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棣如烈+番外 by 故远(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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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棣如烈+番外 by 故远(3)
·阿暮转头看着沈朝如:“朝如,我记得城内禁军不过五万,城外驻军也不过十万,你要如何抵抗叛军”·沈朝如侧头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谁说朕要平叛,朕只要一个沈朝雪就够了。”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前世今生·“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不是么”·“只怕你活不到发悬赏令的那天·”宋烈烈冷笑。
沈朝如终于愿意正眼瞧他们:“朕还没问呢,你们是谁,为何要假扮沈召南”·她又看向宋烈烈:“阿暮唤你主人,你是何来历”·“我说过,他是九重天,七殿下。”
沈朝如微微蹙眉,她根本没把这话当回事,如今听来,原来是真的··“你呢”沈朝如问··不等宋烈烈回答,阿暮斜瞥了一眼长杳,笑了:“他是赤龙宋烈烈,我的主人。”
  ·宋烈烈下意识地低头看着长杳,却发现长杳并无惊诧之色,正胡思乱想,只听长杳道:“我知道你是赤龙·”·宋烈烈心中警铃大作,把那个混蛋天帝骂了千遍万遍。
阿暮似乎有些沮丧,当着长杳的面揭露宋烈烈身份没成功,撅了噘嘴··“真记仇·”宋烈烈看着阿暮想··“你把事情原委告诉她,明日我来皇宫找你。”
他对阿暮道··阿暮点头··宋烈烈一个顺手,直接横抱着长杳出了门··长杳吓了一跳,下意识抓着宋烈烈的衣领,跟只鹌鹑似的一动不敢动。
进城之后宋烈烈找了一家客栈,用脑袋撞了一下肩膀上的濯濯:“去恭王府找司衣元君少棋,把她带来·”·长杳窝在他怀里凉凉地道:“它跟我一样不认路。”
宋烈烈:“......”·他差点给气笑了,想了想上楼把长杳放到床上,在濯濯眉心点了一下,长杳看到一缕漂亮的火焰钻进了濯濯眉心··“去吧。”
宋烈烈道··长杳奇道:“为什么不直接给少棋送个信”·明明你丢一道火焰就能搞定的事,为什么非要濯濯去·宋烈烈也不知道,但他知道长杳的伤必须脱了衣裳处理,也猜得到濯濯是因为长杳- xing -命受威胁才自己出来。
其实就是不想濯濯看见长杳的身子,他总不能当着长杳的面把濯濯塞到自己储物袋吧·宋烈烈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没事,你别问了。”
宋烈烈冷漠道,伸手解长杳衣服··被自己喜欢的人解衣服,长杳耳朵都红透了,别过眼不看宋烈烈,也无心再问什么··宋烈烈心无杂念,本来没什么,但看到长杳这样害臊的样子自己也莫名觉得不自在。
·这份不自在在衣服完全解开之后到了巅峰·  ·长杳生得精致漂亮,皮肤也白,这样大片地暴露在眼前,白得几乎耀眼· ·胸前那两个小樱桃便更显得粉嫩可爱。
锁骨精致,线条诱人,看得宋烈烈很想在他肩头咬一口··宋烈烈:“!”·正直的南池君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查看长杳的伤口··血流了不少,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宋烈烈有些心疼。
心疼完长杳,开始心疼自己·  ·这要是被天帝知道了,自己不死也得脱层皮··“疼吗”宋烈烈问··长杳心想:“换你试试”·嘴上却道:“不疼,你这么关心我你是不是看上我了”·宋烈烈看着都疼,闻言轻拍了下他的额头:“闭嘴吧你。”
长杳被拍了一下,反而笑了··生得好看真是什么表情都好看,宋烈烈想··“伤口挺深的·”宋烈烈皱眉看了看,心里有些发紧。
长杳撇嘴:“跟那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丫头打的那一掌比起来,不重·”·宋烈烈不知为何有些愧疚:“她便是我要找的法器,妖颜镜阿暮·”·长杳惊喜道:“你找到了那你的记忆呢恢复了么”·看着他为自己高兴的模样,宋烈烈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闷闷地摇摇头,把详细过程说了。
“啊”长杳可惜地撇嘴,“你说你,给自己挖什么坑呢·”·宋烈烈心道我也想知道··长杳如今伤得重,丹田被锁体内运转灵力疗伤肯定是不行了,宋烈烈想了想,反正自己赤龙身份他也知道,那不如......·宋烈烈两指并拢,在自己左手腕上划了一下,把血滴在长杳的伤口上。
血液渗入,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宋烈烈暂时松了口气··长杳咳了两声,看着宋烈烈拿过- shi -帕给自己擦血迹,心中有些暖··忍了这么久,终于还是忍不住拉着宋烈烈的衣袖:“其实最疼的不是这儿......”·宋烈烈:“那是哪儿”·长杳动了一下,瞬间后悔了。
阿暮那一掌可真够重的,他现在觉得浑身都疼··“哪儿都疼·”长杳嘟囔··宋烈烈默了一下,最终接受了七殿下可能在撒娇··宋烈烈想了想,把自己的手腕递到长杳嘴边:“你吸一口。”
长杳惊了,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头舔了一口··粉嫩的小舌头舔过自己的手腕,软黏的触感让宋烈烈险些心猿意马··宋烈烈:“!!!”·“快点。”
宋烈烈状似不耐烦地催促道··被凶了的七殿下委屈地撇嘴,把嘴凑上去吸了一口··宋烈烈的血温热带着腥气,长杳只觉得喉咙都被烫伤··宋烈烈自己舔了一下手腕,伤口很快愈合。
其实他的唾液也可以疗伤,但总不能......·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前世今生·那画面太过不忍直视,宋烈烈闭了闭眼停止自己的遐想··赤龙的血疗伤效力惊人,长杳觉得身上的疼痛慢慢消了下去,内伤渐渐好转。
长杳撑着胳膊坐起来,低头看了眼衣裳,顿时不乐意了:“我得洗个澡才行·”·宋烈烈深知他爱干净,话不多说就开门让小二打水··长杳刚脱了衣服坐进木桶濯濯就带着少棋来了。
屏风挡着,少棋没见着七殿下,只看见了床上沾了血的衣裳,震惊了:“七殿下呢你把他给吃了”·宋烈烈:“......”·屏风后的长杳:“......”·“他在洗澡。”
宋烈烈揉了揉眉心··少棋把怀里的濯濯放到地上,坐到一旁的凳子上:“怎么回事”·濯濯一进王府就咬着她的衣角拼命往外逮,七殿下的爱宠九重天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少棋下意识地认为七殿下出事了。
事实上真的出事了··宋烈烈将发生的事说了,少棋唏嘘:“我说宋烈烈,七殿下跟着你便受这么多伤,你也不怕回了九重天天帝陛下手撕了你·”·对此宋烈烈也是担心:“所以我把他照顾得好一点,免得他告我状。”
长杳:“......”·你居然不是因为喜欢我才照顾我··委屈的七殿下把脑袋沉到水里,嘟着嘴吐泡泡··“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少棋自己给自己倒水,问道。
沈朝雪造反,阿暮和沈朝如的恩怨还未了结,幽刹之渊拼了命要乱人间气运借势挑起战事,宋烈烈的记忆还没有着落··然而对于宋烈烈来说,重要的只有他的记忆。
于是宋烈烈道:“等见到了那位魅魔,你自己去调查,我拿到阿暮的真身后就带着七殿下去伶仃潭·”·第三件法器,在伶仃潭底··少棋瞪大了眼:“你准备丢下我一个人”·长杳却听出了不对。
宋烈烈说,他带着七殿下去伶仃潭··他带着七殿下......·他带着......·长杳:“!!!”·这一掌没白挨啊......·哼,是谁说要把自己丢给少棋的·长杳迅速起身擦干净,突然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他丹田被封得严严实实,储物袋根本不能用,他没衣服穿啊......·“南池君......”长杳从屏风后面探出一个脑袋,可怜兮兮地看着宋烈烈··水汽把他的脸蒸得粉扑扑的,水汪汪的桃花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宋烈烈,宋烈烈一转过头去,险些把持不住。
“何,何事”宋烈烈咳了一声,镇定道··长杳完全没发现他的异样,可怜巴巴地眨眨眼:“我没衣服穿·”·少棋:“”·宋烈烈:“......”·这气氛有点不对啊,少棋想。
宋烈烈反应过来,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抽了一套黑色的衣裳就扔到长杳头上:“拿去穿·”·长杳把里衣内裳外裳从自己脸上扒下来,抱在怀里躲进屏风后面。
宋烈烈的衣服啊......·长杳很不争气地红了耳朵··少棋瞪目结舌:“你不是最讨厌别人穿你衣服吗”·宋烈烈斜了她一眼:“你闭嘴。”
偷听到的长杳心里特甜··看来宋烈烈也不是不喜欢自己,只是他自己没发现··那我得再加把劲··长杳穿好衣服,突然又发现一个问题——没袜子也没鞋子。
长杳赤着脚走到宋烈烈面前,把长了一截的衣摆提起来给他看:“你看·”·宋烈烈低头,看见七殿下白皙的双足踩在石砖上,眉毛拧成一团··“坐下。”
宋烈烈道··长杳不明所以,走到凳子边坐下,衣摆垂下遮住他的双足落在地上··宋烈烈便从储物袋里拿了雪白的袜子和黑靴,少棋几乎要以为宋烈烈会亲自给长杳穿上。
然后宋烈烈看了她一眼,仿佛是突然惊觉这里还有个人,冷着脸把东西丢到长杳面前:“穿上·”·少棋:“......”·就是说我不在你就亲自给他穿·宋烈烈咱俩早晚得绝交。
长杳老老实实地弯腰穿上,有些- shi -的黑发垂落几缕,从宋烈烈的角度,能看到长杳白皙的脖子往下......·长杳穿的是宋烈烈惯常的黑衣,皮肤白得炫目··宋烈烈猛喝了几口凉水,伸手递出一缕赤红的火焰,火焰绕着长杳的黑发游走,很快便回到宋烈烈手上。
长杳摸了摸头发,干了··“多谢·”长杳谢道··宋烈烈点了点头,终于想起来少棋还在旁边,拧眉道:“明- ri -你跟我去皇宫。”
少棋点头··“南池君·”长杳伸手在宋烈烈眼前晃了一下··宋烈烈:“嗯”·长杳:“反正女帝都知道沈召南死了,那沈召南他母亲那里,咱们是不是不用装了”·宋烈烈这才反应过来:“确实不用装了......”·“找个时间送沈召南去投胎吧,怪可怜的。”
长杳又道··沈召南的执念在于沈朝如,若是把沈朝如被阿暮坑害的事告诉沈召南,又或者把他父亲的所作所为告诉沈召南,不知他能否释怀··“事不宜迟,走吧。”
宋烈烈起身,做了决定··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前世今生·阿暮告诉了宋烈烈她在皇城看见的所有,当时的宋烈烈,对沈朝如竟有一丝同情··错觉吧,宋烈烈自嘲一笑。
沈召南坐在房里等着他们··沈朝雪叛乱的消息如插翅之鸟飞越了大晋,一时间人心惶惶,而静太妃则欣喜若狂,满府满城找沈召南··沈召南一直跟着静太妃,把自己母亲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只觉得心寒,虽然他已经死了没有心跳··得不到皇位,父亲被沈朝如害死,他自然恨极··恨不得把沈朝如剥皮抽筋,啖其肉饮其血··可平心而论,沈朝如的确是个好皇帝,先皇在世时朝政律法上的种种弊端,都得到了解决完善,沈召南心知肚明,就算他父亲当日夺得了皇位,做的也肯定比不过沈朝如。
他生前,满心怨愤不甘,死后时常外出在街上游荡,方才看见如今的大晋是怎样的歌舞升平,海晏河清,百姓安居乐业,商贾来往不绝··沈召南不知自己该如何看待沈朝如。
论私,他恨极了沈朝如··论公,沈朝如是当之无愧的帝王,比任何人都优秀··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不甘心失去皇位··如今他三叔造反,天下势必战乱四起,届时民不聊生,饿殍遍野。
若他还活着,他该站在哪一边呢·正愁绪满腔时,宋烈烈推门而入:“沈朝雪反了,你知道了吧”·沈召南怔愣点头,忽然对着宋烈烈笑了:“你怎么不变成莫迟的模样了”·不等宋烈烈回答,沈召南趴在桌子上侧着头看他:“你变成他的模样给我看看呗,我怕我以后再也看不见了。”
长杳- yin -着脸瞅他··沈召南自嘲地笑了笑:“你们知道些什么吗比如我三叔攻打到哪里了”·宋烈烈摇头:“我想告诉你另一些事。”
沈召南眼眸微睁,却提不起丝毫兴趣··他保持着那幅懒散的模样,听着宋烈烈叙述,夕阳西下,暮光透过沈召南半透明的身子,仿佛他眼眸璀璨,熠熠闪光。
“你所言属实”沈召南听到了自己声音里的颤抖··连长杳和少棋都瞪大了眼捂住了嘴不敢置信··濯濯眯着眼伏在长杳肩头,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沈召南抱着脑袋,不知该说什么··对沈朝如的恨,似乎减少了一点··原来最开始,错的人是他父亲,原来一直都是他父亲··姑侄□□·沈召南自嘲地笑了。
兄妹□□··原来这才是真相··沈朝如曾无比敬仰沈朝成,她天生帝才却并非天生野心勃勃,她也曾想过往后辅佐她的太子哥哥治理这偌大的山河··可惜,她敬仰的太子哥哥,对她早已心生歹念。
先皇后死得早,与先帝伉俪情深且只育有沈朝成一子,先帝对他爱如珍宝··所以当沈朝成告诉先帝自己要沈朝如时,先帝只犹豫了一瞬,便满口答应··反正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公主,用来讨儿子欢心又何妨·刚及笄的沈朝如,被自己的父皇送到了自己亲哥哥的床上。
往后漫长岁月里无法释怀恨意和扭曲的不甘心,便是从那时滋生··沈朝如,恨极了沈朝成,却也爱极了沈朝成··爱恨交织,引领她走向毁灭··不管何时,沈朝如心里始终有那个温柔和善的太子哥哥,往后,也有了老谋深算的沈朝成。
她因恨夺取皇位,手刃沈朝成,因那莫名其妙的爱,将沈召南召至身边万般宠爱,只是希望从他身上找到太子哥哥的一丝影子··沈朝如从始至终,都没有对沈召南起过一丝旖旎的念头。
她心中执念,便是沈朝成··沈召南不知道为何自己的父亲会做出这种事,为何他会深爱那样一个毒如蛇蝎的女子··可那毒如蛇蝎的女子,也曾良善··曾经......天真如少女。
长杳感叹:“原来是你父亲对不起她啊!”·宋烈烈用眼神制止长杳··“那我这些年的屈辱和不甘,日日提心吊胆愤恨难平的折磨,皆是拜我父亲所赐么”·沈召南语气嘲讽,嘴角抽动了几下,没能勉强勾出一个笑。
多年的恨,彷如笑话··却一时难以释怀··“我母妃已经知道三叔谋反的事,禁军首领曾负了我母妃,待三叔攻至皇城,他会在我母妃的安排下打开东门,迎叛军入城。”
沈召南眼神空洞,叙述着自己跟着静太妃看到的一切:“沈朝如这些年手腕太过铁血,门阀世家对她早就心生不满,就我所知,那几位武侯世家已经叛变·”·他自嘲地哼笑一声,看着宋烈烈:“若你们有那个本事,阻止三叔吧,莫要让生灵涂炭,纵然沈朝如千错万错,纵然我恨极了她,可她的确是个好皇帝,足以为大晋带来数十年盛世太平。”
宋烈烈不知道他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说出这番话,此刻,他对沈召南突然有了些许怜悯··长杳心软,坐在凳子上与沈召南对视:“既然你知道了真相,我送你去投胎好不好”·沈召南摇头,冲他们笑了笑无端让人心里发苦:“投什么胎啊,莫迟都不在了,我不如就这样魂飞魄散算了。”
恨意无法消散,他如何放得下尘世种种,心无牵挂地饮下孟婆汤,走过奈何桥··我这一生,当真可笑··沈召南微仰起头,突然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我的莫迟,愿你来生不入公侯王府,不如皇家朝堂,做个普通人,平平凡凡了却一生··而我,怕是生生世世也不能与你相见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前世今生·作者有话要说:论宋烈烈的用处:·  老爹宋醉西:“心情不好的时候可以拿来揍一顿出气。”
  上级天帝陛下:“嫌儿子烦了就扔给他带·”·  恨嫁姑娘少棋:“可以让他帮我看看凡间最新的衣服首饰的花样·”·  娇气七殿下长杳:“可以......嗯......可以帮我弄干头发啊......”·  宋烈烈:“......”·☆、离妆·第二日晚,宋烈烈带着长杳和少棋去了皇宫。
沈朝如等候已久,虽然并不是自愿,而是被阿暮威胁··阿暮见宋烈烈来了,笑得灿烂:“主人·”·她刻意不去看长杳,而是望着少棋,恰到好处地露出些许疑惑:“司战天君怎么也来了”·少棋面无表情:“我早已不是司战天君,如今不过是九重天管理钗环衣物的司衣元君。”
宋烈烈惊讶地看了少棋一眼,他记忆不全,根本不知道少棋曾经是四大天君之一··少棋不甚在意,阿暮却可惜地摇了摇头:“司战天君当日的荣光无人能及,在阿暮心里,您永远是司战天君。”
“随你·”少棋道··宋烈烈:“阿暮,如今战乱必起,你当如何”·不等阿暮回答,沈朝如冷冷地道:“这话,貌似应该问朕吧。”
宋烈烈微垂眼眸:“哦那你当如何”·沈朝如冷笑:“朕已下令八方聚军入京勤王,虎符已出,在沈朝雪攻至都城前,朕便可纠集数倍于他的兵力与之抗衡。”
“沈朝雪不过是个草包,哪怕朕只有十万兵马他有百万兵马,朕也不可能输·”·她抬起头,眼神自信而凌厉万分:“这天下终归认朕这个女帝,他沈朝雪叛乱,终极名不正言不顺,得不了民心。”
阿暮痴痴地望着沈朝如,这般笃定自信的沈朝如,浑身上下仿佛有光,她真是爱进了骨子里··“你这般盯着朕做什么”沈朝如察觉到阿暮的视线,不悦地扭头瞪了她一眼。
顶着沈朝如脸地阿暮想也未想:“你好看·”·沈朝如:“......”·长杳立刻有样学样,凑到宋烈烈面前,语气讨好:“我觉得你最好看。”
宋烈烈:“......”·少棋:“”·宋烈烈无奈地把长杳往自己后面推了推:“你别闹。”
长杳很受用地自觉往后面站,不挡他视线··宋烈烈也不跟沈朝如废话,直接问:“魔界那位魅魔跟在沈朝雪身边,你应该也认识,你不怕”·一提到魅魔,沈朝如脸色变了变,嘴硬道:“朕不知你在说什么。”
“看来你还没搞清楚状况·”宋烈烈面沉如水,平日的随意温和不见了踪影,又成了那个冷厉肃杀的南池君··“沈朝如,勾结魔族为祸人间是极罪,你勾结魅魔,沈朝雪生战乱,你们都是死路一条。”
“现在本君愿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告诉本君有关那只魅魔的一切,待此事了结,你仍是大晋的女帝·”·宋烈烈深知打一个巴掌得给一个甜枣,只不过他把沈朝如想得太蠢了。
沈朝如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突然放肆地狂笑,嘲讽堆在眼角,看着宋烈烈的目光跟看一个傻子也差不多了··“这位仙君,若按照你所说,扰乱人间是极罪,那不管怎样,朕就始终是女帝。”
她眼眸灵动,斜斜地往上睨了阿暮一眼,又对宋烈烈道:“而且不管怎样,你们都会帮朕·”·“既然你们想要大晋不乱,江山就不能易主,若坐等沈朝雪攻入皇城拿下皇位,死得人可不少,要想天下人心安定,皇帝就只能是朕。”
“反正沈召南已死,帝位不是真的就是沈朝雪的,按照你们的说法,沈朝雪与那位......魅魔联合,你们就只能帮朕·”·宋烈烈突然明白了为何阿暮会如此钟爱沈朝如。
也明白了为何沈朝如会夺得大晋天下··她这样的聪明有谋略,这样不肯吃一点亏,这样自负好强,却不会因自大而防备不够··她胜过她的所有哥哥··她注定是这天下的女帝。
好在宋烈烈不是容易被话堵住的人,立刻道:“你是唯一合理的皇帝,便认为本君没法子”·“实在不行,本君杀了你,送沈召南还阳,再在都城百姓前现个仙身送他登基,不比你能安稳人心”·沈朝如脸色一变。
·长杳极力忍笑,面上八风不动,心里笑得翻滚··宋烈烈也就蒙一下不知天条地阿暮和沈朝如,死了的人能说还阳就还阳吗还杀了沈朝如送沈召南登基,宋烈烈要真这么干了他长杳可以回家守寡了。
长杳突然觉得哪里不太对,但说不上来··果然,宋烈烈的话唬住了沈朝如··为了不输气势,沈朝如仍保持着帝王威严:“那你说,若朕与你们联手,朕有什么好处”·还真是沈朝如,凡事皆为自己着想。
宋烈烈:“若本君擒住那魅魔,你往后仍是女帝,沈朝雪任你处置,本君会在金銮殿的盘龙雕塑上封下赤龙真火,往后若有亡国之难,本君的真火可相助·”·沈朝如却摇头:“朕只有两个条件。”
“一,朕始终是女帝;二,此事结束,请你将阿暮带走并解开朕与她之间的联系·”·阿暮立刻反对:“不行,朝如,我要陪在你身边保护你。”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前世今生·沈朝如目光冰冷,面若寒霜,看着阿暮的眼神无动于衷:“阿暮,此事结束后,朕希望这辈子,都不要看见你·”·长杳都有些心疼阿暮了。
不理会阿暮的失落,少棋插嘴道:“说说吧,那位魅魔的事·”·沈朝如:“朕将阿暮囚禁之后,那位大人......那魅魔找上门来,说阿暮来历不凡,普通铁链根本困不住,她愿助朕设下阵法囚禁阿暮,让她永远逃不出去。”
沈朝如忽然讽刺一笑:“现在看来,果然是骗朕的吧·”·阿暮不但没被困住,反而接手了那阵法··沈朝如继续道:“朕对她了解不多,只知道她叫离妆,是魔界第七尊主,奇怪地是每次她出现,都是侧对着朕。”
“第七尊主!”少棋失声叫道··宋烈烈看着她:“你认识”·少棋目光有些散:“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她”·“她居然来了这里,她居然插手人间之事,若,若她哥哥知晓,若她哥哥知晓......”·长杳急了:“第七尊主是谁,她哥哥又是谁你都认识”·少棋长长呼出一口气。
“我曾接下师父的位置,做了万余年的司战天君,后来我将位置传给了我徒弟,人界修真世家飞升上来的薛尘玉,”·“他家五个兄弟姊妹,四个都位列仙班,唯有那天赋修为最高的小妹薛有玉,没入仙界,入了魔障。”
“他接下司战天君之位的那一日,来问过我,如何救他小妹,我说,心魔既生,若自己放不下,便是一生的魔障,无法可解·”·“后来,听尘玉说,薛有玉成为了魔界的第七尊主,他问我是否还能挽回。”
“我不知该如何回答,尘玉便慢慢不再与我提这件事·”·长杳知道薛尘玉来历,宋烈烈却茫然:“所以这个第七尊主是现任司战天君的亲妹妹,那她怎会堕入魔道”·长杳想了想,道:“我倒是听到过一些传言,似乎是为了一个凡人,薛尘玉不许她跟那凡人在一起,棒打了个鸳鸯,结果把自个儿亲妹妹打到魔界去了。”
宋烈烈转头看少棋:“那薛有玉跟薛尘玉,谁厉害一些”·少棋想了想:“尘玉接替我之前,是打不过薛有玉的,但如今,该是薛有玉胜不了他。”
宋烈烈松了口气:“那挺好,现在这个司战估计跟我能打平手,我就不用怕这个第七尊主了·”·“那我们走吧,去会会那位第七尊主·”宋烈烈得到了想要的消息,就不打算多留。
“我跟你们一起去·”阿暮道··宋烈烈瞥了她一眼:“你别想着在我眼皮子底下杀了沈朝雪·”·阿暮心思被戳穿也不在意,笑嘻嘻地道:“主人,阿暮去替朝如看看情况嘛。”
长杳对她实在没好感,小声嘟哝道:“骗人精·”·宋烈烈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径直往外走,长杳赶紧跟上去,少棋和阿暮也跟上去··沈朝如盯着阿暮的背影,目光沉沉,不知在想什么。
宋烈烈和长杳与少棋阿暮拉开了些距离,宋烈烈突然往长杳那边靠了靠,低头在他耳边小声道:“说得很对·”·他靠得太近,从少棋的角度看竟有耳鬓厮磨的感觉。
长杳不自在地缩了缩脖子,耳朵有些烫,故作镇定:“什么很对”·宋烈烈低笑,长杳觉得自己耳朵要烧起来了··宋烈烈笑了笑就主动走远了一些,长杳摸了摸耳朵,抿着唇不说话。
在后面看了全过程的少棋:“......”·说你跟七殿下没什么鬼都不信··阿暮用手肘捅了捅少棋:“司衣元君,我主人跟七殿下是不是一对儿啊”·少棋心想,我也想知道。
面上八风不动:“胡言乱语·”·阿暮没意思地撇嘴··出了城,少棋和阿暮轻巧地点云飞天,长杳可怜兮兮地看着宋烈烈··宋烈烈沉吟片刻,一把扛起长杳踏火而行。
长杳惊了,挣扎着要下去:“换个姿势行不行!”·宋烈烈嫌烦,拍了一下他的屁股:“别动·”·长杳一路从耳朵尖红到了脖子根。
然后老老实实任由宋烈烈摆布··按照情报,叛军已经行至八百里外的渭州,阿暮凭着在御书房见过的大晋州镇图领路,四人很快便到了渭州··宋烈烈顾着七殿下的面子,先少棋和阿暮一步落了地,趁她们没看见把长杳放了下来。
然后一低头就看见七殿下红透了的脸··宋烈烈:“”·长杳握拳抵唇轻咳了一声,移开目光:“走吧·”·阿暮和少棋接连在前面落了地,正等着他们。
宋烈烈给自己和七殿下都施了隐匿术,少棋和阿暮也跟着施了隐匿术··“不管沈朝雪,我们一起去找第七尊主离妆·”宋烈烈刻意看着阿暮说道。
阿暮冲他笑了笑··出乎他们意料的,第七尊主大摇大摆地挂了个军师头衔招摇地住在渭州的城守府上··宋烈烈他们逼问了几个军士,轻易得到了第七尊主的消息。
·静谧的城守府中,夏日的萤火虫出没在院内繁花茂草中,星星点点煞是好看··黑衣女子静静站在院中,右手伸出去似乎想要触碰萤火虫··借着月光,可以隐约看见女子的右手竟是森森白骨!·宋烈烈半跪在房顶上,可以看见女子的左侧脸。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前世今生·从黑衣女子的左侧脸可以看出,她姿容绝色,便是栖桐也比不上那样的惊艳,精致极了的侧脸叫人看上一眼,便此生难忘··宋烈烈脑海里蓦地响起沈朝如的话。
“每次她出现,都是侧对着朕·”·宋烈烈对这位第七尊主越发好奇··魅魔,拥有绝色无双的姿容,魔界十万年也难出一个魅魔··薛有玉到底经历过什么最终竟成了魅魔。
“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呢”黑衣女子右手合拢,举到眼前打开,有些失望——又没有抓住那小萤火虫··宋烈烈揽过长杳的腰将他带着落到院中,少棋和阿暮紧随其后。
黑衣女子仍以侧面对着他们,目光空洞深远:“久仰大名啊,南池君,七殿下,司战......司衣元君·”·宋烈烈开门见山:“你挑起人界皇族纷争,究竟有何目的”·“呵。”
黑衣女子低下头,右手垂下隐在宽大的袖子里,没让他们看见分毫··“离妆不过是奉命行事,这话南池君问我,我可答不出来·”离妆轻声笑了,似乎在嘲笑宋烈烈愚蠢。
“既然你没用,那便杀了你·”宋烈烈右手顿时赤火缭绕,火焰聚集成刀刃形状,火光映得满院亮堂··离妆丝毫没有胆怯,左手将鬓边垂落的头发绾到耳后。
“南池君,不要这样没有耐心,我知道的都可以告诉你们,不过你们要帮我一件事呢·”·少棋抢先道:“若是要我们杀了尘玉,你可别想·”·离妆笑了一下,目光深深:“那我们就没什么可说的了,离妆就不送南池君了。”
长杳忍不住道:“你为何要杀司战天君,他难道不是你亲哥哥吗”·离妆一掌打出,宋烈烈立刻举起右手将长杳护住,火焰接下这一掌,纷飞缭绕。
离妆面如寒霜:“离妆孑然一身,哪里来的哥哥呢”·长杳往宋烈烈身后躲了躲,不说话··“那你说,你接到了怎样的命令,来到人界挑起战乱”宋烈烈为防长杳乱说话激怒离妆,悄悄给长杳下了闭口咒。
长杳:“!!!”宋烈烈!·算了算了,谁让我喜欢你呢,我原谅你··七殿下抱着手一脸沉稳,根本不像是被施了闭口咒的样子··阿暮却注意到了宋烈烈刚刚背在背后的手,偷笑着看着长杳。
离妆似乎真的很听话,宋烈烈问什么她答什么:“当然是为了乱人界气运,方便魔族对仙界开战啊·”·人界气运影响九重天的气运,若人界气运乱了,九重天众仙自顾不暇,到确实是魔族开战的好机会。
“为何派你来”宋烈烈又问··离妆觉得有些好笑:“我怎会知道上面的命令为何落到我头上奉命行事,仅此而已。”
“那好吧·”宋烈烈往前走了一步,“最后一个问题,为何不转过来”·话落,满场寂静··谁都没有说话,四双眼睛盯着离妆的一举一动,离妆目光空空地落在面前的萤火虫上。
半晌,她忽然笑了一声··然后,慢慢转过了身··火光月光交织,离妆脸上似乎闪过幽冷的光泽,当她的另外半张脸也露出来时,另外半个身子也转过来时,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半张脸姿容绝色世间难得··半张脸森森白骨恐怖骇人··离妆笑了一下,美人脸显得更加明媚动人··在这样的映衬下,半边骷髅便显得更加可怖。
魔界第七尊主,魔界如今仅有的魅魔,半面美人身倾国倾城令众生惊叹··半面白骨森冷恐怖如地狱恶鬼··“你......”宋烈烈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离妆歪头浅笑:“很可怕吗”·长杳内心疯狂点头,但面上不显什么··阿暮啧啧惊叹:“真该带朝如来看看,免得她整日记恨我夺了她容貌让她变成老太婆,看看她是想变成这样的呢还是变个老太婆呢”·宋烈烈冷漠道:“沈朝如大概这辈子都恨死你了,你也知道她记恨你啊。”
阿暮哼笑,不说话了··离妆右手摸上右边的脸,骨头摩挲发出响声··“我这副模样,真是愧对了魅魔的称号·”离妆自嘲地笑笑。
少棋握着拳,半晌才松开··她似是有些不忍,不再看离妆一眼,而是对宋烈烈道:“既然幽刹之渊有异动,我即刻回九重天回禀天帝陛下·”·少棋转身欲走,离妆却喊住了她:“司衣元君。”
少棋没有回头,闷闷地“嗯”了一声··“劳烦司衣元君替离妆给司战天君带一句话·”·“什么话” ·离妆右手摸上左边美人脸,目光中带了些笑意,却那样冰冷。
“替我问问他,这么多年,可曾后悔过·”·离妆说完,抱拳朝少棋行了一礼:“多谢·”·趁宋烈烈他们的注意力都在这边,阿暮悄悄地离开。
她找到沈朝雪的院子,唇边勾起一抹浅笑··她步伐轻快,嘴里哼着小调,似乎心情很好··沈朝雪的房间里灯还没熄,显然,这位叛军统领难以入眠,只能看着一封封的战报打发时间。
沈朝雪突然打了个寒战,他看了看未关的窗子,便起身欲将窗关上··“嘻嘻·”少女愉悦的笑声响起,在这样的夜里分外渗人··“谁!”沈朝雪猛地扭头,四下张望。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前世今生·“上面哦~”阿暮吊挂在梁上,沈朝雪一抬头,就对上她的鬼脸··沈朝雪吃了一惊,却在看见阿暮的脸时脸色大变:“沈朝如!”·“嘘。”
阿暮食指抵唇,对沈朝雪灿烂地笑了笑··阿暮从梁上跳下来,逼近沈朝雪,灵动的眼睛盯着沈朝雪,红唇带笑,眼神清澈与沈朝如大不一样··至少沈朝雪认出来了。
“你不是沈朝如,你是谁!”沈朝雪往后退了几步,手摸到了架子上的剑,顺势抽出架在阿暮脖子上··阿暮手指摸上脖子上的剑,双指夹住一折,剑断。
“为了我的朝如,请你去死好了·”阿暮笑容天真灿烂,眼神清澈,手里拿着折下来的剑刃,反手推进沈朝雪胸口··“你......你......”沈朝雪至死也不明白阿暮为何要杀他,眼睛睁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阿暮完成了想做的事,开心得一直笑··她轻轻地退出房间,一转身就对上宋烈烈满含怒意的眼··“阿暮!”·作者有话要说:今日没有小剧场,明天卷二完结,阿暮和陛下的故事落下帷幕。
  哦对了,明天晚上十点有卷二的番外更新嗷,有关陛下和阿暮的··☆、禁术·被发现的阿暮丝毫没有愧意,大大方方地站着,甚至推开门让宋烈烈看清里面的情形。
见到沈朝雪尸体的那一刻,宋烈烈觉得自己脑仁都炸了··“怎么,主人要惩罚阿暮么”阿暮丝毫不慌,歪头甚至有些委屈地看着宋烈烈。
“主人,沈朝雪挑起战乱,杀了他,岂不能让人界安定”阿暮步步走近宋烈烈··“阿暮做错了吗阿暮只是想帮主人啊。”
犯了错还如此理直气壮,宋烈烈简直要被气笑了··他声音严厉:“杀人偿命,你为沈朝如杀了他,你可知会付出什么代价么”·反正妖颜镜的封印宋烈烈已经解开,只等其他两件法器的也解开他就可以得到记忆,阿暮的死活,似乎已经不那么重要。
她犯下如此大错,宋烈烈不会包庇他··宋烈烈手指放出一道火焰,将阿暮围绕着捆起来··“少棋,你回九重天的时候,把她带到司刑天君那里处置吧。”
宋烈烈道··阿暮一脸轻松,似乎对自己的结局不那么在意··突然,她眼神一变·  ·宋烈烈料定阿暮不会反抗他,所以没用多少法力捆住阿暮。
所以阿暮一挣,就挣脱开来,迅速往都城的方向飞去··“阿暮!”宋烈烈见她反应如此剧烈,心里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他一脚踏出,领域展开覆盖渭州,突然明白了阿暮为何这样大的反应。
 ·离妆,不见了··沈朝如有危险!·阿暮杀了沈朝雪,叛军群龙无首定然不成气候,沈朝如自然可以轻易平定叛乱··可离妆接到的命令是挑起人间战乱,如今沈朝雪沈召南都死了,她必然会对沈朝如下手。
女帝一死,偌大的江山无主,那些手握兵权之人,可就要蠢蠢欲动了··到时候,大晋会更乱,甚至可能波及到南池··宋烈烈当机立断,扛起长杳就往都城飞。
少棋:“......”·说你俩没一腿我都不信··司衣元君越想越气,却还是得跟上去··阿暮几乎用尽全力,眨眼间便赶回了皇宫,进了御书房。
沈朝如被离妆一剑穿胸,这位大晋的女帝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不敢相信自己会就这样死掉··“朝如!”阿暮撕心裂肺地喊声响在她耳边,沈朝如眼睫动了动,眼珠转向了阿暮那边。
她看见那个与她共享一副皮囊的少女神色狰狞,悲痛和愤怒揉杂在漂亮的眼睛里,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沈朝如忽然觉得好累啊··离妆抽回剑,美人脸上面无表情,骷髅的一半身体发出咔咔的响声。
“完成了......”离妆轻声呢喃了一句,左手挥出一片黑雾,走了进去··阿暮忽然觉得浑身发冷·  ·她从来没想过沈朝如会死。
凡人- xing -命至多不过百载,可她从未想过沈朝如会死··她甚至想过,她的朝如这样喜欢做皇帝,她以后把自己的身体换给朝如,让她长久地统治大晋,至于自己,死了也没关系。
可沈朝如死在了她眼前··刚刚那一声撕心裂肺的“朝如”,似乎耗尽了她的所有力气·  ·以至于现在连迈开一步走向朝如,都如此艰难。
阿暮往前迈了一步,腿一软跪倒,膝盖重重地磕在地上··她手脚并用爬到沈朝如身边,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在自己怀里··阿暮的下巴抵在沈朝如发顶,她觉得空荡荡的胸膛里痛极了,可她是妖,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如果她有一颗心,这是否就是心痛的感觉·那可真是疼啊··“朝如啊......”阿暮低下头,珍而重之地吻上沈朝如的唇··她一寸一寸地吻着沈朝如的脸,一路吻至脖颈,然后将脸埋在里面。
“我怎么会让你死呢”阿暮突然痴痴地笑了··宋烈烈一来,见到的就是这样痴痴地笑着的阿暮··他突然有种极其不好的预感。
阿暮似乎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她抬起头,手指轻轻触碰上沈朝如渐渐冰冷的苍白的脸,眸中柔情浓重,那一刻,宋烈烈突然明白了阿暮有多爱沈朝如··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前世今生·爱到骨子里,爱到了魂魄里,她用一生爱着沈朝如,用整条命爱沈朝如。
爱到愿意一死来成全沈朝如··那样深重的爱意和温柔,阿暮此生只给了沈朝如·  ·她永远笑意盈盈,可只有在看着沈朝如的时候,笑意从内心散发,直达眼底。
那样温柔··宋烈烈忽然生了帮阿暮一把的念头,可他知道,人死不能复生··除非......·已经想到了一个可能- xing -的宋烈烈失声叫道:“阿暮!”·阿暮充耳不闻,手指灵光聚集,沈朝如的脸上渐渐弥漫上一层瓷白的光辉,那层光辉慢慢覆盖了沈朝如全身。
与此同时,阿暮的头发慢慢变成了白光,就如同当日初见沈朝如一般··她的身体逐渐变成凝出实体之前的样子,白光漫过她的脸庞,如花似玉的容颜似被白色光团寸寸吞没。
沈朝如胸口的致命伤渐渐愈合,身体慢慢回温··阿暮抬起头,冲宋烈烈抱歉地道:“主人,对不住啦,寄伶就在伶仃潭,主人去找他吧·”·她说完这句话,目光又移回沈朝如身上,温柔眷恋。
·“我真的很爱你,朝如·”最后阿暮已经完全变回了之前的样子,声音轻轻的,带着温柔的笑意··她将额头抵在沈朝如额头上,身体慢慢融了进去,一时间白光大盛,那句轻语呢喃,竟就是阿暮留在世上的最后一句话。
沈朝如眼睫轻颤,似乎将要醒来··“世间规则皆归司则天君掌管,要想死而复生,就得一命换一命,哪怕是司则天君,也不能多言·”宋烈烈轻声道。
长杳声音凝重:“献祭之术,我以为献祭之术早已失传,没想到......”·“呵......”宋烈烈低笑,不知是无奈还是可惜,“献祭之术哪里是阿暮能施展的我当年封在妖颜镜里的一分精魄,只怕是找不回来了。”
阿暮修为远不能施展献祭之术,她不得已动用了宋烈烈的一分精魄作为媒介,将自己一身修为和灵体融进了沈朝如体内,使她死而复生··此后,沈朝如会如她希望的那般,长长久久地活着。
“少棋,回九重天的时候别忘了找一下《群仙册》的守护仙童,让他们记得百年之后来人间接沈朝如上去登上名录·”·宋烈烈对沈朝如完全喜欢不起来,可她得了自己的精魄,自己也已拿不回去,若她真在大晋永远做皇帝,是违背规则的。
她得了宋烈烈的一分精魄,现已是半仙之体,百年之后,让她去九重天领个职位也无妨··也算是......了却阿暮的心愿吧··只可惜了,按照规则和惩罚,阿暮杀害沈朝雪,加上施展献祭之术,两罪并罚,应当接受魂飞魄散的惩罚。
哪怕沈朝如日后位列仙班,这天上地下,六界之中,也再无阿暮··那个爱笑的少女,有些古灵精怪的少女,笑起来眼睛里有星星一般的少女,终究是永别了··少棋完成了天帝给的任务,即刻便告辞回九重天复命。
宋烈烈和长杳则待在这里,等沈朝如醒来··沈朝如醒了··她眼眸沉静,似乎已经知道了阿暮为就她而魂飞魄散,目光空洞地盯着前方··“阿暮死了。”
宋烈烈平静地道··顺便带着我的精魄给她陪葬了,宋烈烈在心里默默地补了一句··沈朝如木然半晌,忽然轻笑了一声,笑声越来越大,到最后,竟似癫狂一般。
“她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她居然死了!”沈朝如似是极其痛快,没了阿暮这个大麻烦,她的容貌便不会再如以前那般变成苍老妇人··许是看不下去沈朝如这副模样,宋烈烈拉着长杳就要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了脚步。
“沈朝如,阿暮为你杀了沈朝雪,在你死之后将自己的灵体给了你使你复生,她落得个魂飞魄散的结局,你百年之后会被接至九重天领个职位,这也是阿暮所愿·”·突然想到了什么,宋烈烈嘲讽似的笑了笑:“你要的容颜永驻,阿暮用她的命,给你了。”
说完这句话,宋烈烈便拉着长杳走了··沈朝如站了起来,看着空荡荡的大殿轻笑··阿暮死了,她终于死了··沈朝如说不清自己心里是痛快还是悲伤。
她曾恨不得将阿暮碎尸万段··可真要算起来,阿暮除了借用她的皮囊凝出自己的实体,根本没有做过一件伤害她的事··她为自己杀了沈朝雪,为自己魂飞魄散。
她用命,成全了自己··或许那段漫长的,沈朝如觉得煎熬的时光中,也有情愫滋生··她忽然就想起了阿暮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我真的很爱你,朝如。
·这辈子都不知道这个字什么意思的沈朝如自嘲地笑了··她听到了宋烈烈他们之间的对话,知道了自己会成为仙人,会永远保持年轻的容颜。
当日阿暮的承诺,终究是兑现了,只是方式,无比惨烈··沈朝如余光忽然瞟到一件东西,月色清冷透过纱窗,烛光映照着,那物件反- she -出银白的光辉··沈朝如走过去,低下头,看见那是一面拥有银白边框的镜子,将她的脸照得纤毫毕现。
  ·那是阿暮的真身,可惜没了赤龙精魄也没了阿暮的灵体,如今便仅仅是一面镜子··沈朝如嗤笑一声,捡起镜子扔到了门外··她站了片刻,又走出去捡了回来。
沈朝如低头看着手里的镜子,眸光晦暗不清,她沉默地站了许久,慢慢走回寝殿··她将手里的镜子替换了妆台上的铜镜··然后,沈朝如坐在那面镜子前,直到晨曦的微光照在她脸上,她才微微仰起头,眸中似有一点水光明灭。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前世今生·长杳和宋烈烈回了恭王府,此时的恭王府一片混乱,沈朝雪已死的消息长了翅膀一样传回都城,静太妃心神大乱,一些布置也作废··若宋烈烈没有猜错,明日沈朝如便会着手彻查沈朝雪叛乱一事,所有有牵连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静太妃下意识便想找儿子,可惜没找到,坐在房内默默担忧垂泪,一边又让人继续去找··而另一边,宋烈烈和长杳已经找到了沈召南··宋烈烈:“我在这里的事已经了了,即刻便要离开,我们顶了你和莫迟的身份,也算是欠了你们一份情,现下我可送你去冥府投胎,我与冥主空伽也算有交情,送你投胎不是难事。”
他顿了顿,又道:“且沈朝如已死,你的执念也可放下了·”·沈朝如的身体确实死了,活着的算是阿暮··就算沈召南要查冥府生死簿,得到的结果也只会是沈朝如已死。
  ·“她死了”沈召南笑不出来,根本没有轻松或释然··“死了好啊,死了最好·”沈召南站起身,“可否容我再看一眼母妃”·宋烈烈点头:“可以。”
沈召南飘出房门,来到静太妃的住所··“母妃......”沈召南轻声唤道,可惜静太妃看不见他,也听不到他说话··沈召南伸出手,似乎是想触摸静太妃的脸,却穿了过去。
沈召南怔怔地看着自己穿过去的手,颓然地放下··“儿子不孝·”他低声道,然后跪在静太妃面前,重重磕了三个头··他起身,最后看了静太妃一眼,便穿墙而出,回去找宋烈烈。
静太妃不知怎的,忽然心中一悸,她茫然地仰起头看着窗外,月光清冷,她坐在这里,等着自己的儿子,等着自己的命运··宋烈烈和长杳带着沈召南地魂魄去了冥府。
一路上,沈召南都沉默不语,到了冥王殿,他一直散落在空中的目光却突然凝聚··“莫迟”他声音颤得厉害,猛地上前几步抓住冥王殿一个门将的衣袖,几乎要哭出来。
宋烈烈和长杳对视一眼,想不到莫迟竟成了这冥王殿的门将··莫迟怔愣地看着沈召南,失声道:“小王爷您怎的也死了”·他明明替小王爷挡了剑,却不想小王爷还是死了。
“小王爷,若那日您也死了,怎的现在才下来”莫迟疑惑不解··宋烈烈替他答道:“他执念未了,所以耽搁了·”·莫迟“唔”了一声,讷讷地问道:“那小王爷不去投胎么”·长杳忍不住了:“就是因为耽搁了时辰,得请冥主安排一下,所以先来寻冥主。”
莫迟点点头:“是该如此·”·宋烈烈此刻突然解了风情,拉住长杳的手腕把他往里面带:“你俩先叙叙旧,我去找空伽·”·长杳被宋烈烈握住手腕,心里甜甜的,完全顾不上沈召南。
沈召南此刻满心满眼只有莫迟,根本不管他们··宋烈烈的话没错,人间一日冥界百日,他俩是该有许多话要说··他走进殿内才发现自己还握着长杳的手腕,连忙松开。
长杳不动声色地看了看自己手腕,有些失落·  ·空伽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两人之间略尴尬的气氛:“南池君你怎么来了这位是......”·“九重天七殿下,长杳。”
宋烈烈介绍道··“你就是那位‘折花公子’”空伽明显有些惊喜··长杳:“”·宋烈烈:“......”·他想起了初遇长杳时发生的事已经少棋夸张的话,没想到这个称号已经传到冥府来了。
空伽吸了口手里的水烟袋,吐出一口缥缈的白烟:“你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说吧,找我什么事”·宋烈烈面无表情地指了指冥王殿的大门方向:“欠了一份情,送那魂魄来投胎,现在看来不必了,他已经和你的门将搞上了。”
空伽斜斜看了一眼,懒懒地道:“你说莫迟吗哦,当日他死活不愿投胎,正巧那日我巡视奈何桥,更巧的是冥王殿的一个门将喝高了跌入了忘川河,我就把他收了,给我看门”·“是挺巧。”
宋烈烈点头··“我也觉得·”空伽附和道,然后又吸了一口手里的水烟袋··“那你就顺便把沈召南也收了吧·”宋烈烈道,“就是我带来的那个魂魄。”
“也不是不行,不过我有什么好处你可是知道我的脾气,白帮你我可不干·”·“我曾机缘巧合得了一片赤龙鳞,可赠与你。”
宋烈烈睁眼说瞎话··长杳目瞪口呆··空伽闻言便笑了:“你怎的知道我近日差件首饰赤龙鳞啊......磨成小珠最适合做步摇了。”
长杳忽然理解了为何宋烈烈瞒着空伽自己的赤龙身份··就冥主空伽对首饰的喜爱程度,要是知道了宋烈烈的身份,不得想尽办法给宋烈烈拔秃啊·还是瞒着好了,瞒着还能做朋友。
长杳如是想··想到这里,不免有些心疼宋烈烈,这样尊贵的身份却要仔仔细细瞒着,也是憋屈··七殿下暗暗下定决心,日后将宋烈烈娶进门,绝不让他受半点委屈。
而宋烈烈根本不知道长杳已经开始肖想着娶他了,还在追问空伽:“如何,你可答应”·空伽自然是满口答应:“行的呀,正好另一个门将也做够了年数,该投胎了,让你带来的魂魄补上也不错。”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前世今生·宋烈烈一边心想怎么这些巧合都让自己给遇上了··一边悄悄将两手背在身后,一根手指变回龙爪,另一只手迅速揪了一片龙鳞下来,握在掌心。
长杳看着都疼,偏偏宋烈烈面不改色,收回龙爪后,宋烈烈假装在乾坤袋里拿出龙鳞,递给了空伽··空伽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捧着赤龙鳞高兴得吸了一口水烟袋。
宋烈烈心疼自己的龙鳞,见她这模样,哼了一声:“出息”·空伽满不在乎:“不要了·”·长杳:“......”·总觉得这俩的交流方式有些奇异。
“走了·”宋烈烈一声将正在思考的长杳唤回神··“喔·”长杳下意识地做了最想做的事,伸出手牵上宋烈烈的,丝毫没有觉得哪里不对,还跟空伽告别:“冥主,那我们就先走了。”
空伽:“”·她终于从赤龙鳞上收回目光,在两人握着的手上目不转睛地看··然后她抬眼看着宋烈烈,递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行啊,我看好你。
宋烈烈:“......”·现在甩开长杳的手未免太扫长杳的面子,宋烈烈只得由他牵着,离开冥府··沈召南和莫迟目送他们离开,沈召南靠着莫迟的肩膀,唇边是一抹浅笑。
他看着宋烈烈和长杳的背影,嘴唇无声地做口型:多谢··空伽拿着水烟袋踏出大门,一见到沈召南和莫迟依偎的模样便可惜地摇摇头··“真是断袖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她总结道··“喂,你,宋烈烈带来那个,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一会儿让莫迟带着你去判官那里登个名,然后你便和莫迟一起守门吧·”空伽打了个哈欠,忽地想起今日该去奈何桥巡查了,便拿着水烟袋一边吸一边走了。
“莫迟,我们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分开了”沈召南仰起头看着莫迟··就在刚刚,莫迟与他互诉衷肠,沈召南觉得自己一生最幸福,便是此刻。
莫迟揽着他的肩,笑着“嗯”了一声·  ·“走吧,去判官那里·”莫迟揽着他离开了冥王殿··他们兜兜转转,经历生死劫难,最终还是在一起了。
沈召南苦了一辈子,活着的时候没多少快乐日子,只是还好,遇见了莫迟··天道无常,却始终公平··宋烈烈又去了一趟金銮殿,叮嘱符璇和桃李好好保护沈朝如,毕竟沈朝如现在虽然有了半仙之体,却无修为。
而她在人界一日,便仍是帝王,大晋的气运系在她身上,为了不让幽刹之渊得逞,还是要保护好她的··这任务自然交给了符璇和桃李··作为报答,宋烈烈一人又给了一滴自己的血,并嘱咐他们不可把自己的身份说出去。
出了皇宫,长杳仰起头问宋烈烈:“那我们现在去哪里”·宋烈烈抬头看了看,此刻晨光熹微,他一低头,便看见长杳漂亮地桃花眼里闪烁的光华。
“栖梧说另一件法器在伶仃潭,看来我们要去一趟修真界了·”宋烈烈道··伶仃潭在人间的修真界,与幽刹之渊为邻,位于人魔交界处··长杳“唔”了一声。
“七殿下,之前在冥王殿,你为何要牵我的手”宋烈烈好奇,便问了出来··长杳耳朵立刻红了,支支吾吾半天,憋出一句:“不能牵吗”  ·问完,耳朵全红了。
“到也不是不行·”宋烈烈回想了一下,发现长杳的手握起来其实挺舒服··“只是下次能否先打个招呼你这样突然握上来,万一我下意识放火伤着你怎么办”·长杳的意识还停留在那一句“不是不行”上,脸也红了,什么反应都没有。
宋烈烈叹了口气,走到长杳前面半蹲下来:“上来吧·”·长杳愣了:“什么”·宋烈烈无奈:“你如今修为被封住,难不成你想走去伶仃潭”·长杳闻言立刻趴上宋烈烈的背,宋烈烈两手勾着他的腿弯把他背起来踏火而飞。
“那南池君,以后我想牵你的手,你给我牵吗”飞了一会儿,宋烈烈突然听见背上传来长杳闷闷的声音··他想了一下,长杳牵住他手时,挺舒服的,他也并不反感,于是点了点头:“给你牵。”
长杳不知怎的,眼眶有些- shi -··“嗯·”他声音更闷了,双手由原先的扒着宋烈烈的肩改为双臂圈住宋烈烈的脖子··宋烈烈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但长杳不说,他也不问。
挺好的,他想··作者有话要说:今日份......(掀桌)阿暮下线,没有小剧场··  病娇少女阿暮正式下线,温柔小天使寄伶上线倒计时开始,蟹蟹。
  下章是卷二的番外,晚十点更新··  我会想阿暮的··☆、卷二番外:浮生朝暮·帝都冬日的风总是像刀子一样,吹在脸上割得人脸颊生疼。
不过再冷的天,该筹备的还是得筹备··女帝登基七年,终于大婚,立了镇北将军府的嫡长子宇文诺为皇夫··宫内很久没有如此热闹了,因着女帝大婚,周围的附属小国都送来了贺礼,各州郡也送来了贺礼,宫内上上下下为着女帝大婚,已经忙了近三个月了。
这日下朝,沈朝如屏退宫人,独自坐在妆台前··“阿暮,我要成婚了·”沈朝如摸着妖颜镜边框的花纹,自言自语··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前世今生·这两年,她慢慢养成了这种习惯,一有什么事就来对着镜子讲。
她身边没有亲近的人,竟是除了妖颜镜,再无谁可以让她这样毫无顾忌地说话··沈朝如也不知为何,她没有扔掉这面镜子··当日沈朝雪叛乱,她收拾残局的时候杀了不少人。
沈朝雪的一众余党都被严刑拷问,不但吐出了静太妃和禁军首领以及一干门阀世家参与叛乱的消息,甚至还说出了沈召南地死因··原来是沈朝雪嫌这个侄儿碍事,毕竟沈召南的爹是先太子,沈朝如若早死且无后,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怎么也轮不到他。
何况沈召南在京中安然无事多年,又有那些风言风语,沈朝雪早就怀疑沈召南与沈朝如已经是一伙··倒不如先下手为强,除掉这个可能会给自己带来威胁的侄儿。
沈朝如知道后,觉得很讽刺,心里一堆话无处发泄,便是从那时起,她养成了有事跟妖颜镜说的习惯··阿暮从前一心想着要永远陪在沈朝如身边,如今她死了,倒也如愿。
“我不喜欢宇文诺,但也不讨厌他,日后生了皇子,也算是对江山有个交代·”沈朝如自嘲地笑了笑··世事果然无常,曾经她恨阿暮入骨,如今高处不胜寒,却也只有阿暮可以任由她说心里话。
沈朝如说不上来自己对阿暮是何种情感··其实仔细算来,阿暮也就一件事对不起她:使她失了容貌,只能日日去寻阿暮让她给自己一日的年轻··后面的,就全是阿暮的好。
她被自己关在暗无天日的水牢却从无半句怨言··她为了自己的帝位不惜违背规则杀了沈朝雪··她为救自己而死··沈朝如这两年多梦,梦到的多是阿暮的记忆。
不知是不是阿暮的灵体给了她的原因,那些记忆浮于她梦中,彷如梦魇,却从不摧折她的心神··阿暮的记忆,似乎充满了美好的事物,沈朝如做着这样的梦,很难得的,心里生出些微的欢喜。
唯一让沈朝如感到别扭的,就是阿暮的记忆里,几乎全是自己··最开始,是阿暮生出灵识,没有实体便一直注视都城的一切··到后来沈朝如出生,阿暮的目光,便只停留在她身上。
从自己还是个不受宠的十一皇女,到被封为燕回公主,再到自己一步一步走上那至高无上的皇位··在梦里,沈朝如成了阿暮,竟是感受到了阿暮的温柔和无奈··她从不知道,在阿暮眼里,自己是这样的好。
沈朝如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人,用心狠手辣来形容也不足为过,可阿暮眼里的她,美好如晨曦··其中一个梦,她以阿暮的视角听见了阿暮夺取她容貌的那日,皇城中的小鬼来问阿暮:“她如今变成了老妇人,你还喜欢她么”·沈朝如听见了阿暮温柔的声音:“我对她,情之所起从不因皮相,又谈何色衰爱弛”·“我爱的是骄傲自负的沈朝如,又不是这张脸。”
小鬼懵懵懂懂,沈朝如却是懂了··她又梦见阿暮独自坐着,听见了阿暮心里想的东西··原来阿暮夺取她的容貌不仅是为了自己凝成实体,她是真的可以让自己永远年轻。
·虽然每日年轻的容貌只在白天,可哪怕她七老八十了,阿暮仍可以让她在白天变得年轻··这样永葆青春的法子可能沈朝如有些接受不了,可沈朝如竟开始原谅阿暮。
或许是因为阿暮已经不在了,恨已经没了意义,便开始变相地释怀··诸如此类的梦持续了两年,直到沈朝如新婚前夜··最后一个有关记忆的梦,是沈朝如死的那一天。
沈朝如将那时阿暮的绝望和悲伤体会了个彻底··天刚刚放亮,沈朝如便蓦然惊醒··她摸着自己的心口,觉得有些闷闷地··梦和记忆到底有些偏差,阿暮最害怕的事在梦里发生——她没能救了沈朝如。
梦是假的,阿暮的难过是真的··沈朝如甚至分不清那是阿暮的难过,还是自己的难过··仔细算来这许多年,阿暮一直陪在她身边··从她出生,长大,到如今将嫁为□□。
阿暮从未离开她··沈朝如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今夜乌云当空,没有月亮··沈朝如睡觉的时候不喜欢有旁人在身边伺候,所以每晚都把宫人轰出去。
她没有惊动旁人,自己取了火折子点燃了一根红烛··她拿着红烛放在妆台上,借着昏暗烛光,将妖颜镜拿在手里,细细抚摸··“阿暮啊......”许久,沈朝如突然轻声笑了。
她许久没有这样笑了,这样轻松,如释重负一般··阿暮的最后一句话响在她脑海:我真的很爱你,朝如··爱·沈朝如仔细回忆了一下,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她娘不受宠,父皇连带着也不喜欢她··她娘整日忧愁,也无暇管教她··沈朝成迷恋她的美貌,却从未说过一个爱字··原来她这一生,只有阿暮,欢欢喜喜地捧着自己的真心,围着她转,为她的喜怒而喜怒。
唯有阿暮,毫无保留地爱着她··见惯了诡计多端尔虞我诈,见惯了朝堂的暗流涌动深宫的人心复杂,这几分真心,也就变得弥足珍贵起来··对于沈朝如来说,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这几分真心,也就变得越来越重要起来。
她这辈子得到了太多人的怨恨与不解,却不想到头来,也有人真心待过她··她此生至此不过二十七载,往后更加绵长的岁月,却再无谁,能如阿暮一般爱她··沈朝如突然觉得鼻子有些酸。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前世今生她怔愣了很久,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流过泪了··十二年前的那个夜晚过后,她的泪似乎流尽了,也渐渐变得铁石心肠··而此刻,乌云敝月,烛火昏黄,手里的妖颜镜崭新如初见,她突然有了落泪的冲动。
阿暮......·沈朝如坐了许久,终于在天光乍破之际,轻轻眨眼,眼睫垂下一滴晶莹的泪,落在妖颜镜上··她忽地一笑,抬手抹了抹眼角,将妖颜镜放回原位,唤人伺候自己洗漱更衣。
今日是她的大婚之日,举国欢庆,她没道理不开心··沈朝如脸上又扬起了笑意,一如往常的,虚伪的笑··女侍为她上妆,鲜红的胭脂晕染在两颊,点在唇上,最后散在眼尾。
花钿贴在额上,戴上四龙九凤衔珠金冠,耳坠双凤环,穿上层层叠叠的大婚礼服,红色的喜服上,金线绣成的金龙在光照下熠熠生辉··今日的沈朝如,美得不像话。
折腾了一上午,正午阳光灿烈时分,沈朝如终于执着皇夫宇文诺的手,站在百级汉白玉阶上受众臣跪拜··宇文诺文武双全,俊郎非凡,是良人··却非她心中之人。
  ·她的洞房花烛夜,宇文诺小心而温柔地伺候,最后抱着她安寝··沈朝如累了,便睡了过去··梦里,她看见了阿暮··阿暮的实体与她一模一样,可她还是一眼认出了阿暮。
这两年来的梦里,她都是以阿暮的视角看着自己··不曾想这次,是她看着阿暮··阿暮和她,太容易分清了··她因为自身经历,眉眼总带着挥之不去的- yin -郁,眼神总有一股狠劲,像是寒光毕现的匕首,她很少笑,便是往日里虚伪客套的笑,也没有几分真心,虚假的成分多,看上去冰冷疏远。
阿暮则不同··她真如少女一般,眼眸明澈剔透,笑起来很漂亮,笑容干净美丽如昆山夜光,纯真和无忧无虑刻在眼里,看着她时,眸中柔情似水,爱意涌动··阿暮朝她伸出手,眉眼笑意盈盈:“过来,朝如。”
沈朝如停在原地没动,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迈不开一步,她明明,心里是想走过去的··那样干净的阿暮,朝她伸出手,声音温柔带着笑意,她如何能拒绝·可最终沈朝如没有动。
她看见阿暮叹了口气,然后朝自己走来,莫名的,沈朝如心里竟有了一丝怯意··她甚至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却突然想起这是阿暮··阿暮不会伤害她的,她想。
想到这里,沈朝如忽地生了些底气,便静静地站着,看着阿暮走向自己··阿暮停在沈朝如面前,歪着头,笑得眼睛亮晶晶的,温柔地注视着沈朝如··“朝如。”
阿暮开口唤她··沈朝如“嗯”了一声,应完声后她有些惊讶,虽然这是梦里,可她很清楚自己在做梦··她惊觉原来自己是思念阿暮的。
  ·那一声只属于阿暮的,温柔的呼唤,那一声朝如,勾起了她压抑了许久的思念··梦里,沈朝如蓦然- shi -了眼眶··“你穿着嫁衣的样子真好看啊。”
阿暮笑道·  ·沈朝如低头,看见了自己身上繁复华丽的嫁衣,听见满头金翠响动··阿暮:“朝如,你怎么还记得我呢”·沈朝如皱眉,不明白她为何这样说。
阿暮叹了口气,走近几步,双手捧住沈朝如的脸··沈朝如自己都觉得奇怪,她居然没躲开也不反抗,似乎对于这样的触碰,她等了很久,渴望了很久··阿暮注视着她的眼睛,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朝如,我来与你道别。”
阿暮突然低头失笑:“可我舍不得与你道别·”·她笑了,眼里像是浮动着细碎的晨曦,温柔的光辉闪烁着:“我一直在你身边,朝如·”·她凑上前,轻轻地将唇贴在沈朝如唇上,然后身体化作白光,就如同她死的那天一样,只不过这次没有融进沈朝如的身体,而是如云雾一般消散在了尘埃里。
沈朝如蓦然惊醒··她不知何时,已泪流满面··沈朝如侧头看着身边的宇文诺,眸光复杂··阿暮来与她道别了·沈朝如哑然失笑。
笑完,沈朝如突然感到说不出的难过,满室红绸皆是庆祝她的大婚,可她不知为何,只感到孤独··胸膛里那样空,仿佛怎样也填不满··阿暮......·这样的夜晚,沈朝如突然无比思念阿暮。
人间百年一晃而过,沈朝如是半仙之体,不能与人留下后代,所以她在宗室里挑了个品行端正的孩子立为储君··她在人间的年岁到了,守护《群仙册》的仙童果然下来接她了。
沈朝如只带了那面镜子走··她一直想不明白,阿暮为何要托梦来与她道别··她的职责是守护建木,时常坐在建木树枝上,仰头看着长夜星光,眸色深如海。
直到那一日,她偶然得知,魂飞魄散即为消亡,存在都被抹去,更别提托梦了··在阿暮把灵体给自己之时,施展献祭之术之时,她就已经不存在于世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沈朝如最后梦到的,站在她面前道别的,温柔的阿暮,是她一直所思念的阿暮··她甚至无意识地只记得阿暮对她的好··那些埋藏在心底的,连她都察觉不到的思念,在那样的夜晚疯狂涌动,浮于表面出现在她眼前。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那个吻,竟是她自己期盼已久··阿暮从前也吻她,无不是小心翼翼,虔诚而卑微··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前世今生·可竟都没有这个梦里的吻,这个自己一厢情愿的吻,更令人怦然心动。
那句记得,明明是她对自己的希望··她希望自己永远记得阿暮··梦里虚虚幻幻不知真假,颠倒了许多记忆与思念,期盼与牵挂··可心动是真的。
沈朝如再也无法欺骗自己··回首再看,那些岁月里的伤害和误解都消失无踪,她唯一记得的,只有阿暮的好··原来情不知所起,蓦然回首,已是情深意重,难以割舍。
“阿暮......”意识到这一点的沈朝如抱紧了妖颜镜,怔怔地望着瀚海星光,流下两行清泪··她忽然无比思念阿暮··这样美丽的星空和海,阿暮再也看不到了。
记忆里最后一幕,是梦里阿暮眉眼带笑,朝她伸出手,眸光温柔沉沉· ·沈朝如真想奋不顾身撞进她怀里,肆意亲吻··她坎坷地活到现在,在人间经历了最艰难的岁月,看遍了最险恶的人心。
她铁石心肠,手腕残酷,虽在位期间国泰民安,人们提起她更多的却仍是敬畏··她如愿成为大晋的女帝,成为大晋最优秀的君王,这一生的遗憾,唯阿暮而已··到底是意难平。
她曾深爱着沈朝成,却经历了那样刻骨铭心的打击与伤害··她与沈召南互相折磨了五年,无关情意,只关仇恨··后来的宇文诺与她相敬如宾,却从无情意可言。
原来她寂寥的一生,只有阿暮爱她··阿暮给了她最好的爱··然后阿暮死了··留给她无边的孤独··作者有话要说:可能有的读者不是很理解为什么沈朝如在阿暮死了之后爱上阿暮,我解释一下,其实沈朝如很早就爱上阿暮了只是她自己没发现。
阿暮确实夺了她的容貌,但阿暮对她待以真心,沈朝如这辈子经历是真的黑暗,周围都是- yin -险狡诈,阿暮的真心就显得分外可贵··  其实你们可以试想一下,自己经历了那么多糟糕的事,突然发现有一个人用他的命在爱着你,你会不心动吗·  阿暮对沈朝如来说,可能就是光吧。
  还有就是那种情况我不知道你们经历过没有,对于死去的人,就总是回忆他好的,不回忆坏的··  所以沈朝如最后才会醒悟··  而如果阿暮后来活着,以沈朝如记仇的- xing -子,肯定不会发现自己的心意的。
  她俩从一开始,其实就不会有好结局,阿暮一开始就知道的··  我之所以心疼陛下是因为这世上只有阿暮爱沈朝如,后来阿暮也死了··  再也没有人爱陛下了。
  最后,小天使寄伶上线倒计时··☆、寄伶·“芸华,这里面不能去的!”麦麦拉住同伴,拼命阻止··薛芸华用力往回抽自己的手臂,嘴里不依不饶:“麦麦你放开我,我好不容易等到老祖闭关,你就让我进去看一眼嘛!”·麦麦还在把她往外扯:“不可以的!伶仃潭是禁地,除了老祖谁都不能进去的!”·薛芸华恼了,灵力聚于手,弹开了麦麦,然后头也不回地钻进那竖立的水波屏障。
  ·麦麦一见她进去,心急如焚,想了想,还是怕这位大小姐遇到什么危险,只得跟进去··伶仃潭是禁地,薛芸华一直以为这里荒凉而危险,却不想却如世外桃源一般漂亮。
树林环绕着中心清澈幽深的潭水,潭边有一棵高耸入云的梧桐树,树上淡黄绿色的画开满枝桠··鸟鸣声声清脆,脚下的土壤松软,这片如同世外之地的干净之处,便是伶仃潭的地界。
伶仃潭,至清至明,传说饮一口潭水,可忘却所有忧愁··薛芸华看入迷了,麦麦扯她她也未发觉··不知不觉,麦麦也看入了迷··这里实在是漂亮。
每一片树叶都形状完美,色泽碧绿一尘不染··每一株草都生机勃勃,向着天空舒展自己··连阳光都仿佛比外面的干净灿烂··“呀,有小孩子进来了。”
干净温柔的少年声音将二人的思绪拉了回来··薛芸华下意识地抽出背上的上等灵剑,握在手里警戒地道:“谁谁在说话”·麦麦突然扯着她的衣袖,满脸惊愕地往梧桐树上指:“芸华,你看,看那儿!你快看!”·梧桐参天,高高的树枝上,坐了个满头白发的红衣少年,鲜红的布带蒙住他的双眼,却从那瓷白肌肤琼鼻薄唇中,仍能看出少年姿容绝世,艳如桃李。
“小孩子呀,我好久没见过小孩子了·”少年声音清润温柔,手摸了摸面上的红绸··“你,你是谁”薛芸华心中警铃大作,少年若一直在此,她都未察觉到半分气息,修为必定不俗。
少年听她似乎惧怕自己,连忙替自己辩解:“我住在这里,很久没有孩子进来跟我玩了,你们能常来陪我说说话吗”·说到最后,少年很诚恳,语气带了些期待。
麦麦紧贴着薛芸华,低声急道:“没听老祖说过禁地里有人住啊,怎么办”·薛芸华却道:“他若是有恶意,早就杀了我俩了,既然只是找我们说说话,那就没事。”
薛芸华收了剑,往前一步:“那我们进来的事,你别告诉其他人,我们就常来找你玩·”·少年从树上跳下,轻盈地落到地上,雪白的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脑后。
他似乎很开心,唇边笑意盈盈,摘了两片梧桐叶递给她们:“这是天赐梧桐的叶子,送给你们·”·薛芸华拿得心安理得,既然答应了常来跟少年说话,收点谢礼也没什么。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前世今生·麦麦却收得胆战心惊,一拿到叶子便妥善收好,生怕出去了外人看出什么来··薛芸华收了东西,便觉得跟少年交了朋友,于是道:“我叫薛芸华,今年七十七岁,她是麦麦,今年七十九岁,你叫什么几岁了”·薛芸华筑基之时二十二岁,正是女子娇媚的年纪,容貌身段便停在了那时。
少年看上去比她年轻,可薛芸华却觉得少年肯定比她大··听了薛芸华的话,少年很快答:“我是寄伶,今年......”·他似乎在算着什么,几息之后方才答道:“按照生出灵识开始算的话,今年大概六千多岁了吧。”
薛芸华:“......”·比,比老祖还大··她立刻道:“前辈好,我俩现在得出去了,后日我们再来找前辈·”·麦麦也被寄伶的年纪震惊了,被薛芸华拉着出了伶仃潭。
寄伶待她们走后,足尖点地,跃回树上··他微微仰起头,天光透过叶隙落在他双目红绸上,落在他雪白的鬓角··他突然感应到了什么,不可思议地掐指算了算。
半晌,他停住手指··许是没有缓过神来,一动不动地站了许久··寄伶突然轻笑一声,笑意却是苦涩··“阿暮啊......”他低低地叹了一声。
“你如今得偿所愿,我却仍在等待·”·“不知尽头·”·......·宋烈烈背着长杳回了南池望棠山··他觉得应该休整一番,再去伶仃潭。
他马不停蹄地赶路,长杳在他背上睡了一路··醒都没醒··宋烈烈推开长杳房间的门,在阿厌惊诧的目光中小心地把长杳放在床上··长杳睡得死,宋烈烈给他盖上被子后轻手轻脚地带着阿厌出去。
“仙君,您这是......”阿厌不由得开始怀疑宋烈烈和长杳的关系··毕竟宋烈烈是断袖这事,不是什么秘密··哦,可能长杳不知道··宋烈烈失笑,抬手敲了一下阿厌的头:“小小年纪想什么呢我不就是把七殿下背回来吗你家仙君可不是谁都能看上的好吧”·阿厌摸摸脑袋,很惊讶:“可是仙君,七殿下这样的您都看不上,您眼光也太高了吧”·宋烈烈有些心虚,心说你仙君我还真喜欢七殿下这样的,但我总不能就这么承认吧·懒得辩解的宋烈烈又敲了一下阿厌的脑袋:“别问这些了,去烧点水,等会儿七殿下醒了要沐浴的。”
阿厌一边摸脑袋一边去烧水了··宋烈烈自己去打了盆冷水回了房间,然后脱了衣服变成小赤龙爬进盆里,舒服地直喷小火苗··他的赤龙原身体温挺高的,冷水洗澡水也会变暖。
果然这么洗澡快多了,也舒服多了··宋烈烈眯着眼,开始放弃维护形象地在盆里游··不用端着真好,宋烈烈想··他翻了个面,小赤龙软软的腹鳞露在上面,宋烈烈四爪齐动,倒着游。
他突然想起来,之前在长杳面前,他也变过这个样子··长杳那时候“误”以为他是蛇,宋烈烈斜眼看了下自己的爪子,不禁感到好笑··七殿下有时候真是可爱得讨人喜欢。
宋烈烈一个不留神,思维直接跑偏,开始想长杳··不知怎的,那日长杳染着星光带笑的眉眼便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宋烈烈这才惊觉,原来不知何时,他已经习惯了身边有长杳的日子。
长杳挺好的啊,生得如此精致好看,鸦羽一般的眼睫下,潋滟水光的桃花眼顾盼生辉,看着甚是养眼··宋烈烈觉得就算现在的七殿下修为被封了,还是有用的,至少看起来赏心悦目。
宋烈烈摊着肚皮想着长杳,许是慢慢变暖的水温太舒服,又许是宋烈烈近日太累,不知不觉,宋烈烈便睡了过去··......·宋烈烈一边哼着小调,一边悠闲地往家走。
那座山的名字还是黎妄取的,宋烈烈喜欢棠棣,所以叫望棠山··想到家里房前屋后都是棠棣,宋烈烈无声地笑了··那可都是阿妄给他种的··这么好的阿妄,宋烈烈喜欢得不行。
他拿着一大把糖葫芦回到家,一抬头就看见黎妄在树上睡得正香··宋烈烈把糖葫芦放在桌子上,抬脚对着树就是一踹,黎妄被惊醒,身体不稳掉了下去··宋烈烈唇角弯起,两手接住了黎妄。
“宋烈烈!”黎妄气鼓鼓地看着他,挣扎着要下去··“还睡呢你的糖葫芦我都给你买回来了·”宋烈烈把他放下,刮了一下他的鼻尖。
黎妄迷迷糊糊地看着他,目光渐渐清明,闻言立刻凑到桌边,拿起一串糖葫芦就开始舔··宋烈烈看他那截小舌头伸进伸出看得心痒,忽然便凑过去,将黎妄的脸掰过来,吻上他带着甜味的唇。
“甜·”缠绵着吻了许久,宋烈烈跟个地痞流氓一样舔了舔嘴唇,坏笑道··黎妄小脸通红,气呼呼地瞪他,也不舔糖葫芦招宋烈烈了,直接一口一个,吃得腮帮子鼓鼓的。
宋醉西打着哈欠从屋里走出来,撇了气鼓鼓地黎妄一眼,然后看着宋烈烈:“你是不是又惹小妄生气了”·宋烈烈撇嘴:“才没有!”·宋醉西嗤笑,对着小俩口无话可说,反正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有什么可管的  ·他自顾自地坐在桌前,拿起一串糖葫芦开吃。
“爹......”黎妄瞪大了眼,似乎没想到宋醉西会吃他的糖葫芦,顿时可怜巴巴地看着他:“这是烈烈买给我的......”·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前世今生·宋烈烈附和:“就是,你想吃让大殿下给你买啊!”·宋醉西“啧”了一声,似乎对自己儿子的态度有些不满,他拿着糖葫芦指了指黎妄道:“宋烈烈,你可真是有了媳妇忘了爹。”
然后又咬了口糖葫芦,道:“我真是白养你这么大·”·宋烈烈系一为常地回嘴:“如果说把龙蛋放进热水里煮算孵,把刚孵出来的我丢到荒山野岭独自生存算养的话,那可真是辛苦了你。”
宋醉西:“那我不也经常去看你吗”·宋烈烈:“看我好吧,如果你不一见面就放妖兽追着我咬,那你可真是好父亲。”
两人拌嘴到这里就该消停了,黎妄已经习惯了这对父子的相处方式·  ·“爹你想吃就吃嘛,我让烈烈下次多买点就是·”黎妄吃完一串,心满意足地掏出手帕擦嘴。
宋醉西挑衅地看了宋烈烈一眼:“听见没”·宋烈烈:“......我还没聋·”·四个字说得咬牙切齿··宋烈烈甩袖往屋里走,黎妄抱歉地看了宋醉西一眼,宋醉西笑着拜拜手,黎妄立刻跟了进去。
刚进门,黎妄就被宋烈烈扯入怀中揉··揉着揉着,就亲上了··温柔的吻缠绵许久,宋烈烈放开有些轻喘的黎妄··黎妄眼中水光弥漫,宋烈烈看着心动,命令道:“闭眼。”
黎妄下意识照做··下一刻,宋烈烈便吻上了他的眼睛··温软的唇贴在眼睑上,黎妄睫羽轻颤··情难自禁,黎妄有些无措地低头看着反应剧烈的身体:“白日宣、- yín -是否不妥”·宋烈烈一把扛起他往床走:“怎的,你还怕我爹偷看”·黎妄红着脸,被宋烈烈压在了大床上。
一直到明月当空,宋烈烈才为黎妄清理好,将他抱在怀里,饕足地眯眼··宋醉西早就不知道去哪里浪了,宋烈烈想了想,便把黎妄打横抱起来走出去··宋烈烈坐在石凳上,黎妄被他抱坐在腿上。
“想看烟花么”宋烈烈笑问,双手圈着黎妄,手指翻绕,赤色火焰流转在掌间··随着宋烈烈的动作,火焰流转聚拢,映着黎妄精致俊美的脸。
宋烈烈笑着在黎妄唇上啄了一口,把手中的火焰往上抛··黎妄仰起头,看见一朵朵绚丽的烟花在空中炸开··他脸上露出孩子般的欣喜笑意··“阿妄,喜不喜欢”宋烈烈声音温柔低沉,带着笑意钻进他耳朵。
黎妄脸红红的,不只是兴奋还是害羞:“喜欢!”·宋烈烈又问:“喜欢烟花还是喜欢我”·黎妄毫不犹豫:“你!”·宋烈烈便笑了。
烟花在头顶绽放,绚烂盛大,月色相形见绌,隐于烟花漂亮的光亮之后··宋烈烈抱着他的爱人,一腔赤诚的爱意融入烟花之中,绽放得漂亮,现在黎妄眼前·  ·后来的事他们都不知道,那夜却是黎妄这辈子最后一次看烟花。
......·长杳洗完澡换完衣服后,来找宋烈烈··敲了敲门,宋烈烈没应声,长杳心下疑惑,便推开门走了进去··桌子上放着一个水盆,长杳走过去,看见一条翻着肚皮的小赤龙浮在水面上睡得正香。
长杳:“......”·他伸出手指戳了戳宋烈烈:“南池君”·宋烈烈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长杳的脸就是一句:“阿妄”·他声音有些哑且低沉,长杳没听清:“什么”·宋烈烈这才清醒,反应过来刚刚做了一个梦,他看着长杳,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宋烈烈低头,便看见自己短短的四爪和淡红色的腹鳞··宋烈烈:“......”·不知哪里来的害羞使得宋烈烈不管不顾地变回人形··长杳:“!!!”·宋烈烈:“......”·完了,这次一急忘了穿上衣服。
长杳立刻用袖子捂住眼:“我什么都没看见!”·宋烈烈叹了口气,一眨眼的功夫便穿上衣裳,走过去拉下长杳的手臂:“行了,别挡了·”·长杳小心地看了一眼,发现宋烈烈穿戴整齐,心里不知为何有些失落。
刚刚一眼扫过,看见宋烈烈精壮的胸膛和笔直的腿,还有......·长杳还想看一眼··宋烈烈:“有事”·长杳下意识摇了两下头,忽然想到什么,连忙点头。
宋烈烈:“......说·”·长杳双眼发亮:“我们去集市上玩吧”·想着若不是跟着自己找法器,长杳也不会被封了修为,宋烈烈有些愧疚,于是答应了。
长杳很高兴,觉得自己离把宋烈烈弄到手又近了一步··说是去集市玩,宋烈烈当然不会把阿厌留在这里,阿厌给他看房子也是寂寞,当然要带出去一起玩··长杳越看阿厌越不顺眼。
长杳看看走在前面的宋烈烈,突然想起他之前说活的话,眼珠转了转,走快几步跟宋烈烈并肩··“南池君·”长杳喊了一声··宋烈烈偏头:“嗯”·长杳:“我可以牵你吗”·说完不等宋烈烈反应,立刻伸手握住宋烈烈的手。
宋烈烈:“......”·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前世今生·还真是打了个招呼啊··不过他也不好甩开七殿下的手,这小殿下娇贵得很,要是甩开了不知道会怎么闹脾气。
长杳看着宋烈烈的脸色,连忙补了一句:“我不认路啊,万一走丢了怎么办”·七殿下的手细长又软,握着自己其实挺舒服,宋烈烈低头看了一眼,突然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反握住长杳的手,还揉了两下。
·手感太好了,宋烈烈想··长杳愣了,后知后觉地红了耳朵··走在最后面看完了全过程的阿厌:“......”·果然,仙君就是口是心非吧。
长杳到了集市第一件事就是让宋烈烈给他买糖葫芦··“好吃!”长杳松开拉着宋烈烈的手,拿着糖葫芦心满意足地舔··宋烈烈突然想起那日七殿下初来南池,他们去逛元宵灯会,那时的七殿下嘴毒面不善,像个刁钻的大小姐一般。
相处久了,这孩子也就不装了,所有的柔软都展露在宋烈烈面前··看长杳舔得开心,宋烈烈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好吃吗”·长杳闻言立刻咬掉正在舔的那颗糖葫芦,把糖葫芦递到宋烈烈面前,眼睛亮得就像糖葫芦上的冰糖:“可好吃了,南池君你吃吗”·宋烈烈本想拒绝,但看着长杳的眼睛,忽然就软了心肠。
他“嗯”了一声,凑过去咬掉一个糖葫芦··买了兔子铃铛一转头就看见宋烈烈咬糖葫芦的阿厌:“......”·小阿厌后知后觉地发现了自己的多余。
于是他郁闷地跟宋烈烈说自己要一个人去玩,长杳心中暗喜,表面却不显露出来··他握着宋烈烈的手,时不时偷偷瞄一眼宋烈烈的侧脸,心中欢喜如食蜜糖··作者有话要说:我家寄伶天下最美我跟你们讲哦。
  阿暮和朝如的同人小故事我会在微博时不时更新,自己萌的cp只能自己产粮呜呜呜··  微博@故远不宁·☆、岁月·宋烈烈觉得长杳真是个败家子,一路上看见新鲜吃食要买,看见小玩意要买,看见成衣店都要进去逛一逛才肯走。
  ·此时的南池君深感天帝的不易,养了这么个儿子,怪不得要把他交给自己··话说当日天帝把七殿下塞给自己用的什么理由来着·好像是让自己好好管教七殿下。
想到这里,宋烈烈板起脸,把正在看人用草编蛐蛐的七殿下拉了过来··“七殿下,你可不能看见什么买什么·”宋烈烈严肃道·长杳眨巴了两下眼睛,嘴一撇,声音略有些委屈:“可我想要嘛......九重天上没这些的......” ·宋烈烈再次被七殿下美貌打败。
“那,那你就买吧·”宋烈烈心里暗暗唾弃自己的色心··长杳满意地几乎将整条街的东西都买了一遍之后,终于想吃点东西了··他伸出手扯宋烈烈衣袖:“我饿了,南池君。”
宋烈烈眉梢一挑,这么多东西吃了还饿·但七殿下说饿,宋烈烈只能找了家酒楼带他去吃东西··等待上菜的时候,长杳突然对宋烈烈伸出手:“借点灵力好不好”·这人抱着濯濯,明明可以向濯濯借灵力,却非要对自己伸出手,宋烈烈挑眉,却还是把手伸了过去。
“多谢啊·”长杳粲然一笑,宋烈烈险些乱了心神··他仓皇缩回手,轻咳一声··长杳用那点灵力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了一根红绳··就一根简简单单的红绳,上面什么都没有。
长杳:“伸手·”·宋烈烈下意识地把左手伸出去··长杳把红绳系在了宋烈烈手腕上··“我生来手上便绕着这根红绳,这些日子多谢南池君照顾,便送给你吧,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别嫌弃。”
长杳笑道··宋烈烈转了转手腕,鲜红的绳子衬得他皮肤白皙,他直觉应该拿下来还给长杳,可他没有··莫名的,宋烈烈觉得这根红绳很熟悉··他想了想,似乎应该礼尚往来。
宋烈烈在储物袋里翻了翻,竟然发现了一根一模一样的红绳·  ·他拿在手里,有些懵··倒是长杳先反应过来,一把夺过红绳系在了自己右手腕:“你要送给我对不对那我不客气啦!”·宋烈烈愣愣地看着他。
沉默的气氛一时间蔓延开来,正在长杳准备说什么打破尴尬时,菜端了上来··于是自然而然的,两人都没再提红绳的事,开始吃饭··阿厌买了自己喜欢的小玩意儿,忽地一仰头,看见了酒楼二楼窗边的宋烈烈和长杳。
他走了进去,找到了宋烈烈··还未来得及说话,就看见宋烈烈和长杳手腕上一模一样的红绳··阿厌:“......”·我好多余··阿厌正准备悄悄离开,宋烈烈却看见了他,对他招手:“阿厌,过来一起吃。”
顶着七殿下幽怨的目光,阿厌压力很大地坐了下来··“听说今日南曲班子在湖心亭唱戏,仙君可要去看”阿厌想起刚刚在街上听到的,问宋烈烈。
宋烈烈对这些享乐之事无甚兴趣,能吸引他的只有睡上个几百年没人打扰··他问长杳:“想看吗”·长杳点头··吃完了饭,宋烈烈便让阿厌带路,去湖边租了条画舫,在湖心亭周围找了个好位置,等着听戏。
长杳时不时往嘴里塞一颗花生或糖,从窗子探出去问下面的船夫:“这唱的什么故事啊”·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前世今生·船夫道:“昨日唱的是闺阁小姐和落魄书生,今日便该唱狐妖报恩了。”
长杳歪头看着宋烈烈:“南池君,你知道什么是狐妖报恩吗”·见多识广的南池君想了想,语气有些不定:“大概就像......我给你吃给你穿,然后你听我话”·长杳有些小心机,没找濯濯借灵力开储物袋,而是找宋烈烈借衣服穿,如今身上还穿着宋烈烈的黑衣。
长杳听了,摸了摸怀里的濯濯,若有所思··戏台终于开唱,长杳听了半天才明白这是在唱什么,拉了拉宋烈烈的衣袖小声问他:“就算狐妖跟书生最后在一起了,可妖的寿命到底比人的长,那不还是悲剧结尾么”·宋烈烈目光停在戏台上,闻言偏了偏头,嘴唇离长杳的耳朵近了些,目光却没移开:“能一晌贪欢便好,人生苦短,需及时行乐,结果怎么样,其实并不重要。”
长杳:“但二人相爱,难道不应该长相厮守吗原来人妖殊途不是一句空话·”·宋烈烈不明白为什么七殿下非要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于是又近了几分,嘴唇几乎要贴到长杳耳廓:“所以你以后不要爱上妖或人,他们的寿命都没你的长久,不会有好结果。”
·长杳望着宋烈烈清俊的眉眼,心说我爱的可是神呢··神兽赤龙,在神界与仙界合并,众神陨落的如今,确实称得上神··除神兽赤龙,丹凤鹓鶵及黑麒麟外,还能称得上神的,便是如今的九重天皇族。
九重天皇族的血脉传承自远古神族,如今血脉传承稀薄,每一代能出两个神族血脉就很了不起了··非神族血脉不可为天帝,否则比天帝强的仙人也有,怎的不见他们为帝·而长杳这一代,得到神族血脉传承的只有他一人。
长杳是天帝最小的儿子,也就是说,只要往后不再出现一个神族血脉的皇子,七殿下长杳就是天帝之位的唯一继承人··不过神族血脉非同寻常,长杳的血脉只有天帝知道,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湖心亭的戏还在唱,不过长杳却无心听下去了··他余光一直瞅着宋烈烈的眉眼,越看越喜欢··宋烈烈知道七殿下在偷看他,但不知道为什么,索- xing -不拆穿他,由他去了。
一戏终了,长杳从二楼窗子朝下吩咐船夫往岸边划··“没意思·”长杳嘟哝··宋烈烈失笑,自己陪他玩了大半日就换来这么一句没意思,可真是......·长杳趴在桌子上,双臂交叠垫着下巴,眼睛往上看着宋烈烈,状似不经意地问:“南池君,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这个问题着实问得七殿下心酸,但为了朝宋烈烈更近一步,长杳逼着自己问出口。
在一旁听戏听的津津有味的阿厌冷不丁听到这个问题,一口茶水差点喷出去··宋烈烈闻言垂眸与他对视,直到长杳心里有些乱避开他的目光,他才轻笑一声道:“七殿下果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九重天估计都知道我是断袖,你却问我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长杳听到那句断袖时,心里蓦地一酸··他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里暗暗窃喜自己容貌绝世··宋烈烈要是连他这样的都看不上,长杳还真想不出宋烈烈的眼光有多高。
“走吧·”船靠岸后,宋烈烈起身道··从船上跨上岸的时候,宋烈烈下意识对长杳伸出手··长杳愣了一下,把自己的手交到宋烈烈手里。
宋烈烈把他往上拉了一把,长杳上岸后,握住宋烈烈的手,不肯放开··宋烈烈不明白七殿下最近怎么这么喜欢牵手··不过七殿下要牵就让他牵着吧,反正宋烈烈自己不排斥。
而且还挺舒服的,宋烈烈又揉了揉握着的手··最后下船的阿厌:“......”·是我多余··回到望棠山,长杳自告奋勇要给棠棣树浇水,哼哧哼哧地去井边打水提着回来浇。
宋烈烈头一次见七殿下这么勤快,一时有些惊奇,就坐在堂弟树下的石凳上看他忙来忙去··待长杳给所有的树都浇完水,才做到宋烈烈旁边··他眼睛亮亮的,里面像有烟花盛开一般漂亮。
就这么看着宋烈烈,把他的心都看软了··宋烈烈突然想起梦里的烟花··那个梦的细节已不甚清晰,唯有最后的烟花灿烂地映在脑海里··宋烈烈伸出右手,食指上窜出一缕赤色火焰,看着长杳笑道:“想看烟花么”·长杳期待地点头。
宋烈烈右手食指竖着,在左手掌心上方画着圈,一缕一缕的火焰聚集,他两手做揉搓状,火焰越来越亮··长杳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唇边的笑意干净温暖·  ·宋烈烈掌间火焰流转缭绕,长杳乖乖地看着他,阿厌在旁边看着,心中莫名浮现出四个字:岁月静好。
  ·或许就这样在望棠山上过个几百年,很不错·阿厌这样想··宋烈烈突然抬头冲长杳粲然一笑:“看好了·”·话音刚落,他突然一手将火焰全数握进掌心,然后往天上一扔。
烟花顿时炸开,璀璨明丽,一朵一朵接连不断,长杳仰起头看着,心里暖暖的··宋烈烈含笑仰起头看自己造出来的烟花,突然余光看见了长杳的眼睛··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此刻对着天空,宋烈烈看见了里面盛开的烟花。
此刻,他突然很想吻一吻长杳漂亮的眼睛··无关情爱,只是现在烟花绚烂绽放于上空,眼前之人精致俊美笑意温软,时间正好而已··宋烈烈这样想着,便也这样做了。
他探过身,长杳只觉眼前烟花突然消失,黑影逼近,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前世今生·宋烈烈的吻如期而至··长杳感受到眼皮上柔软温凉的触感,睫羽轻颤。
待宋烈烈的唇离开很久之后,长杳才睁开眼,烟花仍在盛放,长杳突然就觉得眼眶有些- shi -··他连忙睁大了眼看着天空··那个情到浓时无法自控的吻,两人都心照不宣地没有提起。
此刻烟花正好,该珍惜时光,只好好看看眼前乐趣才是··于是直到烟花放完,宋烈烈和长杳都没有说一句话··作者有话要说:今日份小剧场:·  长杳:嗷嗷嗷拉了手手你就是我的人了,以后要嫁到九重天的·  宋烈烈:谁嫁谁还不一定呢。
  阿厌:......·  (委屈男孩阿厌hhh,开学了以后一章减到三千字,更新时间还是日更,然后周日休息,节假日多更一章,爱你们╭(╯ε╰)╮)·☆、启程·薛芸华又偷偷拉着麦麦近了伶仃潭。
  ·那次闯进去遇见寄伶,寄伶让她们常来陪自己,还送了她们天赐梧桐的叶子··可薛芸华一出去就被逮住考校剑法,根本没空溜走··半个月后,薛芸华的剑法终于让她大哥满意,即拉着麦麦去了伶仃潭。
寄伶很高兴,问她们外面的趣事,给她们吃新奇的果子,用叶子编成小动物送给她们··久而久之,薛芸华逮着机会便拉上麦麦去找寄伶··寄伶是个很温柔的人,说话从来轻声细语,跟他相处,薛芸华觉得很舒服。
而且寄伶对她们很好,会教她们新奇的剑式,指导她们的功法··薛芸华喜欢听寄伶讲他的所见所闻,寄伶活了五千多年,那些旧事听着很是有趣··他说,冥界的冥主空伽喜欢吸水烟袋,- xing -情古怪,偏偏跟那位司则天君宋烈烈知交莫逆。
他说,如今的神兽就剩下四个了,有两个还搞断袖,说到这里,他还忍不住笑出了声··他说,其实司战天君宋醉西喜欢那位大皇子很久了,他儿子宋烈烈都知道了,可他就是嘴硬,也不告诉大皇子也不告诉别人。
他说,九重天的仙人一个比一个会装模作样,就像宋烈烈,表面上是冷漠威严的司则天君,实际上黑麒麟说什么他就做什么,黑麒麟想吃糖葫芦,他立刻就去买·  ·他说,司战天君的徒弟少棋,最烦的就是她师父天天逼她修炼,少棋最喜欢的明明是漂亮的衣服首饰,却被迫拿起□□跟着司战天君征战。
薛芸华也会听得笑起来,原来九重天的仙人们并不是不染俗世烟火,并不是那样遥不可及··至少在寄伶口中,他们真实得仿佛触手可及·  ·这日薛芸华给寄伶带了她最喜欢的花生酥,寄伶吃了一块便放下了:“很好吃,这么好吃的东西你为什么不自己留着吃呢”·薛芸华拍了拍胸脯一副很豪气的样子:“你现在是我朋友,我有好东西自然要分享给你。”
寄伶便笑了:“是啊,朋友·”·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出了神··薛芸华等了半晌也没等到下文,歪头跟麦麦对视一眼,伸手拉了拉寄伶的衣袖。
寄伶回过神来:“昨日我讲到什么事了”·薛芸华想了想:“你该讲......那位司则天君和黑麒麟后来怎么样了·”·寄伶似乎不想多言,仍是温柔平和地道:“自然是平安喜乐地在一起了,没什么好讲的。”
薛芸华顿时失了兴致,撑着脑袋往嘴里塞花生酥,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一笑:“寄伶,你还没讲过你自己的事呢”·寄伶微怔,压抑了许久的记忆和情绪铺天盖地而来,他几乎用尽全力才控制住自己不失态。
寄伶不着痕迹地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有什么好说的,自生了灵识便没离开过伶仃潭了·”·他眉间的压抑隐忍或许心大的薛芸华看不出来,但一旁安静的麦麦却看得分明,连忙给薛芸华递眼色让他别说了。
可惜薛芸华心是真的大,根本没接收到小姐妹的暗示··薛芸华:“可是你知道这么多事,如果没离开过这里,又是怎么知道的呢”·寄伶张了张嘴,隐晦道:“我也不知道,我可能生来就知道这些。”
麦麦知道寄伶不欲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连忙插嘴道:“芸华,大师兄考校我们功课的时候要到了,我们快走吧!”·薛芸华立刻站起来,抱歉地看着寄伶:“我得走了,下次再来找你玩。”
寄伶仰起头笑:“好·”·薛芸华刚转身,寄伶有叫住她:“芸华!”·“嗯”薛芸华转过头··寄伶:“你们能帮我一个忙吗”·薛芸华立刻道:“没问题,只要你说我都能办到。”
真是孩子心- xing -,寄伶想··寄伶:“近日会有人来修真界,若有人打听伶仃潭所在,你可否告诉我如果可以,还请替我阻止要进入伶仃潭的人,多谢。”
他说到后面,站起身对薛芸华抱拳··薛芸华连忙道:“没问题的·”·寄伶微微笑着,一直望着她们离开··待薛芸华和麦麦离开,寄伶叹了口气。
他手指摸上眼上的红绸,突然扯了下来··那是完美到极点的俊美容颜,睫如鸦羽,眼含秋波潋滟,白瓷般细腻的皮肤衬着淡粉色的薄唇,细长浓黑的眉微微蹙着,似有万千愁绪在里面。
最为出色的便是那双眼睛,眼珠黝黑,如蒙薄雾,黑白分明,似有星光与细碎的夜明珠缀在里面,浓密纤长如鸦羽的眼睫衬得那双眼睛如湖水般明澈··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前世今生·可惜那双漂亮潋滟的眼睛深处,是空洞茫然。
寄伶生得如此美,皮相与骨相皆是极致,却看不见··不只是该为这样的美貌而感叹一句上天恩赐,还是该为他美丽非常却看不见的眼睛而扼腕叹息··他满目茫然,定定地望着薛芸华和麦麦离开的地方,许久之后,突然轻轻眨了眨眼,落下一滴泪来。
“对不起,主人......”他轻声道··我还没有等到他,我不可以跟你走,主人,对不起··寄伶静默许久,直到风将梧桐花垂落花瓣落了他满肩,他才重新系上红绸蒙着双眼。
阳光清明,他一头白发几乎耀眼··......·宋烈烈和长杳在南池待到了秋天,才动身去修真界··至于为何停留这么久,宋烈烈的说法是他得缓一缓··因为自阿暮将封印的一部分解开之后,他就经常做梦。
虽然每次醒后梦的内容模糊不清,可他直觉那就是他的记忆··如此反复,直到不再做梦,宋烈烈才带着长杳启程··这段日子,长杳一直没放弃在宋烈烈面前展现自己的魅力,时不时拉拉宋烈烈的手,在宋烈烈睡着之后,长杳还会小心翼翼地亲他的额头。
长杳会偷偷亲他额头,宋烈烈其实知道··但长杳面上从来不显,也不说什么,宋烈烈也不想戳破··他模模糊糊地感受到了什么,可总是不清明··这样的感觉让宋烈烈很烦躁,潜意识里却不自觉地想离长杳更近一点。
他并不排斥长杳偶尔的试探与接近··甚至享受着这样的过程,甚至是欣喜的··宋烈烈觉得自己肯定是很久没睡个痛快的觉,所以越来越不正常·  ·就像现在,宋烈烈低头看了一眼长杳垂到自己胸前的手臂,叹了口气把人往上提了提。
长杳又在他背上睡着了··宋烈烈觉得很气,他自己睡不了痛快觉,偏偏长杳修为被封只能让他背着,背着背着就睡着了··赶路的速度太快,长杳似乎给风吹着感到冷了,把脑袋往宋烈烈脖子那边埋,还蹭了蹭。
温热的触感自颈边传来,长杳的嘴唇扫过他的脖子,宋烈烈突然有些心软··罢了,背就背吧,又不是背不动··南池本就地处偏远,修真界位于幽刹之渊和人界之间,紧邻南池,所以宋烈烈和长杳一日功夫便到了修真界。
那道隔着修真界和人界的屏障普通凡人自然看不见,宋烈烈却一眼看出其所在··他一脚踏出,周围景色大变,人界荒凉的边界变成林木葱荣之地,一些浮岛散在空中,底下有大小城镇与秘境。
·空中时不时有修士御剑飞过,宋烈烈他们所在的位置是山峰,隐约可见那最大的浮岛在云雾间现出的轮廓··那是修真界第一世家薛氏一族所在,浮岛之下,便是修真界第一大城剑雾。
宋烈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黑色劲装,有些烦恼··修真界的修士们也不知为何,喜欢经年累月地穿白衣,一副白衣飘飘出尘绝世的仙风道骨模样··宋烈烈很想告诉他们,仙人不一定都是这样的,他在南池忙了几千年后那副邋遢模样就是最好的例子。
自己和长杳这一身黑衣太易引人注目,宋烈烈抖了抖背上的长杳:“七殿下,醒醒,醒醒·”·长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用手揉眼睛,不满地嘟哝:“你干什么呀,吵死了。”
宋烈烈无奈:“到地方了,你该下来自己走了·”·长杳不情不愿地被宋烈烈放下地,打了个哈欠,目光渐渐清明··宋烈烈指了指他的乾坤袋:“七殿下,你的乾坤袋里有白色衣衫么能不能借我一套”·长杳一听立刻清醒了,宋烈烈找他借衣服!·长杳立刻把乾坤袋递过去:“随便穿。”
宋烈烈简单地扫了一下乾坤袋里的东西,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少棋若是在这里,一定会羡慕死的··长杳的乾坤袋里,基本上都是衣服·  ·其中淡蓝色湖蓝色和天青色偏多,白色也有几件,红色的衣衫都有,就是没有黑色。
宋烈烈找了件比较大的白色衣袍,至少他能穿进去··宋烈烈瞥了眼长杳身上自己的黑衣,也顺手给长杳拿了件出来··“走,找个地方换上·”宋烈烈乾坤袋还给他,然后一把扛起长杳跳入茂密山林间。
宋烈烈也不避开长杳,放下长杳后直接脱了外衣穿上长杳的衣服,还好是件广袖白袍,否则宋烈烈可能穿不上··长杳耳朵有些红,也脱了外衣换上白袍··他拉了拉宋烈烈的衣袖:“我乾坤袋里有护腕的,你袖子太大了要不要束起来”·宋烈烈求之不得,连忙接过乾坤袋取出护腕带上。
银色的护腕上花纹精致清晰,宋烈烈将乾坤袋还给长杳,对自己这一身颇为满意··“那个......南池君,这腰带不是这么系的·”长杳一脸不忍地走到宋烈烈面前:“抬手。”
宋烈烈下意识抬手··长杳皱着眉把他带错的腰带弄好,宋烈烈微微垂眸,看得到长杳一截白皙细腻的脖颈··七殿下的衣服花样挺多,腰带也复杂,但系正确了还是很好看的,长杳环住他的腰给他整理后面的装饰小盘扣,下巴抵着宋烈烈胸膛。
长杳不知想到了什么,耳朵越来越红··宋烈烈觉得好玩,轻轻捏了捏长杳的耳垂··长杳正好给他整理好腰带,一下炸了毛,连忙退开几步捂着耳朵,你了半天没说出个完整话来。
宋烈烈本来也挺尴尬的,但看到长杳这个反应觉得挺好玩,于是抱着手臂挑眉道:“怎么要不我让你捏回来”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前世今生·长杳不说话,脸红得要冒烟。
宋烈烈轻笑一声,上前扛起长杳带着他飞出山林··作者有话要说:寄伶生来就是要倾国倾城的··☆、司战·幽刹之渊的天空,似乎从未明亮过··至少离妆在这里这么多年,从未见到过黑压压的天空中,漏出一丝光亮。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活得就像幽刹之渊的天,令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和窒息感,不见一丝光明··五千年了,她曾是个凡人时,从未想过自己能活这么久··从最开始的愤怒不甘,心中充满痛切的恨意,到如今麻木平静,似乎没什么能在她心底起一丝波澜。
离妆右手的白骨有了些许灰尘,她用左边的衣袖拂去··“魅魔,你失败了·”第三尊主鹤见站到她左边,声音沉静··离妆轻笑:“南池君出手了,我能如何”·提到南池君,鹤见脸色微变。
“他比当初弱了许多,脾气应该也好了不少,否则你不会从他手里活下来·”鹤见淡淡道··“怎么,我很弱么”离妆粲然一笑,鹤见看着她的左侧脸,有些微的失神。
然后便想起当日救下离妆时的光景,不免叹惋··鹤见:“万年前你还没有出生,宋烈烈还不是南池君,他是仙界四大守护天君之一,司则·”·他微微仰头,似乎在追忆:“司则天君,掌天道规则,与司刑天君琮九一起,惩罚违背天道规则之人。”
“若他仍是当日的司则天君,十个你都不够他杀的·”鹤见自嘲地笑了笑··离妆的关注点却不在这里:“司刑天君”·鹤见瞥她一眼:“怎么”·离妆微微蹙眉:“你知道的,我曾是修真界的薛有玉,偶然一次机会我进入了传说中的伶仃潭,在那里,我遇到了一个白发少年。”
“他说自己很孤独,让我常去陪陪他,他跟我说了很多话,我得知了他的一个秘密·”·“他一直在等一个人,那个人叫白声·”·“而我偶然得知,司刑天君曾下凡历劫,化名白声。”
“若不是你今日提起司刑天君,我都快忘了这件事·”·鹤见听了不由得皱眉:“琮九跟他是什么关系”·离妆淡淡地笑了一下:“就如我跟陆澈一样的关系。”
她在说到陆澈这个名字时,眸中骤然迸发出温柔的光芒··鹤见知道她的过去,大概明白了琮九和少年的关系··“看来我得去一趟修真界了。”
离妆仰起头看着幽刹之渊黑压压的天空,目光寒冷如霜雪··鹤见闻言皱眉:“你此次失败还未去领罚·”  ·离妆扭头冲他一笑,右脸的骷髅与左脸的绝美容颜形成鲜明对比。
“把那个少年抓住,将来开战就可以威胁到司刑天君了·”离妆笑道··鹤见嗤笑:“你怎知琮九会为了那少年这样做按照你的说法,那少年等了这许久,琮九怕是早就忘了他,而且你又怎知琮九没有接走那少年”·离妆眨眨眼:“碰碰运气,而且我回修真界,还有事要做。”
·“况且......那少年的眉眼,像我一位故人呢......”·她说出故人两个字的时候,眸底悲伤的温柔几乎化为实质,却很快消失不见··鹤见笑了:“你就是为了不回魔界领罚吧。”
离妆轻笑,旋即便扬起衣袍,离开了幽刹之渊··鹤见在原地站了许久,才转身跳下幽刹之渊··......·少奇回了仙界,去凌霄殿回禀了大晋女帝之事,便回到仙阁从水莲元君那里把事务接过来。
她忙活了一会儿,才想起一件事··于是连忙出了仙阁去往司战天君薛尘玉的住处··少棋被门外镇守的天兵拦了也不恼,天兵一千年一换,她已经很久没来了,不认得她也正常。
“司衣元君少棋,求见司战天君·”少棋的话被通传进去,薛尘玉没一会儿便亲自出来迎她进去··“师父怎么来了”即便成为了司战天君,薛尘玉对她仍是恭恭敬敬。
少棋:“来告诉你一件事·”·薛尘玉忙道:“师父请讲·”·少棋:“你妹妹薛有玉我在人间见着了,幽刹之渊将有异动,倘若日后开战,你得答应我一件事,若你对上薛有玉,不可手下留情。”
她说到后面,已经沉了脸色,昔日血衣战神的威严似乎又回到了她身上··薛尘玉沉默了,半晌,他艰难地道:“师父,当初的事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少棋叹了口气:“我知道,但你不可以心软。”
她目光飘忽:“心软对于司战天君来说,是大忌,我当初就是......”·少棋猛地住了口,似乎不愿再回想··半晌,她才道:“万年前我犯了个大错,所以司战天君之位空了许多年,直到我收了你这个徒弟,才把这个位置传给了你,如今五千年过去,你做得很好。”
“记住,你不可以心软,战乱将起,仙界不可以没有司战天君·”·薛尘玉仍是那副恭敬的模样,却心软得叫少棋咬牙切齿:“师父,徒儿真的做不到。”
少棋险些一巴掌扇过去··“师命不可违·”少棋冷声道·  ·说完不等薛尘玉有所反应,少棋抬脚便往外走···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前世今生“为师话已至此,你好自为之。”
听了少棋的话,薛尘玉待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他自嘲地笑了笑··他是司战天君,哪怕对上魔界那位魔尊他也不会露出丝毫惧色··唯独对薛有玉。
他无法对薛有玉兵刃相向··他没有资格这样做··也不能这样做··毕竟这个天赋惊艳绝伦的妹妹,毁在他的手里··......·宋烈烈和长杳走在剑雾城内,想着怎么打听伶仃潭的事。
他的记忆里,自己从未来过伶仃潭··而长杳自小长在九重天,一步也未踏入过修真界··长杳握着宋烈烈的手,旁若无人地四下张望··周围有窃窃私语,说如今的断袖都这么明目张胆了么·长杳耳朵微红,手不由得握得更紧了一些。
宋烈烈揉了揉脖子,建议道:“不如我俩先去找个地方睡一晚上”·长杳不管宋烈烈说什么,都只是点头··修真界是有客栈的,宋烈烈随便找了一家,长杳抢先道:“一间房。”
宋烈烈侧眼看他,没说什么··长杳嘴里还小声道:“不能那么浪费,一间房够的......”·宋烈烈觉得很好笑··长杳娇生惯养在九重天,竟还知道不要浪费。
宋烈烈坐在窗边,长杳瞪眼看了他半晌问道:“南池君,你洗澡吗”·宋烈烈摇头··长杳有些失望,偷看不到宋烈烈的身体好可惜。
喊了客栈伙计打热水,长杳才忽然想到,他看不到宋烈烈,不代表不能让宋烈烈看他的··这么想着,长杳也不让伙计把木桶放在屏风后了,把屏风挪了挪,把木桶放在房间中间。
宋烈烈面无表情:“你要干什么”·长杳耳朵红脸不红:“洗澡·”·“为什么不到屏风后面去”·“万一我脚滑,你可以及时救我。”
长杳面上理直气壮,心里却有点虚,这个理由似乎一点都没有说服力··不过宋烈烈没有反驳他,给自己倒了杯水,眼眸含笑看着他··正准备解腰带的长杳有些不自在了:“你,你看什么。”
宋烈烈喝了口水:“不用管我,你不是要洗澡么,脱衣服啊·”·一种名为羞涩的情绪出现在长杳眼中,他从耳朵开始,红透了脸··长杳慢吞吞地解衣服,宋烈烈目光都不移一下,从长杳白皙的脖子开始一路往下看,精致的锁骨,紧实的小腹,再往下,长杳还没脱裘裤。
“你脱你的,不用管我·”宋烈烈看着长杳一脸羞怯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长杳“哦”了一声,迅速脱了裘裤然后跨进木桶里坐下去,只留了一个脑袋在面上。
太丢人了,长杳捂脸··本来想用身体诱惑一下宋烈烈,结果自己面皮太薄,最后人家宋烈烈大大方方地坐着看,自己反倒不好意思起来··宋烈烈坐着,看不见长杳的脑袋,便走到浴桶边,敲了敲桶沿:“七殿下,害臊呢”·长杳埋下头不理他。
“你自己要的一间房,怎的,后悔吗”宋烈烈戏谑地道,不知道为什么,宋烈烈觉得逗七殿下特别有意思··长杳的声音闷闷的:“还不是为了不浪费钱。”
宋烈烈更好笑了:“那你害臊什么这么怕被我看见”·长杳声音特别小地嘟哝:“要不是本殿喜欢你,才不给你看......”·长杳修为被封了,脑子也不好使,以为这么小的声音宋烈烈听不见,却忽略了宋烈烈修为高深的事实。
宋烈烈听了,心弦一颤··七殿下说,喜欢他··七殿下喜欢他·宋烈烈当时脑子里就一个想法:天杀的少棋,还真让她给猜中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猝不及防地自心底喷涌而出,初见长杳时对他容貌的惊艳,对长杳不自觉地有求必应,长杳受伤时自己的心疼,此刻无比清晰地在宋烈烈脑海里交替闪现。
·长杳主动握着他的手时,他的不排斥,甚至于心里会隐隐欢喜··长杳趴在他背上睡觉时,他只觉得心里安稳··还有那日,他难以自持地亲吻着长杳的眼睛,长杳的安静和纵容,都浮现在宋烈烈眼前。
再想到长杳这段时间的反常,不跟他唱反调不说话呛他··或许在长杳的那句喜欢里,宋烈烈得到了一个答案,一个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答案··宋烈烈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不要乱想啊有玉和她哥之间清清白白(别跟我讲陛下和沈朝成我不听)··  我得快点把他俩的关系确定了,按照这个进度我不早点确定还怎么撒糖·  改了一个被和谐的词,不影响,不影响·☆、情深·待长杳洗完澡擦干身子穿上衣服,才有胆子去看重新坐回窗边的宋烈烈。
“南池君,我洗完了·”长杳只着中衣,爬上床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南池君”长杳见宋烈烈不理他,又喊了一声。
宋烈烈这才转过头来,眼中充斥着长杳看不懂地复杂情感··“七殿下,你跟着我多久了” ·长杳下意识地回答:“按照人间的时间算,三个多月了吧。”
“你想回九重天吗”·“不想·”长杳摇头··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前世今生·“你最喜欢吃什么啊”·“糖葫芦。”
虽然不知道宋烈烈为什么要问这些问题,但长杳还是乖乖地答··“长杳,你喜欢我吗”·“喜欢啊·”长杳话一出口才惊觉不对,连忙捂住嘴。
“我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长杳惊慌地掩饰,怕宋烈烈误以为自己讨厌他,急急地又道:“我是说,我喜欢你,不是不是,不是那种喜欢,是这种喜欢,是,是......”·长杳急得语无伦次,眼眶都红了,见宋烈烈没什么反应,破罐子破摔地用被子蒙住头。
宋烈烈刚要走上前给他把被子掀开免得他闷坏自己,就听见长杳带着哭腔地声音:“宋烈烈,我喜欢你想我就是喜欢你怎么了”·“我又没影响你什么,又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我喜欢你我难道错了吗”·“你就仗着我喜欢你,才这么欺负我!”·听着长杳豁出去一般的声音,宋烈烈又是心疼又是好笑,他可没欺负长杳啊。
不过以后就不一定了··他轻轻拍了拍长杳的背:“出来,我跟你说个事·”·长杳脑袋动了动,似乎是蹭了蹭被子,才从里面钻出一个头来,眼睛红红的,睫羽上垂着泪珠。
“什么事”长杳可怜兮兮地问··宋烈烈让他坐起来,然后轻轻抱住长杳··长杳懵了··“你喜欢我对不对”宋烈烈的声音从未如此温柔过。
长杳傻愣愣地点头,下巴在宋烈烈肩膀上一戳一戳的··宋烈烈在他耳边轻声而坚定地道:“我也喜欢你·”·长杳不知为何,听到这样令他高兴的事,突然就哭了。
他哭起来没声音,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shi -了宋烈烈的肩膀··宋烈烈心疼坏了,连忙亲着长杳的脸,把他的泪水都吸到嘴里··“你再说一遍。”
长杳哭着道··宋烈烈双手捧着长杳的脸,与他额头相抵,目光温柔坚定:“我喜欢你,宋烈烈喜欢长杳,南池君喜欢七殿下·”·桌子上的濯濯听到这几句话,浑身的毛都炸了。
然而长杳很受用,立刻就不哭了,凶巴巴地用脑袋撞宋烈烈的头:“你自己说的,不许反悔!”·宋烈烈按住这祖宗,给他揉脑袋:“不后悔·”·长杳嘴巴一撇,突然有些希冀地看着宋烈烈:“那我可以亲你吗”·宋烈烈心中一动,点头:“可以。”
长杳立刻凑上去,小心翼翼地亲了一下宋烈烈的脸··宋烈烈有些失望,扶着长杳的肩把他压在床上:“这不叫亲·”·长杳完成了一直想做的事,闻言红着脸软趴趴地问他:“那什么是亲”·宋烈烈含笑低头:“这才是。”
话音刚落,他便含住长杳的唇··长杳的嘴唇柔软温暖,宋烈烈一亲上去,舌头便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那些梦的场景突然浮现在脑海,他熟练地撬开长杳的牙关,缠住他的小舌头缠绵。
一吻终了,长杳喘着气问他:“你怎么这么熟练”·宋烈烈面不改色心不跳:“天天想着怎么亲你,想了很多遍当然就熟练了·”·宋烈烈仍嫌不够,凑上去用嘴唇蹭着长杳的额头:“你以后也天天想我怎么亲你,自然就熟练了。”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如果你自己想不出来,我不介意教你·”·长杳彻底红了脸,一掌呼到宋烈烈脸上把他脸盖住:“你怎么这么流氓”·长杳余光瞟到瞪大眼睛看着他们的濯濯,顿时恼羞成怒:“闭上眼睛!” ·濯濯抖了抖耳朵,冲他叫了一声。
长杳:“闭眼!没得商量!”·濯濯晃了晃尾巴,站起来转了个方向继续趴着··长杳这才把放在宋烈烈脸上的手放下来,带着点期待又小心翼翼地问他:“你说喜欢我,没骗我吧”·宋烈烈抓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清俊的眉目染着笑意:“我哪敢骗七殿下”·长杳哼哼唧唧:“万一你是看上了我的身份,才这么说的呢”·宋烈烈敲了一下他的脑袋,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怎么这么好笑呢。
“哦,那七殿下是不是看上了我南池君的身份才喜欢我呢”宋烈烈反问··长杳立刻反驳:“当然不是!我喜欢你是因为,因为......”·他因为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自己就急了:“就是喜欢你,哪来那么多为什么!”·宋烈烈便笑了:“对啊,那我喜欢长杳,也不需要理由。”
长杳抿着嘴,不说话了··宋烈烈脱了鞋爬上床坐到他身边,用肩膀撞他:“生气了”·“不是·”长杳声音闷闷的。
“那怎么了”·长杳侧着头看他,神情有些恍惚:“就是太高兴了,感觉有些不真实·”·“原来你也是喜欢我的啊。”
宋烈烈有些心疼,揽过长杳在他额头上印下一吻:“我的小殿下,别患得患失了,改日我就去九重天提亲,让天帝陛下把你嫁到南池,做我的南池夫人·”·长杳闻言立刻推开他:“应该是你嫁到九重天做我的七皇子妃才对。”
宋烈烈:“不对,是你嫁给我·”·长杳很固执:“是你给我做皇子妃·”·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前世今生·宋烈烈把他压到床上:“看来七殿下需要明白一件事。”
长杳心里有些慌,强作镇定问道:“何事”·宋烈烈低下头跟他咬耳朵:“我的小殿下,你打不过我的,床榻之上,你可占不到半分好处。”
长杳不知想到了哪里,腾地红了脸··论耍流氓,他确实不是宋烈烈的对手··然后长杳把自己蒙进被子,又不理人了··宋烈烈给他把被子扯下来露出脑袋,自己宽了衣带抱着长杳睡了。
长杳翻了个身与宋烈烈面对面,小心地凑过去在他唇边落下一吻,愉悦地笑了··睡了一觉,宋烈烈脑子清醒了不少··一睁眼看见近在咫尺的长杳,目光寸寸扫过他的眉眼唇鼻,宋烈烈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一口。
亲完才惊觉大事不妙··我把七殿下教成了断袖,对象还是我自己··宋烈烈突然脊背一寒··天帝陛下会不会抽了我的龙骨扒了我的皮啊·长杳迷迷糊糊地动了一下,往宋烈烈怀里钻,额头在他胸膛上蹭。
宋烈烈突然就心软了··他想,管他呢,七殿下以后就是我的人了,天帝陛下要是反对,我就带着七殿下隐居去!·正想着,长杳蹭了几下后清醒了,眼睛眯着,抬起头找到宋烈烈的下巴,亲了一口。
宋烈烈忍不住笑了,先起身穿衣服··长杳把自己的乾坤袋递过去:“你换一件干净的·”·宋烈烈依言照做,收拾完自己,看着仍躺在床上的长杳:“该起身了。”
长杳便对他伸出双手,声音软绵绵的:“抱·”·宋烈烈无奈,走过去把长杳抱了起来,长杳手臂揽着他的脖子,顺从地坐起来··长杳:“你拿件淡蓝色的衣服出来,帮我穿好不好”·宋烈烈板起脸:“自己没手吗”·长杳撇嘴:“就想让你伺候我一次,不行吗”·宋烈烈绷不住笑了,顺从地给他的小祖宗穿衣服。
长杳从小别人伺候惯了,却没有哪一次这么舒服过··宋烈烈给他穿完衣服,又让伙计打水来给他洗脸··宋烈烈从来没想过自己会亲力亲为伺候谁,遇到长杳之后,他真是一次次在挑战自己。
比如他真的不喜欢别人穿他的衣服,也不喜欢穿别人的衣服··比如他不喜欢别人在他面前那折扇,也不喜欢多管闲事··不过为了长杳,好像这些都没关系。
宋烈烈抱起濯濯,拿着长杳让他从乾坤袋里取出的小玉梳给他梳毛毛··濯濯乌黑的皮毛光滑柔顺,摸起来特别舒服··换做从前,长杳根本不会让别人碰濯濯,不过若是宋烈烈,他很乐意。
濯濯舒服得眯起眼,讨好地冲宋烈烈叫··长杳有些酸了:“我养了它这么多年呢,怎么才三个多月就被你收买了”·宋烈烈随意道:“你养了濯濯多久了”·长杳:“自我出生开始,濯濯就陪在我身边了。”
宋烈烈有些惊讶:“这么久”·他抱起濯濯,把濯濯举到眼前,晃了晃:“这么久的话,濯濯怎么不化形呢”·濯濯前爪挥舞,显然对这个姿势很不满意。
长杳:“父君说了,濯濯是一种特殊的灵猫,不管修炼多久,都不会化形的·”·宋烈烈叹道:“那挺可惜的,若是能化形,可以当咱俩的孩子养。”
长杳莫名觉得这句话很耳熟,一时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宋烈烈把濯濯放到长杳怀里,伸了个懒腰,食指火焰窜出,他在空中写画,最后一笔落下,火焰腾飞而起,去往九重天。
“伶仃潭所在,问问少棋好了,咱俩刻意打听消息太引人注目·”宋烈烈觉得自己不记得,少棋肯定知道··既然她曾是司战天君,就一定知道伶仃潭所在。
至清至明的伶仃潭,是人界防御幽刹之渊入侵的最后倚仗··宋烈烈百无聊赖地坐在窗边,等着少棋的消息··长杳坐在他旁边偷偷看他,手一下一下地给濯濯顺毛。
“你这么看着我,是不是想亲我一下”宋烈烈突然笑问··长杳红了耳朵,但身体诚实地凑过去,亲了宋烈烈一下··宋烈烈便笑了,一把揽过长杳,跟他亲昵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份小剧场:·  长杳:你以后嫁到九重天,我得给你多少聘礼·  宋烈烈:嫁妆多少我无所谓,有你就行了··  长杳:好像哪里不对。
  宋烈烈(亲一口):嗯·  长杳(红):没,没什么·☆、登门·宋烈烈没想到少棋接了信,会亲自来··少棋急匆匆地赶来也不打个招呼,一进来就看见宋烈烈把长杳抱坐在自己腿上捧着脸亲。
少棋:“!”·团在桌上的濯濯看见了少棋,冲她叫了一声··长杳余光看见少棋,连忙推开宋烈烈,站在旁边不说话,耳朵红透了。
宋烈烈亲自家小殿下被打扰,心情很不美妙,瞥着少棋:“嗯,不错,你挺会挑时候的·”·少棋:“......”·如果你的眼神不是像想把我扔出去一样我真的会以为你在夸我。
少棋目瞪口呆:“你们什么情况”·宋烈烈“啧”了一声,站起身勾住长杳肩膀把人拉到自己怀里,冲着少棋微抬下巴:“你是我爹徒弟,怎么说也得喊我一声师兄,我家小殿下算是你嫂子,你还有什么问题”·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前世今生·他这么亲密的称呼让长杳红透了脸,轻轻踩了一下宋烈烈的脚尖。
少棋被他的话酸得牙疼,连忙转移话题:“宋烈烈,我收到你的信了,伶仃潭在薛氏仙门,你们轻易进不去·”·她从宽大的衣袖里掏出一块一指长两指宽的玉牌,玉牌质地莹润,一看就不是凡品。
玉牌上,用篆书刻了一个字:尘··“这是什么”长杳从少棋手里拿过玉牌,·少棋:“收到消息后我去了找了尘玉,找他要了他当日在薛氏仙门修行时的身份玉牌。”
薛尘玉当日还在薛家时,是薛家长子,地位尊崇,这块身份玉牌制法特殊造不得假,有了这块玉牌,他们要去薛家守护的伶仃潭,轻而易举··少棋没想过凭仙人的身份硬闯,修真界设有通天炉,她要是敢硬闯,转眼薛家的人就一炷香插炉里把司刑天君请来主持公道。
否则岂不是九重天人人都可以来修真界撒野·少棋不想惹麻烦,所以找了薛尘玉帮忙··“伶仃潭在薛家”听了少棋的话,宋烈烈不免皱眉。
少棋点头:“薛家一门奉天帝陛下之命守护伶仃潭,已有万年·”·那岂不是在我把法器封在这里之后·宋烈烈心里突然有了个大胆的猜想:天帝陛下知道所有真相,而且一直在帮他。
为什么不直接把真相告诉他,而一定要他自己去寻找·为什么要让长杳来到他身边·为什么明明九重天那么多仙人,当初偏要派司衣元君少棋来彻查幽刹之渊一事·天帝陛下到底知道什么·宋烈烈越想越不明白,索- xing -放弃了。
罢了,水到渠成,他总有一天会知道的··当务之急,还是想想怎么找到自己的法器比较好··还有......宋烈烈低头看了眼身边的长杳,唇角的笑意便掩不住。
还有等诸般事了,他去九重天向天帝陛下提亲,把他的小殿下娶回南池,让他一辈子都不离开自己··“我们走吧”长杳问宋烈烈。
宋烈烈点头,然后抱起濯濯扔到少棋怀里:“你抱着·”·扔完就揽着长杳出门··少棋跟怀里的濯濯大眼瞪小眼,濯濯无辜地冲她喵了一声。
少棋:“......”·见色忘友,宋烈烈你简直不是人!·满腹牢骚的少棋不情不愿地抱着濯濯跟上他们··薛氏仙门的所在之处在剑雾城上方,且并未设下禁制,只要会御剑御物而飞都能上去。
但并非人人都能进入薛氏仙门,否则那浮岛再大也会人满为患··宋烈烈背着长杳直接上去,少棋抱着濯濯跟着上去··浮岛离地很高,长杳如今没有灵力护体,被风吹得有些冷,于是把脑袋埋在宋烈烈脖颈间。
“冷”宋烈烈问··长杳委委屈屈:“冷死了·”  ·宋烈烈便在空中停下,抓着长杳的手臂把他翻到自己面前来,打横抱在怀里,紧了紧手臂。
长杳不冷了,不但不冷,脸还有点热乎乎的··跟在后面看完全过程的少棋一脸麻木··他们果然被拦在了薛家大门外,宋烈烈把长杳放下,对身后的少棋递了个眼色。
少棋抱着濯濯,在守门的修士面前亮出薛尘玉的玉牌:“九重天司衣元君,七皇子殿下,南池君,持司战天君薛尘玉之命,前来拜访·”·他们或许不知道司衣元君七殿下和南池君是谁,但薛尘玉的名字,如雷贯耳。
五千年前薛尘玉飞升九重天,他的传奇至今仍为人津津乐道··所以修真界哪怕有修士不知道薛家,也会知道薛尘玉··毕竟当日薛家四兄妹同时飞升,薛尘玉引来的,是九九陨雷劫。
以至于后世之人,只记得那引来金色劫云的薛尘玉,对其他三人反倒没那么在意··不过在九重天,薛家四兄妹同时飞升,可是一段佳话··是以少棋亮出薛尘玉的玉牌,便被迎了进去。
原因无他,薛家的玉牌独一无二,在薛尘玉之后,无人用过“尘”字作名,从前也没有带“尘”字的学家人飞升九重天,而他们身陨道消之后,玉牌也随之化作飞灰。
所以少棋等人的身份并无人怀疑,薛家如今的当家人很快来了会客厅··“拜见诸位仙君·”薛不怯深深一拜,少棋把玉牌递给他:“你若怀疑我等身份,可查验真伪。”
薛不怯忙道不敢,却还是接过玉牌,很快又还给少棋:“不知仙君与我家老祖宗是何关系”  ·少棋听到这声老祖宗险些笑出声,宋烈烈横了她一眼,少棋立刻收敛笑意,正色道:“我是尘玉的师父。”
薛不怯惶惶道:“不知仙君有何需要”·无事不登三宝殿,少棋既然拿了薛尘玉的玉牌前来,定是有需要薛家帮忙的事··这次开口的是宋烈烈:“我要进伶仃潭。”
薛不怯脸色微变,很快又拱手道:“不瞒仙君,伶仃潭设有禁制,只有我家老祖才有进入的法子,如今老祖闭关,我等实在不知如何进去啊!”·宋烈烈和长杳对视一眼,长杳便道:“你只需领我们过去便可,南池君自有办法。”
薛不怯无奈,只得把他们领去伶仃潭··出会客厅的时候,宋烈烈不经意地扫了一眼旁边的柱子,一片衣角露出··他收回目光,脸色不变··薛芸华没想到寄伶的话是真的,真的有人来找他了。
寄伶说过,那日她们能进伶仃潭,是因为他察觉到她们在外面,特意放行··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前世今生·那现在寄伶应该封住水波屏障了吧·薛芸华刚才在外偷听,她万万没想到来寻寄伶的,是九重天的仙人!·仙人又如何!·薛芸华有些恼怒,她深觉宋烈烈等人来势汹汹,迫使自家父亲带他们去伶仃潭。
只是现下该如何是好·薛芸华突然想起老祖说过,薛氏仙门内有通天炉,若有九重天仙人前来作乱,可插一炷香进去,便能请动天界司刑,将作乱仙人抓走。
若她招来司刑天君,是否就能如寄伶所愿,拦住宋烈烈他们了·薛芸华- xing -子风风火火的,立刻就去了通天炉所在··紫雾绕着小小的铜炉,薛芸华紧张地四处看了看,忍着令人不适的从通天炉上传来的威压,毅然点燃一炷香插了进去。
此时宋烈烈已经到了水波屏障前··寄伶设下的禁制在他眼里不过是雕虫小技··宋烈烈一手覆在屏障上,潋滟水波轻动,宋烈烈眸中赤色一闪而逝,手心火焰聚集,竟丝毫不受水波影响。
“开!”宋烈烈一声断喝,手心火焰四散而开,水波屏障剧烈波动,宋烈烈唇边勾起一抹笑意··他收回手,转身拉过长杳的手,带着他进去··没人带的少棋只得自己走进去。
薛不怯到现在才完全相信他们的身份,毕竟这个屏障除了老祖,无人可破开··宋烈烈轻而易举解开了屏障,可见其实力深厚··寄伶几乎是瞬间察觉到宋烈烈的到来,轻轻地叹了口气。
他怕自己没有时间继续等下去了··薛不怯也是第一次进伶仃潭,跟薛芸华一样,不可避免地被这里的纯净明亮所震撼··伶仃潭内,不但一草一木一花一石一水一光皆纯净到极致,就连天地灵气都浓郁纯净了百倍不止。
此地堪称修炼福地,若是伶仃潭内的情形被旁人得知,薛氏一门便会陷入极为艰难的境地··毕竟修炼福地难得,修真界之人追求大道长生,若是外面的人得知伶仃潭是如此存在,哪怕薛家是修真界为首的仙门,也难逃一劫。
九重天的仙人都有七情六欲,何况凡胎修士·而宋烈烈的注意,则在那棵天赐梧桐上··高耸入云,比起浮桦泉丹凤鹓鶵那两棵也毫不逊色。
天赐梧桐世上应该仅有浮桦泉的两棵才对,原来伶仃潭竟有第三棵·伶仃潭莫非有第三只凤凰不成·淡黄绿色的花开满枝桠,树上坐着的红衣白发少年便尤为扎眼。
他未带红绸,绝色容颜足以令伶仃潭的阳光黯然,饶是长杳,也不能免俗地愣了一瞬··世人皆爱美丽皮相,更何况寄伶的绝色容颜比起他来更胜半分··连宋烈烈都有些微讶然。
不过当他看见长杳傻乎乎地盯着寄伶看时,心情颇为不爽··“我好看他好看”宋烈烈把他脑袋掰过来··长杳下意识:“他好看。”
说完才惊觉不对劲,在宋烈烈黑如锅底的脸色和少棋忍笑的表情中,长杳硬着头皮补救:“不过我眼里你最好看·”·“哦你眼里最好看的居然不是你自己么”宋烈烈冷笑。
长杳沉默··然后艰难点头:“我眼里我最好看,你第二·”·宋烈烈:“......”·少棋揪着濯濯的毛,忍笑忍得面部抽搐··寄伶无声叹气,轻轻落到地上,冲宋烈烈深深下拜:“主人,寄伶在此,等候多时。”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份小剧场:·  芸华:我一柱通天,召唤神龙......啊不,司刑天君·  琮九:阿嚏,谁在叫我··  宋烈烈:嘻嘻嘻,小九九,你来呀,你快来呀,爸爸在这里等你哦。
  琮九:......·  (那个......第一次想求一波评论,因为我不知道自己写的文有哪些缺陷,或许有些缺陷我都不知道,有些bug我也不知道,你们可以告诉我啊,为了你们更好的阅读体验而且说实话,评论是真的可以鼓励一个作者的,虽然我不会弃坑,但我玻璃心昂......╭(╯ε╰)╮)·☆、重逢·宋烈烈没想到这次地法器自己就送上门来了。
没办法,阿暮给他留下的印象太深了,那不服管教的顽皮桀骜,给宋烈烈留下了心理- yin -影··想到阿暮,宋烈烈心中不免黯然··薛不怯见势如此,便识时务地退出了伶仃潭。
宋烈烈:“你叫什么名字”·“寄伶·” ·“真身呢”·“山河珠·”·“把我的封印还给我。”
“......”·寄伶苦笑:“主人,我现在不能还给你,对不起·”·宋烈烈面无表情:“你也如阿暮一般不服管教”·寄伶连忙摇头,颇有些歉意地道:“主人,有些事说来话长,我有我的缘由与苦衷,还望主人仁慈。”
他说着,便跪了下去,一头及膝白发拖散在地··宋烈烈心道如果你跟阿暮一样顽劣我就收拾你一顿,但你姿态放这么低这不存心让我无可奈何么·一时静默无言,半晌宋烈烈终于绷不住脸,叹了口气去扶他:“你先起来。”
寄伶顺势站起来,垂下的眼眸空洞茫然··长杳似乎注意到了这一点,有些疑惑:“你看不见么”·寄伶点头,声音温和:“这是许多年前的事了,我已经习惯。”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前世今生宋烈烈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他总不能强行使寄伶交出封印吧·那可是违反规则的,会被司刑天君抓走的··“就,就在前面!”宋烈烈一筹莫展之际,女子焦急的声音响起。
他猛地回头,正好看见司刑天君那张冰冷俊美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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