天煞孤星的桃花们 by 坑底吃瓜(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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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煞孤星的桃花们 by 坑底吃瓜(5)
·拈花尊者脸色猛变,连话都说磕巴了:·“你怎么能……你、你怎么会没事”·“邪神”·连城半挑着眉似笑非笑的看向她,猛地指间用力,檀木牌位在他手上碎成齑粉:·“那也要看是在谁面前这种货色,在我面前,根本就不够看。”
拈花尊者一双美目蓦地瞠大,完全不可置信道:·“你、怎么会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连城笑容越发灿烂,不过说出来的话就很让人一言难尽了:·“大概是这邪神欺软怕硬,遇见我这种硬茬就成软蛋了。”
“……”·武曲低声斥道:“死兆,你就不能少说两句”·“不能啊·尊者问话怎可不答,那不是对尊者不尊重吗”连城一脸正气凛然,理所应当。
武曲简直想给他跪下··拈花尊者被他冷嘲热讽了一通,却无心计较·她心神不宁地盯着连城,依旧无法置信,嘴上还在念叨着:·“怎么会,不可能啊。
那明明是上古邪神,你怎么会……”·她突然发现了什么,猛地冲到连城身前,一把抓住他拢在袖口的手··果然见那只手已经完全青紫,她登时反应了过来,精美绝伦的面容上立时露出嘲讽的笑容:·“入魔你身为九重天堂堂北斗星君,竟然为了修为自甘堕落,引魔气入体,修魔道”·武曲赶紧替他解释:·“尊者误会了,死兆体内这只魔并非是他自愿引入。
好像是……是什么来着·死兆,你快解释”·“凡间历世,买一赠一·”·“对对对,是死兆上次历世时买一赠……呸呸呸,总之是他不小心招惹上的,绝非是自愿引魔入体” ·“哼堂堂星君,不过去凡尘历一世,竟就被魔气侵占”拈花尊者冷冷看他一眼,嘲讽之意甚浓。
连城听她这样一说,反而气笑了,顺着她的话展开反向嘲讽:·“不错·小仙我身为九重天北斗星君当然不能和尊者这种上仙相比,凡间历世被魔气侵入的确丢脸至极。
但我更没想到的是,尊者身为九重天七位上仙之一,司掌天上地下祭祀之神·竟然会被一个不入流的小小邪神所震慑,啧啧啧……”·连城最后一句话没说完,但那耐人寻味的三个感叹词也让拈花尊者气得够呛,当即就和他回怼:·“你以为走这种邪魔外道真不用付出代价,不说其他,你堂堂九重天北斗星君,生下来就是仙体之躯,如今入魔……哼本尊等着看你爆体而亡,魂飞魄散的那一天我相信,不用很久了”·“尊者放心,在我爆体而亡之前我会先替您收拾了邪神,免得你还丢尽九重天的脸”·“你放肆” ·拈花尊者勃然大怒,连城却一点面子也不给,针锋相对:·“我哪里说错了”·“死兆,你少说两句”·武曲习惯- xing -地劝架,连城俊眉一挑,正要搞事。
就听见一个陌生的声音跟着附和了一句:·“就是,你少说两句”·三人皆是一愣,立刻停止内斗,面面相觑,但空荡荡的祠堂里并没有第四个人影只有前方供桌前黑压压的一排牌位,静默地注视着他们,诡异近妖··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谁在那里装神弄鬼”武曲第一个撑不住,仙剑出鞘,厉声喝问·但空荡荡的祠堂无人回答,拈花尊者衣袖一抖,祭出水镜。
瞬间整个祠堂中的牌位都被水镜照了进去,可紧接着那枚无上法器却猛地一顿,如一只普通铜镜一般,直接掉在地上,碎成两半··拈花尊者脸色大变,武曲也是一脸震惊:·“怎么可能”·三人之中唯有连城不慌不忙,静静看着地上摔成两半的铜镜。
他甚至好整以暇的蹲下身,慢慢捡起碎片,仔细端详起来··“可是有什么问题”·面对武曲的提问,连城没有立时回答,看了好半晌,才缓缓开口:·“这镜子……质量不太好啊。”
“……”·武曲咬着牙,大概强自忍耐着,才控制住自己没上去揍他··连城却毫不体贴同僚心意,捡着块水镜碎片翻来覆去看了半晌。
突然一个好奇,用摔碎水镜的尖角处割了割自己的手指,霎时血流如注··“……” ·连城看着指间的血似乎不大满意,又用力在手心处割了一道。
看血流了一手,越发上瘾,往胳膊上继续割··“……” ·武曲和拈花尊者一脸无言以对,看他宛若发疯般地自残着玩儿··眼见他手中的水镜碎片准备对着脖子割了,武曲终于忍无可忍,正打算出声制止他,祠堂里却再次响起了第四者的声音:·“你别割了,我看着好心疼呀”·第63章 第六十二章 十方大妖海市蜃楼·三人瞬间警觉起来,环顾着祠堂四周。
连城默然收起水镜的碎片,朗声开口询问:·“你到底是谁”·本以为又会像是上回那样没有回应,但没想到连城才问完,声音就回答了:·“我”·“你见过我呀。”
“不仅见过,你还摸过我了·虽然手劲儿有点大,不够温柔·” ·那个声音这次倒不像上回那般一闪而过,反而开始喋喋不休:·“还有,你叫我小小邪神,让我有点不高兴。”
“……”·“毕竟我是上古邪神·”·“另外我也不喜欢你说我是欺软怕硬的软蛋·我不仅欺软,也欺硬” ·“……”·“除了这些,我还挺喜欢你的。”
话说到这里,那个声音似乎还有几分害羞·连城冷静地忽略了最后一句,看向武曲和拈花尊者,给了他们一个意味莫明的眼神·武曲一头雾水,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就听见那个声音又道:·“你们想商量什么坏主意吗”·“……”·“不得不说,你这点让我很不喜欢。
你就不能乖一点,老实些吗”·随着他这句抱怨落下,武曲和拈花尊者脸色大变,这个隐匿在暗处的邪神不仅能听见他们的声音,就连他们细小微妙的动作眼神他都能很快察觉·两人警觉地开始打量四周,但一无所获。
连城也不动声色地逡巡了一圈四周景物,发现不可能揪出那位邪神后便痛快放弃··躲在暗处的邪神却似乎被他这个动作取悦,颇有几分挑逗地问道:·“你想找出我来”·“不错。”
连城痛快承认,那个声音便越发愉悦:·“找出我后想干什么消灭我”·这句几乎是贴着连城耳朵根在说话,离的最近的武曲很快就察觉到了,脸色瞬间有几分担忧。
连城却依旧不动声色,淡淡道:·“不错·”·谁知那个声音听完这句回答后却是畅快大笑,笑声回荡在空荡荡的祠堂里,显得越发凄厉诡谲··等他笑够了,他才轻轻缓缓道:·“既然你想见我,我便如你所愿。”
随着这句话音落下,祠堂供桌上的牌位突然全部掉落,凄冷的风猛地灌了进来,整个祠堂竟是瞬间犹如冰窖··门口那人便是这时推门而入,薄唇轻挑,唇角含笑。
一双桃花眼含情脉脉,静静盯着人的模样,就像是有无限深情··赫然竟是连城·拈花尊者和武曲皆是神色大震,目光登时在两者之间游移不定。
连连城自己都蹙起了眉头,似乎没料到进来的人会和自己一模一样,冷声开口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东西”·“这话应该我问你·”对面的连城也作出了一模一样的表情,两人面对面站着,竟是犹如照镜子一般,互相映衬,完全分不出任何差别·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两粒珍珠猛地从拈花尊者那边迸- she -出来,两个连城一左一右皆是动作一致的闪避开来。
拈花尊者瞬间一把捞起武曲,往门口迅速撤退,同时手中挥出一粒珍珠·珍珠在半空中陡然炸开,形成一个巨大的透明罩子,将两个连城都牢牢困在里面··武曲猛地色变,再顾不得尊卑,语气严厉的质问拈花尊者:·“尊者,你这是做什么怎能把死兆和那怪物关在一块”·“谁是死兆谁是怪物”拈花尊者亦冷冷回问了他一句,武曲神情顿时越发激动起来,指着罩子中的两人大叫道:·“自然是......”说到这里他突然就卡壳了,看着罩子里已经交手数回的两个连城,陡然也分不清到底谁真谁假。
两个连城这时也发现了自己被困在罩子里,暂时先停下了打斗,短暂地和平共处起来··此时听见外面武曲和拈花尊者的对话后,皆不约而同地凑到玻璃罩子前对着武曲大叫:·“我是真的”·“放屁我才是真的”·“我去你妈的大西瓜,别信他他是假的”·“你才是假的”·......·两个孪生兄弟终于结束了短暂的和平,又一次扭打到一块·武曲:“......”·拈花尊者冷笑着问他:“你能分清谁真谁假”·武曲不死心地趴在罩子前再次打量了一番,认命摇头:“分不清。”
想了想,又补充道:“但我分不清,尊者身为上仙难道也分不清么”·武曲大概是和连城待久了,嘲讽语气也学了个十成十·不过拈花尊者面对他明显比面对连城时要好脾气多了,虽然听了这话面色不愉,但还是冷声回答他道:·“是。
我也分不清·”·武曲:“......”·“水镜碎了,无法再去还原刚才事情的经过·本尊方才也以心目探查他们两人的魂质,发现并无区别。”
“并无区别”·“不错·”·“怎么可能......”武曲喃喃自语着,仿佛不敢置信:·“世上不可能有两个相同的灵魂,除非......”·“除非他们本来就是一个人。”
拈花尊者接下了他未说完的半句话··武曲神色异常难看,盯着罩子里相互厮打的两个连城:·“尊者的意思是他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不错。
死兆星君从一开始就很奇怪·身体中有魔气,行事也亦正亦邪·也许他从一开始就有问题”·“尊者,说话要凭证据你怎可随意猜测死兆虽只是小小星君,但他在九重天也逾千年。
你说他是邪魔,可有切实地证据”·“那眼前这两个一模一样的魂质又要作何解释”拈花尊者毫不相让,争锋相对。
“那不过是那个邪神使的挑拨离间的手段而已只要我们将真正的死兆找出来,问题就能迎刃而解”·“怎么找”·武曲词穷了,拈花尊者笑意越冷:·“魂质相同,模样一样。
连唯一可能辨别真假的水镜都碎了·你告诉本尊,你要如何分辨他们谁真谁假”·“可......”·“何况,从一开始死兆星君就处处古怪。
魔体之躯,不惧邪神·说不定从一开始他们就是一伙的”·武曲越听越觉得心冷:“那依尊者的意思是”·“宁可错杀,不能放过”·随着她最后一个字落下,她的手心也多了一枚火红的珠子。
“涅槃珠”·武曲见多识广,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这枚法宝的来历··“不错·这是天上地下最后一只纯血凤凰涅槃时留下来的真元里面封印了凤凰的三道真火。
这千年间,本尊只在降服上古洪荒巨兽时用过一次·”·“你想用凤凰真火烧他们”·“死兆星君能被凤凰真火送葬,也算对得起他的身份。”
拈花尊者说完这话,手中火红的涅槃珠直接迸- she -出一道火种,直向祠堂中间袭去··霎时间,熊熊火苗烧满了整个透明罩子,双目所及,皆是烈火··凤凰真火,只有烧烬一切才会熄灭。
里面的两人已经完全不见踪影··“死兆”武曲大急,凶狠地瞪向拈花尊者:·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尊者怎可如此行事死兆还在里面”·拈花尊者冷笑一声,冷冷问他:·“那又如何”·武曲气急,仙剑猛地出鞘,直接袭向身边这位上仙:·“解开罩子放他们出来”·拈花尊者躲过这一击,精致绝美的一张脸已是暴怒:·“武曲星君,你想干什么”·“放死兆出来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同僚在这里烧死紫薇帝君已经身陨,北斗经不起再多损失”·武曲星君攻势越发猛烈,拈花尊者和他相抗着,竟渐渐落于下风,抵挡的甚为勉强。
她虽为上仙,但打架斗殴实非她所擅长,所以她身上常年带着不少法宝,但上品护身法宝中,水镜已碎,涅槃珠又在刚才用了,现在不过剩下几件下品护身法宝,一时竟难以和武曲抗衡。
想来也是,武曲星君虽只是一个星君位,但他在北斗诸星中本就司掌武力,说起打架斗殴,是数一数二的好手·此消彼长,拈花尊者自然就不是他的对手·不过拈花尊者毕竟是上仙,虽然武力不济,法宝也不够,但武曲短时间想制住她也绝非易事。
两人互不相让,一时间竟过了数百招·眼看着罩子里的火越烧越烈,武曲率先忍不住了:·“尊者,快住手吧你真想烧死死兆吗”·拈花尊者抿唇不语,面色冰冷。
但她看向罩子里的目光却陡然凝重了不少,武曲见她神色,也下意识地看向透明罩子里·却见熊熊烈火已经充斥了整个罩子中,将所有一切染成一片浓烈的血红··而这片血红越来越烈,像是要冲破桎梏,破罩而出·果然,下一刻就听见罩子碎裂的咔嚓声。
接着整个透明罩子出现无数裂痕,在碎裂的同时冲天火光也跟着迸- she -出来·武曲和拈花尊者几乎是第一时间猛地退出这片火海,待到安全后,却发现这片大火竟比刚才拈花尊者放进去的火种更加浓烈了。
而这片大火的最中心处站着一个人,无数火苗竟是从他身上迸发出来的··武曲和拈花尊者皆是大惊,待看清那人模样后,越发骇得瞠目结舌·武曲开口问道:·“死兆,是你吗你没事”·火光深处的那人微微一笑,桃花眼轻轻上挑,多了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我自然没事。
不过我没事,有事的就该是你了,对么,武曲”·“……”·“或者我该叫你,妖幻之尊——蜃王陛下”·第64章 第六十三章 绝杀处上仙合谋·武曲略略挑高了眉,他本是庄严英武的长相,做这个动作时却有说不出的邪魅狂傲,竟是再和九重天那位北斗星君没有分毫相似。
“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连城挑眉一笑:·“你觉得呢”·“最开始”·连城没有正面回应他,只是端着似笑非笑的脸,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然后武曲瞬间悟了:·“看来不是。”
“......”我去,这怎么看出来的·“如果是,你不会是这种表情·”武曲一笑,仿佛他肚子里的蛔虫一般为他解惑答疑。
连城:“......”·武曲突然深深看了他一眼,突然道:“死兆,你信么其实我很了解你,也许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多一点·”·“哦我还真没想到......怎么,莫非武曲星君你暗恋我”连城随口撩闲,同时不动声色地掐了一把自己的手心,用疼痛强撑着让自己不要倒下来。
方才的凤凰真火虽然厉害,但其实并未对他的身体造成太大伤害,但不知为何,却让他的脑海里出现了许多纷杂的画面·连带着影响了他的神经,此时他头疼欲裂,脑子里仿佛要炸开一般,充斥着各种画面,让他恨不得能立时闭眼晕死过去,好缓解那些让他几欲发疯的情绪。
武曲似乎并没发现他的异常,听见了他这句撩闲,反而很认真的思索了片刻,然后面无表情道:·“这话倒也不算错·”·不要脸如连子玉也难得被噎了一下,本来不振的精神都被这句话震清醒了不少:·“你真暗恋我”·武曲却没回答他这句诘问,反而淡淡道:·“你是如何发现我的身份的”·“拈花尊者。”
连城只说了四个字,武曲却反而摆出一副不大明白的模样,轻笑着反问他:··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竟然是她么”·说着话的时候他的神色渐渐变了,他突然一笑,打了个响指,一旁的拈花尊者便瞬间变得表情呆滞。
他颇有些兴致盎然的打量着连城:·“我只好奇一个问题,你是何时发现拈花尊者不对劲的”·不等连城回答,他又马上制止:·“先别说让我猜一猜......是在拈花尊者把你困在祠堂时”·连城摇头,武曲便露出一个稍微苦恼的表情,想了想又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也对,如果那时你就发现不对劲。
最应该怀疑的对象也是拈花尊者,不会是我·那难道是我后来露出了马脚”·连城再次摇头,见他还想再说,便先一步打断了他:·“从我见到拈花尊者时,我就知道,这一切都是海市蜃楼。”
武曲顿时挑眉:“这么早”·“不错·”·“我是何时露出了破绽”·“拈花尊者身为九重天七位上仙之一,不会像你的那个傀儡一样那么丢人现眼。”
“我以为你不喜欢她·还特意参照了你的喜好,将她做得愚蠢可笑,心胸狭隘·看来,是我过犹不及了·”·武曲笑着说完这番话后,打了个响指,一旁神情呆滞的拈花尊者蓦然双眼瞠大,接着活色生香的美人瞬间变成了一堆瓦泥,毫无美感可言。
·连城啧啧挑眉:·“拈花尊者多么漂亮的一个美人儿呀,我为何要不喜欢她”·“因为很明显,她不喜欢你·”说到这里,武曲笑的越发兴味盎然:·“毕竟你是梵伽仙尊的心尖人儿。”
连城听了这句算得上调戏的暧昧话语依旧神色镇定,淡淡一笑,他略挑高一边眉,桃花眼中笑意风流:·“你也说了是我是他的心尖人,又不是他是我的心尖人。
我为何要和拈花尊者过不去何况,把我放在心尖上的人多了去了,爷还真的不太稀罕”·“不错把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多了去了,他还真的不用太稀罕”·男子清越的声音仿佛在回应他似的又强调了一遍,随着他的声音落下,整个空间仿佛都被扭曲了一下,凌厉的剑气破空而来,将他们头顶的天空劈开一道豁口。
楚辞意气飞扬的从豁口处探出半个脑袋,笑眼弯弯的看向连城:·“媳妇,好久不见看你在下边好像不太开心,要为夫来救你吗”·连城:“......楚辞上仙,不调戏我会死吗”·谁知道楚辞认真的想了想,然后点头:·“会啊。
所以说句好听的给我听听呗·”·连城顿时笑容灿烂,气沉丹田:·“请你麻利的滚下来再废话揍不死你”·楚辞被训老实了,再不敢讨嘴上便宜,乖乖滚下来了。
不过武曲可不会任由着他说落就落,手上一个翻转,五枚珍珠裹夹着凤凰烈火,以楚辞为靶子从五个方向向他袭去·楚辞就当做没看见,不闪不避,身形甚至都没半分停顿,五枚珍珠却皆在距离他半尺的距离生生顿住,然后瞬间碎成齑粉。
武曲略有些诧异的扬眉,神情倒不如何慌张·楚辞在一片火红的珍珠粉末中落在连城身边,对着他粲然一笑·不知为何,连城看着这个笑容竟有一种莫名安心的感觉。
“媳妇,你这样兴奋地对着为夫流口水,为夫有点招架不住啊”·“……”连城深吸了口气,终于没把胸口堵着的那口浊气呼出去,只能一巴掌拍上他的脑袋,心里总算稍微痛快了点·楚辞挨了一顿打,笑容不减分毫。
不过也就对着连城,对上对面的武曲后,他的神情几乎是瞬间转为凶狠··眯起眼,又是那个怼天怼地的小霸王··不过武曲见了他后,战意就消散了不少,他盯着连城,目光似笑非笑:·“本来见你欢喜,难得和我心意,还想再和你聊一会。
可惜,来了不速之客·看来只能下次继续了·”·“谁和你下次”楚辞迅速接话,一脸严肃正经:·“谢谢爷爷,我们不约”·“爷爷”连城差点被呛到,武曲也是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
楚辞便赶紧对自家媳妇科普宣扬:·“你还不知道吧·这货是十方大妖中的妖幻之尊,当初上古大战,战败被天尊抽筋剥皮压在黄河底下数亿年·论岁数快有一百个你那么大了,叫爷爷还是把它叫年轻了,这么大年纪,当你太太太太爷爷都没有问题”·连城:“……”··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武曲大概也是被这句话激怒了,本来还算淡然的神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
他猛地欺身上前,身法鬼魅,出人意料·楚辞虽然猝不及防,应付起来却并未见得有多慌乱·只是稍稍带着连城一转身,不偏不倚就恰恰避过了武曲的袭击。
武曲似乎也没料到自己这一击竟然失手,略顿了片刻,不知在想什么·竟是猛地抽身后撤,楚辞自然不会让他轻易避走,瞬间贴了上去·手中的剑更是剑光凌厉,武曲却似乎就在等这个机会,他一贴身上来,他便不退反进,迎着他寒厉的剑锋而去。
掌心却迸- she -出数枚珍珠,相互交错,瞬间形成一道屏障··无尽地雾气由珍珠屏障中散发出来,连城瞬间屏住呼吸,但还是晚了一步·武曲和楚辞就这样凭空消失,他再一次掉入了蜃王的幻境之地。
可这一次,连城却看见了一片火海··破碎的画面中,是一只巨大的凤凰,拖着华丽璀璨的尾翼骄傲的翱翔过天际··它突然停了下来,流光潋滟的凤目直接直视着连城的眼睛,矜傲的眼神中似乎又藏了无尽的悲伤。
连城莫名其妙的被它看得动弹不得,只能傻傻和它对视着·见它张开嘴,似乎说了什么,但连城耳中只有烈火喧杂的声音,完全听不清楚它的话语··凤凰越来越绝望,最后凄厉的嘶鸣了一声,熊熊烈火从它嘴中喷- she -而出,席卷过它整个身体,霎时在空中尸解成灰烬。
连城顿时心中大悸,再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被人抓住了手腕·回头,他只看见楚辞的- yin -阳脸,紧紧盯着他,神情焦灼:·“你没事吧这里不大对劲,跟我走”·但即便眼前的楚辞如何焦急,连城却能很确信的肯定,眼前这个人不过是武曲假扮的傀儡。
正想着要如何脱困而出时,楚辞轻笑的声音却近在耳畔·带着滚烫的热气,慰拂过他的耳廓,近在咫尺:·“雕虫小技·”·话音方落,连城便感到一只温热的手轻柔地拂过他的额头。
脑海中那些纷杂画面竟是全部烟消云散,连城双目所及之处,唯有楚辞勾着唇角的淡淡笑意,暖煞人心··武曲大约不曾料到楚辞竟然轻而易举就破了他的蜃气幻境,成竹在胸的神情,第一次有了几分不确定:·“你究竟是谁”·楚辞冷冷看向他,武曲道:·“就算是九重天的梵伽上仙,也绝不可能这么快破解我的幻境。”
谁知楚辞听了这话,却是冷笑一声,颇为不屑地道:·“梵伽他那样的半桶水,自然破解不了要知道,就算同为上仙,我和他也绝非一个等级,请别把我们俩相提并论这是越级碰瓷”·武曲:“……”·连城:“……”·拈花尊者:“楚辞上仙,还请慎言”·梵伽:“时间到了,收网”·随着这句话音落下,整个空间如一块黑色幕布被一只巨大的手撕裂。
粲然的天光如孤夜破晓,洒然而下·映照在其他两位上仙的脸颊,仙气凛然,正是梵伽仙尊和拈花尊者··此时他们三人分站在三个方位,将武曲团团围在中间,竟是呈绞合之势,织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网·第65章 第六十四章 妖王之王再现尘世·武曲一见这架势,瞬间就明白自己中计了。
从一开始楚辞跳进他的这个结界里,所有的计谋就如开始转动的齿轮一般,一环卡着一环,缓缓开始转动起来··他的目光猝冷下来,一一扫视过拈花尊者和梵伽,最后落在出席身上,他勾起唇角,似笑非笑:·“看来是我小看了你。”
小霸王也难得回应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不过说出来的话就实实在在诛心了:·“你倒是和我预想中的没多大差别,果然实力不济·”·武曲:“......”·连城也忍不住扶额,在心里默默腹诽:你个熊孩子...不拉仇恨你会死吗·实力不济的妖幻之尊大概是被小霸王这句话给气炸了,俊美的面庞一瞬间怒极,但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笑容妖冶,却带了跗骨之蛆的恶意,丝丝入骨。
他冷冷开口,字字诛心:·“不过是个不明不白借着姬八妖力飞上九重天的杂种你还真当自己是九重天高高在上的上仙了”说到这里,他话音一顿,从齿缝中狠狠吐出两个字:·“杂种”·楚辞猛地被这句话激怒,脸上的胎记霎时间红如灼日。
连城顿时想到姬八当日的话语,心中一紧,正要出言相劝·梵伽却先他一步开口道:·“只是胡言乱语·他是妖幻之尊,最擅挑拨人心,不要被他控制了。”
楚辞闻言冷哼了一声,虽态度不大好,但真的冷静了下来·连城有些诧异,他可是很了解楚辞的,知道小霸王除了他的话会听上一二,其他人的话语一般都只当作耳旁风,别说会回应了,没直接怼过去都要算难得。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特别是对梵伽,楚辞大概是和他天生犯冲,对他从来没有个好脸色·刚才那一句,虽然楚辞依旧对他不假以颜色,但行动却微妙的配合了梵伽的话语,仿佛两人之间有某种难以言说的默契,让楚辞可以无条件信任梵伽。
连城微微眯起眼,余光所及处,看见拈花尊者略带怜悯的目光不动声色落在他身上,心中莫名无名火起··偏偏楚辞忒嘴贱,一边对付着蜃王还要一边抽空和他撩闲:·“好无聊啊。
媳妇,和我聊会天呗·”·连城没说话,楚辞便不依不饶:·“媳妇......媳、妇、妇......”·连城正想让他闭嘴,梵伽却先他一步开口:·“安静点。”
语气是一如既往地不近人情,楚辞却猛地挑眉,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安静你以为安静就能对付妖幻之尊亏你还是九重天上仙之尊,天尊的大弟子。
降妖除魔就只会安静么真是丢尽了九重天的脸”·梵伽抿唇蹙眉,是个略微不快的神情·但出乎连城意料的是他却并未反驳,只是咬着牙,仿佛受到某种屈辱似的俊脸涨红。
甚至还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连城··这一眼实在太过奇怪了,梵伽的眼神就像是害怕连城已经看出了什么一般,带着试探和戒心,却又有某种难以言说的不甘心,透出一股隐蔽而绝望的眷恋,让连城心尖都忍不住发麻颤抖。
楚辞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眼神,冷冷一眼扫视了过来,一如既往地霸道不讲理·但这一次梵伽却不像往常那样,直接无视了过去·反而很是乖觉的低眉垂眼,不再看连城,似乎楚辞那冷厉的一眼警告起到了作用。
梵伽和楚辞之间虽然暗流汹涌,但两人联手却异常默契·甚至连拈花尊者有时都跟不上他们的节奏··三人联手织下的天罗地网越来越密不透风,被困在里面的蜃王已经到了穷途末路之时。
连城脑海里却猛地被一声凄厉哀嚎所占据·他头痛欲裂,双目霎时变成血红一片,楚辞一直在紧密关注他的动态,见他这样,神情瞬间变得焦灼:·“媳妇,你没事吧”·连城没有回答他,他的全副精神都用在抵抗脑海里凤凰悲鸣的哀嚎。
楚辞见他神情不对,手上动作猛地加快,同时沉下脸色对梵伽和拈花尊者道:·“你们看紧他点,梵伽,你来补我落下的空缺·”·梵伽一愣:“你想......”·话还没说完,接触到他的眼神后就不再说话。
只是垂眼应道:·“是·”·楚辞得了这句应承后,猛地抽身而起·三人制造的天罗地网霎时破开一个缺口,蜃王自然要抓紧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整个人如一道利剑一般直向缺口处飞奔而去。
但梵伽已经迅速补上他的空缺,其默契程度就像两人已经合作过千回万回··不过以一己之力支撑两个缺口到底还是会有破绽,本来已经完全处于下风的蜃王瞬间因为这一出获得了片刻喘息的机会,甚至他还抓准了这个机会,借势而为,竟隐隐和他们战成了平手。
梵伽还算能够应付,拈花尊者却明显有些吃力,渐渐露出不支之态·蜃王自然也察觉到了,干脆放下梵伽那边,集中精力攻击拈花尊者那边··拈花尊者压力陡增,梵伽虽然能支援一二,但毕竟还要顾及到其他两个缺口,不敢彻底过来支援。
就害怕他一走,结界会彻底破碎了··拈花尊者独力难支,随着蜃王攻击之势越发猛烈,她清丽绝美的一张脸上已经布满香汗·终于忍不住开口向楚辞求援:·“上仙,我快撑不住了”·楚辞已经快到了连城身边,闻言眉头轻蹙,仿佛觉得麻烦似的啧了一声,但还是没有不管她死活,反而将手中剑一挥,凌厉的剑气就像长了眼睛一般,直接向着蜃王而去,瞬间解了拈花尊者的燃眉之急。
“梵伽,牵制好了·如果你们死了,我不会救你们·”·楚辞这话无情的厉害,且略带责备之意,梵伽眼中的厉色一闪而过·但还是平心静气的老实回答道:·“是。”
吩咐完梵伽后,楚辞就把全副心思放在了连城身上·但此时连城的状态却非常不妙,他不仅双目赤红,连身上都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咒痕,仿佛蚂蚁上树一般,顺着他苍白的脖颈渐渐爬上了脸庞。
楚辞目光复杂的看着这些咒痕,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口中轻念了一句清心决,温柔伸手拂上连城眉心·不断蔓延的咒痕顿时仿佛有所忌惮,蔓延的趋势明显缓了下来。
但连城的神情却越发痛苦,眼角甚至有泪,晕红了眼眶··楚辞行云流水的动作瞬间顿了下来,他看着连城痛苦挣扎的神情,仿佛陷入了某种两难的境地,好半天也难以抉择。
·梵伽和拈花尊者就算联手也终究不是上古大妖——妖幻之尊蜃王的对手,眼看着好不容易打下的必胜局面已经彻底失去有利局势,甚至要陷入困境。
从开始就一直对楚辞言听计从,柔顺的几乎像是换了个人的梵伽仙尊终于忍无可忍,猛地厉声开口道:·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不要妇人之仁这是你教过我的”·楚辞神情瞬间转冷,一道剑气毫不客气的飞向梵伽,瞬间让他俊美无双的脸庞多了一道剑痕。
他冷声开口,一字一顿:·“我还教过你,不要和我顶嘴”·梵伽脸色因为愤怒涨的通红,他胸口剧烈起伏着,明显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但最终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更加卖力的对付蜃王,将一腔怒火全部发泄在他身上··由于梵伽的异军突起,蜃王的压力陡增,但毕竟是上古十方大妖,实力强劲·终于还是稳下了局面。
楚辞虽然对着梵伽不假以颜色,但到底不可能完全不顾及那边的死活·看着连城越发痛苦的神情,他迟疑了片刻,终于还是做下了最终的抉择··再不耽误,楚辞抬手,指间光华流转。
他神情专注,话语却带了几分无可奈何的抱歉:·“媳妇,可能会有点疼,你忍着些,很快就好·”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对不起,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
说着,他的手轻柔地抚向连城的心口处,指间却微微用力,渐渐穿透连城的皮肉,鲜红的血顺着他的指间缓缓流了下来,将他的五指都染得一片殷红……就在他整个手指几乎都要穿透连城胸口时,他的手猛地被一只手狠狠扼住。
连城抬起血红的眸子冷冷注视着他,声调清冷而- yin -鸷:·“我记得上一次,你也是这样说的·”·楚辞的脸色瞬变,第一次变得惊慌失措,他惊愕的看向连城,只在他冷清的一双血色红眼里看见了厌弃和愤怒。
果然下一刻连城直接将他摔了出去,接着他迅猛起身向梵伽和拈花尊者的战局处飞去··两人虽然感觉到了他的接近,但毕竟要应付蜃王有心无力,只能抽出部分精神来对付他。
谁知他一到战局,一击就拍飞了拈花尊者·而上前想和他抗衡的梵伽更是被他打成重伤,其实力之强劲,实在让人叹为观止··连蜃王都被他的彪悍吓到,好半天才勉强镇定的问道:·“你、你究竟是何人”·连城冷冷瞟他一眼,神色既倨傲又不屑:·“多年未见,你这条老河蚌连尊卑之礼都忘了吗”说着,他身上猛地爆发出刺眼的火焰,衬着他清冷异常的俊美面容,越发显得妖冶莫名。
“你、你……”蜃王更加惊诧,差点站立不稳,只剩满心的惊惶·一个声音却适时出现为他解围:·“远远看着这火焰我就知道成功了。”
殷莫寻,或者应该叫姬八率领着一众精怪,浩浩荡荡赶了过来,看见连城后便率先跪了下来,语气恭谨,态度谦和:·“妖幻之尊姬八率兽族众部前来恭贺,十方大妖首尊——妖王之王凤城重归尘世”·第66章 第六十五章 凤栖梧桐传佳话·连城漫不经心的看了过去,语气冷淡:·“是小姬八啊。”
这样的称呼和断句一时间让在场众人都有几分尴尬,连姬八自己听了都觉得颇不自在,好半天才克服了心里障碍,点头恭谨道:·“正是小辈·”·连城微微点了点头,又环视了周遭一圈。
目光终于在楚辞身上静静定住,他淡淡开口,无悲无喜:·“多年不见,想不到九重天天尊竟也还健在·真是太败人兴致了·”·一听这话,众人都惊诧的打量着楚辞,唯有梵伽,似乎早已知道,一直默默望着连城。
但连城的目光却无丝毫落在他身上,至始至终,他都只看着楚辞,眼中有恨意、有愤怒,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留恋,但无一例外,都是给了楚辞,和他没有丝毫关系。
他默默垂下眼睫,听见楚辞道:·“你都记起来了·”·连城没有回应他这句话,只是一句冷哼,却胜过千言万语··一听到这句冷哼楚辞就知道他什么都记起来了,惊慌只是片刻,他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微微一笑,他开口像是要回应他方才的冷言冷语,却是充满了旖旎的暧昧:·“君还尚在,我不敢独死。”
一句话瞬间激怒了连城,他桃花眼冷冷一横,杀气逼人:·“你真是一如既往惹人生厌”·楚辞却是笑的越发灿烂:·“你倒也一如既往,惹人喜爱。”
连城:“......”·连城发现论不要脸楚辞真是个中好手,特别是经过这千亿年的千锤百炼,简直炼就成了金刚不坏之体·自己和他逞这方面的口舌之快,就是在自寻死路。
想到这,连城暂且放下楚辞那边,反正这一桩桩的账,他都要一一清算明白,一个也跑不了·所以眉目一个流转间,他就看向一旁站着似乎在看好戏的姬八,仿佛有些感慨的道:·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说起来,本座和你父兄倒算是个熟人,对你倒是所知不多。
只记得,以往你父亲来梧桐台拜访,你总躲在后面不敢说话·看着是胆小的很,想不到,经年不见,竟然是你继承了妖惑之尊·还筹谋了这些,想来是英雄出少年,越发出息了。”
连城后面几句说得甚为平静,姬八本来饶有兴致在看连城和楚辞扯那些成年旧账·冷不防见祸水东引,心中顿时一凛··他偷眼打量着连城的神色,窥探不出是喜是怒,最后只能硬着头皮道:·“尊主大概不记得了,小辈的父亲和叔叔都在上古之战中身殒。
族中人丁式微,所以小辈才捡了这个大漏,登上了妖惑之尊的圣位·说起来名不符实的很,小辈一直深觉惭愧·”·“嗯·”连城不冷不淡的应了一声,略抬了桃花眼仿佛闲话家常:·“我记得你并非老大,你叫姬八,自是在你兄弟姐妹中排行第八,上头还有七个哥哥。
如何就叫人丁式微了”·姬八本来带笑的神色在听见这句话后笑意顿敛,他微微垂了眉目,敛下眸中流光,淡淡道:·“尊主所记不错·小辈上头的确还有七位兄长,只是大哥和三哥在上古之战中就已战死身殒。
至于其他几位兄长,或为保我族,或被追缉诛杀,都以死在天族之手,如今皆以尽数身殒·唯留下不成器的小辈,被推上了圣位·”·连城开始只是漫不经心的听着,听到后来的神情渐渐变了,似乎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他冷冷看向楚辞,这一次眼中的恨意再也掩藏不住。
一旁的姬八察言观色,自然看得分明,生怕他这份恨意不够浓烈纯粹,继续不动声色的火上添油:·“自从尊主被封印,天族势大,以将妖族魔族逼到绝境,就差赶尽杀绝如今尊主重归尘世,万妖同贺,万魔归心。
都以尊主马首是瞻,踏破天族指日可待,只要我们……”·梵伽和拈花尊者已经忍不住了,楚辞却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稍安勿躁·果然姬八话还没说完,就被连城打断了:·“等等——”·饶是姬八说得如何热血沸腾,连城也不会轻易被他绕进去。
略抬起桃花眼,懒懒看了他一眼,他漫不经心的开口道:·“你们想踏破天族我管不着·不过要以我马首是瞻,指望着我去为你们鞍前马后,带领你们冲锋陷阵就还是免了吧。”
“尊、尊主”·“你叫我一声尊主,我念在你算我晚辈,勉强答应你一声·但若只为了这声称呼就想诓我为你做事,你就未免太小瞧我了。”
“尊主这话是何意小辈只是敬仰尊主,何况尊主身为妖王之王,十方大妖的首尊也该带领妖族重振昔日辉煌......”·“打住”连城打断了他的话语,桃花眼淡淡然的看了过来,略带讥讽:·“妖王之王十方大妖首尊就算有这些头衔又如何小姬八,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傻就算在妖族鼎盛时期,十方大妖也是互不干涉,各自为政。
他们奉我为首尊,从来不是要以我马首是瞻而是他们都打不过我,全是我的手下败将,不得不奉我为首尊至于妖王之王,不过是些小妖趋炎附势,巴结着叫出来的他们叫我就非得认么”·“......”·“小姬八,你记住,我凤城自始自终,都只是禽族之王和你们这些四脚爬行的、水里游动的都没任何关系说好听点,咱们同为妖族,见面时打个招呼让彼此面上都好看。
说不好听点,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们除非能长出翅膀,否则少他妈来和我套近乎,本座不认”·姬八被连城点着大名连打带骂说了这一通难听至极的话,顿时懵了,一时反应不过来。
倒是刚才就被晾在一边的蜃王听了这话后,猛地畅快笑出声来··他冷眼覷着连城,毫不客气的道:·“方才听他们说你是凤城那扁毛老畜牲我还不相信,现在一听你说话,发现还真有点儿那意思了你这欠揍的语调,几亿万年都是一个臭德行真以为你们禽类有多高贵说到底不过也是一群扁毛畜牲惹人生厌的紧”·连城眼皮子都不抬,懒洋洋道:·“要被你这老河蚌的喜欢,本座也敬谢不敏你只需牢牢记住一点,刚才是本座救了你的小命你欠着本座好大的人情不还个几万年都还不清楚的就够了”·蜃王:“......”·“至于其他的事情,本座年纪大了,没那个闲心- cao -心”说完这话,他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姬八。
姬八此时总算摸清楚了他的脾- xing -,不敢再乱煽动,只露出了乖巧无辜的笑容,就像一只乖乖听话的小狐狸··连城冷哼一声,懒得再搭理他,伸长了脖子朝天吹了一声清亮的口哨,模样就像一只引鸣长歌的骄傲孔雀。
楚辞一直密切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一见他这个动作只觉得虽然好看至极,但偏偏又带了几分不自觉的骄傲,就像是一只在像伴侣炫耀的雄孔雀··楚辞被自己这个想象逗笑,忍不住以手掩嘴轻笑了起来。
哪知目光只是一个流转,就看见连城正一瞬不瞬狠狠瞪着他·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偏偏接触到这样的目光后,楚辞只觉得越发有趣,干脆不再掩饰,直接大大咧咧笑了起来。
然后就见到百鸟齐鸣,响彻云霄·众多禽类如受到某种召唤一般,皆展开双翼朝连城这边飞来·一时间风起云涌,颇为壮观··“……”楚辞的笑容霎时僵在脸上,看着这亿万年也难见一次的百鸟朝凤,半晌无语。
而在千万只鸟雀中,朱雀拖着淬火的尾翼自东方而来,手捧朱印,引颈长鸣··青鸾则展开翠丽的双翼,手捧羽织,自南方而来,回应朱雀的长歌··待两只神鸟飞到连城身边时便化作人形,朱雀是个翩翩英俊的少年郎,青鸾则是娇俏可人的少女模样。
两人一人献上朱印,一人将五彩羽织织成的锦袍给连城披好,才默默退了下去··连城抚着朱印,锦袍加身,一身富贵荣光,整个人耀眼到不可直视,却似乎不大高兴。
“五凤就只剩下你们俩了”·少女青鸾不敢说话,垂头沉默·少年朱雀却是个火爆- xing -子,直接不满抱怨道:·“怎么可能自从尊主被封印以后,鸿鹄失踪,鸑鷟战死。
鹓鶵便说自己和您血缘最近,系出同族,在梧桐台造反了不仅带走了尊主交给它的黄金羽冠自立为王,还用您的羽冠号令百鸟,在西之巅坞重建了梧桐台我和青鸾自然不服,打了过去,想烧掉它的梧桐台,但可惜被它算计了,我受了重伤,青鸾只能带我暂时躲了起来。”
连城想到在世为人时见过的鹓鶵,心下了然·不甚在意的安抚道:·“论计谋,鸿鹄最精,鹓鶵次之·你们没有鸿鹄相助,自然不是它的对手。
无妨,我既回来了,自然不会让它嚣张下去·等寻个好日子,带着你们,端了他老巢”·朱雀少年一听这话就兴奋了起来,但只是一瞬,很快就冷静了下来,有些意兴阑珊道:·“不用了,尊主。”
连城挑眉,一直静默不语的青鸾便柔声向他解释道:·“鹓鶵的梧桐台已经毁了·”·连城一愕,鹓鶵的实力他最清楚,虽不及他,但在五凤之中也算顶尖,怎么可能轻易被人烧了老巢。
青鸾却仿佛知道他心中所想,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楚辞,意有所指的解释道:·“是天族做得·”·连城瞬间明白了过来,冷冷看向楚辞,后者亦毫不回避他的目光,神采灼灼,轻笑着道:·“凤栖梧桐,若无梧桐台,怎引金凤凰。
这世上只有一只金凤凰,怎能有两个梧桐台”·作者有话要说:·传说中的五凤没有朱雀,我这里是杜撰的,大家不要较真,么么哒~·第67章 第六十六章 多少往事随风散了·      连城冷笑一声,懒得理会他,只对朱雀和青鸾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既回来了,迟早要和他算算总账,不急。”
连城此话一落,朱雀和青鸾顿时就高兴了起来,朱雀心直口快,率先笑道:·“有尊主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鹓鶵那样的背主之辈,不过是趁着尊主不在才敢作威作福。
如今他听说尊主回来了,只怕要吓得瑟瑟发抖,躲到哪个深山老林不敢出来了”·“也未必·鹓鶵素来就爱争强好胜,又一直对外宣称他和尊主实力不相上下,并不怕尊主……”·“青鸾,你哪边的”朱雀甚为不满,青鸾却给了他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继续温言道:·“如今没想到尊主竟真的回来了,只怕是要悔青了肠子。
此时肯定悄悄躲在哪个犄角旮旯里,愁掉了毛·说起来,鹓鶵本来在五凤中年纪就最大,本来就有掉毛的毛病,再这样不断掉毛,雪上加霜,只怕就是要秃了……”·连城噗嗤一声,差点呛着。
心想青鸾素来是个安静老实的小丫头,没想到这些年不见,说起话来也损得厉害··朱雀却顿时高兴起来,兴奋道:·“不错不错到时候就是个秃毛老畜牲看他还敢- yin -我不”·…… ·连城一直没说话,就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交谈,桃花面容带了几分无谓的纵容,一副成竹在胸,万事皆在掌握的模样。
朱雀和青鸾越说越兴奋,却不知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都沉寂了下去··青鸾眼眶突然红了,朱雀则背过身去,倔强的仰头看天··连城嘴角本来噙着一抹疏淡的笑意,见到他们这样的举动后,嘴角的笑容也渐渐淡了下去。
他开口,语气是难得的郑重:·“鸑鷟战死,鸿鹄失踪,鹓鶵叛变·昔日五凤只剩下你俩,而我一直被封印,浑浑噩噩这些年,不知今夕何夕·这些年,你们独立支撑,收拾我留下的残局,一直都很辛苦吧我不是一个好的妖王……”·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尊主,我们……”·“尊主,你说什么呢”·朱雀和青鸾都有几分激动,连城却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收拾,无比郑重的叫他们的名字: ·“朱雀、青鸾——”·“是,尊主”·“这些年,辛苦你们了。”
连城难得有这么温情脉脉的时候,两人一时都有些不习惯,皆不大好意思·反是连城继续道:·“日后,你们不需要再那么辛苦·有什么事,我会和你们一起扛。
这些年,你们受了什么委屈,禽族受了什么打击,我都会替你们报仇雪恨我凤城虽非一个好的妖王,但我保证,只要我在一日,我就不会再让你们受任何委屈至于过去的那些血海深仇……”·他看向姬八、蜃王,最后才落在楚辞身上,眸光渐渐转冷:·“我也会一个一个讨回来”·姬八讨好的乖巧一笑,蜃王则回应一声冷哼,唯有楚辞泰然自若的迎视着他的目光,甚至还对他笑了笑,无声用嘴型对他道:·“我等着你。”
连城被他那样坦然的目光盯着,一时恍惚·眼前陡然出现了许许多多的前尘往事,甚至有他们在世为人时,他只是楚辞,他也只是连城的那些简单时光··可惜多少往事随风散了,那短短几年不过是他漫长时光中,微不足道的一段尘埃而已。
连城想得出神,身旁朱雀却一点没看出他在感慨,反而大煞风景的问他:·“尊主,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说着看向那端的楚辞,瞬间露出个了然的笑容:·“哦——我知道了。”
连城挺好奇他知道了什么,一旁的青鸾大概也是如此,忍不住小声问道:·“知道什么呀”·“嘘”朱雀煞有其事的做了个手势,拉着青鸾到一旁小声嘀咕:·“别打扰尊主。
他正和九重天那老家伙比试着了”·“比…比试”·青鸾一脸懵懂,一旁暗中偷听不动声色的连城也是满脸懵逼。
然后就见到朱雀少年拍了拍青鸾少女的脑门:·“笨啊你看尊主,眼睛眨都不带眨一下的·再看那个九重天的老头子,也没眨眼睛”·“……所以呢”·“所以他们很明显就是在比试谁眨眼睛谁就输了这个游戏啊”·青鸾:“……认真听你说话相信你真能说出朵花来的我宛如一个智障。”
 ·连城:“……” 默默加一··倒是对面的楚辞似乎也听见了朱雀和青鸾的话语,他也不生气朱雀叫他老头子,反而高声笑着对他道:·“你猜错了。”
朱雀被他吓了一大跳,一脸戒备的看着他·楚辞却不甚在意,竟是迈步向他们走来··从连城恢复妖王身份救下蜃王,姬八来迎,朱雀青鸾应召而来时,妖族和九重天的这三位上仙就自发拉开了距离,形成泾渭分明的两派,也勉强算是维持住了短暂的和平。
但此时楚辞明显就是要越过边界,姬八和蜃王自然蠢蠢欲动,摆出迎战姿态·就连同一阵营的拈花尊者和梵伽似乎也不大赞同,拈花尊者更是直接开口阻止:·“天尊,此举不妥。”
梵伽虽未发言,但表情也明显不大赞同·楚辞却根本懒得理会他们,大步向着连城所在之地走去,同时嘴上还继续对朱雀道:·“我刚才和你家尊主的确是在比试。
但并非是在比试什么谁眨眼睛谁就输的游戏·”·“那你们在干嘛”朱雀少年心- xing -,果然被他挑起了兴趣,忍不住追问下去。
一张口才自知失言,有些惊慌的看向连城,果然见自家尊主脸色黑沉,颇不好看,只觉得自己惹尊主讨嫌了,霎时间又心慌了几分··其实朱雀误会了,连城私心里并不想怪罪于他,他只是直觉楚辞接下来的恐怕并非什么好话,所以打起全副精神专心应对,脸色难免黑沉了些,倒并非针对朱雀。
果然不出连城所料,楚辞接下来的话语还真不是什么好话··只见男子微微一笑,脸中心的那块艳色胎记越发色泽妖冶:·“我和你们尊主是在比谁更好看的游戏。”
“哼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我们尊主比你好看千倍、万倍·”朱雀生怕刚才惹连城讨嫌了,急吼吼的就开始表忠心·这话却正中楚辞下怀,他弯了眼角,笑容越发灿烂明媚:·“不错。
所以你们尊主赢了,我输给了他一样东西·这就亲自过来,交给他·”·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朱雀顺着他的话还想再问,连城终于忍无可忍了,回头低声呵斥了一句,终于让这糟心的熊孩子乖乖闭上了他的嘴。
没有人搭腔,楚辞也不在意·只是坚定而优雅的继续向连城所在之处走去,姬八和蜃王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都不用事先约定,两人已经不约而同一起动手,杀招尽出。
但那些看似凌厉的招数在楚辞面前却如春风细雨,他甚至都不用抬手,只是身形微晃,那些招式就如长了眼睛一般,独独避过他这个人,全部打偏··连城眯起眼睛,冷冷看着这一切,心中很清楚:这就是九重天天尊的真正实力。
以前的楚辞为了掩饰,在他面前还有所保留·而现在,他已经记起一切,恢复到曾经的妖王身份,楚辞自然就不用再去掩饰,可以随心所欲地发挥出他真正的实力。
而这样的实力,连城估摸着,哪怕是在亿万年前,他还是鼎盛时期的十方大妖首尊,恐怕也未必打得过现在的楚辞·其实说起来,在他实力最春秋鼎盛的时候,他就已经是楚辞的手下败将。
虽然那时候的楚辞是用了计谋设了圈套,但败就是败,他不会为自己找其他借口··想到这,他心情越发沉重·而楚辞已经穿过重重障碍走到了他身边·此时正无声望着他,他只能抬头,不甘示弱地和他对视:·“你想给我什么”·楚辞没回答他,只是定定望着他,就像那些年里,人间的六皇子看着当年的首辅公子。
连城蓦然就心烦气躁起来,再无丝毫耐心,他转身冷声道:·“不说算了·”·谁知他才动身,楚辞就也跟着行动·不同的是,他把他抓了过来,猛地禁锢进怀里。
然后趁着他还没反应过来,一个带了血气的凶恶亲吻便如饥似渴的落了下来·啃咬住他的唇,卷住他的舌,直到确保他上上下下每分每毫都沾染上了他的气息,他才意犹未尽的放开他。
连城简直被他亲蒙了,震惊的看着他,半晌也没回过神来··姬八却神色颇复杂的注视着他们,垂直眉目,不知在想些什么,片刻才似笑非笑道:·“说起来,小辈依稀记得尊主和这位天族之主从以前起关系就要好的很。
想不到沧海桑田,亿万年都过去了,尊主和他也半点没生分·这份真情,真是让小辈好生羡慕了·”·姬八却神色颇复杂的注视着他们,垂直眉目,不知在想些什么,片刻才似笑非笑道:·“说起来,小辈依稀记得尊主和这位天族之主从以前起关系就要好的很。
想不到沧海桑田,亿万年都过去了,尊主和他也半点没生分·真是让小辈好生羡慕了·”·姬八脸上笑意盈盈,一派诚挚真诚的神情·连城却面色陡沉,他如何听不出来,这位年轻的妖惑之尊是在用这些温言笑语凌迟他。
以前...是的,以前是真的有很要好的时候的··要好到同寝同卧,他甚至给了他一块随意进出梧桐台的玉牌,让他可以随意调遣他的亲卫。
那些年,恣意轻狂,他是天上地下最骄傲的凤凰,以为这世上一切最好的都是唾手可得,合该就是他的·然后就从顶端狠狠坠落,狼狈到最后用自己的凤凰真火自焚于天际,被封印了这亿万年。
想到往事,他一时恍惚·脑海里闪现过许许多多陈年旧事,最后只定格在眼前这人身上·他突然就倦了,也不看姬八,他懒得再虚与委蛇,冷声便拆穿了他的心思:·“我和这位的恩怨纠缠,一直牢记于心,莫不敢忘。
至于你......”他漠然看向姬八,语调很冷:·“小姬八,也许你不知道,我素来脾气不大好·若你再在我面前耍这些不入流的心计·就不要怪我这做长辈的不给你父兄面子,杀、你、后、快”·最后几个字他说得一字一顿,杀气逼人。
姬八顿时一愣,从刚才见面起就从未消散的笑意瞬间僵在脸上·他看着连城,仿佛有些不敢置信,又带了几分不可言说的委屈·好半天才勉强牵着嘴角,嘲讽一笑:·“尊主教诲,小辈记住了。”
第68章 第六十七章 梧桐台上凤凰游·连城懒得再理他,看都懒怠再看他一眼,只是有些倦怠的招呼朱雀和青鸾:·“走吧,先回梧桐台·”·朱雀和青鸾约莫还沉浸在他们的尊主被强吻了那一幕回不过神来,陡然听见连城说话也是懵懵懂懂,半天也没反应过来。
朱雀那没出息的甚至一直盯着连城濡- shi -的嘴唇,咽了口唾沫· · ·连城自然察觉到了,就算再纵容朱雀,此时也忍无可忍,猛地用力咳嗽了一声·青鸾这才如梦初醒,低头不敢多言,朱雀却懵懵懂懂,还直直盯着连城殷红的嘴唇。
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连城刚才说了什么,猛地露出了个伤神的表情,耸拉着脑袋,活泼的少年竟难得也有这般消沉的时候:·“尊主,您忘了么梧桐台已经随着您被封印,为您殉葬,启动了最后的凤凰之焰,烧成灰烬了。”
凤凰非梧桐树不栖,他们五凤虽然并非真正的凤凰,但好歹是沾亲带故,都是在梧桐台中出生、成长·故而一直对那里有种独特的情怀··而凤凰们一直栖息的圣地梧桐台更是神秘,传说中那里非凤凰带领不能入其内。
听说除了成片的梧桐树外,还有无数至宝和天地美景,是一个神乎其神的地方··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但除去这些,最神秘吸引人的,是凤凰一族一直守护着的,传说中洪荒初始劈天遗留下来的一部分火种。
这些火种有通天彻地之能,当初劈天造地,吸取了万物之灵,是最为上层的修炼补药,最为厉害的无上法宝··但毕竟烈火难驯,唯有自烈火中出生的凤凰才能去接触这些火种,所以遗留下来的不多火种全部都被凤凰们收集了起来,藏在了梧桐台。
有秘宝,自然就会有觊觎·也许是这些火种的吸引力实在是太过强大了,竟还引来了大妖觊觎·十方大妖中的八位大妖难得联手,一同合谋,买通了一只凤凰闯进了梧桐台,想要强夺火种。
但最后却无功而返··没有一位大妖愿意透露当时究竟遭遇了什么,他们仿佛约好了一般,共同的三缄其口,将那一段不甚光彩的抢夺往事尘封与尘埃之中。
但自那以后不久,梧桐台的妖王凤翼就主动禅位,将位置让给了他的儿子,新上任的妖王正是他最小的儿子——凤城··凤城一出来就甚有名气,因为他开始在妖族中走动的时候,不少大妖每每见到他就像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对他避之不及。
甚至在众妖族讨论谁是十方大妖首尊时,自动退出,将凤城推到了这个位置··而年少得志的凤城交的第一个朋友就是后来的天尊,现在的楚辞··他给予这个朋友极大的信任,不仅让他可以自由出入梧桐台。
甚至还严令上上下下,直接交代了下去,让凤凰族的人对待楚辞要和对待他一样··也正是如此,这个看似毫无威胁,甚至只有区区三分龙血的人族才能在最后的上古之战中打败骁勇善战的凤族、先天强大的龙族、狡猾女干诈的狐族,成为最后的赢家·当初楚辞率领着人族先天不足,不如其他妖族那么能征善战,甚至根本无法和他们抗衡,只是他们的手下败将和俘虏。
但最后一战时,却如有神助,将所有妖族打得落花流水·之所以能在众妖中脱颖而出取得胜利,明面上看是得到龙族相助··但只有连城最清楚,他能获胜的最大原因,是因为他不知用了什么办法从梧桐台中取走了那份洪荒初始遗留下来的火种。
也正是因为这份火种,楚辞所代表的人族才成为了最大的赢家··这一切本是凤凰一族的秘密,除了连城和楚辞本人,就只有五凤知道··可偏偏在连城说出梧桐台时,场众人都露出了关注的神色。
连城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动声色的将众人神色记在心里·只淡淡道:·“只要我回来了,梧桐台就能恢复·”·果然他这话话音一落,满堂皆惊·毕竟当初随着连城这只天上地下最后一只凤凰被封印,梧桐台便默认这世上已经没有凤凰了,彻底关闭了入口的通道,启动了自毁装置,用当初凤凰们留下的凤凰之焰,将整个梧桐台彻底烧成灰烬。
也就是在这片灰烬中,鹓鶵暴起叛变,带走了可以号令百鸟的凤凰羽冠,重新择地再建梧桐台··但毕竟他并非真凤,所建的梧桐台并不如当初凤凰一族栖息的圣地那般神乎其神,也正是如此才会轻易被楚辞随手一锅端了。
可如果当初凤凰一族的圣地梧桐台还能重生,那是不是代表那些火种,也有可能会重见天日·众人一时间心思各异,唯有朱雀和青鸾真正心系梧桐台,听见连城的话后一时喜不自胜,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尊主,您是说真的吗”·“梧、梧桐台真的能恢复吗可我明明亲眼看到它烧毁了,我、尊主……”·朱雀少年眼眶通红,连城心中蓦地一软,笑着安抚他道:·“恩。
你放心,只要我在,梧桐台就能恢复·”·楚辞却在听见这句话后蹙起了眉头,他猛地想到了什么,再也忍不住,语气激动的开口问他:·“什么叫做只要你在,梧桐台就能恢复你难道想以自己为献祭,重建梧桐台么”·这话实在耸人听闻,朱雀和青鸾本不欲多理会他。
可在听见这个可能后也瞬间脸色煞白,朱雀直接就道:·“什么尊主,真的吗不要啊如果是这样建起来的梧桐台,我们根本不需要我们只要您”·连一向稳重的青鸾都跟着急匆匆道:·“真的吗尊主如果真是那样,朱雀说得对,我们不需要这样的梧桐台。”
“……”连城可以不理会楚辞,却不能不顾朱雀和青鸾·所以他本来不打算解释的,却在朱雀和青鸾这一通追问下,只能投降开口:·“放心,我不会做这种蠢事的。”
顿了顿,还是没忍住,又补充了一句:·“在你们心里,难道我会这么蠢”·朱雀和青鸾讪讪低头,不敢说话·连城也懒得去刨根问底,只能随意挥手道:·“算了算了……这不重要。”
楚辞却没有这么好打发,就算听了连城的解释,他还是愁眉不展·盯着连城,颇有几分难以言喻的焦虑:·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那你要如何做你我都清楚,梧桐台并非普通之地。
你就算贵为凤凰之王,想要让它恢复也绝非易事·除非你用你的凤凰之体献祭,还不一定能保证让它恢复”·连城冷笑一声,懒得理会他。
他却突然疯了一般,瞬间就到了连城面前,用力一把抓住他:·“还是说,你真的疯了,想以身献祭”·连城猛地一把甩开他的手,他却突然发难,手上捏了一个决,霎时间连城身边的土地土崩瓦解,形成了四片方块,猛地将他禁锢在其中。
在场之人,唯有蜃王眼光最为老道毒辣,一眼就看出了楚辞所用的法术是上古失传已久的禁锢之术,不由感叹道:·“不愧是九重天尊,连这种消失已久的上古秘法都会。”
楚辞懒得理会他,朱雀和青鸾却是一脸敌意,一左一右猛地冲上来要收拾楚辞:·“你做什么快放了我家尊主”·哪知话音一落,禁锢连城的土块霎时间碎成齑粉。
连城毫发无损,冷冷看着他,居高临下道:·“你以为这种小把戏能困住我”·楚辞:“……”·连城:“不要以为你熟读了上古秘卷,就能在我面前卖弄了你别忘了,你看过的那些秘卷,全是我教给你的不过是些我玩剩下的东西,真当我不会吗”·楚辞听了这话却不知想到了什么,苦笑了一声道:·“那为何当年我用这个术法禁锢你的时候,你没有解开。”
连城一听这话就愣了,顿时想起了,过去依稀是有过这么一桩事的··当时楚辞用这个术法禁锢了他,他本可以轻易解开,但那时两人正是情谊最浓之时。
他只当做这是两人之间的一个小小情趣,所以并没有急着去破解·反而和楚辞好生玩耍了一番,最终才被他放了出来··可是往事有多迤逦,现在就有多可恨。
他懒得再和楚辞纠缠,冷笑一声,不再搭理他··可楚辞始终害怕他真的会为了重建梧桐台以身献祭,还想继续阻止,他却终于忍无可忍·冷声道:·“你以为我在凤凰族中只是凤凰之王吗”·楚辞一时愣住,不懂他这话是何意。
连城便趁着他愣神的这一小会功夫,迅速伸出纤长的手指熟练的画了一个繁丽的图案,随着他最后一笔落下,天地色变,烈火在他指间缓缓燃起……·楚辞先是一惊,但很快就发现他刚才画的那个符咒图案并非是自我献祭的符咒。
当看见他指间烈火时,才猛地回过神来,他画的那个图案,分明是一个传送符·果然,在他指间燃过的那片烈火里,渐渐撕裂开了一个口子··里面只露出小半片景色,却能看见大片的梧桐树和世间难得一见的昳丽美景众人见到后心中都有几分疑心,唯有朱雀和青鸾在一见之下的震惊过后,就彻底激动了起来:·“梧桐台”·“真的是梧桐台”·“可是梧桐台不是烧毁了吗我亲眼看见的,为何……”·“因为我们的尊主回来了,所以梧桐台又重见天日了”回答他的却是一个孑然冷笑,明明声音很是陌生,语气却又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朱雀和青鸾都惊诧的看向声音来源处,只见一只通体金黄的神鸟至天而降,化成人形,却是一个耄耋老者。
“鹓鶵”·第69章 第六十八章 计中计连城受困·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青鸾还好,朱雀恨不得直接扑上去和他打一顿。
但连城只是轻轻挡下两人,桃花眼似笑非笑的看了过去,轻描淡写地仿佛在闲话家常:·“鹓鶵,你终于来了·”·“凤凰重现尘世,引来百鸟朝凤。
尊主王者归来,老身自不敢缺席·”·“哦”连城不太在意的一笑,一句话听着语气倒是还好,但内容明晃晃就是嘲讽:·“那你可来晚了。
百鸟朝凤已经结束·”说完这句,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淡淡又补充道:·“不过,你既然也是来朝拜我·就应该带了东西来·”·他自然而然的伸手:·“我的羽冠了你也一并带来了吗”·鹓鶵一听这话神色就猛沉,但毕竟是亿万年的老妖怪,只是一瞬就恢复了笑容。
但他老态龙钟的一张脸上即使堆满了笑容也难掩底下的杀气和狼子野心:·“看尊主的样子,似乎是对老身有所不满·想必尊主刚回尘世,不知状况,听了一些小人谗言,一时分辨不清楚是好是坏,对老身有所误会。”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朱雀一听就暴跳如雷,拍案而起:·“狗屁误会你这老畜生忒不要脸,做了那些事还敢腆着脸来找尊主我第一个就替尊主收拾了你”·鹓鶵忌惮连城,却并不将朱雀放在眼里,当即冷笑一声,道:·“收拾我朱雀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还有没有一点尊卑之分五凤之中我排在最前面,你排在最末。
竟然还想收拾我真是……”·他后面的话突然戛然而止,因为连城猝不及防给了他一记耳光·不算太用力,甚至都没带上一点其他的神力。
他就单纯的,给了他一记响亮清脆的耳光··很明显的,不为其他,只为羞辱··果然鹓鶵的脸色瞬间因为羞辱涨得通红,连城却不慌不忙,把玩着手指头漫不经心道:·“朱雀放肆那我现在就把五凤的顺序改一改,让你鹓鶵排在最末,朱雀排在最前,青鸾次之。
你为最末,是不是也该懂懂尊卑,乖乖让朱雀和青鸾教教你规矩”·鹓鶵这些年高高在上,没了凤凰,他便是百鸟之王。
何时受过这等辱没,他脸色越发难看,再顾不得虚与委蛇,- yin -声警告道:·“尊主不要被小人蒙惑,寒了忠臣之心·”·“你若拿着我的羽冠来对我说这番话,我觉得会更有信服力一点。”
论起嘲讽,连城从来当仁不让··但鹓鶵怎么会愿意这样乖乖吃亏,当即狡辩道:·“羽冠是当初先王交给我的就算尊主已经是凤凰之王,也不能这么蛮横,怎可强夺下属的东西”·“你好不要脸”朱雀少年气得想打人,但偏偏论起老辣不如鹓鶵,只能愤怒叫嚣。
倒是一直静静的青鸾突然开口,语气平静,却条理清晰,直击中心:·“胡说八道羽冠是每任凤凰之王的重要信物,当初尊主登基,你就打着先王名义推三阻四,尊主念旧情,没和你计较,你倒反咬一口何况如今凤凰一族尽数陨落,只剩下尊主,你还想将羽冠占为己有,是想造反么”·鹓鶵当然不愿承认自己造反,偏偏青鸾说得每句话都让他一时无法反驳。
连城一直没参与他们的这一出争吵,只是一直在一旁饶有兴致的旁观着·此时见鹓鶵被青鸾逼得话都说不出来,便淡淡一笑,心平气和的问他:·“怎么无话可说了”·鹓鶵:“……”·连城继续笑:·“不承认也没关系。
鹓鶵,你在五凤中年纪最大,一直跟着我父亲,有时候占着自己的年纪倚老卖老我都懒得和你计较·但可能是我太久不计较了,你忘了我的脾气·且不说凤凰羽冠本来就是我的东西,就算不是我的,我强夺了你的又怎么样我凤城想抢的东西,你敢不给么”·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杀气十足。
鹓鶵一惊,顿时想起了当初连城在梧桐台中那些无法无天称王称霸的时光,说起来他也约莫是太久没有和连城接触了,忘了自己这位尊主说起话来是能噎死人的,所以才敢那么有勇气的和他去争口舌之能。
眼见着几个交锋下来,他几乎要全军覆没,不仅没洗清自己,反而让连城对他越发不满·他干脆懒得再装什么忠臣明君,自暴自弃的撕破了最后的脸面:·“既然尊主只信小人蛊惑,我也无话可说”·说完这话他便猛地发难,孤注一掷的直接向连城扑来。
连城早有所备,任他攻势如何凌厉,根本丝毫不惧··朱雀更是早就按耐不住,直接挡在连城身前,想要正面迎敌·谁知他才一动作,就被连城一把推开,连城甚至都没动动手指,熊熊烈火就从他的周遭迸发出来,直接袭向鹓鶵。
鹓鶵也是五凤,按理说应该根本不惧烈火·但他到底忌惮连城,不敢和他的凤凰真火硬碰·侧身避了过去,可连城就是在等这一刻,大张旗鼓放出来的烈火不过是个吸引他注意力的靶子,连城真正的杀招是他的剑·鹓鶵侧身躲避,他的剑便凶猛地刺了过去。
这一次,鹓鶵避无可避,只能生生挨了这一剑,霎时间只觉得身体灵力一阻,行动就缓了片刻·青鸾和朱雀配合默契的赶紧跟了上去,很是顺利的将鹓鶵制服了下来。
这一切只发生在瞬息之间,鹓鶵被制后还半天没回过神来·老态龙钟脸上的凶狠之色还未完全褪去,连城便闲庭信步走到他面前,微微弯下身子,眉眼间却全是杀气:·“想必现在你愿意把羽冠还给我了吧”·鹓鶵一愣,浑浊的一双凤目中闪现过诸多不甘狠厉的神色,最终才沙哑着声音道:·“我若呈上羽冠,尊主会饶我一命”·连城把玩着手指,漫不经心道:·“你觉得你有资格和我谈条件”·鹓鶵被他嘲讽了一句,顿时气得脸色涨红,片刻才咬牙警告道:·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尊主,凡事不可赶尽杀绝且不说,老身和你父亲的交情,就一点。
若我不愿交出羽冠,我保证你永远也找不到它”·连城状似认真的听着,还真的蹙眉偏头思索了片刻·然后突然笑容可掬的凑到他面前,漫不经心的用指尖划过他的面颊,轻笑着道:·“你知道吗我生平最恨别人以为拿捏了我的软肋来威胁我。”
鹓鶵:“……”·“不过是个黄金羽冠,找不到就找不到呗·你需要用它来号令百鸟,是因为你实力不济,无法震慑百鸟·但我不同,黄金羽冠对我来说不过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东西。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然后再不管什么黄金羽冠·能找到我就戴着,找不到我就再打造一副,总之先杀了你,用你的血祭他,也不算埋没·”·鹓鶵头上的冷汗猛地冒了出来,但他还在犹自强撑着:·“你说谎,你绝不会舍弃黄金羽冠那是凤凰五宝之一,你舍不得的”·“恩,你说得对。
我是舍不得·”连城好整以暇的笑笑,淡淡道:·“所以我才说用你的血去祭它·也不算埋没了它的五宝身份”·连城说着话的同时,手中提着的宝剑已经滑到了鹓鶵的胸口之处,眼见着就要一剑穿心,让他一命呜呼。
鹓鶵终于怂了,再不敢和他犯倔,猛地高声大呼:·“我说我说只求尊主饶我一命我这就把羽冠交出来”·连城还是神情淡淡的,听见这话也没见得有多少喜怒,只微微抬起桃花眼,漫不经心道:·“先把羽冠交出来,其他的再说吧。”
这次鹓鶵再不敢讲任何条件,只对制住他的朱雀和青鸾道:·“还请两位稍微解开我的禁制,让我能化成原形·”·两人看向连城,见他微不可觉的点了头。
便依言解开了他的禁制,鹓鶵伸长脖颈长喝一声,整个身形渐生变化,最后变成一只俯卧在地的金黄色大鸟,虽然略显疲态,但依旧很是漂亮··鹓鶵抖了抖羽毛,张大喙,露出火红的舌头,而舌头之下正是凤凰五宝之一——黄金羽冠。
“恶心死了”·朱雀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用衣袖包着手指从他嘴里取了出来,又用袖子擦拭了好几遍,刚擦拭完就把衣服扔了·然后才小心翼翼的递给连城。
连城慢慢接了过来,仔细端详了一番,神情突然有几分感慨··黄金羽冠是历代凤凰之王的至宝,但因为他和父亲之间的不和,他登上凤凰之王的圣位已有数年,却从未真正拥有过这枚至宝。
上一代的凤凰之王从不掩饰对他的防备和忌惮,几经考量,最后将这枚至宝交给了自己的部署,五凤之首的鹓鶵,希望他能借此来牵制自己··但如今全族尽灭,他成了天上地下的最后一只凤凰,这枚至宝却以这样的方式回到了他手中。
最看不上眼,不成器的儿子成了整个部族最后的希望·而最信任、委以重任的部下却背叛了他的期望,自立为王,号令百鸟··想必自己的那位父亲,看到如今这一切,也会觉得讽刺至极吧。
连城漫不经心的想着,青鸾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沉默了片刻,才温声道:·“我替尊上带上吧·”·“恩·”连城厌倦的应了一声,随意的把这枚凤凰至宝抛掷给她。
青鸾一惊,好在眼疾手快,迅速接住了·但她还是忍不住轻声抱怨道:·“尊上怎可这般随意,这是……”·说到这里,她却愣了,这才想起黄金羽冠的每一代传承都是由老一代凤凰之王传给新王。
其仪式之郑重,可说是凤凰一族的头等大事·但上一任的王却拒绝了为新王加冕,甚至把羽冠传给了他的部下··也正是因为连城这个凤凰之王根本没有授冠之礼,部族里的其他人才对他颇多不服。
而现在的授冠之礼更是在如此简陋的地方进行,身边甚至没有任何凤凰,青鸾突然就理解了自家尊上的厌倦·再不敢多说,只郑重的将羽冠带上连城发顶··羽冠带好的那一刻,天地色变。
万千飞鸟齐飞而来,高声齐鸣,祝贺新一任百鸟之王诞生·连城无谓的睁开眼睛,见诸多神鸟环绕他左右,兴致恹恹的随意伸手,就有较小的一只小胖神鸟停留在他指间,亲昵的用鸟喙啄着他的手指。
不知为何,看着这一幕他陡然间心情好了不少·正想再伸手摸摸它肥嘟嘟的小身子时,他猛地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几乎是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他下意识的就将那只小胖神鸟推了出去,可是还是来不及了。
戴在他头上的黄金羽冠猛然爆发出万千华光,将他整个人关了进来·小胖神鸟没有来得及飞出去,被那些利光瞬间绞杀,只有一片血色如泼墨一般喷在他的脸上··而透过那片红彤彤的血色看出去的最后一幕场景,是被朱雀和青鸾束缚住的鹓鶵没有了实体,变得虚化,整个身子在渐渐消散。
而它嘴角露出的那抹得意冷笑,终于让连城明白,自己中计了·连城再醒来的时候发现全身被缚,他的双眼被细细蒙上了一条丝绸,触目所及只有无尽的黑暗。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但这些都只是小事,真正让他在意的是他明显感觉到周身的衣裳已经被尽数褪去,他赤身裸体的躺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身边有一个人正不动声色地盯着他。
连城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尽量让自己不动声色,但身边的人却似乎已经察觉到他已经清醒·很低的轻笑了一声,他的声音仿佛含着某种东西,混沌不清:·“你醒了”·连城不想搭理他,他却轻笑着步步紧逼:·“我没有束缚住你的声音,你可以说话。
怎么不想搭理我吗”·“……”·“那不如这样,我们玩个游戏·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不回答我就当你默认。
开始了——”·“……”·“第一个问题,我可以摸你吗”·“……”·“你没有回答,那便是默认了。”
那个声音明显愉悦了不少,冰冷的手指顺着他的小腹渐渐往上,在他胸口留恋的划了一个圈,才慢慢停下·他的指间若有似无的剐蹭着某个隐蔽的小点,轻笑着再次开口:·“第二个问题,我可以舔你吗”·“……”·“还是不回答,那就是默认了。”
他似乎急不可耐的说完这句话后,呼吸便暧昧的凑近了过来·连城终于忍无可忍,开口了:·“你够了吧”·“舍得开口了,真可惜。”
男子无比遗憾的感叹了一声,顿了一下,又不太甘心的补充道:·“本来我还指望着你能一直不说话,这样我就可以对你做更过分的事情·你为何不再坚持坚持了”·“更过分的事情”连城冷笑一声,不屑道:·“你敢吗”·那个声音似乎愣了一下,正想说些什么,却突然传来不少脚步声。
听动静,似乎是呼啦啦来了不少人·那人的动作也很快,猛地用一块大布将他整个人都包了起来·刚包好,就听见一个声音不满地问道:·“你做了什么”·那人笑了笑,并没理会他,反而继续对着连城道:·“亿万年都过去了,你还是一如既往骄傲自信的很。
不如你来猜猜,我是谁只要你猜对了,我就放开你·”·“你开什么玩笑”另一个声音不满地反驳道:·“你明明知道我们费了多大劲才抓到他”·连城倒是很快就听出了这个声音是谁,当即也跟着笑道:·“不错,鹓鶵这老畜牲说得对。
如果不用点下作手段,你们可抓不到我·何况,只要我脱困,我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这扁毛老畜生”·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杀气十足,鹓鶵不可避免的打了个哆嗦,却不愿在这些人面前露怯,只能壮着胆子勉强道:·“你如今身为阶下囚,生死都在老夫的掌握里,还敢如此嚣张”·连城冷哼一声,颇为不屑。
另一个含含糊糊的声音却也开口道:·“我也不同意放了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若是放了他,凭现在的我们,制不住他·”·“我不管你们制不制得住,我同意合作的前提,是你们保证过,能带我进梧桐台。”
连城一听见这个声音就笑了,冷冷开口道:·“怎么老河蚌,你还在打梧桐台的主意·上次被我教训的还不够么”·那个声音正是妖幻之尊——蜃王。
听了连城的话,他也不生气,只是道:·“你也别怪我不地道·实在是你们这群扁毛畜生的梧桐台里宝贝太多,让人看着眼馋啊·以前听说梧桐台毁了,我们也只能望而兴叹。
但如今既然你能让梧桐台重见天日,就不怪人觊觎·何况大家也都认识多年,既然同为十方大妖,不如你分几件宝物出来,大家共享才是正理·”·“不错不错……”一时间附和声音四起,连城听得分明,依稀认出了好几个熟人。
原想着上古之战中,十方大妖应该是死绝了,没想到还遗留下了不少··他顿时就想通了为何他会中了鹓鶵的计谋··十方大妖中的妖惑之尊和妖幻之尊一起联手,还有其他几个老怪物加持。
敌在暗处,我在明处,他一时没个防备中了圈套,真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想到这,他冷冷一笑,也没和这些老怪物客气叙旧,只是毫不犹豫的开启了嘲讽功能:·“凭你们也想觊觎我梧桐台的宝贝就怕你们有命拿,没命用”·这话一时间激起了千层浪,不少人气冲冲的想要收拾收拾这个明明已经沦为阶下囚,嘴上却依旧不饶人的昔日十方大妖首尊。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连城虽然看不见,却分明听见好几个人摩拳擦掌想要跃跃欲试·但陡然之间,却不知撞了什么邪,竟然一瞬间都安静了下来··在一片寂静之中依旧是最开始那个男人的声音,淡淡地,带着混沌不清的含糊之音,却莫名有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我的脾气不大好,这些话,我只说一次,你们都牢牢给我记住了。
第一,凤城,是我的人,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碰他第二,我请你们来不是让你们来对我指手画脚教我该怎么做得我的决定就是一切,不容有更”·这话说得太过霸道,连城琢磨着十方大妖个个都不是好相与之辈,只怕没人会买这个账。
但谁知,他说完以后,满堂皆静·那些眼高于顶不省事的老怪物们,竟然没有一个敢吭声驳他一句··这就很有意思了··连城都不由好奇起来,开口说话的这个人到底是谁看来声望威信皆与他不相上下,想必也是一位老熟人。
可他想来想去,都没能想到究竟是谁会符合这些条件··正想得入神,那声音便又道:·“至于梧桐台,我既然答应过你们,自然就不会失信·现在还要准备一二,最多明日,我便带你们入梧桐台”·连城听见这话后,心中大惊。
但他面上却依旧保持着镇定,不动声色,只是在心底飞快盘算着这人这话到底是真是假·想来想去,只能先出言试探道:·“你真是好大的口气。
我们凤凰一族的圣地,是你说进就能进吗”·谁知那人听见他说话后却颇来了些兴致,竟然还笑着调侃道:·“我们自然进不了,但有你这天上地下最后一只凤凰带路,梧桐台自然就会承认我们,放我们进去。”
“想让我带路,送你两个字……”·“做梦吗”·连城话还没说完,那人就打断他接了上去·连城难得被噎了一下,他却越发觉得有趣,突然仿佛感慨的道:·“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你究竟是谁”·“我说过,这个要你自己去猜·只要猜对了,我就会依言,放了你·若是猜错了的话……”他突然轻笑一声,接下来的话没有再说下去。
连城却莫名有一种不太妙的感觉··说完这番话后,这人带着众人离开了·四周又恢复了安静,连城在无边的黑暗里思索刚才的一切,最重要的是思索那个主导之人到底是谁·听他的语气,他似乎和他是旧识,想必也是上古妖族。
可他遍寻记忆,脑海中却并无这么一号人物··他苦苦思索着,兴许是用脑过度,想着想着,竟不知不觉陷入了沉睡··而这一觉,却莫名其妙做起了梦··梦里他回到了梧桐台。
最先映入脑海的是激昂的音乐,汹涌的鼓点混合着呐喊在他脑海不断冲击·而他在起舞,戴着黄金面具,一身红袍,在烈火之中舞出最炽烈妖冶的舞蹈··他这才记起这似乎是族里的盛典,不仅族中所有有头有脸的人都要来参加,还请了其他妖族。
青丘的狐族,深海之渊的龙族皆来赴约··他从未出过梧桐台,好奇狐狸和蛟龙到底长成什么模样,所以瞒着大司命,悄悄尾随着他溜出神殿,来参与这一出族中盛典。
可谁知到了以后,因为脸上戴着隐瞒身份的黄金面具,却被误认成献舞的凤凰舞者,稀里糊涂换了衣服被推出去献舞··凤凰一族素来擅舞,更爱舞·所以他这一次到底是保住了脸面,没有出糗。
但这一舞跳完后,他实在太过出众,毫无例外被他的父王,当时的凤凰之王凤翼抓个正着··凤翼对他大发雷霆,甚至连累了勒令看管他的大司命,也跟着他一起挨罚,说要将他们关在神殿闭门思过。
最后是父王身边的黑衣男子替他求情,才免过一劫··后来他才知道凤翼身边的黑衣男子是龙族之王,妖族中唯一可以和凤凰抗衡一二的蛟龙之族··这件事过了也就过了,他并没有太放在心上,但却没想到没过多久,父王说给他定了一门亲事。
对象正是上次那位龙族之王的三儿子·他瞬间气炸了,他是火凤,成亲对象不是同族的火凰就罢了·竟然还是一个异族,且根本是个雄的·他和凤翼大吵一架,坚决要退婚,自然被狠揍了一顿。
所以他一怒之下干脆懒得再理会凤翼,自己离开了梧桐台,独自赶赴深海之渊要亲自去退婚·结果到了那里以后,他没有见到那位龙族之王,却反而结识了当时只有三分龙血的龙王之子——楚辞。
恍然一梦,竟是亿万年都过去了··连城再清醒的时候,只觉得恍惚·昨日那人再次来到他的身边,依旧是熟悉的语调,半含糊着,仿佛有什么难以言说的衷情:·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睡得好吗”·连城不理会他,他也不生气,只轻笑着道:·“不愿理我那我可要做昨天没做完的事了。”
说罢,他冰冷的手指再次轻轻剐蹭过他的脖颈,渐渐往下,连城却毫无感情的冷声开口了:·“这样很有意思吗潮渊·”·放在他脖颈上的手指登时微微一顿,连城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而男子似乎没想到他会猜出来,苦笑了一声,才道:·“你是怎么知道的”·“十方大妖对你俯首称臣,莫敢不从·除了龙族潮渊外,我想象不出,还有谁能有这样的本事。
你说我说的对吗潮渊,或者说,我的未婚夫,龙王三皇子,潮渊”·男子听到他这样称呼后,似乎愣了一下,片刻才似笑非笑道:·“想不到,你还能记得我。
我们虽有婚约,但你从来看不上我,没想到亿万年过去了,反而能听你叫我一声未婚夫·我真是,百感交集·”·“我也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楚辞当年统御龙族,卸磨杀驴,竟然还能留你一命,看来真是兄弟情深。”
潮渊似乎被这句话激怒了,呼吸猛地粗重了几分·连城却不在意,冷冷道:·“你答应过我的,只要我猜出你是谁,你就放开我我认识的潮渊一直守诺,想必不会言而无信。”
“自然·不过,你只猜对了一半·所以,我也只能放开你一半·”·潮渊轻笑着说完这话后,便动手解开他眼睛上蒙着的布条。
待他看清眼前人后,顿时一愣,不敢置信道:·“竟然是你”······作者有话要说:·七千字,算加更一章啦~·第70章 第六十九章 梧桐台秘史始揭露·眼前人面容威武英俊,神色庄严肃穆,正是连城熟悉的那位亲切同僚——武曲星君·霎时间,所有的线索都串联了起来。
从一开始闯入蜃王迷障,蜃王假扮成武曲,到后来鹓鶵假意被俘,献上黄金羽冠,最后陷阱发动将他锁入其中··这一桩桩,一件件,一环扣一环,皆是为了引他上钩的陷阱。
恐怕连他恢复记忆,重新成为百鸟之王也是他们计谋中的一部分··连城想到这,不由便正眼看向眼前的男子·亿万年前,他和他虽有婚约在身,但却是相看两厌互不待见。
他嫌他同为雄- xing -,不是雌凰·他则嫌他出生低贱,血统不纯·两人对这桩父母做主的婚事都是一万个看不上眼,所以根本没有深交·哪怕连城去了深海之渊,他也只和楚辞一人交好,其他人包括他这个未婚夫,他都半点不放在眼里。
所以连城对他的印象始终只是一个模糊的代号,只依稀记得他心高气傲,脾气不大好,但除此之外的印象几乎是一片空白·甚至于上古之战结束后,他以为他也在那场战役里身陨了。
谁知不仅没死,还打进了敌人的内部,成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神仙·也是好本事··想到这,又突然一愣,还说别人,自己不也一样么都成了神仙,和他还是同僚·说起来两人也算孽缘不浅,上古妖族鼎盛时期就互有婚约。
后来上古之战,妖族战败,龙凤两族更是元气大伤,几乎灭族·他们又都幸存下来,成为了九重天的北斗星君,几万年来朝夕相对,却互不知底细,还以同僚相称,当真是讽刺至极。
连城一时感慨,武曲瞧见他愣神却甚为不满,猛地靠了过来,鼻尖几乎撞上他的鼻尖··他滚烫的气息热切的打在他的呼吸之间,透着某种隐蔽的渴望,让连城不快的蹙眉。
·“你在想什么”·连城冷笑一声,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你管得着吗”·武曲或者说潮渊被他这样一怼,反而身心舒畅,轻轻地露出一个几乎称得上流氓的笑,他道:·“我是管不着你的心,但我可以掌握你的身体。”
说着仿佛要映照他的话一般,他伸手摸了把连城的脸··连城被占了便宜也不恼,反而勾唇一笑,满是嘲讽:·“掌握我的身体我全身被困,没法动弹。
就这样你也好意思说你能掌握我身体”·谁知潮渊听了这话却是静静沉思了片刻,然后信心十足的道:·“嗯·就算放开你,我也敢说这话。
以前我俩相处不多,你可能不知道·我和楚辞那样的杂种不一样,我是纯种龙族·”·“那又怎样这种事还有纯种不纯种之分吗”连城继续冷笑,还想嘲讽。
潮渊却抢在他前面开口,淡淡吐出一句话:·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当然有关,龙- xing -本- yín -·”·连城蓦然就被噎的说不出话来,老脸难得涨成通红,却还是勉强撑着,咬牙道:·“哼那又怎样你有本事放开了我,再来和我说这些”·“说哪些”潮渊不耻下问。
“......”连城却实在有点难以启齿,好半天才艰难的一字一顿道:·“说什么即使我身体自由了,你也能掌控·”·听到了想听的话,潮渊顿时一笑,心情很好的摸了摸他的头,慢条斯理道:·“放心,以后会有机会的。
但是现在,暂时还不能放开你·因为放开你,你第一个就会对我动手·”·连城平白无故被占了一波便宜又没达成目的,心里憋闷的很,干脆把力气全部使在嘴上面。
一张口,就是一顿突突:·“你堂堂纯血龙族后裔,怕我这种半凤你这么怂,你列祖列宗知道吗你这么丢脸,你爹爹妈妈爷爷奶奶真不会被气活过来吗”·潮渊却似乎对连城这些嘲讽都免疫了,满不在乎一笑,反而认真道:·“这你放心,我爹妈祖宗绝不会因为我怕你就看不起我。
毕竟你这只半凤当初可是以一己之力收拾了上古十方大妖中的六位妖尊,被奉为十方大妖首尊·你这样的实力,谁敢小觑是不是,各位”·最后一句话明显不是对着他说的,连城默默看去,果然见潮渊身后渐渐出现了八个身影。
妖惑之尊姬八、妖幻之尊蜃王、以及其他几位十方大妖,个个都是熟人·看他们气色倒是都还好,但那次上古之战竟然没有被楚辞赶尽杀绝,也让连城挺惊讶的·忍不住便开口和老熟人们叙起旧来,不过还是一如既往嘲讽的很:·“哟几位叔叔伯伯还健在了。
我还以为诸位亿万年前就作古了,想不到现在还活着,也真是一大奇景了·”·“凤城小儿,你还敢开口你既叫我一声叔伯,我就受累替你亡父凤城教教你若不是你当初引狼入室纵容楚辞,让他拿到了劈天火种,控制了龙族。
我们妖族又怎么会落得如今这般田地”·开口的正是十方大妖中的妖寿之尊,原身是一只活了亿万年的老乌龟,其他本事倒是平平,就是特别能活。
算起来都快和连城祖宗一个辈分了,据说是劈天初始就存在了··也正是因为他活的太久,年纪太大,辈分又高,才能以平庸资质在十方大妖中占一席之地··偏他特别喜欢倚老卖老,占着自己辈分颇高,最爱指点他们这些所谓的小辈。
以前他还指着连城亲父,上一代的凤凰之王凤翼鼻子骂,结果被他一巴掌拍回老家,顿时老实了不少再不敢多嘴··现在估计是亿万年过去了,忘了前车之鉴,又以为连城不是他父亲凤翼,所以才敢再次抖出长辈威风,摆着架子教训他。
可惜他不知道连城比起他父亲凤翼脾气只会更加暴躁,也绝不是什么尊老爱幼之辈·所以他这一次,踢到了铁板:·“叫你们一句叔叔伯伯客气客气,还真以为能当我长辈了。
凤翼都不敢教训我,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教我”·“你”老乌龟被他一顿怼瞬间气得脸色涨红,偏偏同伴们又都毫不给面子,几乎都嗤笑出声,毫不掩饰。
十方大妖本就不和,从无雪中送炭只有落井下石,所以看见老乌龟吃瘪都是喜闻乐见··老乌龟失了面子,心里恼恨,更是恨上了连城·虽畏惧他威名,但见他如今被困的动弹不得,便也壮了怂人胆,竟然想上前教训教训他。
不过他才伸出手就被一只手不急不缓的抓住了·潮渊算不得疾言厉色,但一开口就吓得这位妖寿之尊一个哆嗦:·“我记得我昨天说的很清楚·凤城是我的人,谁都不许对他动手。
妖寿之尊,这就忘了么”·老乌龟尽量掩饰着,淡淡一笑,能屈能伸:·“年纪大了,记- xing -不太好·”·潮渊也不计较他这种欺软怕硬的行为,不再看他,只向一人问道:·“准备好了吗”·“好了。”
一人恭敬回答,连城看见那人正是五凤之一的鹓鶵,他心中顿时就有了一种不详的猜想··果然,潮渊听见这话后便露出了个身心愉悦的笑容·他看着连城,清风和语道:·“我们很快就要重回梧桐台了,你高兴吗”·连城眼睛眨也不眨的就怼了他一句:·“做你的春秋大梦”·“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
潮渊宽容的一笑,淡淡道:·“你是不是以为只有你才知道梧桐台的秘密”·“”·“凤凰天生骄傲,非梧桐树不栖。
所以建造了梧桐台,作为自己的老巢·但其实,所谓的梧桐台不过是为了给劈天火种找个容身之地而已·凤凰一族自烈火中出生,更能在烈火中重生,天生与火为伍,肩负镇压劈天火种的使命。
所以他们找的梧桐台,必需能镇压劈天火种,能在烈焰之中不断重生·但普天之下,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地方”·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所以你们凤凰一族的祖先自我献祭,与一处极火之地融为一体,建成梧桐台。
梧桐台,与其说是你们的族地,不如说是你们凤凰祖先化成的守护神·它有凤凰之力,不仅是从烈火中诞生,也能在烈火中重生·他只承认凤凰血统,所以在你这只世间最后一只凤凰被封印以后,它默认世间已经没有凤凰了,自焚于天地。
但自焚只是暂时消失·它既继承了凤凰之力,自然也就能在烈火中重生·所以那天你点燃了凤凰之火后,梧桐台再次在你的烈火之中重现于世·而只要梧桐台重现于世,通往的路口就能再次打开。”
·连城沉默着没有说话,片刻才冷声问他:·“这些都是鹓鶵和你说的”·鹓鶵被他冰冷的眼神一震慑,吓得一抖。
潮渊却轻笑着安抚他:·“你也用不着这么凶嘛他既然投奔了我,总要表示点诚意才说得过去·”·连城冷笑,看着鹓鶵,一字一顿道:·“想不到当初老头子为了牵制我连这种族中秘史都和你说了。
他是真的很相信你”·鹓鶵被他最后一句话刺的一疼,浑身都不自在起来,只能苍白的辩解道:·“说到底先王也只是想用我来督促你,只是利用我而已,我......”·“嗯他实在太有眼无珠”连城冷笑一声,再不看他,只对着潮渊道:·“你是算准了一切,可惜算漏了一点”·“哦愿闻其详。”
潮渊眉眼弯弯,一派温和可亲的模样·连城却没有好脸色:·“梧桐台是凭我的火重生的,有句话叫物似主人型·它吸取了我的火,脾气自然也随我。
你以为凭鹓鶵这样的废物能带你进入梧桐台吗”·“我自然不会这么天真·五凤虽和你们凤族沾亲带故,但到底不是真正的凤凰·想必梧桐台是不会承认他们的身份的。
所以我才要带着你·”·“你以为带着我就万事大吉了吗我刚才已经和你说过了,梧桐台是自我的火中重生,脾气也随我·如果我不是心甘情愿带你们进去,你以为它会承认你们吗”·“......”潮渊脸上的笑容微微僵在脸上,好片刻才轻轻问道:·“哦原来还有这么一出么那你既然说了,想必是愿意带我们进去的”·“不错。”
连城答得很痛快,潮渊却毕竟没有那么天真:·“条件是什么”·“很简单·”连城又露出那种异常轻快的笑容,他指着鹓鶵,一字一顿道:·“只要你帮我杀了他”·····第71章 第七十章 十方大妖探秘梧桐台·此话一出,满堂众人皆惊·鹓鶵更是没想到这把火会烧到他头上,吓得脸色苍白,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尊...尊主,我、我......”·他我了半天,似乎难以找到求饶之语。
怕到极致,反而豁出去了,指着连城毫无形象的怒骂:·“他是在挑拨离间尊主,你不能轻信他你也知道,他绝不可能守诺的”·连城也不反驳,只在唇边挂着一抹冷笑,漫不经心的看着潮渊,似乎在等他做决定。
而潮渊也似笑非笑的回望着他,片刻才转头对着鹓鶵,温言细语道:·“你放心,我都知道的·”·鹓鶵顿时放下了一颗心,却还是颤颤巍巍积极补充道:·“尊主圣明。
凤城他只为挑拨,居心不良·好在尊主识破他的诡计,我......”他的话突然戛然而止,因为在他的那个我字吐露出来的时候他已经身首异处·这一句未说完的谄媚之语成了他最后的绝响。
潮渊慢条斯理的擦拭着剑刃上的鲜血,唇边的笑容依旧温婉可亲,他望着鹓鶵死不瞑目瞪大的双眼,温温和和说话,一派客气的从容:·“我知道,我都知道·不过比起让我的宝贝不高兴,我觉得还是让你委屈一下,死了比较好一点。
是不是,诸位”·最后一句话,他略抬了眼皮看向在场的十方大妖们,霎时间竟让那些看惯了鲜血杀戮的老怪物们皆是心肝儿一颤,虽都不动声色的勉强忍住了,但看着潮渊的目光已经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这里所有人唯有连城并不惧怕他,反而冷冷啐了他一口,满脸厌恶不屑的吐出两个字:·“变态”·潮渊听了也不生气,只是做出一副惶惑不解的模样认真对他道:·“不是你让我杀了他么”·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我让你杀你就杀你是爹的狗儿子么来,汪一声给你爹听听”连城张口就是嘲讽,潮渊继续笑容可掬,慢条斯理道:·“当然不是,我是你未婚夫婿。”
连城:“......”·他最终决定懒得和这死变态多说,只是望着在场的老妖怪们,冷笑道:·“看见没这就是你们忠心耿耿跟着的好主子。
用完就丢,随手就杀·就这样你们还敢继续跟着他不怕他翻脸不认账,下一个就宰了你们吗”·可惜他的煽动并没能感染在场的十方大妖,潮渊反而是饶有兴致的望着他,带了几分调笑问他道:·“你这是当着我的面在挑拨是非”·“......”·“心肝儿,你觉得这样有用吗”·连城被他这个称呼肉麻得全身一抖,勉强抖下了那些不自在的鸡皮疙瘩,尽量忽略了他那句话,只冷声道:·“小爷我现在就明摆着告诉你,没错我就是在挑拨离间哪怕你真杀了鹓鶵。
我也绝不可能会带你们这群渣滓进梧桐台”·“我知道·我一早就知道了·你绝不会甘愿为我们带路·”潮渊一点也不生气,静静望着他,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道:·“不过你不愿意带路,我也会有其他办法。”
连城和他对视着,突然就有了某种不大好的猜测·果然,接下来就听见他道:·“我听说,梧桐台除了让凤凰带路外,还会承认一种情况·就是进入的人和某只被承认的凤凰有难以分割的亲密关系。”
“......”连城神情虽然尚算镇定,但已经暗自握紧拳头·潮渊却似乎一眼就识破了他那些伪装,勾着唇角,笑容越发灿烂的卖起了关子:·“比如说,分你一半的血,融入我的血脉。
或者,用某种更亲密的方式,让我们的夫妻之名坐实·”·最后一句话让连城神色大变,潮渊看在眼里,似乎有些失望·但只是略低了眉眼,很快就掩饰了过去,他唇边的笑意略淡了些,语气间虽还是笑语,却似乎带了不易察觉的一抹失落:·“不如心肝儿你自己选选,要用哪一种当然以我的意思,最好是别用第一种,毕竟我也舍不得。”
连城冷笑一声,语带嘲讽:·“我还有的选”·潮渊只是好脾气的微笑,却看得他越发火大,深吸了几口气,才冷声问道:·“你们这些老不死的,总是心心念念,想去我家老巢干什么”·“因为你们老巢宝物多啊别的我们可以不在乎,但劈天之火这样的神物,我们不可能不动心。”
回答的人倒也直截了当,不搞那些遮遮掩掩的推辞之语·但这次说话的人并非潮渊,而是蜃王··连城听完后就冷嗤了一声:·“那你如意算盘可打错了,劈天之火亿万年前就被楚辞偷走了。
怎么你们都忘了当时他拿着劈天之火把你们揍得鬼哭狼嚎,只会求饶的事了吗”·连城最后还不忘嘲讽一句,蜃王却难得忽略了,只露出一副冷笑的表情,淡淡道:·“凤城,你和在座的大家好歹都有亿万年的交情,再讲这些虚的忽悠大家没意思了”·“......”·“不错,当初楚辞是拿走了劈天之火。
可最后一个火种分明还留在梧桐台当初你舍不得楚辞,不想拿火种对付他,最后却被他逼得自焚于天地之间·这件事旁人可能不知道,我们可都是清清楚楚。
你觉得在我们面前说这些虚的有用吗”·“我再说最后一遍,世间已经没有什么劈天之火了·火种也没有”·连城的目光冷然,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倦怠,潮渊看在眼里,似乎若有所思。
但最后还是道:·“我们先不争论这个·反正梧桐台我是一定要去的你可以选择自愿带我们进去,或者,我强制让你带我们进去·”·他语气温柔,但话语里的意思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连城当然知道他的潜台词··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道:·“既然你们这么想去梧桐台送死,我便带你们进去·”·有了他这句话,众人似乎都放下心来,也没在意他最后一句话是何意思,只当做是普通的威吓,皆不放在心上。
连城冷眼看他们作死,只在嘴角挂了抹冷笑·潮渊倒是时时刻刻关注着他的神情,似乎想到了什么,颇有些若有所思··但最终他还是没说什么,看着连城伸出纤长的手指划下了一个繁丽复杂的图案,半空之中瞬间被那个图案撕开了一个豁口。
——梧桐台打开了··在场的十方大妖都很激动,恨不得立时就扑了进去·但到底也还有点脑子,没有贸然行动·从开始就一直沉默的近乎反常的姬八倒是第一次开口说话了。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他指着连城,几乎是用命令的语气道:·“你先进去·”·连城挑眉,瞟了他一眼,他却似乎刻意要躲开他目光似的,故意看向别处。
连城玩味一笑,不再看他,只是对潮渊道:·“解开我的禁制,不然我怎么给你们去探雷”·潮渊权衡了一下,解开他腿的禁制,连城唇角笑容越发讽刺,但似乎懒得再开口,他抬腿就向豁口处走去。
潮渊却一把抓住他,淡淡道:·“我和你一块·”·“怎么怕我耍花招”·潮渊不置可否,只紧紧抓着他的手。
连城冷嗤一声,再不管他,他便和他一块进了豁口之中··进入梧桐台后,他才轻轻在他耳畔说了一句话:·“我是怕你出事·”·连城也只掏掏耳朵,当做什么都没听见。
在他们进来不久后,十方大妖也都跟着一块进来了,等人全部到齐后,豁口便悍然合并,他们置身于亿万年前凤凰一族的栖息圣地,莫名却感到一丝诡异··成片的梧桐树郁郁葱葱,日光透着树叶间隙洒落进来,本应该算得上是个极为舒适的地方。
但因为久无生气,就透出一丝- yin -暗的诡异,让所有人都很不自在··已经有跟进来的十方大妖不满质问:·“为何出去的路会堵上一会我们要怎么出去”·“是你们非要跟着我进来,我好心劝告都没用。
现在来问我怎么出去不好意思,我只管进来的路,出去的路,你们自己想办法吧·”·连城嘴上不饶人,瞬间就犯了众怒·不少老怪物虽说惧怕潮渊,但毕竟人多力量大,何况这可是关系到生死的大事,也就众志成城的一起想要对付连城。
潮渊看在眼里,他虽不惧所谓的十方大妖,但也不好直接把所有人都杀光,只能安抚道:·“诸位放心,我既然带你们进来,自然就会全须全尾的将你们带出去·只要取到火种,我就自会有办法离开这里。”
潮渊似乎在这些老怪物里素来就有声望,倒是勉强也安抚住了他们·但他似乎也不想再耽搁,直接就对连城道:·“走吧,去火神殿·”·连城的表情顿时有一瞬间僵硬,但他很快便冷然道:·“火神殿你以为那里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去的吗就算我曾经是凤凰之王,也不能随意踏足那里”·潮渊却冷静道:·“我知道,相传火神殿只有你们凤凰一族的大司命才能随意进入。
但你不同,你生来就能进入火神殿,因为你是在那里出生的”·连城脸上所有的表情瞬间退的干干净净,他冷冷直视着潮渊,冷淡问他:·“你怎么知道的都是谁告诉你的”····第72章 第七十一章 火神殿外旧事深·潮渊倒是没有避过这个问题,他亦直视着连城,双目中含情脉脉:·“你觉得呢”·连城几乎是瞬间就想到楚辞天地之间也就他和他对那些早该尘封在混沌里的旧事秘辛最为清楚。
他不由看了一眼潮渊,但却无法在对方眼里看出任何情绪·倒是潮渊又笑了,有种成竹在胸志得意满的骄矜:·“我早和你说过,我其实比你想象中的更要了解你。”
连城一惊,总觉得这话似乎莫名耳熟·但他还来不及细想,潮渊便略显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是个熟稔又亲昵的姿势,他道:·“走吧,去火神殿·”·梧桐台上凤凰游。
可如今梧桐台中早已没有凤凰了,这里自然也就少了几分原来该有的韵味,显得萧索冷清··连城似乎并不觉得惋惜,倒是潮渊颇有几分感慨·看着亭亭而立却格外萧索的梧桐林,他突然叫住连城,似笑非笑对他道:·“回到了梧桐台,你不想化回原形吗毕竟凤栖梧桐,你们凤凰天生就该待在梧桐树上。”
·连城听了这话,不知为何眼神一瞬间变得很是凌厉,但转瞬即逝,几乎让人捕捉不到·他薄唇微启,张口就是讥诮之语:·“你们怕你爹我像怕什么似的,连手的禁制都不敢给你爹解开,要爹真在这化原形了,你们这些狗儿子不都得吓尿了所以吧,爹爹我心疼你们,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儿子们也不用太感恩戴德·”·连城不愧是专业拉仇恨的,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撩拨的几个老怪物牙痒痒,恨不得再联起手来,齐心协力手起刀落,弄死他拉倒·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但他们到底忌惮潮渊,不敢真的动手,只盼着连城这般口无遮拦能激怒这位深不可测的龙族暴君,最好他们自己内讧,互相残杀了,才最好了·不过潮渊倒是对连城的讥讽颇不在意,反而像是挺喜欢似的,竟然还一脸宠溺对他道:·“不变就不变吧,反正你化不化成原形对我来说都没关系,我不会在意的。”
话说得温柔缱绻,但连城总觉得他话里有话,仿佛在暗示什么·不由冷冷看向他,潮渊眼里却是一派坦荡的真诚·隐约透着某种灼热的味道,让连城浑身不自在,继而心生不快。
仿佛能感觉到他这种不快,潮渊率先撇开了目光,眼中的笑意似乎淡了点,他淡淡开口道:·“我们到了·”·众人都是一愣,果然见他们面前有一扇锈迹斑斑的青铜门。
因为上面爬满了青苔,隐在一片绿色之中,反而看不清楚,很容易就让人忽略了··蜃王狐疑的看向潮渊,半是玩笑半是试探的问他道:·“三公子对这里很熟”·潮渊只懒怠的看他一眼,压根就不回答这个问题,只对连城道:·“进去吧。”
连城望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桃花眼中第一次流露出复杂的情绪··他没回答潮渊的话,只慢慢将手覆在门上的青铜兽形把手上,青色的火焰霎时从他们的连接之处喷涌而出,门上覆盖的青苔纷纷掉落,青色火焰渐渐覆盖住整张门,在一片烈焰之后显出它的真实面目——一张绝顶繁华富丽的黄金之门。
在一片静默之中,黄金之门缓缓朝两侧洞开,渐渐露出里面的祭坛和装饰......·这就是凤凰的神殿——火神殿·十方大妖们个个都算见多识广,或多或少也曾经拜访过梧桐台。
但却从无一人曾经踏足过这片凤凰族的圣地和禁地·火神殿,那是连凤凰之王都无法染指的最神秘之地,而当初楚辞取走的劈天火种就藏在此处·一时之间,这些老妖怪都很激动。
在场还能保持冷静的只有三人,连城、潮渊和姬八·而其他人根本不用指挥,在大门彻底打开时,就已经争先恐后一窝蜂的涌了进去,生怕进慢了半点,劈天火种就是别人的囊中之物。
连城、潮渊和姬八都站在外面,没有进去·连城漠然望着打开的大门,姬八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询问什么,但最终还是欲言又止·他最终看向潮渊,谨慎的出言询问:·“我们不用进去吧。”
“等等,还不到时候·”·潮渊对他说话倒是难得态度还不错,姬八似乎对他也很是信任,听了这话后便收起了那些焦躁不安的神情,安静的继续等待。
连城倒是倚在一旁冷冷望了他们一会儿,才似笑非笑的开口:·“你们似乎挺熟”·两人的神情皆是一僵,默默低了头,没有回答他的话。
连城脸上的笑容便越发饶有兴致,他缓缓开口,继续道:·“我记得狐族和龙族是没什么交集的,莫非你俩是在上古之战后才熟悉起来的”·话说的漫不经心,姬八的脸色却越发僵硬,倒是潮渊很快就反应过来,勾起唇角,缓缓一笑,他道:·“怎么你这是在吃我的醋”·“......”·连城被卡了一下,直接忽略了这句话,想继续刚才的问题,但潮渊却不依不饶:·“我原以为你对我没有多少情分,现在看来是我想错了,我毕竟曾经是你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婿。
你待我终究还是和别人不同·”·“能停止你的意- yín -吗”连城终于忍无可忍,开口怼了他一句。
潮渊却笑道,反问他:·“那你为何如此关心我和姬八的关系”·连城发现和他讲话真是鸡同鸭讲,不管他说什么,潮渊总有法子拐到他们那早已作废亿万年的婚约上去。
可他越是如此,连城就越觉得他和姬八的关系的确不正常·至少,姬八对他的感情,绝对非同一般·但是姬八前一世是顶着殷莫寻的身份,如果他真的和潮渊关系非同寻常,想必在人世时就能初见端倪。
但在人世,殷莫寻唯一的至交好友只有他而已,除了和他关系亲近些,就再也没有其他人了··他在心中飞速思考着,第一批进入火神殿的老妖怪们也终于尝到了里面的厉害,凄厉的惨叫声从里面发了出来。
接着便是慌张的呼救和呐喊声,姬八不知情况,脸色颇有些惊慌难看,忍不住用力扯了扯潮渊的衣摆,就见他漫不经心的道:·“无妨,再等一会·”·连城看在眼里,冷嗤一声,似笑非笑道:·“我都觉得你似乎比我还熟悉梧桐台。”
潮渊听了这话却是一笑,垂了眼眉,片刻才道:·“昔年我也曾经在这里住过的·”·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连城一愣,完全想不起有这回事,潮渊看在眼里,很快就明白了他心中所想,有些失落又有些自嘲,好一会才补充道:·“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你大概都记不得了。”
不知道为何,连城听见这句话后,蓦然就有些说不上来的内疚,正恍神时,火神殿中的声响渐渐停歇下来·潮渊当即当先一步走到前面:·“差不多了,进去吧。”
连城没再说话,跟在他身后,姬八也默默跟着他们·他似乎特意走得慢了些,渐渐和连城平行·接着他开口,悄无声息的说了一句话:·“单独相处时,不要看他的眼睛。”
连城一愣,不由看向他,但姬八已经快步离开了··他们进入火神殿后,看见地上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的老怪物·其中有两个浑身焦黑,已经死透了。
其中一个赫然便是那位好摆辈分的妖寿之尊老王八··他已经化出原形,硕大的龟壳烧得粉碎,他如蛇一般的身子奋力的伸得老长,连接龟壳的地方一片血肉模糊,似乎是想极力挣出他的龟壳。
·想来是在触发烈火时他就化成原形,龟缩进他的壳里避火·原以为他的龟壳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却没料到火神殿的戒火是比凤凰之火更厉害的东西,他的龟壳自然是不够看的。
连城看着他死不瞑目瞪大的双眼,真心实意的叹了口气:·“世伯,我真不明白,你都这把年纪了,又为妖寿之尊,生于洪荒之初,见过远古大神·经历过的风风雨雨比我们这些小辈要多得多。
为何却还是如此想不开,要来蹚这趟名利富贵的浑水”·连城难得没有丝毫嘲讽之意,问得真情实感,似乎真的很困惑·他不明白这些过眼云烟的名利富贵争夺权势对他们到底有何吸引为何亿万年过去了,这些人还是拼尽了命也要去抓住......·“因为劈天之火的魔力太大你看看楚辞,他以半妖资质在上古之战中打败众妖族。
登九重天,自封为神,从此世间百兽皆低人族一等,只能躲入深山,隐居过活·他靠得是什么不就是劈天之火吗”·开口说话的是潮渊,他语气虽然平淡,但话语行间里无不充斥着深重的戾气。
这也是连城第一次看见他那么明显的流露出某种激烈的情绪··恨到极致,恨不能挫骨扬灰·说起来,楚辞和他也算半个兄弟,同为龙王之子,但两人待遇却从来是天差地别。
亿万年前,楚辞是半龙,母亲是人族献祭进贡的美丽公主,在龙族却只能算是奴仆和祭品,即便有了儿子也不能升格为姬妾··潮渊则是纯血龙族,母亲血统亦是高贵。
龙族中除了龙王,他几乎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们虽同为龙族皇子,但身份地位悬殊,待遇从来是天差地别··亿万年后,楚辞不仅颠覆了龙族,甚至整个妖族世间都是他的囊中之物。
而潮渊却成为了九重天的一名小小星君,两人整个地位都对换了过来,世事无常,莫过如是········作者有话要说:·略略有点卡文,快到结局了,希望十一月之前能写完·第73章 第七十二章 天火燃楚辞再现·连城突然有点理解了潮渊心中的恨意和不甘,被曾经看不起的人踩在脚下的滋味自然是不好受的,这种情绪甚至在这亿万年的时光发酵下越发浓烈,最后只剩下对那个异母兄弟刻骨的恨意,锥心刺骨。
所以他也突然能理解,潮渊潜伏多年机关算尽,一步一步布下这些- yin -谋,最终终于走到了这里,走到了这最后一簇劈天火种面前,究竟是抱着一种什么样的心情··潮渊似乎也看出了他眼神的变化,却不知触中了他那条逆鳞,神色陡变,他几乎是第一次对着连城疾言厉色:·“怎么我一提起楚辞你就这种表情当初你被他逼得自焚于天地之间,封印沉睡了这么多年,你还对他旧情难忘”·连城眼色陡然转厉,冷声回怼道:·“我和他怎么样都是我们自己的事轮不到你去置喙”·潮渊被怼的脸色狰狞,好片刻才平复了下去,勉强冷静道:·“算了,不提这些扫兴的事了。
我们先去取劈天之火吧·”·连城冷笑一声,并不理会他·身受重伤浑身狼狈的蜃王冷笑着警告他道:·“三公子,我劝你莫要轻举妄动·妖寿之尊和妖异之尊的下场你也看见了吧。
他们就是想取劈天之火,结果被烧得粉身碎骨·别说取到宝贝了,连自己亿万年的- xing -命都赔上了·妖寿之尊缩进他的龟壳里都抵挡不住,前车之鉴历历在目,你还是小心为好。”
蜃王倒是难得这么热心肠,但连城和潮渊心里都很明白这老怪物绝不是在烂好心·只怕是故意激他们,试探他们是否有办法能取得劈天之火··这点小伎俩,连城一眼就看出来了,懒得理会他。
但潮渊却开口回应了:·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你们取不到,不代表我也没办法取到·蜃王就不用- cao -这个闲心了·”·“哦看来三公子胸有成竹,不知是何办法,不如说出来让老朽也能见识一下。”
蜃王果然顺坡下驴,一句话就暴露了他真正的心思·潮渊却似乎并不在意,似笑非笑的望他一眼,而后看向连城,勾起唇角,微微的笑:·“媳妇,去吧。”
连城:“”·这熟悉的称呼和语调让连城大惊,接着就从内心深处升起一股浓厚的不安感来,他猛地瞪视着他,眼神又狠又厉:·“你到底是谁”·潮渊望着他,突然暧昧不明的笑了起来:·“你觉得呢”·“......反正不可能是楚辞”·“哦你就这么肯定”潮渊的笑容越发暧昧起来,连城便也突然勾起唇角,皮笑肉不笑的展开一个笑容:·“你若真是他,就不会故意留下那么多破绽,让我去怀疑。
我了解楚辞,他虽是个让人不快的东西,却绝对不会笨到像你一样·不然,当年我也看不上他”·最后一句话让潮渊顿时露出恨极的神情,他望着他,眼神一派冷漠,一字一顿恨声道:·“你终于承认了你果然曾经对他动过心”·“不然呢”连城漫不经心的一笑,透出几分风情:·“我该对你动心么”·“我才是你的未婚夫婿”·“但当年那桩婚事你不是比我还不乐意吗”·“......”·“一个杂种,不仅是雄- xing -,还是半凤,血统不纯,怎配得上我这种纯血龙族”·“为何你会知道那时你也在么”潮渊蓦然间脸色煞白,连城满不在乎的一笑,淡淡道:·“自然。”
当初他去深海之渊虽为退婚,但到底是对自己那位未婚夫婿有些好奇,想看看这位集万千宠爱于一身长大的纯血龙族三皇子到底是个什么样··所以他故意结识了同为龙王之子却并不受宠的楚辞,以他朋友的身份同他一起回了深海之渊的龙宫。
龙宫又大又漂亮,有时候连城觉得甚至比梧桐台更漂亮虽然过于潮- shi -和华丽,但连城还是觉得新奇·不由总想让楚辞带着他四处逛逛,可惜那时候的楚辞活得小心翼翼,远不如现在逍遥狂傲。
即便连城看得出他很想用最好的东西来招待自己这个所谓的第一个朋友,但所能给的东西还是寒酸有限的紧,偶尔还有捉襟见肘的窘况··他便不再为难他,也不提要去龙宫闲逛。
而是私下用了凤凰一族的秘术,隐匿了身形,自己独自在龙宫探起险来··他如鱼得水,也很确信不会被人发现·因为龙族中除了龙王有这个本事识破凤凰一族的秘术,其他龙族恐怕还没这个本事。
也就是在他一次闲逛龙宫后花园时,听见了这番对话··当时的潮渊还是个少年郎,眼眉又亮又骄傲,透着不可一世的倨傲和少年意气,仿佛天地都在他的掌握之间。
而那时的连城恰巧也正是最骄傲的时候,所以他的那一句杂种换来了他一声冷笑,从此这位名义上的未婚夫婿,龙王唯一的纯血子嗣在他这里就永远定了形·他再无兴趣去了解他的一分一毫。
潮渊听到了他的话后,才恍然大悟·他突然直直望着他,眼神认真又复杂:·“所以后来你才对我那样的态度不管我做什么,哪怕后来我真的...真的捧出那颗真心给你,你也不屑一顾,对我永远都是嘲讽。”
“......”·“因为你听见我当时说得那番话,对我先入为主了·所以如果你没听见那番话,也许当年我们是有可能的”·连城越听越觉得他后面的意思在渐渐变味,忍不住马上反驳道:·“你搞错了就算我没听见那番话,我也不可能对你有什么情谊。
我去深海之渊本来就是为了退婚”·“那你为何后来没有退”潮渊步步紧逼,连城一时词穷,卡壳了半天,才磕磕绊绊道:·“因为我......”·“因为他当时遇见了我所以不想和龙族退婚,只想换个成亲对象而已”·一个声音从天而降,霎时让在场众人都是浑身防备。
其中几个老怪物还纷纷祭出法宝武器护在身前,仿佛来的是什么洪水猛兽·然后就见楚辞一身火红王袍,腰间别着同色宝剑,长发飞舞,气势凛然·奇怪的是,即便是这样气势张扬的模样,他脸上的胎记却依旧未能消除,就像是深深刻在他的血肉里,再也挖除不了一般。
可连城明明记得,亿万年前初相识时,那个少年是没有胎记的·他继承了他人族公主母亲的美丽容貌,气质却颇像他那位高高在上的龙王父亲·所以即便长得很是俊美无双,却并不会显得艳丽,反而有种凌厉清澈的干净气质,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也就是那样一张面容,让他初见时便不太讨厌,甚至愿意交一交这个朋友·可惜现在的楚辞已经和那时变了太多太多,或者其实他根本没变。
亿万年前他认识的那个少年,只是他的一厢情愿而已··连城想到这里,心中感慨,不由自嘲一笑··楚辞却在看见他这个笑容后,慢慢也歪起唇角一笑,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他并非那位九重天高高在上的无上天尊,还是那个跟在他身后来历不明只听他一人差遣的无名神仙。
他们没有前尘往事,没有斩不断的因缘,他们只是他们而已··“媳妇,我想你了·”·楚辞这两个字叫的和往常一样,甚至带了点撒娇的味道,有种淡淡的缱绻。
连城一时恍惚,反应过来后就自然而然飞过去一个眼刀子,不过他的嘲讽之语还没来得及跟上,就听见潮渊凉凉道:·“请你自重·凤城和我才是有婚约在身。”
楚辞这才漫不经心的瞟了过去,眼神又轻又淡:·“我道是谁,这不是三弟么许久不见,你倒还是老样子,看着寒碜的紧·”·“谁是你三弟”潮渊难得这么情绪外露,愤恨盯着楚辞的样子就像恨不得把他挫骨扬灰。
楚辞倒是继续无所谓的笑了笑,根本懒得理会他,只对连城道:·“媳妇,我说过我会来接你就一定会来·走,现在我就带你回去·”·连城似笑非笑的望着他,还没开口说话,潮渊便突然道:·“你说你当初是因为听见我对你身世诋毁才对我厌恶至深,从不愿意正视我一分一毫。
那你想不想知不知道,我当时为何会说出这等话来”·连城淡淡看他一眼,几乎能猜到他想说什么,所以干脆利落的拒绝了:·“不想·”·潮渊似乎没想到他会如此回答,顿了一顿,便再不管不顾他的回答,只自顾自道:·“不管你想不想听,我都要告诉你”·连城:“……”·潮渊:“当时我之所以会骂你是杂种、嫌弃你是半凤。
就是因为受了他的挑衅”·他指着楚辞,一字一顿道:·“当时我被他挑衅,气急说出了这句话·这么碰巧就被你听见你说你们凤凰一族的秘术除了龙王,深海之渊再无人可识破但你错了你知不知道,龙生九子,每一子都会在他身上继承一样东西。
而我这位兄弟,恰巧继承的就是龙之眼只要有了这双眼睛,他能看破世间一切虚幻,甚至可以看到未来他知道你是凤凰之子,知道你和我有婚约在身便故意接近你,蓄意和你交好为的就是让你我产生间隙他不想看见我们结成婚约你被他骗了,你知不知道”·说到最后,潮渊几乎痛心疾首。
连城却无可无不可的淡淡一笑,他道:·“知道·我当然知道·就算以前不知道,后来发生的那些事,我也知道他接近我是蓄谋已久·”·楚辞没有辩驳,甚至没有说话。
只紧紧抿着唇,眼底仿佛有一潭化不开的蒙蒙大雾··“那你为何还......”潮渊似乎有些说不下去,连城却满不在乎一笑,替他补充道:·“为何与他交好还是为何动心于他”·潮渊似乎没料到他自己会这样直白的说出这话,一时被噎住,反而不知该如何接话。
连城却笑了,很是善解人意的替他解答道:·“因为我贱呗·一开始没发现是假的,等发现以后,就晚了·”·平平淡淡的冷静语调,却莫名有几分说不上来的隐蔽心酸。
楚辞神情变幻莫测,他咬着牙似乎忍不住想解释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对着连城又重复了一次方才的话语:·“媳妇,我带你回去·”·这一次,连城终于正视了他,甚至还微抬了眉眼,回应了他一句:·“谁说我一定会和你回去”·楚辞的脸色渐渐变了,连城却还是那样似笑非笑的表情,他说话,带着种漫不经心的嘲讽:·“你就没有想过,我之所以要带他们一起回到梧桐台,就是要替他们取出劈天之火,对付你么”·楚辞的神情一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他似乎在惧怕什么,连声音都有些微微变调:·“媳妇,你别闹了。”
连城却只是冷淡回应他道:·“你认识我这么久,见过我真的胡闹过么”·楚辞:“......”·“亿万年前我替取下了一束劈天火种,让你天地称王,唯我独尊。
今日,我便再为他们取上一束,还这个尘世妖族一个公平·”····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第74章 第七十三章 劈天火种究根源·这句话落下后,在场众人皆是动容。
其中以姬八最为明显激动,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尊、尊主,你说得都是真的吗”·连城没有回答他,倒是潮渊很认真的回应道:·“妖王凤城从不说假话,他向来言出必行,如果做不到他就不会承诺。”
“那、那我们,妖族是不是......”姬八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这些年被压抑的不满和激动,有种小心翼翼地不敢置信·连城蓦然就有些动容,曾经的妖族多么高高在上,何曾惧怕过弱小的人族,但这亿万年来,妖族都处于下风,甚至被奴役、随意欺压。
连城想起九重天中那些唯唯诺诺的妖族仙奴们,陡然不知作何感想··     但楚辞的声音已经冷冷响起:·“你们拿不到劈天火种因为......我、不、许”·最后三个字他说得一字一顿,气势凛冽。
同时他也在静静地望着他,眼神有一种执拗的悲伤:·“我不会让你点燃劈天之火的·哪怕拼上我的- xing -命,我也会阻止你·”·“怎么你怕我点燃以后会威胁到你天上地下唯我独尊至高无上的天尊地位么”·连城用了一大串四字排比句,衬着他唇角的笑容,越发显得嘲讽意味十足。
楚辞也笑,却是个苦笑:·“你明明知道,我从来不害怕这个·”·连城没有说话,唇角的笑意略略疏淡了些,似乎有些恹恹·楚辞便继续道:·“亿万年前你曾如此懂我,不可能现在会不明白。”
“懒得和你说·”·他冷冷说完这句话后,便要去火神殿最中间的祭台上去取劈天之火·但他刚一动,就被楚辞出手拦住,他一字一顿强调道:·“我说过,我不会让你点燃劈天之火哪怕赔上我的- xing -命我是说真的,别逼我动手”·“你觉得我应该怕你”连城轻而易举躲开他的攻势,脸上的表情不知是嘲讽还是怜悯,楚辞不管不顾,只牢牢黏着他,两人又迅速地过了几招,但皆是不分伯仲,旗鼓相当。
楚辞在又拆了他一招后,脸上的苦笑越发明显,他道:·“我当然知道你不怕·我是在求你·求你,不要取出劈天之火·”·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放下了所有的架子,乍一听去,竟有些可怜。
连城的表情一瞬间就僵住了,他脸色复杂,仿佛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和掩饰才合适,脸上的神情变幻莫测··偏偏此时潮渊和姬八却抓住时机赶到了他身边,两人一左一右护住他,同时对楚辞出手,他便顿时落了下风。
但楚辞根本不在乎他们,他只是固执的盯着连城,再次开口:·“我是在求你·求你·”·“你已经被他欺骗过一次了,总不会蠢到再被他骗一次吧”·也许是看到他的眼神有所动摇,潮渊终于忍不住了,颇为疾言厉色的厉声斥责了一句。
连城便突然笑了,他突然毫无预兆地停下手,接着回过头来,颇为认真的看向潮渊,歪头问他:·“三殿下,你好像对我们当初那点破事如数家珍·可我依稀记得,我和楚辞之间很多事都不是发生在深海之渊中的。
也不知道你远在深海之渊,到底是从哪里得知了这些八卦”·潮渊听见他这句状似温和的逼问后,微微一愣,但很快就露出同样高深莫测的笑容,他直视着连城,轻声开口:·“你觉得呢”·不知为何,连城总觉得他眼神中仿佛有某种奇怪的魔力,让他一时恍惚。
回过神来时,却又不知道到底哪里不对劲·所以最后他只能给了他个白眼:·“我怎么知道我……”他这句话还没说完,突然身形如电,一瞬间就离开了众人视线范围内。
接着他便出现在祭台之上,在众人都猝不及防的同时将劈天之火的火种抓在手心··“”·这一手做得极为干净漂亮,楚辞刚才的全副心神都在他们刚才意味深长的谈话中,没料到他会在这个时间点出手,完全没个防备,被他轻而易举就得手了,一瞬间脸色变得极为惨白难看。
连城却像是个恶作剧成功的孩子,把玩着手中劈天之火的火种,微微一笑,颇有几分孩子气的得意:·“现在劈天之火就在我手中·你们猜我会拿它来做什么”·“方才尊主不就说过了么,要把劈天之火给我们,还尘世妖族一个公平”几乎是在他话音刚落下时,姬八便迫不及待的接口道。
连城自然懂他的意思,约莫是怕他反悔,他先用话把他架在这里··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果然就在他说完以后,潮渊便跟着接口道:·“我早就和过你的,妖王凤城向来守诺,言出必行。
他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做到·绝不会反悔”·潮渊最后几个字咬音颇重,紧盯着连城,就像是要盯进他的血肉里·不知为何,连城又一次觉得恍惚,待回过神来时,方才那一瞬微妙又奇怪的感觉他已经忘得一干二净。
他只是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配合的颇为默契·也懒得去揭穿他们的小把戏,反而还顺着他们的话说道:·“不错,我向来守诺·只要答应过的事,一定言出必行。
不过……”他刻意停顿了一下,卖了个关子:·“我说的是要还妖族一个公平·妖族,不是你们·”他说完这话,眼神不仅略过潮渊和姬八,还有剩下的十方大妖,最后落在楚辞身上,他笑起来,眼眉弯弯,他突然开口,笑容纯粹而温暖:·“你还记得凤凰焰火是什么样吗”·楚辞的眸子瞬间紧缩了一下,他突然想起亿万年前,他也是这样为他取下劈天之火,然后转头问他:·“你喜欢焰火吗”·他甚至不懂他是什么意思,只知道下意识地点头,然后就见他的笑容越发灿烂,有种孩子气的天真和狡黠:·“别眨眼记住,一定不要眨眼。”
这句话落下后,他甚至不等他的回应,就点燃了那簇劈天之火绚丽的火焰霎时布满天际,如灿烂焰火般四散开来,那是他此生见过最华丽、最美丽的焰火。
他激动至极,忍不住想要和他最亲近的人分享·但回头时,却只看见举着焰火的那人血色全无,一只手甚至白到透明,整个人都虚弱的不得了··为什么·他那时候几乎手足无措,只能颤抖着声音问他。
然后就见他一如既往勾着唇角,漫不经心的笑·他说话,还是那么懒洋洋的,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因为劈天之火就是我啊喏,现在我把我身体的一部分、恩…让我想想是哪部分……”他在身体四周乱抓乱挠着,陡然停在胸口部位:·“应该是心就是心,我把心给你了,我自然就会不舒服啊。”
他简直不敢置信,颤抖着抓紧那簇火把,他问他:·“你说得是真的”·然后他就浑不在意的看了过来,对上他的眼神后,陡然爆笑出声,指着他,几乎乐不可支:·“你那是什么表情啊有这么害怕吗怎么拿了我的心,怕我要你负责吗”·“是真的吗”他固执的询问,他便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敷衍道:·“用脚趾头想想也肯定是假的啊谁会是一把火生出来的,而且我是凤凰之子,爹娘都是有名有姓的,怎么可能会是一把火。
我骗你的”·“……为什么要拿这种事来骗我”他还是有些不大放心,犹豫的问他,他便深深看向他,桃花眼里似乎湾了一波秋水,深邃且荡漾,笑起来,便有一种旖旎的暧昧:·“你说了”·这句反问欲语还休,透着一点说不清的甜蜜暧昧,是属于那时的他和他,最美好的情愫。
所以即便现在想起来,那份陈旧不堪的记忆里,也始终漾着他那个笑容——·亿万年了,也不曾消散褪色半分··而如今,他又一次露出了这个笑容,还是对着他,甚至是相似的话语。
他却胸口猛地抽痛,脸色惨白,他甚至在哀求他:·“不要点燃它子玉,不要点燃它”·听到这个久远的称呼后,连城笑了笑,甚至对他眨了眨眼,还是原来的那句话,可惜已经是沧海桑田:·“别眨眼记住,一定不要眨眼”·话音方落,整个火神殿便亮如白昼,绚丽的焰火霎时如朵朵绽开的鲜花充斥在他们周围。
唯独焰火之中的那个人,脸色越来越白,越来越白,最后不仅仅是脸色,甚至他的胳膊、脖颈、所有露在外面的肌肤都变得惨白惨白··——白得近乎像个透明人。
而他依旧牢牢举着火把,嘴角带笑:·“这辈子,我点燃过三次劈天之火第一次,是十方大妖觊觎劈天之火的火种,和我族叛徒联手,闯入梧桐台,凤翼中计,不敌战败。
他以养育之恩,求我救凤凰一族,所以我第一次点燃了火种,同时失去了我的半条命·第二次,你说想要为人族求个安稳,在众妖中占得一席之地,再不用担惊受怕。
我便满足你的愿望,为你点燃第二枚劈天之火的火种,同时失去了我的心·两次,我都是为了别人才去点燃火种这最后一次,我想为我自己”·第75章 第七十四章 烈火自焚尘世皆归·连城说完这话后,猛地举高火种,同时他周边燃起一圈烈焰,将他包裹在其中,让在场之人都无法接近他分毫。
而他嘴上已经高声喊道:··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这亿万年来,妖族都被人族踩在脚下,被欺压、被奴役、甚至被虐杀我是妖族,理应为妖族做一份贡献。
不过,如果把劈天之火的力量全部给了妖族,人族也不过重复妖族的命运,再无喘息之地·所以,我思来想去,决定将它的力量分成两份,一份给妖族,一份给人族。
从此以后,世间再无劈天之火,你们旗鼓相当,各凭本事·谁胜谁负,也与我再无半点关系·”·这话说完以后,他举高的火种如四散的焰火般,炸出一道道绚丽之光。
而他的唇角眉梢,终于染上了疲惫厌倦之色,若不是强撑着最后一口倔强之气,他兴许会直接倒了下来··但事到如今,也是强弩之末了··他在心底叹息一句,猛提起全身剩余的所有力气,将高举的火种一分为二。
人族妖族,自此以后,便各凭本事吧··这亿万年来,他厌了,也倦了··不想再管,也无力再管··这是他脑海中闪过的最后想法,拼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他要把这两簇劈天火种均匀的打入梵伽和潮渊的身体之中。
眼看着就要成功时,却在最后一刻无功而返··不知为何,他的身体四肢竟然不受控制·而他以火焰塑造起来的包围圈也在渐渐减弱,楚辞和潮渊几乎是同时冲了过来。
但却仿佛早就商量好一般,一直惧怕楚辞冷眼旁观的几位十方大妖竟然不怕死一般地围攻住楚辞,瞬间阻挡了他的去路·潮渊则异常顺利的来到了他身前,他伸手,很是亲密的将几乎摇摇欲坠的连城搂入怀中,只是表情却有几分说不上来的黯然:·“这么多年过去了,哪怕你在人族手上吃尽苦头,你也还是偏帮他们。”
连城总觉得他这话有几分莫名的熟稔,但此时却实在想不起来究竟是在谁那里听过这句话··不容他再细想,潮渊已经夺过他手中一分为二的两簇劈天之火,再次将他们合二为一。
连城近在咫尺的看着他的动作,几乎要目眦欲裂,但也再无力阻止,只能拼尽全力的徒劳伸出手想去夺了过来··自然轻而易举就被潮渊拦了下来,他定定盯着他的双眼,眼底似乎有一泓深潭,深不见底。
“你已经尽力了,睡吧·”·潮渊的话那么轻柔的传进他耳朵里,而他竟然不想再抵抗,只想随着他安稳轻柔的话语,沉沉睡去··原来姬八所说的不要看他眼睛,就是这个意思啊。
这是他脑海中最后一个意识,也许也是最后的一抹神识··自此以后,便是归于混沌,再无其他了吧··这亿万年的光- yin -啊——·总算有了尽头。
连城再醒来时,发现自己状态还不错,手脚俱全,也记得前尘往事,甚至体内还流窜着微弱的灵力,简直让他惊诧不已··拼着最后一口力气,点燃了劈天之火,他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在做这件事情。
没想到,最后不仅还能好好活着,还没变成一个废人,实在是有些意外之喜··有了惊喜,心情自然也就好了不少,所以看见久不相见的枢要时,他都没有第一时间就升起厌恶,反而颇有几分耐心的询问:·“这次是你救了我”·枢要眼神复杂的望着他,良久才道:·“你太乱来了。”
连城微微勾起唇角轻轻一嗮,并不置言。枢要却拧着英挺的眉目继续道:·“自焚的滋味有意思吗一次不够你还要玩第二次”·连城都懒得去质问他又是哪位老熟人了,只半笑不笑的看着他,一双桃花眼里有嘲讽,也有几分说不上来的厌倦:·“怎么听你这语气,咱俩亿万年前也有段故事只是不知道,您老又是哪位老熟人”·枢要抿唇望着他,沉默了好半晌,才垂眸轻轻道:·“别人不清楚,但你自己最是清楚的,劈天之火就是你的生命本源。
你就是它,它就是你,这么多年,你们紧密相连,互相依存·火种在,你就在,火种灭,你也就魂飞魄散了·以前,你任- xing -点燃了火种,赔上了自己的半条命。
但好歹还剩着半条,苟延残喘也是活着·这次你却想像上次那样,全部点燃,你忘了那次你付出的代价了吗浑浑噩噩,失去神识,被封印了亿万年光- yin -,不知今夕何夕。
若那次不是因为你最后一念之差,及时收手·你就不会在这里了·阿城,亿万年前你尚且想的通,知道惜命,妖族的未来、这世间万物会如何变化,原不是你的责任,你无需去自寻烦扰。
怎么亿万年过去了,你反而越发活得回去了是这亿万年的光- yin -让你厌倦,活腻歪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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