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天十二宫 by 沧海月弦(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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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天十二宫 by 沧海月弦(4)
·“没事,我可以自己找路出去的·你……就好好休息一下吧·”沈长聆的眼神中滑过几许郑重,他拍了拍塞在怀中紧紧贴着胸口的玉佩,保证道,“我会将你带出去的。”
这片山脉太过于辽阔而险峻,其中的危险不仅来自于天气的恶劣,还有这环境的不便和未知的其他危险··沈长聆抬头看着在冷白的天空下看起来远在天边的雪山,那里是即使在地平线也望不到尽头的崎明山脉的一处,心中的担忧一闪而过——他真的,有办法走出这里吗·他不敢想,也不敢多想,只得闷着头循着方向一点一点的跋涉前行。
“呵,终于出现了吗”在不知道行走了多久之后,沈长聆在精神的过于迟钝中听到了一声男声,那声音温柔低哑,如同华丽的音符在耳膜上跳跃,带着无端的勾人心魂的力量。
那个人……沈长聆透过雪山看着前方,在一处倒塌的树干上似乎站着一个人,衣衫银灰色,带着半张冷铁的面具,面具下苍白的嘴唇正别有深意的勾起,在漫天的白色中显得鬼气森森·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东方玄幻·“你……段沧澜,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问话被惊讶地说出,沈长聆怔愣在当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个人,不是应该和段星流在一起吗而且他还受了那样重的伤势,可是此刻,在完全不可能的情况下,他却居然出现在了这里··难道他的伤势已经恢复了吗·“自然是因为,那个了……呵呵。
之前让你跑掉就是个失误,然而……哈哈哈哈没想到居然在你这里,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意有所指的微笑着,段沧澜的眸光闪烁着得意的神采,像是极为得意一般的,他抿唇冷冷地笑着。
他站在干枯的古树身上,笑容浅淡却有如鬼魅——阻止他又能怎样他还不是找到了自己想找到的人··段星流那个家伙就是太过心软,早说过对这个家伙不能手下留情,可是……他却偏偏听从了他温水煮青蛙的计策,结果不仅没有达到效果,还让老六自己的心绪乱了……·想到在使用引雷术周身防备最低的情况下被对方偷袭昏倒,段沧澜漆黑的眼眸深处闪过了如同地狱一般黑暗的情绪。
真是……成事不足的家伙,如果在那个时候再稍微的使一把力,当天所来之人,他会让他们一个不剩全都留下·没想到一来之下就从封印的薄弱处感受到了那个人的力量——尽管只是一盏茶的功夫,然而还是被他察觉到了。
那个人,哼……·衣袂翻飞着,段沧澜的手在沈长聆警惕地视线中,直直的,精准的指向了他的怀里··那里,正有一块刚被体温温热的玉石··沈长聆下意识的想要抬手捂住胸口,却硬生生的止住了动作——不行,在此刻他绝对不能做出多余的动作让对方确认自己的猜测。
而且,疑惑的光芒在他的眼底闪烁,对方又是如何得知这样东西在他这里的·难道,他和这块玉石中的人有什么深切的交往吗·“你究竟在胡乱说些什么,什么这个那个的,你不就是想要我的- xing -命吗又何必玩这些招数,故弄玄虚”冷哼着站在原地,然而手中的武器却随主人的心意转变了形态,沈长聆不耐烦的打断对方,冷冷道。
·绝对不能承认,无论无何,先转移焦点蒙混过关才好··于是他故作不屑的冷冷的回答道··“呵呵……”一步一步的走近,在眼前人不断紧绷起身体的时候,段沧澜抬起手,只是一个手指的动作,就让沈长聆感觉自己怀中的玉佩有想要飞出来显身的冲动。
再也顾不上隐藏,沈长聆反手按住胸口,压着那蠢蠢欲动的玉佩··“我不能把这个给你,我答应过要带他回去·”既然已经被识破,沈长聆也不再试图掩饰,他望着对方的眼睛,斩钉截铁的说着。
玉佩中的神识依然在沉睡,他能感觉到对方看似强大的外表下那几乎快要泯灭的力量——绝不能将这个交给他·“是吗那就由不得你了。”
一声低沉的冷笑声从对方的口中滑出,段沧澜低头,脸上的面具也闪烁着锋利的寒光,他嘴唇刀一般的勾起,微笑道··身体中的伤势还没有恢复,也对,用出了那样独属于神的力量的禁术之后,他的反噬本来就不轻的。
然后,又来到了这神之禁地,被这山中的禁制强行压制住体内的灵力,本来已经被抚平的伤势似乎有再一次复发的冲动··他低低的冷笑着,不顾一切的恨意从心中升起——神,就是因为是神,所以他才要违抗神的旨意啊·抬手,双手环抱住整片大地,剧烈的狂风突然在空旷的四野中卷积而起,原本就已经摇摇欲坠的雪花扑簌簌的从各处飞溅起来,四周一片狼藉。
乱而狂这是身处于飓风中心的沈长聆感受到的,他皱着眉头抬起手掩住劈头而来的冰屑,枯枝,与不时飞来的石块,内心讶异——这个人,明明使用了那样的招式,没过多久就已经恢复到了这种地步吗·他的体内,究竟拥有着怎样强大的力量呢难道,这就是违逆神明所带来的力量吗·然而,看到对方在风雪中苍白如纸的面庞,那漆黑的眼睛里满是疯狂错乱的零散寒光,沈长聆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愤怒与不解——这个人,真的如此的不顾一切,即使毁坏掉自己的身体,也一定要杀了他吗·“你疯了,这样同归于尽的招式也能用出来你就不……为了自己想想吗”剑光挥舞间在天地中闪出清越的光影,灵力四散开来,随着剑影在周身形成一圈圆弧状的保护层,沈长聆对着段沧澜厉声说道。
这个人简直是疯了他实在是无法理解这个人的心情,就算是想要杀死自己,也用不着用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啊·“从你身上套不出什么消息了,也只好让你去死了。
我说过老六就是太过心软,早点把你杀了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然而对方却依然冷冷地,在仿佛天地怒吼的混乱灵力中,不羁地放声大笑··只有对抗神灵,他才能摆脱天意的捉弄吧·这样,他也就能回来了吧……·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把后续想写的剧情整理了一下,发现,嗯,不算多,然后看看前面的大概剧情更少。
emmm……前面的我写了五十章啊啊啊啊_(:з」∠)_~·70章之内完结是不可能了哈哈哈哈~我加油_(:з」∠)_·对了,在快完结的时候我会提醒一下,到时候想看什么番外,大家可以踊跃报名点梗,把你特别萌的梗和喜欢的对象写上,说具体点,然后我就可以写番外了哈哈哈哈~·不过不是现在,完结还早,哭TAT~·ps:今天看了白蛇:缘起,好看真好看画面流畅情节饱满,不拖沓也不狗血,虽然故事就是普通的相遇相知相爱打怪重逢,但是真的好看,果然是不怕故事老,就怕不会讲~·剧情全部自成一体非常流畅,伏笔也不像某些剧那么突兀,而是看到后来你才会发现原来前面的居然早有预示,真厉害某些小剧情特别搞笑,还有点小小的wu~_(:з」∠)_·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东方玄幻·pps:女主不圣母矫情,男主人设简直赞到爆表,太男人了最后断桥重逢的时候,背景音乐一响起,真的是满满的回忆杀,太好听了吧_(:з」∠)_~·(19.1.29)·收藏变成12啦~开心啊。
顺便,今天收到编编的审签拒绝了,终于搞明白了·因为一直搞不懂是先有点击后签约,还是先签约后有点击,所以试了一下,现在搞懂了~_(:з」∠)_·主要是觉得如果签上作者签就省得以后费事了,我喜欢一鼓作气的搞好某件事情,比较有规划- xing -吧(咸鱼躺)~·下篇文想写突然想到的一个梗,童话向的,不晓得能不能写好。
专栏里的预收文现在不写,我要练文笔啊啊啊~·ps:果然没有经济负担的人可以专心的写文啊,幸好我还没结婚(瑟瑟发抖)~←_←·(19.1.30凌晨)·☆、第四十四章·“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置我于死地,难道我的身份对你来说真的就有这么的,不可接受吗”抬手凌空做了一个手势,沈长聆的乱发在空中飞舞,他眯着眼睛任凭风雪肆虐而过,淡蓝色的光晕却在他的手势下变得更加的强大,然后……·轰然一声,所有的异象在一瞬间凝固,仿佛时间停顿在这个点。
沈长聆压住呼吸,手臂在身前弯曲,遮挡,所有的光华被他尽收入眼底,有万千流转的光华在他的眼中闪烁,如同浩瀚星辰在宇宙流转不停··那是漆黑的眼眸中唯一流转的星辰·然而此刻他的双眼是紧闭着的,像是被这凝固住的时间一般,他将所有的规则尽数的锁在眼底。
大概只要他想,他就可以将这片空间撕裂,或者,为所欲为·真是可怕的力量……紧皱着眉头,沈长聆压制住自己在那种空茫的境界中停留的时间。
他原本只是想停住对方太过于强大的力量对于这里的改变,却一不小心打开了某种机关··这是,那颗珠子带给他的力量他不安的想着·那颗幽蓝色的珠子所蕴藏的力量居然有如此的强大吗只是一次洗髓伐骨一样的无烬燃烧,居然就能将他身体中的力量提炼这么多吗·还是说,那是通过清洗灵魂所产生的质的飞跃吗·放弃在此刻通过这种玄之又玄的境界控制这股力量的打算,他默念着法术终止的咒语,双手聚拢在胸前。
他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当睁开眼睛的一霎那,无数星辰流转的光芒在他的眼中遁走而去,如同被神隐了一般,只留下少年清透明亮的眼眸注视着前方··那种玄之又玄的境界也从他的眼中消失。
·“一切终止……”他的术法那样的强大,居然在一瞬间就发挥了作用··在一切被静止的时候,段沧澜就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雪停了,风住了,甚至连时间都有片刻的停滞……·而当他看着这所有的一切逐渐消失的时候,眼中的惊怒却无法遏制的出现了··神,那是独属于这方大世界的神明的力量·果然,这个人,就是神的代言人吗他的身上拥有时间的镌刻,得天独厚的优势下,才能够拥有这样强大的对于规则的控制。
“果然是你,果然啊……既然如此,那么……”他低低地笑着,低着头,双手握在身侧··“那你就去死吧”·这一次他终于不再阻挡自己毫不客气的杀意,之前看似惨烈无比的场景居然就这样被抹去了。
因为接下来是更大的剧动·“这是,空间的力量吗”在看到周身的风雪消散之时,沈长聆就从某种诡异的寂静中察觉到了一丝不同的气息。
他隐隐能够从这片欲要破碎的空间中察觉到某种熟悉的气息··大概是……空间规则·心中虽然有模糊的预感,他还是为自己的猜测惊到了。
“你这个家伙真的是……不怕死啊居然连空间的规则都敢轻易的更改,你不知道,这样一来不管是我连你自己都跑不了,会堕入虚空,被撕成碎片的”他冲着对面的人大喊,手中的招式却是一丝一毫都不敢慢下来。
紧紧地掐住手中的诀咒,沈长聆半蹲着身子,将流霜盈盈地撑开转化成一张银白透亮的大伞,将所有的空间风暴挡在了身前··看着周围稳固不定的空间有想要被撕裂的痕迹,他心中黯然——不,不行,再这样下去恐怕这周围所有的人或物都会被一同吞没进空间的裂缝里吧·“要的就是一起死,呵呵……”不管不顾的,对面的人喷出一口血,微笑的说道。
呵呵,能够用一具法身换来对方的重创,甚至是死亡,这是多么划算的买卖啊·“但我可没有想要陪着你一起殉葬的打算·”用尽灵力将这片空间稳固下来,沈长聆累极,喘着粗气抬头吼道。
看着对方也立即快要倒地的身影,沈长聆气笑了·这个家伙不知道是不是偏执过头,总是用出这样不管不顾的招式··可是,或许是太过于频繁了吧,在怒极之后反而又生出了几许的无可奈何之意。
真的是……叫人头疼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想把他的脑袋狠狠地敲上几下·背后似乎有什么异动,沈长聆没有敢转身,身前的那个人却突然间扑了过来,他下意识地想要攻击,却在看到对方快要涣散的灵体之后迟疑了一下。
不过,即使不迟疑,以对方扑过来的速度,自己恐怕也是避不过去的吧··只来得及收起流霜伞,沈长聆被以一个亲密相拥的姿势,紧紧地抱住,仰身掉进了身后的空间裂缝中。
居然是空间裂缝难怪对方要用这样同归于尽的方式扑过来·大概就是打着两个人一起倒霉的打算吧··四周的裂缝越发的多了,即使是在第一时间想要远离,恐怕也会被空间裂缝的缝隙吸进去吧,那么对方又为什么一定要扑过来呢保险他一定倒霉掉进去·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东方玄幻·在掉进去的一瞬间,看着面前那张近在咫尺的冷铁的面具,他只有一个想法——这下子,估计真的要“殉情”了·*·“你可真是太……肆意了很好,这下我们都出不去了。”
无力的□□出声,沈长聆扶着剧痛的额头,叹息道··这里是一大片虚无的裂缝,不同于每次梦境中那种纯白无垢的颜色,这里的空间是漆黑的,透着种黑洞一样的气息。
沈长聆看着周围是不是划过一道闪光的漆黑空间,叹息——因为撕裂了空间而产生的缝隙,这里的一切都排除在了正常时间的范围以外,是被遗弃而无从管辖的地方。
自然,这里也可以被称之为神弃之地,真正意义上不属于神所管辖的神弃之地··那边的人仿佛死去了一样,趴在那里一动不动·沈长聆看了看他,又将视线转到了他的手指上——唔,手指正在轻轻地勾动着,大概是人在昏迷之中下意识的身体反应。
看来死不了·这样想着,他站起身,环顾着四周,企图能够找到着许的漏洞··这里的一切都和正常的世界不同,无数的流星从身旁或者远处时不时的划过,沈长聆知道那是世界破碎后留下的痕迹,只有一颗流星,就燃尽了一个世界最后的生命。
不过,那些痕迹离这里还算很远,这一片区域大概还算是安全的吧·稍稍有些不放心的,沈长聆再一次撑开了流霜伞,将它作为结界抵挡在了上方,谨防着有可能会突然出现的空间碎片——一旦碰到,里面蕴含的空间法则就会瞬间将人吞没。
“这样大概就可以休息一下了吧……”抬头看了眼盈盈撑在头顶的银白色琉璃伞,沈长聆放松下来,身体的疲惫如潮水般席卷而来,他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捂着胃部,感受着里面咕噜噜的声音,沈长聆无奈极了: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进食了,尽管在雪原上拥有充足的水分补充进身体,灵力也可以化为能量支撑自己的身体,然而这些终究比不上食物带来的生命的气息啊·想到了之前在段星流那里时吃每天变换花样的食材,糕点,小吃等等美味,沈长聆感觉自己的肚子更饿了。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家伙……他看了一眼倒地昏迷的段沧澜,对方的嘴唇苍白到没有血色,面具下的脸庞也似乎透露着不健康的青白··——算了,他想了想,还是默不作声的挪过去一点,然后又挪过去一点。
头上的流霜伞忠实的跟随着主人的动作挪动着位置,边缘处正好将倒在地上的段沧澜包裹了起来,纳入了结界内··在这举目无亲连太阳都照- she -过来的地方,还是想办法一起走出去比较好,之前的恩怨还是先暂时放下吧。
不过,冷笑着看了一眼段沧澜,沈长聆转过头,不再看他——想让他劝说,然后对对方卑躬屈膝的请求一起离开,哼,不可能·*·“哼,咳咳,你最好杀了我,不然等我伤好了我一定会取你- xing -命。”
醒来的时候,就听到那边有人正微弱的呓语着,明明连气都快喘不上来了,却依然恶狠狠的放着狠话··呵,同样是笼中鸟一样的被困在这里,能够逃离就已经称得上是难得了,那个家伙居然还在那里大言不惭吗·斜眼瞟了一下对方,发现段沧澜正倒在地上,冷汗从他的额头滑落,他却闭着眼睛,显然还是在睡梦之中。
沈长聆歪了歪脑袋,坐在地上眼神波澜不惊的望过去,没有想要过去的打算·这个人在梦里都不忘记对他进行威胁恐吓,他真的是弄不清楚这个人对他的态度究竟是怎样的了。
连在梦境中都还念念不忘,这难道是一种黑到深处自然粉的境界吗沈长聆不懂··“……”对方显然是在梦中,而且,这貌似还是一个很不好的梦。
在无人可见的梦境中,段沧澜不断的向下沉,向下沉,在落地的那一刻,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地方··那个时候他还是一个很小的孩子,每天修炼看书功课以后,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坐在葭月宫最大的那棵树上数星星。
葭月宫,就是十一宫,在那个时候,这是属于他的宫殿··所有人都不敢对他做出劝诫,只有哥哥们偶然看到才会告诉他,高处很危险,不要轻易上去,他每次都会很乖的跳下来,等到没有人的时候再爬上去。
大概在那个时候,他的反骨就已经初显端倪了吧·他变得越发沉默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求下评论和收藏哦~·(19.1.25)·☆、第四十五章·无人可说的寂寞在内心深处蔓延,他知道自己作为段家人的使命,就是保护好此方大世界,将离天十二宫化身的十二支柱完美的稳固妥当,这样才能保证云州的安稳。
然而,这样的付出真的是有意义的吗就如同古时有将新娘投于河神来保佑沿岸村庄风调雨顺的习俗一样,这样代代相传下来的所谓习俗真的是正确的吗·小小的他并不清楚这些。
直到有一天,他对着树上的树洞大声喊了一句之后,他听见里面传来了一声细弱的,同样属于孩子的声音,那个孩子问道:“你是谁”·“……”他小心的凑了过去,仔细的看了看那黑漆漆的树洞。
居然……有人说话·当他试探- xing -的回答之后,那边的人也顿住了,似乎受到了惊吓··然后两个半大的孩子就这么一言一语的慢慢交谈起来,然后……·他们成为了好朋友。
这也许是一场跨越了时间和空间的友谊吧,小小的段沧澜有些不确定的想着··哦对了,那个时候的他还不叫沧澜,而是苍澜,苍梧的苍,他告诉对方自己叫小木头,然后他听见对方甜润的对他说道:“你可以叫我小羽毛,我姐姐喜欢这么叫我。”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东方玄幻·*·小木头和小羽毛成为了好朋友,他们会约定好在某个时间一起聊天,说说身边发生的事情,说说自己遇到的难题或者趣事,再询问一下对方的看法。
明明是两个年岁不大的孩子,交往起来却有模有样的,你来我往间感情渐深,却从来没有过太过深入的问询··有的时候段沧澜会想,如果自己能够多问一些信息就好了,多了解一些对方的消息,这样才不会在对方忽然消失之后无从下手,再也找不到他的踪迹了。
有一天,在万般苦恼之下,小木头问过小羽毛,他对于命运有些怎样的看法··小羽毛显然沉思了很久,小木头甚至能想象到对方小小的手苦恼地撑着下巴思索的样子——应该非常可爱吧,他想。
“我觉得,命运是想我在自己手里的,不是有句话叫做事在人为人定胜天嘛”把自己脑海里的储备都掏了出来,小羽毛有模有样的说着,说完还肯定的点点头。
哎,是这样吗小木头有些发愣,呆呆的看着黑漆漆的树洞没有说话,他显然也在沉思··从没有人告诉过他这样的话,不论是哥哥们,还是身边的老师仆从,全部都将他们的使命看得比生命还重要,然而他却不知道,当真的有一天需要他们以身殉道之时,那些将他们视为神明的人们会不会兴高采烈的将他们送上冰冷的祭台。
就像一只养肥了待宰的祭品……·“你怎么了”小小的声音从遥远的远方传来,小木头惊出了一身冷汗··他这才发现不知从何时起,自己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 shi -,风一吹,只觉得彻骨的冰凉。
如临深渊……·段沧澜现在都还记得那个时候的感受,那种他一辈子都无法忘却的的冰冷记忆,根植在灵魂深处,直到最终的爆发……·所以,后来他变成了段沧澜,舍弃了自己的使命,换了一条新的道路重新去抵达终点。
大哥曾经说过他一定会后悔,可是,不屑地冷笑着,他的眼中却仿佛燃起了永寂的漆黑——后悔……吗不··他唯一后悔的,就是没有保护下自己的玩伴,那个因为触动了时间和空间而产生的通道最终被发现了,销毁。
而那个他记忆深处的人却终究是回不来了……·他昏沉着,梦境中是一片沉默……·“没事吧唉,这家伙真是……”发现对方虚汗越来越多,快要- shi -透衣衫,嘴巴无声的开合着不知道在念叨些什么,沈长聆顿了顿,还是走上前去小心地观察了一下。
这个家伙明显不是在装睡,沈长聆下了定论·如果装睡之人能有这样出神入化的演技,那去拿影帝奖杯妥妥够分量的··从兜里摸索出一张手帕,这还是当时他吃东西的时候,小绿硬塞给他的。
担心段沧澜流虚汗会导致身体严重缺水,沈长聆只能一边小心的帮他擦拭鬓角,一边默叹··他看着绣着青竹的手帕被染成深墨绿色,心想,这下子,将你手下人的东西给你用了,你也不算亏。
“我终于又见到你了,我会救你出来,不会再让天意压着你,我会让你一世安康的……”突然,沉睡中的人伸手,喃喃自语,瞬间搂住正忙碌不停的人,那双手的力度太过于巨大,沈长聆没有躲开,居然就这样被硬生生的扯在了怀里。
沈长聆在段沧澜的怀里瞪大了眼睛··“这家伙,认错人了吧”奋力的挣扎着,沈长聆想要从对方的怀里挣脱出来,然而对方的力量实在太大,而自己也一时间不敢太过于用力,于是局势就这样僵持了下来。
·他举着手,再也不敢碰到对方一点衣衫,而闭着眼睛的人却似乎感受到了舒适,闷着头,将脑袋埋在他的颈侧,擦拭干净的额角连着面具抵在他的下巴上。
如今的局势正是,骑虎难下,进退两难··沈长聆再一次的哀叹,自己的命运为何如此的倒霉·就不该心软,将局面造成如今这般,他低头看着再度睡过去的人,无语——不过,如果不是在脑海中飞快地计算了现如今的局面,以及接下来的反应措施的话,他也不会做出这个举动吧·这说明,他潜意识里已经认为这个人对自己没有威胁了吗或者说,这个几次三番想要将自己置于死地的人,居然真的能够让自己放下心房吗·眼神复杂的看过去,沈长聆不敢低头,只好用眼睛用尽向下瞟——这个人身上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真的不是错觉吗·他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在这里的人身上感受到那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频率高到他都快要对这种现象视若无睹了。
不对,仔细的看了一眼段沧澜,沈长聆沉思了一下,他看着天边偶然滑落的流星碎片,默然,自己似乎一直都是在段家的人身上感受到那种相似感··难道因为他们是兄弟的原因吗所以才会对一个熟悉的情况下,对其他人也会有种特殊的感觉。
躺在怀里的人似乎被魇住了,沈长聆抬着手不敢吵醒他··他伸手想要触到对方脸上的面具,却在仅有一步之遥的时候,手指顿住了··算了,颓然的放下手,沈长聆放弃了想要验证自己猜想的打算——既然对方一直带着这个面具,他还是不要轻易的摘下才好。
在对方安然入眠的时候,沈长聆果断的伸手,毫不客气的推醒了段沧澜··“既然不做噩梦了,就快点醒过来,快点醒过来……”自己可不是对方的保姆,为什么要惯着他呢·还有,龇牙咧嘴的努力控制着表情,沈长聆揉了揉腰,一直保持着这样扭曲而僵硬的姿势实在是太……难受了。
这是个梦境,段沧澜知道,因为那个人……那个早就已经消失的人,他已经很久没见到了··如果不是在梦境中的话,他又怎么会重新见到他呢,段沧澜苦笑着,却不敢重新伸手触碰对方。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东方玄幻·“很好,这是你逼我出绝招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啦”耳边似乎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那个声音轻快的说着,段沧澜沉浸在梦中,丝毫没有理会这个。
直到……·“是你……”醒来的段沧澜眼神复杂的看着正得意洋洋的吹着口哨的沈长聆——虽然他并没有吹响··耳朵里似乎还残留着那种噼里啪啦的酸麻感,又难受又诡异的带着种苏爽,他的眼神游移到对方手中的那根头发上——刚刚就是这个东西在他耳朵里噼里啪啦的乱响,将他从梦中惊醒。
“呵,既然醒了就赶紧找地方离开这里,我看你刚刚是昏了头吧难道你忘记了空间裂缝中的生物是永远时间停止的存在吗难道你想在这里一直待着”沈长聆果断的把人丢在那里——反正是对方靠在他身上的,站起身来四周打量着,试图找寻出路。
空间的缝隙并非是一成不变的,这里不但有每个世界破碎,或者每个小空间毁灭之后所形成的时空碎片,也就是那种流星——一旦碰到会被立刻吞噬消失··还有各种意想不到的危机会出现,比如时空诞生或者分裂,它们有可能出现在各个地方,也许下一秒就有一个空间从你身体中的位置诞生,将你整个撕碎吞没。
这些可能的突发情况,让他再也坐不下去,必须要快点找到出路才行··不知道段雪淮有没有平安的回到离天宫中在他跳下鸟背之后段云潮现在又如何了还有,段霜洺和段风涯现在在做什么?知道他出了事之后,这些人一定非常担心吧?·所以,沈长聆决定要找的,就是在空间缝隙里和原处有链接的地方,他的眼眸中闪过坚定的目光——一旦打碎或者寻找到薄弱的地方,就可以立刻找寻机会出去·没有理会醒来的人,沈长聆安静地寻找着出口,而段沧澜就在那里思考着什么,不时的将视线扫过正不断敲敲打打的人。
他,真的是在梦里见到的那个人吗为什么他会将自己记忆深处的朋友和这个家伙混为一体呢·那个在自己的记忆里被自己一点一点勾勒出来的好友的形象,就这么慢慢的和眼前正不断忙碌的人影相互交叠,最终融为一体。
他的心弦似乎被浅浅的拨动了一下……·作者有话要说:感觉自己要写的还有一些剧情,可是怎么越写越多,本来想70章完结这篇文,觉得……可能不够了吧_(:з」∠)_·现阶段只好努力保持质量更新,能写多少,看天意吧~·(19.1.26)·感觉70章应该够了,我要加快剧情哈哈哈哈~·(19.1.27)·☆、第四十六章·视线在沈长聆身上不断的扫过,然后越停越久,越停越久,直到最后——·他几乎是将目光牢牢的固定在对方身上了。
“你有什么事情吗……难道是这边有什么动静”在这样毫不避讳的目光中,在那里不停试探空间薄弱之处的人自然也发现了。
他先是在周围的黑色物质上看了看,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现··他们身处在团团的虚无之中,不过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些看起来通透虚无的,如同空气一般的物质,实际上是空间缝隙里的物质在长久的汇聚之下凝固而成的结晶体。
刚才沈长聆敲敲打打的自然也是这些结晶体,他在寻找有可能存在的,可以被敲下来的地方··在沿着对方的视线不停的观察之后,并没有什么异状,黑色的结晶体如同高级质感的琉璃一样,存在感几乎和真实的虚空比拟。
他想着,左右观察着,然后顺着对方的视线,精准的对上了自己……·……自己·“所以你是突然发了什么神经吗如果做不了事情的话就睡觉去吧,难道还需要我给你唱安眠曲吗”毫不留情的嘴炮出击,沈长聆没有工夫搭理这个突然不对劲的家伙。
他自认自己已经是非常的心善了,没有趁机对这个家伙做出什么报复的举动,所以他也没有功夫想要去安抚对方之类的··像是所谓的用爱去感化大反派,让他们重新认识到真善美之类的,沈长聆表示:丑拒·谁知道自己救的是误入歧途的黑化兔子,还是一只毒蛇·“……”依然不说话,对方只是用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目光注视着他,即使是再心大的人,恐怕都无法在这样直勾勾的注视下,安然的继续做事了。
“……”转过身来怒视着对方,两个人保持着一个坐在地上,一个双手叉腰的姿势,就这么大眼瞪小眼了起来··然后,是段沧澜先转移开了视线。
他并没有说些什么,没有为自己的行为作出解释,他的表情也是淡淡的,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呼……揉了揉眼睛,沈长聆随意的四周望着··眼睛好累啊,像刚刚那样充满气势的看着对方一眨不眨的,着实有些让人疲累啊。
这一番不经意的打量,却让他有了新的发现··那个地方……是·黑色的岩体中融合了无数的空间力量,这让它们既保留了自身黑色的质地,又可以完美的展现出外界所有的场景,想要在这样的情况下发现那一点银光,真的是非常的不容易啊·大概这就是与正常空间的连接处的薄弱地段了,然而沈长聆并不敢贸贸然的就将这处打开,谁知道后面会隐藏着什么样的危险·看着泛着轻微银光的黑色岩体,又看了看冷漠的坐在一旁的段沧澜。
——算了,指望他,不如自己小心一些··他垂头指向那里,将流霜伞放在身前小心的戒备着——在这样的情况下,也只有它能带给自己一些安全感了。
随着空间被小心的撕开,沈长聆的目光也越来越亮——快要离开这里了·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东方玄幻·然而,命运就是这般的奇妙,在沈长聆满心欢喜的等待空间链接的时候,也有一些家伙在虎视眈眈的等待着偷袭,击杀·“来人了是他们几个吗”察觉到对面的异动,沈长聆一边控制着链接的形成,一面小心地揣摩着。
这里距离他离开的地方并不远,能够有人追寻到他的灵力波动,从而最终找到这边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然而这想法也只是一瞬间的而已··就像是中彩票一样,虽然有可能发生,然而永远不会落到自己的身上啊。
“不对,这是……那些域魔,没想到他们能够找到这里”黑色的灵力从接口处传来,这个时候沈长聆已经完全顾不上去防备待在一旁的段沧澜了。
他的注意力完全转移到了眼前的空间上··一个,又一个……随着空间链接的稳步形成,域魔们迫不及待的从还未完全稳定的接口处,一个又一个的钻了进来,沈长聆气得不能行,却又无法停住动作。
一旦他停住动作,这个好不容易连接起来的空间立时就会破碎,而想要找到下一个空间薄弱处的话,恐怕真的是比中彩票还要困难百倍了··蓝色的灵力在他的周身闪烁,流霜轻盈地帮他抵挡住域魔嘶吼着扑过来的利爪,一层光膜在他的周身闪耀。
然而,随着域魔的攻击越发凌厉,那些保护着他的灵力也肉眼可见的黯淡了下来,几乎快要消磨耗尽了··——是的,这里本身就是身处于空间的缝隙之中,而域魔正是从这里诞生的邪物,它们吸收各个世界生灵的邪念与贪婪而生,是天生的捕猎者·在这里,域魔只会更强,这里就是它们的狩猎场·太多遭到主场buff加成的域魔们,像是看不到待在一旁的段沧澜一样,他们不停的嘶吼着,从嘴巴里流出可怕的黑色雾气,张牙舞爪的狂扑而来。
再这样下去的话,恐怕真的会死掉吧那种带有强烈腐蚀气息的黑色雾气,只要大量的流入身体,他的灵力会被立刻的吸食干净,身体机能也会被破坏干净。
到那个时候,完全身无灵力的他就只能呆在这个空间缝隙中,等死了吧·空间链接终于平稳了,沈长聆眼神一亮,然而随后他的眼神就暗了下来··他看见在链接形成之后,更多的域魔从那个通道中跑了出来,他身上的防御也越来越淡。
蓝色的光芒终于消失了,而能够抽出手来的沈长聆却无法招架那么多的域魔……·眼前一道黑影快速的袭来,森森利爪在沈长聆的瞳孔中逐渐放大——躲不开,完全躲不开了啊……·“呵,算了,这具法身毁了就毁了吧,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救你……”声音微不可查,在千钧一发的时刻,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一旁一直冷眼旁观的暗银色身影挡在了眼前。
是…段沧澜·他选择了一个非常好的时机插入进来:一手阻挡住了即将杀向沈长聆的那只魔手,另一方面正好对上了在少年周围紧密围绕着的域魔们,成功地将原本身处于战局中央的沈长聆替代掉了。
他竟然将这些可怕的对手完全的接管了下来·“谢……谢谢·”靠在一旁的结晶壁上,沈长聆有些迟疑的,复杂而别扭地吐出这句话。
他身边的域魔已经非常少了,正好可以让他好好的休整一下··而那个身姿轻盈的人却越发的狠厉起来,下手如同雷电,即使是在压制状态下也丝毫不显颓势··“不过,你的身体”沈长聆不经意间看到对方的身体,惊讶声脱口而出。
他看到对方原本凝实的身躯如同泡沫一样,逐渐的虚无、消散了起来··“那些域魔还有不少,呵,希望你能逃得掉·”在用尽最后一丝灵力将身边的域魔斩断之后,段沧澜看着沈长聆,眼神复杂的说道。
身体如同泡沫一样消散,这具法身终究是破灭了,而反映到原主身体上的则是巨大的破坏和反噬··远在千里之外的人终于忍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他却毫不在意的抹去,也丝毫不心疼那具珍贵的法身。
他低头看着地面,眼神漆黑的有如子夜,然而他却又突然笑了起来··嘴角流着鲜血的,他就那样的微笑着,想着在最后一刻对方望过来的眼神——在身躯破碎之际,那种痛苦有如真的死去了一般,对方惊慌失措的望过来,明亮的双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划过流星的深邃夜幕在他的背后闪烁……·那一瞬间身体的痛苦仿佛都被湮灭了,只有一股暖流流淌过破碎的身体。
那是无法克制的甜意··他微笑着,仰头倒在了地上,身体破碎成千千万,融化在了空气中··就在他眼中的最后一幕,就是那个人不自觉扑过来的身影。
我伤害了你那么多次,你却依然会为我着急,真的是……·他在幽暗的石室内微笑着,将身体放松的倒在了地上··在沈长聆的视线中,便是他为了救自己,粉身碎骨而死了。
“那个家伙,应该不是真的出事了吧”依然小心的避讳着死亡这个字眼,沈长聆默默地念叨着··应该没有死去吧那个形态的破灭,大概是…身外化形之类的法术·在这样拥有着空间压制和敌对方空间加成的地方,即使对方再厉害,也不可能毫发无伤的全身而退吧·更何况,他之前还和自己打了这么一遭,林林总总下来,身上所受的伤绝对不轻。
沈长聆叹了一口气,但愿对方的身体没有收到太大的伤害吧,毕竟……·他转头看向空间链接处,那里有一片不同于这里的纯白色正显露着存在感,有冰凉- shi -润的空气从白色洞口处不断地吹进来。
在那里,似乎有某种奇异的法则之力流进来一丝,漆黑丑陋的域魔们仿佛也没有那么的凶残可怖了···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东方玄幻就是现在……沈长聆眼中光芒四起,他举起流霜,一手抵住攻势,半弧形的伞面将力量由一点卸开散在全部的伞面上,另一只手捏诀,爆裂的气流在域魔的身上炸开,将他们炸得头晕眼花惨叫不已……·没想到段霜洺教得这种炸裂符咒还真的非常好用,他眼中战意升起。·然而,现在不行,他需要快点离开这里··将域魔一扫而空之后,趁着对方没有反应,他飞快地冲到出口处,奋力向外爬去··一只手伸了进来,拉住沈长聆,将原本稍慢的动作加快了不少··爬出通道的时候,沈长聆关闭了洞口,他看见在最后一刻,有域魔呲开獠牙朝他扑来……·随即洞口关闭,眼前的一切消失。
“找到你了……”有声音在耳边叹息···☆、第四十七章·“段霜洺!ぁぁ你居然在这里……”等到沈长聆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眼睛已经被眼前的人占据了。
那个人一身青衣,眼神明亮的有如蓝天,桃花眼熠熠生辉,此刻正微笑的看着他··他的唇角勾起,不同于以往的那种营业式的微笑,而是发自内心的愉悦,显然是极为高兴的。
“我是来救你的,怎么样是不是格外的帅气”装模作样的举了举手臂,段霜洺歪着脑袋难得的破坏了一次形象。·“是是是,你最帅,赶紧的吧。
趁那些家伙没有追上来,我们快点走·这里,这里应该有路……”沈长聆同样也是双眼亮晶晶的,他抓住对方的手臂,看了一下四周之后,选择了一条路前进。
这里离他之前进入空间裂缝的地方已经很远了,周围是一片陌生的白色,不过他依然选择了一条路准备离开··能够吸引来这么多的域魔,可不仅仅是因为那里存在着空间裂缝的气息啊,而且,即使空间裂缝消失了,可是它所留存的气息依然不会轻易的散去,这样只会源源不断的吸引域魔们前来。
所以,他们如果还留在此地的话,无疑是等着狼群围攻上来的小羊··段霜洺自然是并无反对,他原本就是为了找沈长聆而来的,现如今找到了人,自然是出去为上。·“……等我们到了阵法薄弱的地方,就可以通知段云潮来接应我们了。”
紧随着一起离开,段霜洺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小心地掩藏起来这份不适感。·他的脸色在白雪的映衬下居然还能保持着微微的血色,是以沈长聆并没有怀疑什么,只是拉着他不停地向前奔跑着··这里的压制太强了,看样子必须要找到压制薄弱的地方,寻找到出路才行啊··“……对啊,他没事就好·对了,我遇到一个奇怪的人,她答应我将段雪淮送回离天宫,我……我就答应了。”
先是因为段云潮的消息放松下来,然后突然想到了段雪淮,沈长聆有些心虚的瞄了瞄段霜洺。·虽然在那种情况下自己只能做出这个决定,这也是在当时保全两个人最有利的方案了··然而沈长聆并不想为自己多解释些什么,因为,他将段雪淮交给了一个在上一刻还想要杀了他们的人手中,这,是事实··迅速着绕过一处悬崖,段霜洺面色不变,他随即问清楚了当时的情况之后,沉吟了一下。·“那应该没事,那小子命大,不会有事的。”
万千的思绪从他的眼中划过,然而他将这些都埋藏在了心里,只是轻轻安慰道··手到擒来的关键时刻,即使是活捉也是可以的时候,却居然同意了将一个人送出这死亡之山,而另一个,看似让对方自生自灭,却又给了他一线生机……·而且还是个女人……·女人段霜洺突然间茅塞顿开,他想到了一个传说,那个在很早就存在,却隐藏在重重迷雾之中,完全被人忽视的传言。·月族··天下灵物化身自成一派,无论是草木山川河流宝物,拥有灵- xing -者皆可化身为人,这样的人被称为灵族··而灵族中,又可以细分下去,其中有一族被称为月族。
传言月族之主月神是得月光之力天生天养的古老神祇,她和天空之神,大地之神还有其他的一些神祇都属于较早期的大神··可是,这样一个强大的势力却在某一次战争以后几乎销声匿迹了,段霜洺不知道这里面的缘由为何,毕竟他的身份并无法知晓这其中的奥秘。·他却知道,传言月族的仅存着几乎全为女- xing -,她们大多数有些其他的身份为掩饰,有些甚至就是其他势力的人,在半途中加入了月族。
这里的月族与其说是一个族群,不如说是各个有志之士的团体··难道说,是月族之人在背后暗暗的帮助他们吗·如果这样揣测的话,最有可能在高处对他们下手的势力应该就是那个了。
那个完全被另一个至高神暗中把控的……夜族吗·想到这里,段霜洺却感觉到有冷汗从背上滑落,冷风一吹就让他从心里发寒。·如果真的是那个的话,他们恐怕真的是在劫难逃了吧·不,想了想,他又摇了摇头,如果真的是那个的话,以对方现如今的势力,恐怕只需要一口气就可以让此方世界灰飞烟灭了。
也许只是对方势力中的一部分人吧……·他却没有注意到,在他思索的时候,步履些微的停滞了一下,然而就是这一下引得沈长聆回头看他,然后惊讶地大呼:·“小心啊”·居然是一群如同幽灵一般的人,他们每一个都像是从画纸上扣下来的,不是说容貌气度好看的不能行,而是——呆板,僵硬,死气沉沉·然而看起来僵硬到不能行的动作,此刻却是如此的灵活,他们面无表情的围攻上来,沈长聆只得慌乱中扯住段霜洺的衣袖,将他整个人扯到了前方,避开了森冷的灵力。·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东方玄幻·他自己却作势一顿,停顿了半刻,只得用流霜挡住了攻击··于是,原本可以逃脱出去的人就这样耗费时间挡住了攻击,而这时间上的耽搁又让更多的人攻击而来,他们只能且战且退,也顾不上再去探查方向了··这些人的攻击显然更加高妙,沈长聆思索着,他看见这些人的身法明显是通过专业的训练而来的,按照八卦迷阵的排序站定,不时的在战斗中游刃有余的变换着方位。
这样一来,一可以迷惑敌人,阻挡敌人的离开,是非常有效的困人的方法··二来……挡住一个攻击,沈长聆挥剑砍去的时候就发现眼前又换了一个人,他心中无奈——就是这样了,让对手的每一次攻击都平摊到不同的人身上,最大限度的保留自身的实力,也让每一次的攻击都能保持最大限度的力量。
啊,这不就是车轮战吗恐怕,如果不想办法破局的话,再这样下去他们迟早会被耗死在这里吧·背后的段霜洺一直没有说话,他的灵力似乎并不稳定,此刻正在用箫音布置着什么。·这些人冷漠的脸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在下一轮攻击之前,他们突然脚步一顿,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无光的眼神里有着迷茫的神情··“这些家伙来势汹汹,我用幻术困不住他们多久,你先从这边过去·”背后的段霜洺喘着气说着,原来,刚刚居然就是他酝酿了最后一击困住了这些人。·“好,对了,流霜给你,我的手没法用力了。”
将手中的流霜剑交给对方,沈长聆捂住右手说道··两个人已经不知道退到了什么地方,来不及观察四周,沈长聆发现了对方似乎异常的虚弱,甚至连幻术都无法发动完全。
而他刚刚被伤到了右手,此刻正是手臂无力的时刻,有好几次都差点被人震掉手中的长剑,如果不是段霜洺从旁边协助的话,他的手可能就真的要在这次被废掉了。·此时将流霜剑交给对方才是最正确的选择吧,毕竟,死守着武器对于自己来说可能是最有利的,然而这样的话就太自私了··他看着有些诧异的段霜洺,微笑着将流霜递过去。·“……”沉默地接过剑,段霜洺没有推辞,只是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两个人一起边跑边环顾四周,这才发现,这里,居然是他们刚刚绕过去的那处悬崖·越靠近就越觉得心凉,沈长聆发现这里距离对面的山峰有一定的距离,远远的看过去勉强可以看清楚对面孤峰之上生长的点点藤蔓。
可是,即使不算太远,再这样被强敌追击的时刻,他们又要怎样过去呢·难道真的要被围困在此处,或者发挥穿越者跳崖不死定律,从这片山峰上跳下去·不小心踢落一颗石子,沈长聆望着山峰下白云堆积有如仙宫玉宇的山涧,默默地收回了自己的脚。
“快过来,这里有条吊桥,我们走过去然后把桥砍断就行·”正在思索间,听到了段霜洺在一旁的呼喊,他在催促着。·沈长聆转头跑了过去,顺着对方的手指果然看到了一处挂在两个山峰间的木桥··那桥已经很破了,看起来颇为不安全,两边的绳索似乎也磨损了不少,看起来只要外力轻轻一压,这座年代已久的木桥就能顿时断裂,将上面的人丢在万丈深渊之中··难道真的要从这处走过去吗沈长聆沉默着,有些不安。
然而段霜洺却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拔下引信,那东西刺溜一下就飞上了天空,化成一道明亮的灵力光束。·“这里的阵法薄弱,我发信号让老四赶过来接我们,他有雪雾鸟,可以将我们接上去。”
段霜洺勾了勾唇角,看着沈长聆安慰道。·沈长聆放松着舒展了一口气,然而段霜洺虽然微笑着,内心的不安感却是越发的浓烈了。·追兵就快赶来了,时间紧迫,可是……他望了望天空,天空正值午后,明亮的光线将人的整个视线照成了白色。
可是在这样的环境中,对方真的能够及时的赶过来吗他并不清楚··身后的雪地上出现一行人影,段霜洺叹了口气:肯定不是前来接应他们的人了,这肯定是那些之前就被困住的家伙。·现在他们追了上来,恐怕……这一次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现如今恐怕是等不及了,快,你先走,我随后跟上……”捂住胸口不停狂跳的心脏,段霜洺此刻居然是微笑着的。·他神色平静的催促着沈长聆,手指却是握紧了流霜剑··作者有话要说:月夜两族的争端是一个大背景,不用理会这些,反正也解决不了,只要知道月族人无处不在就对了3333333~·(19.1.27)·☆、第四十八章·“嗯……”沈长聆却内心充斥着担忧的,深深地苦恼着,只是在这个时候他并没有表现出来。
看着那在风中摇晃的破旧吊桥,他内心叹了口气——如果真的能顺利通过就好了··这座桥原本就狭窄,仅供一人通过·在经过了风雨的摧残以及岁月的磨砺之后,现如今已经是又破又旧,仿佛下一刻就会立即解体一样。
即使咬咬牙能够平安的通过,然而在后有追兵的情况下,身处在桥上的人是会非常危险的吧·只要轻轻的一挥剑,不费吹灰之力的,桥上的人会立刻掉入这深渊之中,再无返还的余地了吧。
回头看到在不远处的白雪中,飞奔而来的一群人,沈长聆咬了咬牙,必须要立刻作出决定了——再这么磨蹭下去的话,恐怕连最后的一丝时机都会被浪费掉的吧。
“你先过去,我跟在你身后·记住,不要回头……”他突然听到身旁的人如此说道··点了点头,看着对方熟悉的俊美轮廓,那双眼睛依然是充满魅力的,仿佛天生就含着情一样,此刻正含笑注视着他。
沈长聆不敢再有半分的犹疑,他飞快的走上木桥,努力的维持着身体的平衡,脚尖踩在木桥的两侧,让这座已近风烛残年的桥能够平稳的工作,不要摇晃··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东方玄幻·他飞快的前行着,不敢有半分的停顿,也没有想过回头望去——这时回头张望才是真正的浪费时间,即使看到了后方的情况又如何呢只会增加自己的惶恐不安罢了。
以极快的速度走到中间的时候,沈长聆的心都要提起来了·他没有听到身后的声音,也没有感受到对方踩在桥面上的摇晃,可是他又牢牢的记得段霜洺嘱咐,不敢回头张望。·——大概是因为对方的轻身功法非常的厉害吧相比较之下,自己走过桥面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
于是他步伐未乱,只是加快了前进的脚步··快了,就快到达对面了··对岸的藤蔓枝枝缠绕在岩壁上,有的枯黄,有的却尤带新绿··如同象征着毁灭与新生……·沈长聆突然升起了巨大的不安,他的心跳着,狂烈的,心跳声几乎快要把他淹没。
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臆想罢了,别自乱了阵脚,快走·他在心中对自己说着··脚下只能机械地前行,他已经完全无法思索了……·当终于踩上实地的时候,沈长聆再也控制不住的,腿一软跌坐在了地上。
终于平安了,接下来只要将桥砍断,就可以阻隔掉对方那些人吧··如果他们此刻正赶在桥面上的话,那更好,一失足就会掉入无底的深渊中,再也不能追杀他们了。
然而来不及多想,他回头想要看一下段霜洺是否已经赶到此地。·“……快,我们……”赶紧把桥砍断……·可是这些话却永远的无法说出口了,他坐在地上,瞪大眼睛看向遥远的彼岸。
为什么段霜洺他……他为什么还在那里·瞳孔中只有那一抹小小的身影,因为隔得太远了,那身影只在眼底深处留下一个小小的点,然而沈长聆却跪坐在地上,身体如同被冻僵了一般。
他已经冷得无法呼吸了··“你在干嘛还不快点过来”嘶吼着喊出声,沈长聆感觉自己的声音颤抖着,在风中很快被吹散了。
那样的无力,那样的渺小,如同他此刻的心情··对岸的人站在木桥的绳索旁边,他的身后是已经追击而来的杀手们,染血的流霜在他的手中滴滴答答的留下血珠,他的身旁是已经倒地的敌人。
可是却有更多的敌人扑上前来,段霜洺长剑挥舞,闪出一片清冷的光,深深地刺在了沈长聆的眼中。·那个人在层层迷雾中回头,血雨腥风中,他似乎露出了一个微笑,然后……·手中长剑毫不留情的挥下,桥上系着的绳索在寒刃中断裂,原本就已经吱呀着想要倒塌的木桥便在沈长聆惊愕的视线中,从一侧掉进白云深处,再也连接不上了。
“不”他颤抖着扑倒在悬崖边,遥望着对面的人,双手无力的向前伸出,似乎想要抓住些什么。
这一切终究只是徒劳··在最后的视线中,他看到对面那个青色的身影如同折翼的鸟儿一般从空中坠下,避无可避之下,终究还是被逼入了绝境之中··头脑中一片剧痛,沈长聆的泪水早已经爬满了脸颊,他无力的抱着头,低声哭泣着。
有什么深埋在脑海中的回忆从深处蔓延开来,他此刻已经无力去回想了··似乎永远都是这样,永远,他总是无法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无论是谁,都只是时间中的过客,任凭他如何挽留,也只能看着他们从指尖溜走,再没有踪迹……·在这样的身心俱疲之下,呼啸而来的绝望感伴随着记忆的破灭席卷了全身,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随后晕了过去。
在清醒的最后一刻,似乎有什么人从背后接住了他··他倒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唉,幸好老四及时赶到啊,不然那个家伙恐怕真的就要翻船了……”抱着昏迷过去的人,段星流穿过迷雾和层层白云,看到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闪电一般飞快地滑落,转眼间消失在了层叠的云雾中。
随后,那道身影有如利箭般劈开云海,自下而上的飞起,直到升至冷白色的高空中,再也看不清了··雪雾鸟是最有灵- xing -的飞鸟,它们的生命力极强,拥有着在空气稀薄的高空中也能快速飞行的能力,甚至有传言说他们还可以短暂的在海水中停留。
而在云州大陆上的最后的两只雪雾鸟都聚集在这里了,段云潮坐在小雪的背上,看着在千钧一发之际被他救下来的段霜洺,琥珀色的眼眸中一丝情绪也无。·他快速的翻看着对方的衣衫,发现只有手臂和肩胛处有深浅不一的刺伤,背上和胳膊处的擦伤并不明显,现如今昏睡在此处显然只是因为多日的布局和奔波之下的心力憔悴··大概是真的累了吧他叹息着——也对,先是在离天宫中安排好各方面的布局,将春夏秋冬四个人妥帖的安置在各处,内部巡防和外部的搜索同样需要人员安排,这些都需要劳心劳力。
他没有想到这个一向看起来玩世不恭的三哥,居然真的能够扛起这种种的事务,有条不紊的安排部署一切··对方的脸上还带着笑容,似乎是在昏迷之前就已经完成了某种心愿一样,这种得偿所愿之下的笑容让段云潮沉思了片刻·他只来得及赶来接下掉下悬崖的三哥,除此之外什么都不了解,不过……·山崖一边的绳索被人砍断,痕迹很新。
所有伏击的杀手都是位于较外一侧的,按照推演来算段霜洺离悬崖比较近,所以他应该是有一定的几率可以通过这里。·视线扫过某处,段云潮瞳孔一缩,他飞快地跳下鸟背向着草丛中奔去,枯黄的杂草丛生的悬崖边,除了有横七竖八倒着的尸身之外,还有一条明亮的闪光,刚刚在高空中,就是这个闪光晃晕了他的视线··那居然是……流霜将剑锋回转成缎带的模样,段云潮重新回到雪雾鸟身上,向着对岸飞去··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东方玄幻·草丛中有新压过的痕迹,可是,却没有其他移动的痕迹。
——如果沈长聆真的在此处停留过的话,那么他应该是被三哥以某种方式骗了过来,随后,三哥将绳索砍断··心中思绪急转,只是揣测了片刻,他就几乎已经拼凑出了所有的真相。
然而,这样的话,沈长聆是不可能自己抛下段霜洺逃走的,这并不符合他的- xing -格··段云潮背着手,低身观察着一切·他的白色长发在空中飞舞着,几乎和这片山脉融为一体。
他来回观察着地面残留下来的所有信息,不放过一丝一毫,终于在一丛隐秘的带有些倒刺的灌木从中,找到了一片白色的羽毛··看着不经意间飘到眼前的长发,视线转移到这片羽毛上,段云潮笑了——居然是这样,看来他还是来晚了一步。
不,也许就在刚才,这里还有人在,只不过……·看着远方似乎连绵无尽的白色雪山,段云潮捏着羽毛放在雪山的山尖,那颜色如出一辙··同样的白而透明……·“回去吧,看来必须要先处理好一些内部事宜了……”心中已经有了盘算,段云潮不动声色的笑了,他的琥珀色的眼眸中却是深沉一片。
然后,在群山的环抱间,他召唤来所有的下属,乘着风离开了··而早先一步离开的段星流却并没有将人带回平天之中,他将沈长聆放在了一处安静地院落中,看这对方在昏迷中依然紧皱的眉头,不语。
如果不是他看到了倒在石室中的段沧澜的话,恐怕他也猜不到,那个家伙居然又跑来追杀沈长聆了··在听到对方喃喃自语的内容后,他脸色一变,顾不上叫人,顺着对于段沧澜法身破碎的感应,找到了沈长聆。
能够在被人察觉之际离开崎明山脉,真的不得不说是一场惊险异常的行动啊··可是,他却不得不这么做,因为……·所有的人都没有选择,而这个人却有,这个从一开始就被卷入这场争端的人。
他望着沈长聆,想要微笑,却发现自己只能露出苦笑,只好摸了摸对方的嘴角,眼神中充满着黯然的目光——·我给你重新选择的机会,只要你放弃,就可以重新获得平稳安定的生活。
这些早已与你无关的命运,就将由其他的来背负··然而,明知道你会做出何种决定的我,却依然给了你看似公平的选择,这是不是我的假仁假义呢·段星流只能离开,将一切的未知尽数关进了门中。
作者有话要说:默默地说一句:新年快乐~·看春晚去了~·(19.2.4晚)·☆、第四十九章·“你醒了……”意识朦胧之际,眼睛已经睁开了,沈长聆听到了耳边低沉而温和的声音。
声音温柔得如同琴弦拨动一样,他好像一下子便认出了这是谁··段星流,那个曾经和他一起在平天内四处寻找记忆的那个人·虽然,这一切都是一场骗局。
“我,我………”他的眼神没有焦距,望着房顶的虚空,意识混杂之际只能说出无意义的呓语··这是,怎么回事·“你在崎明山中昏了过去,我将你带了回来。”
那个人来到他的床前,将他从床上扶起来,半搂着喂给了他一盏茶水··温润的水流划过干渴已久的喉咙,沈长聆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崎明山,那,段霜洺怎么样了?我好像看到他……”掉下了悬崖,一定是错觉吧·他挣扎着看向段星流,对方的神情却一如既往的平静,看着他,沈长聆感觉自己仿佛也平静了些许,纠结痛苦的感受也平复了不少。
温雅的男子微笑着,眼神中依然是那种熟悉的眸光,沈长聆突然就有些放松了下来,接过对方递过来的一碗粥,却仍旧怔怔的看着他··毕竟,这是相处了很长一段时间的人啊,在那些四处吃喝玩乐的日子里,这个人一直陪在自己身边。
那种轻松愉悦的心情是骗不了人的……·“呵,不用担心,他被四哥救了起来,此刻应该已经在离天宫中修养了吧”示意对方吃些东西,段星流坐在床边,将一个软绵绵的靠枕放在了沈长聆的背后,让他能够舒服的靠坐在那里。
虽然只有两个人在,可是他依然觉得自己无法直视眼前这个人,只好用各种动作来掩饰自己的内心··“那就好那就好……”倒回床上,沈长聆长舒出一口气,他无意识的一勺一勺喝着香软绵烂的粥,胃部火烧般的感受立刻被抚平了不少。
那种痛苦,那种看着别人为了自己付出一切的痛苦,他真的不想再体会一次了·敛下眼睫,沈长聆遮住了眼中的思绪··真的不想要体验这样的痛苦了,无论是谁想要做些什么,都请冲着他来吧。
他绝对不可能,也绝对不会逃避··“你难道都不惊讶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看似平静的问道,然而段星流的内心却是极其不平稳的,他低垂着头问道。
先是在一开始的时候骗了对方,然后又在这个关头将对方带到了这里,而不是送他到他想去的地方·恐怕无论是谁都会怀疑他的用心吧,段星流苦笑着想到··“有什么好惊讶的呢”然而出乎意料的,沈长聆这样回答着。
段星流看着对方平静地喝着碗里的粥水,眼睛干净澄澈的如同雪山上最洁白的云彩,那双眼睛看过来,他居然无法在其中察觉到什么负面的情绪··只有平静,唯有平静而已……·“惊讶自己为什么会被我带回来”踯躅着,段星流还是咬咬牙说出了这番话。
如同被挑明了一切的,将所有暴露在阳光下的雪水一般,段星流觉得自己的想法快要被公之于众了,虽然,这层窗户纸是他自己打破的··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东方玄幻·可是他并不后悔,有些话,终究是要说出口的。
“有什么好惊讶的呢你想要做什么一定会说出口,我只需要听着就好了·”沈长聆喝完了一碗粥,他将碗递给对方,眼睛里黑白分明。
他就这样平静地,如同不是被人掌控了人身自由一样,不带半分尘埃的说着··然后他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光芒一闪,似乎是……惊讶·呵,沈长聆好笑,自己的确说了会听对方说些什么,但是不代表他就会真的去做些什么。
拥有自己的正确的价值观,保持着底线才是为人的正确之道啊,这是他一直以来确定的事情··所以他从不会对自己的选择后悔,因为一旦选择,必定是他在深思熟虑之下所做出的决定。
·“你还真是……豁达啊·”磨蹭着把碗放了回去,吧嗒一声,段星流听到自己平静地说道··该说些什么呢他也不知道,想要说出的话语有太多了,然而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是心虚吗他反问道,并不是吧,从来没有想过要反悔,他只是……·为自己和对方这个错误的相遇而惋惜,毕竟那些话,那些看起来无关痛痒像是为了好玩而说出的话,也许,是他下意识的反应吧……·屋内一时间安静了下来,段星流抿了抿唇,有些不安,他决定继续自己的话题:·“你应该能够猜的出来吧,这些看起来混杂的事端都牵扯到了离天宫,而你,却也被莫名其妙的卷入了这里。”
抬眼直视着对方,段星流却在对方的眼睛里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真的是被莫名其妙卷入的吗”沈长聆回复道··那双眼睛里有着洞察一切的明晰和了悟,段星流似乎有种错觉:对方并不是在向他提问些什么,而是,从他的回复中,去肯定些什么东西。
“你很聪明,我有时候真的不希望你这样的聪明·”段星流抬眼,越过沈长聆看向远方··他的眼神是空濛的,有如氤氲着雾气,此刻,那雾气萦绕间似乎要将他整个人吞没。·是……哀伤吗沈长聆突然有些难过了起来。
这样的眼神,这样充满着雾气和忧伤的眼神,真的不适合出现在这个人的眼中啊……·他应当是自信的微笑着的,如同他们初开始见面的时候一样,飞身而下,从高空中落在飞鸟的背上,然后被展翅带向天空的尽头,写意而潇洒。
“我也是,因为人一旦聪明过头了,实在是一件辛苦事·毕竟,难得糊涂啊·”突然笑出了声,明明还很虚弱,然而沈长聆还是用力笑了起来。
他笑得不算太吃力,可是胸腔的肺部却依然生疼了起来,闷闷的窒息感传来,他的笑声停住了··对方只是坐在那里看着他,静默的,如同一场默剧的主角··“我只是想给你一个选择,如果你想要逃脱这种生活的重新回复平静的话,我可以将你重新送回你的世界……”他转过了头,似乎并不敢看半靠在雕花床栏上的人。
“……我的世界,你是说”埋藏在心间的秘密突然就被人如此轻描淡写的说了出来,沈长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居然知道自己的来处那么,这场发生在此间世界的纠葛,对他来说真的只是巧合吗·他想起自己在每个月圆之时做的梦,想起自己在梦里中听到的喃喃细语,无数回忆编织的大网羽翼一般的将他裹住。
他愣在了当场··“没错,这对于我来说并不是困难的·”段星流却是无所谓的笑笑,仿佛真的没有难题一样··他没敢看对方的眼睛,怕在那样黑白分明的眼眸中看出自己的狼狈,也怕对方看出自己的虚张声势。
怎么可能不困难呢他在记忆中察觉到了那些信息,早已经说明眼前的人就是他所要想找的那个人··而此刻对方早已经和此方世界的气机息息相关,想要将他平安无虞的与这里分离开,送回原处,所耗费的力气不需多想。
那是有可能赔上- xing -命的买卖·他却什么都没有提,只是故作淡定的,随意的说着··“那么,这里的一切会怎么样呢”没有忽视掉对方话语里的未尽之意,沈长聆问道。
他双手抓紧了被褥,然而眼神却依然平静的问道··“……我也不清楚,大概只能看天意了·”段星流笑着说道,他抬起眼,努力平静的注视着对方。
主心骨离开,大世界的气运消散,只有他们支持此方世界的运转,然而这种运转方式太过于脆弱,大概终有一日会破碎掉吧·可是,可是……段星流心中的悲痛早已经无法克制,他却依然强装镇定的微笑着,内心却在流血。
可是,这个人为了他们承担了如此多的重负,为了他们能够活下去,不惜牺牲掉自己也要承担起一切的责任··他们早就已经亏欠他太多,又怎么忍心让他再一次的付出一切,消散在天地间呢·段星流从没有如此痛恨自己为什么要找到了那些记忆。
如果不知道的话,他大概会抱着一直以来的信念和天意做抗争吧·为了自己的命运不被捉弄而逆天而行,然而却突然发现自己的命运是被天意保护着的——真正的幕后黑手另有其人,然而他们却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那才是真正的不可抗力·耳边想起大哥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他说过,我们一定会后悔,段星流叹了口气——是的,他后悔了,这个人为了保全他们牺牲了自己,而他们只需要维持此方世界的运转就好。
即使世界会有毁灭的危机,十二支柱会有不稳定的可能,可这终究是极小可能的存在··他们只需要保护好这里就够了,然而在不甘心的驱动下,他们想要摆脱这种命运,却发现——所做的一切将事情推向了更深的深渊。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东方玄幻·世界不稳,支柱快要破灭,连本不该存在的域魔都出现了,然而他们……·为了此方世界的稳定,居然需要再次的牺牲这个人,这个一直以来保护他们的人。
这一切,其实本就不该发生的……·这一切,或许才是真正的命运吧,由人所定,也终究被人毁灭……·“那如果,我选二呢”耳边响起了一句话,将沉浸在无边情绪中的段星流惊醒。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错愕的看着眼前的人··少年的头发已经到肩膀了,而那双眼睛却依然明亮,一如往昔·                        ·作者有话要说:会不会太混乱了,感觉这一章信息量好多,其实就是——曾经的沈长聆帮助段家的这些人承担了一件事情的责任,然后被罚入轮回,段家的人转世保护此方世界不被破坏。
可是在某些人的恶意推动下(之前那件错事也是这些人故意搞出来的),段沧澜和段星流不想要被命运束缚,他们决定反抗·然后,在那次杀红了眼的战斗中,双方惨败,失去了支持来源的支柱不稳,域魔窜了出来,世界危机来临。
·于是沈长聆不得不再次帮忙,毕竟他是(…),然而这一次的危机极大,所以很可能他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了_(:з」∠)_~·ps:不要怪小六小七,毕竟他们也被蒙在鼓里,而且还有人在中间挑事,当局者迷啊。
谁也不希望被所谓的命运控制一辈子的·不过放心,这是属于月夜两族的博弈,月族会帮助他们的~·(19.1.27)·☆、第五十章·一种无言的沉默在空气中蔓延,沈长聆歪了歪脑袋,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胜算会大很多,那些人的计谋恐怕也无法完成·然而,你会很危险·”从胸中舒出一口气,段星流苦笑着叹了口气··他整个人坐在那里,一直以来端正笔挺的腰身似乎都颓唐了下来,显得格外的落寞。
仿佛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身上被抽走了一样··这些话一旦说出口,就覆水难收,再也没有办法更改了……对方一定会说出那样的话吧一定会的……·“那我还是选二好了,都已经卷入这里了,还有可以逃开的余地吗”果然,他听到了自己最不愿意听到的话。
这一切不都是最好的安排吗一切回归正途,这个挂靠在第一世界的小世界也能够摆脱那个人的控制,重新正常的运转起来··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能够将这里当成是博弈的战场了,这里将得到真正的自由。
那种不用整个破碎掉的自由……·“你……不再想想吗”然而他还是劝阻了一下,定定的看着对方,段星流再也不逃开对方的注视了。
他直直的望着对方的眼睛,想要找出些什么·唾弃了一下自己的虚伪之后,他专注的看着对方的神情——只要有一点,只要对方流露出一点不开心的纠结的神态,他立刻就会抹去对方的记忆,将他重新送回那个世界,那个他长大的世界。
而自己,将会倾尽全力,即使粉身碎骨也会完成自己的使命··“不了,多想无益·有些东西不是你想要逃开就能够逃开的,更何况,我也有我自己的责任……”然而完全没有的,段星流完全没有看到一丝一毫的怨愤,沈长聆的眼神是一片的安然平和。
如同一只清幽的挽歌,唱着哀悼之音的主角,却对于自己的命运如此的平静··他突然就败在了那种平静的眼神中了··“那么,我会将你送回离天宫,只有在那里聚集起所有人的力量,才可以稳定此方世界,修复这一切的不稳定。
而你也会……”神魂不稳,重新化为法则维护这片天地吧·就如同,曾经从这片天地中诞生的那样,重新归于虚无··“那就一起离开吧……”·*·这里只是一处幽静的小院,冬季了百花都已经凋零了,原本生长着的几株古树也光秃秃的了,只留下几棵松柏,昂着头向着天空生长着。
挥剑,旋转……剑锋在手指尖灵活的转动,地上的枯枝被剑气震得向四方退去,一道人影如同虚影一样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快速的移动··如果仔细看过去的话,会惊讶的看见那个人的身上几乎出现了重影,再仔细看,却连舞剑人的面容都是模糊的。
背手而立,剑势略收,向回弯曲手臂的时候,剑刃轻巧地转移了方向,寒光闪闪的银色剑面上照出一双明亮而凌厉的眼眸,杀气腾腾……·一切停住的时候,万物皆寂……·这是一场令人叹为观止的练习·“你,进步的很快。
我从来没有想到过……”有些话语被含糊着打住了,段星流收回了几乎要脱口而出的话语,眼神复杂却又欣慰的看着沈长聆··他几乎是无法克制的自豪——这样的资质,这样聪慧到一点就通的领悟力,刻苦聪颖到让人无法想象。
他也无法猜测到有朝一日居然连他都无法看清楚这个少年的实力了,虽然这些都是由他教导的,可是他如今的成长,已经让他看不清楚了··如此可怕的天赋·“是吗那说不定是我天赋异禀,学什么都快。”
收剑背在身后,沈长聆侧身微笑,眼睛笑眯眯的看过去··这种灵力的运转是非常难以控制的,然而在他的身体中,每一根经络,每一处循环都自然而然的自发流转,身体欢呼着久违的力量波动,饥渴着所有的生机和活力。
那是一种久旱逢甘霖一般的畅快,然而沈长聆却告诉自己,还不够,这些……还远远不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东方玄幻他抬起手,手中的流霜剑在此刻透出寒冷孤独的光芒,一如此刻沈长聆的眼神。
“是嘛……”可是他却不想对方这么快学会所有,本来就抱着某种小心思的人在心中默念着,手指拂过袖上金丝勾勒的暗纹,眼中波澜不定··想要将这种时间拖的再长一些才好啊,就这样一直下去,让时间永远的停止流动……·沈长聆也不说话了,两个人静静地站在院子里,心中各自有些不与外人道的念头。
“有人来了,我周围的部署全部被人拔除了……”警惕地看向四周,段星流突然说道··他抬手做出一个戒备的姿态,眼神犀利地看向四周,然后,察觉到了什么,定定的将视线聚集在一处。
即使是一处别院,周围的心腹也会将这里围成铁桶一样,四周所有的风吹草动都将在他们的监控之下,一旦稍有差池,将会立刻通报过来··可是,又是谁能够在他们的监控之下,不动声色的靠近呢段星流猜测万千,他忽然抬头,头上白色的雪雾鸟正姿态潇洒的四处飞翔着,在云里穿梭来穿梭去,并没有任何的异常。
沈长聆跟着看过去,看向段星流一开始察觉到的地方,那里空荡荡的,大门静静地伫立在原地,一切如常··有种诡异的沉默在空气中蔓延……·然而他的状态却出乎意料的放松,只是将视线转移了过去,手中的流霜却转换成了原型,被他握在手中。
“……说不定,是友非敌呢”他笑眯眯地说着,手上铂金色的缎带被他绕在指尖,一圈又一圈··然而此刻,段星流却没有听清楚他的这句话,否则他一定会感到惊讶的。
怔怔地看着大门,段星流全身一震,眼睛似乎都变得僵硬了,不敢挪动分毫··“……二哥·”低沉优雅的嗓音此时变得干涩无比,他的神情变得忧伤起来,却不得不面对这一切。
“老六,真是许久未见了,你这些年四处游历,还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大门处终于有了动静,一个人影从门后走了进来··他抬起脚步,推开门,吱呀一声大门轻巧的整个洞开,于是,随着木门的开启,那个人的面容就也逐渐的出现在两个人的视线里了。
长身玉立着,黑色的长靴悄无声息地踏过布满枯枝碎叶的地面,那个人微笑着,如同一柄长剑一样锋芒内敛,只待出鞘的一霎那,一剑便足以搅动天地……·却居然是段风涯·真的是他啊……沈长聆的眼神有些恍惚,他注视着许久未见的人,一抹柔软的思念出现在他的脸上。
这个人,居然是如此的身姿挺拔气宇轩昂的吗从见到他开始,这个人就一直坐在轮椅上,脸上带着苍白的病容,如同被霜雪压倒的青松,虽然挺拔如初,却带着难以忽视的沉重。
此刻的段风涯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身就藏着数不清的生气……·看来,压在他身上的病痛已经离开他了吧沈长聆微微地笑着,低头看向手上的流霜——他心中背负着的伤痕,应该也已经消退了吧·“呵,二哥你真是说笑了,我不过是……不想徒惹事端罢了。”
苦笑着摸摸鼻子,段星流感觉此刻糟糕透顶了··偏偏是他最不想遇到的人,这个他一直心怀愧疚的人··大概真的是命中注定要有此一遭吧该来的,终究逃不掉……·段风涯的眼神并没有望过来,不知道是不是在生气呢沈长聆摸了摸脸颊,叹气——任凭谁在病好之后发现一切都变得糟糕以后,都不会有好心情的吧·就像被熊孩子欺负了自家孩子一样,在生气的同时也忍不住责怪自己没有保护好对方吧·不过,他却从这种漠视中,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存在感,似乎对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上一样。
“可你终究还是回来了,不是吗既已身涉迷局……”·“又怎能全身而退……”听到对方这样的提问,段星流苦笑着接住了下一句。
这是当年在幼时,卜算师为他们的命运做下的批注,这也是所有人都知晓的命运··被镌刻灵魂中的承诺,也是一种无法摆脱的责任··“我今日来,是带他走的,希望你…不要阻拦我。”
终于将视线转移向了沈长聆,段风涯将手抬起,直直的指向对方··他的神色是淡然的,手指稳稳地指过来,眼神有着破开一切的凌厉··然而没有人会小看他,也觉没有人会觉得他口出狂言,他整个人如同一把从剑鞘中拔出的长剑,透露出令人胆战心惊的寒意。
如此的摄人心魂,华光四现的他,此刻就是一把剑了·与此同时,有细细碎碎的声响在院子的四周响起,沈长聆支楞起耳朵·他的听觉比之前好了很多倍,在身体中的灵力运转到极致的时候,那原本几不可查的细小脚步声便清清楚楚的被他接收到了。
当他转过头看向四方的围墙和墙边伸出一部分青瓦的房顶时,却什么都没有看到··天光明亮中只有院子里相互对峙的人,如此而已··“如果我不同意呢”段星流终于开口了,在段风涯将手收回去的时候,他开口道。
然后抬起头,眼神扫过对方手中握着的那把名动天下的风翎剑,他神色莫测的,带着故意的笑容看向对方··握着黑色剑鞘的手指紧了紧,上面的碧玉剑穗微微一动,如同此刻段风涯的内心。
他的眼底是一片化不开的漆黑··作者有话要说:此刻的段风涯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身就藏着数不清的生气……·段风涯:(生气ing~)·作者:嘿嘿~·(19.1.29晚)·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东方玄幻·☆、第五十一章·周围的人恐怕都已经被控制起来了吧看来二哥还是心软了,没有将自己的手下全部杀死。
感受到和他们的链接仍在,段星流眼神带着仿佛逼入绝境的狠厉,一把将沈长聆定住,在他惊讶的目光中将他推到了一旁的树下··然后他快步上前,向着面前的人挥剑而去,剑尖直指对方的面颊。
手中的风翎剑飞快地被弹起,段风涯左手弹起,剑光一闪间居然已经挡住了那飞击而来的一点寒芒,剑柄在空中一转,他在这冰冷的杀机中右手就这样稳稳地抓住了风翎剑。
两个人一触即分··沈长聆不解,想要说话也只能发出细微的科科声,于是他无奈的闭嘴了··这个家伙是怎么回事不是已经做好了决定吗为什么……为什么要装模作样的向对方发起进攻呢·“那我们只有,手底下见真章了”听到段风涯的这句话之后,沈长聆僵硬地靠在树上,听见双方兵戈交击之声,抬眼,看见头上的树枝在风波中摇晃着。
然后,他看见了一张人脸··“嗨,你好啊~”那个人倒挂在树上,笑眯眯的对他说着·神奇的是即使是倒立着,她的裙摆一点也没有垂下来盖住脸,如同被固定住了造型的木偶一样,那个女子勾唇如是说着。
啊,这是是个女孩子啊……这是沈长聆下意识的反应,然后他表情僵硬的快速打量了一下对方··唔,看起来很漂亮的样子啊……然后第二个反应浮现,沈长聆呆滞着表情,只用眼神就表达出了自己无尽的心理活动。
眼珠子转了一下,他突然有种特别地感觉——这个人,他是不是曾经见到过啊,真的是感觉:好·熟悉第多重曲再次上线·“果然啊,看你的眼神就知道你认出我了。”
对方挑了挑眉毛,那张美人脸上带着狡黠的微笑,然后飞身跳到沈长聆身后,解- xue -··“你,你是……”没忍住想要转身,却被对方一下子制止了,这个女人躲在他的身后。
哎,这不就是那个在湖边追杀他和段雪淮的女子吗仔细的思考了一下,沈长聆点点头——没错,即使这个人穿着淡鹅黄色的衣服,脸也没有像那天一样被遮住,而是完全的露了出来,他还是发现了两者的高度相似之处。
·同样的身形和气质,以及那种在靠近时隐隐感受到的灵力波动……没有试图去质问对方,沈长聆已经做出了自己的判断··门旁边出现了另一个女子,此时她正在注视着院子里交战的双方,双手紧握着搅在一起,对方显然没有面上看上去的那般平静。
不过此时沈长聆却被背后的女子吸引了注意力··“哈哈,怎么样给你的珠子还好用吗”听到对方得意洋洋的话语,沈长聆无奈摇头。
当时的情况那么的紧急,对方居然还伪装成反派的样子和他交涉··如果不是有特殊原因,那么就是玩心重或者沉迷于角色之中无法自拔——真是个奇怪的人啊·“所以,我确定你是友非敌喽”挑高眉毛,侧着脸看向对方问道。
他再次看到女子的脸上出现一抹奇特的微笑,像是在玩味,又像是狡黠,沈长聆觉得自己有点发毛··“你这么理解,也可以,毕竟,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不是吗小聆花~”用意味深长的眼神注视着他,女子弯弯的眼睛里投放出兴致盎然的光芒。
“……”沈长聆面无表情的无视她,然后就看到了门口的女子··那个人身着淡绿色的长裙,头发上簪着一枚垂珠的吊坠,在阳光下闪烁着莹润的光泽。
大概是和段风涯一起来的同伴吧和身后的女子一样,两个人身上都有一种特殊的感觉,让人见到了就容易心生好感··甚至,和忘秋的感觉也很相似啊……这么说来,这两个人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
离天十二宫四个主事里剩下的两位女子,行春和知夏··“锵……”一声沉重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沈长聆皱着眉头看向场中··此刻两个人已经交手百十来招了,双方各有胜负,准确说来段风涯还要更胜一筹,只是……·因为对手太难缠了,段风涯身上的气息越发的外放了,在沈长聆此刻的眼中,他有如一个灵力组成人形的机械人,完全看不到对方身上属于人的气息。
“我劝你最好别阻止他们,没看出来老六那家伙是故意找打的吗毕竟当年老二的伤,他也有一份的·”看出沈长聆的想法,背后的女子,或者该叫她行春,伸手虚虚的挡住了他。
每一次段星流攻击向对方的招式都是异常凶险的,然而行春抱有某种目的去观察,就发现了异样之处——·这些招式都是能够在最后关头紧急收回来的,或者突然变换方位刺向不那么紧要的部位。
沈长聆沉下心去看,果然也发现了这些隐秘··“你还真是个小灵通啊,行春姑娘……”摇了摇头,沈长聆借着对方不懂的情况下,毫不客气的揶揄对方。
被誉为离天宫中最八卦的人——八卦还是段霜洺从他这里学来后用来形容行春的,行春果然如同传说中的一样啊。沈长聆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唔……”意味深长的拖长了音调,行春退后了半步,嘟了一下嘴唇。
“遭了……”突然听见门口女子一声惊呼,两个人这才发现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情况已经急转直下,原本平分秋色的战局顿时被一方压倒,段风涯的衣袖都被外放的劲气激的无风自动,在寒风萧瑟中猎猎作响。
他挥剑,起手势居然是……江河东流·这是……沈长聆的眼睛骤然瞪大,他不知道这是属于段风涯的绝学,可是他能够从那种强大的气场中感受到——这一招下来,无论对手是谁,都将会受到极大的伤害。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东方玄幻·不,说是伤害还是小瞧了这个,准确的说,应该是……死亡·怎么回事段风涯不是那种会对自己的兄弟下杀手的人,无论对方做出了什么事情,沈长聆的记忆中对方永远是淡雅温和而孤寒的,如同一株青松。
似乎是被逼到了绝地,段风涯此次出手太过于霸道,在出剑的一霎那,对方似乎也很惊讶于自己的招式的杀伤力··沈长聆却看的很清楚,是他身上太过于强烈的无法回收的生气在情绪极其剧烈的波动下,控制那些巨大的灵力一下子注入了剑锋上。
段星流避无可避,他已经站在那里,等着胸上的一剑··这次真的是要出事了啊……希望二哥不要因此太过于伤心,毕竟当年是他伤了对方在前··而今天会经历这样的状况,也大概是天意吧。
闭上眼睛,段星流等待着身体被刺穿的那一刻,然而……·一下,两下,三下……·心脏跳动着,可是那种疼痛感却始终没有传来,他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中有一个人影挡在自己的身前——原来刚刚那股气流滑动的感觉并不只是剑袭来产生的啊。
不,不对……段星流目光一凝,心中几乎要滴血··这个人是沈长聆啊他刚刚不是将他放在了树下吗是谁给他解了- xue -道·“这……”段风涯似乎也非常的讶异,他手指微微一动,手上的剑几乎被他捏出响声。
所有的人都惊讶的看着场中,段星流却在他们的神情中察觉出了什么——那种表情惊讶大过于痛苦,连段风涯也不例外··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的·在其他人的眼中就是:千钧一发之际,沈长聆轻身飞到场中,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挡在了段星流身前……·而他的流霜剑,则牢牢地顶住了段风涯的风翎剑……·那剑势来得太急太猛,甚至在被挡住以后,风翎剑向一旁弯曲,夸张的鼓出一个半弧·知夏认出了来人,嘴巴紧紧地抿着,眼神复杂难辨。
而行春居然一不小心脚一滑向前飞扑,连走了几下才稳住了身形··耳边仿佛有被压低的抽气声,像是有很多人不自觉的倒吸了一口冷气··所有人都在内心惊叹:这个人,这个人还是人吗刚刚如此凶险的一招居然就这样被他生生的接了下来,简直让人难以想象·“唉,风涯,好久不见,我们回去吧”现在两个人中间,沈长聆对着段风涯微笑着说。
段风涯,好久不见…·段风涯表情也变了,眼神由刚刚的诧异失措变成了温和,他看着沈长聆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一动,点了点头·然而沈长聆却知道,这是对方最外露的表达了。
·行春笑嘻嘻着走到一旁,知夏看了看所有人,见没有自己发挥的余地,也跟着走到了一旁·周围有细细碎碎的响声,沈长聆感受到,那种无形的压力消失了。
“我,我会和老七一起回去……”背后响起一道男声,声音低哑甚至还带着虚弱的气腔··一众人站在门前,段风涯看了看段星流,然后又转头看向沈长聆。
然而这个刚刚接下他致命一剑的人却冷着脸,头也没有回,也没有说话··似乎没有什么好说的,可是他却停住了脚步··段风涯默叹:这个老六啊,真的是太过于执着了……·正是因为在最后看出了他想要弥补自己的心态,所以刚刚沈长聆接住了他一剑之后,他并没有向段星流表示什么。
因为那只会让对方更难受··可是这种弥补的心态真的是要不得的,与其想着如何弥补,不如在做事之前想清楚后果为何·他苦笑,谁有能想到,这两个最小的,看起来成竹在胸的弟弟们,却是七个人里最冲动莽撞之人呢·“该承担的责任,我们不会推辞。
你们……保重·”说完以后,段星流没敢再看,低着头飞身离开了这里··沈长聆依然面无表情,他收回剑,对众人说道:“回去吧。”
·☆、第五十二章·终于回到离天宫的时候,段风涯照例回到了东暖阁,他的身体还需要调养,而沈长聆在他的身边一言不发,表情十分严肃··“躺下,你现在需要休息……”等到了房间的时候,一直不说话,存在感小到无法让人注意到的沈长聆一把按倒了段风涯。
哦呦,行春在一旁凑了过来,此时眼睛一亮,内心小小的一声惊叹··段风涯趴着倒在了床上,背后的手力量大到让他无法挣脱,所以他并没有多做挣扎,而是顺从的倒下了。
当然,即使能够挣脱,恐怕他也是舍不得反抗的吧……·乖乖的趴在那里,头发从脸侧滑落,段风涯眨着眼睛,安静地歪头看向沈长聆··正准备一把将对方的衣服扯下来,手正握在他后颈的衣领上时,沈长聆抬头,对上了屋子里另外一个人的视线。
那个人迎着沈长聆的目光,尴尬的笑了笑,露出洁白的牙齿,然而她却丝毫不为目光所动的站在那里,脚步如同生了根一样一动不动··挑眉看向行春,沈长聆朝她扬了扬下巴,示意了一下暖炉。
行春立刻原地跳了起来,跑到屋子中间飞快地打火,火星从她的手中蹦出来跳到暖盆中,屋子里慢慢变得暖和起来··这样子段风涯就不会因为受寒而生病了吧虽然沈长聆非常清楚,以他现在身上满溢的生气来看,即使是寒冬腊月的穿着单衣待在户外,对方恐怕也不会生病。
他看了一下正温和的看着他的段风涯,想了想,又冲行春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了一下门口··行春一愣,想了想之后恍然大悟,推开门,她冲着门口的侍从飞快地嘱咐了几句之后,立刻闪身回到屋子中间,整个人待在角落里,安分的降低存在感。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东方玄幻·沈长聆却没有再注意她,他低头,安静地和段风涯对视几秒之后,一把将对方的衣服扯下··精瘦有型的身材立刻展现了出来,肌理匀称,线条流畅中充满着力度与美感,屋子里似乎有人小小的吸了一口气。
“安静,别出声……”头也没抬的向一旁吼去,沈长聆并不为美色所动,他目光锐利的看着段风涯身上的皮肤,仔细研究着对策··行春捂住嘴巴,为自己默哀——虽然刚刚她小小的发出了惊呼,不过更大的程度是为了沈长聆如此干脆利落的撕衣动作,而非二公子的……身材。
毕竟在这边的角度根本就看不清楚,沈长聆又在床边把对方挡的严严实实的,她想看都看不到的··“以为我没有看出来吗你的身体虽然已经好了,暗伤和心疾都愈合的差不多了,可是身上的灵力收放还不是非常的自然,生气外露,很明显是强行突破的吧。”
手指撑在对方的背上,沈长聆用一种极具有压迫气场的姿势看着段风涯,眼神犀利直指对方心头··“……”段风涯微微睁大了眼睛,没敢说话。
这个人,好强的气场,即使是在刀光剑影中过活了这么久的段风涯都不由得为之一振··还是闭嘴不说话比较好,他内心默念着,表情却越发的淡然,只有眼睛微微睁大,直视着对方。
“你最好乖乖的修养,不要过多的动用灵力了·体内循环自己运行就好,遇到卡壳的地方记得慢慢梳理,不要突然像推土机一样推过去(算了你也不知道什么是推土机),那样会很痛,而且效果也没有自然恢复的好。”
手指突然如同狂风疾雨一般在对方的周身- xue -道上来回挪动,沈长聆或是点,或是按,或是用力推,在他的背后来回疏通着经络,帮助对方将周身的生气收拢回体内。
段风涯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感觉随着对方的手指在他背后不停的动作,身体如同被电击了一样,小小的灵力循环滑过堵塞的通道,流转得越发畅快了··整个身体被用心调理着,他却冒出了点点冷汗,牙关紧咬着,段风涯手指痉挛,一不小心就抓破了被褥·“……”太难受了,不是疼,而是又麻又痒,如同有一万根硬毛的刷子在他的身体里面来回洗刷,段风涯几乎快要变了脸色。
“我现在帮你梳理身体经络,还有体内的小循环,你注意灵力的流转方位,注意我的手势,要顺着来·”沈长聆看到了对方的难受,不过他却丝毫不为之所动,手上的动作越发的加快了。
趁热打铁,趁着现在正是好的时机,只要一鼓作气将之前疗养的后遗症清除,段风涯的灵力不受控的问题就会得到解决,甚至还能更进一步··闭着眼睛点了点头,段风涯努力辨认身上手指的先后顺序,以及身体中各处的流转顺序。
不过,因为闭着眼睛,所以身上的触感更加灵敏了,再这样下去,他恐怕就没法好好的察觉出规矩了吧·被按倒在床上,忍受着非人的折磨,段风涯却丝毫不敢动作,只有在每一次手指按压的时候,沈长聆才能看到对方轻轻颤抖的身体。
“疼吗那以后还敢随便出关吗”皱着眉头将灵力运在指尖,沈长聆眼神中滑过一丝笑意,他故意口气不耐烦的问道。
·像这样子都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在最终时候功亏一篑的家伙真的是让人不省心啊·所以必须要吓吓他,这样他以后就不敢再乱来了。
沈长聆突然一愣,随即摇头一笑——段家的这些人似乎都特别的喜欢乱来啊,做事情又冲动,真的是……·“好了,让大夫给你开药吧,我去看看段霜洺段雪淮他们去。”将最后一分力气用在背脊中央,沈长聆收回手,舒了一口气后起身,用旁边早就备下的热水擦了擦手,示意仆从上前来给段风涯擦一擦,让一早被行春叫人请来此刻目瞪口呆的大夫开药,然后转身走出了房门。
关上门的时候正对上段风涯投来的视线,沈长聆向他勾了勾唇角,微微点头,便把门缓缓合上了··一旁等候多时的行春也跟了上来,她蹦蹦跳跳着跟在沈长聆身后。
“你刚刚可真厉害,你没有看清楚段风涯那张脸吗都快成苦瓜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那么别扭的表情啊~”行春老气横秋的说着,然而她的表情却很夸张。
“……”闷着头向前走,沈长聆本不想说话——毕竟刚刚的一场让他灵力用尽了此刻正是疲累的时候,不过行春却将他扯向了另一处,想了想,他还是跟了上去。
他看着脚步始终不紧不慢的行春,内心微叹:这个人好像暴露了什么,她对于段风涯居然没有丝毫的下属对待上级的恭敬谦卑感,反而像现在这样如此的随意··而且之前……·“你,怎么了怎么这么奇怪的看我难道是终于觉得我好看了”被对方奇怪的眼神一扫,行春立刻敏锐的察觉到了,她看了看全身上下,莫名其妙的问道。
“……没事,你错觉·”没有搭理对方的勃然大怒,沈长聆伸手推开了眼前的石门··石门很轻巧的旋转,露出一片大厅·大厅里空荡荡的,不过却在中间摆放了几张桌椅,如同最普通的会客厅那样,沈长聆甚至还眼力很好看到了没有喝完茶水的茶杯。
这里有点眼熟啊……对了,这不就是前几次来这里看望段风涯时走过的大厅吗·他迅速的回头,石门缓缓关上,然后浮现的就是一张完整的壁画了,就是上一次和段霜洺一起来时看到过的那个雕梁画栋,然而很久没有人活动的厅堂。·“这边……是密室吗我记得我上次来并没有看到这个,太隐蔽了吧”迟疑着问道,沈长聆纠结地想着。
“也算是吧·后面的走廊是通往药池的,当然也可以到达其他的地方,不过如果想要到段风涯刚刚休息的房间,还是走这里最近也最方便的,不然要绕很大一圈才行。”
行春走在前面,回头笑着说道··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东方玄幻·“我记得这里之前并没有这些布置啊大厅里还是挺空的·”迟疑着问道,沈长聆走到侧边的小桌子旁边,看着那半杯茶问道。
这里正好在主位的两侧摆了两排桌几,上面还有半盏未喝完的茶水,可见这里的主人临走的有多么的匆忙··“没办法,当时正值年末大比,各种事务忙成一团,再加上四公子不管事,管事的五公子去了崎明山脉,三公子本来要留在这里的,不过正好二公子疗伤刚好于是出关了,三公子也跟着一起去了。
所以这里被布置成了一个临时的会客厅,偶尔会有人来这边谈事,不过这里本来就被废弃很久了,所以没有安排也就没人想着来打扫·”行春绕口令一般的说完一段话,看着沈长聆,目光闪过一丝笑意。
“怪不得,刚遇到段风涯的时候,他的伤势虽然无恙,但是身体却没有调理好,才会变成今天这样·”沈长聆目光飘忽不定,似乎正在发呆,他点了点头,便和行春一同走出了东暖阁。
“不过,你那一招真的是太厉害了吧我从来没想过居然能有人接的住那一招,刚刚回来的路上我在脑海中演算了无数遍,无论怎么格挡都做不到你那样的程度,啧啧啧,真的是真人不露相啊”脚步依然蹦蹦跳跳的,行春走在长廊前方,回头向着沈长聆赞叹到。
那样敏捷的身手和收放自如的灵力,更难得的是对于时机和方位的把握,这也太厉害了吧行春眼中的惊叹几乎满满的都要溢出来了··“……呵呵了你客气了。”
沈长聆却只是尴尬的笑着说道,他看着行春,却又……像是穿过她看向另一个人··另一个在她身后的人……行春心中一惊,猛地一个转身,在长廊尽头的拐角处,垂下的轻纱细细飞舞着,那个人头上的宝石吊坠正在熠熠生辉。
行春眼神也变得奇怪了起来:是知夏……·“……啊,那个,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回见啊……”眼神在两个气氛诡异的人身上游移着,行春见势不妙,迅速选择撤退。
四大主事之一的,知夏……吗··☆、第五十三章·此时正值阳光温暖的时候,沈长聆看了看正好的日头,觉得应该还是有时间去看那两个抱病在身的家伙,于是,他很温和的先开口说话了。
“请问……你有什么问题吗”直视着对方,沈长聆目光柔和的说道··在这样温和而明亮的眼神中,似乎所有的东西都无法遮掩隐藏,知夏觉得自己的心思似乎被□□裸的看透了。
“我,是……我来是想说,我……我很抱歉……”低着头,她不安的扣着裙角,并不敢用眼睛对上面前人的目光··“之前一直误会你的身份,所以才会让你在最后的时候被抓走。”
顿了顿,她继续开口道,眼睛注视着脸边的一处青砖缝隙··是啊,会造成这样大的疏漏,即使根本原因不在于她,可是这其中又怎么能说没有她一点点的过失呢。
“……”沈长聆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继续听着,这给了知夏莫大的勇气,继续说下去··“其实,你的身份来历虽然看起来很奇怪,也有很多矛盾的地方,然而如果仔细分析的话,很多事情都是突发在你身上的,常人根本无法故意策划的那种。
所以…所以我对你的偏见,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我自己的私心·”深吸了一口气,知夏缓缓地吐出自己最深的不堪,她抬起头,用自己平生最大的勇气看向对方。
·因为自己的失误让对方身处险境,又因为自己没有估算好时局,导致宫中所有的人都因此接连调动,引起了极大的麻烦··如果自己当时能够再小心一点就好了,再谨慎一点,不要被情绪蒙蔽了双眼和心……·对方肯定会觉得很生气吧,她不安的抬头注视着对方。
然而,知夏惊讶地发现,并没有·眼前的人的目光一如既往的平和而包容,没有染上丝毫的杂质··她愣在了当场··“……”沈长聆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她,那目光鼓励了知夏,让她能够在这样自己造成的难堪的场合下,继续说下去。
“我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了你的遇险,更是连累了那么多人,这是我本职工作的失误,我也需要向你道歉·对不起……”她终于将一切说了出来,眼睛里闪过愧疚的光芒,心中却终于平静了下来。
忐忑不安的站在原地,知夏心中终于有种迷雾剥开的感觉,她眼神鉴定,等待着面前人最后的回复··沈长聆却笑了一下··“其实,造成一切的原因归根结底并不在你。
很多事情的发展都有其偶然和巧合- xing -,而最终造成这些意想不到的结果的,只因为很多方相互博弈下的结果而已·”他微笑着,眼神中似乎包含了非常多的无奈和豁达。
“这一次的事情所连累到的人并不应该包括我,我觉得你如果真的很自责内疚的话,不妨将自己的工作做好,替段霜洺段雪淮他们减轻负担,这样……应该才是真的弥补吧……”耸了耸肩膀,他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看着沈长聆如此轻松而又不带勉强的回复,知夏心中的愧疚也平复了不少,不再像以前那样复杂而又纠结··她本来就是个对于工作相当谨慎的人,却因为自己的私心一朝出了这样的事情,又如何不会感受到忧虑呢·“你说的对,是我着相了。”
她豁然笑了笑,心中的大山也松动了些许··微笑着,她向沈长聆表示感谢··这个人,果然是个非常好的人啊,知夏心中感叹着,目光变得柔和了很多,没有了之前因为紧张而略显严肃的错觉。
“对了,我要去看看他们两个,你要一起去吗”沈长聆再度开口,他询问了一下知夏的意见··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东方玄幻·“不了,我去处理事务了,年末挤压了许多事项要处理。
你,你帮我看看就行·”眉头轻轻一皱,知夏做出了决定··那个人现在一定很想见他,既然如此的话自己还是不要过去搅局了的好··女子轻轻一笑,淡雅的绿色字裙在这样寒冷的冬季如同一朵清新明亮的花。
那朵花轻盈的盛开着,缓缓的走向了沈长聆视线的尽头··“好的,回见·”沈长聆低头一笑,似乎是在自语些什么··随后他也向着自己的目的地前行了。
“看来你是真的没有计较啊……”怀中突然幽幽的传来一声沉静严肃的声音··是那块玉佩中的人··沈长聆低头看着怀中,却并没有将它取出来。
“你醒了我还以为要过段时间你才能说话呢·那里的禁制压迫的确很强,力量越强,受限越大,尤其是你只是一抹神识,在那山中这么久,恐怕……”声音虽然急迫而关切,沈长聆眼神有些忧虑,然而却并没有做出什么额外的举动。
他绕过了一处满载着枯花与树枝的拾荒舟,坐上了一条载人的小舟··向远处眺望,那里的琼楼玉宇正是第五宫的位置··真是处清幽的地方啊,沈长聆看着披着厚厚的暖裘正摇着浆的船手,突然心中安定了下来。
他的心中一片空明··这样美丽的绿水和青山,这样的美好的世界,不应该就这样葬送在野心家的手中··也许在他们看来,这只是一方普通的再不能普通的世界,毁灭掉就毁灭掉了,无所谓。
就如同古时的帝王在开疆扩土之时,无不是将手中的兵卒当成武器,去征伐那片广阔的天地··一将功成万骨枯……·沈长聆苦笑了一下,内心微叹:人类对于自己的同胞都是如此,更何况是高高在上的……·“不用担心,既然我已经回到了离天宫,自然就能够恢复正常。
等一会如果你见到了段云潮,直接将我交给他就行了,他知道该怎么做的·”正在沉思间,却是玉佩中的人说话了··他的声音很好听,沉静中带着股威严的气场,像是做惯了掌权人一样的,那种不自觉就带上的严肃感。
就像教导主任一样,沈长聆偷笑··他随即微微沉吟——掌权人啊,看来,自己已经大致知道这个人的身份是什么了··“段云潮嗯,好的。”
他随即点头道,一点也没有寻根问底的打算··这让玉佩中的人有些惊讶··没有想到,这个人居然没有再追问下去,其实只要他问,自己也不可能会有所隐瞒的吧·那人思绪万千,却忍不住沉默了下来。
两个人一路再无言语,只有湖上的清风和由远及近的对岸告诉他们,目的地到了··将准备好的银钱交给划船的船手之后,沈长聆询问了一下方向,就像着之前打听到的地方走去了。
“你感觉怎么样了有没有好很多”推开门,却只看到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的注视着他··却是正在无聊到抠墙的段霜洺。·看清楚他的模样以后,沈长聆好险没有笑出声了··这,这是个木乃伊吗被裹得全身都是绷带的段霜洺只有一双眼睛露出来,全身平躺在一张榻上,浑身僵直动弹不得。·大概是某种恢复的药物吧需要通过皮肤的接触渗透进去,不过……又看了看榻上挺尸的人,沈长聆漫不经心的捂了一下嘴,将笑意压了下去。
这种药物干了之后如同一个硬壳子一样,可不就造成了眼前这种场景吗·“哇,真没想到先看到你的居然是我哎,只可惜老五这家伙刚刚睡下,恐怕短时间内是没有办法醒过来了。”
艰难的朝一边努了努嘴,沈长聆顺着方向看过去,段雪淮面色带着些许红晕,正平和的躺在那里··屋内的暖气很足··“无妨,我本来就是来看看你们是否安全,毕竟我也做不了什么。”
先去看了一下段雪淮,发现他状态良好,只是还在熟睡之后,沈长聆来到了段霜洺的旁边。·他发现一旁准备药物的人居然是段云潮,于是两个人视线相遇,彼此点点头。
“那你现在觉得我怎么样啊是不是气色好了很多”即使脸上不能做出表情,段霜洺的那双桃花眼硬是挤出来嬉笑的意味。·死- xing -不改·“气色,气色是挺不错的,尤其是您纵身跳下悬崖的时候,那气色,离多远我都能感觉到……”沈长聆戳了戳他的脸,在对方无声的哀嚎中毫不客气的说着。
他的心中已然气急·这个人,真的有把自己的生命当成一回事吗·“哎,你,你别生气啊,我,我当时不是没有办法了吗我就想着先把你送走呗,你走了我就没有顾虑了,谁知道那群孙子下手那么重”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愕,段霜洺故意示弱的说着。·他轻轻地咳嗽了一下,没想到却真的引发了咳意,一时间自作自受的咳嗽个不停,沈长聆只好帮他顺了一下气··“我不生气…毕竟现在躺在床上不能动的人不是我·”一边不动声色的捡不重要的地方下狠手,沈长聆一边冷笑着说着··对方疼得嗷嗷直叫,不过沈长聆却是脸色冰冷,一点也没有心疼他的意思。
舒缓一下经络自然是很痛的,尤其是这个人在那种情况下强行用灵力,恐怕身体早就干涸到不能行了吧·他现在居然还想这样糊弄过去,沈长聆嘴角一抿,下手更痛快了。
段云潮在一旁看得有点发冷,不过他琥珀色的眸子闪了闪,就装作看不见的在一旁收拾着药物行囊还有一些药方之类的··他心中了然,对方的手法看似粗暴却极有章程,而且,看样子三哥也是乐在其中,他还是不要过多打扰了吧。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东方玄幻·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段云潮冰霜的脸上难得带出了一抹笑意···☆、第五十四章·那边段霜洺却是动也不敢动,当然,以他现在的尊容,想动也动不了。·“我这也只是刚用药,过一会就能动了……嗯,好吧,我错了。”
可怜兮兮的看着沈长聆,段霜洺发现眼前的人只是低头专心的帮他梳理,只得收回视线,干脆的认错。·嗯,他这才不是怂,不过是知错就改而已,他还是非常风流倜傥潇洒不羁的·段霜洺在内心确认着。·听见他这么一说,沈长聆下手一重··“嗷……”再也忍不住的嚎了一嗓子,段霜洺眼泪都被激出来了,桃花眼- shi -润的看过去。
身上裸露出来的地方已经被很好的按过了,沈长聆发现这些地方的灵力锁的不错,便开始帮助他软化药膏··他仔细的敲着,感觉手上的药膏慢慢地软化被吸收·这样一来,不止对身体吸收药力有帮助,而且还可以让对方不这么难受。
这么硬邦邦的躺在这里,也难怪段霜洺在那里无聊的卡兹卡兹抠墙了。·一旁的段云潮没有料到居然还可以这样加快药- xing -,他看了看沈长聆,思索了一下,然后走到另一边学着沈长聆的动作帮助他可怜的三哥快点解脱。
“我……我只是希望,你可以好好的看顾自己,不要仗着自己厉害就做事情不管不顾的,你没有想到万一那个时候四公子没有赶过去,你会怎么办难道真的要从谷里爬上来吗”挑眉,沈长聆的脸色在一旁的灯光映照下格外的严肃,嘴巴紧紧抿着,他看也没看段霜洺。·呃,怎么办段霜洺眼珠子转了一下,用眼神示意段云潮。然而他眼睛挑了半天,段云潮却只是看了他一下,然后就撇过眼去,低头垂眉一句话也没说。·看着段云潮学得非常好,沈长聆又跑过去帮段雪淮整理了一下被褥,检查了一下鼻息和心跳之后,他转身就要离开了··“算了,我现在说这些也没有用·毕竟你救了我,我不该这样得了好处还卖乖·你先休息吧,既然已经平安无恙了,那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吧·”看了眼可怜巴巴的躺在榻上的段霜洺,沈长聆勉强自己笑了笑,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出去。·唉,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责怪他呢低垂着眼眸,沈长聆掩住眼中的思量,将门打开一条小缝。
外面的冷气立刻扑面而来,身后段云潮也跟着走了出来·他立刻关门,将寒气关在了门外··门内的段霜洺还在哀嚎着挽留,不过两个人都没有回应,他们没有说话,只是彼此心照不宣的向一旁走去。·“你不要太生气,三哥就是那个样子,虽然做事情看起来好像非常的危险,不过总是能把时局把控的很好。”
停了片刻之后,段云潮才组织好语言开口··大概是并不擅长和别人达话聊天吧,他的语气显得干巴巴的,在这样冷地天气里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不过沈长聆并没有误会,他抬头看向远处的地平线,叹了口气。
“唉,我只是……只是担心啊……不过,也许的确是这样吧,他做什么事情自然有自己的打算,如果我过于去干涉的话,可能反而会碍手碍脚。
算了,不说他了,对了,这个给你·”拍了拍脸,沈长聆将表情调整了一下,那种低落的表情便从他的脸上消失了··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质地温润的玉石,将它放在了段云潮的脸前。
白色的玉石被垂挂在红色的绳结上,阳光下泛着微弱的的柔和的光泽,随之亮起来的,是段云潮的眼眸··“这……你把他带回来了”他接过玉石,忍不住摩挲了几下,喃喃地说道,眼中的神情似是欣喜,又似是难过。
如果不是因为早就知道这玉佩的秘密的话,恐怕真的以为他口中的“他”指的是“它”吧·沈长聆只是笑了一下,看着他垂在衣上的白色长发,眼睛闪了闪,没有说话。
“你知道我接下来该怎么做吗”将玉佩重新递给沈长聆,在对方惊讶的目光中,段云潮神情郑重,眉头微皱着说··哎,这么说来的话……沈长聆偏了下脑袋,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
段云潮这才在沈长聆的目光中放松了下来,他看起来全身都很紧张,连手指都握了起来··“随我来吧……我带你去见他·”话音刚落,段云潮才缓缓地呼出一口气,转身先行离开了。
看来真的是……到了该做了断的时机了,段云潮看了眼天色,那里正是沈长聆之前凝视过的地方··天光正好,然而天边地平线上的云色暗淡,那里似乎正隐藏着什么悬而未发的危机,翻滚在看不见的深处。
局势如同拔河僵持··眼神放空,如同跳跃了空间看到了什么情景一样,段云潮挥袖,带着沈长聆来到了离天宫··这里是整个区域的中心,出乎沈长聆意料的是,这里居然并不算大,至少对于一个主殿来说,这里的面积居然还没有十一宫大。
但却不能说这里就不够庄重了,甚至在沈长聆的眼光看来,这里非常的端正而严肃··整体结构不大,大概只有十一宫总体面积的三分之二,住的人看起来也不多,在他随着段云潮向前走的时候,整座宫空空荡荡的,只有最外层才能看到几个巡逻的人,最里层却居然一个看守的人都没有。
这里的建筑大多数似乎也不算太高,只有最中心的那处直直的挺立,直冲天际·沈长聆隐约能看到最高处似乎是一处露天的平台··大概是占星台之类的地方吧,他想。
可是,越靠近里面,他却越是能感受到一种奇妙的感觉,那是一种被投身在了浩淼的宇宙洪荒之中的错觉,越深入,这种感觉越强烈··这……大概是这方世界的根基所在了吧沈长聆皱了皱眉,却并没有说些什么——因为在这处世界根基所在之处,他居然察觉到了法则溃散的痕迹。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东方玄幻·虽然这破损被人修补,痕迹被人小心地抹去,可是……想要完全的维持法则稳定,只有一刻不停的在阵法中维护才行··这样的话,耗费的力气太大了,甚至效果也会越来越弱,直到……法则破碎,空间塌陷,世界陨落。
那么,这里的人应该就是……·“这里,就是离天宫你要我见的……”疑惑的问出声,沈长聆已经有了某种判断,不过他还是决定问出声。
“是的,跟我来吧·”似乎是察觉出了他的想法,段云潮面色淡然地微微一点头,抬手做出邀请的姿势··他们正站在一道门前,所有的光芒和气息都被藏在那道门的后面,他们想要见的人——也在那扇门后。
推开门,或许……他停顿住了脚步,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边的人·段云潮没有催促,他只是站在门边,等待着沈长聆自己的行动··最终,他还是决定亲手将门推开吧。
“这,这是……”印入眼前的并不是想像中的那种雕梁画栋,又或者充满那种繁复神秘的装饰··黑,完全是黑暗的,这是他下意识的反应。
甚至当沈长聆适应了这种黑暗的感觉之后,他才能借着不知道哪里来的微弱的光芒看清楚这里面的布置·和外面不一样的是,这里面完全没有任何的风格,干净,空旷,没有半分人烟的气息,可是……·嗅了一下空气中的味道,那种感觉又奇妙的出现了。
——那种,充满了世间烟火的气息··“看到那个了吗那处光·”示意了一下前方,段云潮琥珀色的眼眸都被黑暗遮住了,沈长聆转头只能看见他泛着透白的长发。
再仔细的辨认了许久之后,沈长聆眯着眼睛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情景:背后的门已经被关上了,那是这间宫殿中唯一的光线来源··似乎是某种天然发光的晶石,被雕琢排列,整齐有序的镶嵌在眼前的正中心位置,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形。
大概是类似于某种阵法一样的东西吧,这样的布局似乎并不算陌生··点头示意,段云潮便让他走到正中去··刚走了一步,身边突然有亮光闪烁,他下意识的左右张望了一下——·那是,蓝色烛火·有两排整整齐齐的烛火就在他走过的路两旁,他回头看,只见被他走过的路旁烛火通明,每一支烛光似乎都被人刚刚点上,整齐的没有一点摇曳。
而向着前方看去,依稀可以看见也有同样的烛火堆在两旁,它们都没有亮起··这是……通明烛感受活人生气便会亮起,燃之有镇定凝神的效果,被普遍用在大型的占卜祭天等活动之前。
如果是这个的话,那么,就错不了了……沈长聆走到阵法之中,内心思量万千··他看着黑暗中跟过来的段云潮,无声的询问着··“现在需要你站上去,将那块玉佩放入阵中。
放心,只是需要将神魂重新连接而已,既然是你将他带出来的,那就意味着你们之间有某种联系,由你将他放上去,最合适不过·”清淡的音调在空旷的室内回荡,段云潮说道。
等到将那个人的神魂真正的凝聚之后,这个人的身份也就已经确定了吧段云潮想到··而这所有的一切,或许也就要从这里开始了吧··究竟是成功将一切修复完好,还是失败让所有的一切重归虚无,等到万年之后所有生灵重启,这,只是第一步……·然而仅有第一步,却还远远不够啊……·那边的星辰石中间,沈长聆将玉佩拿了出来,他手心攥着被温热的玉石,低低的应了一声:·“嗯……”··☆、第五十五章·周围的一切突然就亮了起来,沈长聆刚踏上去,此时忍不住下意识的抬手遮住了眼睛。
他眯了眯眼——·一颗,两颗……接连不断亮起的晶石闪着莹润通透的光芒,在周围不断的亮起,转眼间四周已经是明亮的一片了··在一片漆黑之中,这里是一座明亮的孤岛。
石台上正中心有一块空荡荡的凹陷,沈长聆把玉佩放了进去,并不能够很好的完全重合,然而他知道这就是用来启动阵法的中心··最亮的光芒从手下亮起,沈长聆蹲在地上,手指还没有收回,那玉佩所在之处就完全的亮了起来,光芒比周围的星辰石还早璀璨。
感觉到有什么力量从自己的手指尖流出,所以他也没有动,只是保持着姿势稳定着阵法的运转··大概真的是凝固神魂所用吧这里面的某些符咒居然非常的眼熟。
巨大的风暴在小小的中心环绕着,如同有幽灵在四周飘荡冲击,不过这些都被阵法周身明亮的光芒柔柔的挡了回去··……·等到一切风平浪静之后,沈长聆蹲在那里,看着指尖的玉屑,不知怎的,他突然心中一动。
“神魂分离的时候一定很疼吧”叹息着说出这句话,和段云潮点头示意了一下,沈长聆走向了大门的方向··“……”段云潮好像听到了什么,可是他又无法确定,只能用沉默来应对,他静静的看着沈长聆,眼神中不知道闪烁着什么情绪。
行走的背影在路上被吞没,擦肩而过的一瞬间段云潮愣了一下,他在对方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气场,有点压抑又有点沉默··“那么一切妥当之后,我就先走了。”
轻快地说出这句话,沈长聆没有多说什么,脸色如同往常一样,他拉开门走了出去··他什么也没有问,什么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做,像是早已经知晓了一切一样,一切都是如此的简单,流程顺利到让人不可思议。
微微点头,段云潮将他送到了湖边,让他从来时的路回去,一切就已经平息了··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东方玄幻·“他,是不是知道这什么了”·漆黑的宫殿中,烛火都已经熄灭了,刚刚短暂的亮光似乎只是一种错觉。
有人在黑暗的最深处问道··摇头,段云潮并没有说些什么,不过他知道那个人一定能够看清楚他的表示··他的手指在袖中轻轻掐算着,脸上便露出了一种不可捉摸的气场。
卦象模糊天机难寻,即使是最厉害的数算师,怕是也看不透这难以揣测的天机了··“唉……”·*·在傍晚的时候,沈长聆独自坐在一处高高的天台上,在这里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下面的宫人们走来走去的样子,而从下面向上看却只能看到一团黑影。
看起来似乎是在准备些什么吧,一边搓着手指,沈长聆一边静静的观察着·那些宫人们步履匆忙,脸上却带着满满的喜气,端着杯盏木盘也无法阻止他们不断的勾着头交谈着。
而一向严格的管事也装做看不见的样子,只有在声音吵闹过头的时候才会装模作样的咳嗽一声,立刻,所有人都不再说话了··“你怎么在上面我带了好酒,要不要一起喝一杯”下面飘过来一句问话,沈长聆听着耳熟,连忙向下看去。
从屋檐的边上探出一张脸,沈长聆立刻看清了下面的那个人是谁——居然是段霜洺。·他并没有好好的在养病,此刻却端着木盘摆着杯盏和茶具,站在下面仰头向上看着··“你……不好好养病,大晚上的跑出来做什么”连忙招呼他上来,沈长聆将自己身边有些灰尘的地方立刻布置了干净··他手指一动,一个除尘咒使了出来,那些灰便团成一个小团,被他丢在了下面早被人打扫好,安静地堆在一旁的落叶堆中。
“在殿中憋的难受吗我都躺了好久了,大夫也说我可以出来活动活动啊”月光下段霜洺仰着头往上看,桃花眼中满是灼灼的笑意。·“那你快点上来吧,这个地方避风,别冻到了。”
这个地方本来就比较避风,三面都环着较高的宫殿,只有这一处空缺,又可以清晰的看到下面和远方··沈长聆调整了一下姿势,将唯一有可能漏风进来的地方牢牢的堵上了,然后将自己的靠垫分了一个给段霜洺坐着,他招呼段霜洺上来。·一个翻身干脆利落的飞了上来,衣摆在风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段霜洺稳稳地坐在了沈长聆的身旁,他手中的杯盏在木盘上居然纹丝未动,此刻散发着幽幽的清香。·居然是酒,也许还是桃花酒··嗅了嗅,沈长聆伸手拿过一个装满酒液的杯子,一仰头完全的喝了下去··“好喝啊,这口感真的很不错·不过里面似乎还加了一点药材呀,应该不是同期放进去的吧”细细的砸了一下嘴巴,沈长聆给出了评语,他显得有些兴奋。
“是啊,这桃花酒是前几年种下的,最近才酿好刚刚挖出来,准备要好好的喝上一统的·可惜大夫说我的身体如果想要喝酒,只能喝这种柔和的,还要在里面加一些药材,所以我只好拜托他帮我把桃花酒变成了桃花药酒了......”同样仰头灌了一口下去之后,段霜洺接着又说道 ,“本来是打算一个人独饮的,结果......”·“所以只好连累你和我一起喝这药酒了,放心你也可以喝的。
都是一些补药而已,对身体没有什么伤害的·”·沈长聆挑高了眉头,在旁边侧脸看了他一下,内心感叹:准备一个人喝那为什么要准备两个杯盏呢·他深深的望着对方的侧脸,仿佛从他那注视着远方的眼神中看到了某些情绪——大概是寂寞吧·只好在月下独酌,拿出两个杯子当成是有人陪伴的吧。
沈长聆重新转过脸去,并没有问出声,只是一杯接着一杯子,陪着对方品酒··一杯,又一杯......·“他们,是在准备节日吗”在微醺的时候,沈长聆突然问话了。
他指了指下面忙忙碌碌的仆从们,他们有男有女,男的多是抱着一些重物,跟在前面人的背后,女的多是挑着精致的宫灯,拿着精巧的器具、杯盏、花盆等等事物,忙忙碌碌的交叉前行着,彼此之间却没有任何的冲突。
他们井然有序的忙碌着,偶尔交谈几句··“是啊,你不知道吗新年快到了,他们是在准备过年啊”捏着酒杯,段霜洺此刻正在借着月色,安静的从各个方向观摩酒杯的色泽以及酒液在杯中折- she -出的光芒,他正在乐此不疲,闻言有点诧异的反问。
每到了这个时候都是快要为新年做打算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才有的习俗,有人说是天神需要祭祀,需要人间热闹一场·也有人说是因为有人机缘之下误入仙界,看到在这个时候天上正在举办宴会酒席,所以人间便开始有样学样了,所有人都会在这个时候为新的一年做准备。
呃,沈长聆语塞了一下,然后一口闷下了一杯酒··酒液冰凉却温柔的滑过喉间,在胃部燃烧成一股暖流,淡淡的桃花香萦绕在鼻尖··“过年,对啊这里也是要过年的。”
捏着空杯子发愣,沈长聆的眼神有些恍惚··从很久以前开始,好像自己都是一个人过着这样的节日吧··不,不对,在还小的时候,好像曾经有一个小孩子陪他一起度过了新年。
那也是他在记忆中第一次有人陪伴的时候吧虽然后来的他早就已经忘记了这一切··或者说,是被迫记忆模糊··抬手又倒了一杯酒,这一次,沈长聆学着段霜洺的样子,开始让酒杯在指尖旋转着,欣赏淡粉色的桃花酒在月光下折- she -出的颜色。
·“等到过年的时候,大概一切都安定下来了吧……”将手中一直把玩着的酒喝下,段霜洺口齿不清的说着。·他把酒液慢慢咽了一些下去,又含了一些在舌尖慢慢的品尝,感受着那种柔滑的触感在口齿中蔓延,忍不住眯了眯眼睛,显然非常享受··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东方玄幻·然而他的眼神却显得有些忧郁,透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看向了未知的远方··“看来你果然是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的……”挑了挑眉,沈长聆歪歪脑袋看向段霜洺,他举杯示意了一下。·这样的场景说这样的话有些太过于丧气,在将话说出口后,沈长聆自觉失言,于是示意了一下酒杯··毕竟是难得的清闲之时,还是静静的赏赏这美景才好··“是啊,有些事不可为,而有些事是明知不可为而要为之·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尽力而为,将一切付诸天意了。”
将酒杯重新斟满,段霜洺笑了一下。·这些太过于容易得到的东西,就如同这酒水一样,虽然美丽,但是一碰就破,太阳一出来就会被吹得无影无踪··只有真正经历过艰辛酿出的果实才能拥有绝佳的味道,就如同这坛经历了冰雪覆盖的桃花酒。
“哈哈,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能怎样只好今朝有酒今朝醉,莫问明日是何途了”被酒液浸透的唇微微的勾起,沈长聆轻笑着。
“也是,难得有这样的良辰美景,我们就一起喝一杯吧”将最后一杯酒喝光,段霜洺斜靠在一旁,懒懒散散的看着月光说到。·沈长聆看了看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将流霜变成了一把短笛的样式,指尖一动就是一首曲子吹奏而出··笛声悠扬的洒在夜空中,这首曲子非常的活泼欢快,正是那种适合在节日盛宴上用来演奏的,沈长聆也吹得很用心··“是啊,很美……”那边,段霜洺歪倒在一旁,眯着眼睛睡意朦胧地说着,不知道是在说曲声,还是这夜景......··☆、第五十六章·当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沈长聆只觉得浑身舒畅,却并没有什么宿醉之后的感觉。
睁开眼睛,就看到头上天蓝色的花纹,纱帐轻飘飘的遮在头上·他揉了揉太阳- xue -,也分不清楚自己此刻究竟是在哪里,一翻身就一骨碌的坐了起来··大概是因为酒水很柔和的原因吧,一点点宿醉之后的感觉都没有,如果是普通喝醉的话,恐怕现在已经头疼欲裂了。
“唔,还好头不算痛,看样子那酒的质量还不错·那家伙估计馋酒馋得厉害,不然也不会喝这种度数很柔的酒,哈哈”刚一下床,沈长聆就拖沓上了自己的鞋子,正在揉眼睛之际,就感觉到自己的脚下触感不对。
这不是他的鞋子啊睁大眼睛看着脚下的鞋,沈长聆还没反应过来,手边就碰到一样柔软的衣料触感··他转过头去,才发现身边不知不觉围上了一群侍女,她们低着头排在一旁,此刻正有一个人轻柔的将一件衣服披在他的身上。
另外的一些正拿着洗漱用具等在一旁,似乎在等待指令··“你们把东西放在那里就好,我自己会打理自己的·”沈长聆哭笑不得,看样子这里的管事把他当成什么贵客了,不然也不会这么郑重的伺候他。
没想到我也到了被人伺候的地步了,沈长聆笑了笑··那些侍女并没有为难,闻言只是安静的退了下去,似乎也在等着客人的指令行事··她们得知了客人的脾- xing -之后,就排成两行,工工整整的端着东西,脚步轻盈的走了出去。
看着她们远去的身影,沈长聆一个翻身重新回到床上,在枕头旁边摸了半天,终于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他摊开手掌,手上躺着一把折扇··果然是这个啊......昨天朦朦胧胧之际好像是有人将他送到了这里,而在半睡半醒的时候,那人离开,他一不小心就将这样东西顺了下来,那个人似乎也并没有察觉到。
唉,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无意的......·“去看看段风涯好了,这里近一些,然后再去看一下段雪淮和段霜洺,他们好像在东南方向的第五宫里。最后,可以去位于中心的离天宫……恐怕,有些事情需要商量一番了。”
在心里确定了一下路线之后,沈长聆就决定出发了··他哼着歌,来到了冬暖阁段风涯在的房间··“有没有好一点身体恢复得怎么样”在敲了敲门,听到了请进的声音之后,沈长聆看着段风涯问道。
对方似乎气色好了不少,沈长聆仔细的打量着·不是那种脸色上的由白转红,说实话之前他的气色就很好,完全满足了他作为一个高手的那种需求··他现在的身体,更像是一种总体上的气息纯净,浑身生机贯通圆满,这种状态大概可以被人称之为——返璞归真·看起来是真的恢复了不少,沈长聆点了点头。
这样也不枉费他花心思去帮助他了,看来对于他当时的提议,对方真的有认真地去完成··“好了许多,你之前帮我疏通了一下经络里的灵力,现在感觉……整个人力量收放得更加自如了。”
段风涯披着单衣坐在榻上,看到有人来才转过身来··他身边有一位侍从正在帮忙涂抹药物,正好是在他无法触碰到的背部··沈长聆嗅了嗅,闻到了一股药香味,他沿着气息看到了放置在一旁的暖炉,味道似乎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那是大夫帮我调制的药熏,那一次在你的启发之下,大夫突然有了新的研究方向,现如今正尝试着如何将药- xing -放置在熏香之中,来帮助人调节灵力·”段风涯清瘦的脸庞上带着一抹无奈的笑意,似乎也为这种情况感到无语。
说起来倒还是因为他才让段风涯当了一场小白鼠啊沈长聆看着对方单衣下生机勃勃充满力量和美感的身体,摸了摸鼻子,没好意思继续说下去,连忙岔开话题。
“这是自然,灵力疏通好之后,记得每天都要吸纳吐气用来调养身体,这样可以温养经络·对了,我再教你一套吐纳的方法好了·”突然想到了什么,沈长聆说着说着就有了新的想法。
他眼神明亮的看着对方,眼中不自觉的带着充满希冀和热切的神情,段风涯坐在那里,看到这种目光心中一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东方玄幻·这样的视线,让他有些无法招架,猝不及防的就撞入了心头。
在热气袅袅的暖阁里,段风涯移开视线,然后脸色微红的回了一声:·“嗯……”·闻言沈长聆跑到前面去,侍从安静地走开,站在一旁有些好奇的小心打量着,他看得不明显,所以两个人都没有特意命令他的意思。
“吸气,呼……”一只手搭在段风涯背上- xue -位处,感觉手掌下温热的身体微微一僵,沈长聆捏了一下,示意他放轻松·然后另一只手绕到对方身前,将他白色的单衣拢好,将身体盖的严严实实的之后。
他把两指并拢,虚虚的搭在段风涯的腹部前方··段风涯神情一凛,身体下意识的挺直了一下,随后又似乎想到了什么,稍稍的把小腹收了收··沈长聆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些,那个一旁等候的侍从睁大了眼睛,有点不敢置信的闭紧了嘴巴,避免自己发出惊呼。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风姿绰约一向不理尘世只修剑道的二公子居然也会有紧张的时候·他不是一向泰山崩于顶而面不改色的吗之前多少次的生死攸关之际,都没有今天这场来得......紧张兮兮的。
然后沈长聆就教给段风涯一套配合着灵力运转而用的吐纳所用的方法了··“感觉怎么样”在不停的做指导的时候,沈长聆还一边不停的询问对方的感觉。
“感觉,有点麻,有点痒......”段风涯认真的感受着身体的情况,给出对方自己最忠实的身体反应··也是,段风涯一向君子端方,即使是在刚刚那种不好意思的情况之下,也依然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反应——比如,刻意拉进距离之类的。
在侍从递了几次毛巾之后,他终于听到了对方的一声如同天籁般的话语:“好了,就这样保持状态就可以了·”·“回头多看着他一些,注意别让别人打扰他。”
沈长聆细细的叮嘱侍从,见对方连连点头后,又多说了几句,这才离开··“我先走了,你别动了·”段风涯正在运气,沈长聆轻轻制止了他想要下床的行为。
“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直到门关上,段风涯才收回视线··抬手示意了一下侍从收拾了一下东西之后,他看着升腾起薄烟的熏炉,又重新安静地躺回了床上。
*·“段霜洺,你怎么在这?”低头走路的沈长聆突然意识到前面有人,抬头就看到昨天一起喝酒的那个家伙正摆好姿势,潇洒地靠在路旁··此时正值庭院中寒梅开放的时机,风一吹,白色粉色红色的花瓣纷纷扬扬的落下,落在庭院中的人身上,沈长聆似乎看到了水墨画中才有的景致。
他恍惚了一下,随后又清醒了过来·好吧,实在是因为当事人的- xing -格让他从那种非常梦幻的感觉中脱离了出来··对于眼前中不自觉在花林中凹造型的人,沈长聆只能选择无视这一切,走上前去面无表情的说着。
“这不是正巧吗你也在这里,真的是无巧不成书啊·你要去哪”仿佛这才意识到有人,段霜洺做出了一副刚刚才发现人的惊讶表情,问道。·唉,他难道不知道这样的表情真的很......假吗·“我正打算去看看你和雪淮呢。”
无奈的站定,沈长聆挑眉看着眼前的人··然后段霜洺就一副非�牡哪Q坊ㄊ飨碌那嗄晷Φ貌尤籼一ā!�“这不是正好了吗正巧在这里碰到了。
那一起走吧,我也要回去呢·”说着走在沈长聆身边,扯着他往前走··呃,被迫向前走,采到了几支枯花之后,沈长聆忍不住想,那么这个人跑来这里究竟是干什么的呢·“所以你来是......”怎么想都想不出这家伙到底是来干嘛的·“我......我是来...看看二哥的,这不刚看过嘛。”
段霜洺愣了一下,然后左顾右盼的干笑着说道。·沈长聆却从他的声音里听到了......心虚·心虚......是错觉吗可是他刚刚又在那里耽误了很久,都没有看到段霜洺,难道说他在很早之前就已经到了吗?那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走呢?·“哦......”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沈长聆表示不打算再考虑这个问题了。
他走了几步,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从腰间抽出了那把折扇,然后递给了段霜洺。·“正好了,这个打算要送去给你的,既然在这里就碰到了,那就直接给你好了·”把东西直接塞到对方手里之后,沈长聆加快了脚步。
所以他也没有看到在后面段霜洺那略显苦恼的表情,桃花眼都黯淡了几分。·看了看手里历尽波折的扇子,段霜洺将其在手指上翻转了半圈,继续无言的打量着。·唉,不过是想借故能够有机会再去找对方,结果在今天就这么被堵了回来··一次机会没有喽......他摇了摇头··然后他看见前面的人走的远了,连忙加快跑步跟了上去··“你走慢一点,我可是个病号,比不上你气力足走得快,等一下呗......”语音传到最后,居然隐隐的透着几分无赖的气质。
“............”沈长聆更是加快了脚步,踩着落梅往深处走去···☆、第五十七章·在簌簌而落的梅花中,沈长聆头上也落了几处花瓣,看起来就如同刚刚在花丛中打过滚一样。
这也是难怪,毕竟是如此多的梅花竞相开放,它们似乎也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同,一个个争先恐后的跳落枝头,在两个人身上留下了悠扬绵长的清香··“要不是我打算从这边看一看游廊旁边的那棵树,恐怕还真的就碰不到了。”
沈长聆走过一处低矮的树旁时,向一旁侧了侧身子避了过去··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东方玄幻·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将他头上粘着的花瓣轻轻取了下来,沈长聆侧脸对他道了一声谢。
段霜洺笑眯了眼睛,捏着花瓣和他一起并肩向前走。·这条路上平时经过的人并不多,因为这正是通往药谷的那条路,走过前面的梅林,就是那个连通着拥有巨大的屏风的小型宫殿的长廊了··也正因为如此,这条路两旁的梅树没有经过大量的修剪,自然生长却长得极为茂密·沈长聆一路走过来都不知道踩到了多少的花瓣了,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甚至连鞋子都快被花瓣的汁水浸- shi -了,一踩就在青石板的地上留下清晰的脚印。
·好像很有意思的样子啊,于是他没有再避开那些花瓣堆积的重灾区,而是故意的踩了上去,花瓣渗入泥土中,脚上染上了汁水之后又刻意的在石板上印脚印,并且乐此不疲。
“古有黛玉惜花而葬花,可惜我就是一个大俗人啊,真是可惜了这一地的花瓣......”装模作样的抬头惋惜了一番之后,沈长聆背着手,又跳到了一旁玩蹦房子。
“此情此景也只能吟诵一句,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啦·要记得你们是为了以后的花开做出了奉献,这样的精神是永垂不朽的”弯腰伸手掬了一把花瓣,朝天上一扔,沈长聆摇头颇具诗意的叹息了一声,像模像样的表示这样的精神永垂不朽。
然后当他撒完花转过头的时候,就看到了段霜洺捏着扇子一脸怔怔地看着他。·那表情大概能称得上用瞠目结舌来形容了吧·撒下的花瓣纷纷扬扬,如同沈长聆破碎的节- cao -......·遭了,一时兴起居然忘了后面还有这家伙,沈长聆和段霜洺对视着,然后......·段霜洺果断跳到了一堆花瓣上,然后做出了和沈长聆方才如出一辙的举动,流程缜密丝毫不差,显然是仔细观察了许久。·“......”怎么办更尴尬了,这不正说明了对方把他刚刚的那副傻模样全都看了进去吗·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沈长聆轻咳了一声,面色如常的转身继续走着。
段霜洺跟在他身边,时不时的挥扇扫去花瓣,两个人看到对方一身狼藉的样子,对视了一下,都忍不住笑出了声。·没有说话,但是显然两个人之间的氛围更加的柔和了··“那棵树你是说,我带你来的时候,正在游廊旁边的那株白梅”正在这时,段霜洺突然看到了什么,他抬手指向前方。·顺着他手中的折扇望过去,沈长聆看到了一株白梅··那株白梅生的如此的与众不同,其他的树木都生长着一样的粗细,花开也是密密麻麻的堆满枝头·只有这株不同,它看起来很高,而且比其他的树木要宽了整整三分之一,树干上满满的印刻上了岁月粗糙的痕迹。
然而在上一次来的时候,沈长聆就看到了这棵树似乎境况有些不妙,它的树干上好像被什么东西烧焦了一大块,躯干的中间裂出了一个大缝··即使是现如今,它的情况看起来也并不算好,焦黑的那一部分上面什么东西都没有,光秃秃的只有空白一片。
只有另一部分长满了花朵,似乎将所有的生机与气力全都集中到那里一样,沈长聆不由得伸手摸了摸··“是啊,你看,它开了,真的很漂亮啊·”抬头仰望了一下开满白色花瓣的梅树,沈长聆不由自主的又摸了摸那片焦黑的缝隙,却是对着段霜洺赞叹到。·这样的蓬勃的生机真是让人难以想象,上一次来的时候他还以为这棵树已经死掉了呢·而现在......看着这即使只开一半也足够抵得上旁边一棵整树的白梅,沈长聆又笑了··“这是有一次天气不好的时候被雷劈成这样的,那个时候我们都以为这棵树活不了多久了,结果老七硬是不肯让人动它,结果这么慢慢恢复着,现如今居然也能开花了。”
段霜洺同样仰头看向花开的枝头,微微的笑了笑,好像看到了那个怎么说都不肯听的孩子在那里倔强的抱着树摇头,任凭别人怎么说都不肯撒手的样子。·老七......沈长聆脑海中好像闪过了些什么,他想到了那个已经长成人变得更加冷漠而倔强的段沧澜,透过脑海中的影像,似乎又勾画出了一个小小的孩童,栩栩如生。
想象了一下,好像......真的有点可爱·“只可惜一直心心念念最想要看到它开花的那个人,现在却不在这里·”叹息着,段霜洺低头沉默了下来。·沈长聆也抬起头,沉默的看着头上开满花的梅树,密密麻麻的,他居然能够在上面看清楚那个孩童的样子了··大概是,脸上表情淡淡的,小腿悠闲地前后摆动着,那个孩子坐在最高的树干上仰头看着天空,有时或许还会转过头对着树说些什么,像是在同一个朋友交谈··会同树说话也是他自己的猜测,大概因为他们同样的寂寞吧,沈长聆摸了摸粗糙的表皮,眼神晦涩不明。
然后他转身向着一旁的长廊走去,想要通过前殿走出这里··“不多看一会吗”一旁的段霜洺这样问着。·“不了,还是先去忙正事吧,等到忙完了,再看不迟。”
走过长廊,来到那扇遮住后门的巨大屏风,沈长聆叹了口气,说到··树木尚且知道断臂求生,新的枝桠生长的那样的好··那么一个世界如果想要更加健康的存活下去的话,恐怕也只能够将那些不必要的东西完全抹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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