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天十二宫 by 沧海月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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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天十二宫 by 沧海月弦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东方玄幻文案:·梦境中的雪花越来越大了……·他不知道该如何走下去,只知道,在雪的尽头,一直有人在等着他……·——我想要冲破一切的荆棘,留下无尽的火光,在命运终究来临之际,让你得以照亮前行的路……·*·沈长聆:“说到底我就是颗火苗呗_(:з」∠)_”·沈长聆在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没有人知晓的朝代,这里以离天十二宫为支柱掌控整个云州大陆。
他决定安分守己做一条偶尔翻个身的咸鱼,然而,命运的齿轮缓缓地转动,他发现自己身不由己的参与到了一些事情中,似乎……曾经在记忆的深处见到过。
于是,还能怎么办呢不要怂就是干·阅读须知:·1.全文暧昧向,全员单箭头主角,主角可能箭头回去←·2.清水文,慢热,非剧情向,只在主角之间有互动。
3.古早文画风,换口味试作,满足一位老读者阅文多年的作者心··4.背景俗套,剧情普通,设定一般,全文无大纲,想哪写哪··此为作者割肉产粮的产物,画风不定,文风不定,人设不定,可能本来想写个橙子,写着写着变成了橘子,再然后成了个苹果,最后……你看那颗草莓,它又大又甜~ _(:з」∠)_·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穿越时空 东方玄幻·搜索关键字:主角:沈长聆 ┃ 配角:段宸泽,段风涯,段霜洺,段云潮,段雪淮,段星流,段沧澜 ┃ 其它:离天十二宫,平天,月族,羽族·☆、第一章·“你要记得,在无尽的碧空之上,镌刻着独属于你的姓名。”
是谁在说话·“而那些永远属于你的命运,将无法交由他人定夺,那是即使到达时间的尽头也无法挣脱的轨迹,而那轨迹,将永远留存……”·“要记住,我,是为你而存在的……”·“不要留恋,离去吧……”·“……你,是谁”在无边的梦境中,他只能听到自己怔怔地问出这句话。
空渺的声音在巨大的白色幻境中回荡,空空落落的,好像心里也缺了一块··没有回答,温柔的声音似乎已经远去,只留下他一个人待在那空荡荡的白色中,冷得无法呼吸……·“……”他慌乱起来,挥舞着手臂向前踉跄着前行,他伸出苍白无力的双手奋力地握紧,然而,那抹幽淡的身影却转身,化成了一片虚无……·手中是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那个人……消失了·沈长聆抬头看向四周,白色,周围是永恒不变的白色,在这个四面八方都写满了白色的虚无之中,他看不到任何其他的颜色,只有一片惨淡的白。
静静地看着脚下,沈长聆跌坐在地上,再次抱紧了自己··这一切,快要结束了吗·不知从何时起,他会在每一个满月的夜晚,做着同一个梦,梦里,是一片沉默的白。
每当月光温柔地透过窗口,撒在身上的时候,他总是会静静地凝视着白玉的月亮,沉入这样的梦境中··似乎永无停息……·大概是,一场永无止境的轮回吧……·听不清耳边的细语,他只能在某些时刻,抱膝坐在地上的时候,看到有巨大的剪影在地上飞过的痕迹。
如同一只张开羽翼的巨大鸟类··真是奇怪,在这样白色到映不出一切的空间里,居然会有天空的投影啊他叹息着,随即看向头顶··然而,即使在看到灰影的一瞬间抬头,他却只能看见那熟悉而陌生的,可怕的白色。
那些白色在他的上空闪耀,照进他漆黑的眼眸深处,留下无法逆转的空寂··“我该离开了……”望着天空,沈长聆干净的眼眸里有着奇特的光芒,他放下环住双腿的手臂,站起身,向着某个方向走去。
直到醒来,然后,便是一场新的轮回,周而复始永不停息……·*·院子里的花已经落了不少··那样青色而细小的花瓣,随着风力洒落了一地,却依然显示出了勃勃的生机。
不过,并没有人去关注这片美景,沈长聆挽起袖子,看着这满地的狼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有遗漏的花瓣在地板上残留,伴随着和风一起飞舞的枝叶,继续飞向空白的地面……·周围还有不少的人也在勤劳的工作着,他们身穿款式一致的简单青色长袍,袖口为了不阻碍完成工作,从而绑上了细细的束绳,只有衣领处绣着奇异的青色花瓣。
那花瓣仿佛有生命力一般,向上延伸着,却并不惹眼,绣在衣领处,花费不了多少的功夫,像是简单的标志一样,非常不引人注目··毕竟,那是所有十一宫仆从的标志,似乎,是被称为葭月花。
葭月,在沈长聆生活的年代也被称为十一月,十一,他微微一笑摇摇头··这样的巧合的确很是美妙,不是吗·沈长聆伸手整了整衣袖,认真的绑好了手上的束绳,将手里的东西妥当的归类整齐之后,就走出了屋门。
他随着青色的人群流动,走向一侧的小门——穿过那里,就是他们这些低等仆役吃饭的食堂了··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东方玄幻·“叮……”小小的铃声响起以后,就是正式开饭的时间了。
这是他来到这里的第十五天了··作为一个现代人,他既没有极品亲戚耀武扬威,也没有虐恋情深的苦情戏,只是在某天认真的完成了工作之后,一觉醒来就来到了这里。
对此,沈长聆非常的随遇而安··这里像是一个架空的古代时空,没有朝堂纷争,战场厮杀,有的则是江湖中各种势力的较量··而这里,就是江湖上声明赫赫的离天十二宫了。
它很大,与其说是江湖帮派,倒不如更算得上是一个大型的城池——不,以沈长聆目前打听到的信息来看,更像是由多个城池聚集起来的小国··真的很神奇不是吗一个不是由皇帝主宰,更像是私人武装的“国家”。
离天十二宫更是有一片临海的区域,经常有船只从海洋的深处带来无尽的奇珍异宝··各类商人风尘仆仆的赶来,聚集在一起互通有无,在码头上经常可以看到不同肤色和语言的人在一起沟通交流,伴随而来的,就是思想上极度的开放。
·想到这,沈长聆摸了摸自己的短发,像他这种身穿而来就被领进来打工的“外地人”,没有因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样的理由被视为异类,真的要多谢了这种各类思想百花齐放的环境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自己的身份不明,即使被认为像是一个大家公子,自己依然要从低等的仆役开始做起··无声的叹了一口气之后,沈长聆回到大通铺里,和交班的同屋打了个招呼之后,洗漱睡下了。
*·夜风比起白天来,要和蔼得多,在皎洁的月光照- she -下,园子也显得宁静安详了不少··沈长聆缓缓环顾了一下四周,找到接班的人之后,完成交接手续,就找地方坐了下来。
即使这里是被称为十一宫中最偏僻最荒芜的所在的园林,依照沈长聆的眼光来看,却依然不失为称得上是精致大气··即使在现代,也拥有能够成为人来人往的旅游景点的潜质。
这仅仅是十一宫中不起眼的一座园子,而十一宫又是整个离天宫里地处偏僻远离中心的一处——毕竟连名字都只是敷衍的用了编号··相比较之下,作为离天十二宫中用来作为统称的领导- xing -宫殿——离天宫,应该比这里要更加令人惊叹吧·就像是一个国家以最为自豪的首都命名,这本身就隐含着对其无比的自信与偏爱,实力强大到让人心惊。
不过现在的沈长聆也只是在脑海中闪过了这些若有若无的猜测,他在特定的位置安顿好之后,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待··是的,像他们这样的刚入门的仆从,不可能去完成夜间值守——类似于侍卫——这样危险- xing -极高的工作。
他侧身,眼光若有若无的扫过某几个地方··那里才是很多负责安保的人员来回巡视的地方,或许,还有更多隐藏在暗处的人员··而他们这样的职位,更多的是在有大人物心血来潮,夜间游玩的时候,为他们的随身侍从提供方便的人员。
没错,使这里占据了“两个偏僻”也依然要遵守这一点··不过对于他这种本身喜欢安逸,并没有那种冲破了头也要往上拼劲的人来说,这里无疑是一个非常清闲的工作环境。
于是沈长聆又开始纠结起自己梦想的单人单卧了··是继续奋斗呢还是就这样安闲的过下去呢·屋内的茶水咕噜噜的冒着热气,蒸汽顺着开着的窗户向外飘了出去。
沈长聆伸手把炉子上的热茶端了下来,倒在杯子里,小小的抿了一口··茶水里的花香很淡,这是他在这些天里从花园中搜集出来的品相完好的花瓣,统一烘焙过后留下来的存货。
据说这种十一宫标志的花瓣可入药,也可食用,煮成花瓣酱也很好吃,于是沈长聆就讨要了一点过来,用来煮茶水喝··别说,还挺好喝的,初入口时味道很淡,但是入唇之后口齿留香,味道微甜而不腻。
再配上从厨房拿来的夜间小零食,沈长聆满意的眯起了眼睛,于是一个不小心,他就喝多了点··“呼……”出外解决完事情,长长的舒出一口气之后,沈长聆转身想要回到值守的屋子里。
那样精简的一个小屋,比起他一直以来睡的大通铺,倒更像是独属于自己的一个空间,窄小,而安全··然而眼前的一切却让他默然站在原地,久久的动弹不得··这是…什么·原本应该返回的小路了无踪迹,四周雾气弥漫,叫人看不清前景。
连月色都是惨白的,周身的环境像是被笼罩了起来,气压很低··沈长聆不由得屏住了呼吸,他想了想,最终还是选择了轻手轻脚的向前走去··无论眼前的景象是如何引起的,呆在原地总不算最好,根据现有的条件来突破困境,这是他平时最喜欢做的一件事情。
好像踏进了什么隔膜一样,刚刚那种如同隔着轻纱一般,朦胧不清的感觉逐渐褪去,沈长聆慢慢的看清了眼前的一切··这里似乎依然是一片园林,大大小小的花朵摇曳生姿,在绿叶掩映中随风摆动着,任由月光给它们蒙上一层白纱。
这里看上去比他之前待着的那个园子要好看许多,并不是说布置的有多么的精巧华丽,而是……·沈长聆脑海中突然冒出了一个词:精气神··是的,即使是建筑,也拥有自己的生命,而眼前的这片花园拥有着难以想象的活力和生机,像是画龙点睛的那一笔一般,这里的一切仿佛都活了起来。
抬手拢过身旁的一朵小花,沈长聆轻轻地一笑,看样子自己来到了一个不得了的地方啊··像这样的地方,想要找到人,应该也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保持着自己最恭敬端正的姿态,他抬脚向着花丛掩印的深处走去。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东方玄幻·“谁在那里”花丛的深处传来了一声淡淡的询问··那声音很轻很冷,乍听上去仿佛不近人情,但是却有一种难以言语的温柔隐藏在其中。
而且对于深夜中的陌生人的第一反应是询问,而不是拔剑相向——尤其是对于这个以武乱禁的时代来说,这本身就是一种极大的宽容了··“在下是十一宫的仆从,不小心迷路来到此处,若有打搅还请见谅。”
沈长聆恭敬的低头缓步走向前,他保持了一个既礼貌,又不会冒犯到对方的距离··即使对方温和,自己也不能够逾矩,这是他在那么多年的生活中体会到的最为重要的规则。
尤其是,这是一个人命如草芥的时代,一举一动则更加要谨慎小心··然后他缓缓地道出自己如何前来的缘由,对于这样的人来说,说谎远不如说实话来的实在,更何况他也没有什么理由说谎,不是吗·那个人坐在轮椅上,似乎侧头打量了一下沈长聆,眼前的人穿着十一宫低级仆从的制服,垂手低头站立在那里,身姿挺拔,即使不小心误入此处,也依然保持着不卑不亢的恭敬态度。
眼观鼻鼻观心,语气淡然不慌不乱,这是经过训练才能培养出的标准姿态,绝不是一个刚刚入宫的低级仆从能够拥有的气度··不过他并没有说些什么,只是抬手转动了一下身侧的转轮,木质的轮椅在地面上向前滚动了一下,发出了一声咔吱的轻响。
“我知道了,你大概是不小心误入了阵法,才来到这里的·”轮椅上的青年声音依然淡淡的,他不急不缓的解释着,但是对于具体的原因却并未深究,似乎眼前这样的情形被没有什么值得惊讶的地方。
·阵法沈长聆一听,表面上不动声色,可是却有缓缓的寒意侵入骨头里,那是骤然受到惊吓时的反应——居然有阵法,可以将一个人转移到另一个地方而这又和自己来到这里的原因,有什么关系吗·他一直以为,自己的穿越是一场神明的恶作剧,看来,这一切也许真的是“神”的恶作剧吧·他不敢再继续深想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一年的最后一天,开文大吉~·如文案,全文无大纲,想哪写哪,不过(看了一眼我的存稿),现阶段一天一更还是能做到的··文风大概非常的古早小言,对于看惯了剧情流爽文的作者来说还是很有难度的,不过突然一拍脑门想写1416了,所以哭着也要写下去~·大概会很冷,所以我就随便写写,读者们就随便看看吧(18.12.31)·ps:每晚九点准时更新,想看的可以来啊(挥手挥手小手帕挥啊挥~)·pps:感觉之后越写越顺畅了(应该),所以文笔应该是越来越好了,但愿自己的水平可以提高,我还有好多体裁想写呢,顺便,元旦快乐~(19.1.1)·修改一下,还是觉得中午12:00更新比较好,晚上9:00好像很容易被忽视,虽然木有啥人看_(:з」∠)_~·顺便,第一章修改了一下,增加了一些新的内容~·照例求评论求收藏,动动手指拯救一下作者吧~(19.1.25)·☆、第二章·“这里依然是十一宫,只不过离你所在的那处要远上不少,等回头起风了,顺着原路,你就能够找到回去的路了。”
轮椅上的青年不急不缓道,他似乎正在看着眼前的一簇花朵,连声音都有些漫不经心起来··“好的,多谢指点·”拱手一礼表示感谢之后,沈长聆这才缓缓地抬头,小心的打量此处的景色。
看起来对方并没有对这里有过多的解释,也并没有询问自己更深的来由,如此的漫不经心而又体贴入微··毕竟,对于一个深夜误入此处的人来说,最为妥帖的方式就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从他的嘴里套出一切,尤其是在权力不对等的情况下——即使他已经说出了全部,再没有什么能够补充出来的。
夜风习习,园子里的花朵似乎都已经睡着了,沈长聆看着眼前的人好像没有再开口说话的意思,于是就找了个小台阶坐了下来··“咳咳……”似乎是身体非常虚弱的样子,轮椅上的青年抬手轻轻的咳嗽着,他似乎害怕声音惊扰到旁人,即使身体不住的颤抖,却依然尽力压制住音量。
“你还好吗夜里天气凉,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最好还是回屋暖和一下比较好·”看着身形单薄的人不住的颤动,沈长聆还是没能够克制住自己,忍不住出声提议道。
“没事,老毛病了·今晚秋昙花会开,我想亲眼见到·”那人轻笑着,打破了周身孤冷的气息,似乎是害怕身边人胆子小,还下意识的解释了一句。
正在泥土中极力生长的应该就是名为秋昙花的植物了,它的叶子很低,比起周围其他植物高大挺拔的身姿,秋昙花显得纤细稚嫩不少··可即使如此,在月光下,它依然显示出了勃勃的生机。
真奇怪,明明只是一株植物,为什么自己却仿佛能感觉到它是如此奋力顽强,积聚能量,等待着之后的盛放……·像是烟花在燃放之前集聚起来的火焰,层层的包裹住其中的热量与力度,压抑着,等待着最终璀璨的一瞬间……·“它,是不是要开了”定定的看着眼前的植物,沈长聆不由自主的向前迈出了几步,他仿佛被这奇特而幼小的生命吸引了一般,不自觉的问出了声。
“嘘……”轮椅上的青年将细长的手指放在了唇边,轻轻示意着··青衣少年站在那里,屏住呼吸无声的看着眼前即将绽放的花朵··一层一层交叠在一起的花团,相互挤压着,蹭蹭挨挨,然后缓缓伸展开来,像是大梦初醒之人舒适的伸展了一个懒腰一样。
他的眼神仿佛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了,并没有看到轮椅上的人微微注视过来的目光··“真美啊…”唇边忍不住溢出一声赞叹,沈长聆感叹到·这样皎洁的月色下,连视线都变得如流水般缓缓潺流,划过竞相开放的花朵,像一颗颗水晶花绽放的秋昙无声的开着,那样的静谧,那样的沉静……·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东方玄幻·只是恍惚之间,眼前的一大片枝叶上已然缀满了层叠的花朵,仿佛一夜风雪覆满枝头,原本略显寡淡的花圃中此刻已然是人间仙境。
“是的啊,是很美·”不知何时,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已然很近了,听到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沈长聆这才反应过来,似乎只要伸出手,他就能抓住身边人的衣袖。
“咳咳…”不自觉的抬手掩饰- xing -的咳嗽了几下,沈长聆绷紧了身体,小心翼翼的不让自己蹭到身边人的衣角··毕竟,在两个人并不熟悉的时候,保持合理的个人空间是良好交往的前提。
“你不用太过紧张,我并不是什么脾气不好的人,今晚就当是我们恰好碰到一起,看了一场花开花落·”似乎是感受到了身边人的紧张,轮椅上的人轻声的笑了起来,温和道。
像是预言一般的,话音刚落,在沈长聆惊讶的眼神中,眼前成片的秋昙花已然完全绽放了··它们挤挨在一起,花瓣层叠的堆积在一起,一团一团错落有致·从伸手可及之处,到远处夜深的尽头,大朵大朵极力的绽放着。
像是在月光下盈着浅笑的白衣女子,在舞姿完全盛放的那一刻,回眸一笑拂袖飘然而起,飞仙而去··“呀”看到眼前的景象,沈长聆忍不住轻声惊呼道。
在他的眼瞳中,刚刚绽开芳华的秋昙花已经开始大朵大朵的凋零了……·“这就是它的宿命·它是在秋天盛放的昙花,在夜间开放,只一瞬间就要凋零……”轻声的吐出在《博物志——百花全鉴》中的记载的语句,青年伸手缓缓的倒退,轮椅轻盈的向后退去。
他仰起头,脸色肃穆而沉静,眼前的秋昙花一朵接着一朵的凋零,在月光下泛出盈盈的柔光,只是微风轻轻一吹,就一片两片无数片的在空中飞舞而过,向雾气更深处行进了。
咦,居然又起雾了,也许此刻正是回去的时候,沈长聆内心没有了遗憾··花开又落,像是一个短暂的轮回,由生到死,然后安静的沉眠着,等待着下一个轮回的到来……·如此的沉默……·“那么正好,我就先告辞了。”
转过身来轻轻一礼,沈长聆内心正是触景生情,心思百转的时候··今夜的经历仿佛做梦一般,他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庄周梦蝶,蝶梦庄周,也许他此刻正是在做梦也说不定呢……·眼前的青年安静的坐着,仰头望着远处的风景,抬起手,手指微微向前伸出,似乎想要和他作别。
“刷……”被那手指扯住衣袖往前一冲的时候,沈长聆似乎听到耳边有什么东西极快的闪过,来势很猛,发出呼啸的一声··轮椅青年手指一拨,木质的轮椅轻巧的一个转身就拦到了沈长聆的身前。
“来了……”只听见他低低的一声,声音轻到几乎听不到,刹那间便融入了风声中··那是……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惊讶,多年来建立的世界观似乎在此刻崩然塌落,眼前的一切让沈长聆呆立在那里:在雾气弥漫的远方,闪烁着惨绿的点点星火,它们越过黑夜,越过枝桠,越过随风零散落下的花瓣,向着此处飘来。
之前被遮挡住,而显得有些昏暗的月光此刻又变得明亮了起来,雾气变得更加浓重,但视野却清晰了很多··不,那不是鬼火,那是……眼睛一双双惨绿的眼眸镶嵌在不知名的怪物身上,他们的速度极快,刚刚看起来仿佛慢慢飘动的错觉,其实是他们从远处急速赶来的结果。
“躲在后面,不要乱动,不要出声·”冷静的发出指令,轮椅上的青年语气淡然,他伸手不急不缓的挽了挽衣袖,手指微动便有一把弯刀而出··“刷刷刷……”刀影朦胧,在四周轻盈的飞舞而过,沈长聆似乎能看到刀影闪过之处划出了一条条银色的细线,它们短暂的凝结在空中,随即隐匿不见。
这是,传说中的封灵术将灵力运用于空中,形成一片独属于灵力主人的绝对领域·这是他曾经在图书馆中被称为灵异志怪类的书看到的介绍,当时的他感叹于书中作者大胆的想象力和完整的世界观,却只是把它当做一本普通的小说。
没想到,这些居然是真的·转眼间,怪物们便已经袭到了身前··轮椅上的青年向前划出一大片距离,即使不良于行,但身下的轮椅如臂指使一般,心随意动,随着主人的心思来回往返腾挪。
怪物们在弥漫着清甜花香的空气中深吸一口气,身影似乎又壮大了不少,他们无声的嘶吼着,栖身而上,向着月光下身影单薄的青年抓去··刀剑如梦,每每划出一道寒光,便有一个怪物毙命于刀下。
看似凶险异常的战场在青年游刃有余的动作下,显得是如此的轻松写意,以至于沈长聆都无法提起害怕胆怯等等的情绪··待到刀光内敛于袖中的时候,四周再次安静了下来。
那些长着绿色眼睛的生物像是融化在了空气中,没有了半分踪迹,只剩下光秃秃的秋昙花枝桠在风中颤抖着,花瓣铺满了一地··“已经好了·”平复了一下喘息之后,轮椅上的青年淡淡的说道,他摇动轮椅,压过厚实的花瓣,一点一点的靠近沈长聆。
终究还是体弱了些,他缓缓地喘息着,静静的想到·只是稍加舒展了一下身手,呼吸就已经变得这样的沉重,看来真的需要快点将身体养好才行··“刚刚的那些…是什么”虽然只是单方面经历了生死关头这样的危机——毕竟眼前的人看起来并不紧张,但是沈长聆内心还是不自觉的拉近了彼此间的距离,问道。
让人们在一起经历了某些事情,是非常容易拉近彼此之间关系的一种手段··这样想着,他就不自觉的问出了声··“那是冥杀鬼,它们靠着吞噬灵气来壮大自己,攻击力一般,速度很快,比较少见,但算不上极度危险,所以若是平时遇见的话,可理可不理。
但是由于他们过于贪婪,吞噬灵气,群居容易造成灵力的大量枯竭,所以在一定时期会有专门的人去清剿它们·”·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东方玄幻·“秋昙花在绽放之后就会凋零,而它凋落的时候会充盈着非常纯净的灵力,这种灵力往往会吸引大批的冥杀鬼前来。
但是秋昙至纯的灵力会使得它们经脉冲撞,造成短暂的亢奋,此时的攻击力会大大的加强,然后攻击人类,所以必须除去·”青年不动声色的靠近沈长聆,解释道,“我便是趁着此时将它们尽数杀尽,避免它们在不知名处群聚,危害他人。”
作者有话要说:想了一下,觉得还是先放些存稿出来吧,毕竟写了那么多了~·元旦刚过,大家剁手了吗  (19.1.2)·卖个萌,求评论和收藏_(:з」∠)_·(19.1.25)·☆、第三章·“是这样啊……”沈长聆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看来这样的情况也不是一直会有的,不然他真的要考虑一下自身的安全问题了。
这样的场景真是让人大开眼界,但是,很奇异的,沈长聆在惊讶之余很快便冷静了下来··难道我是个天生冷静成熟充满胆气的人吗这样想着,身边有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沈长聆…”下意识的给出了回答之后,他这才反应过来,那个人正在他的眼前轻声的询问着。
既然已经回答了,那就索- xing -解释清楚:“姓氏沈,长风的长,聆听的聆·”·“沈长聆……”那个人一字一字的缓缓沉吟着,有着说不出的古雅韵味,然后,他慢慢说道,“段风涯,姓氏段,长风的风,天涯的涯。”
沈长聆心中似乎有根弦被浅浅的拨动了,这一声清淡温和,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不过,应该是错觉吧毕竟,他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穿越而来只有十几天,不可能在这里拥有认识的人。
有一种理论说道,人们会在某些特殊的场合,特殊的环境下,忽然产生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眼前的一切,似乎曾经发生过——或者说自己仿佛在过去预言到了现在的情景。
但实际上这只是一种记忆碎片的重合,就像是如今的这块记忆玻璃与过去的某个记忆玻璃碎片的某一边重合了,于是人脑就迫不及待的将其覆盖在了过去的碎片上··看似是过去曾经发生,实则是对过去记忆的模糊修改。
如今的这种错觉,也应该就是大脑修正之后的感觉吧··“那么,你要不要和我学习运用灵力呢”突然的,轮椅上的青年,或者应该叫他段风涯轻轻地开口询问道。
一惊之下,沈长聆低头看向他,他的瞳孔有些漆黑的色泽,冷漠中交杂着温和,矛盾的孤冷··此时,那双眼睛的主人正询问着他,等待他的回答··“我灵力可是,为什么呢”沈长聆不解道。
自己不过就是个普通人,怎么可能会有像小说主角那样掉下山崖遇宝,遇到老人就学神功的金手指呢这太奇怪了··而段风涯的下一句就打消了他的疑虑:“普通的人是无法感受到冥杀鬼的,只有拥有灵力的人才能看清。
刚刚你从阵法中过来的时候,我以为你是误打误撞而来的,现在想来,应该是你自身的灵力在特定的情况下引动了阵法,将你传送过来的吧·”·“是这样吗”难道老天终于肯垂怜我这个可怜的猫咪,准备给我开金手指收集小鱼干了吗·“那我应该怎么做呢灵力,又是什么呢”不解的询问出声,沈长聆终于对这异世界产生了强烈的好奇。
那本志怪小说里只是简单的提到一些事物,而对于最为基础的设定所述甚少,看样子只有在这里向老师好好讨教一番了··光秃秃的枝桠旁闪过一丝寒风,沈长聆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毕竟夜已深了,更深露重,他原本厚实的衣服都被雾气打- shi -了不少。
“你今天先回去吧,等到下次你来我再教你·”似乎是看到了他发抖,段风涯不着痕迹的看了他一眼,眼眸淡然,然后转头,推着轮椅背对着他向远处前进。
“那我就先走了,明天再见·”沈长聆抖落了一下衣服上的露珠,微笑着说道··那个人没有回头,轮椅滑向雾气弥漫的远方,在他的身后,大批大批的秋昙花瓣散成洁白的灵力,像萤火一般从地面缓缓地腾空升起,然后融化在月光下。
————————·之后的日子过得很充实··每到夜晚来临之时,沈长聆总会开启阵法——他现在已经学会了控制阵法的开启了——穿过层层的雾气,来到十一宫的另一侧,完成一次短暂的相遇。
每一次,段风涯都会在他们初遇时的那些秋昙花附近等他··冷月高悬,四周寂静如同沉眠,微微咳嗽的青年总是会在沈长聆练习灵力的时候,轻轻几下就指点出他错漏之处。
如此的沉稳而且举重若轻··这样的感觉很不错,就像是偷偷瞒着父母出来和小伙伴一起玩耍时,那种玩到尽兴时的愉悦与欢欣··对于从小聪明听话被所有人都认为是乖巧伶俐的沈长聆来说,这就像是在他成长了之后,一场突如其来的迟到了的童年晚宴。
“把手稍微抬高一些,这样你能感觉到灵力更加顺畅的从指尖流出·”段风涯靠近沈长聆,伸手将沈长聆正在捏诀的手抬高··他的手指微冷,掌心却是温热的,此刻正虚虚的握着长聆的手腕,指示他完成正确的手势。
“好,好的·”像是被突然惊醒了一样,沈长聆侧过脸去不看他,手指对准花丛,灵力从身体中流淌到指尖……·真是太奇怪了,刚刚…刚刚是怎么了在青年靠过来的时候,突然有种恍惚的感觉,像是在月光下被人鱼的歌声蛊惑的游人,情不自禁的就去注视他的一切。
这是一种非常奇特的感觉,和他过去那么多年的情绪没有任何重叠的地方,如此的顺理成章却又如此的独特··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东方玄幻·难道,这就是朋友间的友谊吗·这样发散思维胡乱的想着,沈长聆做出了练习很多次的回春术——即使在一心两用的情况下,灵力依然很好的释放了出来。
在沈长聆的视线中,这一次的成果尤其的显著:原本应该是枯枝的植物重新焕发了生机,一片片细嫩的幼叶随之在枝头钻出,长成大片的绿色;一颗小小的花苞在指尖的位置生长,开成一朵月白色的重瓣花朵,花蕊细长而甜蜜,正在两人的注视下轻轻随风摆动着。
“这是,成功了”一声惊喜的溢叹从唇边划出,沈长聆伸手轻轻碰了碰被自己用灵力催生出来的新生的花朵··“是的,以你现在的实力来看,进度已经相当不错了。”
声音依然非常的轻柔而沉稳,带着仿佛狂风肆虐都无法打倒的坚韧与孤高,虽然段风涯在夸奖沈长聆,可他的眼神依然淡淡的,带着天塌地陷都无法击穿的沉稳··这个人,无论做什么,都是这样不动声色的稳重淡定,让人无法看清他的真实想法。
那么,真实的他也是这般模样吗·无法抑制住自己的思维,沈长聆无意识的跟着附和道:“是挺不错的·”·话音刚一落,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仿佛无意中自夸了一下。
于是他慌乱的开始补救:“呃,我的意思是说,虽然是挺不错的吧,但是还是有改进的必要的·”·这样说应该就没有问题了吧他在心里小小的敲打了一下自己。
不可以那么的松懈,作为一个刚刚入门的普通人,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能够拥有自己的一技之长是多么的不容易,他需要更加努力才行··似乎是看出了他因为分心后下意识的紧张,段风涯侧头看了他一眼,却体贴的并没有说什么。
已经是月到中天了,秋天的夜显得格外的清爽,四周安静如初··沈长聆还在联系着动用身体中的灵力,更快的施展术法,薄如轻纱的灵力在他的指尖吞吐··段风涯后退了一段距离,静静的凝视着眼前人的背影,手指轻轻的捻动一片掉在衣服上的树叶。
似乎像这样的场景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了,安静的,轻松的……自从接受了自己的使命之后,这么多年来,杀戮,- yin -谋…无数的人对着自己浅笑,但是他却永远猜不透那浅笑面具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诡谲心思。
只是无意中教导一个拥有灵力的人术法而已,可是他却从这无心之举中得到了久违的安宁··多久了呢或许已经很久了,毕竟曾经在阳光下肆意玩耍的时光早已经模糊远去。
或许并不算久,只是那些充满着鲜血与残忍的记忆太过于沉重,才让他产生了度日如年的感觉吧……·他轻轻的叹息着,可是所有的情绪都被他牢牢的封印在内心,被一块坚冰覆盖着,无人能够打破。
·黑暗的树丛深处似乎有人影闪动,段风涯伸手示意了一下,于是一切便转为了平静··如果拿捏不准的话,不如放在身边观察,这样想来,也许自己可以给他一个向上的机会……·“那么,你有没有继续向上的打算呢”这么想着,段风涯于是问道。
“什么”沈长聆被这突然的一声打断了手里的动作,他收回灵力,本来跃跃欲试,想要开放的花苞瞬间收了回去··“再过不久,将会有一场十一宫的比赛,这是十一宫的主事人,为了挑出合适的人才而进行的选拔,他们会根据比赛中的表现,来为他们安排合适的职位。”
眼中的光芒变幻莫测,但是段风涯却垂下了眼睛,将无数猜测尽数收敛于其中··“你本身拥有灵力,本就已经拥有超出其他人资格,即使不参加比赛,要不了多久也应该会有人安排你重新做事,更何况……”说到这里,他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笑意:“你不是对自己睡得大通铺怨念已久了吗”·怨念……这个词还是在平时聊天中沈长聆无意中透露出去的,没想到被眼前的人学以致用,用的还很…恰到好处。
沈长聆蓦然睁大了眼睛,轮椅上的青年眼神格外的明亮清澈,在月光的映照下,仿佛闪着星星点点的光芒,于是他也忍不住笑道:“当然好了,我还不知道这里的比赛是什么样子的呢,有机会当然要争取一下啦。
更何况这是你推荐的,那么估计报酬会很丰厚,如果能换个独立居室那就更好了·”·作者有话要说:沈长聆:长风的长,聆听的聆··段风涯(不动声色):长风的风,天涯的涯。
作者:←_←·(19.1.2)·求评论,还有收藏,觉得作者还行的话,动一下小手~_(:з」∠)_·(19.1.25)·☆、第四章·于是段风涯就开始向他细细的说了一些关于这里的事情。
比如,离天十二宫,并不是每宫都有一个主人的,它更像是一种区域上的划分,各个阶层的人各司其职,将上下运行都打理得妥妥当当··当然名义上的管理者还是有的,十二宫,分为十二个月,由四个主事人:行春,知夏,忘秋,习冬打理,分别主管春夏秋冬为代表的宫殿,十一宫,根据月份来算,自然是归属于忘秋的管理之下。
“也就是说,最终我能不能得到升职,是要忘秋这个大管家来最终拍板决定的吗”沈长聆在亭子里坐下,若有所思的说道··夜风穿过纱帐进入亭中,他的身侧,是坐在轮椅上的段风涯,此时他正拨弄盆中的炭火,火苗缓缓升起,不一会儿,吊着的壶水便咕噜噜的烧开了。
“从道理上来说,的确如此·”动手摆好茶杯之后,段风涯安静的垂眸,看着沈长聆殷勤的帮他倒茶水··两个人交往已久,却非常聪明的懂得谈话的深度,比如沈长聆从来不问段风涯的身份是什么为什么可以在夜间自由的出入这里·而段风涯也从来不问,为什么他一个谈吐不凡,拥有灵力潜质的人,会来到这里当一个低级的仆从·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东方玄幻·“那就好那就好。
对了,这是我根据这里的食材制作的花茶,我加工了一下制作的手艺·你尝一尝泡出来的味道怎么样”·说完之后,没等段风涯回答,沈长聆抬手先咕噜咕噜的灌了一口——没办法,夜间寒气重,能够喝上一口热茶,真的是享受啊·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之后,段风涯拿过桌子上的茶杯,跟着慢慢地喝了一口。
入口的味道极淡,却带着一股明显的花香·似乎是因为经过了改进的缘故,花瓣的香气比以往喝到嘴里的更加甜美馥郁··两个人安静的坐着,又接着细细的品尝起杯中的茶水……·“不过,不要指望我给你提供什么小道消息,你要凭借你的真本事去比拼。”
在茶水再度煮开之际,段风涯放下杯子说道··那么殷勤的端茶递水,还真是非常明显的别有所图啊··“才没有呢,我才不会去想走捷径呢。”
似乎是被说中了心思,眼前的少年眼神闪烁··他似乎抛却了一开始见面时的端正严谨,整个人散发出了独属于这个年纪应有的活力··毕竟,他才二十出头啊,比起自己这种在刀光剑影中活下来的人,他的过往一定是平静而又温和的吧……·段风涯静静地想着,眼中看似平静无波,唇角却缓缓地勾出一抹淡得几乎看不到的微笑。
他缓缓说道:“因为我觉得,你一定会得到你想要的·”·有些惊讶·是吗没想到他对我居然这么的有信心,沈长聆挑了挑眉头,饶有兴致的转过脸,看向他。
“所以,我们是要提前预祝我成功预定了一个单人单间的独立卧室吗”沈长聆托着下巴开始打趣自己··“呵呵……”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笑声,段风涯笑出了声,他觉得自己多年来的修炼的功力都要在今天被打破了。
四周暗处警戒的暗卫惊讶的快要从树上掉了下来,在被主人警告的一瞥之后,才终于沉下心来,重新隐藏起来··真的是,太令人讶异了,究竟有多久没有看到主子如此舒心的大笑了呢,仿佛自从这个少年出现之后,往日那个如同坚冰般被覆盖着的人,终于有了春回大地的景象了。
说不出是好是坏,但是对于他们这些跟着主子的人来说,这样的笑容真是太难得了··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想到:也许眼前这个人,真的是主人的幸运星呢··“好了,你可以走了。”
突然,段风涯放下茶杯,淡淡地说道··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沉稳,声音平静无波,沈长聆却从中察觉到了某些不同寻常的意味··是……出了什么事情吗虽然看起来好像和往常不同,但是毕竟交往了这么久,对于对方的一举一动,他不能说是十拿九稳,却有自己独特的判断。
这么想着,沈长聆果断的收拾东西,告辞了··在他渐渐走进阵法中的时候,身后随风而来的,除了落花的清香以外,似乎还有若有若无的交谈声……·他定下心神,没有细想,快步走进了阵法中心。
————————·“大晚上的不睡觉,来这里烹茶饮乐,你还真是有情趣啊”亭角的帷帐被拉来一角,随着凉风而来的是一个男子。
·他动作流畅的给自己斟了一杯茶,坐下,然后豪迈的一口饮下··“属下失职,还请主人赎罪·”八角的亭子外,暗卫首领半跪在地上,低头请罪。
众人内心不由得肃然:这人和自家主上的关系一向界定不清,上一刻可能还在谈笑宴宴,下一刻也许就拔剑相向,所以他们私下里都是尽可能的在人来之前进行通报的··也许是因为这么几次下来,对方有了经验,这才会仗着自己武艺高超身法卓绝,屡屡突破他们的护卫……·“你这几个手下可真是尽职尽责啊,明知道奈我不何,还每次都想拦住我。”
手中把玩着杯子,男子不知道是赞还是讽的轻呵了一声··而段风涯依然平静的坐在那里,对着属下一抬手,于是半跪在那里的人影便微微点头示意,迅速的退了下去,闪身消失在影影憧憧的树影中。
“保护主子的安危是他们应尽的职责,无论对方是谁,都不可掉以轻心·”看似无意的解释了一下,段风涯口气依然平稳,似乎在夜间突然被人闯入打破了宁静的人不是他一般。
“呵,是吗还真是忠心耿耿啊,有这么一群得力的属下,自然要好好奖励一番了,你说是不是啊,二哥”吊儿郎当的抬手,男子似笑非笑的桃花眼中却是一片冰冷,精致的茶杯被他捏在手中把玩,冷却的茶水在杯中来回旋转,却一丝一毫都没有漏出。
任谁都无法想象,气场如此诡异的两个人,却居然是兄弟·“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是有什么要事情来吗”将炉上快要烧干的茶水放在桌子上,炭火的热气便幽幽的扑了满面,段风涯并没有看向对方,而是轻轻地拨了拨炉子。
这个家伙似乎和自己杠上了,无论有事无事都会三不五时的过来挑衅一番,如果真的把他的话当真的话,估计死人也会被气活的··索- xing -不管他,任由对方施为,这样想着,段风涯将之前沈长聆用过的茶具整理好,重新放入托盘中。
“听说,你近来突然有兴致为人师表,开始教起学生来了……”话音饶有兴致的转了几圈,男子挑眉,视线在桌上看似轻描淡写的扫了几眼,语含兴味说道:“看样子对方刚走啊。
怎么,就这么不愿意我碰到他吗”·说完之后,男子看似随意的将杯子放下,淡淡说道:“难道,二哥你也有了兴趣,学起了金屋藏娇”·杯子在桌上放下,看似只是轻轻的随手一放,可瞬间气氛就变了……·空气突然凝滞了起来,炉中的热气诡异的停顿住了,像是有一双手将这一切的时间静止了起来。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东方玄幻·风声也停了,树影中的人们毫无所觉,亭中的两人依然在看似正常的对酌,只有段风涯知道,他此刻遭受的压力究竟如何··运用自身的灵力威压,对周围的环境进行短时间内的干扰,使人产生一切如常的错觉,而此时他所看到的一切其实早已被扭曲了,可能看似平常的在平地上的一步,就已经跌落进了深渊之中。
真没想到,这个家伙对于幻境的运用更强了,但是这却不是他对着自己下手的理由··“够了,段霜洺,你再这样闹下去,我可就要不客气了。”袖中的短刀在空中挥出绚烂的一道影,段风涯身形灵活的一侧,下一刻,幻境骤然破裂,灵力凝成的虚假被这一击斩碎,发出咔嚓的声响。
男子早有预料的起身回转,他束发的缎带在空中轻巧的划过,却在下一刻被那一刀所形成的气流削去一块··他却不甚在意的将之随手拢在脑后,从腰间拔出一把墨绿的玉质长箫,潇洒的在手中转了一个圆后,保持着随时可以攻击的姿势。
一时间,刀已出袖,箫音将起,两个人立成剑拔弩张之势··“退下·”树影中的暗卫被这发展惊到了,他们下意识的想要护主,却被段风涯毫不客气的喝止住了。
“呵,没想到你虽然不良于行,但是身手却是一点都没有减弱啊,我还以为你自从自请到这十一宫中之后,就决心隐居其中,不问世事了呢”段霜洺长身玉立,手持长箫看似随意的站在那里,但实际上他却能感受到,自己周身的气息都已经被人锁定了。·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呢原本以为这个人早已经斗志全无了,在这个清冷的宫殿里独居其中,被自己的双腿困在这里,浑浑噩噩,那么他的身手早应该退步了许多。
然而照如今的情况来看,他的身手不仅没有退步,反而比之前更强了··一时间,段霜洺嘴上笑嘻嘻的,眼神却沉凝,姿态更加郑重的应对了起来。·本来是听到了一些传闻,于是过来打探一番的,却没想到得到些许意料之外的情况呢··段霜洺微微眯起了眼睛:看样子自己这一趟没有白来。·“我还以为你早已经心灰意冷了,看来我们所有人都小瞧你了·”他微笑着,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破绽。
作者有话要说:路人甲:二公子和三公子之间有矛盾……·路人乙:二公子和三公子之间有仇……·路人丙:二公子和三公子之间仇深似海……·二公子and三公子:so sad_(:з」∠)_ ~·(19.1.2)·☆、第五章·“那只是你的自以为。”
冷冷的说出这句话,段风涯语气淡漠,他手中的弯刀微动,亭中的灯笼也似乎被这刀气所碰,细微的摇晃了起来··刀气纵横,却没有丝毫露出帷帐外·即使许久不与人过手,他依然是那个一剑破五洲,惊寒十四川的段风涯·“自从你改剑用刀之后,我就再也没有与你交过手了。”
在这潺潺的压力之下,段霜洺内心微惊,冷汗不由得冒了出来,于是他看似随意的再度开口感叹,声音中似乎包含着无限的叹息。·“那么如今你可以打个痛快了。”
段风涯将刀从袖中拔出,刀光淡到近乎于无,寒锋内敛·刀身小巧精致,看上去像是姑娘家用来护身所用,但却没有人敢小看这把刀,只因为,它的主人是段风涯·炉中炭火将息,在发出呲的一声之后,一缕青烟冒出,而这时,段霜洺动了。·他身法极快的攻向轮椅上的青年,长箫在他手中似乎是一把无往而不胜的利器,直刺向段风涯的面门··只是过了眨眼的功夫而已,段霜洺身法已然快到出现了重影,而轮椅上的青年却好像并没有反应过来。·快,快到让人无法看清的攻击·只一霎那,段霜洺的身法陡然变换成了五个,或正面相击,或侧面围攻,或背后试探,所有身影所用招式各不相同,皆全力攻击那个围在中心的人,那个坐在轮椅上的青年。·而段风涯只是微微地一抬眼,他的手腕修长细瘦,指尖捏着那柄修罗刀,看似轻而易举的抬手一点··只是这一点,仿佛游鱼入水,又好像庖丁解牛一刀戳进了最关键的那个点,段霜洺以极快的身手塑造出来的围攻之势就瞬间被打破了。·“呼……”尽全力以手中长箫迎击上那柄修罗刀,段霜洺被手中的力度一振,身形被打乱倾斜,于是他顺势向后退去,翩翩落地。·木质的轮椅似乎也被这两人打斗的气场所压迫,发出了吱呀的一声惨叫,段风涯跟着向后退到了亭子边沿··两个人对持在亭中两侧,互成犄角之势··而此时段风涯的眼中也闪过了几许诧异:太快了,以前的老三的身影虽然快,但也没有达到这个地步,而且……·他想到刚刚自己在那近乎封闭到完美的攻击下,极尽艰难的一刀,那是他拼尽全力的一刀·也是他在气息被锁定的情况下,以最小的动作换来的最锋利的回击·“我也没有想到,你平素只会吃喝玩乐,武功进展的居然这么快。
看样子,你的幻境又变强了·”垂眸将所有的心思收敛其中,段风涯早已习惯了将情绪控制得滴水不漏,他拂袖拿出一条锦帕,细细的擦拭着那柄寒光内敛的修罗弯刀。
“比不得你,二哥你的天赋一向是最为出众的,连大哥都对你赞不绝口,看样子我这辈子算是没机会赶上你了·”段霜洺状似丧气的一声感叹,一个转身翻身飞到了亭外,在近处的一棵树上坐下,弯起一条腿,抬手幽幽的吹奏一首凄凉的乐曲。·段风涯这才将手中的弯刀归于袖内·自从那一次之后,他的双腿便不能行走了,那一场比斗的伤亡太过惨烈,连他这个不知道手染多少鲜血的人都记忆犹新,时常会在梦里想到那铺天盖地的血色··而他来到这十一宫里,看似近乎颓唐的流放,却在温泉旁的药谷中种下了无数的奇珍异草,收集了无数的医书,希望能够治好自己的双腿。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东方玄幻·然而一年,两年……连大夫都已经看不出有什么问题了,可是他却依然站不起来,甚至于很多人都已经忘记了他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人物姓甚名谁……·耳边依然是那首哀伤幽冷的《白雪》,随着风不知道传往何处。
段风涯突然想到了沈长聆,这个他这些天来悉心教导的人··那个人有着一头古怪的短发,据他说,他祖上是本地人,后来举家到海外经商,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漂洋过海的归来。
他从来没有想到过一个人的脑子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奇思妙想·无论是天上的星辰,还是山川河流,天空的飞鸟,地上的爬虫,市井的风俗,街头的传说……无论是阳春白雪还是下里巴人,他总能够有理有据的道出个一二三四。
他的经历中似乎从来没有过黑暗和冷漠,没有像他这样充满杀戮和血腥的过去,有的只有近乎天真的美好和充满智慧的言论··虽然对方并没有明说,但他觉得对方应该已经把他当做了朋友。
朋友,多么美妙的词啊段风涯不由得笑了起来,而当他意识到自己笑了起来的时候,他的内心一怔——或许,我也是把他当做自己的朋友的。
曲声婉转哀凉,刚刚处于思考阶段时下意识屏蔽的听觉此刻又启动了,那首哀伤的《白雪》顺着耳膜,直击到心头··霜洺他…应该也是很不好受的吧,当初的那场战斗太过突然,从没有人想过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对于他们这些天之骄子来说,身体上的伤害其实远不如心理上的伤害来的狠烈而决绝·也许……·“不知道你,有没有空帮我去教导一个人”这样想着,段风涯忽然扬声说道。
乐曲声戛然而止,过了许久,一道身影伴随着夜风闪了进来,来人迟疑的打量着段风涯··“你……不会是让我去教你金屋藏娇的那个娇吧”段霜洺微微皱起眉头,不敢置信的睁大了桃花眼。·居然,这么快就达成了所愿这么多天来,那个人被他保护得这么好。
他到现在都没有弄清楚,他们究竟是如何夜间相会“暗度陈仓”的,所以今晚他才会跑来一探究竟,结果还被试探出了自己的实力,虽然对方的实力也被自己略有察觉就是了……·然后惊喜就这么突然降临了,心愿达成的太快,段霜洺一时间有些踌躇,不敢上前打开这份礼物。·“并不是金屋藏娇,但我说的就是他。”
似乎被这个再三出现的词激怒了一般,段风涯的语调终于有了些许波动,他沉住气,一字一句缓缓说道,“我希望你可以认真教导他·”·“我最近应该会在药谷闭关,所以应当没有时间继续教导他了。
我希望能够有一个人帮助他引导灵力,你应该是个很好的人选·”顿了顿,段风涯语气平和了许多,“他是一个很聪明的人,灵力运用的很好,你教导他并不会费心多少。”
“而且,我也希望你可以好好帮助他完成之后的大比,他是个很有天分的人,不应该被低级仆从的身份埋没·”段风涯垂眸低声说道,用那样略带退让的语气说出这番话,对于一向目无余尘的段风涯来说,实在是少见。
段霜洺眼中的惊讶更甚了,他忍不住仔细打量着坐在轮椅上的人:头发还是那样的乌黑整齐;脸型也没有变,还是帅的令人讨厌;手指细瘦苍白,归拢于袖下,只有一点点手腕露出来;眼神依然漆黑沉静,带着天塌地陷也抹不去的沉稳,此时那眼睛的主人正将视线投过来,其中满含着询问。·嘶,不是吧他的那句金屋藏娇只是打趣而已,可是看二哥这架势,他从来没有这么为一个人- cao -过心,更没有因此恳求过别人——对于段风涯来说,刚刚的那番话就已经算是恳求了。
如此的上心……难不成他真的红鸾心动了·事到临头,段霜洺反倒有些踌躇了,他有些迟疑的坐了下来,表面上却依然不动声色。·“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自然会帮你办妥的。
不过事先说好,我自然会尽我的全力去教他,至于他能学成什么样子,那我可就没办法保证了·”段霜洺有些烦躁的灌了一口茶,却依然不动声色地缓缓说道。·茶水早已经凉透了,流经食道激得段霜洺一个寒噤。·“我相信他不会让你失望的。”
段风涯却微微一笑,话语中似乎别有深意,他转过脸去,看向被掀起的帷帐外的景色,那里正有一只蝴蝶轻轻飞过··蝴蝶轻点过池水,泛起一处轻得几乎看不清的细小涟漪。
真的是,难以置信段霜洺有些撑不住自己那一向潇洒不羁的形象,他波光潋滟的桃花眼几乎快要睁成圆形了。·看眼前人的这表情,这状态如果真的是自己多想了,那就好了,怕就怕……·于是在内心里给还未谋面的对方暗暗升了好几个危险等级,段霜洺下意识的想到:自己一定要好好的考察一番对方。·——————————·而此刻即将被人考察的沈长聆却不知道他将来要面临的情况,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是一个难题:这是谁家的孩子·当他经过阵法,回到自己那间小屋的时候,一切都和往常一样,月明星稀,四周安静的仿佛没有人在。
这倒也是,屋内一向是熄着灯的,其实他人不在,外面看来也并没有什么两样··而最诡异的地方就在于这里,当他进屋关好门的时候,屋内一切如常:窗户微微打开透气,炉子上温着一壶茶水,淡淡的花香弥漫在鼻尖,桌椅整齐的放好,供人休息的小榻上被他整理整齐的被子还叠放在那里。
可只是一个转身的时间,当他再度回过身来的时候,眼神不经意的一扫,就发现被子微微的鼓起··那,那是什么沈长聆内心吃了一惊,他揉揉眼睛,再度看过去,脚步却丝毫不敢挪动。
应该是错觉吧,可能是窗户透进的月光照- she -所形成的视觉错误,这样一边安慰着自己,他一边小心的靠近床塌··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东方玄幻·没错了,那里应该是一个人,被褥被小小的拱起,一个人安静的睡在上面。
作者有话要说:段霜洺(吹手指):指如疾风,势如闪电~·段风涯:=_= 你清醒一点……·(19.1.2)·☆、第六章·所以他是怎么跑到上面去的·不不不,现在的问题应该是,他到底是谁是人还是鬼·沈长聆摇了摇脑袋,努力的稳定心神,蹑手蹑脚的靠近那里。
也许那只是被子鼓起的一块,是我看错了,嗯,应该是我看错了吧··一步,两步……而当他终于伴随着月色看清楚一切的时候,他内心确定了:好吧,看样子的确是个人。
那个人的身形很小,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留下一小截头发露在外面··似乎非常满意于被褥的触感,他还将脑袋小小的往里拱了拱,显得惬意极了··虽然无法看清这个人的长相,可是看身形显然是个孩童,沈长聆的心蓦然就变得有些柔软了。
看样子还是个孩子啊,他叹息道··似乎在很小的时候,在他的记忆里,当小小的自己孤独的坐在高大的木质椅上看书的时候,最羡慕的就是院子里那些四处奔跑游玩的孩童。
多想,多想和他们一起出去玩啊……那时的这种情感尤为的强烈,以至于他到现在都还记得那种感觉··“喂,醒一醒,醒一醒……”上前伸手温柔的推了推,沈长聆想要叫醒对方,可是下手的动作却很轻柔,迟疑着并不忍心叫醒他,像是一个看着孩子赖床而无可奈何的大人。
“唔,别叫我……”被子里的的脑袋再次往里缩了缩,那个孩子细声细气的嘟囔道··“醒醒,再不醒过来就有大灰狼要来了·”沈长聆再度推了推被子,说着小时候父母哄尚且年幼的自己的话语。
可对方明显非常不领情,被子被他用手紧了紧,小脑袋又往里缩了起来··沈长聆叹了口气,他只得轻手轻脚的洗漱了一下,将炉子上的茶壶换下来,重新放了一个上去。
屋内茶香四溢,而屋外的冷风也吹不散这小小的屋内的温暖··今夜索- xing -是睡不了了,沈长聆坐到了桌子前,桌子上放着一本书,正摊开在某一面,上面还有炭笔做的标记,那正是他用来学习文字用的书。
这本书还是他特地从段风涯那里借来的,正是那本博物志,上面图文并茂的介绍了这个时代不同的山川地貌风俗习惯,虽然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就像是天书一样,不过他已经在很努力的克服这个困难了。
一灯如豆,火光在渐渐的熄灭,少年坐在那里,一手托着下巴,手中的笔悬之又悬的垂挂在那里,保持着随时要掉下来的姿态··他的侧脸在灯火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的柔和,长长的睫毛不时的轻轻抖动着,眨一下,再眨一下,然后慢慢的落定不动了……·他睡着了。
黑暗中,眼前的一切仿佛都是黑色的,沈长聆模模糊糊的向前走去··这里是哪为什么一切都看不清他努力的想回忆起什么,可是却什么都想不到,甚至于他连自己为什么要想都不知道了。
好黑,好冷,为什么没有灯四周是如同荒野般死寂的沉默,大片大片凋零的暗色如同潮水一般袭来,沈长聆踉跄着挣扎向前走去,他大声呼喊:“这里有没有人啊喂,到底是哪儿”·这是梦吗如果是梦的话,为什么这一切会让人感到如此的熟悉而又真实。
如果不是梦的话……·“你到了现在,依然不肯认错吗”耳边似乎有一声冷冷的斥责传来,那声音是如此的冷漠,像是在冰川万载不变的寒冰一样。
是谁在说话·“不,我没有错,这一切明明不该由我们来承受,为什么为什么我们要遭受这样的惩罚,这不公平”又有另外一个声音传来,这个声音听上去似乎更为年轻一些,其中充满了仿佛冲破天际的愤懑与仇恨。
到底是谁沈长聆伸出手去,仿佛想要突破这片黑暗,抓到些什么··他的手无力的向前伸出,四周依然是空蒙一片,似乎刚刚所有的声音都是幻觉一般,这里除了他的脚步声以外,再也没有了任何声响……·好熟悉的声音,他模模糊糊中只有这么一个感受。
明明自己并没有这段经历的记忆,可是为什么这声音会感觉这么的熟悉呢,仿佛是从他灵魂深处烙印出来的一般··“你还是不懂……”那个冰冷的声音再度响起,此时这声音中却包含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叹息,随即那声音沉重的说道,“你不知道你此刻的行为究竟是在做什么,可是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你一定会后悔的,那是你痛不欲生追悔莫及也无法弥补的……”·那一声语气沉痛而坚决,带着一丝仿佛心灰如死的哀伤……·是谁到底是谁在说话沈长聆快要被这一切弄糊涂了,他无法分辨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一切究竟是他的梦,还是真实发生过的是他过去所拥有的回忆,还是别人的记忆·心乱如麻……·炉上的茶水依然温着,热气被阻隔住在暖炉内部来回循环,屋子被烤的暖洋洋的,只有打开一角的窗户吹进一丝凉风。
烛火早已经熄灭,趴在桌子上的少年皱着眉头,眼睛在紧紧闭着的眼皮下不安的转动着,好像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在梦境中发生一样··“啪嗒……”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掉落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内部却显得格外的清脆响亮,少年原本不安的皱起的眉头缓缓的舒展开了,他被惊醒了。
呼,原来真的是个梦啊,沈长聆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内心的情绪终于和缓了不少,他抬手擦擦额头,那上面覆了一层薄薄的冷汗··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东方玄幻·刚刚的梦境也太吓人了吧,虽然有些想不起究竟梦到了什么,可是能够让自己如此害怕,那一定是个非常恐怖的梦吧……·这样想着,沈长聆将刚才咕噜噜滚到桌边然后掉到地上的笔拾了起来。
炭笔本来是用纸包着的,上面还印了小巧的花纹,可是此时那花纹却被断了的炭笔戳皱了··沈长聆将它掰了掰,然后放回了笔筒中——自己可是没有多少月钱的,有些地方能省则省。
“唔……”寂静的屋内突然传来了痛苦的呜咽声,打断了沈长聆的动作··是…那个孩子,他怎么了吗沈长聆起身,想要走到床榻前面,可是四周太过漆黑,连微弱的月光都被阻挡在屋檐之外,只有炉火与靠近窗台的床榻那边尚且有一丝微亮的地方。
而就在这摸黑前进的路途中,那个孩子不安的动静更加清晰了,沈长聆听到了他抓紧被褥的声音,闷闷的,似乎还有细微的抽泣声··那孩子好像哭了……·再也不敢放慢动作,沈长聆快步向前,他不知道踢到了什么东西,但是却一点儿也管不上了。
试探- xing -的伸手拍了拍被子,他坐在了因为被子里的人紧缩成一团而空出来的床榻边,就这样慢慢的,用着自己也并不熟练的方法,轻声哄··“不害怕,不害怕,哥哥在这里……”就这样嘴里翻来覆去的咕哝着无意义的台词,沈长聆轻声哄着,被子里的人似乎感觉到了安心,他渐渐的靠了过来。
这样漆黑的夜里,除了那层月光与炉火中的声音,什么都没有,屋内很暗·视觉的屏蔽似乎更大程度上加剧了听觉的敏锐度,那个孩子渐渐的把头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好暖和啊……”像是发出了一声梦呓,那个小小的人把脑袋慢慢拱到了沈长聆的怀里,于是坐在床边的人就着这姿势,更加方便的将被褥里的人搂在了怀里。
“不怕不怕,坏人来了老虎吃掉,老虎来了姐姐吃掉……”嘴巴里顺口胡编乱造着童谣,沈长聆静静地透过浅淡的月光看着怀里的人··真的是很可爱的孩子呢皮肤雪白,嘴巴小小的嘟起,因为乱钻被子而有些凌乱的头发正贴在脑门上,看起来漂亮极了。
背靠在墙头,沈长聆离得极近才打量清楚对方,他似乎都能感受到孩子有些粗重的呼吸喷吐在脸颊上的感觉,渐渐的,呼吸变得轻浅了起来,对方睡得更熟了··应该才十三四岁吧,还会偶尔在做噩梦的时候撒娇找大人的年龄呢,自己在这个时候还在干什么呢似乎是每天坐在高大的椅子上,安静地阅读着书籍吧……·越看越困,越想越模糊,就这样,沈长聆怀里抱着占了他床铺的孩子,渐渐的走入梦境,然后他头一歪,靠在了孩子的脑袋旁。
奇怪,自己在这个年纪的时候究竟是在做什么呢怎么越想越模糊了大概是因为我太困了吧··一夜就此过去··————————·似乎是很久没有睡得这么舒服了,自从那一次以后,每晚的梦境似乎都在无边的惨叫与哀嚎声中度过,那是无论如何都逃脱不了的梦魇……·奇怪,这一晚怎么睡得这么沉睡眠香甜到他似乎都不愿意醒来。
朦朦胧胧的时候,段雪淮听到耳边有细细的呼吸声传来,那呼吸很轻很有规律,显然呼吸的主人正在安详的沉眠着,而自己正被什么人抱着,似乎就这样抱了一夜……·不对,是谁这么大胆,居然敢抱着他睡觉段雪淮一下子就醒了过来,他没有立刻挣扎,而是警觉的睁开了眼睛,看向眼前。
一入眼帘的就是一张俊秀的侧脸,此时脸的主人正闭着眼睛均匀的呼吸着··他的睫毛很长很密,嘴角似乎天生带着笑,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这无疑是个很令人舒服的人。
可即使是这样,也不是他应该抱着我睡觉的理由,段雪淮冷冷的想着,他试探- xing -的动了动身体,然而却被人用力的搂住了··那个人只是用力圈紧了身子,却并没有压到他,似乎在顾虑些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段雪淮(冷漠脸):我怎么会跑到这个家伙的床上睡着,肯定有- yin -谋,哼~·沈长聆:=_=·(不久之后)·段雪淮:真香~·(19.1.2)·☆、第七章·段雪淮的眼中闪过思索:这里并不是他平日睡觉的地方,而眼前的人也绝对不是他宫中的人。
无它,因为这里实在是……太破了,段雪淮内心嫌弃到,在他的宫中,即使是最破的地方,也绝对没有到这个程度··而这个人,段雪淮再次细细的打量,他发现这个人留了一头短发。
拥有这样相貌与发型的人,如果在他的宫中的话,他一定能认得出来··昨天似乎发生了什么努力地回想着,段雪淮的记忆之门被打开了:昨晚,在照例处理完所有的事物之后,感到有些疲乏,于是自己好像去温泉池中泡了一会,后来有些晕,就穿好衣服屏退了所有人打算到游园中吹吹风……·之后呢他努力地回想着,精致的眉头都快打成了一个结。
后来自己好像四处乱走,模模糊糊的好像跟着谁一路走了回去,然后……·是的,他想起来了,自己仿佛魔怔了一样,跟着什么人走到了这间房,然后突然产生了巨大的困意,于是和衣在床上睡了下来,一觉睡到了现在。
各宫之中是有阵法可以进行传送的,但是开启却需要严格的要求,更有专门的人在一旁看守··离天十二宫各宫相邻,不算远但是也绝对不近,想要跑到其他宫去,除非他不自觉触发了阵法……·但是,怎么可能呢想清楚这些的段雪淮突然间冷汗涔涔而下,他僵直着身体不敢动弹,只觉着抱着自己的青年,是什么妖魔鬼怪的化身一般。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东方玄幻·这个人究竟是谁为什么自己会莫名其妙的做出这些事情·以自己的实力而言,即使他一朝不慎,退化成这般孩童的模样,可是天底下又有谁人不知他离天十二宫中五公子的厉害,出手如风雷,世人无不胆寒惧怕。
可是自己居然会真的像一个孩子一样,对着别人撒娇取暖……·想到了昨天眼前这人哄自己时说的那些童言童语,而自己又是如何撒娇的拱到对方的怀里的,段雪淮的脸色变换不定,似乎是恼怒,又似乎是…害羞·不,不对,这不是自己该有的情绪,段雪淮无视心中那陌生而又熟悉的情绪,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不要小心大意。
“……”此时天色尚早,而身边抱着自己睡去的人也似乎有了清醒的迹象,他的睫毛抖动了几下,随即睁开了,段雪淮立刻闭上了眼睛··看起来已经是早上了呢,该到上工的时候了,沈长聆睁开眼,有些困倦的打了个哈欠。
他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手臂动也不敢动一下,低头看向自己怀里的人··那个孩子正甜美的睡着,睫毛微卷,小巧的鼻子抵在他的胸膛,一呼一吸极为匀称,显然睡得正香。
真可爱啊,早上起来这么一看真的是太好看了,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出落的这么伶俐,沈长聆越发的不敢动弹了,他似乎有些体会到了以前那些家长们无时无刻都想要炫耀自己孩子的想法。
如果我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孩子的话,我大概也会像现在这般,即使需要起床,也不愿意惊动他吧··不过,沈长聆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透过微开的窗,外面的景色已然能够看个大概了,不远处的石桥上已经有于夜间值守的人来回的穿梭了。
他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孩子,这个孩子长相出色,身上的衣物也是上等品,看起来不像是园子里居住的仆从的孩子,倒更像是“那边的人”··他们这里地处偏僻,如果将离天十二宫比作一个国家,那么十一宫就是一个地处偏僻的城池,而他么这里,大概算是一个小村庄吧,所以对于其他宫的人,这里的人向来笑称为“那边的人”,因为不管是哪边,都比他们“这里的人”要来的高级。
或许是哪家的小公子不小心跑来这里了吧,也不知道这一夜过去他的父母会不会担心他呢·这样想着的沈长聆还没有注意到,他怀里被他认为是正在贪睡的孩童,此时眼睛不安的颤动了几下。
这个人究竟在干什么为什么他明明醒了,却依然一动不动,他究竟在看什么·段雪淮一时间心乱如麻,他不知道究竟该如何做出回应,只好竭力克制住自己,装作还在熟睡的样子,然而突如其来的混乱的呼吸,还是被沈长聆发觉了。
“唔,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怕被发现在装睡,段雪淮于是缓缓的睁开眼睛,做出一副睡眼惺忪刚刚醒来的样子。
他小心的抽出手,作势揉了揉眼睛,握成一团的手轻轻的拭去因为打哈欠而流出的泪水··“你醒了其实我也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大概是…你晚上不小心迷迷糊糊梦游到这里的吧。
不要害怕,这不是什么大问题·”没有想到这个孩子居然对此一无所知,沈长聆放开手臂让他爬起来,绞尽脑汁的想了这么一个借口··熹微的晨光从从窗口透出,淡淡的柔柔的洒在正微笑着的少年脸上,他的身上仿佛有着一种超脱物外的淡然与从容的味道,笑容清浅而温暖,正作势揉眼睛的段雪淮就这么愣住了。
这个人,为什么这个人的笑容这么的温暖,好熟悉的感觉……·自从那一次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变了,他也从一个翩翩的佳公子变成了这般模样,所有人都遭受了难以想象的重创。
他以为自己会永远保持一副心灰如死的状态,苟延残喘的活下去,是的,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永远困于一个孩童模样,这是怎样的折磨和打击·然而,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却让他感受到了很久都未曾感受过的感觉,那是一种自己仿佛还在活着的感觉。
“抱……”这么想着,段雪淮不自觉的作出了孩子该有的反应,他仿佛瞬间回到了七八岁那样的幼龄,鼓着嘴巴伸出手··被那样乌黑澄澈的眼睛注视着,眼神中还不自觉的流露出一丝委屈,沈长聆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他赶忙将这个孩子搂在了怀里,轻轻的哄着。
还是被吓到了吧,这个孩子应该被家里人保护的很好,突然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醒来,然后居然还会向他这个陌生人求安慰,还真是有些戒心不足呢··不住的拍打着怀里的孩子,沈长聆对于素未谋面的孩子家长产生了些许恨铁不成钢的滋味,他却并没有注意到,怀中他以为单纯胆小的孩子眼中那冷静且满含思量的眼神。
那绝不是一个十岁出头的孩子该有的眼神……·“好了好了,不要害怕,我不是什么坏人·”轻轻地哄了一下孩子,沈长聆接着说道,“我是十一宫分殿的仆从,这里是我值守的地方。
你应该是晚上不小心跑到这里来的,现在天亮了,要快点回家去了,不然你的爹娘该着急了……”·“没有爹娘……”突然的,沈长聆听到怀中的孩子小声的回了一句,紧接着,他将脑袋往怀抱里缩了缩,更加清楚地解释了一句,“我没有爹娘。”
短发的少年一下子愣住了,他心中突然百感交集,有无数的猜测涌上心头,话语刚刚到达咽喉却又被他咽了下去··原来是个孤儿吗难怪他在睡梦中也依然不安的抓紧身边的一切,将自己缩成一团,那是极其没有安全感的一种表现。
“别怕,哥哥也没有父母,如果你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来找我啊·”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迟钝了些许时候,沈长聆只得搂紧怀中的孩子,劝到··“嗯。”
似乎是羞于见人,怀里的孩子将脑袋埋得更深了,他不安的嗯了一声之后,将自己隐藏在被子里··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东方玄幻·真的,好温暖啊……·————————·风变得更加凉了,精巧的宫灯垂挂在长廊上,被人小心的换下——等到了晚上重新点燃之时再度挂上去,十二色的琉璃碎镶嵌在上面却不会喧宾夺主,这样的器具即使放到现代都是难得的佳品,让沈长聆不由得感叹此时工匠的技艺。
他一早告别那个孩子之后,就被主管调到了这里做事——似乎是因为他有些从海外归来的经历吧,所以在经过了考察期以后就可以做一些稍微有技术含量的事情了,比如,整理书库。
这里是十一宫的一处藏书阁,整个十一宫规模不小,藏书众多,自然不会只有这一间,据说其他地方的要更为重要,看守之人无一不是饱读之士··虽然他一直不太清楚,看守图书馆和本身会读书有什么太大的关联,但是像他这样的,现阶段自然是奢求不上了。
不过,打扫好卫生之后,沈长聆站在玉石的地面上,看着四周排列的整整齐齐的书籍,满意的笑了··现在这种情况正合我意,正好可以好好的熟悉一下这个时代……·于是,在长廊外落叶随风而下,雀鸟飞翔的时候,短发的少年忙碌完所有的事物,静静地坐在那里翻阅着书籍。
风回长廊,一片落叶轻轻地拍打在了地板上,然后被人捡了起来··“你是在这里上工吗”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此时的宁静。
沈长聆抬眼望去,是今天早上告别的那个孩子,他有些惊喜的合起书,站了起来:“你怎么来了是要来这里看书的吗”·是的了,这么大的孩子应该还是在学习的时候,不论他是和谁一起来到这里的,应该都逃不脱学习的魔咒。
“不是的,我是来找你的·”似乎是有些不安和心虚,那孩子低着头,双手背在身后,脚尖不自觉的磨蹭着地面··作者有话要说:段雪淮:欢迎收看打脸现场·沈长聆:其实,你蛮可爱的~·段雪淮(睁大眼睛):真的嘛真的嘛yooooooo~·(19.1.2)·☆、第八章·“哎,是想要来找我玩吗”沈长聆微微的笑了起来,眼睛中有着戏谑的光芒一闪而过,他故作为难地说道,“可是我正在工作啊,如果不好好的工作的话,就没有工钱可拿,甚至可能被人辞退呢……”·骗人虽然是低着头,但是孩子的眼中却流露出了变换的情绪。
明明自己费劲力气,七拐八扭的帮他换到了这么一个清闲的工作,而且还贴心的不让底下的人察觉到异常,这份工作根本就没有他说的那么严格·段雪淮站在那里,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哈哈,逗你玩呢小笨蛋,你怎么那么好骗啊……”抬手轻轻地在段雪淮的头上摸了摸,沈长聆满含笑意的打趣到··这孩子,那么别扭,有那么的隐忍,有时候他甚至都能感觉到他内心深处的情绪,那样的深沉而果决,成熟的简直不像个只有十几岁的孩子。
沈长聆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幽深的光芒,他甚至有些不太敢去细想——明明年纪不大却拥有着这样复杂的情绪,眼前的人究竟是在怎样的环境里长大的呢·段雪淮打掉了他摸在脑袋上的手,他愤愤的抬起头,眼睛里是恼羞成怒的火光,那火焰似乎快要冲出身体,燃烧一切。
这个人,真是太可恶了·“好了好了,别生气了,呐,这个给你好了·”像是变戏法一样的,站在那里的少年面对着比他矮了一截的半大孩子,左手背在身后,右手往身前一挥,一朵鲜艳的花出现在他的手上。
这个是…烈焰花据说是可以在- yin -间庇护生魂之气,百邪不入的至刚至烈之花··不过在这里,它仅仅作为一种观赏- xing -的花卉罢了。
“这是要给我的吗你以为我是随便哄哄就能哄好的吗”孩子的眼中闪过飘忽的神色,他的下巴轻轻抬起,带着些许倨傲的神情,不满的说道。
真以为他是那种可以随便敷衍的人吗就这么随随便便的一朵破花,就想让他消气··不过,我特意过来就是为了打探这个人的底细,必须要小心谨慎,不能够把他当成下属一样随意斥责……·给自己找到了不生气的理由之后,段雪淮背在身后的手指拨弄了几下落叶,重新转身,刚想说话,却突然顿住了。
那,那是什么他突然顿住了··眼前的烈焰花依然如火的绽放着,然后,一朵两朵,渐渐的开出了好几朵新的花苞··它们迅速的长大,如同欢快的鸟儿一般肆意的生长着,转眼之间就已经变成了一簇花丛。
就这样的,这一支花长成了一捧花束··沈长聆勾起唇角,看着眼前的人呆愣的样子,然后伸出背在身后的左手,像是花丛中舞蹈一般,轻轻在烈焰花上凌空点了几下。
如同是画龙点睛的那只笔一样,指尖轻点的地方有淡淡的银光闪出,一点便是一只蝴蝶飞了出来,几下轻点,闪着银光的蝴蝶便翕动着翅膀,绕着花朵盘旋··这是…幻蝶段雪淮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从他小时候接受的教导来看,灵力的运用最终都是有意义的,无论是杀敌还是救人·所以从小他就懂得如何利用手中有限的资源去换取最大的收益——这是他一直以来最为坚信的事情。
然而,为什么会有人用灵力来做这样的事情这样看起来…似乎毫无用处的事情·在战场上,无论任何东西都有可能是致命的,即使是看似脆弱的幻蝶——在你稍不留神之际,它们可能就会一拥而上,顺着血液将人吸干成粉末……·不论这个人从何处学来的术法,也无论他为什么会有这样强大的灵力,只凭借着这一手看似无用的灵力施展,就足够他对眼前的人刮目相看了。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东方玄幻·“那这样够不够呢”眼中满含笑意的,沈长聆微微低着身子,将用术法催生出来的花递到眼前,他的手上,烈焰花瓣嫣红如血,正肆烈的开放着。
“还算凑合……”嘴巴动了动,吐出了这番话,段雪淮一把夺过花束,飞散出细碎光点的幻蝶也跟着移动,环绕在他的身边来回飞舞着··“这个给你吧。”
转过身去扭过头不再看他,段雪淮随手把另一只手中的东西甩到沈长聆怀里,抱着花快步跑了出去··门被打开,那个孩子跑的很快,沈长聆看着他穿过回廊,转身消失在扬起的重重纱帐之后。
廊中的风铃细细碎碎的响了起来,一下一下的,随后静默··“这个孩子,风风火火的……”好笑的摇了摇头,沈长聆站在门口,低头望向刚刚被甩过来的东西。
那是一片落叶,大部分已经变黄了,还有一部分是翠绿的··还算鲜活·不过,我送给他一束烈焰,他就回了我一片叶子还真是,孩童心- xing -呢……·无奈的摇了摇头,少年斜靠在开启的大门旁边,手指轻轻地捻动着落叶,让它在指尖旋转。
他的眼神望向远处,那里有层层叠叠的山峰,黛绿色的乌云直撞入人眼底,沈长聆的内心突然升起了些许沉重,不知是为他人,还是为自己……·希望他能够开心一些吧,这样想着,他关上门,转身回到桌前继续看书。
书隔内安静如初,只有流沙在沙漏中轻轻地滑动着,转眼又是一天··——————————·“你今天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一起上工的人有些迟疑的问道··这个短发的少年即使在他们这里也拥有相当高的关注度,低调,神秘,还有着一头与众不同的短发,据说是从大海的彼岸那边归来的。
与他们这些目不识丁从祖辈开始就生活在离天十二宫中,然后被挑选进来的人不同,这个人有着出色的外貌和难以形容的气质——是的,即使有着不符合审美的短发也无损这一点。
这让他们在交往的时候,不免带了些许小心翼翼··可是,今天的他却显得非常的高兴,那是一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愉悦,让人忍不住想要询问··“啊,是的,今天遇到了一个非常特别的人,所以一时间有些高兴。”
沈长聆微微的笑着,随着人群一起向回走··他们几人一边走着一边开始闲聊,遇到值班巡游的侍卫之时,还会纷纷靠在一旁让路··整座园子并不大,分成东西两块,想要回去的话正好会经过联通东西园林的一座石桥。
“咦,那边是怎么了”在即将靠近石桥的柳树下,有人侧目望过去,惊呼道··于是众人都纷纷停下脚步看了过去:正值深秋,天高云淡,斜挂着的夕阳静静地洒下光辉,石桥上的景象显得忽明忽暗的。
不过这些并不是他们愣住的原因,真正令他们惊讶的是,在那里的池塘边居然聚集起了一群人··要知道平日里园子的工作虽然不多,但是大家一般都是各司其职的,很少会有像今天这般不做工还聚在一起的时候。
那些人似乎在一起争先恐后的做些什么,而那些持剑值守的侍卫们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什么事都没有看到一般安静地站在那里··真的是非常的奇怪啊,这样想着,众人小心的围了过去,沈长聆揉了揉头发,也跟了上去。
“对,那里就是那里,再努力一点就能够看到了……哎呀,真是太可惜了,没有捞到·”一个年轻的男声说着,伴随着一旁人失落的哀叹,明明应该并不清晰的声音却显得异常的出众,乍一听就能让人分辨出究竟是谁。
随风而来之际,沈长聆便注意到了这个声音的主人:那是一个似乎二十多岁的青年,他此时此刻正背对着斜靠在栏杆上,悬空坐在狭小的石栏上,那个石栏原本是架在湖边,防止有人掉进去用的,并不算特别的宽敞,而那个人就这样坐上去,毫不费力的。
此时他正兴高采烈的指使着一群人在湖里捞些什么,时而随着众人一起欢呼,时而又哀叹起来,似乎在为对方的失败而叹息··也许又是什么大人物跑来这里体验生活了吧,这样想着沈长聆渐渐的靠了过去。
“没关系,在场的人人有份,不管你们捞不捞的捞,只要去试的我全都有奖”似乎是- xing -之所至,青年曲腿坐在那里,绣着同色暗绣的长袖一挥,一边哈哈大笑一边豪迈的说道。
于是围观的人们的气氛便更加的热烈了,所有人都争先恐后的去完成这个命令,似乎也并没有人怀疑他是否能够做到他的承诺··“喂,请问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于是有人好奇的前往,拉住了一个正探头探脑在旁边围观的人问道。
“你是刚到这里的吗那边那个公子说,谁能够帮他在湖里捞出一条金色的鲤鱼,他就赏一百两银子,即使没有捞到也没关系,只要去试了,每个人都有有一两的辛苦费。”
那个人转过头来看了问者一眼,眼神发着光,兴高采烈的说道,“啊,不说了不说了,我也要去试一试·”·说完,他挤开在一旁失败过后围观的人群,跑上前去,拿起了一旁的被前人失望后丢在一旁的渔网,开始在众人的喝彩声中打捞。
真是太奇怪了,在这样的环境里,鱼儿们肯定是会吓得跑掉的,那么他们又要如何抓到…鱼呢·将视线转向了始作俑者那里,沈长聆惊讶的发现他居然真的分给了试过的人一两银子,并且一边伸手拿起一壶酒一边朗声说道:“每个人只准试一次啊,试过了就不允许再试了,不然的话……”未尽之意十分的明显。
“当然了,如果你能够捞得到的话,不想要银子而想要其他的补偿也是可以的,本公子一向说话算数”·作者有话要说:段雪淮:不许逗我,送花也不行,除非送玫瑰~·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东方玄幻·沈长聆(思索中):你怎么知道玫瑰花的·段霜洺:嘿嘿,楼上两位看我看我,下半场是我的主场~·(19.1.2)·☆、第九章·身边的人都开始跃跃欲试了起来,他们争先恐后的跑在一旁围观,随着打捞之人的动作,不时的惊呼出声,或赞或叹。
如果对方差点得手,他们在拍手愕然之时,也不免升起些许庆幸——也许轮到我的时候就能捞到了呢··湖中的水被撩的浑浊了起来,天色变得更暗了,在还有些微余光之时,路旁的灯笼被人一盏一盏的点亮,只是转眼间,湖边亮如白昼。
这些是……沈长聆深深地皱着眉头,他看向身着浅色长裙,手持琉璃宫灯安静而有序的接连点亮岸边灯火的侍女们··这些女子整齐的走在石桥上,一个个皆低眉敛目,袅袅娜娜的款款越过湖面,像一朵朵迎面而来的花中精灵,轻盈翩跹,有秩序极了。
即使光线只是微亮之时,都能隐约地看出她们的长相秀美,一举一动应该受过严格的训练,绝对不是这座园子里原本该有的侍女会拥有的气质··他看向一旁看着这场众生姿态的青年,那人依然一副懒洋洋的姿态,一手置于曲起的膝盖上,一手捏着酒壶,他仪容俊秀,嘴角挂着一起玩世不恭的笑意,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让人有些说不清那眼中的深意。
突然,他将头转了过来,似乎知道有人正肆无忌惮的打量着他一般,视线精确的对准了沈长聆··正下意识深思而导致视线凝聚在一点的沈长聆骤然一惊:没想到他对于视线居然这么敏锐。
他状似无意而又自然的转过头去,像是只是无意间看过去那般,如今跟着众人一起围观一次又一次的捕捞··没有注意到,那个人微微眯起的桃花眼和嘴角加深的笑意……·池中的水哗啦啦的翻滚着,似乎有一群生物在早已被搅浑的池水中来回愉快的挤压游荡着,它们在夜色和淤泥的遮蔽之下让人看不清楚——或许是湖中原本就有的锦鲤吧。
奇特的是,那些鱼居然并不怕人,只是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来回游动,不时的划过湖面,却在手持渔网之人看准时机从下往上打捞的时候,倏地扭身,灵活的跑开,又在岸边人唉声叹气的时候,重新聚在一起。
真是,让人有种说不出的感觉……看上去像是人在捞鱼,但是…骤然之间一个念头从心底升起,沈长聆不由得讶异了一下:这一场闹剧,看上去是由人主宰,实际上却是这群鱼在逗弄人类吧·这种感觉太过突然,但是却让沈长聆不由得抬眼再次向那个奇怪的男子的方向看去,直觉告诉他,这一切也许和那个家伙有关系…吧·不确定的抬头,小心翼翼的望过去,沈长聆努力不让自己太过于显眼——尤其是在所有人都盯着湖面的时候。
然而出乎意料的,或者不出意料的,他的眼神就那样对上了一双笑眯眯的眼睛,似乎是从他看过来以后,就一直没有再转过视线一般,一直观察着,不动声色的··那个人换了个更加惬意的姿势,就那样透过黄昏的清凉,斜靠在栏杆上望了过来,落到地平线下的夕阳最后一点的光辉在他的背后照- she -了过来,沈长聆恍惚间似乎看到了他身后展开的光晕……·就像一个乘夜色而来的堕天使……不不不,把脑海里杂七杂八的想法通通甩掉,沈长聆默念到,在明显东方玄幻中想到西方魔幻,这两个分明不兼容的吧·再次看过去的时候,一切仿佛就是幻觉了,男子没有看向这里,而是仰头喝着酒水,喉咙微微一动就将所有的液体吞下。
他不甚在意的将空了的酒壶随手一丢,一条弧线划过,那酒壶就被扑通一声扔进了湖里,鱼儿吓得四处奔走,那一处顿时空了一块……·所以,刚刚的一切都是错觉吧,这分明是个挥金如土的大少爷,估计是闲着无聊跑来这里体验生活来了——沈长聆顿时满头黑线。
“看到了看到了,在那,快……”有人在一旁欢呼,沈长聆将视线转移过去——在点着数盏灯笼的明亮光线之下,隐约看到湖里一抹金色的流光在漆黑的湖水中一闪而过,隐没到深处去了。
“你要不要来试一下好像只有你没有试过了……”这时旁边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有人将渔网塞到他的手中,催促着说道。
沈长聆左右望了望,这才发现在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被挤到了湖边,也就是人群的最前面了··呃,也许自己可以试一下吧,握住手上被塞过来的的网具,沈长聆试探着握了握,然后在众人灼灼的视线中,将网放到了水中。
有点沉,这是他的第一反应··水中的阻力比想象中大,明明是那样流畅的水流,却偏偏带起了难以想象的巨大力度··还有点黑,这是沈长聆的第二反应。
太阳已经完全沉下了地平线,天色已经很暗了,虽然此时岸边这一块地被灯火照得亮如白昼,可是漆黑的湖水却依然比不上白天那样的干净澄澈··动手在水里搅和了一下,旁边还有一些人七嘴八舌的指点着他该往哪个方向挥过去。
看不清楚啊,这样暗的天色,再怎么努力沈长聆也只能看到水中翻滚起来的淤泥和时不时飘过的水草,至于金色鲤鱼别提了,他连普通的鲤鱼都没见到过几条……·等一下,刚刚那个是不是就是……·眼里突然闪过一道金色的弧线,沈长聆眯起眼睛,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向弧线逃脱的那个方向用力一挥,因为用力过猛甚至还在岸边- shi -润的植被上滑了一下。
“嘿,抓到了抓到了……”于是有人在耳边惊呼到,众人纷纷发出惊叹的声音——那是惊喜之下骤然发出的轰鸣··然而沈长聆却感觉到了不对,因为,他此刻居然没有办法将手上的渔网拉起来·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东方玄幻·这是怎样的力度——他的手必须要死死的拉住网具才能勉力相持,脚下甚至已经深深的陷入到了泥地中。
而水下的那股怪力——是的,与其说是鱼在游荡间拼命来回挣扎而产生的力度,倒不如说是仿佛一只手在水中拉扯着,与岸上的力度截然相反的僵持着··该死的,被这古怪的力量一激,沈长聆甚至都已经忘了自己原本并没有特别地想要捞到那条鱼,然后他非常努力的和水中的力量相抗衡。
因为比起给别人当乐子,他更宁愿跑到一旁围观··这是他相当好的一个品质,比起在中二时期喜欢各种挑衅闹事的小朋友来说,儿童时期的他无疑是所有人眼中的乖孩子。
这也是他很不好的一个品质,毕竟有好胜心才能让一个人拥有更大的动力前进,而他太过于冷淡,对于所有的事物都拥有着无法跨越的距离··不是普通的青年在读了几本书之后“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无病呻吟,而是真真正正无论做出怎样的努力都无法跨越的鸿沟,那是一条将他和世界隔离开的距离……·那又是一种怎样的悲哀·然而,此刻的他却有一种冲动,他想要赢过水中那个不知名的力量,他想要完成这个,不为普通人的欢呼,不为陌生人的奖励,不为一切,只因为……他想要,去完成这个。
·“咦……”突然间,仿佛感应到了什么,歪歪扭扭坐在那里的男子脸色一正,端坐了起来··他转头望向岸边,眼中的神采变得深邃而郑重,就那样看着,似乎能越过重重的人群,穿过一切的阻碍,直直的- she -向岸边的那个人。
那个快要成功的人……·那个力量……难道……·“哎呀,居然真的成功了,快看快看,是那条金色的鲤鱼”旁边的人异口同声地说着赞叹的词,有的羡慕,有的感叹,有的嫉妒,还有的猜测待会那一百两银子是怎样的,或者这个人会不会用它来交换另一个奖励——毕竟,那位公子看起来太过贵气,即使想要更好的物件,即使只是比一百两银子贵上那么些许,也足够发达的了……·众生百态展现的淋漓尽致……·所有人都在关注那尾鲤鱼,所有人都在感叹,但是所有人都忽略了当事人的状态,不,或许除了那个始作俑者。
而此刻,沈长聆气喘吁吁的把鲤鱼倒在一旁的木桶中,看着它在水中游来游去鲜活有力的样子,心里却不由得有些发愣··我刚刚,是怎么了他努力的回想,却怎么也想不出自己是如何动作的,只觉得头都要炸了。
刚才那一瞬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身体里骤然间冲出,像是沉寂了多年的火山突然爆发一样,手上的阻力——原本应当是巨大而难以对抗的——突然就变得微不足道了。
就像是打破了什么隔膜一样,那种原本应当强大到无法衡量的力量就那样子的冰消雪融,瞬间无影无踪了……·真的是我吗那股力量明明有古怪,可,我又是如何破解掉的呢·明明对于灵力的运用自己也是刚刚才摸到门窍,为什么……·周围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沈长聆怔怔的愣在那里,一阵冷风从湖面上吹过,他浑身冰冷如置身寒冬……·嘶,为什么那么冷好疼,头好疼啊……·“不要紧张,放轻松,沉下心来一切都会变好的……”耳边传来了温柔的劝导,一阵暖风迎面而来,就像一股温热的暖流,让刚刚身处严寒冰霜的沈长聆渐渐的放松下来。
是谁是谁在对我说话·肩膀上似乎有潺潺的热度向下,涌入心间,继而流转过整个身体,这让刚刚灵力使用过度而枯竭的身体好受了许多。
他的耳朵似乎又能听到了,眼前的暗色也尽数退开,有暖黄色的灯光映入眼帘——他终于可以说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沈长聆(目瞪口呆):这人出场的方式好(自动消声)啊~·段霜洺(潇洒不羁状):对面的男孩看过来~·(19.1.2)·☆、第十章·“是你……”沈长聆努力维持住自己的神智之后,转头看向一旁给予自己帮助的人。
他的身体完全的靠在那个人的胸前,肩膀被对方的两只手掌牢牢地握住——刚刚那股暖流似乎就是从掌心传来的··此刻,他能够感觉到,对方精瘦有力的身躯正贴在自己的背上,因为站的近了,连轻浅的呼吸都人喷洒在自己的颈旁——如此的灼热,几乎要将刚刚还深处严寒的沈长聆烫伤……·当他吃力的转过头去时,他才看清:居然就是那个引发这一切的男子。
不知道他是何时来到自己身边的,此时的他离自己极近,只是一抬眼,就看到了那个人线条完美的侧脸,像是受尽神灵宠爱而诞生的那样,眼前的人微眯着的一双桃花眼熠熠生辉。
在晃着暖光的灯火印照之下,这个人简直俊美的像是天神下凡·沈长聆不由得恍惚了一下,这种外貌实在是太具有攻击- xing -了,他不是没有见到过长相不凡的人——像是之前教给他灵力的段风涯,仪容气度谈吐相貌皆非凡品,冷漠却柔和的气质与如玉般的出众容貌,浑然天成的高贵气度放在现代的娱乐圈里,即使没有演技,不需要炒作只需要靠脸就能吃饭一辈子·像是自己也算是相貌极其出众的人了,所以他才会对人的出色长相没有什么触动,毕竟天天对着自己这张脸也就足够提高审美了。
就连之前的小可爱——没错,这是他给那个别扭孩子起的别称——都是冰雪雕琢一般的美貌惊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东方玄幻·然而,他们都没有此时眼前的这个人给自己的影响来的大——这种容貌太过于惊人,几乎连自己都无法避免这种吸引·那个男子似乎又笑了笑,他低下头,双手稳稳的按住沈长聆的肩膀,像是温文有礼的拉远距离,又像是暧昧的靠近,在沈长聆清亮的眼睛有些呆呆的望过来的视线中,低沉而和煦的说道:“你已经完成了我的要求,那么,你现在有什么想要的吗”·这一声太过于平稳无波,却又透出了难以言喻的诱惑,沈长聆却猛然之间惊醒了。
像是被海妖蛊惑之后,被剧烈的海浪声扑醒的那般,他迅速转身推开了那个一直搂着他的人……·太吓人了,努力地稳住内心的惊涛骇浪,这个人究竟…他究竟是谁怎么会有那么强大的力量。
那种吸引力太过强烈,在无法自拔的有些留恋之余,沈长聆却越发的谨慎了起来··他的视线无意间扫过周围,却看到……几乎所有人都跪在了地上··这,这是……瞳孔中映出的仆从们,刚刚还在兴奋的相互谈论着这平淡生活中难得的趣事,而此刻,他们却安静地跪在石桥上,恭敬的双手交叠,深深地贴在地面,向着某个方向而拜,有序,肃然。
那抹留恋顿时就从心底消失了,此时的沈长聆被惊得不轻,他有些磕磕绊绊的指着这些人,说道:“他,他们,他们这是怎么了”·“看来,是少爷你又搞出了什么幺蛾子啊”还未回应,便有另一声响起,远处随着人群而来的,是一声清幽雅致的女声。
一片寂静,只有一串宫灯随着步履轻轻摇曳,从远处飘来··沈长聆这才发现,原来,这些人都是向着她的方向拜下的··正当沈长聆纠结自己该不该跪下,还是就势装傻站在这里的时候——毕竟跪下尴尬,傻站着也很尴尬——那个缓缓走近的女子一挥手,所有人就都站了起来。
·感受到了自己不自觉站起来的架势,众人内心惶恐,有些几乎要站不稳了:刚刚,刚刚居然有不知名的力量,就那样柔柔的从膝盖处而来,轻柔却有力的将他们推了起来。
难道这就是属于上层人拥有的那种力量吗·所有人都不由得噤若寒蝉了·他们原本就是普通人,不然也不会被分配到这偏僻的一处,而即使听过一些传言,可是那样神奇的力量就像是神话故事一样,对于他们来说,那是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在街头巷尾的市井生活中流传出来的几分神秘。
有胆子大一点的稍稍抬头看了过去,不由得再度瞪大了眼睛··那个人是……果然是上面的人啊,在一旁打着灯笼态度恭敬谦卑的老者,居然是十一宫的主事,那是他们这个园子的主事都不敢抬头直视的存在。
然而那样一个人,却居然在那个新来的女子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一副下人姿态··那么,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想,这个能够被女子称为少爷的人,又是何等的位高权重呢·“不要那么小气嘛,即使十一宫是你在打理,可终归,它还是…他的地盘,你又何必像鸡妈妈那样护的那么紧,不许外人过来呢”被一把推开的男子却显得惬意极了,他唇角带着笑,毫不在意刚刚沈长聆推距的动作。
明明对于自己的魅力很有自信的人在被人难得拒绝的时候会产生恼羞成怒的感觉,可是这一点却并没有在他的身上展现分毫··他就那样无所谓的笑着,随口对旁人说着懒散打趣的话,眼神依然是带着笑的。
“哦,那么,看来您是难得想要履行一下自己的义务呢,可惜这里不是你的长明宫,想要搅动风云也要看准地方才好啊,不然万一出了什么事情,那可怎么办”来者却丝毫没有给他面子,语气中似乎有几分调侃,又似乎隐藏着威胁。
长明宫,即第二宫,和第一宫离天与第十二宫暮月宫都属于习冬的管理之下,自然不可能由十一宫的主事人——忘秋所管··同样的,这十一宫也不是旁人能够染指的,毕竟现如今在这里居住的人,是二公子段风涯。
女子,或者说忘秋带着三分笑意的眼神看了过来,她缓缓地靠近,手上的折羽扇轻轻地敲打在手心,越过两旁低头站着的仆从们,就那样裙不沾地的款款而来··“哈哈哈哈,我还以为这十一宫早已经被忘秋主管你给忘记了呢,毕竟名义上是由四个人分别管理四片区域,但是那只是作为各宫附属名下的产业,真正宫中的主权可不是由你说了算的。
说起来,二哥还在这里呢,难道你是为了他而来的吗”眼中带着几分讥嚣,男子,或者说段霜洺唇角笑意不变,却语带讽刺道。·“行了行了,都退下吧,大晚上的不睡觉在这里群聚,明天不用上工的吗”不知道是被哪句话刺中了一样,女子脸色一变,挥手不耐烦的说道。
所有人都安静的退了下去,连十一宫的主事都在女子的示意下退了出去,只是在临走的时候往回看,留下了一个为难地眼神··这两位在他这斗法,也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唉,老了老了,本来就是因为力有不逮才被调到这十一宫当主事,现在…只求能够安心养老就好。
所有人都退开了,只剩下沈长聆站在那里没有动··并非是他有意疏忽,而是刚刚在与湖中的力量抗衡时,似乎灵力使用过度,他此时头脑有些发昏,于是反应便迟钝了片刻。
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旁边的人再次伸出一双手,将他牢牢地拉在原地,动弹不得··女子秀美的脸上挂着的笑容似乎有些下落,她原本怒视段霜洺的眼神移向了一旁,直勾勾的看着沈长聆,黑漆漆的眼神中说不清是什么意味。·所以说,眼前的局面究竟是怎么造成的,在他刚刚发愣的时候,他的大脑究竟接收了多少信息沈长聆一时间有些卡壳,脑海里一片混乱。
“所以,这个人就是这些天二公子教导的人吗看起来的确不凡·”忘秋上下打量了一番沈长聆,眼神中波光不定,随即她不知悲喜的感叹了一句。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东方玄幻·“是啊,而且似乎五弟也很喜欢他呢,不然也不会……”眼中的流光不定,段霜洺依然是笑意温柔的说着,流露出的信息量越发的大了。·二哥五弟难道是……沈长聆想到了一直以来教导自己的男子,段……他的名字叫段风涯,段姓不少见,但是也的确是离天十二宫主人的姓氏。
而那个孩子,大概就是男子口中的五弟了,难怪他可以自由的出去这里,甚至连暗中的侍卫都没有阻拦,因为他同样姓段啊··沈长聆有些懊恼的一拍脑袋,自己真的是当局者迷啊,这么一想才总算理清楚了所有的事情。
“呵,还真是难得见那个人对一个人如此的上心呢·”忘秋此刻并没有用那种- yin -阳怪气的语调说话,而是再次谨慎的打量了一下沈长聆之后,语气柔和的说道。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在这个少年的身上,居然被她发现了…一线牵传说中从夫妻同心而来,可以在一方有难之时,另一方立刻接收到,甚至在危急的时刻,还可以帮对方承担一定风险的一种术法。
在经过了大量时间的推移之后,这种术法也可以用在朋友亲人之间,它象征着守护的力量,因施术者所用的灵力深浅程度来反映不同的守护程度··即使如此,这也需要施术人巨大的心力才能完成,不是非常亲近之人,是不会轻易结下此术。
忘秋再一次的惊叹了,尽管和五公子并不是非常的熟悉,可是她也知道那是一个极其高傲之人,即使在经受了那样的打击之后,也无损他的心境··而这样曾经目空一切之人,居然会在一个没见过几次面的陌生人身上,如此用心的结下对对方有利的力量。
真的是…不可思议·段霜洺眸子里闪过几许幽深的笑意:看来,他这个五弟,也没有想象中那么迟钝啊ぁ这么快就在对方身上留下标记了,真是…有趣。
作者有话要说:忘秋:居然忘了二公子和三公子有仇,告辞告辞~_(:з」∠)_·段霜洺(不动声色):靠近,靠近,再靠近……哎你别躲啊~·沈长聆:丑拒←_←·(19.1.2)·☆、第十一章·“等等,你们就没有人考虑一下我现在的状态吗我已经快被你们弄晕了。”
少年在两人的谈话中越发混乱了,他只得开口打断这段看似高深莫测的谈话··“待会你就知道了,正好,二哥把你托付给我了,我正好可以带你过去见他。”
转过身来,段霜洺双手扶着沈长聆,眼中含笑的对他说道。·他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双手下的握着的肩膀瘦削却有力,带着少年人应有的朝气与生机··“”眼中满是问号的,沈长聆疑惑的看向眼前的人。
段霜洺却没有再多说,在确定了沈长聆的身体已然恢复了之后,他放开了双手,转身看向旁边的秀美的女子。·“我要去见二哥去了,你要去吗”语气说不上来究竟是什么意味,段霜洺嘴上虽然带着笑,可眼神却冷冷的看向女子,说不出是什么情绪在眼中酝酿。·沈长聆站在他的身后,并没有看到这一切,而直面他的女子,却被这冰冷的眼神直视着,心中发冷··果然,他还是在记恨当初的事情吧,因为二公子……·忘秋的脑海中浮现了那时的景象:箭矢漫天飞舞,眼前的一切都是晦暗的……杀,杀耳边传来重叠的嘶吼声,突然间血花四溅,血光从一侧传来,忘秋甚至能清楚地感受到那热血洒满肩膀,- shi -透衣衫之后,便是侵入骨髓的冷。
红色,满眼的红色侵入了整个视线,她回过头,却只看见,空出一块的战场上,二公子站在一旁奋力阻挡靠近的敌人,而三公子却跪在那里,用力的抱紧怀中,颤抖的嘶吼着……·他的神情被鲜血覆盖,教人看不清楚,但忘秋却难以忘记那时那种无法言语的悲愤·罢了罢了,心中默念着,忘秋有些疲惫的用手中的折羽扇抵住额头,她的眼神静默而憔悴,白羽堆积的折扇居然都比不上她此时脸色的苍白,如此的心力憔悴……·他们兄弟间的事情,我一个外人可管不了,这样想着,她摆了摆手:“我就不去了,你…你们自己安排好了。
我今天不过是顺便过来看看,明天过后前街的码头那里还有海外归来的商户需要安排,我就不在此多逗留了·”·停顿了片刻,她眼神有些复杂的转到沈长聆身上,她望着这个留着异族人才会修剪的短发的少年,神情变幻莫测。
随后,她看似不经意的转移开视线,望向石桥上点燃的灯火,语气懒洋洋的说道:“听说你要参加年末大比,正好这块归我管,到时候考好一点,想要什么职务我就可以提前帮你安排了。”
说罢,女子转身,潇洒的摆了摆手,便足下无尘的轻轻走远了··远处打着宫灯的侍女跟在她的身后,像是一片寂寞的河流,游荡着远去了··四周再次寂静了下来,此时的石桥边却只有沈长聆和段霜洺两个人了。·“你刚刚为什么要把她吓走”有些无语的问出这句话,沈长聆看着眼前的男子,问道。
“啊,被你发现了……”段霜洺眼中划过一抹暗光,随即满含趣味的说道。·这个人,远比想象中要更加有潜力啊……男子垂下手,不着痕迹的摆弄着腰间的长箫。
刚刚明明就有灵力运用的痕迹,看着那个人离开时的神情,沈长聆基本可以断定就是他搞的鬼··毕竟,这两个人一开始见面的氛围虽然很糟糕,可是言谈中却透露着熟捻,显然不是仇敌——仇敌间的相处才不是这个样子的呢。
然而,沈长聆想到了,刚刚那个女子离开时脸上的神情,那样的落寞而苍白,那是仿佛回忆到了什么无法忘却的痛苦记忆才会拥有的眼神··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东方玄幻·而这一切,都是眼前的人突然转变脸色以后才发生的。
“哈哈,我才不是在吓她,我只是不想让她和二哥碰面罢了·”抬手揉了揉沈长聆的短发,段霜洺脸上的表情非常的舒心,似乎是…享受·“二哥…你说的是,段风涯吗”努力挣扎,却依然逃不开魔掌,沈长聆只好满头黑线的任由对方的爪子在头上扒拉。
在听到对方的回答之后,他迟疑了一下问道··在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沈长聆没有多问,只是轻轻地叹了一声,不知道这声叹息中究竟包含着什么……·不过眼前的男子却不时的看过来,那眼神仿佛长着钩子一样,似乎非常希望对方接着追问下去。
于是,再次叹了口气的,沈长聆问道:“那么你为什么不让她和段风涯见面呢”·一切都顺理成章了起来,段霜洺将整个人都挂在了少年的身上,毫不见外的将脑袋搭在对方肩膀上,懒洋洋的解释着:“二哥的腿就是因为救她才废了的,这些年她见到二哥就全身不自在,二哥见到她不自在也不自在,所以为了避免让二哥不自在,还是让他们俩不要再见面了。”
将一段绕口令似的解释流利的说出,段霜洺依然笑眯眯的靠在对方肩膀上。·居然是这样,沈长聆想到了那个月光下孤冷而温柔的青年,即使端坐在轮椅上,也依然拥有着常人无法企及的气度……·“所以你刚刚才会突然间用幻术扰乱了对方的心神,对吗”突然的,沈长聆再度提出一个问题。
肩膀上原本来回轻晃的脑袋停住了,耳边的呼吸声重了几分,沈长聆依然没有动静,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看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湖面··半晌,耳边传来一丝轻笑……然后他听见有人一边笑着一边开口,那人直起身,意味不明地说道:“你还是除了我几个兄弟之外,第一个会在我使用幻境的时候发现的人呢”·“所以我是不是该表示荣幸”面无表情的说着,沈长聆眼神平静,依然没有半分的波动。
惊讶,窃喜,惶恐……统统都没有,只有静谧在内心回旋··周围的一切再次悄无声息了,有无形的巨手在四周合拢,空气变得沉闷而压抑了起来··“你是不是被吓到了”突然的,段霜洺侧过脸去对着少年笑嘻嘻地说着,他的唇角勾起,显得高兴极了,“啊,不愧是我看上的人,居然那么快就分辨清楚我使用的灵力制造出的幻境,真是厉害啊……”·丝毫没有被眼前人的冷漠所打败,段霜洺双眼有神的看着他,深情的桃花眼眯成一泓清泉,如此的温柔而又自然。·果然是,潜力无穷,不容小觑呢………·“那么,”突然想到了刚刚被转移开的话题,沈长聆接着问道,“你真的和你的二哥,有仇吗”·虽说刚刚的一切有做戏的成分,可是,沈长聆想着在他们彼此心照不宣的时候,眼前的人眼中闪过那种情绪,那是一种剑锋出鞘时锋利而冷酷的光芒,这让他不由得担心了起来——这两个人,或许真的有什么纠葛吧·“呵呵……”没有再多说些什么,段霜洺站起身,将刚刚流泻到胸前的头发连着缎带随手拨到身后,银色的发带在漆黑的长发中若隐若现。·此时的天色已经漆黑了,秋天的夜来的格外的快,俊美绝伦的男子默默凝视着岸边的一树海棠,随着花瓣轻轻地落下,他的眼神也摇摆不定··“别人都以为我和他有仇,那么我们也就只好有仇了·至于真实情况,或许吧……”他叹息着,结下定语··“这种事情居然也可以或许的吗”沈长聆皱了皱眉头,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啪嗒,水桶中原本安静的仿佛死去的金色鲤鱼突然发出声响,它在水中四处游走着,发出哗啦哗啦的水声··一切仿佛都安静了起来,只有水声依旧……·“怎么样这尾鱼还是不错的吧,要不要我把它送给你啊。”
依然抬手握在少年的肩膀上,段霜洺嘴角含笑的歪头看着他,打趣道。·“果然是你搞的鬼……”这下子轮到沈长聆无语了··水中突如其来的力道,让他的灵力快要枯竭。
果然那并不是活物才能拥有的力量,就是眼前这个人在背后掌握着的吧,沈长聆叹息着,将眼神转到了男子的身上··仿佛终于握够了一样,段霜洺的手离开了少年的肩膀。·他垂首,将右手悬空在木桶的上空,似乎隔空微微一用力,那桶中的水流居然自己旋转了起来……·线条流畅的鲤鱼在水流间剧烈的晃动,仿佛在极力的挣扎一般,随后,在沈长聆讶异的目光中,那条鱼骤然晃动成一抹金色的流光,只是一眨眼就飞到了段霜洺的手中。·“呐,刚刚试探了你真的是很抱歉,那么,这个就给你当做赔偿好了。”
反手,掌心向上递到了沈长聆的面前,男子似乎随口般的说道··那是…一条缎带,目瞪口呆的看着男子修长的手指上那条铂金色的缎带,沈长聆突然不知道自己该作何表情了。
于是他无语的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觉得我的头发,需要这种束带吗”·咦,段霜洺这才反应过来,他看着海棠树下的少年:他有着一双柔和的眼睛,此时因为怒气而睁大,圆圆的像是一只小奶狗……真可爱,他不由的这样想到。
而他的头发却是……段霜洺将视线向上移,短短的头发层次分明的生长在上面,虽然短可是却漆黑浓密,在灯笼下显得柔滑飘逸,配着少年不自觉气呼呼的眼神……·更可爱了……·“喂,你现在究竟在想些什么……”看着男子眼神恍惚越发荡漾的表情,沈长聆眼神无奈的看着他说道。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东方玄幻·没有忍住的,段霜洺抬手揉了揉对方的头发,温和地笑着说道:“看你英俊潇洒啊~”                        ·作者有话要说:段霜洺:来来来,给你一个宝贝~·沈长聆:请你安静的走开←_←·(19.1.2)·☆、第十二章·骗鬼吧你,你刚刚的眼神可不是这样说的·这样想着,沈长聆忍不住吐槽了出来,回应他的是对方的大笑。
“即使现在用不到,以后也一定能用到的啊·再说了就算不用它来绑头发,把它绑在额头上当护额也可以啊……”段霜洺依然笑眯眯的,在淡粉色的海棠花飘落的时候,将手再次递了出去。·将发带绑在额头沈长聆简直要笑出声了,他没好气的想到:难道自己要去cos火影忍者吗短发额带什么的……·于是沈长聆伸手,将缎带拿到了手中,在他的手指轻轻触碰到对方干燥的掌心时,他顿了一下,保持着姿势抬眼看向对方。
一长串的灯笼在风中摇曳,一阵风吹过,黑压压的云层将大而圆的明月慢慢的遮住,夜色下,湖边的海棠花树飒飒的响着,有花朵簌簌地飘零,洒满地面……·掌心似乎沾上一丝温润,段霜洺垂眸看向自己的掌心,那上面只有一朵弯月般的花瓣,沾着露水寒气,沾- shi -了手掌心。
而对方早已经将那条缎带抽走,似乎毫不留情的,对方转过了身体看向湖面··刚才的一瞬间,似乎只是错觉,段霜洺望着那宁静的侧脸,默默扬起了嘴角。·“小心……”变故就在转眼,四周突然响起一阵怪风,哗啦……高高挂在湖边的灯笼一盏接着一盏的熄灭,像是有人鼓足了劲吹熄蜡烛一般的轻而易举,只是转瞬间,岸边的灯火全部熄灭了。
漆黑如泼墨,只有月光还在··抽出长箫,段霜洺此刻的神情冷冽而凝重,他抬手相持着站在原地,眼神缓缓地扫过四周的景色,没有放过一丝一毫可疑的地方。·即使已经有了反应,沈长聆依然被这突然的变故吓了一跳,他的眼睛微微的睁大,不过表面上并没有任何的疏漏,表情冷漠而镇定··他和段霜洺呈背对之势,一起在这冷月无声的黑夜中共同迎敌。·“没想到你反应的还挺快的嘛·”在这样严肃的时刻,段霜洺居然还能够随口调侃道。·沈长聆没有说话,只是全身戒备的望着四周·呼吸之间,有冷风吹拂而过·居然真的是这样,刚刚他还以为对方只是在吓唬他··早在一开始对方一直扒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他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明明是看起来那样高傲而不羁的人,却居然对他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如此的亲近。
而他却在那样长久的靠近之中,感受到了自己原本与湖中之力相持时耗尽的灵力有所恢复,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将自己的灵力送给了他一般……·而在刚才,对方执意要送给他发带的时候,手指接触的刹那,他看到对方的嘴,无形的张开,一声听不见的话语在他的脑海中清晰的响起:有敌来袭。
这才是他此刻得以精力充沛的站在这里对敌的原因吧……沈长聆握紧手中的缎带,默默想到··四周一片死寂,渐渐的似乎连风声都听不到了,他们像是被整个世界隔离了一般,这一片空旷而死寂的石桥边,仿佛全世界都已经死去,只有他们。
只剩他们……·破空而来的是被涂成漆黑的箭矢,在夜色的掩映下,暗器如同游曳的鬼魅,无声无息的划过空气,直奔命门而来··即使光线如此之暗的情况下,段霜洺却仿佛身处白昼,他将一切尽收眼底,振袖一挥便有一阵无形的波动在空气中散开,像是一道透明的盾牌,那漫天而来的箭矢便被这透明的墙壁所阻,来势渐渐缓和下来。·“用你的灵力输入发带之中,快”只来得及对背后之人说出这一句话,段霜洺的声音依然镇定而低沉,只是带了几分急切。·长箫在指尖旋转,划出一道墨绿的灵光,他抬手垂眸,将唇瓣凑近乐器,便有一阵哀伤婉转的乐曲柔柔的荡漾开了··那是,白雪……吗似乎并不太确定自己听到的曲子名为何,沈长聆将自己刚刚恢复的灵力缓缓的输入到手中柔软的发带上··在白雪诡谲哀伤的音符中,手中的缎带变换了形状,在乘着夜色袭来的风中,沈长聆凭借着感觉用力向前一挥。
啪…一声沉闷的响声在眼前传来,月色已然被乌云笼罩了,连星辰都没有了,视觉早已失去了作用,只有耳朵还能分辨出四周的声响··背后的男子依然安静地吹奏着,那乐曲似乎已经行进到了高潮的部分,曲风骤然变得诡谲起来,声音喑哑哀鸣,让人忍不住的背脊生寒……·好想哭啊,沈长聆一边用手中变换了形态的缎带击打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一边忍不住叹息到。
在这暗无天日的时空中,他似乎回到了那个漆黑而惨烈的梦中,一切变得沉闷起来,压抑的仿佛快要窒息……·这样恐怖的灵力,几乎可以令每一个听到它的人都心中哀戚,恨不得立刻死去才好。
手中的东西突然流转起来,有一道暖流从指尖传至全身,原本昏昏欲沉的灵台,也变得清晰了起来··抬眼望去,哪还是什么梦中啊,不远处的石桥上,熄灭的灯笼在随风摆动,耳边依然是那首幽冷哀怨的箫声……·“你没事吧”似乎是周围都已经尘埃落定了,等到沈长聆的耳边再也听不到那突如其来的袭击声后,他们仿佛又回到了现实世界。
“我没事·”冷静的摇了摇头,沈长聆转身对着男子说道··他将火折子从怀中递给段霜洺,然后两个人便将岸边的灯笼缓缓地点亮了。·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东方玄幻·“刚刚是怎么了”看着周围从四面八方奔走而来的几名侍卫打扮的人,在段霜洺的示意下,他们开始安静地收拾残局。·那些偷袭者们表情古怪的躺在地上,脸上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像是正沉浸在某种不知名的梦境中无法自拔··段霜洺冷漠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良久,似乎想起了什么,他低头从一个黑衣人的怀中掏出一样东西。在昏黄而摇晃的光线下,他的脸- yin -晴不定,似乎是嗤笑了一声一般,他将手中的东西抛了过来。
“看看吧,就是这个·”段霜洺脸上的表情复杂,像是在怀念什么,又像是在哀悼什么,心灰如死。·那是一小块儿鎏金的牌子,漆黑却精巧,暗色的字体印刻在上面,却被同色的牌面遮挡住,看得并不是很清晰··在努力确认上面的字形的时候,沈长聆听到了旁边人的一声轻叹:“现在,他是越来越不知道遮掩了……”·“什么时候我们之间需要你死我活了呢……”·最后那声仿佛只是自言自语,话语很轻,只是一出口就随风飘散在了湖面上远去,再也没有第二个人听到了。
“平天……”仔细打量了许久,才终于认出这两个字,沈长聆有些不解的问道:“这两个字似乎很平常啊·”·是啊,一般来说反派出场肯定会有一个一听起来就霸气侧漏中二十足的组织名称啊。
可是这个名称左看右看也没有哪里特别的霸气,反倒像是一个很普通的人名,如果不是段霜洺直接将东西丢给他的话,他甚至还以为这个名字是地上躺着的这个人的代号呢。·沈长聆诧异极了,他握着冷铁的令牌,抬头不解的看着对方··段霜洺看着对方疑惑的眼神,内心苦笑。·要怎样解释呢关于那场太过惨烈的记忆··无奈的笑着,段霜洺指了指上方。天空中依然是漆黑的,像是一双巨大的手,遮天蔽日,将所有的光芒尽数敛去。·“这里是离天十二宫,离天不盈尺,暗喻这两者间的关系。”
“而平天,”说着说着,段霜洺却忍不住摇头叹息了起来:“如此意义明确的对抗,这正是对方决心的体现啊”·沈长聆默然地听着,脸上的表情认真而思索,他低头看向手中的缎带,自刚刚的战斗状态下结束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将灵力贯彻到其中。
此时它已然恢复成了铂金色的柔软··将灵力再次注入其中之后,发带在转瞬间重新凝结变形,幻化成一抹流光璀璨的透明长刃··刚刚打斗的时候,似乎是一条木棍·沈长聆抬起左手,意义不明的抚摸了上去,眼中如同黑夜的大海般波涛暗涌,看上去却是一切如常。
他不由得喃喃道:“平天…吗”·突然耳边有风声再次传来,似乎有什么正从远处奔来··沈长聆骤然转身,手中光刃一挥,铂金色透明的长刃便在顷刻之间直袭来者的面门……·“当……”双方的武器短暂的交集之下乍合骤分,一声清脆的交错之后,双方彼此远离。
“是我啊·”还未站定,对方便焦急的回应道,眼眸中暗光闪动,似乎有些委屈··风声乍落……·“啊,是你啊,抱歉我刚刚没有看清,因为之前遭受了一次袭击,所以有点太过敏感了,抱歉。”
沈长聆这才有些回过神来似的,他看着来者,满含歉意的说道··眼前人有着十几岁少年的身量,明明看上去并不高大,此时却有一种排山倒海的气势扑面的迎来。
好强的劲气,沈长聆瞳孔微缩,似乎在刹那间感受到了某种不可知的威胁……·这种气势只在一瞬间,感受到了对方的惊惧一样,下一刻,那个孩子就委委屈屈的走了过来,却依然抬起下巴高傲道:“我感觉到你有危险,就急忙的跑过来想帮你,没想到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这个家伙……在一旁围观的段霜洺噗呲一笑,他努力压制自己的嘲讽,转身仰头做出赏花的姿态。·明明是因为一开始种下了一线牵的缘故吧,现在居然用心灵感应这种缘分向的含义来解释··而且,居然撒娇……·想到刚刚对方不自觉真情流露的那一幕,段霜洺再也忍不住が背对两人闷笑出声。·作者有话要说:未出场的某人:我要把组织名字起名为霸天·同样未出场的某人他哥:算了,低调低调,把天平了就好? ? ?~·作者:噫,可怕~·(19.1.2)·☆、第十三章·隐秘的怒瞪了对方的背影一眼,段雪淮紧紧的抿着嘴站在那里,任由沈长聆对他一通好哄。
“不如回头我带你去集市上吃好吃的怎么样不知道外面的集市是什么样子的,不过据身边的人说应该很有趣,我想你应该没有去过这种热闹的地方吧”沈长聆温和的笑着,伸手拉了拉对方雪白的衣袖。
此时的月亮已经慢慢的从乌云背后显露出了它的身影,明玉一般的圆盘撒下淡而薄的银色浮光,站在石桥上的白衣少年靠在石栏上,歪头看向一旁的海棠树··虽然此刻这人只是年少,但却像是天宫中的仙人下凡一般的风姿俊逸。
他回头,略带稚气的脸上写满了冷漠,但是一双眼睛却是高傲而隐含兴奋的,他慢悠悠地说道:“我有说过喜欢那种地方吗乱糟糟的都是人,哼。”
“哎,你不想去吗可是我很想去呢,我从小到大还没有去过这种集市看过呢”状似苦恼的低头摇了摇,沈长聆双手揪着重新恢复成发带的铂金色缎带,在指尖绕啊绕的。
“既然你这么诚心的要求了,那么看在你没有去过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你好了,什么时候你想去了就来告诉我一声吧·”侧过脸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段雪淮显得为难极了,于是他只好随意的说道,但是眼神却一直不着痕迹的打量着沈长聆。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东方玄幻·耶,在内心小小的比了个剪刀之后,沈长聆终于懂得要如何对付这个傲娇的小孩了··小孩子嘛,总是要顺毛摸的,尤其是这种非常别扭的孩子,与其要他去做什么事情,不如后退一步,让他觉得自己需要他的帮忙,那样子才不会引起对方的为难。
青衣的少年和白衣的俊俏小少年站在桥上,相互打趣着,静谧的夜空仿佛也成为了他们的背景··那样美好而温和,就像是一幅画,一场美景,一次捉摸不到的梦境……·沈长聆是背对着他的,抬眼望去,只能够看到年少的那个孩子的正面。
段霜洺突然有种感觉:这一切的时光仿佛依然停留在从前,他们还是那个年少轻狂壮志勃勃的孩子,憧憬着有朝一日的能够天大地大肆意遨游,去完成自己的梦想。·然而……似乎想到了什么,段霜洺的眼神变得- yin -翳了起来,他抚过长箫上的青玉流苏,嘴角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
也罢,既然已经走到了对立面,那么,在对方没有回头之前,他们注定是不能够彼此心软了··旁边有暗卫从树影中飞身跑来,低头恭敬的向段霜洺禀报了什么,顿时他的眼神就变了。·“我们快去冬暖阁,二哥那里出事了……”·————————————·低头将手上的茶盏放在桌上,段风涯轻轻推动着轮椅缓缓滑向亭子的入口,那里正有一支桃粉色的海棠花生长的茂密,沉沉地垂了下来。
他的这双腿已经耽搁了很多年了,大夫也说过,他的病重点不在身,而在心··心病还需心药医啊,这是那个大夫在临走之时对他的一声叹息··可是若是那么好治的话,又何谈的上是心病呢……低头咳嗽了一下,似乎是被这冷风所扰般,段风涯清瘦俊逸的脸上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落寞。
不过,伸手拨弄着眼前的海棠花,段风涯突然笑了,他的眼眸中仿佛溢满了星辰,闪烁的如此迷人··似乎自从遇到那个人之后,自己就变得不一样了··即使在不说话的时候,两个人安静的处在同一个空间,听着对方呼吸的声音,看着对方仔细的动作,内心不由得就升起了一种安详而宁和的感觉。
多少年了多少年再也没有这种平静的心情了,不会在梦中被漫天的血色惊扰,只有黑甜的梦乡,连段风涯自己都有些讶异··或许,我是喜欢他的……不由得想着,内心就充斥着满满的甜蜜。
有多少次在望着对方的背影的时候,段风涯想伸出手,然而每当指尖快要碰触到对方的衣衫时,他又收了回来··并不想要去打扰他呢,在对方认真练习术法的时候。
这或许就是朋友间的友谊吧……·这样想着,对于今晚的暂时离别,他的内心中就充满了不舍··已经是时候可以去治疗自己的这双腿了,多么的想要站起来,他默默的想着。
自从那一次之后,自己就再也没有升起过如此强大的念头,这是他治疗自己的最好的时机,没有心理上的负担,没有过往的羁绊,他有种预感,这一次自己一定会成功··十一宫虽然看上去并不起眼,但是它却有着特殊的地理位置。
在冬暖阁中有着天下最全的药理书籍,还有一处因为过于偏僻崎岖的地理位置而形成的温泉··在经过无数次的试验之后,那处温泉已经被他改造成了药泉,里面汇集了天下间无数的奇珍异草,对于人体的经络有着相当大的滋养。
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了,只要今晚将他交给那个人教导,自己就可以安心的闭关疗养了··离开晚亭,垂帐的轻纱在身后轻轻的飘摇,迤逦了一地,段风涯坐在轮椅上,看似消瘦,但是身体中却隐藏着巨大的力量,所有轻视他的人最终都会得到教训。
他抬头看着在风中摇曳的海棠花,静静地笑了··“呵呵,你倒是清闲的很……”耳边想起了一身清幽雅致的男声,那声音很低很沉,却带着一股无法忽视的奇怪韵味。
段风涯立刻转头向一旁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月色已经被完全的遮盖住了,然而还有星光,也只有星子的光芒轻轻的洒下··藏身在暗处的暗卫悄无声息,段风涯仔细听过之后舒了一口气——他们只是被迷晕了而已,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不远处的树影中站着一个人,影子向四面张扬着,在风中张牙舞爪地伸出触手,像一只狞狰可怖的怪兽··而那个人,那个人似乎整个人都被暗影吞没了一般,悄无声息的。
“我是如何,又与你有何关系你今日前来,应当不是与我叙旧的吧”似乎是极为警惕的,段风涯神色不变,口气却是冷冷的。
“许久不见,你还是这般的不近人情啊·不过我听说你最近好像和什么人走的很近啊,难不成,是你终于红鸾心动了吗”叹息着滑出鬼魅般的幽语,那个人藏在树影中,语气中是若有若无的暗示。
段风涯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而凌厉,他的手指下意识的握紧身边的扶手,千年寒沉木做成的轮椅坚硬如铁,却在他的手下微响,显然已是怒极··为什么他会知道的这么快段风涯极力克制住自己内心的震惊。
虽然早就知道这宫中各处肯定会有对方的眼线,然而这一次消息走漏的这么快,又这么迅速,却是他始料不及的··看来,是时候需要好好清理一番了……·“这么着急的跑过来,看来你是真的着急了。
怎么,诅咒发作时的滋味,不好受吧”毫不客气的指出对方最痛之处,段风涯并没有留情的意思,挑了挑眉,他毫不客气的讽刺到··背叛的下场就是这般,一边逃避着自己的罪孽,一边又必须要靠着自己的血脉才能够苟延残喘,呵……·段风涯的眼神变得锋利而决绝,他一挥袖,即使刀未出,然而却有冰冷的寒光从袖中直奔而出,向着树影中的人极速的击去。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东方玄幻·在听到对方的话语之后,对方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变了,沉重缓慢的凝结成浓重的黑雾··几乎是同时的,在段风涯出手的时候,对方也出手了。
闪烁着清冷光辉的刀光与包裹着浓重煞气的血色在空中碰撞,只是一瞬间,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撕裂了一般,两道光芒相互吞噬之后,不见踪影了··空气再次变得沉重了起来,一旁的海棠花瓣依然沉默着飘落,随风跌落在湖面。
“看样子,你又变得厉害了呢,二哥·”然而那个人却不在意的轻笑着,似乎刚刚的含怒一击并不是他的手笔一般,如此的随心所欲··这个与他针锋对立的人,却居然是他的弟弟·段风涯微微的抬手轻咳,然而他的手掌却有些颤抖,胸膛的心跳砰砰做响,他低着头,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松动,然而眼神却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又变强了,他心中叹息到·不愧是家中最为天赋的人,即使叛逃离天宫,受尽诅咒的力量,但是却依然拥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天分··怪不得,怪不得当初大哥一直归隐,这些年深居简出,难道是被他所伤一直没有好转吗·“也许这句话该还给你吧,平天的主人……”语气是讥讽而冷漠的,即使内心被他的力量所震惊,段风涯依然那样的镇定。
树影中的人看不清表情,他静静地站着,巨大的剪影是他的护身符,似乎亘古不变的站着一般,他侧头仔细感受了一下什么,随即轻笑出声:“看来那边是失败了呢……”·什么听闻此话段风涯猛地一惊,他皱着眉开口,语气却是难得的变了音调:“你又做了什么难道你……”·难道他是故意在此拖延,然后找人去袭击沈长聆·段风涯深知对方宁可错杀不容放过的风格,一惊之下他握住袖中修罗刀的手都有些颤抖。
那个人修习术法的时日尚浅,而且比起杀伤类他更擅长的是治疗类型,如果此刻让他对上平天那些身手果决,杀人不眨眼的杀手……·段风涯的眼前闪过无数的光点,那些隐藏在记忆深处的悲痛如同潮水般袭来,让他心神大乱……·而就在这一瞬的时机,对方再次出手了……·作者有话要说:段风涯(低头微笑):为什么想到他,我就会感觉到非常的愉悦呢大概……是因为兄弟情吧……·段霜洺,段雪淮and出场和未出场的人:噫~·沈长聆:怪我喽(*/ω\*)~·(19.1.2)·☆、第十四章·黑色的劲气从树影中袭来,趁着轮椅上的人方寸大乱的一瞬间疾奔而出……·仿佛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团黑气就到了眼前。
段风涯轻轻地喘息着,眼神却丝毫不错乱——即使被对手获得先机,他依然是那个临危不惧,心思果断的剑客··“你的剑呢你不是一向以剑客自居的吗怎么,现在弱的连把剑都提不动了吗”一边果决的出手,对方一边丝毫不留情面的讥讽着。
然而段风涯却并没有理睬这些,他袖中刀已横出,修罗刀暗影一闪,那仿佛排山倒海而来的杀机就被格挡了出去··他的轮椅向后退了一大截,这一次不再是上次和段霜洺那般看似凶险,实则游刃有余的对决。·而是,真正的杀局……·冷风在耳边咆哮着,段风涯感觉自己的力量仿佛都要被击碎,他缓缓地调息着……·然后,似乎是再也忍不住的,段风涯剧烈的咳嗽着,一丝血迹从他的嘴角流出,却被他毫不在意的抹了去。
“即使没有剑,我也能够让你今天这具法外□□粉身碎骨……”手肘撑在轮椅的扶手上,手捂住嘴,青年冷冷地笑了起来··他坐在海棠树下,抬起头和对面的冷灰色的身影相互对视着,即使看不清楚彼此的眼神,可是他们都知道,此时的平静局面早已破裂……·“咳咳……看起来是真的生气了呢,那我是不是可以认为,那个人的确很重要呢……”被修罗刀冷冽的刀气所伤之后,树影中的人却丝毫没有动摇,他低沉地笑着,笑意却未及眼底。
真是……可怕的实力啊,即使受到了那样大的打击,这个人依然无坚不摧,即使坐着,也有着普通人无法拥有的从容冷静··在这个时候,四周的空气仿佛突然凝滞了,所有的动作都变得迟钝而缓慢起来,暗处的人神色一凛。
唰唰唰,转眼间就有无数的藤蔓向利剑一般刺来,一条条暗绿的藤蔓封闭住了四面八方,对着树影中毫无所觉的身影攻击··这……暗影中的人明显想要挣扎,却发现此时自己想要抬起手都是千难万难。
·困灵诀…他狂肆的笑了起来,没想到居然被他练成了……·狠狠的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看不清面容的人吐出一长串的咒术,终于在那利剑将要刺穿自己的身体的时候,闪身退了出去。
即使是这样,那些剑气依然划破了他的身体,有血迹慢慢的渗透出来··“手中无剑,却可御万物为剑,好一招江河东流……”背靠着深黑的树干,暗影中的人抬起头哂笑出声。
天上的月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完全淹没了,漫天的星辰却闪闪发光,如同镶嵌着的宝石··那人抬起头,脸上是一张半截的冷铁面具,他虽然笑着,眼神却漆黑如墨。
在星光璀璨下,他靠在树干上暗自喘息着,对方坐在轮椅上,有海棠花在他的头上开放,冷月如霜……·一时间,局势僵持,两不相让……·“你藏不住他的,你挡不住我的……”喑哑的嗓音从树下响起,那个人微微的叹息着,语气中满是悠然闲适的意味,仿佛两人只是月下访友一般的轻松。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东方玄幻·不好,他要自毁……·在察觉到对方的意图之后,段风涯神色骤然一凛,他手指掐诀,用自己最快的速度释放了防护··“嘭……”像是什么碎掉的声音一般,树影下的身影突然散成无数的细尘。
那尘埃在星光下闪着微光,然后仿佛吸尽了星辰的光芒一般,散开到夜空中,消失不见了··“噗……”再也控制不住那股强大的力量,段风涯终于还是按压不住的咳出一口血。
“主人,这是……”拟境破碎了,树丛里的暗卫闪身而出,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惊讶,惶恐道··“快去东偏阁看看沈长聆如何了,快……然后,把我送到冬暖阁,把大夫叫过来……”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样,段风涯缓缓地靠在那里,闭上了眼睛。
希望那个人没事,老三他…应该已经遇见了他··而自己,必须要去药泉好好调养了……·苦笑了一下之后,清瘦俊朗的男子昏睡了过去··而此刻,一处漆黑的暗室中,一个人骤然睁开眼睛,然后咳出一口血。
冰冷的石室里,只有香炉微微地燃着热气,暗香弥漫了整个屋子·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苍白的脸色似乎红润了一些··“居然浪费了我一具法外□□……”看着眼前碎成粉末的玉器,那个人轻笑道。
“不过,这一次的收获着实不小啊……”不在意的随手从一旁拿起帕子擦干嘴角,那个人起身,走到了窗前,显瘦苍白的手指轻轻地敲击着窗棂。
“看来,是该好好筹划一番了……”·——————————·“二哥那里出事了,我们赶紧过去吧。”
急匆匆的吐出这句话,段霜洺焦急的拉起沈长聆转身就走。·“你们等我一下啊……”目瞪口呆的站在风里,段雪淮望着两个人飞快奔走的身影,呆在了原地。
他看见被拉走的沈长聆,回头似乎望了他一眼,抬起手示意了一下,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前面的人飞快的拉走,瞬间消失在了小路的尽头··“真是……”愤怒的拍了一下旁边的石栏,但终究还是对二哥的担忧占了上风,眉目精致的少年抬脚飞快地跟上了前面的人,一同消失在了掩藏在草木深处的小路尽头。
这里本来就属于十一宫中最偏僻的院落,离坐落在中心的冬暖阁还有一段相当的距离··沈长聆被飞快的拉走,没有来得及说出那个隐秘阵法的所在··他几次想要开口,却被冷风灌了一嘴。
似乎是嫌这样不够快,身姿挺拔的男子停下了身,看着似乎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短发少年,皱眉思索了一下··“得罪了·”他飞快地说出这句话,没等对方反应过来,就一把将人扔上了自己的后背。
就这样,趴在对方的背上,沈长聆感觉前进的速度仿佛变得更快了··他只看到周围的景色如同浮影般向后掠去,如同飞速倒带的默片··看样子他似乎很着急,那么他和段风涯应该没有想象中那么的水深火热吧……·也不知道段风涯究竟怎么样了,难道他也遇到了袭击吗·沈长聆就这样乱七八糟的想着,两个人终于来到了冬暖阁中。
“封锁消息,不要将任何细节透露出去·”雕花的木门旁,有一个随从样子的人在对旁边的人吩咐着什么,他转头看到这边的段霜洺后,眼神一亮,上前垂首行礼。·“三公子,已经按照二爷吩咐,将这里准备妥当了。”
那人走上前来,细细的汇报着··于是段霜洺便和对方相互交谈着些什么,这些沈长聆都无法得知。·他只看到不时的有人端着汤药之类的进进出出,所有人都行动的十分流畅,似乎是早已经习以为常了一般··“怎么样了二哥没事吧”身边有一阵风刮来,一声略带着少年清脆音色的嗓音响起··是段雪淮……沈长聆有些神不守舍的抬头看过去,他摇了摇头,缓缓地说道:“不清楚,我刚来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
“我看他们好像都很习惯的样子,难道他以前也经常会这样吗”眼神有些失落的,沈长聆靠在一旁巨大的殿门上,低低地叹气··交往了这么久,他却从来都没有过问过对方的往事,还以为这是一种朋友间的包容,但是什么都不了解,这何尝又不是另一种形式的冷漠呢·“你也不要太担心了,我看这一次的情况并没有这么的严重,之前这么多次二哥都挺了过来,这一次也肯定不会有事的。”
认真地观察了来来往往的人之后,段雪淮很肯定的说道··他侧着头看着有些心神不宁的沈长聆有些不解,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在刀尖上跳舞是如同家常便饭的事情。
有多少次在生死的边缘徘徊,又活过来了,他早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耳边地声音骤然远去了,白衣的少年静静地望着他,眼神却是虚无缥缈的,似乎在看他又似乎透过他望向了远处高而深的房门。
·这似乎是一个从来没有经历过生死轮回的人啊,不然他的身上也不会拥有如此干净纯粹的味道··一瞬间,年少的孩子眼中漆黑如墨,似乎要将所有的一切吞噬进去,幽深而沉静。
低头的沈长聆却没有看到这一点,他再次看了看那扇高大的木门,那里的后面有着那个一直在悉心教导他的青年……·他还在那里不知生死,而我却什么都做不了,似乎一直都是这样,一直是这样……·眼前的黑色再次袭来,有记忆深处的片段从脑海中浮现。
他听见有人对他说:如果你无法把握自己的命运,那么就忘记它吧……·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东方玄幻·“命运……”垂着头低低地呢喃出这两个字,短发的少年握紧手中的缎带,无力的苦笑着。
命运早已经将他抛弃,而他,必须要无尽的黑夜中奋力的挣扎,拼搏出属于自己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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