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少年 by 天上掉下的安城(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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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少年 by 天上掉下的安城(2)
·“为何跟着去墨孤”·虽然打破了沉静,但听二少的语气显然来着不善··“回二少,小女曾听闻墨孤的许多趣事,想长长见识。”
“最好如此·姑末舍不得动你,我不会·也不要让我发现你对姑末又任何不利的地方,否则你只会生不如死·”·迟清诀给人的感觉冷冷的,用这种语气说话,一点也不像他。
“二少多虑了,小女这条命是令姐所救,又幸得少主怜爱,侍候在侧,又怎会对少主不利·”·“你不喜欢他,就不要给他期待·可你一直没有明确拒绝,你说我该信你吗”·喜不喜欢,可以说违心的话来搪塞,但眼睛是不会骗人的。
“小女出生低微,又怎配得上少主·救命之恩必是要报答的,侍候少主亦是·”·您外面那位可是明目张胆的,不也一样拒绝不了,给彼此留点真诚可好。
“救命之恩不过是阿姐的举手之劳,不需你为此搭上自己的余生·从墨孤回来之后,给你足够的盘缠离开姑府,找个地方好好安生·”·即便你不说,我也会如此。
谁想一个大老爷们,整日穿着女装,还娇滴滴的说话··“是,小女在此先谢过二少·”·然后继续沉默,迟清诀闭上眼静心打坐中,全然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愣是让苏和不敢动弹半分,怕打扰这冥想中人··马车中的二人,气氛诡异的安静,外面二人却是完全相反··“姑末,你有什么法子让清儿消气,他要这样一直不理我到什么时候”·出门时君肆浅一直向少年示好,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少年丝毫不为所动,全然无视。
“精诚所至·”·然后呢,君肆浅还在等着下文,发现对方并没有接下去的打算··“你有在认真听我说话吗,那我换种说法·如果禾苏姑娘她生你气,一直不理你,你会怎么做”·“精诚所至。”
“不是我说……”就姑末这脑回路即便没有恐女症,也不会有人喜欢的,“我的意思是他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或者其他让我有机会,可以获得他的原谅。”
担心姑末听不懂,还特意放慢说话速度,这回没问题了吧··“投机取巧,没用·”·啥当初帮你追媳妇,我可是十八般武艺轮番上阵,现在就用这态度对恩人。
“这叫物有所用,一举两得,怎会是投机取巧·”·那禾苏姑娘在倾香园,什么样的人没见过,真的能被他打动难以想象·说不准真的会成功也不一定。
“他是迟家的人·”·有关系吗君肆浅突然闪现在绝味楼,第一次见到迟梦幽,自己冒然出手,引得对方不悦··也就是说一般的办法行不通,更是会有反效果。
这雷不能再踩了··该庆幸问的是姑末吗,否则后果很严重·在煌城时,君肆浅向来是来着不拒,只要对方主动·只有一时来了兴趣,才会主动一番,像如今这般用心可是从来没有过。
谁让少年的模样,生气的,不说话的,都在脑海中挥之不去·被如此吸引,怎能不认命一般,将他随时捧在手心也不为过··话说回来,这姑末的说话方式又是怎么回事,完全就是变了个人一般。
行至中路,有一片风景秀丽的之地··姑末拉开帘子,看见昏昏欲睡的苏和,和坐在对面静心打坐的迟清诀··“苏儿,过来·”·咦谁在叫我,是她吗。
娘亲,和儿找你好久了,你怎么不出现··苏和循着声音,跟在前面走路人的身后··“苏儿,醒醒·”·这声音很温柔,像儿时她呼唤自己那般,又觉得这声音浮在空中,渐渐凝成一个身影。
待看清大概轮廓后,苏和心中一个激灵··方才被抱起来的感觉不是做梦,是他姑末·若是没记错,似乎往他怀里还蹭了蹭,因为这份温柔,让他久违地感觉到暖意。
“苏儿,马车上太闷,带你出来看看风景·”·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风景不是重点,此刻装死才是上策··方才之事,一定要忘记·否则以后在他面前,即便恢复男儿身,又该作何解释。
干脆不要说明,直接走人·反正也不招人喜欢,也可以假死·难过一阵也就没事了,自己也不丢面子··姑末也不在意得不到回应,抱着苏和上了马。
黑俊走得很慢,姑末小心地将苏和护在怀里,苏和在这个令他感到安心地怀里,没一会便再次睡着··君肆浅看姑末抱着苏和从马车下来,丢下坐骑赤红进了马车。
少年安静地闭着眼睛的模样,给人无限遐想,似在眼前却无法靠近,似在彼岸却忍不住接近··长长的睫毛时不时颤动着,只想好好抱在怀里给他依靠,近日不断踩雷让肆少也不免怂了几分。
少年穿着初见时的那一身,君肆浅心跳得更厉害··心动来的没有一丝防备,君肆浅决定坐在少年身旁··伸手搂住比想象中还纤细几分的腰,努力控制心跳的频率。
由于第一次如此接近少年,君肆浅脑子思绪太多,情绪越来越不受控制,于是决定不怂一回·反正少年醒来发现靠在自己肩上都会被揍一顿,干脆亲一口,然后被打时坚决不跑,态度端正主动认错就好。
·君肆浅小心地捧起少年的脸,看着一张因熟睡而安静乖巧的脸,心虚地靠近·就在正要亲上时,一对朦胧琉珠般的双眸睁开,随后瞪的老大·接着君肆浅被迟清诀以最快的速度、用最大的力气,从马车里扔了出去。
扔出去后手碰到佩剑墨诀时,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没有一剑杀了他··想起师傅常对自己说的话:小诀,打坐是静心养心的过程,你别总是睡着,不安全··不安全不安全……·打坐比躺着更容易入睡,用各种办法尝试过,却依然失败。
今日看来,往后打坐的时间必须减少,即便减少睡觉质量··只是,那久违的舒心,要作何解释··晓楽第一时间察觉到马车里面的杀气,既然不是对自己那便是轿子里的另一人肆少,于是轻巧地躲开了。
肆少被凄惨地扔在地上,脸朝下··晓楽来不及嘲笑他就悲哀的发现自己的处境,十分之微妙··轿子很是有些凄惨呢,总归费些时间也是能修好的·当然,也可以不修,只是不修的话,那本人是当柱子呢还是柱子呢。
这才悔不当初·怎么就头脑发热答应了老爹的请求,跟着跑来,此刻站在这里,除了多余还是多余··只见肆少故作镇定,潇洒地爬起来··“清儿,看在为夫摔这么惨的份上,不气了可好”·不气迟清诀的脸青一阵红一阵白一阵,那种事谁会一直放在心上和自己过不去,只是懒得理这种得寸进尺的人。
“不气,呵,那种事怎可能不气,要不你试试”·只是方才被趁人之危的又不是你··“哦哪种事,是指我抱你,还是我亲……”·“住口”·迟清诀拿着墨诀,朝着肆少刺过去,再次被轻巧躲开。
“清儿,你实在气不过,为夫让你亲回去·”·迟清诀气到拿着墨诀不知道该刺哪里才好,首先是舌头,再让他说话,说不定真的会杀了他,然后是腿和手。
奇怪的步伐总能巧妙地躲开刁钻的角度,手指则是灵活地弹开剑刃··一个气绝一个不知死活,随着迟清诀的体力明显跟不上,君肆浅这才收敛几分,站着纹丝不动。
在剑还有三分距离,就要刺到君肆浅时,迟清诀这才发现他并没有要躲开的打算··收不回来的墨诀,如何是好··在后面慢悠悠的姑末和苏和,这时已经追了上来,姑末以内力用石子击中君肆浅的右腿,这才避过墨诀。
苏和早已醒来,看见这突如其来的画面也是一惊··姑末明明可以击中二少手指以震开手中剑,却选择风险更大的一方,是针对肆少,还是保护在保护他·胸口闷闷的,难道水土不服苏和很是不解。
在一旁正要阻止墨诀的晓楽赶到,完全不知道该从哪解释,只好转移话题化解这诡异的一幕··“马车我能修好,赶路也有些累了,正好前面有个小镇,找家客栈歇一晚,明日继续赶路。”
“嗯·”·姑末也不多问,想来必是某人不知死活自找的··让苏和坐在马上,自己牵着黑俊,在前面带路··君肆浅牵着赤红乖巧地跟在迟清诀身后,时不时询问要不要坐上去。
得不到任何回应,不收入剑鞘的墨诀,时刻提醒某人切勿再轻举妄动··天黑之前在离墨孤较近的竹兴镇落脚,镇上只有一家名叫拒客的客栈··拒客就拒客,还开什么客栈,这家老板不是有病就是神经。
“几位客官里面请·”·一进门就有小厮迎上前,完全没有拒客的意思,摆明是一家黑店,苏和看了一周,却也并未看到可疑之处··柜台前是一位长相英俊的男子,眼神随意,只瞟了眼众人,便拿着算盘低头继续算账。
“几间房”·“三间·”·“三间·”·“两间·”·“两间·”·男子再次抬头,视线再次扫过众人,一副玩味十足的模样。
吩咐旁边的小厮··“来客,两间房·”·“好勒·”·来客领着四人上了二楼,在走廊最里面停下,指着两间房··“这两间房便是四位的房间,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没有,你先下去·”·“是·”·“阿末我们就这一间·”·在马车上与二少度过一段难忘的时间,再回想方才惊人的一幕,显然姑末这边更安全。
至于肆少,苏和担心自己把控不住,对他爆粗口··“清儿你与我另一间·”·啪嗒一声,房间门已经被迟清诀关上··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姑末牵着苏和进了另一间房,关上了门。
就剩下君肆浅,还来不及做出反应··为了未来的幸福,眼前的一点挫折,算不得什么,还是敲了敲门··“清儿,你开开门好不好·我保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安静地睡在地上,绝对什么也不会做的。”
该如何面对他,喜欢一个人是如此轻易的吗·方才差点刺中,若不是姑末及时出现,他是死不了,但是肯定会落下病根··若是在自己十足力的情况下,必死无疑,然而那时已经消耗的只剩六七分,他分明可以躲开,却不躲吗·迟清诀只觉得握着墨诀的手,此刻还是颤抖的。
师傅曾说过,情劫本与生死劫无关,然大多数人避不过情劫,于是情劫变成了大多数人的生死劫··有的人一生都遇不到情劫之人,于是平淡之中安全度过余生,在生死劫面前终此一生。
不论何人遇上情劫之人,都会发生许多意想不到的改变,无论是否心中所想,而结果在二人之中··事已至此,由不得心中所想,是他无疑了··“清儿,清儿……”·迟清诀开了门,当初不知道他是,总觉得有一天当他意识到无趣后自会离去。
如今知道了,便是避不过·虽不能接受但让它成为情而不是劫,或许能平静的结束··毕竟,能不能活到那时,还是未知数··君肆浅没想到少年会这么快开门,先是一愣,然后赶紧乖乖地进门,拿了一床被子,铺在地上。
始终控制着自己不说话,然后听着少年平稳的呼吸声,渐渐熟睡··“为何你不信我”·这是母妃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对着他说的,却是问的自己,也得不到回答。
“岚儿,你一定要活下去·告诉他,他错了,唉,他终是不懂也不愿懂·”·“母妃,是岚儿不乖吗,我们去找祖母,她一定有办法的·”·“不能去,你等没人的时候再出来,身上的衣服换下来。”
被刻意支开的人,怎可能轻易找到,在去那的路上,有埋伏的可能- xing -极大,而在莫皇的旨意面前,谁都信不过··霖蝶最后再将莫岚的脸上抹了灰,确定完全认不出来后再离开,知道此去必死无疑,不舍地看了最后一眼。
“活下去,岚儿·”·霖蝶转身朝着人群走去,在矣故宫宫门前停下··尽管模样十分狼狈,眼神却是高傲地看着城门之上的君王莫宇··对峙许久,莫宇走下来,神情冷漠地看着霖蝶。
“他是谁”·霖蝶悲哀地看着眼前深爱之人,一方耳边话,加上似是而非的证据,便成了死局··昔日种种,不过黄粱一梦,梦醒便知结局。
悲哀吗,你也觉得孤悲哀··“说,他到底是谁”·包围着霖蝶的侍卫,感受莫皇的盛怒与杀气,但仍不敢轻举妄动,毕竟眼前女子,两天前仍是高贵的莫后。
霖蝶冷笑,也许我从未看清你··阿梦是,木云是,我亦是··“为何你不信我”·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又或是逼得她走到这一步,仍是得不到答案。
莫宇戾气暴增,掐住霖蝶的脖子··“说,不说”·这样子真难看啊,霖蝶了然地闭上眼··视死如归的模样,彻底激怒莫宇。
看着难受却不挣扎的霖蝶,莫宇甩开手,扔到地上,吩咐道··“杀了她·”·莫岚远远地跟着,偷跑过来··听见母妃问父上为何不信她,心想果然是有什么误会,只要解释清楚便是,很快就能恢复如初。
因为伪装的太好,侍卫只看到一个穿着破烂的小孩走近,并未发现正是他们要找之人··莫岚瞪大了眼,看见众人的剑刺在母妃的身上,血流了一地,就那样傻站在那。
霖蝶一声不吭,倒在血泊之中,闭上眼,再没醒来··“不不要……”·“不要不要啊”·君肆浅被少年惊呼的声音叫醒,赶紧走到床前。
少年紧皱着眉,神情痛苦,额头渗汗不已··“清儿,清儿……”·叫不醒少年,君肆浅轻拍着他的后背,柔声安慰··“别怕,我在这里。”
君肆浅就这样搂着迟清诀,拍着他的后背,不停安慰着··这才是少年的真正模样到底梦见了什么,使得一向清幽的少年如此痛苦,那该是怎样的事件。
毫无势力的自己,能好好保护怀中少年吗·苏和为自己默哀中,独处一室还是第一次,不能吃亏也不能被他发现自己的男儿身··“苏儿,你在紧张”·“怎么会,只是你我之间,男女有别。”
听着这番话,姑末难得地轻笑出声··“你我尚未成亲之前,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苏和心中不爽,除了圆房,你还有什么没做抱着一床被子,在地上铺好。
“我睡这儿,你睡床上·”·“你睡里面,我睡外面·”·姑末说完抱回被苏和放在地上的被子··“这……”·“怎么,你想让我做点什么”·姑末一边说一边靠近威胁,吓得苏和成呆立状。
无耻·“我,我先睡了·”·苏和以最快的速度褪去外衣,在床上躺下··姑末全程围观,被某人带坏的既视感··“不吃点东西”·“不了,明早再吃,晚安。”
闭上眼就看不见姑末,那令人心神不宁的浅色瞳孔,苏和心虚地睡下··姑末深深地看着睡下的人,心中一时难平··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从墨孤求到同心结,回到北城,早些成亲罢。
被众人彻底遗忘,此刻正在修轿子的人,晓楽也很是疑惑,既然有镇子,总归是有轿子的,买一辆不是更好··一定是被惊到,以致脑子不够灵活·反正也已经修好,睡一觉明早出发。
第12章 墨孤城绝味楼重聚·迟清诀醒来,看到自己在某人怀里·第一次没有拔剑相向,而是平静地推开君肆浅,整理衣裳下了楼··同样苏和也是在姑末怀里醒来,只是害羞的不敢动,等着对方先起身。
而姑末似乎料到他的想法一般,依然熟睡的模样,苏和轻轻的动了动,姑末抱得很紧,根本松开不得·持续僵持一会,苏和轻声唤着姑末··“阿末,阿末……”·姑末轻笑,不甚在意的翻了个身,苏和被压在姑末身下,两人的气息混杂在一起,男子特有的气息和生理反应,让苏和惊觉危险。
苏和以最快的速度,亲了姑末的额头,脸上红晕渐起··舍车保帅,暴露身份是小事,失身可就大了··姑末对这个主动的吻,甚是满意,想着二人还未成亲,不适合更进一步,这才放过苏和。
吃完早饭离开时,还看见老板笑意更深的脸··一路上苏和都在心里责怪自己,怎么就鬼迷心窍的亲了他··苏和仔细回忆了一番,发现姑末那时的模样,的确诱人。
平日里面无表情的模样,在刚睡醒时,沾着小孩不满的起床气,带着笑意深邃的眼,一下就愣住了··只是情况所迫,加上受制于人,主动什么的不存在··在如此煎熬的情况下,天黑之前总算到达墨孤,故驹国的帝都墨孤城。
也是故驹皇室所在,更是整个故驹国的核心··百年以来的战争不息,也仅是为了争夺它··传说这儿是一块风水宝地,保佑着莫家和墨孤人民世代安居于此。
百年前,其他各国均被不同的天灾折磨着,各城池死伤无数,唯独墨孤城,一如往昔··丝毫不受影响的墨孤城,成为人人向往之地··然而故驹在三国联手攻打的情况下,依然攻破不了。
本就伤痕累累的各国,只好放弃··随后灾情渐缓,各国逐渐恢复如初,于是再次联手,攻打故驹国··那是唯一一次差点得手,也是其他三国更加确定攻打墨孤,是统一其他国最直接、最有效的途径。
于是边城、边镇的战争更加频繁,住在那儿的百姓,只好背井离乡,去往别处生活··而墨孤在经历时间的洗涤后,依旧没有沧桑的影子·不管什么人或事,在经历之后,多少应该留下时间的刻痕,但眼前的墨孤,并没有。
映入眼前的城池,写着墨孤二字,只给人遗世独立的错觉··墨孤莫孤,说不出的讽刺,应了墨孤城莫孤的意思,却是繁华中尽是绝孤的身影··标准化整齐的道路,所有人的脸上,映着一样的笑容,看不出时间过往,却看见毛骨悚然的恐慌。
这里的人,一旦离开墨孤,可还有生还的可能··莫皇在前些日子宴请天下,以宣告皇子莫莱太子的身份,也是继任莫皇的身份·所以墨孤城在最近一个月的时间里,是对外开放的。
若是平常,外人进城,必须有明确的记录,否则墨孤的黑市人口,是可以就地处决的··用着被要求的笑容,迎接每一位来客··戴着面纱的五个人,低调的走过,依然使得路人频频回头。
这在墨孤,引得人人回头的路况,实在难得··迟清诀面纱下的笑容冷笑着,带着众人一个转身消失在路人的视线中··我们讨厌改变,或是随波逐流·而墨孤的一成不变,让人害怕。
与时间无关,与人无关,记忆中的刺长在这座城之中,你想着它改变,错掉那段记忆·只是城还是那座城,当年人亦还在,又如何错掉··迟清诀握在手里的信,提醒他现在是何身份。
暴露身份去接近莫皇,受伤的是迟家,不能让这种事发生··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百倍奉还··迟家的二少,仅此而已··过去是过去的记忆,现在是今后的生活。
人生在世,错过的它便不是你的,再抓着不放,得到的结果并不会改变,只会让自己满手鲜血··师傅说,抱着缅怀的心情,去想念曾经的至亲·一个爱一个恨,爱恨无情,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师傅的话很是在理,却也晦涩难懂··迟清诀认为,已经在慢慢明白了··阿姐说的老地方,除了煌叔的绝味楼,还能在哪··喝酒不知道被逮住多少回,依然戒不掉,出了名的能喝。
北城的绝味楼,是煌叔照着墨孤的这家,原样复制过去的··煌叔本人喜欢四处游历,便将绝味楼一手交由钱家父子打理·一个在北城坐镇,一个在墨孤坐镇,偶尔交换位置,转换心情,互通情报。
绝味楼是过去莫皇亲自提笔称赞的酒楼,这热闹可不是一般酒楼能比的··这边娱乐较多,那边则是煌叔的说书故事特别吸引人··各有风采,也是讨喜。
已经摘下面纱的五个人,站在绝味楼门口,朝里面张望··应该热闹的茶楼,竟有几分清冷,人远没有想象中的多··“哟,几位客官,里边请·”·小安是新来的伙计,只觉得进来几人气宇轩然,却不似本地人,想来是参加册封太子的贵客,忙上前主动招呼。
已经过去三四年,不认识也正常,连姑末也不认识的,想必是新来的,迟清诀直奔主题问道··“你家主子可在·“在里面招呼客人,您找他有事小的这就去禀告一声。”
“不用,带我们过去·”·能让他钱桐招呼的,除了阿姐还能有谁··“这……”·正好一直跟着钱桐往返于北城、墨孤的随从何宽走过,立刻眼尖认出其中三人。
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何宽见过二少,姑将军,这位小安是新来的,请不要见怪·主子和大小姐在里面聊天,请随我这边来·”·看何宽的态度,一副完全了解的模样,阿姐怕不是已经在此等了好几天。
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迟梦幽啊迟梦幽,罪魁祸首总算要现身·必须好好地拿到属于自己的筹码,然后弥补这一个多月的损失··“好你个钱桐,你是不是出老千,怎么每次都是我输再来”·“不来了不来了,你都输多少酒钱给我了,结果还不是在喝。
亏本的买卖,我钱桐可不干·”·“你你真是比你那爹还小气·”·“主子,大小姐,二少和姑将军到了·”·迟梦幽闷哼一声,放下手里的骰子,对门外的人说道。
“北城到墨孤需要这么多天吗”一边说一边开门·“知道我在这儿等了几天,害得我输了多少酒钱阿末,你给他。”
目光在君肆浅面前停下,“他怎么也在·”·“他是车夫·”·迟清诀一脸平静地说谎,肆少一脸得意,苏和一脸抽搐,姑末一脸深沉,晓楽一脸委屈。
“晓楽楽,你也来了·”·然后一脸精明的钱桐,谄媚地跑到肖晓楽面前··面无表情的晓楽别过头,并不想理会··本就年纪相仿的几人,这一来二去的,也就熟悉起来。
对谁都一副精明小人模样的钱桐,只在肖骁楽面前,无比谄媚··那模样,还不如一副小人嘴脸来得好··当然,晓楽完美的继承主人姑末面无表情的模样,钱桐从未讨到半点好处,却依然坚持,想来这勇气、耐心都是稳稳的。
苏和忍住目瞪口呆,这些人当中,也就自己还算正常··“何宽快去把你家少爷的醉春风都拿来,先喝上一轮,尽兴后再带你们四处走走,明日歇一天自行安排,后日便是宴会,反正我是没时间陪你们。
再之后,早些回北城,才是安全的·”·“是莫皇的安排”·“算是吧,说是墨孤的安全,由迟家负责·看起来的确是莫皇恩宠有加,只是未免太过突然,怕不是要找借口动手。”
迟家的安危是迟清诀的底线,他若是对迟家动手,一定让他后悔··“阿姐,娘亲和阿爹可回”·“还没,最迟明晚可回。
迟叔每日揪着我问小诀怎么还不会,回去时记得多和他说两句,他现在比以前还爱念叨·”·迟叔念叨的模样,是肖伯无法比拟的,只要他愿意,可以从早到晚一直跟着你念叨不停,姐弟俩多少对他还有些- yin -影。
“好的·”·迟梦幽看着苏和,苏和看着迟梦幽,两人均是哀怨十足·只是苏和还有道不尽的委屈,迟梦幽觉得苏和,不是想在自己面前哭鼻子,就是想杀了自己。
“小苏,北城我是回不去了·”·又看了看站在一起十分般配的姑末、苏和两人,意味深长的说道··“阿末就拜托你照顾了·”·苏和细长的丹凤眼,愣是被瞪的老大,简直要成为朦胧杏眼,这还是第一次见面的迟梦幽·大爷我只是路过,怎么就以身相许了要。
姑末没看到二人的眼神交流,听到迟梦幽对禾苏的话,嘴角上挑,甚是高兴··“我已经寄过书信一封,等他们回来,就成亲·”·迟梦幽拿着碗的手抖了抖,好你个阿末,当年你我定亲可是一口拒绝的,现在动作够快的啊。
“和谁”·“苏儿·”·姑末牵起苏和的手,意思再明显不过··刚喝下准备压惊的酒,很不雅的从迟梦幽嘴里喷出来,呛得眼泪直流。
迟清诀小心的拍着背,难不成阿姐对姑末还真有点意思··等迟梦幽缓过来,看见有各种奇怪的眼神传过来,突然的心虚是什么情况··“咳咳,恭喜啊,这喜酒必须要喝啊。”
“阿幽,其实定亲……”·“什么定亲,阿末你不会还在意那件事,沉芝麻旧事谁会记得·”·解释很薄弱,收效甚微,这锅咱不背。
“小苏,阿末的话你可听明白了”·迟梦幽你闯出来的锅,想回头就甩给我,下水也要拉你一起··“迟将军,您身份尊贵,禾苏不介意做妾。”
君肆浅忌惮少年还在生气中,偷笑且乖巧地不说话,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苏和你身为男人,怎能如此记仇,迟梦幽用眼神示意··这是你逼我的,苏和用眼神回过去。
迟清诀看着两人的眼神交流,这□□味,果然这禾苏不能留··“苏儿,我要娶的人是你·”·这姑末到底眼神长在哪天下第一的绝色美人迟梦幽就在身旁,还看上男扮女装的我。
转念一想,这贬低自己的没有一丝水平·他看上我怎么就是眼光差了,爷也是艳绝天下的··苏和还是觉得话里哪儿不对,被姑末的声音打断,嗔怒的看着他,这个人才是罪魁祸首。
这个眼神决对是苏和本人,没有伪装成女子的娇柔,尽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有着依赖的嗔怒··姑末一时呆了,这个嗔怒的眼神,好生熟悉··这些年因为恐女症,见过的女子不过四人,怎会熟悉。
在场的都看到了,一个词,惊艳··秀恩爱秀到别人家的门口,很过分知不知道··“大小姐,巡视的时间到了·”·来得巧不如来得妙,迟梦幽头一回感谢这个差事。
“来了·”·看着迟清诀,说道··“小诀你一个人回去,其他人住在绝味楼就好·你们到墨孤的消息,想必莫皇也已经知道·这儿毕竟不是北城,凡事小心。”
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本来喝酒是一件很痛快的事,突然痛快的忧伤起来··话说今日,有个人是不是过分安静了些··临走之前,眼神从君肆浅脸上扫过。
看到他正看着小诀,一副要说又不敢说的模样,顿时顺畅不少··“你也是,守卫矣故宫的安全,不比上阵杀敌容易,明箭易躲暗箭难防,小心·”·君肆浅憋不住想发表意见,被迟清诀一扫而过的眼神制止。
迟梦幽出去后,钱桐带着晓楽也走出房间··晓楽出门便松了口气,只觉得新鲜空气真好·终于不用当电灯泡,各种畅快··“苏儿,饿了吧。”
姑末开启替苏和夹菜的任务,该说是温柔呢,还是大灰狼似的温柔更贴切··这边辐- she -太大,君肆浅对少年问道··“清儿,明日我上门去提亲如何”·“娘亲比阿姐还要脾气不好,阿爹只听娘亲的话,好自为之。”
清儿居然不反对我的提亲,这是同意了·但是话里警告的意思再明显不过,等过些时日再上门提亲会更好··君肆浅高兴的忘乎所以,仿佛少年已经承认喜欢他一般。
第13章 求一段红绳结三生情·墨孤以东,有一座寺庙,听母亲说它很灵验··红绳一牵,情定三生··没遇上禾苏以前,姑末始终认为喜欢是两个人的事,求平安求姻缘求因果,不过是自欺欺人,真实结局又能如何,岂是一条红绳能左右的。
当接到莫皇的旨意,眼前浮现的是禾苏的模样,她不能受到一点伤害·姑末这才记起母亲曾说过墨孤城内往左,有一座隐于山中的云隐寺,求签或者其他都可,而求得的结果很是灵验。
姑末第一次打心里认为,不能失去·即便有生老病死,在那之前,决不能失去··那时又怎会想到,真会有这么一天的到来··昨晚睡上一觉,长途跋涉的疲劳一扫而光。
苏和睁着眼躺在床上,耳朵警惕着门外出现姑末骚扰式的吩咐·已经小半个时辰过去了,却依然没有动静,难道是让我修养几日不能确定对方意图,苏和起身,决定主动去隔壁房敲门。
没有回应,再敲了敲肆少的门,也是没有回应··昨晚分房时,姑末说是旅途劳累,各自好好睡上一觉,所以选了两间房·那会还高兴来着,这会人就不见,有什么事一定要避开我·口中的喜欢只是一时新鲜,抵不过青梅竹马的信任。
如此也好,换上男装在墨孤城四处走动,难道不是此行的真正用意··“禾姑娘,你醒啦·姑将军一大早就出门,特意吩咐我们不要打扰你休息·肆少也已经出门,说是给二少什么惊喜。
我这就让人准备吃的,你吃点·想出去的话,我派人给你引路·”·“不用麻烦,我自己出去走走,然后买点吃的·”·苏和犹豫许久,还是决定问何宽姑末的下落。
“你知道姑将军去哪了吗”·“大概是知道的,一大早往那个方向去的,只可能是去云隐寺·”何宽指着东边方向,看着不逊色大小姐样貌的禾苏,回答道。
姑将军这次带来的女子,不仅样貌出众,更是在意姑将军本人,看来云隐寺又要成就一对良缘··“好的,多谢相告·”·何宽眼底欣慰的模样,难道不是和北城的众人一模一样。
你们家将军的身世背景,英俊长相,难道还怕娶不到将军夫人,何必每个人,都是一副非本大爷不可的模样··苏和有些哭笑不得,损人之事不可为,因为它会不利己。
云隐寺的钟声敲响时,姑末正站在山头,向下眺望墨孤城··姑末站在此处,已有一个时辰··寺中大师出来,问道··“施主,所求为何”·“红绳,求姻缘。”
“红绳一牵,情定三生·施主可想好”·“确定·”·“请随我来·”·红绳姻缘,是众多姻缘中,最难求,也是最舍己护他的一种求愿祈求。
求红绳之人,你大可认为他是不知死活、自以为是·因他心中所想是,我护你,你亡我必不独活··一根红绳,维系的不仅是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更是执子之手必须到老的两个人、两条- xing -命。
姑末跟在大师身后,来到一棵系满红绳的梧桐树下··“梧桐树也叫相思树,闭上眼用心感受,抓住你眼前落下的红绳·”·编制而过的红绳,缠绕在相思树的枝丫。
错综复杂的红绳,真的有一条独属于你我,又必须准确地抓住那一条··姑末走到相思树树下,抬头,眼前浮现的尽是禾苏的模样,最终定格在她嗔怒的模样··“施主,请闭上眼,用你的感觉,抓住它便可。”
大师用内力摇动相思树,姑末闭上眼,脑子浮现出方才定格模样的禾苏··姑末伸手抓住眼前众多,一条不起眼,却想引起自己注意的一条,却拽不动·风停了,姑末睁开眼,手里握着红绳,红绳的另一端还缠在树枝上。
“大师,这是为何”·“心结未了,你们的路还很长·”·“这根红绳,可以带走吗”·“不可,当心结不在,你和他一同前来便可。”
“嗯·”·心结似乎还真的有,那是很久远的记忆,很多时候,不刻意提醒,是记不得的··在矣故宫,第一次见到莫皇,还有莫后霖蝶和小皇子莫岚,不是现在的莫后。
迟家人认主,六岁的姑末,第一次遇见莫岚,便定下生死契约,只听从他的命令,誓死追随··认主与年龄无关,只在对视的一瞬间··后来宫中变故,莫岚报仇的意识强烈到疯狂,身心被杀戮之气控制。
连姑末都受影响姑末生了一场大病,醒来之后未收到命令的他一心想要报仇··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好在后来莫岚被迟家所救,情绪渐稳,姑末这才将报仇的种子埋在心底。
直到十二岁时,迟家四人一同在姑府做客·虽然模样、气质完全不似初见那般,但姑末一眼认出他来··收到那唯一的一次命令后,再也没有过··“你我之间的关系,谁也不要说。
你是将军,守住你的北城·”·他的心思,难以捉摸··就好像,褪去一件大家都不喜欢的外衣,披上一件所有人认为好的衣裳··姑末啊姑末,你在害怕什么怕他的命令。
无所畏惧,不是因为强大,只因了无牵挂没有遗憾··苏儿,如今我想陪着你,一起守着北城··其他事,与君与卿无关··“多谢·”·姑末随大师走出云隐寺,有些遗憾的下山,步伐艰难。
“施主留步·”·姑末回头,疑惑地看着大师··“这有一对红绳编制的手链,戴上便解不开·有缘则能戴,无缘则会掉落·在它掉落之前,回到这里,取回你与他的红绳。”
姑末收好手链,感激地看着大师··“下山去吧,施主你与他的路还很长,万事小心·”·“嗯·”·姑末离开云隐寺的范围后,便察觉到有人跟踪。
要说墨孤城,何人有如此能力,也只有他莫皇了··莫家忌惮迟、北两家,非一朝一夕而成·百年的积累,早已功高盖主的两家将军,他们的子嗣从出生便被贴上危险,必须除掉之人。
姑北认的主是莫宇,好在以最快的速度甩手给了唯一儿子姑末,否则会受到怎样的命令,真不好说·抽身出来的两人,闲云野鹤不见其踪迹,羡煞旁人··风沙沙的声音传来,空气里沉重的呼吸声,姑末仔细辨别方向。
先是羽箭齐- she -过来,然后用笛音干扰心神,接着是四面八方的黑衣人··姑末小心地躲开箭羽,拔出佩剑与黑衣人周旋··“你们什么人”·为首的人并不回答,同样抽出佩剑。
也没想过对方会回答,保密工作如此地步,想来也问不出什么··不过对方招招致命,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之人,该来的终是躲不过··人太多,必须找准机会,先离开此地再说。
姑末先是一个侧身躲过对面刺过来的剑,对方是个高手出手极快,一击不中,立刻改变方向朝着姑末斜刺过来··后退有更多黑衣人,跳跃则都是箭羽,不等下一个动作,已经避开不得。
铤而走险,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结果··剑还有一寸之时,姑末跃身,随后单手撑地,再跳起来,剑扫过一般大半黑衣杀手·包围圈打开一个小的缺口,同时左手负伤,姑末朝着西南方向离去。
突然想到莫皇的命令,阿幽在守城中,有人混入,这是打算治阿幽失职之罪·但是去云隐寺之前,完全是出于个人的意思,不曾对什么人提起过,却依然有埋伏在此。
是出门后才被盯上的,否则上山前动手不是更好··姑末从衣角撕下一条布,脸上浮现禾苏的模样,上次伤口还是她包扎的·你我还未成亲,这条红链还未戴到你手上,怎可能就此离去。
拔出箭头,小心的包扎,再不回去,她会不会担心·苏和这会穿的是男装,红衣实在太过显眼,只好换上一身黑衣,又在脸上做出伪装,总算丝毫没有禾苏的影子。
这段时间里,苏和去过很多地方,甚至是花楼,但依然没有姑末回来的消息··在花楼找了姿色上等的女子,完全没有感觉,连让她们斟酒的心情也没有,姑末的身形在眼前太多深刻,挥之不去的烦躁。
苏和转来转去,在绝味楼门口停下,等的焦虑起来··要不去看看,他那么强的人都没有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正因为是他都遇上麻烦,那才是问题。
苏和找了人去迟府送信,然后朝着何宽所指的方向赶去··已是傍晚的天气,应该是百鸟回潮之际,却异常的安静·苏和小心地接近,就看见姑末狼狈的模样,心里正想嘲笑一番,大叫不好·地上都是倒下的尸体,姑末被最后的三个人牵制着,另外还有一人正在等待时机。
姑末被耗了一个半时辰,体力不足以支撑到最后··硬拼是冲不出去的,只能周旋等阿幽的到来·但是已经过去一天,阿幽没理由还未发觉不对劲,除非她走不开。
等不及了,用那一招··姑末将剩下的全部内力,集中在握剑的右手和剑上·反手握剑,剑在姑末手里飞快的转动,构成一个完整的圆形··剑的方向难以捕捉,倒下一人,第二人倒下的同时,观战的黑衣人,准确地找到姑末招式中的缺口。
苏和一掌劈开刺中姑末的剑,拿着他的剑,连刺两下,杀了对方·简直杀红了眼,苏和不解恨的多刺了几下刺伤姑末的那个人··“多谢·”·这么危险不知道带个人跟着吗真以为自己死不了啊,爷救你可不是想听你的道谢。
真想骂一顿解恨,看了姑末的伤口,血还在流,二话不说背起姑末就往回跑··“快,叫大夫来·”·苏和直奔绝味楼,进门就对小安子说道。
小安被吓到愣住,看着受伤的姑末,立刻明白,撒开腿往外跑··放下姑末后,回到房间换回女装,将染了姑末血的衣服收好出门··与被叫来的大夫和小安,正好碰上。
“我听到动静,出来看看·”·“禾姑娘,姑将军受伤了·”·小安也是着急,都忘记怀疑禾苏出去什么时候回的··苏和担心道:“很,很严重吗”·“我也不知道,张大夫正给他瞧呢。”
小安在姑末的房间看了看,抱姑将军回来的那个人,怎么不见了··苏和紧张地看着昏迷不醒的姑末,说不出的感伤来···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你真以为,这世上有不求回报的付出。”
苏慕说过的话,就像扎在心口的刺,一心想□□,那句话却如倒刺一般,扎得更深··以为如何,不以为如何,它不存在,如何以为··娘亲在北城不见后,再醒来时入眼的便是苏慕。
他说着我的身世,我却恍若隔世;他说父皇去迟一步,没有见到娘亲;他说只要听他的吩咐,承诺会找到她··父皇看着我的神情,一直是悲伤的,后来他探望的次数越来越少,少到几乎忘记他的模样。
娘亲与他的一场欢爱,不过是黄粱一梦,无从责怪··一场风花雪月,无关爱恨··从此,天上地下,再没人关心苏和,愿意还是不愿意,喜欢还是讨厌,生病或是受伤。
找到她,离开苏家的控制范围,找一个不问朝堂之事的地方,隐世而居··苏慕这次的目标是北城,北城事关重大,此事若成,他没理由再瞒着她的下落··北城是故驹国的钥匙,一旦攻破,故驹将失去他最大的防御,只好其他三国联手,拿下故驹是早晚的事。
这场最后的博弈中,偏偏遇上他··动心往往是一念之间,不过,苏和的心,早已迷失在他出··张大夫看着苏和甚是担心的模样,说道··“姑娘不必太过担心,公子他只是失血过多,不碍事,等他醒来,修养几日便可恢复。”
“多谢张大夫·”·小安送走人,看到还在走神的禾苏··“禾姑娘,禾姑娘……”·“嗯”苏和还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迷糊地问道,“他怎么样”·“张大夫说姑将军并无大碍,只是失血过多,修养几日便好。
禾姑娘你就在这儿好生照顾将军,小的这就去煎药·”·“嗯,好·”·倾香园,南央城里,多少山盟海誓、死生阔谈,如酒后醉言葬送多少过往。
不管多少刻骨铭心,终沦为老生常谈··第14章 君肆浅迟府探望少年·自迟梦幽去了北城,迟清诀住在汝道观以来,毫无生气的迟家,今年格外热闹,甚至比过年节还要欢庆几分。
毕竟这可是迟家大小姐与迟家二少离家多年,第一次回来,迟家上下都洋溢着喜庆··“迟叔,我穿素衣就好·”·“不行不行,老爷夫人马上就回来,看见你们姐弟穿的喜庆点,他们也会高兴的。”
迟清诀皱着眉,记起了不好的记忆,求助的看着一身喜庆男装的迟梦幽··迟梦幽早有预料,一身紧束的红衣男装,衬托她将军的气质,是有些雌雄难辨。
“有阿姐陪着你,再说又不出门,怕什么·”·十一岁那年年节,在迟枢的强烈要求之下,一家四人穿上喜庆的大红衣裳··虽然将军夫人蒙着面纱,但不影响路人的频频侧目关注。
“小诀,那边在卖面具,我们过去一人买一个·”·“嗯,好·”·迟梦幽拉着迟清诀的手就跑,转眼就被人群淹没··梦珏紧跟在身后,担心一回头二人就走丢。
这是梦珏十多年后,第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她一直紧张地牵着迟幽清··这才一不留神,最终还是让姐弟俩消失在眼前的视野中··迟幽清反手握住梦珏,柔声安慰。
“不用担心,前面不远处有一家店,是卖面具的,肯定是幽儿带过去的,别担心·”·姐弟俩刚前脚进店挑选,俩人后脚便赶到··遮住面容的面纱,只能看见一对墨眼清澈的眸子,与姐弟俩有几分相似,却也不同,但一眼看过去,错不了,齐晟忍不住夸道。
“夫人有福了,好一对灵动俊俏的姐妹·”·迟清诀面无表情的脸上,更是僵硬几分;迟梦幽没有控制住,笑出声来;迟幽清笑意的脸上,与迟梦幽不分上下;只有梦珏脸色不变地说道。
“过誉了,不过是调皮了些·”指着姐弟俩拿着和看中的面具继续说道,“这些我都要了·”·没想到一句随意的夸奖,竟遇到出手如此阔绰的主,齐晟继续夸道。
“一个懂事,一个乖巧,谁家将来娶进门也是福气的·”·迟梦幽拉住,正气到炸要走的迟清诀,谁嫁谁娶还不一定呢··其实也不能完全怪罪齐晟,主要是迟枢的用心良苦,刻意将姐弟二人的衣着打扮的近乎一样,偏巧迟清诀衣着红衣,更显粉嘟嘟,甚是可爱,想不误会都难。
迟幽清镇定下来,面无表情地接过齐晟递过来的面具,对梦珏说道··“我们走吧·”·“嗯·” ·更气的是在回去的路上,无论大人小孩,都当他是妹妹。
“仅此一次·”·迟清诀极不情愿的换上衣服,还未开口表达不满,就感受到一股熟悉而炙热的目光··迟梦幽站在两人眼神中间,不大高兴地对君肆浅身后的小七说道。
“你怎么把他放进来了·”·大小姐以前只是偶尔脾气不好,眼神还是很温和的,如今经过战场的洗涤,只要挑眉,狠厉的目光与老爷不相上下·小七立刻被吓得厉害,哆嗦着说道。
“他,他说他是少爷的朋友,还认识您和姑将军,就,就……”·迟家除了有姑家拜访外,出了名的没朋友,突然来了一位气质非凡的人·还主动承认是二少的朋友,小七想也没想的就领了进来。
“就什么以后这人敢再来,直接赶走·”·说完就拉着迟清诀出门,错开突然进门的某人··迟枢看了看自家少爷和小姐,再看了看身着紫衫的君肆浅,大致明了。
“既然是二少的朋友,就跟过来吧·”·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迟叔,你……”·“小姐,老爷夫人回来了”·君肆浅还停在少年一身红衣的模样,红衣叩首,就该是如此模样。
修长的身形,墨发如丝,清秀而绝冷的脸上,有几分窘迫·在看到自己后,愣住的模样,甚是可爱··迟幽清一进墨孤城门,便快马加鞭赶回家。
坐骑青黛,载着迟幽清、梦珏二人风尘仆仆地赶路着··“娘亲,阿爹”·迟梦幽隔的老远就喊着,四年未见的父母亲·正因为平日里不提起,此刻反而更是想念的紧。
迟幽清难得一脸喜悦地下马,然后小心扶着梦珏下来,二人一起站在姐弟二人面前··迟梦幽的样貌,继承其母的清冷和迟将军的气魄·迟清诀则是完全继承其母清幽绝冷的气质,只是稚气得多。
关于迟将军的传闻极少,只知道他英勇无敌,为人冷漠·结交的朋友只有前任姑将军姑北,将军夫人更是神秘地不似人,从未在世人面前露脸··如今看来,不全然是。
“你这丫头,还记得回来·”·梦珏温柔的脸上,宠溺地看着一对儿女,嗔怒的语气不像是责怪,反而是撒娇··迟幽清的眼神始终停在自家夫人身上,听了梦珏责怪的话,毫不吝啬地给自家儿女一记责怪的眼神。
“娘亲~”·迟梦幽一边撒娇一边挽着梦珏的胳膊,继续撒娇,无视凌厉的目光··“幽儿这不是为了娘亲和阿爹么,北城战事是最多的,好好锻炼一番回来,你们就可与离姨他们一般,做一对闲云野鹤的多好。”
“你还小,管这些做什么,小诀你过来,让娘亲好好看看·”·“哪里小了,阿末也就长我一岁·”·梦珏此刻的注意力,完全被小儿迟清诀吸引,上前走两步抱住他。
“去北城之前,也不回来一趟·只是听你师傅说你身子恢复的还不错,不用担心,这才没派人接你回来·”松开手,仔细地端详着,“瘦了,幽儿没有好好照顾你。”
怎么就没照顾好,还瘦了,明明之前都不曾见过小诀·这种高端黑锅,请甩给师傅好么··“对不起娘亲,下山那时听师傅说你和阿爹还在雾山守着,便径直往北城去了。”
少年是真的在道歉,并未像迟梦幽那样撒娇,回嘴过去··“阿梦,先进屋再说·”·“老爷夫人,这边请·”·迟枢前面引路,迟梦幽、迟清诀走在梦珏身后,迟幽清这才看到,迟家门口,多了一位不认识的男子。
只看一眼便知晓此人身份尊贵,气质不凡··“这位是”·阿爹就不能不注意到他吗他可是甩了你女儿,追你儿子的某人。
“回老爷,这位公子是二少的朋友,与小姐、姑将军也是很熟·”·不需要这些补充好么,迟梦幽一记白眼过去··梦珏这才看到跟在身后的众人中,太过出众的君肆浅。
“小诀有朋友了吗”·“嗯·”·迟清诀不敢想象,知道对方真实的目的后,两人会怎样,不过有一点肯定,他肯定讨不到好。
只能尽量自然、小心地避开这个话题··“叫什么家住哪里,有什么人……”·君肆浅有生以来,第一次紧张到说不出话来。
这个家里的地位排行一目了然,将军夫人的话语权无人撼动,一言不慎遭到她的讨厌,会严重影响他的追妻之路,于是怕到不敢说话··话多到让人想揍的君肆浅,居然没有回答娘亲的问题,似乎是不太妙啊,迟梦幽接话道。
“娘亲,我们先进去,今日这些吃的我和小诀可是帮了不少忙·”·厨师迟桃若是听见这话,怕不是要气死,两人可是轮番帮倒忙的··“能帮什么忙,小桃不是警告过你们,不准进她的厨房吗”·这是俩姐弟除了眼睛相像外,唯一的共同点,厨房毒手。
有一回,梦珏受了风寒躺在床上几日··姐弟俩一边担心一边帮不上忙,看到可以熬粥后,手忙脚乱的在厨房忙起来··等到迟桃赶到时,吓出一身冷汗。
厨房里的烟,在四处窜逃,看上去和着火了没两样·哪里看的见姐弟俩的影子,迟桃做好防护工作,冲进去,拎出来奄奄一息的两个人··等烟雾散开,里面一片狼藉的想打人。
不敢打也不能打,怎么说也是一片孝心,多感人··后来姐弟俩依然坚持,一去二回厨房被各种糟蹋,迟桃便请求夫人,对姐弟俩下了禁令··迟桃这会也是心软,想着四年过去,多少有些长进。
无奈很多时候,很多事情,是要看天赋的··“原来是桃姐下的禁令,娘亲,肚子饿了吧,进去进去·”·众人落座后,君肆浅想起方才的紧张到忘记说话的模样,自嘲一笑。
斟满一杯酒后,对梦珏说道··“方才失礼了,在下君肆浅,来自东煌国煌城,家有大娘二娘、父亲、大哥和二弟两个妹妹·”·梦珏先是看了一眼身旁的迟幽清,对视之后达成共识,问道。
“南宫筱是你什么人”·这可是母妃的闺名,本来也没打算隐瞒,现在看来,似乎更加不妙··“回伯母,是在下母妃·”·“来人,拿下他”·梦珏少见地用命令口气说话,十指握拳,显然被不知名的原因动怒着。
迟清诀将君肆浅拉至身后,“娘亲,怎么了吗”·看着一向乖巧的小儿,有几分护着他的意思,顿时明白几分,放缓语气说道··“他是东煌国的二皇子,你知道还带着他。”
迟清诀后来一直想不明白,这次为何坚持维护他··“他被他母妃追杀,这才躲在北城,与姑末结识后便在姑府做客,这才一并带他过来的·”·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这是他说的,还是你见过的。”
梦珏是对着君肆浅,说给迟清诀听的··“他,他救过我·”·“小诀,你受过伤”·本来还皱着眉,颇为生气的梦珏,听见迟清诀的话,显然是又惊又怕,顾不得其他,担心的看着他。
不动声色的迟幽清,脸上也闪过一丝担心··迟梦幽不自觉地转过头,一副认错的模样··“幽儿,怎么回事·”·男子浑厚的声音,在大厅响起。
既是疑问,也是责怪··矛头一下转向阿姐,迟清诀解释道··“那日出城送阿姐去起岸镇,回来的路上遇到南央埋伏在城外的人,他救了我·”·“什么南央”·迟梦幽此刻眼睛里已经是冒着火,一边心虚一边拍着桌子站起来。
那时小诀身上的伤才刚好,南央的人竟如此胆大,在阿末眼皮底子下闹事··这边突然的硝烟,一旁的迟枢走过来打圆场,“难得小姐少爷一片心意,老爷夫人快些吃吧,一会儿就该凉了。”
·偏巧是她的儿子,当年阿蝶的死,与她脱不了干系··上一代的恩怨,也没必要让下一代承受,是方才着急了··梦珏松开手,恢复初见君肆浅时神情淡淡的模样。
“也罢,她的事与你无关·既然是小诀的朋友,今晚便住下来·”·换做之前,君肆浅肯定是想也不想的答应,如今只觉得不安全,还是回绝味楼的好。
从迟清诀身后走出,给他一个安心的笑后说道··“伯母一家人好不容易团聚,肆少不便打扰·”·迟梦幽尽量收敛给了某人一个白眼,意思是既然觉得不便打扰,那你是来干嘛的。
“嗯,吃吧·”·刚夹上几筷子,小七就气喘吁吁的跑进来··“小七,老爷夫人面前稳重点,教的规矩都忘了吗。”
迟家很少有这么多人,平日里规矩自然用的不多,看见小七气喘吁吁跑过来的样子,迟枢只好当着面教训一次··“莫皇,莫皇的传召到了·”·动作够快,一顿饭的时间都来不及吃完。
梦珏起身,走到大厅的- yin -影之中··李埠拿着圣旨,神情高傲的走进来·身为莫皇的传召人,却是一脸油腻的模样,不愧是莫皇莫后身边的大红人,想来在矣故宫里作威作福的厉害。
“迟将军接旨吧·”·“是,微臣接旨·”·迟幽清站在中间,迟梦幽、迟清诀各站在身侧,均低着头,不想暴露想打人的表情··这差事本来不用自己亲自来,但传说中的将军夫人,这次或许能看到她的真面目,这诱惑实在有点大,李埠这才亲自登门传旨。
看了几眼都不曾看到那将军夫人,心里奇怪,我可是接到圣旨就赶来,应该正好遇上他们一家吃饭才是·方才走过来也没看见有人出去,这会就不见了·再看了一圈,确定没有其他人,毕竟莫皇的圣旨,可是必须要跪的。
想必就在这大厅之中,真要戳破、撕破脸也不大好··“宣莫皇旨意:迟卿多年镇守雾山辛苦,此次回来,可多休些时日,雾山那边自有人守着,不必担心。”
“是,微臣领旨·”·迟幽清起身,接过李埠手中的圣旨··“迟将军有福了,这一对儿女生的如此优秀,这可是故驹之福啊·”·故意拖长的尾音,又是一副得宠的模样,更让人想揍。
“借大人吉言·”·说完用眼神示意迟枢,打赏不能少··在迟枢半推半就之后,终于送走李埠··“阿清,他不怀好意·”·“嗯,”迟幽清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问着迟梦幽。
“你回来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墨孤城能发生什么,除却那件事之后,多少年来平静如初··“这段时间让我接手墨孤的安全,阿爹怎么了吗”·“没事,吃吧,都冷了。”
三十七年前,故驹国的皇后生下一对龙凤胎,这才打破莫家一脉单传的传统,有了一位公主··当时莫皇莫辰的意思是杀了她,在莫后曲夜的拼死阻扰之下,莫皇才没动手杀之,这才有了后来的故事。
公主莫梦长至十六岁,到了适婚年龄··然而莫家皇室血统不能外传,于是上一任莫辰决定:在新任莫皇登基之时,要么二人成亲,要么死去一人··死的人,自然是公主莫梦。
第15章 红绳结情君生我生·该来的终是躲不过,诀儿的身份,最好还不能被他知晓··阿蝶,若是你还在,你也会同意我的决定··当年之事,你就那样突然的去了,留下一身伤的诀儿。
世人常说,时间足以忘却一切伤痛··可是诀儿他的伤,是刻在骨子里的·原本好好的身体,在墨孤待上一段时间,便会高烧不止··现在的他,很好。
只要不去揭开那道伤疤,他该是如此模样··盼子兮,子盼兮;于所求,不于所得;安一生,得一生··这是我对他的心愿,只是诀儿的模样,越发长得像你,虽然有他师傅的药尽量控制着容貌,但在他面前总会觉得不安。
册封宴会即将开始,除了梦珏的另外三人,已经准备妥当,正要出门··梦珏看着迟清诀的一张脸,越发担心地说道··“诀儿,一会你只要露个脸就行,早点回来。
其他事交由你阿爹和阿姐,不要在矣故宫过多逗留·”·迟清诀知道娘亲所担忧之事,露出一个放心的笑容,说道··“娘亲你放心,我会很早回来的。”
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迟梦幽看娘亲不放心,站在门口大声补充道··“阿爹和我都在,他做不了什么的”·听着迟梦幽话里的意思,站在一旁的迟幽青低声呵斥道。
“你已经知道何种地步了”·迟梦幽收敛笑意,认真地回答··“全部,”对上迟幽清凌厉的神色,继续补充,“包括娘亲身世。”
迟幽清轻叹一声,看来还是低估了幽儿的能力··“不告诉你,就是不想让你知道,事到如今,调查这么清楚,可有对策”·迟梦幽冷哼一声,说道。
“哼,当年他错怪霖姨,杀了他们母子,如今我不会再给他伤害小诀的机会·”·“永远不要小看对手,尤其是他,他远比你想象中的还要聪明。
当年之事,或许他一时看不明白做了错事,但是事后可未必·此人心机,深不可测·”·迟幽清脸色沉重的说完这些,目光停在爱人、爱子之间,继续说道。
“既然决定保护,就好好的做到·”·“是,父亲·”·说完就朝着屋内二人走去,迟幽清想起一件事问道··“诀儿终于改口叫你阿姐,你们之间,还有那个二皇子,发生了什么”·这当爹的,都这么敏锐的吗这都能发现,该来的还是来了。
“我本来就是他阿姐兼师姐,这有什么可奇怪的·那二皇子就是多管闲事的命,您在意他做什么”·“不要让你们娘亲担心,其他事我不会插手。”
“阿爹啊不是我说,您对娘亲是不是过分保护了些·”·“皮痒了吗,别以为在北城待了四年就能打赢我,不该说的话不该问的事不该查的,都给我放下。”
迟梦幽赶紧闭嘴,心里继续不满,难·放下对女儿的严厉,回头柔声对梦珏说道。
“时辰不早了,阿梦我们先走一步,你在家不必太过担心·”·“好,他若是说些什么,不要在意,找准机会就回来·”·“嗯,回屋去吧。”
越是靠近矣故宫门口,迟清诀的脸色越是苍白,上一次是蒙着双眼进宫,阿爹一路牵着,自然没有太大感觉;这一次那些血淋淋的欢笑和悲痛,在脑中一幕幕回放。
宫门没有太大的变化,母妃最后吊挂在城墙之上的一幕,无数次被惊醒的画面,此刻正真实地出现在眼前··冰冷的画面,尘封多少过往,可是记忆,他骗不了人。
“诀儿,诀儿……”·察觉到异样的父女回头,看到瞳孔涣散的迟清诀,迟幽清抱着他,背靠在墙上停下··看着小诀的更是苍白的脸上,迟梦幽担心地说道。
“阿爹,要不找个借口吧·”·迟幽清不回答,对怀里已经长大的小儿说道··“诀儿,你难道想再次失去你手中握住的剑,还是你打算让你娘亲所做的一切白费,又或是你要一直活在他的- yin -影之中……”·像是不忍一向少言沉默的父亲得不到回应,迟清诀的手动了动,然后睁开眼,疑惑地看着正担心他的阿爹和阿姐,问道。
“怎么了吗”·“没事,醒了就站起来·”·那些事,是一个叫莫岚的小男孩经历的·而莫岚,在那一天,与他母妃霖蝶死于同日,皆死于非命。
“嗯·”·小诀是醒来了没错吧·那眉目之间,一瞬即逝的违和感,是错觉··“我这墨孤挂名总领,一会回去是没希望的,娘亲的手艺怕是吃不上,阿爹、小诀你们怎么也得留一些给我。”
父子二人此刻神同步,说道··“不可能的·”·昨日的圣旨影响梦珏的心情,说好的糕点拖到今日晚宴后压惊,还有她独门酿制的故人归。
毕竟四年没有尝到,迟梦幽甚是想念··小诀那么激动情有可原,阿爹你个枕边人,好意思么··迟幽清也是委屈,曾有过一段时间,确实是经常能尝到,后来有一对灵动的儿女,只能是偶尔尝到,再到后来一对儿女各自不在家,彻底没有尝到过。
所以,他也是激动且期待的,但依然要面不改色的镇定自若··行至矣故宫城门前,站着一位青年模样,身着华丽之人·看着面前三人作揖道··“迟将军,好久不见。”
叶乎心里嘀咕,这迟幽清记得是一对儿女,怎么来了俩儿子·“有劳国舅大人·”·原来是莫后的哥哥,叶家现任家主,姐弟二人一左一右的各自握拳请安。
“迟梦幽拜见国舅大人·”·“迟清诀拜见国舅大人·”·原来身形修长,矮一些的就是长女迟梦幽·不愧是在北城磨炼四年之人,杀戮之气隐隐在眉宇之间。
“迟将军守卫雾山安危,辛苦了·姐弟二人也是一表人才,迟小姐更是在北城守卫故驹河山,我等真是自愧不如·”·“应该的,您过谦了。”
“莫皇正在接待各国使臣,一时抽不开身,派臣前来迎接·迟将军请往这边走·”·“多谢·”·不过是个莽夫,无身世背景,能得意几时。
叶乎心里暗自嘲笑,领着三人前往宴厅所在··迟清诀只觉得熟悉,回廊走来走去,也就那么几条··没有丝毫改变,甚至昔日欢笑声,还能在耳边响起·却在最后母妃惨死的画面定格。
闭上眼移步,随着前面叶乎停下脚步睁开眼··他还是那个他,身旁坐着的女子,是现今莫后叶晗,众人中心,是今日之后的故驹太子莫莱··嫉妒吗并不,只觉得讽刺。
曾几何时,自己不也是与他们一样那般模样··“迟将军,我还有事要处理,先走一步·”·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慢走·”·说完朝着宴会中心走去,正巧遇上刚到的姑末、苏和二人。
苏和是以姑末家属的身份出现,其实以姑末现在的身体状况,苏和是不愿他出门的,但没有合适的理由,北城的姑将军在已经来到墨孤的情况下,却不出席册封太子的宴会,其心思教人难以想象。
而云隐寺之下,只要众人一口咬定非墨孤之人,不管结果幕后之人是谁,都少不了迟梦幽失职之罪··失职之罪是小,但振翅之蝶,这不过是一个大结果的开端··“姑末见过迟叔。”
“嗯,小末长大了不少,幽儿、诀儿受你照顾了·”·“迟叔严重了,阿幽在北城帮了不少忙,小诀才去北城几天,哪里算得上照顾·”·迟幽清回头给身后的二人又是一记眼神:学学人家小末。
“这位是”·姑末牵过苏和的手,答道··“我已派人送去书信,等他们二人回来就成亲·苏儿,这位是父亲的生死之交,也是阿幽、小诀的父亲,迟将军。”
迟幽清眼神停在苏和身上,再看了眼自家女儿,难怪啊··“哈哈哈……不错,有你父亲当年的风范·”·汗颜迟梦幽心虚的与苏和对上目光,似乎某件事朝着不可思议的方向发展得很顺利,救场还救得回来不。
看父亲笑得这么高兴的模样,应是对姑末这位将娶之人,很满意,此刻说实话,怕是要关禁闭好久,好久··还是他们俩自己人,各自解决去,反正北城也回不去了。
四国之间,虽然时有争斗,但明面上的友好相交,还是需要做到的··东煌国的使者,自然是认得君肆浅的,这不大友好·故虽然有遇见少年的可能,但君肆浅还是决定不去。
迟清诀的眼神,在宴会看了一圈,仍然没看到君肆浅的影子··苏和注意到迟清诀转了一圈的目光,说道··“肆少觉得多有不便,留在墨孤城内四处转悠。”
被苏和看穿,也不狡辩,只面不改色地说道··“阿爹,我们过去打声招呼就走·”·“好,走吧·”·姑末、苏和也跟在身后,一同走过去。
“你受伤了”·姐弟二人同时问着姑末··其实,姑末的伤,隐藏的极好·至少目前,还没有人发现·但迟梦幽与他在战场,并肩作战无数次,只在细微的动作差别之中,就能察觉到哪里受伤,改变策略。
迟清诀则是鼻子特别灵,嗅到姑末身上细微的药草味,立刻做出判断··“暂不要过问,一切回去再说·”·昨日的传信,竟未传到迟梦幽手中。
好在亲自去了,否则他即使能活着回来,怎么着也要躺个十天半个月··“微臣迟幽清,拜见莫皇·”·“臣迟梦幽,拜见莫皇。”
“臣迟清诀,拜见莫皇·”·“微臣姑末,拜见莫皇·”·“小女禾苏,拜见莫皇·”·“起身,不必多礼。”
众人起身,迟幽清一脸无畏的看着莫皇,迟梦幽、迟清诀、姑末三人面无表情地看着莫皇,苏和略微吃惊地看着莫皇,而对方也是一脸惊奇地看着他··这张面貌,曾在阿娘的画上见过,只是少了些年少轻狂,多了深不见底的锐利。
“你是”·一边问着还一边靠近苏和,颇有一种遇上故人的味道··姑末将苏和护在身后,代替言语回答··“回莫皇,这是姑末将娶之人。”
迟幽清也觉得诧异,能让莫宇如此反应的的女子,可不多·看来他的身份不简单,还是通知阿北他们二人,早些回来··莫宇这才回神,再细看苏和,确定她不是那个人,只是乍一看极像。
“哦”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迟幽清、迟梦幽,说道·“孤记得,梦儿你与小末青梅竹马,也曾定下婚约,这是何意”·“那不过是我与北兄的一句玩笑话,更何况那时他们年幼,当不得真。”
“孤记得民间常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即是定过亲的,怎是玩笑·”·迟幽清嘴角上扬,轻笑道··“三弟心疼小末,怪我家幽儿脾气太凶,这才作罢。”
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呼,莫宇爽朗大笑地,说道··“哈哈哈,三弟也真是的,大哥你也不劝劝他·”·“他的脾- xing -,岂是劝得住的。”
收敛笑意,莫宇怅然道··“如此说来,我们三人,许久不曾作膝长谈·你们几人,先下去吧,孤与迟将军说几句话·”·“是。”
退到人少之地,迟梦幽问道··“阿末,你的伤·”·“不碍事,先出宫·”·“嗯·”·四人出了矣故宫,遇见在城门附近转悠的君肆浅,算是碰了头。
册封太子是墨孤城之大事,所以除却矣故宫的奢靡铺张外,城里更是热闹、有趣得多··“阿末,这儿没有外人,你说吧,昨天什么情况·”·“在云隐寺山下,被人围攻。
后来被一名男子所救,事后找不到此人,你帮我查查看·阿幽,你已经被人盯上,你待在墨孤,莫皇对你下手的机会很多,你必须时刻提防·”·“嗯,我会注意的。”
“他的目的应该不是真的要杀你,只是要治阿姐的失职之罪·毕竟镇守北城,目前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你却是真的伤得不轻,看来还有其他原因。”
“此计目的尚未达成,定有后手,清儿,你要小心才是·”·“难得来墨孤一趟,这些丧气话不宜多说,阿末你身子未好,走一圈便回去吧。”
“也好·”·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迟梦幽此话一出,走路的队形很快发生改变··姑末与苏和,迟清诀与君肆浅,和迟梦幽··“卖花啦卖花啦……”·姑末被小女孩拉着买一朵,却是买了一大束粉梅花,送给苏和。
不甘落后的君肆浅则买了香囊、玉坠、糖葫芦……送给少年,均被拒绝·精致的面具,更是被仇视了一眼··迟梦幽突然明白了什么,但是依然很恼火。
同时也觉得,巡视墨孤安全什么的,也挺好的··于是,她一本正经地问道··“最近我听闻墨孤的花楼很是不错,不如去逛逛如何”·“好……”·苏和回应的太快,气氛突然尴尬,只好解释道。
“我的意思是,好美的月色,我们不该在花楼之地,错过这等夜色·”·好在今晚月色的确很美,将墨孤城裹上一层银丝,只是在城内烛火照耀之下,并未得见。
那是城外山的夜景,与这儿,格格不入··苏儿曾在倾香园,分明受过不少委屈,还是想去看看·想来是姑府太闷,她怕是待的久了些··“苏儿,你想去,我带你去。”
带着自己喜欢的姑娘,去逛花楼,砸场子么还是缺心眼,就不担心吃醋什么的,不过想想,姑末定是无法感受,他的恐女症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好像哪里不对能让姑末逛花楼,顺势让他看上一个两个的,自己不就能立马脱身了么··苏和高兴坏了,但是矜持娇滴滴的禾苏要娇羞,于是苏和说道。
“不了,四处走走就好,你的伤不宜去花楼·”·嘴抽了么,苏和低着头疯狂扯自己的衣袖,各种不爽··在旁人看来,这只是原配夫人宣布霸权,并关心自家相公,然后无限害羞之中。
姑末也是如此认为,于是右手揽过矮自己半个头的苏和,说道··“好,不去·”·迟梦幽嫌弃地翻过白眼,眼神询问迟清诀··“阿姐,师傅曾嘱托过,戒骄戒躁戒□□,以固心之本。”
少年一本正经的回答,连君肆浅都感受到昔日种种追求,说不定真的是骚扰··“小诀,你别忘了,师傅也曾说过,人欲本- xing -,强压只会自食恶果。”
“师傅曾说,一日破,则欲之泉,深不可测,终无法回头·”·“……”·这是君肆浅自遇见少年以来,他说过最多话的一次。
少年一身白衣,清冷的模样,更显几分出尘·侃侃而谈的模样,让少年紧皱着的眉头,微微松散几分··看着眼前的两人,突然在君肆浅的脑中有一闪而过的画面。
站在少年身后的自己,一只注视他的自己,原来这就是陪伴··下雨时,我便站在你左侧为你撑伞;你身处朝政,我便步步为营护你周全;你处江湖之远,我便日夜相随天涯海角……·这天大地大,故国早已没了容身之处,从今往后,陪着你,护你一世周全。
君肆浅走过去,对仍在发言的姐弟二人问道··“渴了吧”·开窍了迟梦幽质疑地看着君肆浅··并未,那张脸,对着小诀,还是笑的一脸猥琐。
这时,人群涌动,朝一个方向急急忙忙的走去,彻底分开众人··迟清诀有些慌张,然后被一只温暖的大手牵住,并护在怀里,随着人群慢慢走动··迟梦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时,再去拉迟清诀的手,却只看见两人相拥在人群之中。
原来,自己要保护之人,早有人护他在前··还有什么好责怪的呢,眼神不小心搜索到苏和的红衣,也是相拥的画面,只是大红的粉梅,已经不成样子。
娘亲说过,抬头与明月对视的一瞬间许愿,很灵··迟梦幽双手交叠,放于左胸前,低声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随后,消失在人群之中。
没一会,人群停止骚动··姑末抱着苏和,越过屋顶,寻得一处树荫··明月花灯之下,身姿挺拔修长、眉目似剑的男子·手执红绳,低头一言不发,却似有千言地低语着情话,系于红衣女子右手。
红衣女子娇媚如辰,目光隐隐有泪光闪动,似在询问,又似在回答··系红绳的手是颤抖不安的,直到红绳成为红链,完好地并且不落下的戴在苏和右手上··月光落在这一片- yin -影之中,为一对璧人祝福着。
在苏和出神未及时反应,姑末双手抱着他,低语道··“苏儿,我爱你·”·不等苏和回应,姑末霸道又温暖的吻落了下来··苏和在心里服气,这才是爱原本的模样吗·阿娘未等到父皇的到来,父皇因爱悔恨而疏远,宛姨至死深爱一人却不得……·关于云隐寺,苏和已经了解清楚,姑末上山,是为求得同心结。
原本还奇怪何人如此幸运,得到他所求的同心结··眼前这个真实得让人幸福,又惴惴不安··所以姑末,你爱的是谁是眼前你以为的女子之身禾苏,还是她面具之下的男子之身苏和。
求得同心结的结果,只是为了证明护所爱之人的决心··君生我生,我去故我去,君安在却也如愿·即是唯卿护在身后,吾之命交于卿的意思··阿末,我真的值得你这般信任·唇边有着姑末的温度,还有他身上独有的气息,淡淡地洛北花香。
苏和一边享受着,一边引导着,姑末的吻虽是霸道,却也青涩··这次就交由你主动,下一次,可没那么容易··若有一天,你遇上视你如生命之人,不要犹豫,即使不得善终,也值得你回应去爱。
阿娘,你的和儿找到了··有一日,你发现我骗了你,你会原谅我吗·这是后来,你我来日方长,总有一天你我会坦诚相见,那时你没得选择,阿末。
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松手·”·君肆浅真希望人群再多集中一会,唉,真舍不得放手·显然不可能,怀中少年已经是皱起眉头的模样··“清儿,我们也过去看看如何”·“不去,我该回去了。”
“时辰还早,我送你回去·”·迟清诀不回答,算是默认··松开的眉头,若是嘴角再上扬,定然很美··笑起来一定很好看,为何不见你笑·人这一生,有多少一生所爱,而最后能爱到的,未必是执手之人,何苦纠结过往。
第16章 太后遇袭降罪镇守各地·“回禀太后,迟家姐弟已经出宫离开·”·“好,下去吧·”·岚儿如今已是十六岁,样貌怕是再瞒不住,尽早出宫也是好的。
曲夜支开清阳殿所有人,只留下心腹曲梓··一番乔装打扮,两人悄声出宫··墨孤城的夜晚,不是冷风,尽是让人烦躁的暖风··曲夜寻着记忆,穿过长墨街,行至人少僻静处。
突然出现的黑衣人,将两人围住··“什么人,太后的路也敢拦”·“既然正巧碰上曲太后,小酌几杯如何”·曲夜挑眉,冷哼一声,说道。
“小酌这可不是邀请的方式·”·“在下愚笨,为避免受伤,还请您随我走一趟·不然……”眼神示意手下,直接动手,不用客气。
曲夜自是不从,几番抵抗下来,受了伤··在被押走的途中,莫皇的暗卫赶到,轻易救出被困的二人··当莫宇闻讯赶至清阳殿探望时,曲夜给了他一巴掌,冷冷地看着他,说道。
“这当真是好一出戏,哀家不过是出宫探望多年未见的女儿,你的人何故引出事端·你若是害的梦儿他们一家,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哀家·”·“这件事就算是儿臣不对,但您又何必瞒着孤出宫见她。
若是被发现,别说是您,他们自是不会好过·”·“哀家出宫,你何时准许过·你的暗卫哀家即使不说,你又怎会不知·咳咳……”·曲夜伤的不重亦不轻,此番动怒一时气血涌动,咳嗽起来。
莫宇不好再发火,只好将怒气撒在一旁的洛格身上··“洛格你最好别让太后落下病根,否则你也不用在墨孤城混了·”·“是,吾皇,臣自当尽力,定不让太后有半点损伤。”
莫宇看着多年不曾受伤,如今两鬓白发的曲夜,叹息一声··不断积累在彼此心中的结,终不得解··看着一直侍奉在曲夜身边,也是年约过百的曲梓说道。
“好生照顾母妃·”·“是·”·很多时候,有些事一旦你做过,那么下一次,即便不是你做的,它也是你做的··原本计划便是让姑末受重伤,然后定迟梦幽失职之责,不料竟有人在最后关头救走姑末,还出席了宴会。
使得计划只能朝最坏的方向发展,就在此时,偏巧太后私自出宫,随从不多,极好下手··余子期这才派人出手,只要太后受伤,同样可以定迟梦幽失职之罪··原计划依然顺利进行,迟家的命运是注定的。
太后在太子册封的宴会之后,出宫游玩,被不明身份的黑衣人所伤··消息铺天盖地,很快便是全城皆知·没人在意太后为何出城,注意力完全放在太后受伤,迟家长女迟梦幽失职降罪。
大清早便有莫皇的旨意传到,迟家三人、姑末一人分别进宫··作揖后站在一旁,等莫皇宣布的众人,异常安静··莫宇的目光,停留在迟梦幽身上,说道。
“梦儿,你此次护守墨孤城失责,令太后受伤,责罚是避免不了的,可能接受”·迟梦幽心中冷笑,还是被摆了一道·够狠,连外祖母都被算计。
淡然说道,“臣自知有罪,甘愿受罚·”·不管过程如何,既然有了目前的局面,执行原计划也未尝不可··“幽清,镇守起岸镇的孙云将军已经回城,孤命他替你守着雾山。”
“谢吾皇关心·”·莫宇继续对迟梦幽说道,“起岸镇不可一日无帅,梦儿你去替孙将军守着·”·“是,谨遵吾皇旨意。”
“小诀,孤听闻你与梦儿是忘尘道长的关门弟子,想必心- xing -了得,那茜水镇便交由你来镇守·”·“是,谨遵吾皇旨意。”
“回吾皇,小诀他还什么都不懂,这……”·“这如何,当年的你我,不也是如此年纪,什么也不懂吗”·“是。”
“你们姐弟不必太过介怀,只当是出门历练一番·”·“是,谢吾皇关心·”·“姑末,北城的安危,就靠你了·”·“是。”
“没有异议,便退下吧·”·“是,臣告退·”·在众人转身离开时,莫宇说道··“让她进宫看看太后·”·无人回答,昔日事早已作罢,失去之人再多牵挂也是虚妄。
只要相遇,便注定离别·情绪好坏,只在心中能不能接受··迟梦幽全然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此次前往起岸镇,仅是出趟远门,不日则归··奈何迟清诀才刚适应一些与旁人相处,就要带兵守镇,梦珏是如何也舍不得的。
常年陪着夫君在外严守雾山,其危险不可谓不大,叫人怎能放心··“娘亲,你和阿爹好生休养,等我从起岸镇受罚归来,便请旨接位迟家,小诀便随他在外,永不回墨孤。”
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幽儿在北城所为,听说的不少,虽有出入,却也是八九不离十,自是不用担心她·但诀儿自幼便在汝道观长大,随他师傅养伤,哪里懂得人情世故。
担心道:“小诀,在幽儿回来之前,你且先随你师傅,云游四方如何”·即便知道这是娘亲为自己好,但迟清诀不想再多生事端,答道。
“听师傅说过,茜水镇是与茜水国交界处,人们因围着茜水湖,多为捕鱼为生,住户并不多,保住他们,诀儿还是有信心的·还望娘亲与阿爹不必太过担忧,在家休养一番。”
“这才相见几日,都来不及好好看看你们,总觉得不安·”·迟幽清倒是没所谓,安慰夫人道··“阿珏,他你还不放心么,况且茜水国近年来,并未与茜水镇交恶。”
毕竟诀儿,还是有更多自保的能力才好,至于幽儿,她不欺负旁人就成··“也罢,岁数越大,总是在某些事情上钻角尖想不通透·”·迟梦幽挽着梦珏手臂说道,“娘亲,我回来时,起岸镇已经稳定下来,短时间内不会有大动作,大可不必担心,倒是莫皇的意图,绝不会是如此简单便结束的,你和阿爹在墨孤,要小心些。”
“这儿的事,有我们在,瞎- cao -什么心·走吧走吧,越看越舍不得·”·墨孤城外,两支队伍,分别朝着不同的方向远去··我们在某个时刻遇见,然后在下一个时间点,各自安好。
苏和触着右手的红绳,回想着月下深情一吻,左心处一阵躁动,在脸上留下一片绯红··晓樂暂时被钱铜留在墨孤几日,姑末拒绝了迟幽清的好意相送,只在与苏和二人单独回去。·所以马车上,只有姑末、苏和二人·至于姑末的暗哨,则是隐而不见,形影不离的跟在身后··因姑末出发前的命令,晚到几日,这才有了莫皇的偷袭成功··苏和在姑末身旁坐下,柔声说道。
“阿末,你的伤还未全好,我来驾车·”·姑末总觉得眼前之人变了,却又说不出哪里变了··“小伤而已,怎能让你驾车·你若是累了就在里面躺下,我们明日便能回到北城。”
苏和将头靠在姑末肩上,不语··这份固执,也不知是像谁,可这点固执,自己也是喜欢的··姑末嘴角上扬,右手拉着绳不放,左手则放在苏和后腰,将二人的距离拉得更近。
完全不像是赶车回去,更像是成亲之后,四处游玩··若这一路,都将成为日后回忆关于你的点滴,我苏和决定爱下去,不留余地··在你知晓我的身份前,我能做到如实相告么·君肆浅跟在迟清诀身后,不远亦不近,始终刻意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手里还拿着方才迟梦幽递过来的信件,“二皇子,身为小诀的母亲,于公于私我都不愿你与小诀太过亲近·你和他之间的渊源,远比你想的还要复杂,不过既是上一辈的恩怨,迁怒与你也是不该。
你若是真的决定好了,那就不论发生什么,都护他一世·若是做不到,趁早离开他·否则身为他娘亲的我,以迟家- xing -命担保,必将你除之后快·至于你的身份,最好找个机会解决下,否则一旦被人知晓,迟早成为祸端……”·唉,君肆浅注视着不远处的少年,无奈一笑,对少年的意图,真如此明显·若昔日多情,只为掩人耳目;如今深情相随,可是情之所在答案是肯定的,曾不为所动的心口,被打开一个缺口,自然是收不回来的。
上一辈的恩怨·父皇不曾过离开东煌国,母妃出生南宫世家,伯母亦知道她的闺名,竟会是她·从未有过片刻的温暖,如今更是要成为阻碍,可笑。
南宫家乃东煌权高位重之一,家教甚严,母妃怎会与故驹迟家有牵扯·此事不查清楚,如何能安心相伴··君肆浅快马加鞭几步,与迟清诀同行。
“清儿,岳父岳母可是已经将你许配给了我,你要对我负责·”·迟清诀目不斜视,冷冷道··“就这些”·“哈哈,自是瞒不住你,还有好生照顾你。
还提到你厨艺不精……”·一道凌厉的目光,朝君肆浅过来··“这有何难,为夫保证在我的照料之下,定让你白白胖胖一圈,至于身高嘛,如此正好。”
后面完全出于私心,少年若是再长,为夫岂不是比他还矮,不好不好··“肆少,姑末那儿缺人,要不你还是去北城·”·君肆浅还想说什么,被迟清诀眼神打断。
临走之前,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姑末已经抱得美人归,再去北城,岂不是打扰人家小两口··难得茜水镇二人独处,培养感情才是真理··迟梦幽眼看已经是再次来到起岸镇,前面却围着一大群人,问道。
“小池,前面发生了什么,管事的在哪”·作为跟着迟梦幽将近四年的老手,拖着长长的尾音,答道··“将军,皇上就是派你来管事的。
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正好你可以过去杀鸡儆猴·”·“带路”·迟梦幽才走近,就有一道白影从高空中落下来··也不知怎的,一着急,脚踩马背借力,飞身接住了那道疑似人类的白影。
霂雨摔落下来那一刻,是闭着眼睛的··却在落地之前感受到一双温暖的——小手睁开眼,对上视线的瞬间,仿佛是穿过好几个时空的重逢。
这是寻找四年,仍毫无结果的那人·竟落在她的怀里怎么说自己也是一大老爷们,但是心里仍然很激动·就让这一切暂时静止,先不要结束。
“你没事吧”·尽管语气克制着努力温柔,但明显不耐烦··好吧,我承认是我不对,一句谢谢不说,就只顾着对人家姑娘猛看,还赖在对方怀里不动,确实不大礼貌。
主要是太高兴,一下没忍住,多看了几眼··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掩饰失礼,站好作揖说道··“咳,没事没事,多谢将军相救,在下还以为死定了。”
“将军这些人如何处置”·“先押回去,多关几日再放·”·迟蘅看了眼突然多了一位书生模样的人,问道。
“将军,这人要如何处置”·“我们这儿不收闲人,他一副瘦弱模样,让他离开·”·眼看迟梦幽一行人就要离开,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怎能让眼前人就这样离开。
“将军在下有个请求,既然你救了我,于情于理在下都该报答一二·”·报答苏和把自己搭进去的报答,不要也罢。
“身为将军,保护故驹国子民的安全,于公于私都是本职所在,请回吧·”·“在下不才,略懂医术·方才是采药途中,不慎滑落·将军若是不信,可以四处问问,在下愿意尽微薄之力。”
竟是个大夫,难怪身上有股说不清的香味,原来是草药,只是一时记不清,好生熟悉··“姑且先试用·”·即将到来的朝夕相处,让霂雨觉得,从未如此幸运过。
以大夫的身份,总有机会再见面·即使不常碰面,却也是满足的很··秋姨,我曾说过,霂家的宿命,将不会再有··因为,孩儿遇见了她··初次见面是在月色之下,因月色太过朦胧而显得不太真实,却足以看清她,绝城容颜。
只在一瞬,乌云遮住月色后,再看,人已经不在此处··原来相遇是一个人的事,不可自拔地爱上,更是一个人的情·如果每一份用尽全力的爱意,都能收到相应的回答。
是不是流水不再无情,落花也不再无意·一次回眸,要等上五百年的擦肩;那一场相遇呢·作者有话要说:·本文先是副cp成功牵手,后面才是主cp剧情,还望原谅下。
目前成功解锁霂家支线任务,多谢小可爱支持··第17章 姑末按兵不动苏和主动·最近的苏和,总看不到姑末的人,最初以为是去趟墨孤之后,北城留下太多急事等着他处理,后来才发现,他在有意回避自己,尤其避免二人单独相处。
而此刻,苏和好不容易碰着姑末,语带娇羞拉着他的胳膊问道··“阿末,你最近总是闷在房里,我们出去走走可好”·姑末内心里,的确是想将眼前的苏和,半搂入怀。
换做之前,苏和略带娇羞拒绝的模样还好··自墨孤回来之后,苏儿的主动,更多的是欲拒还迎,甚至大胆··不时让姑末觉得,两人独处危险异常,好多次让姑末把控不住。
尚未成亲,太出格的事情,姑末并不打算做,尤其对女子名节不好之事··为避免此事发生,只好能避则避,避不来就采用迂回政策··也不是不想早日成亲,无奈姑末虽寄信有段时日,但不急不慢收到的回信上只写着:成亲需三思,忌急躁。
莫忧,正归··意思再清楚不过地表达,此事不急,正在赶往北城的路上··姑末儿时被母亲离欢,不是被坑就是被忽悠,时间一长,秉着绝不得罪她的良好态度,总算躲过儿时不少- yin -影,此事也只好由着母亲的- xing -子来。
“苏儿若是闷了,出去走走也好·肖伯,你陪苏儿出去转转,我手头还有要事要处理·”·苏和若不是要保持禾苏温柔的模样,此刻绝对是要好好教育姑末一番。
“阿末,你在躲我”·不被揭穿还好,这一说破,姑末难得窘迫一番··“怎会,只是成亲之前,男女应当有别·”·现在说什么男女有别,晚了。
苏和最近看了不少类似于春宫图的书,区别在于男女之事,换做男男之事··正想着成亲之后坦白,然后这样那样,毕竟没有经验,还在研究中··姑末如今没有下一步动作,也是遂了他的意。
但之前被撩拨的份,正好借此机会回敬姑末··苏和委屈,带着哭腔说道··“阿末,你,你是不是讨厌我了”·姑末始料未及,看着已经淌下眼泪的苏和,双手怀抱于身前,吻着额头,柔声安慰。
“苏儿,我怎会讨厌你·不哭,我带你出去走走·”·“好·”·听着自家少主在呼唤自己,赶过来的肖伯,看着如此和谐的一幕,满足地笑着走了。
莫北街一如既往的热闹,姑末陪着苏和,从将军府出门,从西边一路逛至北边的绝味楼··一路上有苏和的手牵着,姑末的恐女症,全然是不治而愈··苏和大大小小、奇奇怪怪的东西买了不少,已经交由影卫带回,不然姑末怕是已经走不动。
二人站至绝味楼门口,苏和侧目,对姑末说道··“一直听闻绝味楼煌叔说书说的不错,我们进去听听罢·”·回到北城的禾苏,大多时间让姑末觉得,与之前判若两人。
但确实是她没错,或许这才是她的真- xing -情,而且也是喜欢的··“嗯,进去·”·钱掌柜看见少主进门,放下手中的算盘起身迎接··“少主难得出门一趟,怎不提前通知一声,属下也好准备准备。”
“不必,我们过来听书的,你去忙吧·”·“是,属下告退·”·钱寅从苏和身边走过,神色不大自然,似为了为了确认某件事一般,多看了苏和两眼。
姑末并未太在意,毕竟除了阿幽,自己身边从未有过其他女子·想来是钱寅太过惊奇,这才多看了两眼··苏和却是在意得紧,一个、两个也就算了,但有此反映的,这已经是第三人,看来定是与阿娘有关了。
两人走近圆台中,便已经能听到中年男子浑厚的声音传来··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想那水木云公主初次来到北城之后,易名沐云,在祭祀盛典之上,遇上正在北城外游的莫皇。
二人一见倾心,在这北城更是成为一段佳话·倾香园如今花魁所用之名,各位可知道是何人所创”·台下人接过煌叔的问话,各说一番。
·“似是出自一首诗,何人所为倒是不大清楚·”·“听闻是形容木云公主美貌所创·”·“煌叔您就别卖关子,实说了罢。”
煌叔轻咳两声,正要接着继续往下说··已经有人替他开口,温和的声音,甚是熟悉··“故人可倾城,美人倾国兮·故人可羞花,美人闭月兮。
肤凝脂倩影兮,君盼归兮,美人往兮·是以倩影为名·”·声音是从二楼雅座传来,苏和抬头看过去,正好对上水青月的视线··煌叔的目光并未在水青月身上停留太久,而是对台下的众人说道。
“这位小公子说的不错,的确是这首诗·至于莫皇、水木云二人后面故事,明日再继续,毕竟天色也不早了·”·听见煌叔说结束,台下的小骆敲了敲手中的锣,示意众人离去,明日再来。
人群散的七七八八,水青月也已经下楼,站在苏和的另一边··“小末,倒是难得见你过来·”看了眼苏和,说道,“想必这位便是你的红颜知己,禾苏姑娘。
长的倒是水灵,只是可怜了幽儿那丫头·”·煌叔的消息,一如既往的灵通··“苏儿很好,阿幽也会遇到属于她的命定之人·父亲已经回信,等他二人回来,便成亲。”
这急- xing -子,也不知是像谁··“既然如此,煌叔我这杯喜酒可不能少,小禾你觉得呢”·最后一句话,是问着苏和的。
丑媳妇也是迟早要见公婆的,但是这股子娇羞的模样,是要怎样··“听阿末的便是·”·水青月看着眉目传神,神色坚定如铁的姑末,再看看苏和一副默认的模样,笑着说道。
“恭喜二位喜结连理,青月这就派人送信,让皇兄给二位送上一份大礼·”·姑末不以为意,神色冷峻说道··“王爷所找之人,是否已离开北城。”
水青月也不在意,低眉一笑,答道··“据探子回报,并未·”·姑末不打算过多纠结这个问题,对着煌叔,说道··“煌叔,水王爷之事,还请多留意些。
毕竟王爷出来,已有段时日,邻国王爷在北城找人的消息,传出去对姑家名声不好·”·这是对自己多次暗中注视他未过门媳妇的警告,以及不欢迎··看来不管禾苏是不是要找之人,都必须越过姑末,私下询问证实。
若禾苏真是姑姑所生,那他的身份是不便让姑末知道的,毕竟骗他在先,还是私下询问确认的好··“如此,便有劳煌叔,青月先告退下去歇息便是·”·在水青月走远之后,煌叔低声询问姑末。
“不要以为你父亲他们二人不在,做起事来便不顾后果·幽儿和小诀,你们在北城具体发生了什么幽儿才从起安镇凯旋而归,怎的又被派去镇守,而小诀不过刚下山,怎么也要适应一阵,才能带兵。
你还不打算好好交代一番,你的这位禾苏姑娘,你查过她的身份没”·他当真还是沉不住气,好在对小诀的身份并不知晓,否则他不会如此决定。
故驹有明确规定,住在矣故宫的家族世家,子嗣不得有第二人·依照此传统,墨孤城矣故宫这才始终保持如一,时间只得轨迹,不留痕迹··迟家姐弟同时手握兵权,不管舆论好坏与否,都已经将迟家呈现于世人面前。
迟幽清夫妇则独留墨孤,是自由还是围困,让人不安··姑末简单说明始由末端,未免再多纠结,只字不提受伤一事··姑末的手段,与他父亲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那种事情本是完全有可能避免。
除非是他自愿的,至于原因,无非是想与暗处之人正面交锋··“你们在城外也遇袭了,小末啊,凡赌注不可过大,否则你会失去你最不想失去的·”·“赌注大小,全凭执棋之手,我会小心行事的。”
“天色不早,快些回去吧·”·“是,告辞·”·煌叔在众人离去之后,伫立许久而后再次上台,双手抚琴··悲伤的曲调,与这偌大又富丽堂皇的酒楼,极不搭。
蝶,当年之事,终究是我害了你··若不是年少轻狂一意孤行,小筱又怎的寻着机会,泄露你的身份··是杀手又能如何,本该断情绝爱的你,在爱上你爱不起之人时,结局是注定的。
多年过去,没人敢在小诀面前提起你,他亦不知道具体原由,不过若是他愿意,迟早也是会知晓这一切的··他会为他做的一切,付出他应得的报应·只是,他配不上你。
那时,为何没能早些找到你··初遇,是在十岁那年·你救了我,我不仅没能报答你,甚至还因我,而害了你与小诀··“殿下,殿下,前面人多,慢些跑。”
这是君煌第一次出宫,宫里闷了太久,哪里听得进去,平日里教的规矩,早已抛在脑后··再站在人群之中回头时,哪里还有侍女小翠的影子··看着眼前各种好吃的,稀奇玩意儿,很是想要。
手伸向兜里,哪有什么银子,空的··实在忍不住的君煌,指着糖葫芦问道··“叔叔,你可以给我一个吗过一会,我派人把银子给你送过来。”
“去把你家人叫过来,我才能给你·”·君煌朝人群中,不断张望,依然没有看见小翠,只好低着头离开··身着华丽衣裳,要旁人支付银子,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公子,不甚走散,如此机会,岂能错过。
已经被有心人盯上的君煌,毫不知情的走着···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卖糖葫芦喽,卖糖葫芦喽·”·耳边的吆喝声实在太大,吸引着君煌的注意。
带着侥幸心理问道··“我可以先吃一个,一会就派人送银子过来,可以吗”·“可以·”·接过糖葫芦,毫无防备地吃了。
没一会,便失去知觉··当小翠赶到时,一点线索全无··“大哥,这小少爷一看就不是普通的有钱人,咱要不要放了他·”·“怕什么,一会给他卖了,能有我们什么事”·君煌迷迷糊糊地醒来,却是蒙着眼,只能听见两名男子说话的声音。
试图动了动,浑身没劲,只得放弃,安静地等待机会·若是让父皇发现自己不见,一定会责罚小翠的·除了彻哥哥,只有小翠对自己好,不能让她因自己而被罚。
两人的声音走远后,有其他声音传来··“你也是被捉来的”·虽是小女孩的声音,但足够引起君煌的警惕··并未听到回答,霖蝶只好继续说道。
“加上你和我,被他们抓过来的,一共有三人,我叫霖蝶,他叫路归·”·“我,我叫洛君·我眼睛蒙着布条,可以帮我解开吗”·“好的,这就帮你。”
君煌好一会适应眼前的光线,看见面前的杏眼俏丽的小女孩,还有一副怕人,很是清秀的小男孩··“谢谢,这儿是哪”·霖蝶歪着头回答。
“我也不知道,一会我去引开他们,你们趁机离开·”·“那你呢”·“没了你们俩,我一个人更好脱身,之后再一起碰个头。”
“在哪碰头”·“引东街西边的路口拐角处·”·“好,等一个时辰,等不到就不要再等·”·君煌往后无数次地想起,很是后悔这个决定。
才出屋子,便被父皇的暗卫和南宫彻找到,根本来不及碰头··一直到最后,都没有任何关于霖蝶的消息··然后在某天,无意中看到了故驹国莫后的姓名与画像,仔细调查下来,发现的确是同一人。
霖蝶并未逃出来,而是被南宫家抓回,暗中培养成杀手·霖蝶这个名字,直到去北城执行任务才再次使用,在南宫家都是以编号称呼,叫七九一··知晓多年的遗憾,一直在寻找的那个人之后,自是不顾任何阻扰,执意卸下君家太子的身份,出现在墨孤。
多年的相对而视,互不相识,已成习惯··只是过往,总有被揭开的一日··街上的人,少了大半,更多的是男女执手相依的画面··一路上苏和总算比来之前消停不少,两人也只是牵着手往回走,不时对视又立刻收回目光。
拐角处,苏和突然被身着小男孩撞了下·往前踉跄一步,这才站好··“姐姐,对不起,我和娘亲走散了,怎么办呜……”·小男孩带着哭腔的声音,让人难以无视,只得继续做好事。
“姐姐陪你一起找·”·“嗯·”·三人走了一圈,正要放弃,打算先带回将军府,明日再慢慢找时,一位神情焦急的女子出现在视野内,这才找到。
待目送母子二人离开后,苏和右手握着的纸条,紧了紧··阿末,你我之间,隔着身份和- xing -别,坦白会得到原谅、还有你执着热烈的爱吗·煌叔说的没错,赌注太大,输不起。
纸条上写着:苏慕和你什么关系·下面盖着水青月的印章,已经查到这一步了,还能瞒多久··苏和做了很长的一个梦,那些逝去的美好,一幕幕在脑中放映。
“阿娘,和儿有爹爹么”·听着这样的问话,水木云先是迟疑片刻,随后笑着回答·“和儿觉得呢”·苏和搂着水木云脖子的小手,紧了紧,说道。
“和儿才不要爹爹·”·听着苏和维护自己的模样,水木云低语说道··“不要……”·拍了拍小苏和的肩,柔声说道。
“我们去找爹爹,好不好”·阿娘一副做出很大决定的模样,若是知道这后果,绝不会问阿娘··这便是一切逃亡的开始··“阿娘,这是哪儿”·这是苏和第一次看见下雪,尽管一双小手被冻的通红,连说话都打着哆嗦,但很是欢喜。
“过来,阿娘抱·”·水木云并未回答,而是抱着苏和,前往倾香园··再后来,应该是爹爹派来的人,却是毫不留情的伤了阿娘··三次过后,阿娘仍相信,爹爹的人一定会来。
于是一直等着,直到阿娘会保护自己再没出现过··阿娘等的人出现了,她却没能见到,这注定是我无法原谅那个人的理由··南央国至高无上的皇如何,说着至死不渝护你一世又如何,不过是一抔黄土,死生不见。
尽管阿娘始终坚信,但苏和从未释怀··南央城与它华丽外表相对应的,是它的勾心斗角与冷漠··“生女莫如男·”·“在野不如在朝为政。”
“嫁女只嫁贵·”·“……”·宫里不过是一场又一场的勾心斗角,好几次差点死去,唯独救回阿娘的心,从未间断,这才活过来。
三年前再次回到北城,虽只待了两年,却是久归故里的感觉··城外便是硝烟四起的杀戮,城内却是盈盈笑声、寻常生活··一旦苏慕破城,这番景,还能再看见·姑末、迟梦幽二人,所向披靡,有可能,真有兴趣见见。
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对立的双方,即使相遇,注定走不到最后··三年的时间里,除了姑府本身,北城内外,基本上完全掌握··而迟梦幽的出现,正是大好契机。
虽然女装是不爽了些,但一个月的时间,也是足够掌握姑府,再等南央攻城,事半功倍··阿末,你可知我苏和对你的心思··纵使缘浅,奈何情深··第18章 水青月与苏和相认往事重提·苏和知道,这一日终究要来的,不论早、或是晚。
曾经的不以为意,现在却是悬在心口的剑··水青月的出现,更是加快了回忆过往的时间·殊不知,在那一天来临之前,还想与阿末有更多的回忆··只是,多一日的欺骗,又能改变什么·苏和已经给出回信二字,“兄长。”
并约定了见面时间··晓樂也已从墨孤回来,今早便与姑末二人一同出去办事。·苏和寻着机会,避开暗卫,以禾苏的身份出府··约好与水青月在倾香园碰面,是或不是,还是在心里清楚的好。
苏和换回男装,恢复本来面目,一身红衣墨发站在水青月面前··水青月激动不已,好在最坏的猜测并未发生,说道··“苏,小苏,你和姑姑,除了眼睛,长的可真像。”
除了那一对眼么,若是可以,倒宁可眼睛像她··温和包容一切的双眸,可抚平这世间一切的伤痛··自那日之后,再也不曾见到·苏和冷冷道。
“你确定你没找错人”·“我虽是寻亲,却也不至于随便应付交差·”·“这只是你说的,毕竟我从未听她提起。”
“当年姑姑生下你之后,曾回去过茜城一次,不料却与父皇发生争吵不欢而散·父皇四处打探你们的消息,却一直没能查到·直到一封事隔多年,才送到父皇手中的信,只是已经来不及。
父皇派的人到北城时,彻底失去你们的消息·这么多年过去了,父皇从未放弃寻找你们母子的下落·二哥此番前来北城,是根据最后断了的线索,这才决定先在这里寻找,从而完成父皇这个一生唯一的夙愿。
来得那天正巧又遇见了女装的你,与父亲画像上的姑姑,不仅是样貌,就连神情也是极像的,我调查你的身世之后,太多可疑的地方·你们离开北城后,一直未出面的,还有倾香园的阁主苏和。”
·苏和并未不信,而是想起另外一件事··在墨孤,莫皇看到自己时,神情实在不对劲·而钱掌柜,亦是如此··怎么也想不到,阿娘竟与莫皇相爱过。
那日在绝味楼听煌叔所说,应该是一见倾心,可最后……这中间发生了什么·阿娘是不会轻易爱上别人的,中间一定发生了什么·更何况,阿娘深爱且念念不忘的人是他,不是莫皇。
一段怎样的过往,才会让人从不愿提前··既然已经确定水青月所说属实,那这件事一定追查到底·苏和问道··“你还知道什么”·不管是王爷,还是二哥,都叫不出口。
除了阿娘、也只有阿末这个亲密的称呼··“煌叔说的不假,不然也不会有我念的那首诗·只是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水木云拒绝嫁人的要求后,留下书信。
一路往南,到达南央国··水木云只是简单的将容貌,以面纱遮住··走的又是大道,全然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很快便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天黑之前,在落脚的客栈住下,想着明日便能到南央国的主城南央城,顿时放松不少。
吃过饭,没多久便入睡··再醒来时,水木云只觉得头晕不适,而且身处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姑娘醒了”·水木云不甚清醒的回答道。
“嗯……”·回答之后,才反应过来,这人是谁这地方不是客栈,更像是一座破庙·低头看了看自己,衣衫不整的模样,而男子脚下,正是昨日送饭菜的小二模样,只是衣裳不同。
他此刻已经失去知觉,被绑着倒在地上··“醒了就随我走一趟·”·苏珂说完,扛起地上的人就走··“你是谁啊,至少把话说清楚再走。”
眼看就走远,水木云快速整理衣裳,小跑跟上··外面的夜空,星星点缀着··说不出的好看,明亮如辰··“喂,我叫水木云,你叫什么”·苏珂停下来,一副看傻子的神情,说道。
“水姓,是茜水国的国姓,你如此说明,就不怕被有心人抓住,威胁你皇兄·御风公主·”·“你”·水木云被气到,随后带着笑意,朝着苏珂,一步一步的接近。
说道··“你倒是不后退啊,像对这个人一样,将我打晕,绑起来如何”·两个人已经离得够进,但水木云仍在靠近,苏珂几分慌乱,喝道。
“站住·”·水木云继续靠近,在苏珂一阵慌乱躲闪之下,摘下他的面具··在一张冷峻的脸上,是一对魅惑众生的丹凤眼··“你是苏家的人。”
苏珂怔怔地看着水木云,冷峻地说道··“给我·”·接过水木云递过来的银白色面具,苏珂再次戴在脸上·说道··“苏珂。
以后再遇见其他人,切勿再报姓名·”·“好·你要去哪儿,我可以跟着你吗”·“随你便,你不待在茜水城,来这做什么”·“唉,逃婚呗。”
“你若是想去南央城,劝你尽早放弃·”·“为什么我还想去墨孤城来着·”·“逃婚而已,没必要搭上自己- xing -命。”
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 xing -命·“如此说来,方才发生了什么”·“近日来,时有妙龄女子失踪。
这个人我已经注意很久了,昨- ri -你进城,便被他盯上·他在你吃的饭菜中,下了迷药·趁着夜色,将你带到此处,意欲何为,你应该清楚·”·“你早知道,也不提醒一番。
若是你晚到,我岂不是……”·“结果你已经看到了·”·“你这人,还真是……”·“话不多说,一会送你回客栈,早些离开南央的好。”
“苏珂,你不说明缘由,很没有说服力·”·“君王之争·你若实在没地可去,故驹的北城,适合你·”·父皇的病,早已无力回天,皇兄的人步步紧逼。
一旦父皇归去,他接下来要对付的人,必定是我··自身难保之人,带上你,岂不是害你··“我可听说,南央与北城的战争,从未停歇·为何你竟向往北城”·“北城,你去了便能知晓。”
若不是为了自保,谁愿意骨肉相残··“后会无期·”·真是个怪人,水木云看着苏珂挺直的背影离开,做出结论··这是哪儿水木云心里嘀咕着。
听苏轲的意思,北城应是繁华热闹的样子,此刻看来,并不觉得··唯一的主街莫央街也没什么人,还不如茜水来的繁华··“快走快走,祭祀需要的东西可有准备好”·“这还用你说,十年一次的祭祀,由不得不仔细。”
祭祀所以街上才没人,原来是这样啊··先找个地方住下,晚些时辰再出来··等水木云再次出现在莫央街时,眼前的热闹程度令她一惊。
落脚的地方也没有了,看到的皆是戴着面具之人··水木云想着,看来需要备个面具,于是在人群中试图走动··但失败了,被不知道谁的脚拌了一下,这要是倒下去,必定非死即伤。
情急之下,向前倒下的水木云只好不顾一切的抓住眼前人··然后被一双有力的双手接住,水木云抬头,看见的是莫宇戴着半边金色面具、一身白衫的模样··待水木云站稳身形,说道。
“多谢公子出手相救,小女子不甚感谢·”·莫宇喜欢这个长相温婉、神情俏皮的女子,摘下面具,看着对方,说道··“举手之劳,在下雨墨,姑娘是”·“水,”苏珂说不能自报姓名,“小女子沐云,多谢公子相救。”
“不必多礼·沐姑娘看着不像本地人,要知道此时正是祭祀大典开始,像姑娘这般不带面具出门的,怕是唯一一人·”·“雨公子,叫我沐云就好。
今日初次来到北城,还不懂这儿的礼仪,请公子指教·”·“叫我阿雨即可,我带你过去·”·“好·”·莫宇牵着水木云一路前进,随手在路边小摊买了面具,给戴上。
“二哥,你再晚些,可就见不到北的表演·”·离欢与姑北,自幼相识,姑伯母在姑北接任姑家、离开北城之前,将二人的亲事办成··莫宇、姑北、迟幽清三人义结金兰,离欢自是随姑北一样,称呼莫宇二哥。
“三弟这表演,有你一人看,便足以·”·“二哥说笑了·”询问莫宇身边的女子,问道,“这位是”·“这位是沐姑娘,初次来到北城,二哥替三弟尽些地主之谊。”
“如此,离欢替北,在此谢过二哥·”·离欢握拳鞠躬,抬头时看了眼,从二哥带着人出现,便站在他身旁的霖蝶··情么在目光对视的瞬间,若是没有爱怜。
陪伴再多也是徒劳,他总会遇见令他瞬间心动之人,哪怕再次··圆形的大鼓,就放在城墙之下··高高在上的那个人,身着战袍,一身盔甲,戴着狰狞的面具。
双手握□□,好一副将军模样··人们被鼓声渲染,大战一触即发··在生死紧要关头,将军握着□□,被敌人步步紧逼,在城墙之上落下··悲壮的音乐响起,不到片刻,随着将军稳稳地落在大鼓之上转成即将迎接顺利的号角。
将军踩着点,在大鼓上展现他只在战场上才能看到的枪法·人群中一片喝彩,这就是守护着他们的将军啊··鼓声渐停,莫宇说道··“我先带沐云去绝味楼,等小北好了,你们再一起过来。”
“好·”·“霖蝶,你要一起先回绝味楼”·“不了·”·水木云这才发现,雨墨身旁的另一边,有一位身着黑色紧身束衣的女子。
水木云正看得出神,已经被莫宇牵着手离开··霖蝶目送着二人的离开,藏在面具之下的神情,时而感伤,时而狠厉··主人的命令,再三催促··早已对他倾心的自己,真能完成任务,回去么·霖蝶告别离欢,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阿云,洛北花的花期将至,我带你去看看·”·“嗯,好·”·城外的洛北花,将雪地染成一片火红··这儿的景,让水木云竟的有些感动。
雪景,向来是没有温度,令天地失色、流逝生命的存在·眼前的洛北花,在冰天雪地之中,骄傲地看着来往的众人··“天冷,看过便回去吧·”·“不,我还想多看看。”
莫宇将水木云拉近,搂在怀中,说道··“依你便是·”·“雨,你要去我的故乡看看么”··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阿云这是想家了”·“嗯,出来也有些时日,皇——哥哥他会担心的。”
“哥哥,倒是第一次听阿云提前·”·“嗯,过几日我先回去,对他说明,然后我们……”·“我们成亲。”
水木云极少害羞,此刻却也羞红了脸,往莫宇怀里躲了躲··莫宇低头看着怀中之人,在额头一吻··阿梦离开之后,莫宇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却没想到会遇见沐云,几番相处下来,她的一颦一笑,都是那般欢喜。
“阿云,洛北花的花语,可知道”·“矢志不渝·”·花语终归是花语,如何能左右人的结局··水木云还来不及动身回茜水,互相隐瞒的真相已经彻底地浮现。
“阿云,你是茜水国公主,水木云”·这是暗探才查出来的,分明父皇已经同意这门亲事,不日带回则可·现如今,别无他法··“是,我是。”
“为何要骗我”·骗,除了这姓氏,何来骗字一说··“那你又为何骗我”·“这,“莫宇被反问的一时语顿,神色复杂的看着水木云,说道,”北城形式复杂,用真名岂不是一眼识破。”
“我难道不是·”·“你什么时候知晓的·”·“刚才,之前都是猜测,加自欺欺人·北城的姑北将军,不仅尊你是兄长,还事事找你定夺。
这个结论,在你质问我的那一刻,还能以自欺欺人结束”·“既然如此,你走吧·北城终究是我故驹的国土,而你是茜水国的公主。
我们,不会有结果的·”·“茜水国公主我若是放弃这个身份,你可会娶我·”·“阿云,你这是何苦,你该知道,身在皇家,我们没得选,若你是普通身份,茜水国或是其他,我都不在乎。
可我们在彼此的对立立场,是无法联姻的,你可明白”·“我不明白,你我彼此相爱,就因这个,被迫分开吗那我宁可放弃我的身份。”
看着莫宇丝毫不为所动的表情,水木云问道,“也不能吗”·故驹国的皇室,为莫姓,每一代只有唯一一位继承皇位的皇子,故不可与外族皇室通婚。
政治联姻对莫家来说,毫无意义,只会扰乱其秩序··“哈哈哈,既是我骗了你,你又骗了我·莫宇,从今以后,你我两不相欠,互不相识·”·这便是所谓的爱恨吗·由爱生恨,往往一念之间。
作者有话要说:·两三章回忆剧情·第19章 苏珂悔不当初让水木云受伤·水木云离开北城,在故驹与南央的边境处漫无目的的走着,全然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南央国在边境巡逻的士兵,很快便发现并将她抓回帐营,疯了的士兵,在上级的允许之下,准备好好享受一番。
往日沉寂的帐营,忽然之间变得亢奋不已·苏珂觉得奇怪,问着身旁的属下··“外面发生何事·”·“好像是在外巡逻的士兵,带回一名绝色倾城的女子,此刻正等着享乐。”
“是吗·”·边疆之地,欲望日益增长,此等事一般不会深究,不了了之··父皇离世后,皇兄一路相逼,丝毫没有退路可言·在内乱影响整个南央之前,只好反击,成为了南央至尊。
在边关南荒城的一年时间里,不过是顺利成为南央君王最好的证明··边疆虽然清寒无趣,却也自在悠然··苏珂自出生在皇室之家,注定于此无缘·尽管无比渴望,有一日,不言其他,游走天下。
一年的时间,苏珂可还是当年的苏珂·“啊”·一声惨叫,听着有几分熟,苏珂脑中一闪而过的画面,让他顿时清醒。
不好,边疆之地怎会有绝色倾城的女子,莫不是她··苏珂以最快的速度冲进帐营,看见令他这一生都后悔的画面··帐营的地上都是血,以及断气了的士兵,一旁是身上还在淌血的水木云。
·“别,别过来……”·水木云抓着被撕烂的衣裳,手中拿着的是,离别那日所送的短剑··水木云醒来之后的画面,她怎么也不愿相信,但身上的痛楚,提醒她刚才所发生的一切真实,她正被……·剩下等着出手的士兵,看见自家主帅出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苏珂一步一步的靠近水木云,看着她眼底的绝望,还有意识不清··苏珂忍住杀人的冲动,对水木云柔声说道··“云儿,过来·”·水木云将短剑放在身前,警惕地看着苏珂。
“怎么,才一年未见,你就不认识我了我是苏珂,我不会伤害你·”·“珂,苏珂……”·水木云氤氲的眸子,清明一点,随后顿时没了力气,晕倒在苏珂怀里。
苏珂将水木云安置在自己帐营之中,封锁一切消息··对身后的秦仟,命令道··“杀无赦·”·“是·”·水木云昏睡三日之后才醒来,看着陌生的地方,身子隐隐地疼痛,提醒她曾发生的一切,害怕地裹着被子缩在角落里不停发抖。
“醒了,云儿过来喝口水·”·看清进来人模样之后,水木云隔着距离用嘶哑地声音说道··“疼,我疼·”·“过来,哪儿疼”·苏珂左手拿着水杯,右手示意水木云过来。
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看着苏珂眼底的温柔,水木云这才鼓起勇气,从被子里钻出来,小心的靠过去··双手捂着胸口,说道··“疼,这儿疼·”·苏珂坐在床边,将水木云搂紧,安慰道。
“乖,喝了这些,过几日便不疼了·”·水木云身上的伤,还未好透··不管看几次,都如此心惊··那日在场的所有人,苏珂已经派人暗地里全部处死。
可是那些伤,在她的记忆之中,该如何抹去··为何没能在第一时间阻止,为什么·“哥哥,云儿想吃糖葫芦·”·自伤好后再次醒来,水木云的心智,便如孩童一般,过去的所有事,全然不记得。
怕生不愿意旁人接近,总是黏着苏珂··也许,过去的记忆对她来说,忘记了更好··云儿,那些伤,我替你疼·从今往后,我苏珂定然护你一世安好。
“糖吃多了牙口不好·”·“不,我就要”·水木云气鼓鼓地表明自己非要不可的立场,苏珂只好作罢,停止劝说,笑着说道。
“好好好,前面不远处有座小镇,去买·”·水木云一听还要继续赶路,皱着眉不愿再走,说道··“哥哥,我累了·”·苏珂料到她会如此回答,蹲下身子。
“过来,我背你·”·水木云一路小跑,跳着趴在苏珂背上,问道··“哥哥,什么是牙口不好”·额……·“每次吃糖葫芦,都会疼。”
“不要,云儿不要疼·”·“好,不疼·”·人生,在寻找终点,却迷失在路上··路的尽头,等着的皆是长着獠牙之人,一路相伴,走下去,从不停歇,又有何不可。
只是,路上有那许多的节点,我们有非停下不可的理由··镇上的人,对突然出现的苏珂、水木云二人,很是好奇,张望不断··黑衣男子分明是一张,俊俏而好看的凶相,却背着一位戴着半边面具的妙龄女子,语气温柔非常。
“哥哥,好,好多人·”·“嗯,不怕·”·女子的神情与说话方式,显然是心智不全··水木云将头埋进苏珂的背后,躲避路人的眼光。
苏珂背着水木云在一处卖糖葫芦之地停下,说道··“老板,糖葫芦都要了·”·啊老板心里疑惑,怕不是听错了,否则你要你倒是给钱啊,你倒是伸手来接啊。
正左右为难之际,苏珂继续说道··“都给他·”·然后背着水木云走远了··一脸懵的老板想着自己,是不是被耍了··然后右手的一大串糖葫芦不见的同时,左手多了一锭银子。
苏珂带着水木云,从漠南镇一路走至南央城,似在有意无意的放慢速度前进··回南央城,虽然已经封锁消息,不过以西门家的消息渠道,此刻已经在城中等候迎接了。
“云儿,我出去一会,你让秦哥哥陪你·”·水木云神伤地看着苏珂,问道··“嗯,要很久吗”·苏珂并不想让水木云离开自己的身边,但是入宫,他目前还没有保护她的势力。
只好让她留在城里宫外的府上,再有秦仟在身侧,并出不了事··“不会,乖·”·秦仟带着水木云,回到苏珂在南央城的府邸怀苏府··安顿好一切后,秦仟陪着水木云在后花园捉蝴蝶,一阵风吹之后,秦仟说道。
“夫人,我离开一会后很快回来,你待在这儿,不要乱走·”·“嗯,云儿会乖的·”·水木云很乖的等着,但是许久不见人回来,放下手中捉蝴蝶的网,气鼓鼓地四处张望,仍不见人。
听到有脚步声走近,于是跑过去,打算询问一番··不料,跑的太快,转角处撞了人··虽是生人,但水木云实在想知道哥哥的下落,于是问道··“对不起。
你知道哥哥在哪吗”·这便是他从漠南带回来的女子听说容貌不俗,原来是个傻子··“什么人见到娘娘还不下跪”·水木云被吼的有些吓到,轻声说道。
“对,对不起,云儿不是故意撞你的·”·“桃花,不碍事·”西门宛儿走近水木云,说道,“妾身知道,走吧·”·“真的吗要去”·呵,妾身怎会让你这样的人,留在他的身边。
水木云走了很久,被绕晕的不行··“你真的知道哥哥在哪吗”·知道,也并不打算告诉你··苏珂,你不爱我,却选择爱这样的女子,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只要再走出这个门,她必死无疑··“宛妃,你这是要带云儿去哪”·是哥哥的声音,水木云停下,转身朝着身后的苏珂跑过去。
被人绊了脚,水木云重心不稳,眼看就要摔下去,苏珂纵身一跃,抱住了她··“云儿,和你说过多少遍,走路要看着脚下·”·水木云想着,哥哥你什么时候说过·温柔的斥责,在看向西门宛儿,变换了神色说道。
“这儿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宛妃,朕何时给过你,出宫的旨意·”·温柔给了别人,对着自己,永远是一幅不冷不热的样子··“臣妾过来看看妹妹,顺道给她讲讲宫里的规矩。”
“朕不会忘记一月之后的登基大典,若没什么事,请回·还有,宫里的规矩,朕自会教她·管好你的人,再对她出手,你护不住·”·视若仇人,好过形同陌路。
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臣妾谨遵旨意,告辞 ·”·云儿,留你在身边,以后同样的事,会时有发生,能好好护你一世吗·有我在你身边一时,必多护你一分。
水木云看着苏珂对着人走远的方向出神,拽了拽苏珂的衣袖,说道··“哥哥,我饿了·”·苏珂回头一笑,说道··“嗯,带你去吃你爱吃的。
以后再遇见她,不需打招呼,转身便走·”·水木云歪着头问道··“姐姐她人不好吗”·“嗯,她不好·”·她真的不好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她不顾家族反对,一心辅佐无权无势的自己·她变成如今这副模样,难道不是因为自己··宛儿,这一世,终究是我负了你··“哥哥,你不要难过,云儿会乖的。”
“嗯,云儿,我们成亲如何”·水木云歪着头,不解地问道··“成亲能吃么·”·苏珂抱起水木云,往回走,柔声说道。
“有,每日可吃糖葫芦·”·“嗯,好·”·水木云累的困了许久,在苏珂怀里睡去··苏珂对身后的暗处说道··“今日之事再有发生,决不轻饶。”
“是·”·秦仟从一位面无表情的暗探,成长为水木云寸步不离的“老妈子”,心理历程,可谓艰辛不已··“哥哥,我不要他,他好凶”·水木云躲在苏珂身后,不愿亲近这个长相好看,但是面相不善的人。
“云儿乖,我离开几日,你要听话·”·“那,让他笑一个,我就原谅他那么凶”·哈我没听错吧,十多年的训练,就是为了有能让敌人不战而败的气魄,小丫头,你让我笑,我就笑么。
秦仟脸色僵硬地看着自家主人,收回一肚子的话语··“嗯,笑一个·”·秦仟一个不笑的暗探,露出狰狞的笑容··苏珂不忍直视这个笑容,正要挡住水木云的视线。
“哈哈哈……面具哥哥,哈哈哈……面具哥哥·”·笑得真如此难看面具不都是长相狰狞的鬼么,秦仟内心不服,但强忍着。
关于水木云的身世,苏珂让秦仟做了手脚,只是一位普通漠南镇孤女,名沐云··秦仟作为跟随苏珂十多年的暗探,从小在身边培养,只有忠字一说,哪里有怜人之意。
原先对水木云实在喜欢不起来,从漠南镇到南央城一路,如今已是“面具哥哥”,竟真有几分兄妹的感觉··此刻听到苏珂与水木云的对话,问道··“主人,您真打算与夫人成亲”·那样的话,夫人是一定要回宫的。
今日宛妃故意支开自己,转身就对夫人出手,之后进了宫,岂不是危险异常··“怎么,叫了一年多的夫人,当朕是聋的·”·“属下只是担心,以西门家的手段,夫人她的心智讨不到好。”
“所以,成亲之事,在宫外办妥,下月登基大典与册封大典一同进行·放在身边,总比让她一个人在这要好·”·苏珂的脸上,既有无奈,又有视死如归·这是秦仟第一次在苏珂的脸上,看到这许多不同的神情。
往日,自他母妃逝世之后,再无其他神情的主子,也有此番心境··情之为何,患得患失··“是,属下会照顾好夫人的·”·南央新任苏皇,在南央城众人翘首以盼的注视之下,行大礼,继任皇者之位,成为至尊。
同时,苏皇身旁的红衣女子,成为传说与美谈··一年后,上官婉儿生下皇长子,取名苏慕··苏珂在一年的时间里,南央城里里外外、大大小小的事,已经处理的差不多。
年节刚过不久,正是南央万物复苏之际,于是苏珂花更多的时间,陪着水木云在宫外的苏府里住着··水木云的病情不见好转,心智依然不全记忆也不大好,容易忘事。
最近更是反复做着噩梦,更显苍白··苏珂一直陪在身旁照顾,南央找来的太医,或是民间大夫,对此毫无对策··为了减少水木云犯病,头痛,一夜无梦等症状,苏珂只得派人去北城,寻得洛北花制得药,喂她喝下,使得她安神嗜睡,。
时间一长,水木云却也变得安静不少··刚喝完药的水木云,坐在榻上问道··“哥哥,这药真好喝,是甜甜的·闻着也熟悉,它是什么呢”·“洛北花。”
药引是洛北花,药名则是寄北··云儿,在北城你肯定发生过什么,洛北花是北城特有的,你一定见过··听见洛北花,你是否会有关于它的记忆。
那段记忆对你来说,许是重要的,只是我不会让你记起来的··“洛北红色的,很好看,我……”·水木云抱着头,一片混沌。
“疼……”·苏珂大吼着,“传太医”一边安抚着水木云··自云儿变得安静以来,苏珂总觉得不安,像是要失去什么一般。
说出洛北花的名字,这个大胆的假设,显然是我苏珂输了··云儿,让你的记忆出现裂缝的原因,是它,又或者是他·不管是什么原因,不去深究。
过往,此刻,他日,与子白头,与子偕老··顾子安对于这个凭空出现的云妃娘娘,好奇心胜于好感,尤其是落下的一身心殇··虽把了脉,却没有结果,说道。
“回陛下,云妃娘娘落下病根,此番噩梦缠身,虽以寄北稳住心神,却也有着莫大的副作用·总归是治不了根本,臣无能·不过臣认识一人,他的医术在臣之上,一定有法子救娘娘的。”
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在哪,朕去请他来·”·“他是隐世出谷之人,不过问世事·不过,眼下他正在南央城寻人,您助他一同寻人,想必他不会拒绝的。”
“带朕去·”·男子一副书生模样,给人一种风吹即倒的羸弱感··苏珂虽不信他有救云儿的能力,但顾子安的话,他还是信的。
走到对方面前,恭敬地作揖说道··“在下苏珂,夫人身染重疾,望阁下出手相救,他日必当报答·”·霂觞回礼道,却并不行君臣之礼,说道。
“小生霂觞,来南央城寻人,听子安说起令夫人的病情·虽然根除不大可能,但活过余生,还是可以做到的·”·“无法根除”·凡是心病,如何有根除的可能。
“看夫人面相,乃出身高贵之人,亦不是痴傻之人,想必有未结的心结·能令人一夕之间- xing -情大变之事,岂非凡事·而夫人脸上的那道疤,小生若是猜的没错,这道疤她还没见过。”
苏珂停顿片刻,说道··“她,确不知晓·”·但凡痴情人,必成痴情种,化为痴情殇··寄北,我会找到你的··“我霂家从不出谷救人,此番破例一次,在我允许进来之前,在门外守着即可。”
“多谢·”·水木云面色平静地醒来,看见坐在对面的霂觞,说道··“水木云有劳公子相救,只是我恢复记忆之事,还望不要提起。”
恢复记忆的水木云,该以何面目面对苏珂·带着不曾了结的一段情,与一身污秽的躯体,哪里还配得上他··“既是姑娘所托,小生不会多言。
只是,这样真的好”·欺瞒的结果,无非是不欢而散··寄北,你何不肯听我解释··“我已没了归处,以云儿的身份,守他一生,有何不可。”
再伤一次,何苦呢··“珍重·”·“多谢·”·“哥哥,在想什么”·水木云歪着头问道。
苏珂收回心神,宠溺地摸着柔顺的墨发,回道··“想云儿·”·“嗯……”·“云儿这是脸红了”·“哥哥,云儿生气了”·苏珂抱起水木云,朝府外走去。
“今日年节,出去转转·”·“哥哥,我想要一个慕儿·”·慕儿·苏珂眼底闪过杀气,上官宛儿的确有点手段,不仅下药,还在眼皮底子生下他。
是个男婴,极有可能是下一任皇这才留下- xing -命,没有过多追究,否则哪里还有命··“云儿知道这是何意”·“慕儿,慕儿,我要小慕儿。”
水木云在苏珂怀里挣扎不断,被言语加上身上人的动作刺激,苏珂慌张起来··“好,依你·”·水木云学着平日苏珂的动作,在苏珂脸上轻啄一口,然后躲苏珂怀里一动不动。
苏珂抱着水木云,走过长街直至尽头··一路上水木云没少折腾,好在苏珂有漠南镇行军带兵的能耐,几乎不受影响··长街的尽头,多是才子佳人定情之地,河灯许愿、烟花定情、天灯齐眉。
“过眼烟花,不及你的眉眼半分·”·水木云在苏珂在河边点灯时,喃喃自语道··秦仟os:记起来了这是··苏珂放好河灯,走过来牵起水木云靠近河边。
水木云头靠在苏珂肩头,说道··“哥哥,困了·”·“我们回去·”·“有小慕儿吗”·“云儿想要生一个”·“生,嗯。”
回府之后,水木云缠着苏珂一同沐浴,苏珂哪里愿意,无奈水木云铁了心一般,不肯作罢,苏珂只得同意··“哥哥·”·“嗯……”·苏珂喘着气,不知如何是好……·“吾皇,小殿下生病,吵着要见您。”
“不是有宛妃好生照顾的吗”·“小殿下他不听,发高烧说胡话要见您·”·“朕知道了,回去吧·”·“这……”·“嗯朕的话,听不懂。”
“奴才告退·”·“哥哥,是慕儿吗我想他了·”·“那明日回宫住上一段时间·”·苏珂对苏慕,并没有太多感情,只是云儿对他,甚是欢喜得很,这才时不时看望一二。
父子连心,苏慕对苏珂,却是喜欢得很··第20章 爱难忘恨不断·宫外一段时日,积累着的大小事务,等着苏珂去处理··政务之事,繁琐又枯燥·苏珂让秦仟陪着水木云,在后花园。
西门宛儿在此巧遇,说道··“听闻妹妹在宫外养病多日,今日得见,脸色红润更甚往日,看来陛下没少疼爱·”·“姐姐,你才是最好看的。”
是吗那为何,他从不看我一眼··“妹妹这身新衣裳不错,给姐姐瞧瞧·”·“嗯,哥哥做的·”·今日妾身定要看看你面具之下的容貌,是否如传闻那般绝色倾城。
上官宛儿手中的半边面具落下,声音惊动到一直跟着水木云,守在暗处的秦仟··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你”·“我怎么,姐姐如此兴致,也被这张脸吓到了。”
“你在装傻,妾身这就去告诉陛下·”·水木云一步步走近,面具之下的那半张脸,是一辈子的痛·如此血淋淋的被人撕开,事实终究是事实,躲不过的。
“你认为哥哥他是信我,还是信你·”·“你妹妹面具之下的模样,若让我南央子民知道,该作何想”·“你不会认为,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慕儿是要继承这个位置的,你觉得他待你们如何”·西门宛儿瘫坐在地上,目光无神··昔日种种,在眼前浮现出谁人过往··“宛儿,说过多少遍你是要母仪天下之人,教你的规矩放哪了”·“母亲,对不起。”
“教你规矩,就是为了让你说对不起”·西门抬头,用坚定地眼神看着母亲,说道··“母亲·”·“这才是你该有的神情,下去。”
“是,宛儿告退·”·西门家是南央除皇室之外,最有权势的家族,也是昔日封后最多的家族··到西门宛儿这一代,已是三代不曾封后,所以西门上下对她寄予厚望,更何况她的容貌,在南央,无人能及。
·苏卫是个小心眼的人,乃君后所生,但西门根本看不上他,一度想要放弃南央之后的位置,直到遇见苏珂··苏珂不爱说话,生母出身低微且去世得早,经常被人欺负。
但他的一对眸子里,仍然是清澈的,无半分埋怨··后来得知,朝堂之下,大多权势是偏向苏卫的·一旦苏卫登位,眼里容不下半粒沙子的他,定然不会放过苏珂。
从那一刻,西门宛儿便决定,助苏珂登上皇位··当年,只因西门家对南央之后的执着,培养出来温婉大方,兼爱天下的西门宛儿,在决定政权的那日起··明亮的人,终是逐渐被染黑。
先皇去世之后,苏卫以为胜券在握,殊不知除开他贴身的部分暗探之外,明面上的所有人,早已倒戈相向··“皇兄,我本无意与你争这天下至尊,为何苦苦相逼至此。”
“笑话,这位子本就是我的,若不是那低贱之人生下你,本王又如何被逼至此·”·“你”·苏珂转身,这唯一的血亲,下不去手。
“你走吧,再不踏入南央城,否则,杀无赦·”·苏卫在苏珂背后低着头说道··“谢二弟不杀之恩·”·随后冲开侍卫,直刺苏珂。
“小心”·西门就站在离苏珂、苏卫最近的地方,推开苏珂的同时,手中的剑反手刺中苏卫要害··血溅了一地,这是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杀人。
后来,他娶了西门家的长女西门宛儿··但是,他再未看过自己一眼··苏卫的离世,使得苏家只有一位后人,但他的出身,使得否定他的大有人在,最后只得双方妥协,决定让他在漠南镇镇守边关一年,证明他有绝对的实力守护南央子民。
时间期限为一年,亦可提前回城行登基大典··一年的日夜等待,结果等来的消息只是,他带回一名女子·在登基大典上,向天下人宣布,那是他的挚爱。
西门宛儿,不过是一具空壳而已··他的眼神,如初见那般清澈,温柔·在看向自己的同时,露出一切锋芒,护他身边的女子··他很爱她,尽管她戴着半边面具,心智不全,整日里叫他哥哥。
但他永远是宠溺地看着那名女子··于是支开秦仟,带走了她··他果然出现,妾身想见你一面,只得以用此方式,实在可悲··登基大典那日,你对天下人说,她是你的人。
那我呢·在宫里,有秦仟寸步不离的在她身边·在你心里,妾身竟是这般的不堪··整日里听见她的笑语声,那声音似针扎入心肺,很疼。
于是有了那一夜荒唐,下药也好,扮做她的模样也好,你叫着她的名字也罢··也许,孩子的出生,会有不同··可是,还是错了··如当年,你看见死在你身后的苏卫,再看了看拿着剑,剑刃上还在淌血的我。
你只是面无表情的走开,或许还有些许无奈··“你都记得·”·“不该你管的,不要多事·”·“我只负责你的安全,其他的,我看不见。”
“退下吧·”·水木云走到湖边坐下,看着夜色,回忆如昨··宇,我对你的爱意,还剩多少呢·阿珂,我配不上你。
自欺欺人的陪伴,是对你我的成全·可如今,你的云儿没有绝对的信心··“云儿,醒醒·”·“嗯”·水木云轻哼一声,未醒,只是寻求暖意往苏珂怀里钻。
“哥哥,我冷·”·苏珂只好抱得更紧些··在遇上水木云之前,苏珂认为,爱是一种成全·可是现在,他不得不承认,爱是这世上最自私的。
身为茜水国公主的你,一定备受宠爱;在北城一年的时间里,一定遇上心动之人;那日的记忆,一定让你痛不欲生··我会比世上任何一人宠爱你,我会爱你到让你无法再记起那个人对你的好,我会陪着你淡忘那段记忆……·“慕儿乖,云娘抱抱。”
小小个的苏慕,笑着左摇右倒的走过去,眼底尽是恨意··虽一闪即逝,但依旧被水木云捕捉到了··如此强烈的恨意,在今日之前都不曾有,难道是……·帝王之家的恨,向来强烈,非死即伤,不可化解。
“云儿,怎么了”·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头,头好痛”·“传顾子安”·苏珂抱着水木云,轻放在床上。
“云儿,云儿……”·水木云额头上豆大的汗,在苏珂看来,格外的刺眼··云儿,你记起来了··“哥哥,云儿做了很长的一个梦,梦都是假的,对吗”·“嗯,梦都是相反的。”
“你不问我吗”·“你说我就听·”·次日清晨,苏珂醒来,怀里的人,早已不知去向··阿珂,对不起。
“秦仟,告诉朕,她去了哪”·“属下不知·”·“说”·“夫人她只是一时的想不开,过不了几日,自会回来的。”
“她回茜水了”·“是的·”·云儿,你一定非要离开不可·水木云一路上走的很小心,半边墨发正好遮住半张脸,一身麻布衣裳,哪里还认得出这是苏皇四处寻找的云妃娘娘。
体力不支地倒在一家医馆门口,被店里伙计扶进门··再醒来时,只觉得一身疲惫··“姑娘醒了”·“嗯,多谢相救。”
“不碍事,只是姑娘胎心不稳,不宜长途跋涉·”·“嗯您说什么”·“不宜……”·“前面一句。”
“姑娘胎心不稳·”·水木云不敢相信,又很是期待,说道··“真的吗,那他现在健康吗”·“姑娘虽有顽疾,但被人照料的极好,胎儿很健康。
但姑娘若是为腹中胎儿着想,还是不要再继续赶路下去的好·”·“这是哪儿”·“青山镇·”·终于回来了,等孩儿出生,去宫里找皇兄商议。
苏和三岁时,水木云离开青山镇,回茜水城进宫一趟··“阿云,不嫁便不嫁,朕还逼你不成·”·“皇兄~”·“皇兄看看。”
围着水木云转了一圈,说道··“瘦了,说吧,何人如此大胆,欺负茜水的御风公主·”·“没人欺负我,我想皇兄了,回来看看。”
“说实话·”·“我嫁人了·”·“好事啊·”水木阳慢半拍的大声说道,“什么那他人呢”·这么多年过去,皇兄容易炸毛的- xing -子,怎的还是不变,水木云索- xing -一次- xing -全部说完。
“他家大业大,我不愿意做小,就带着你的小侄子回来了·”·水木阳脸上各种抽搐,面色僵硬地说道··“做小小侄子”·朕茜水的御风公主,外貌、品行皆是第一,怎能受人如此欺负,作为她唯一的皇兄,必讨回来不可。
“是不是还有什么瞒着皇兄的事·”·“没有,我不打算回去了·”·“那怎么行,阿云,他是不是欺负你了·皇兄替你讨回来。”
“皇兄,你不怪我任- xing -么”·“怪,但你是皇兄唯一的胞妹,怎能允许外人欺负你·你这- xing -子,难道不是皇兄宠来的,皇兄自是要宠你到老的……”·水木阳说了半天,向来回怼不停的人,如今安静地令人害怕。
这才引起水木阳的注意,将面前清瘦的水木云半搂入怀,说道··“怎的哭了,皇兄可没打算让你感动哭鼻子的道理·”·当水木阳的手,触及到被墨发遮挡的半张脸时,惊得一身冷汗。
“阿云,你不愿说,皇兄不勉强你,但是小侄子,你不带过来吗,宫里有两位兄长陪着一起·”·此刻水木云清楚地意识到,皇兄绝对是认真的··故驹或是南央,话一旦挑明,战争还能停歇·半真半假的说明,以皇兄的能力,难道还查不出始末,还是闭口不提的好。
“他那么调皮,还是再长大一些,再过来·”·“朕还怪他不成,小孩哪有不皮的道理·”·“那明日去接他·”·水木云来的急,走的也急。
茜水的御风公主,回城的消息若是传散开来,阿珂定会派人前来,那样的话,皇兄又怎会查不出缘由··战争,是最不愿看到的,而茜水、南央都是她的子民··“你们去那边,切记一定要安全捉回,公主与小王爷若是有一点损伤,你们都不要活了。”
果然,皇兄的人已经赶到·水木云随着商队,离开青山镇,在北城附近的小村住下··苏和总是问爹爹的消息,而水木云竟有几分想念,于是来到北城。
北城的倾香园,是南央最为隐秘的暗探,一般不会出动··水木云的目的地,便是倾香园,让其传话秦仟··倾香园不便带着苏和,于是让他在原地等着。
苏和一身红衣四处张望娘亲的模样,甚是可爱··姑末跑的急,亲了人就跑,苏和吓到话也说不出··“和儿,和儿……”·水木云叫了许久,才缓过神来,委屈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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