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少年 by 天上掉下的安城(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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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少年 by 天上掉下的安城(3)
·“娘亲,有哥哥亲我”·水木云牵着苏和,安慰说道··“那一定是因为我们和儿太可爱,哥哥以为是妹妹才亲的·”·“和儿不是妹妹。”
“是是是,我们和儿是弟弟,和儿最乖,我们回去等爹爹来接,好不好”··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好,爹爹喜欢和儿吗”·“那和儿以后还要娘亲吗”·“当然要,和儿一辈子都陪在娘亲身边。”
只是,水木云没有想到的是,等来的人,虽是暗探,却不是秦仟的人··这些黑衣人的目标,是刺杀··“娘亲,爹爹不是来接我们的吗”·苏和随着娘亲已经被追上好几次,每次都是身临险境脱不开身。
这一次,怕是躲不过··“他会来的·”·只是会晚一些,消息迟早会传入他耳中,那时,他一定会出现··“娘亲,和儿不要爹爹了。”
“和儿乖,你待在这,娘亲一会就回来·”·后来,秦叔的人赶到时,带回我一人,娘亲下落不明··苏和的身份,在一对眸子面前,所有怀疑都被吞了回去。
像极了苏珂少时的一双眼,偶尔连西门宛儿都出神··苏和十三岁那年,宛妃逝世,享年三十六··宛姨临终前,始终握着苏和··说着··“你还如当年一般,而我早已不是当年的宛儿。
当年之事,你还在怪我……”·这是苏和第一次面对死亡,久思成疾,这样的爱,要不得··“宛姨,忘了他·”·宛姨待苏和极好,好到苏慕会嫉妒的地步。
甚至让苏和都在怀疑,莫不是亲生的··而那个人,始终不肯面对,一心朝政的躯壳又剩下多少时日··水青月看着苏和,收回全部思绪,说道··“姑姑,她也许还活着。”
爱恨无常,却也落得一个痛快·而帝王之爱的薄情,伤的是一个又一个深情之人·不管得到与否,最终都是红颜薄命空伤悲··苏和在最后的记忆中搜寻一遍之后,久久不能回神,思绪飘过遥远的距离,说着。
“北城,看得出来是她最向往的地方·尽管是负了她的那个人的天下,她不恨他……她能洒脱地面对那段过去的感情,说明阿娘,是真的很爱父皇。”
“小和,你可曾想过,姑姑或许还身处在这一片土地之上·”·“里里外外,我已查遍,没有·”·“又或者,她一直在离你最近的地方。”
苏和眯起的一对丹凤眼里,散发出危险的气息,说道··“你是说……”依旧不敢相信,苏和迟疑的继续说道,“不可能”·水青月不给苏和喘息的机会,继续追问。
“一路追杀你们的人,本就来自南央城·为何不怀疑”·所有人都认为那件事是宛姨所为,包括自己··只是后来宛姨有些神志不清,多番询问,仍得不到想要的答案,直到宛姨突然离世。
苏慕提出攻下北城的计划,先一步让苏和离宫,留在倾香园接应,随时里应外合,一举攻城··失去线索的苏和,想着北城肯定有线索,这才待在北城··姑、北二人警惕- xing -极高,苏和根本没有机会打听姑家消息,只有偶尔身着女装,在绝味楼随便听听。
真假掺半的消息,仔细听还是有结果的··比如姑少主肯定是有隐疾,否则诺大的将军府,不至于全是男仆··那日迟梦幽的出现,几乎是恰到好处。
只是如今,以假乱真的身份,竟真的动情起来,不免有几分可笑··苏和自嘲地笑着,说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小和,你在害怕什么”·害怕为何要怕。
苏和将话题移回来,说道··“若是苏慕,倒有几分可能,不过那时的他不过十二、三岁的样子,很难想象,他做那件事的理由·”·“南央苏皇的位置,不够吗”·“他……我知道了。
我会找机会对姑末坦白的,这件事我不想外人插手,还望你不要多言·”·“叫一声二哥如此困难”·“需要我叫姑娘过来伺候吗二哥。”
后面二字是苏和一字一顿说的,虽然不满,却是同意的··“我会常来的·”·“慢走不送·”·“小心苏慕。”
第21章 昔日事今时债·苏和一边焦躁的要验明正身,又担心姑大将军被自己吓着,这几日在姑府着实过的憋屈··而姑末摆明了的刻意回避,更是惹得苏和十分不悦。
于是苏和,索- xing -一不做二不休··总是出现在令姑末措手不及的地方,随后点火就走··姑末被连累的头痛不已,最近的苏儿不论进什么房间从不敲门,也不打招呼,已经好几次在姑末沐浴中推门而入。
随后一脸娴熟地侍候姑末沐浴更衣,甚至大胆地触碰敏感地方··姑末不是第一次怀疑,莫不是从墨孤回来的路上,让人掉了包··姑末一动不动,任由苏和对其上下其手,直到触及姑末滚烫的地方。
姑末低沉的嗓音,对着苏和说道··“苏儿,你在玩火·”·苏和娇羞一笑收回手,如往常一般点火就走时,被姑末一把抓住压在身下··两人的呼吸声渐浓,只听得见心跳声。
姑末霸道的吻落在苏和唇上,苏和几秒的微楞之后,热切的回应着··房内温度升高,姑末的手伸进苏和里衣处·敏感地方被触及,苏和一惊微微颤动,刺激着姑末的大脑。
姑末推开苏和,烛光下,衣襟散乱,脸色红晕的苏儿,更显楚楚动人··咬咬牙,姑末起身朝门外急冲冲地走出去···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苏和也是一惊,回过神来也是后怕,好一个色令智昏,只是想撩拨一下,这反应……·险些在没有心里准备的情况下,暴露身份。
只是,惹火上身的自己,又该如何解决··于是在接下来的几日,姑末发现,苏儿似乎在刻意回避自己,难道那日的行为,吓到她了··再次变得安分的苏和,连姑末都不适应起来。
这一来二去的,有两三日未曾见到她··姑末哪里还来得及躲她,在院子前前后后走了几遍,仍不见她··肖伯看自家少爷不动声色地,在院子里来回走,想着是在寻禾苏姑娘,不甚在意的说道。
“我刚从外面回来,听说绝味楼有什么活动似的,热闹极了·您一会带着少夫人过去看看,近日里她待在府上总是出神,怕是有些烦闷·”·“嗯,晚膳等我回来准备。”
洛北花花期结束之后的三个月里,必将不平,母亲二人不知何时才能到家,十一月眼看就要过去··在此之前,带她去看一次洛北花也好··姑末与苏和的相处下来,恐女症没有过去那样严重。
但还是选择尽量避开人群,来到绝味楼··里面传来煌叔说书的声音,“天下之大,朝政之外,何处无风景不屑朝政居于山林隐世之人,四处皆是。
最为传奇的莫过于林云山之中的世外医仙霂家……”·里面讲的正起劲,姑末不引人注意的走进去,在最角落的地方坐下··目光很快便落在苏和身上,坐在最前排的苏和,撑着脑袋认真的听着。
脸上一副认真的模样,竟有几分出神··姑末盯着苏和的脸看了许久:好看的丹凤眼半眯着在,诱人的红唇微张……·这张脸,确在哪见过··煌叔不知说了什么,台下的人笑着,包括她。
弯弯的眉眼,与记忆中的某个“她”重合·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一时之间竟也未能想明白··“……霂家的医术无人能及,若是有幸遇上,那将是一生的福气,莫要错过了就是……”·煌叔说完一场,听客散去。
姑末走到苏和身旁,还在发呆的苏和并未注意到身后已经多了一人··“苏儿·”·“嗯”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回神过来,“阿末,你怎么在这”·姑末不作回答,说明来意。
“苏儿,我带你去看洛北花·”·苏和含笑回答··“好·”·北城城外有一座山,山里诡异的传闻有许多,故鲜少有人敢进去。
而在山外,每年在洛北花花期时,特意一看的大有人在··传闻,有一对恋人,得罪上神·于是上神将二人指做一物,却是花开两季,互不相识··于是看过一季洛北花的男女们,会相视约定,看下一季洛北花,以此定终身。
走过一段不短的路程,姑末意识到什么,说道··“苏儿,我抱你·”·苏和心里一千遍一万遍不爽姑末,到手的又不吃,放在一旁又使劲撩,你大爷的·羞涩地任姑末抱起,抬眸委屈地说道。
“阿末,你说过要娶我的·”·姑末抱着苏和,朝着前面不远处走去·一听这话,附下身吻着苏和额头,说道··“那是自然·”·“你还会娶小老婆的。”
“大小老婆都是你,此生有你一人足矣·”·“阿末你说话算话,不许骗我·”·姑末抱着苏和,此刻已经来到洛北花面前,放下苏和,看着面前的洛北花,说道。
“洛北花是北城特有的,代表着矢志不渝的爱·你是这世间仅有,待事了,我们一起去趟云隐寺·”·苏和,你在不安什么·“墨孤吗”·“嗯。”
苏和深情地看着姑末,千般话语,抵在舌尖,就是说不出口··但姑末坚定的眼眸,苏和最终还是开了口··“阿末,若是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你,会如何”·“我相信你的真心,便足以。”
你要的是一颗真心,对么·“我,”小声“苏和”,发着光的凤眼里,映着姑末的深情,说道,“唯有一颗真心,可以毫无保留的给你,拿去便是。”
·姑末将苏和拥入怀中,递给苏和一粒药丸,说道··“可以抵抗洛北花的催眠·”·待苏和吃下之后,姑末牵起苏和,走至洛北花中间。
苏和在洛北花中间,竟完全没有倦意,淡淡的花香,有一丝甜甜的味道··蹲下身嗅了嗅纯白的洛北,满足的笑了,竟有几分喜欢起来··姑末见过苏和的笑,大多是盈盈浅笑,或是捉弄人的嘴角上扬,但此刻眉眼上都沾着笑意,却是第一次得见。
沉思一下,有个大胆的想法··姑末摘了好些洛北,有模有样的做好了一个花环··在苏和诧异的目光之下,单膝跪下,说道··“苏儿,嫁给我。”
“你……”·不给苏和说话的机会,姑末继续说道··“我会只对你好,旁人对你的好,要经过我的同意·不论发生什么,我都护你周全……我,不太会说……”·苏和觉得自己越来越不争气,阿末话还不曾说完,已经哭成一个泪包。
姑末站起来,柔声道··“苏儿,看着我·”·苏和收敛哭声,侧目不解地看着姑末··姑末此刻也收不住神情,都是浅浅地笑意,还有宠爱。
将花环戴着苏和头上,姑末身子前倾,目光落在苏和脸上··苏和心跳加速地闭上眼,迟迟不见那人的吻落下来··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姑末竟带着三分邪笑,七分玩味的神情,看着自己。
苏和这才意识到自己上了当,来不及害羞,转身就只给姑末一个背影··姑末哪里肯,拉住苏和的手,扯入怀中··“苏儿,你还不曾回答,就想走”·苏和反手搂着姑末的脖子,献上一吻。
“末,我答应你便是·”·姑末搂着苏和,在一片洛北花中··隔着风,看夕阳渐散··“入夜了,回去·”·“背我。”
姑末蹲下身,苏和跳上去·伏在姑末身上的苏和,不安分的在姑末后颈处,浅浅一吻··痒痒的,被苏和的唇触及到的皮肤,由一点散开,蔓延至全身,无端烦躁。
“别闹·”·苏和一向不听话,此时却不做反驳,将头埋了下来··“累了就睡·”·“嗯·”·苏和很享受,不知不觉中,睡着了,尽管他并未打算真的睡去。
苏和睡得并不安稳,梦里,一直有人在追他和她·后来追的人多了,她变成了他,然后被大火吞噬··“阿末”·姑末才将苏和放至床上,苏和抓着他的衣袖,不安地叫着他的名字。
“苏儿,我在·”·姑末坐下来,守着苏和,一直不断地替他额头擦汗,直到苏和平静下来,方离开··次日,苏和醒来,先是看见花环,突然意识到什么,惊得一身冷汗。
掀开被子,确认身上衣物,再拍了拍胸腹,苏和把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衣衫不整,也没有什么不适和疼痛,这才松了一口气··这该庆幸阿末是个榆木脑袋·尽管如此,也没什么值得庆幸的,若他一直这般,本大爷岂不是很亏。
“小禾姑娘,该用膳了·”·突然心虚,这房间……是他的吧··“肖伯我这就去·”·苏和看餐桌上就他一人,问道。
“将军他不在府上”·“他随晓楽去查迎客客栈的失火一案,吩咐少……”肖伯急忙改口道,“小禾姑娘不必等他,他这几日都会晚些回来,若是府上无聊,多出去走走也好,让几乐跟着。”
“那场大火,不是意外吗”·“这个,我不甚清楚·还待少主进一步查证·”·“煌叔这几日可还在北城”·“在的。”
“那我吃过便去,让几乐去把我酿的酒先拿过去·”·“是·”·这个煌叔的身份,苏和查过他的身份,几次三番仍一无所获,更显可疑。
那大火也确实蹊跷,好端端的百年基业,怎会防火不当促成如此大错··先去会会煌叔好了,这边有阿末在查,派人盯着他就好··“换一个……”·“换一个”·绝味楼今日竟有争论不断,实在难得,苏和一副看好戏、面上慌张的走进去。
几乐来了好一会,一直盯着门外看,生怕错过自家“少夫人”,这不才看见苏和,已经迎上来··“少夫人,这边走·”·苏和还没意识到“少夫人”便是他,几乐已经往前走去。
不等苏和坐下,又是一波起哄声··“煌叔,不如给我们讲讲当今莫皇的风流韵事如何”·“就是就是·”·“前任莫后的故事就很不错。”
煌叔起身,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说道··“各位稍安勿躁,听我一言·”·吵闹的绝味楼,这才安静下来··煌叔继续说道。
“在下已经将绝味楼交由钱掌柜打理,今后自会请个说书人·在下算是可以隐居山林,过逍遥日子·这前任莫后,这是犯了禁忌,诸位真要听,不怕引来莫皇的人,引火上身”·这半劝半威胁的模样,唬的众人一愣一愣的,苏和说道。
“煌叔,四国宫里事多了,那便换一个,毕竟北城也是天子脚下·”·众人一听,颇有道理,风头一转··“大家伙说说而已,煌叔您不要介意。”
“那不如说说东煌那放弃皇位的殿下·”·听客们一听,这个故事好啊··“这个好·”·“听说是为情所困,后来遁入空门还是怎样下落不明。”
看来今日来对了,来自东煌国,与那个消失的殿下相识,又或者……·“东煌如今的君皇,是原太子君煌的弟弟·”·“……”·“一生君王,奈何保不住心爱之人,有何用那殿下说完这句话,便传位胞弟,遁入空门。”
说书人可以篡改结局,可真相如何呢·此刻,苏和完全可以确定,煌叔便是他口中的君煌··“几乐,我去散心,你先回府·”·故梦一场,浮华如逝。
苏和悄然走到与苏慕的见面点,看见有人已经在等着他··“弟弟,久不见·”·“你找我,何事”·“这就是你对兄长的态度,不过无妨,谁叫你是我唯一的弟弟呢。”
苏和不无表情的问道··“然后呢”·当初派我来北城的是你,让我想办法接近姑府的也是你,此刻找我怎可能是为了叙旧。
苏慕整张脸,凑在苏和面前,远看着十分暧昧不明··“你在姑府也有段时日,想必北城完整的地图,你已到手,是时候开始下一步了·”·阿末,对不起。
但我保证,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在此之前,我有一个条件和一个疑问·”·“怎么,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事是你要问的至于你的条件我会考虑看看的。”
苏和深深埋藏在心里的记忆,倒涌而出·眼神始终看着苏慕,不轻不慢地问着··“我的条件是你不准动姑末·”·“若是他不挡我的路,皇兄我何必动他。”
“好,你最好说到做到·那我问你,你是在秦叔之前遇见我的,对吗”·“没错·”·“所以,那些黑衣人,是你所为。”
“你,怀疑我”·“难道你还想让我以为是宛姨,不过直到刚才,我也一直以为是她,但只要细想,就会明白怎可能是她。
所以,我娘亲她在哪”·苏慕笑的云清风淡,说道··“这么多年过去,现在才追问,你不觉得晚了·”·苏和紧握双拳,怒道。
“你什么意思”·“我既然捉了她,又岂会让她好过·不过是被人践踏的娼妇,早已送她去她该去的地方·”·苏和的拳头挥了出去,被苏慕躲开,并反手被制住。
“住口收回你方才所言,否则……”·“哈哈哈……否则,要如何杀了我,你可就永远见不到她。
我可爱的弟弟,不如我们坐下来谈谈,好好做个交易·”·苏慕松开手,摁着苏和的肩坐了下去·继续说道··“既然云姨在我手上,你只需给我北城的完整地图,并助我攻下北城,我自会让你们母子见面。”
“我凭什么信你·”·“筹码在我手中,信不信由你·”·“你最好说道做到,否则我苏和至死都不会善罢甘休·”·阿末,在那之前,我会让你明白,你爱上的是我苏和,而非“禾苏”。
第22章 倾香园姑末第一次见苏和·自晓楽回城后,姑末便一直安排他着手调查迎客客栈的那起起火案··近日,总算有些眉头,晓楽特回来向姑末禀报··“少主,当日迎客客栈起火,虽然大火来势汹涌,但事实上被烧死的只有一人。
属下已经查出那日他去过倾香园,大醉后被人扶了回来,之后便是大睡一场·所以起火之后,只有他一人来不及逃出·属下检查过他的身体,他生前也的确有饮酒过度。
但是他被火烧死,没有任何火灰入口中,丝毫没有挣扎过的痕迹·所以属下猜测死者应是被杀之后,有人为掩饰其形迹,才点火焚尸的·而迎客客栈在中心地段,又发现的及时,火势很快便扑灭,并找出了他还算完整的尸体。
据和他同行另外几个人的口供,此人来自茜水国的一个边镇,是一位普通客商,平时也没有与人积仇,此次来北城也只是偶然·要说有什么特别之处,唯有一点,这人对美玉有收藏的爱好。”
“收藏嗯,继续说·”·“他看中的美玉,重点在美,与质无关·他在当地是有名的鉴玉师,所以对看中的玉所出的价格一向公道,从未与人发生利益冲突。”
“他的家属何在”·“不曾娶妻·”·也就是说,不是仇杀,亦不是情杀,只是迎客客栈的同行,只打算放火一把,却被他撞见,杀人灭口的吗一个勉强算是特别的爱好也还不至于被杀。
所以他被杀的真正理由是什么,北城来往的客商,多是交易不深,往来的过客·那为何又是茜水国,巧合一再巧合的背后,只能是指向唯一的真相。
“把他的基本信息记下,交给水青月,说是茜水国的人在北城被杀,需要彻查,给他一个交代·”·“是,少主·”·“另外,你继续暗中调查。”
不论水青月找人一事,真假如何·等两个结果出来,一旦他有所隐瞒,那他所隐瞒之事,必定是所追查的真相··“是·”·几日过后,晓楽回禀姑末。
“他在出事之前,最后去的地方是倾香园·在那里,曾单独见过倾香园的阁主·除此之外,一直与人同行·”·姑末捕捉到不寻常,稍纵即逝,并未深想。
“倾香园”·这事怎会与倾香园有所牵扯,该说有意思,还是胆大··“嗯,这事先不声张·”·“是,少主还有其他吩咐”·“先退下,过会去一趟倾香园。”
“是,属下告退·”·真相的结果,往往在情理之中,却更让人难以接受··姑末走出议事厅,看见正在凉亭喂食的禾苏··清晨的阳光洒下来,映出少女盈盈浅笑的模样,岁月静好,不过如此。
姑末走路没声的站在苏和身后,轻搂住苏和的腰肢··苏和手中喂鱼的饵食,惊得尽数落入池中,引来半池金鱼·愠怒回头看着姑末,说道··“阿末,你赔。”
“赔·”·“怎么赔”·“以身相许·”·虽然我苏和没有迟家姐弟那样的暴脾气,但就冲这口气,这说话方式,不回嘴□□到让你印象深刻,岂能罢休。
无奈这女儿身,这仇只能姑且先记下了··“……阿末,听肖伯说,你在调查之前迎客客栈的失火案,可有些眉目”·“有。
苏儿,李客来这个人,你可有印象”·阿末,你已经查到这一步了··苏和将紧张掩藏在“禾苏”的身份之中,沉思想了一会,不太确定的说道。
“没有·怎么了吗”·不知为何,姑末内心突然松了口气··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没事·”·苏和转身,将身子埋在姑末怀里,说道。
“你在找他”·“嗯·大火之后的尸体,确定只有他·实在蹊跷,而他在出事之前去过倾香园·”·苏和皱着眉头,想了又想,确定没有记忆,说道。
“倾香园的恩客不少,我实在记不得他·阿末,你不妨去问我们阁主,他或许知道什么·”·苏儿在倾香园待了很长时间,被阿幽所救时的记忆,以前肯定也有过,不该再让她记起的。
“也好,那我亲自去一趟·”·“嗯,去吧,我等你的好消息·”·嗯不应该误会点什么,或者叮嘱一两句再同意倾香园可是四国之下,有名的花楼。
看苏儿的反应,完全没有反对的意思·甚至闪烁着喜悦,姑末收回想要问出声的话,只好憋回,与晓楽前往倾香园··倾香园,在四国众多的花楼之中,里面的奢华、糜乱程度,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至于春色,花魁倩影不正在那跳舞·姑末的眼神不知道该落在何处,衣衫单薄的美人与公子哥,丝毫不避嫌的调情,还有二楼不间断断断续续传来的声音,分分钟想掉头走人。
“哟,这不是姑少将军么,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需要什么姑娘尽管说,我们不会传出去的·”·“……”·关于少主身边娇美人的传说,可是如今北城最火的话题之一。
没一会姑末的身边,围着一群“花花绿绿”·姑末说话不对人,说道·“带我去见你们家主人·”·知道是自家阁主的客人,那“花花绿绿”不再多说其他,对着楼上,喊着。
“菲仪姐,少主他要见主人·”·不多时,楼上传来女子平和的声音··“带他上楼·”·苏和在姑末出府后没多久,便回倾香园。
才落脚,姑末就在楼下询问求见··褪去衣裳,恢复男儿身份··阿末,我终于要以苏和的身份,站在你面前··“将军可是稀客,不顾家中美人,来我倾香园,不问女子,却是寻我苏和。
莫不是真有什么奇怪的癖好”·苏和听着脚步声,不等姑末开口,已经隔着一道屏开了口,直到说完走出来··红衣男子将墨发随意系于脑后,甚至有些散乱,胸襟半开,嘴角始终带着笑,一双丹凤眼恰到好处的媚,甚是好看。
好看面前名叫苏和的男子,分明是第一次相见,为何有几分眼熟,甚至听他语气,竟有几分窘迫··“在下姑末,此番前来,有一事询问。”
“哦”苏和走近至姑末耳边说道,“那将军为何不敢直视阁下,莫非是阁下长得太寒酸,唐突了将军”·靠的太近,苏和说话的气息,在姑末耳边,一点散开,冲向禁地。
这是苏和第一次以自己本来面目见姑末,他想要姑末喜欢这般模样的他,必须喜欢··为何不敢直视,姑末也想知道·这样独处下去,有危险··姑末不想过多纠缠,继续说道。
“阁主说笑了,姑末前来,的确是有事相求·”·苏和用一双媚眼,极度深情地看着姑末,不予理会·直到姑末实在无奈,看着苏和··苏和坐了下来,做请的手势,让姑末落座。
“菲仪,去备酒菜·”·“是·”·姑末一向滴酒不沾,只是偶尔陪迟梦幽,才会沾酒,但也只是浅尝即止·这红衣男子的模样,想来是要畅饮一番的,姑末说道。
“姑末有事在身,不便饮酒·”·苏和轻笑,右手勾起姑末下巴,调笑道··“少主这是何意来我倾香园不找美人,也不喝酒,莫不是真看上苏某了。”
苏和旁若无人的调戏,甚至胆大的要亲姑末,然后被巧妙地躲开了··苏和落座,酒菜有条不絮的上桌·“都退下……”·“晓樂退下……”·姑末头一回心虚,都退下也就意味着二人独处,同时也说明发生了什么也解释不清。
“少主……”·晓樂颇有深意的看了二人一眼,颇有几分疑神疑鬼的走出房门。·这个人,长的实在是太好看了·一双勾魂的眼,像极了书中吃人的女鬼。
少夫人,我该相信少主的定力,他是不会被迷惑的·但如何与少夫人解释说明,倒是有几分难··“阁主来北城也有些时日了……”·苏和不等姑末说完,打断说道。
“如果我是将军你,在问对方前,我会先报上自己的姓名·”·姑末拿起酒杯,敬酒道··“阁主来北城也有些时日了,是姑末失礼,先干为敬。”
待姑末饮尽,苏和回敬一杯,说道··“将军叫的这般见外,有什么事尽管问,阁下又怎敢知情不报·”·“李客来,这个人,可有印象”·“嗯,他来找过我。”
“他找你做什么”·“来我这儿还能是为了什么少主想不想体验一番·”·苏和询问中,已经站起身来,走到姑末面前,极大胆地坐在了姑末大腿上,伸手搂住其脖子,再次亲过去。
姑末的气息不稳,但多年身为北城守城将军的克制力,让他看不出任何变化来··姑末的双手,紧摁住苏和的双肩,说道··“迎客客栈大火,却只死了他一人。
而他最后去的地方是你这儿,他见的最后一人,也是你·”·“将军的手劲,可真大~莫非是舍不得阁下”·苏和嗔怒说罢,姑末松手移开视线··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苏和越发喜欢姑末,这神情可是禾苏不曾见过的。
苏和暗自高兴,起身坐回去·离开姑末时,用手轻抚了他的脸·说道··“那又如何呢不能因为陪他喝了几杯酒,就说人是我杀的。
奴家此刻正陪着少主您,那一会您府中美人过来问罪,又该说是奴家的错·这倾香园来来回回的恩客多了,都像您这样的,奴家还要不要做生意了·少主家中的那位,难道不清楚”·来倾香园一趟,不过是为了确认这件事。
人既然不是他所杀,再待下去也没必要·苏儿的身世,还轮不到外人来提醒·而且眼前的这个人,让自己烦躁··“阁主,姑末此番前来,只是为了确认这件事。
既然已经知晓,便不再打扰·至于他的死与你有何关系,自会查清·另外,苏儿现在是我未过门的妻,以后还请你和你的人,说话都注意点”·苏和眼看着姑末为了“禾苏”拂袖而去,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他为了不存在的“禾苏”,而凶我苏和本尊,虽然最后那句是自己故意试探的··现在的结果看来,他爱上的是苏和伪装的“禾苏”,并不是苏和本人。
而“禾苏”注定是个将死之人,终究给不了他白头、携手··苏和啊苏和,你算是爱了个彻底,连自己的醋吃起来也那么大味儿··姑末听了苏和故意挑拨的话,此刻必是着急回去的,第一眼要见的人肯定是“禾苏”,苏和这样想着,然后赶场子似的回姑府。
果然,姑末回府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寻“禾苏”的身影··苏和是以“禾苏”的身份出去,回来的·赶的有些急,只好在凉亭躺下。
夜风清凉,吹得人越发冷,还有几分倦态··苏和和衣躺着,衣衫单薄·手里拿着琴谱,一旁的瑶琴,被主人冷落,很是不甘··姑末突然焦躁的心,变得沉稳下来。
弯身抱起眼前的佳人··苏和略带困意的醒来,疑惑地看着姑末··“夜深了,外面冷·”·“嗯,你回来了·”·姑末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苏和,笑道。
“在等我”·“嗯·”·苏和说完,在姑末怀里蹭了蹭··从心底深处的暖意,蔓延至全身··“夜里冷,披件外衣。”
“嗯,知道了·阿末,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姑末舍不得松开,最近禾苏的样子,总是在发呆·变得越发安静起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这让姑末不安。
“苏儿,我们成亲·”·姑末并未放下,而是抱着苏和,回房去了··“嗯,好·”·姑末突然的转移话题,苏和心里奇怪,这是受委屈了给了一个安慰的回答之后,便是一路的沉默。
三日过后,姑末在书房翻看北城的诸多事宜·门外晓楽敲门,说道··“少主,水王爷求见·”·“嗯,进来·”·水青月一身轻便打扮,颇有几分落魄书生的模样。
在姑末面前,作揖说道··“姑少主,迎客客栈起火一案的死者李客来·我这里已经有了眉目,为感谢收留之恩,特前来详细说明,还望有所帮助·”·“王爷请说。”
“李客来,确是我茜水国之人·他此次来北城也是为了追寻美玉而来,不料却命丧于此·可谓是突造横祸,同行中,大家是在路上偶遇结伴的。
他在凡玉阁挑中了好些美玉,买好之后,天色不早,便再借宿一晚,待明日再启程·这时,同行之中有人提议去倾香园,一睹花魁的天资绝色·一番劝说之后,一行四人去了倾香园。
李客来这人不擅长饮酒,偏喝了不少,酒醉正酣时,说了不少醉话·”·“他说了什么”·“他说他认识茜水国的公主,说什么那位公主独自带着一小男孩,在他家里住过一段时日,有信物作证。
但没人信,毕竟酒醉之后说大话的大有人在·虽然他拿出来的信物,是一块价值倾城的玉佩,但现场除了他,没有人是茜水国居民,自然认不出来,那是一对紫玉玉佩。
茜水国皇室祖传的,茜水国公主与圣上各自一枚·这么说少主也该明白了,李客来口中的公主与小男孩,正是本王的姑姑御风公主与三弟·姑姑当年出宫后一直躲着父皇,看来是在他那儿住了一段时日,直到姑姑离开。”
“那他为何,又见了倾香园阁主·”·“那日,他醉的厉害,同行之人带他离开·而他出门前撞上了阁主,他一眼认出是当年的那个小男孩。
两人闲谈一番,离开时李客来还是好好的,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本王还未查出·”·“所以你的意思是,那位阁主,便是你此行的目的·”·“是的。
他叫苏和,又有一双丹凤眼·是什么人不需要本王再多提醒,而你们的莫皇,他负了我姑姑·后面的事,本王自会派人去南央国核实·皇兄说过不与北城开战,本王亦不会食言。
但是往后,本王不敢保证·”·晓樂在姑末耳边,轻声说道。·“少主,他所说的与调查结果相差无几·”·姑末点了点头,问水青月··“我这桩案子,还未归案,你要带他回茜水城不行。”
“小弟并没有同本王回城的打算,本王此番尊重他的选择,他日定会接回·至于李客来一案,并非他所为,是有人在刻意引导,还望少主明察,日后多加小心。”
“多谢提醒·”·“皇兄身染重疾,必须赶回·姑少主的恩情,他日必当报答,今在此一别,望珍重·”·第23章 北城地图既出战乱即将到来·水青月离开北城,姑末自是高兴的,却也总觉得哪里有一丝违和。
当初,水青月看向苏儿的神情中,更多的是询问之意·虽然吃味,却也不觉得有什么·眼神之中,没有丝毫的男女之情,而他离开的那日,与苏儿再次擦身而过时,已经是完全的陌生人了。
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难道因为确定倾香园阁主才是他所找之人,于是对苏儿没了兴趣·到底什么理由,让他如此肯定,而后轻易离开··既然容貌相似,难道就没有可能苏儿是苏和的双生子妹妹·姑末心中的疑惑,缺口越来越大。
说道··“晓樂,再去细查一遍。”·“是,少主·”·苏和是在水青月离开前过来的,正好听见了后面部分·姑末吩咐晓樂再细查一遍的用意,是不信任,还是查出了什么?·放下端过来的点心,问道··“阿末,阁主他真的是南央的殿下”·“嗯,是的·”·禾苏面露难色,继续说道··“阁主,他对我很好。
那个人绝不会是他所杀·”·“你放心,这件事与他无关,我自不会拿他怎样·倒是你,可有在准备成亲的嫁衣·”·苏和被姑末成功转移话题,羞涩一笑,说道。
“阿末伯母还没同意……”·“你是她的儿媳,错不了·”·姑末说完,走至苏和面前,脸伸过来,一副要亲的样子,被苏和躲开了。
“我约了人·”·姑末脸色一变,问道··“谁”·“肖伯……”·姑末脸上的神情,让苏和的回答,整的半黑半百的,说道。
“……做什么”·苏和方才是故意的,看到了姑末的反应后,更是高兴不已·然后走到门外,回头对姑末说道··“还不能告诉你,我先走了。”
姑末越发喜欢现在的禾苏,当初更多的原因,是惊鸿一瞥后的惊艳,没有排斥,只有想要接近的直觉··而现在,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影响着自己。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目送禾苏离开之后,姑末尝过点心之后离开··自水青月挑明苏和的身份,离开北城之后·姑末心中的迷惑一直不曾消除,奇怪的是,这种感觉,在面对苏和时,会消减许多。
大概是那件案子的因果,还没有头绪··姑末离开姑府,独自前往倾香园··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潜入苏和的房间··“将军,这是何意”·姑末虽是潜入,但并没有闯入的打算。
之所以避开众人,也是不想多生事端··以苏和的能力,又怎会不知道有人入房来··但眼前的这一幕,姑末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作答··隔帘后面,苏和正在沐浴。
薄雾微起,气息不稳的问话,更是撩人··看不清身影,只能听见愠怒的声音传来,还有起伏不定的呼吸声··姑末第一时间转身,垂下头,背对着苏和说道。
“抱歉,是姑末唐突了,这就出去·”·“站住”·接着便是出水的声音,以及脚踩在木板上,水滴下来的声音··苏和的右手掌,轻拍在木桶边缘。
纵身一跃,落在了素衣前··随意披上后,向姑末走去··“将军,近日来倾香园怪勤的,不怕夫人怪罪”·苏和半开的衣襟,脖子以下的锁骨,落入姑末眼底。
在微亮的烛光之下,若隐若现··说完这句话后的这一瞬间,姑末看出了他的悲伤·沉声说道··“今日多有不便,姑末先告退·”·苏和继续向前,拉近两人的距离。
对上姑末的视线,动人一笑,说道··“想走将军难不成是打算白看阁下的身子,打算一声不响的离开·”·姑末一时语顿,在他面前,说话从来讨不到好。
“这……”·“难道不是阁下的贴身侍女,并未传来将军求见的消息·所以将军,是特意避开众人,独自潜进来的。
那么,不论是将军现在出门,还是阁下大喊一声,结果都是一样的·看来是禾苏那丫头对将军太好,将军竟不担心家中娇妻吃味”·“阁主多虑了。
既然阁主不介意,姑末便直说了·李客来为何私自与你见面”·“不过是痴人的一点念想罢了,将军想知道”·“与案件有关”·“无。”
“那换个说法,他与你什么关系”·“恩人·”·阿末,你的温柔,都给了“她”吗·“那枚玉佩”·“阿娘送给他的。”
苏和按住蠢蠢欲动的左手,在桌边坐下··“你可知他有什么仇家”·“将军真爱说笑,我与他十多年未见面,能知道什么”·苏和刚洗完澡,一时烦闷起来,说话语气转硬。
姑末也是有几分奇怪,突然的这是怎么了·看来事情已经很明确了,有人知道李客来与苏阁主之间过去发生的事··甚至还知道那枚玉佩的来历,所以巧妙的设了一个请君入瓮的计。
李客来之死,在此去过倾香园,见过苏阁主·就连喝过酒,也被算计在内··那么现在就结果看来,请君的“君”就是本人,入瓮的“瓮”则是倾香园。
绕了这么一大圈,目的何在,意欲何为·“他人既不是你杀,那你身是南央的二殿下,又是茜水国王爷,不管在哪都比在北城要好,苏殿下这是为何呢”·苏和染上- yin -霾的眸子,让人心疼不已,姑末记起昨夜的梦。
梦里,他亲了一位小女孩的脸··一身红衣的小女孩长大后的模样,竟然是面前这位红衣男子,吓得姑末从梦中惊醒··“将军,想知道”·姑末在苏和面前坐下,语气一转,说道。
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请说·”·苏和单手托腮,将心中暗喜隐藏,侧目说道··“都是琐事,将军真要听”·“嗯。”
苏和捻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说道··“当年,阿娘为了躲避舅父的暗探,从未离开过青山镇·阿娘的脸上有疤,本就知道的人不多,又如何能联想到她就是水皇在找的公主。
而李客来原先是看中那枚玉佩,才收留我们母子的·从阿娘口中知道了玉的来历,还有身份之后·知道那枚玉佩的来历和玉质,是买不起的··他还是选择了收留我们母子,并且替我们隐瞒了身份。
这么多年过去,他从未做过出阁的事,对我们母子很好··那枚玉佩,阿娘知道他喜欢的很,送给他也是不会接受的·所以是在离开那日,阿娘特意留给他的。”
苏和手中的酒杯,从说起,就没有停下··“我曾听到过他对阿娘表明心意,被拒绝后,竟一直未娶·唯一人倾心不得,终生未娶,最后竟被那唯一的念想,所害。
将军,你说这人,怎这般痴傻”·姑末拿走苏和还在喝的酒杯,说道··“苏殿下,你醉了·”·“将军,你可知酒不醉人人自醉我不过也是与他一般,在此等一人,共白首罢了。”
为何,听到苏和口中的这番话,会觉得心烦意乱,如此想要安慰他··姑末的手,在想要做出动作之前,手已经伸了出去··目光触及到苏和的脸时,姑末控制了心底深处的欲望,收回手,说道。
“苏慕,你可知他在哪”·苏和稍作停顿,几分醉意说道··“他我一定要杀了他·”·听到苏慕的名字,苏和悲伤的神情,收敛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恨意。
这让姑末松了口气,那张脸上,不适合被- yin -霾所遮挡·说道··“所以你不知道他在哪·”·姑末此番前来,一是确认李客来的死,与苏和或多或少的有什么关系。
二是打探苏慕的下落,苏慕来北城已有段时日·但是他的下落,怎么也没有查到··知道苏和没有苏慕的下落,姑末起身··苏和抬眸,半眯着的丹凤眼,动人心魄。
说道··“将军,这是要回去”·姑末低垂着的视线,与苏和对上·说道··“倾香园暂且先停业几日,告辞。”
“夏雨菲菲惹愁思,冬雪刺刺妒红颜·这场夏雨过后,迎来的便是北城入冬的第一个月·将军真要离开”·苏和说话时,眸中染上一层雾气。
姑末的脚,被定在此处··那日的小女孩,在树荫之处,不停的四处张望·走两步,又回来·再探出头,不时张望过往的人群··那模样,姑末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所以跑过去,亲了亲她·这是安慰的一种方式,是母亲教他的·只是,当小女孩讶异地看着他时,姑末害羞的逃跑了·再回来时,早已不见小女孩的踪迹。
此时的苏和,像极了那时的小女孩,令姑末心疼不已··姑末坐了下来,说道··“北城向来只有冬夏两季,而冬夏交替之际,容易感染风寒·苏殿下,不必感怀。”
苏和不答,继续往下说··“运气好说不定能遇上下雪,七年前,那是她第一次带我来北城,天空正好在飘雪·我虽冻的通红,却也兴奋不已,她实在看不下去便将我抱入怀中。
每年夏季最后一场雨,都是一连好几天,夜里更是不停·将军,何不陪我喝一杯”·苏和将酒杯递给姑末,姑末接过,一饮而尽··“将军这么痛快,不担心我在酒里放什么东西”·姑末拿起酒壶,往自己空了的酒杯里斟满。
说道··“我既已留下,还担心这个”·姑末说完,将酒杯的酒饮尽··“将军一直守着北城,可曾想过离开”·“不曾。”
姑末说完之后,听不到苏和回答,想来是陪聊的回答太过生硬,姑末补充道··“这是姑家的责任,若是守城,去哪都是一样的·”·苏和低眉,轻轻应了一声,“嗯。”
气氛突然干冷,只有呼吸声,而心跳声在饮酒声里消散··好一会,才传来苏和的声音··“若你不是姑家的将军,你有想过离开吗”·“不曾。”
不曾吗·若是你守的城不在,你也不离开·那若是禾苏让你离开,你也不离开··“将军,北城的雪很美。”
“是的,很美·”·沉默的氛围,再次弥散来··姑末、苏和在这夜色中,一点烛光,三两雨声,几点凉意·手中酒杯未停,静默中独白。
苏和看着眼前,睡到在桌上的人··心中暗喜,阿末,你终究还是信我的,对吗··不这么做,你不会轻易醉倒··苏和抱着姑末,轻放在床上··静默中,目光始终停在姑末的脸上。
放在姑末脸上的手,放了又停,停了又放··最后,那只手,停在了姑末的唇上··“末,你为什么不愿离开”·北城,我毁了你的北城,你会杀了我吗。
你爱上的是男子,不是你以为的“苏儿”,你能接受吗·苏和坐在床边,将吻落在了姑末的唇上··不敢眷念太过,苏和的吻,一触即逝。
苏和的头,埋在姑末的怀中·末,我所有的一切,你可都能接受··苏和推开门,走向雨夜中··爱也好,恨也罢·若所有的一切,都是在最坏的边缘。
我将不惜一切代价,也只要你一人,便足以··夜色中,夏雨潮- shi -,凉意袭来··苏和撑着伞,赴约··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苏慕一身夜行衣,被完全的笼罩在夜色之中。
那双眼,却亮的出奇,看着苏和的神情,更是猎人看猎物一般··全然未放在心上,有着虐杀的恶趣味··苏和讨厌苏慕的眼神,尤其是那双眼对着自己的时候。
但是讨厌,不代表不敢··苏和冷清的眸子,对上苏慕,丝毫没有退缩,更多的是恨·苏和的心思很简单,对什么人,不会放在心上,故无所谓爱恨·但是面前的这个人,是他唯一恨的人。
“苏慕,你为什么杀他·”·苏慕皮笑肉不笑,说道··“当然是为了你,我可爱的弟弟·还是你想让我去提醒他,你的身份和- xing -别”·“这是我的事,你最好别插手。”
苏慕冷笑,伸手捏住苏和的下巴·说道··“我不插手,我只是在提醒你,时间紧迫,我要的东西,可有到手”·苏和挣开苏慕的禁锢,从怀中拿出北城的秘密部署图,冷冷说道。
“这是你要的这里面有数条暗道,你的目标只是北城,所以没必要伤及无辜·我知道你可以避免,还有你答应我的,不要忘记,否则——”·“事未成之前,再多的条件也是没用的。
小禾苏~你该醒醒了·”·“你”·这最后的一场夏雨已过,冬夜即将来临··地图已出,北城即将城破··阿末,我若是坦白,就一定会得到你的原谅吗·这天下,这城墙,我都可以不管,唯独你。
第24章 谁是谁的谁的谁·苏和回来后坐在床边,守了姑末一夜··一早便让菲仪传信,去姑府叫来姑末的随从晓楽,此时已经在门口候着··姑末是在苏和的床上醒来的,头还隐隐作痛,扶额起身。
苏和看见姑末醒来,走过来递给姑末一杯醒酒茶,说道··“将军,你醒了·先把这杯醒酒茶喝了·”·姑末本想拒绝,但不知为何,面对苏和时,拒绝的话收了回来。
接过苏和手中的茶杯,皱了皱眉,说道··“多有得罪,告辞·”·喝过醒酒茶,姑末已经下床··“时辰尚早,将军何不用过早膳再走。”
姑末不给苏和挽留的机会,越过苏他,说道··“不必·”·苏和随着姑末的身影转身,语气冷转,说道··“也是,将军一夜未归,夫人该着急了。”
姑末推开门,门口已经有晓樂在等候。回头看了眼苏和,苏和的神情,已经是初见那般。料到姑末会回头,正打趣的看着姑末。姑末心中升起一片涟漪,掩饰的极好,转身就走。·身后传来苏和的声音,说道··“将军,谢谢你·”·谢什么谢昨日苏和不知道,就是想以苏和的身份,对姑末说这句话··话音刚落,姑末的背影已经消失在眼前。
末,你爱的,最终还是那个“她”··苏和收敛笑意,眼神中一闪而过的狠厉··姑末、晓楽一路沉默回到姑府,在议事厅停下··“少主,地图不见了。”
姑末的思绪还没缓过来,还停在苏和的那句“谢谢”之中··晓楽也没料到,一向沉稳的少主,竟也有失神的时候,只好出声提醒道··“少主……”·“嗯。”
南央终于沉不住气,有所动作了·姑末心中,却始终有疑惑,尤其是昨夜··“让暗部准备好密信,让城中人做好随时离开、随时回来的准备。
然后对城外人暗中控制,此次行动,暂时只动用暗部,其他不变·”·“是·”·姑末回来想了许久,有件事,在他的脑海中,越发清晰起来。
苏儿无疑就是那个小女孩,可苏和的脸,为何与记忆中的小女孩,毫无违和··苏和与苏儿,脑海中同时出现时,一闪而过的两个人,竟重合在了一起··姑末有点不敢相信,却又不得不信。
水青月第一次遇见苏儿,再到后面,以及离开后的态度转变··他找的人是苏和,同时也是“禾苏”··阿幽也是知道的,所以才会反对,只是没能阻止。
那么,所有的这一切,都是你为了骗我,伪装出来的··苏儿,你对我的爱,可有几分真·兄弟二人一切演出的这场戏,而我对你,深信不疑,甚至配合表演。
苏儿,到底是不是你··门外有敲门声,肖伯的声音传来··“少主,用膳了·”·姑末打开门,说道··“嗯,我先回房换件衣裳。”
肖伯小心的问道··“少主,您和少夫人吵架了”·“没有·”·鬼使神差的,姑末还是将心中的问出,再次确定一边他的猜测。
“少夫人昨日可有找过你”·肖伯想了想,“是找过了的,但是没有遇上·”·“怎么说”·难怪最近气氛不对,原来是一场误会啊,赶紧解释一遍。
“少夫人想知道少主、老爷、夫人的口味,最近一直在往我那儿跑·少夫人学得很快,已经差不多了,等老爷夫人回来,一定高兴很高兴·昨日也有约好一起的,但突然有事离开了。
之后少夫人去找我,但是没有遇上·”·姑末已经知道了答案,再一次确认,也只是心中的寒意更深··“嗯·”·轻应一声,离开了。
苏儿,这便是你的答案··那杯酒里,你放了青青草的粉末,至于那块饼干里,你放的是红素花··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二者结合,对身体没什么危害,只会在无形中影响其饮酒量。
且不让人察觉,而酒量突然下降,其实也没什么好怀疑的··阿幽刚来北城那会,便是喝酒没个度·最后实在没法,只好偷偷分开放,才让她睡着··而这次,也轮到了自己。
姑末走至苏和的房门前,始终犹豫着·不确定他要找的人,在不在里面··来回走了三次,最后还是决定敲门··转身时,苏和打开了门·眼底有一丝诧异,还有慌乱,很快就被掩饰了下去。
若是之前,姑末只会觉得这是在害羞,但现在他无法忽视他所有的不自然··苏和赶着回来,进屋后换上衣服就感觉房门前有人·能在他房门前犹豫不决的,除了姑末,又会是谁。
一番梳妆打扮后,这才打开门,故作惊讶··“阿末,你找我有事”·“嗯,我过来看看你·”·姑末说话,看着苏和的眼神却未动。
苏和故作轻松的语气,问道:“我,我脸上有东西吗”·“没有,你很好看·”·所以阿末你,喜欢的是这张脸如果可以,这一瞬间,苏和想毁了这张脸。
掩饰情绪,低下头··“嗯,谢谢·”·姑末后知后觉地想起,吃饭时间到了··“去吃点东西·”·“好·”·这几日接连不断的夏雨,缠绵的爱意,竟也开始惆怅起来。
自那日过后,姑末给苏和的感觉,总觉得哪里不一样··“阿末,你有心事”·“有你在,我不会·”·苏和走到姑末面前,伸出双手,落在姑末眉间。
“你蹙着眉·”·苏和带着凉意的手,试着抚平姑末的眉间,却被姑末用右手一把抓住··这动作对比之前,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怒气··姑末自从知道禾苏,就是苏和后,一直在纠结。
既等着他来解释说明一番,又想确定对他的感觉,当年一见倾心的“小女孩”也是他,姑末不信巧合·那这些都只能说明,他爱上的,从始至终,都是同一人。
对姑末来说,过去是被这张脸的外表所迷惑,从未注意到这双手,虽然纤细,却是如同小诀那般,而不是阿幽··姑末将抓住苏和的那只手,把它放在自己腰间扣牢,随后搭在苏和的腰上。
这样的触觉,苏儿,你当真是他,是那名红衣男子··贴着的身子,从腰间传来的热度,这感觉不会有错··为了证明,这是爱意,还是热度··姑末的左手,拖住苏和的后脑,吻了下去。
苏和不明白,还在禁欲中的人,怎的突然就有了兴致··在此之前的姑末,他的吻霸道而温柔,甚至是不沾有欲望,这一次,苏和感觉到危险··姑末的吻,霸道起来,长驱直入,没有给苏和躲避的机会。
已经纠缠起来,苏和根本招架不住,全身发软,被姑末抵在柱子上··原本只是想确认一遍,对身为男儿身的苏和是不是也有那种感觉,只是姑末也不曾料到,在知道禾苏是苏和,是男子之后,对他的欲望,丝毫不曾减退,甚至是无法控制。
姑末落在腰间的手,撩起苏和的裙子下摆,顺着大腿,一路向上,从腰间到后背··他想要怀中的这个人,想听他亲口承认,想让他以最真实的面目,出现在自己面前。
不论是苏和,还是禾苏,请结束这一场伪装的欺骗,真实的回答,爱与不爱··情难自禁,还有往上的趋势··苏和一惊,挣开了姑末··姑末的欲望,正抵着苏和,而苏和,再继续下去片刻,就无法解释了。
在这节骨眼上,不能再出差错··分开的两人,气息都不太稳··姑末将欲望压制下去后,走近苏和,半搂着·带着还不太稳的气息,柔声说道··“苏儿,我对你做这些,你怕吗”·苏和将头靠在姑末肩上,仰起头认真地回答。
“阿末,只要是你,不论做什么,我都不怕·”·姑末握住苏和的右手,放在自己的左心处·深情道··“我的心跳,只为你跳动。”
姑末每次深情的表达爱意,对苏和的来说,都是一种新的折磨·却在看向姑末的双眸中,找到了自己,同样深情道··“吾亦如君心·”·姑末方才将苏和的手放在左心时,刻意撩开了苏和的衣袖。
·那根红绳,还好好的戴在苏和的手腕处··怀中人在听到深情告白后的反应,神色有异,皆落入姑末的眼中··我的傻苏儿,你难道要一直不明白,我喜欢的是你。
真实的你,伪装成女装的你··只因是你,此刻感受着我的心跳的你··苏儿,三日之内,我给你主动找我的机会·三日过后,谁也不能保证以后,你可会主动坦白·阿娘,和儿很害怕,心里越是害怕越是不敢告诉他真相。
而这个真相,他早晚会知道,可自己仍然害怕··在绝味楼埋伏迟梦幽的是苏和,城外遇袭也是苏和,跟着去墨孤也是……·姑末若是知道,他的苏儿一直在利用他,该如何是好。
可你知道吗,我真的很爱你,爱到连女装的自己也要吃醋,谁接近都不允许··可是我却胆小,每一次想开口,仍说不出口··阿娘,我该怎么办··几日过去,姑末给苏和的感觉,更是奇怪,却又无法说破。
尤其是他每次看着他对着“禾苏”深情的模样,心便如刀割一般难受··谁是谁的谁,谁又分得清··“肖伯,你看见阿末了吗”·“少主他不在府上的话,只可能是出府有事要办,少夫人不必担心。”
“最近是有发生什么吗”··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这……能有什么事,有少主在,安心便是·等少主回来,我派人过来。”
已经开始行动了吗动作这么快的·姑府也已在警戒当中,苏和你还打算逃避吗·“肖伯,今日的晚膳我来准备吧。”
“少夫人……”·“肖伯~小苏好几天没见到他了……”·“好好好·”·待苏和准备好晚膳,便坐在凉亭等着。
从夕阳晕色起,等到夜幕降临,姑末仍然没有出现··苏和带着困意,趴在桌上睡着了··“少夫人,夜深了·”·苏和揉了揉眼,说道。
“他,还没回来吗”·“嗯·少夫人先去吃些东西,少主回来我会转告他的,有什么事明日再说也不迟·”·苏和起身,看着回廊处。
明日吗有多少事是明日无法做到的,今日,愈感不安··“肖伯,您先下去歇着吧·”·“少夫人你……”·“不用担心,可以准备些酒菜过来吗肖伯。”
肖伯叹着气,平日里看着的两人,不是挺好的吗··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肖伯只好无奈,一会等少主回来,好好的训斥一番··“小苏,有什么事你也可以和肖伯说说,肖伯会替你讨回公道的。”
“肖伯~没有的事,就是突然很想见他,而他一直没回来,我只是有些担心他·”·“嗯,那就好·”·苏和在肖伯准备酒菜期间,回房洗了一身澡,再回来时不见人,只有酒菜。
拿起酒壶,小心斟满酒杯··末,我们都在不安,却还要继续假装下去··即便你最后选择的是她,我意已决·陪在你身边的,只能是我苏和··末,从你为我系上红绳的那刻起,你便没有了选择。
苏和饮酒一杯,洗完澡换上的,是一件分不清- xing -别的红色长袖舞衣··阿娘只跳过一次舞,那日她的笑,是最美的一回··她说,爹爹的人,要来接我们回去。
离开北城之前,在月色下跳的··她说,最动情的舞,必是跳与最心爱之人所看··那样的舞,才是最能打动人的··苏儿,你记住,这舞,一生跳一次,便足以。
末,我曾无数次起跳,唯这一次,只为你一人··你我之间,从开始便是个错误··真要解释,如何解释的清··言语表达,不及行动来得直接,所以我把苏和,整个人,整颗心,皆送于你一人。
末,你可能接受·不论明天与否,今日我的答案,与你有关,末··长夜漫漫,苏和手中的酒,一杯接一杯··白皙的肤色上,染上一层红晕。
仍不见姑末的身影,苏和的眼神,亦没有动过··情深至此,收不回来的爱,那便一直爱下去,就好··作者有话要说:·没人吐槽的小作者,想自己吐槽自己了,,,,·第25章 月下起舞为君顾·姑末这几日,始终在等着苏和的主动坦白,已过去三日,丝毫不见他有要坦白的迹象。
所以你是宁愿选择骗我,也不愿向我坦白··苏儿,这便是你给我的答案可我还是想知道,你是骗我多些,还是爱我多些·都说上阵杀敌的将军,一身是胆。
而姑末,从心底升起的惧意,让他不能不敢将这件事说破,他对苏和的爱,让他不允许失败··而近日里北城暗处隐隐出动,姑末只在很晚回府,这也是迟迟听不到苏和坦白的原因之一。
姑末如往日一般进门,风中传来浓郁的酒香··“少主,您是不打算回府了吗少夫人等了你一整天,现在还在凉亭那边等着你·”·肖伯是过来人,从二人的神情,便能推测两人之间发生着什么,只是不便明说。
老爷夫人那边,肖伯在少主收到回信之后,私自寄过去一封,想必不出半月,二人必能回城··亲事一旦确定,再折腾也不至于弄丢少夫人,如此想来,肖伯放心的退下休息去。
姑末隔着距离,看着苏和,直到苏和意识到身后的目光,回眸朝姑末微微一笑··月色之下,苏和已有几分醉意,红色的外衫有些散乱,随意地搭在主人身上,露出衣襟之下白皙的肤色。
姑末走过去,拉着苏和的手心问道··“可冷”·苏和未料到姑末此问,几分涣散的眼眸迟疑着,等意识到姑末所问,笑道··“不冷。”
苏和的手微冷,喝了酒如火在烧,怎知几分冷暖··松开握住苏和的左手,放在细腰处,拉入怀中··“哪来的酒”·“芄兰小院里,她的。”
“酒伤身,没有下次·”·“嗯~”这一声撒娇,融进姑末骨子里··苏和却并不打算放过姑末,在怀里蹭了蹭··“不要,好喝。
阿末,你也尝尝·”·姑末不回答,苏和仰起头,说道··“好不好”·几分哀求几分委屈,姑末只好在心里叹气··你这般模样,怎可拒绝。
那为何不坦白,还是你觉得我无法原谅你·姑末喝下苏和手中酒壶里的酒,许是心理作用,竟觉得有几分放松··苏和看着夜空,清冷的月光照泄在二人身上,苏和说道。
“阿末,我跳舞你看·”·“嗯·”·姑末坐下,看着走向树下苏和的背影,如痴如醉··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苏和停下,一个回眸,使得姑末的心跳漏了半截。
七分醉意的苏和,脸上有着动人的红晕·墨发散乱,左肩落下大半,很是魅人··再回头,留下的,仍是背影··苏和左三圈、右三圈的旋转着,每一次回眸、抬眸、凝眸,看着的都是姑末。
阿末,你眼底的- yin -霾,是为何·是苏慕的一步步逼近,又或是在我·不必感伤,此刻你是我的,我是你的·我所有的一切,都将送与你。
很多真相,不说破便能明白,才是最好的··今日之后,不论你作何选择,我都选择你··在南央,跳舞是女子为取悦男人所学··苏慕说过:“怎么,有南央苏后她护着你,便真把自己当二皇子”·“告诉你,只有有我苏慕在,不要妄想”·“这位是来教你舞技的,最好听话,否则你只会生不如死。”
“说过多少遍,给我好好练”·随着苏慕的话落下来的,还有他手中的软鞭··那是南央对待俘虏的刑罚,而它此刻对付的,确实南央二皇子。
软鞭有个极好听的名字,唤为美人折·顾名思义,用它处罚的俘虏,皆是女子,为套话,或者使其屈服而使的··美人折所过之处,没有伤痕,被碰及时与一般鞭没什么不同。
但一旦出现药引,便是生不如死··被鞭打过的地方,如虫咬瘙痒难断,那些地方只恨不得从身体上挖出来··可口服、外服,苏和已经被折磨的害怕··在第三次发作之后,温顺起来。
在宛姨离世后的第三日,苏慕对他说··“倾香园是南央世代留在北城的暗探,你去接管它,助我攻下北城后,我放你自由·”·自由他那样的人,怎会将一手掌控的自由再还回去。
苏和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如今要赔上的,可不只北城,还有眼前所爱··阿末,我不会让你出事,也不会让你一心所护的人北城出事··不问往昔,此刻起,我苏和只此一生,皆为你一人。
月光下,红衣男子跳着动情的舞,眼神落在眼前一身墨衣英俊男子身上··深深地情意,落在树下的- yin -影之中··苏儿,事已至此,你还不打算对我坦白·过去,都只是为了利用,才接近不拒绝·只要你肯说,不论是何缘由,我都可以不怪你。
又或者,你在担心你我- xing -别不同,我无法原谅··可我爱的是你,如此深刻·无关- xing -别,还是说你从头到尾的伪装,只是我在一厢情愿··看着苏和的一颦一笑,姑末不想放弃眼前的这个人。
苏儿,你是不是也曾这般跳舞给谁看姑末想想都不能接受,你只能看着我一人,哪怕是困住你··我不想、不能放开你,可是北城的安危,是我姑末的责任所在,更是使命。
这一场战乱若是因你而起,作为北城的少主,我该如何护你周全··纵使情深,奈何缘浅··苏儿,若你一直不打算坦白,那我便放你离开··只要是你想要的,我能给的,我都能做到。
北城之外,再不相见·我会假装不知情,然后活在你为我编织的梦当中··苏和跳的有几分疲惫,停下拿过姑末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随即坐在姑末腿上,双手搭在姑末的脖子后颈处,主动吻了上去。
这份主动,让姑末心绪难平··苏儿,你对我,也有几分爱意的··这一刻,情难自禁·姑末半搂着苏和,深深地回应着··既然今日之后,你我此生无缘。
他日再相见,必是兵戎相见·那么,这一回,就放肆这一回··苏儿,我决不与你动手,但北城的安危,我不会退让半分·生死何故,只要北城能守住,无所谓生死。
北城之后,小诀的仇,如何能报·又或者,拿什么来护他周全··两人的气息不稳,慌乱中姑末对苏和的腰带无从下手··这边姑末的动作缓慢着,苏和已是欲/火难耐,在姑末与腰带还在打招呼时,将姑末压制在石桌上。
苏和在姑末身上一阵乱摸,又是扯又是拽的,更是一阵乱吻··姑末经苏和这一撩拨,哪里还顾得上其他··也不知是谁说,成亲之后才能如此··抱着苏和一个翻身,姑末撕开那烦人的衣裳,抱起苏和,轻放在石桌之上。
苏和半眯着眼,双手搂着姑末的脖颈坐在石桌上,一对迷乱的眸子,不解地看着姑末,轻喘着说道··“嗯……末……我要~”·姑末快速解开不成样子的衣裳,铺在苏和身后。
左手托着苏和的后脑,右手在苏和身上摸索··细碎的伤口,触及姑末的深情,爱怜地深吻着··托着苏和的手,小心地将其压倒在石桌上··姑末时而霸道时而温情的吻,引得苏和轻颤不已,急切的索要更多,半弓着身子,反复在姑末身上来回蹭。
姑末有条不紊地全凭直觉,毕竟这可是他的第一次,虽说确定苏和的- xing -别之后,看过书籍、画册,但此刻这般,还是生疏了些··意乱情迷的苏和,再加上酒精的作用,此刻完全沉浸在情/欲当中。
“嗯~末……抱我……我爱你·”·似是为了配合苏和的表白,姑末的手已经一路摸索至苏和禁地的入口,毫不留情的伸进手指。
刚表露爱意的苏和,吃痛的皱着眉··“唔……”·姑末的吻落在苏和,蓄满眼泪的凤眼之上··又是一个缠绵柔情的吻,竟让苏和尝出几分苦涩来。
姑末握住苏和不安分的手,让他感受自己的欲望·惊得苏和白皙的身子,更是染上一层红晕··苏儿,我爱你··姑末在心里一遍、一遍地说着,即使那个人听不见。
苏和的身子,被完全打开··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感觉到体内姑末的存在时,除开蔓延全身的疼痛之外,还有一丝窃喜··末,你接受了这样的我·我是不是可以期待,你爱的人是我苏和。
看着此时还能走神的苏和,姑末一个挺|身,苏和被刺激的惊呼出声··“啊……末……慢……慢点……”·一晌贪欢半世恩,他朝夜醒浮生梦。
姑末抱着苏和一番清洗之后,将苏和抱回房内,轻轻地放在床上··姑末看着苏和几近苍白的脸,又是心疼又是气急··这自持力在苏和几番简单撩拨之后,完全是不堪一击。
姑末要的有些狠,几乎是不留余地,即使听见苏和嘶哑地讨饶声,依旧不做回答的不曾停下来··姑末也有几分嘶哑的嗓音,沉着声说道··“下回可还敢。”
敢什么·姑末不说,眼前沉睡之人亦无法作答··姑末伸出手来回在苏和脸上磨蹭,不为所动的将军脸上,此刻尽是不舍··北城决不能毁在我手上,即便是死,也不会让北城落在苏慕的手上。
“少主,苏慕的人,开始行动了·”·这就开始了姑末的眼神,停在苏和的脸上··这样的一张脸,看多少遍都不觉得够,此时此刻,却只能选择离开。
对你来说,在苏慕的身边,才是最安全的··苏儿,再见··“嗯,行动·”·“是·”·姑府的人,还有北城上下,尽数出了城。
夜色之下,北城只看得见一片火光··月光不知是羞涩,还是有几分害怕,躲在几片乌云之中··苏慕的人果然迅速,这就到了··好在城中之人已经分别离开,一座空城而已,我有的是时间和你耗。
火光之中走出一人,正是苏慕··“姑少主,被枕边人背叛的滋味如何”·同样的一双眼,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苏慕好看的眉眼,被戾气侵蚀,渐失色彩,迟早会被反噬。
苏和的眉眼,妩媚而柔和,只让人沦陷··“这是你与我之间的事,何来背叛·”·“哦听闻北城少夫人美貌倾城,不知可否赏脸见一面。”
这话说的客气,语气却是威胁··“内人愚钝,只怕碍了太子的眼·”·弟弟啊弟弟,想不到你看上的,还是一位痴情人··苏慕回归正题,说道。
“北城在姑家的庇护下,尤其是现任将军您的掌控之下,更是繁华热闹非凡·在北城,有人不知道莫家,但凡无人不知姑家·而在墨孤,竟有人行刺将军您,如此胆大之人,不知莫皇如何说明呢”·“太子这是何意太后行刺的事倒是略有所闻,你口中所说,是什么”·“姑家世代劳苦功高,近年来却是被莫家明里暗里算计,你替他做事,他却时刻防着你。”
二人互相装傻,跳过重点··姑末不愿多废口舌,说道··“太子的人,不待在南央,是打算在我北城做什么”·“少主也可只当我是路过,北城依然是姑家的,如何”·“但这故驹,却是你苏家的天下。”
姑末这话里,已经挑明立场··一瞬的对视之后,各自拔剑··“一旦城破,你姑末就是北城罪人·”·“姑末一日在,城便在。”
几番拆招下来,收了剑··“少主,大量南央军队涌入,副将支撑不了多时·”·“退·”·“是·”·苏和在晓楽众人的掩护之下,撤出北城。
天光乍破,夜色过去,该迎来的,是日出··姑末吩咐晓楽,说道··“退至护城河后十里,不死队埋伏在必经之路的落山·不留活口·”·“是”·苏慕看着眼前离开的人,用手阻止要追的随从。
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你们之间的结局··苏慕在未看到他想要看到的结局之前,并不打算对姑末下杀手··可爱的弟弟和他的结局,未亲眼看见,怎能轻易伤人。
就让我看看,你们如何选择··苏慕的凤眼之中,一闪而过的伤神·出现在风中,还来不及聚散,已经湮灭··第26章 死生不过情一字·苏和是在第二日午时醒来,身上的酸痛,提醒着他昨夜发生的一切。
看着身上干净的内衫,苏和一闪而过的羞涩··姑府此刻安静的不同寻常,苏和勉强支起身子,欲下床走到··门外有敲门声传来,中气十足的声音说道。
“二皇子,太子派属下过来接您·”·苏慕,他来姑府接我·苏和不可置信的看了房间一圈,是阿末住的··苏和啊苏和,你·房内“啪”地一声,屋外声音再起。
“二殿下”·苏和甩了自己一巴掌,挑了一身姑末在墨孤城的那身,穿在身上,说道··“在那等着·”·长出几分的衣衫,显得苏和更显单薄。
推开门看见的,是位生人··“臣夏磊,拜见二殿下·”·姑府虽然清冷,但这个时辰,肖伯定然是在后院的··此刻的姑府,却是冷森森的。
“带我去见他·”·拖着不适的身子,在回廊不经意瞥见的凉亭,昨日缠绵,是为了此刻的敌我吗·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那- ri -你亲手为我戴上的花环,还好好的放在那。
花的颜色还在,还是那样动人,而你我,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昨夜缠绵,耳鬓厮磨中,你从始至终,没有一句话··“阿末,我爱你·你也爱我好不好”·姑末并未回答,只是抽/动的频率加快且加深了。
“末,我好不好看”·姑末一直沉默着,被问的有些魔怔,略一点头后,附身亲吻问个不停的苏和,手则是不停折腾苏和··此刻苏和突然明了,他早知道了一切。
阿末,你在等我开口,是不是··苏和只是半醉半醒,那些话,是他一直想问而又不敢问的··他若是回答,那他爱着的,认为好看的,是“禾苏”,还是苏和。
赌不起,也输不起··而姑末,似是明白他心中所想,一字未说,一问未答··“弟弟,你可算醒来了”·苏慕刻意的语气,颇有几分暧昧在里头。
“苏慕,你这是何意”·“怎么,昨夜恩爱不够,今日来我这怪起哥哥了·”·苏慕心知肚明他指的何事,却只字不提,闲扯起来。
苏和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不惊不恼,说道··“为何提前动手”·“难不成指望你,给他通风报信·弟弟,是你傻,还是我傻。”
“所以,你故意告诉我假的作战计划·”·苏慕不再接话,一副那又如何的神情··“李子,带二殿下下去休息,事情结束之前,不要放他出来。”
“是,殿下·”·苏和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苏慕,不说话,也不离开··就在李子左右为难,看着两对一样的眼眸,神情此刻也几乎相同时。
苏和动了,不做争论,就这样走去,李子连忙跟上领路··苏慕将苏和软禁起来,一边与姑末周旋··北城,必将让你毁在我的手上·至于墨孤,北城不在,他还有什么能力自保。
至于苏和,让他与姑末做一对苦命鸳鸯也好··北城的冬季,竟还有几分灰蒙蒙的雾气··姑末暂退城外,与城中的苏慕僵持不下·尤其是前往墨孤的轻骑兵,没有一支部队一个人,顺利通过落山。
这让苏慕有几分气急,千算万算没想到最后会在落山的这个节骨点上出事··这不,又有探子来报··“殿下,何将军的人,在落山死亡惨重,第一批已经全军覆没,何将军命人暂退,另作部署。”
不愧是北城世代守城的姑家人,原本还想留你们二人一命,现在看来你是不在乎他的命··既如此,那就赌一赌,看看是这河山重要,还是我那可爱的弟弟更胜一筹。
说道··“传消息下去:二殿下不服从军令,与北城将军勾结,杀无赦·”·“是,殿下·”·虽然南央早有传闻,但殿下对二殿下的态度,与传闻相比,有过之无不及。
还在感叹,皇家无情,手足生死在权益面前,算的了什么时,夏磊已经来到苏和房门前··殿下不是说,传消息下去,这儿显然不合适··脚下轻点,将消息在城里城外散了去。
苏慕走至苏和的房门,推开门,说道··“和儿,随我去一趟城墙·”·城墙已经被苏慕掌控·苏和,这就是你的爱·苏和忍着怒气,一字一顿地说。
“我阿娘在哪”·苏慕不怒反笑,说道··“你觉得呢”·“你”·“弟弟,你这对兄长的态度可不好。
还是你以为,你现在能威胁到我,或是有筹码在手”·苏慕,你未免觉得我太好骗··筹码,我多的是··苏和不便与他多争口舌,如今姑末与北城才是重中之重。
不就是委曲求全,有何难··苏慕不论你使什么手段,想在我面前伤害他,那是不可能的·说道··“听你的·”·听到苏和的语气回转,苏慕的语气也跟着放慢,说道。
“攻下北城,云姨之事,皇兄自会帮你·”·帮·分明是你所为,说“帮”实在可笑··不过,这弦外之音,颇有娘亲在南央之意。
北城的一月底,此刻已借来冬季的一个月,二月的几分冷意,苏和的身子,莫名觉得冷··昔日繁华的北城,如今宛若空城··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竟是自己。
不是要告知他,所有的一切吗·如今在眼前,□□裸的真相,是否寒透他的心··城墙之上,苏和深情相望··姑末不甚在意的一瞥,令苏和一身冷汗。
末,你不信我,不听我解释……·你曾一次次的试探,而我,竟一次次的错过··我看上的,容不得你不信,不听··你是我的··苏慕的剑,抵在苏和的脖颈处。
对城墙之下的姑末,说道··“姑少主,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如何”·姑末看着城墙之上的人,入眼的,只有那一抹红衣,还有冷光乍现的杀意。
姑末抬眸,并不作回答··“还是说,你爱的是那张假脸,如今真人在你面前,反而这般冷淡·”·“姓苏的,放开我们家少夫人”·晓楽一时气急才说出口的,说完立刻就后悔了。
少夫人从始至终,都只是他一人··看了眼少主的脸色,一如既往地镇定,毫无破绽·脸色未变,变的是手中佩剑,被强力压制而隐隐作痛··“苏你家的少夫人……”·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姑末打断苏慕,没有让他继续说下去的必要。
“两军交战之际,何来交易一说·”·苏慕冷笑,剑的距离,向前一分··苏和完全不在意,血顺着白皙的脖子,往下·只是看向姑末的眼神,从未移开过。
左手碰了碰右手,红绳还在,是不是说明,你对我的爱是一样的,未变·末,苏和也好,禾苏也罢,都是爱着你的··请不要怀疑,所以,来回不过生死。
不如赌这一把,输了也甘愿·但若是赢了,末,你便再甩不开我··可一旦北城被破,姑家必受牵连,而你定会拼死一战·而我又岂会独活于世,待阿娘事了,奈何桥我去寻你。
得到姑末的回答之后,苏慕说道··“姑少主,看来你是不在乎他的死活了”·苏慕在苏和有行动之前,低语道··“不要轻举妄动。”
苏和自小便是双手,女子之身擅使右手,苏和本人是左手的·只不过,他在姑末面前,更多的是伪装,不论何种身份··唯一一次,是在救姑末的那一次。
所以苏和的小动作,苏慕立刻就明白了··苏慕抓住苏和的右手,果然有东西··苏和同样察觉到苏慕的意图,试图挣开··苏慕轻轻撩开苏和的衣袖,看到了那根红绳,眼神微怔。
果然还是低估了你们,既然如此,就别怪我无情··苏慕的眼中,闪过从未有过的狠厉··从怀中拿出一把小的匕首,用眼神示意身后的人,按住苏和··“苏慕,你住手”·姑末听到城墙上,传来苏和的声音,不安。
一言不发的你,为何突然出声惊呼··苏和收回声,再出声,只会引起姑末的注意,军心不稳,正是苏慕的真正目的,决不能让他得逞··“我住手”低声在苏和耳边说完这句话之后,对城墙之下的姑末说道。
“后退,交出兵权,我就放了他·”·苏和的脖颈,被划伤了一道伤口,正在出血··姑末握紧的双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苏儿,对不起。
我从来不知道兄弟之间,会是这般情景·阿幽与小诀,并不是至亲,尚且如此·而你们兄弟实乃至亲,这便是皇室血亲·所以,你说小时候经常受伤,是这个原因·这一次,是我亲手推开了你,还亲自将你送到他的身边,自认为他会护你周全。
所以,你对我做的那些,并非自愿;你对我的爱,并非假意;那张图纸,是他逼你取的··这一次,苏儿,我选你··姑末正要伸手示意身后,放下兵器时,苏和挣开了苏慕。
断了……·那根红绳,被利器隔断,就在自己眼前··回不去了,我们回不去了··红绳既已断,可缘尽情在··末,这一生,我负你,请你不要负你的城中子民,更不要愧对你的责任。
来世,我一定要做你的妻,不离不弃··两军交战之际,却迟迟僵持不下,一抹红色,从城墙跃下··这实在突然,姑末的心脏,是停止呼吸的··苏儿,你不要命了·刻意伪装的冷静,哪里禁得住苏和的这一跃。
姑末的手伸在半空,来不及收回··苏儿,你不要命的舍身,我又怎能负你·姑末朝着苏和跃下城墙的地方,驾着坐骑飞奔而去,半路中跃起借力起跳,接住苏和。
苏和眼神绝望,只求一死,让姑末毫无顾虑的守住北城·却落入了一个温暖而熟悉的怀抱,心中明了,唇边带笑睁开了眼··姑末看着苏和的笑,心跳总算缓过来,又看到苏和白皙脖子上血迹未干的伤口,就差气急攻心了·搂着苏和的细腰,那日的缠绵,在眼前浮现。
只好愠怒道,以掩饰心中的羞涩··“你可知你在做什么”·“不管·”苏和撒娇着,说完还不忘往姑末怀里蹭了蹭。
抬眸,说道··“你不信我吗”·五分委屈,三分难过,两分俏皮··“傻苏儿,我怎会不信你·”·在两大军对峙的情况下,不顾众人目光,附身给苏和深深一吻。
“这可懂”·苏和这才后知后觉的害羞,不应该呀不应该,爷以前有这脸红的毛病么··所有的误会,不解,这一跳,足以证明。
所有的困惑,不安,这一吻,足以说明··苏慕完全没料到,苏和会舍生求死··看着城下二人的深情,还真是令人感动·冷然道··“不必考虑生死,放箭”·额,迟梦幽有些汗颜,她是从留在北城的暗探,得知北城陷入困境,撇开起岸镇连夜赶来的。
能带过来的人不多,一路劳累奔波··入眼的竟是秀恩爱现场,差点被气得转身就走,说好的危险呢·然后下一秒,万箭齐发··迟梦幽面对此情此景,很是不爽。
怒吼道··“秀恩爱给老娘回家去秀”·虽然二人的行为,对迟梦幽心理,和身体上都是伤害,但还是第一时间出手了··迟梦幽的独孤、无双两把短剑同时离手,在姑末、苏和二人身边转了一圈,挡住了箭羽。
重新回到迟梦幽手中时,迟梦幽已经落在二人身侧··“阿幽·”·“迟……”·“还要说什么憋回去晓楽,把你们将军的□□扔过来能动手就不要出声,老娘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来的。”
虽然是恶人先告状,但看在牵线的份上,暂不予计较··“苏儿,你拿着我的剑,我的身后,交给你了·”·苏和接住姑末的佩剑,说道。
“嗯,放心·”··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迟梦幽没眼看下去,脚尖点地,踩在姑末的马背上,借力一蹬,落在了城墙之上··阿末阿末,你算是彻底沦陷了,为了苏和,竟拿北城做赌注。
不过,这才是你··迟梦幽的战意,城墙之上,无人能敌··苏慕只好出手应对,硬接了迟梦幽的一招·迟梦幽的剑势霸道,苏慕虎口处被震,后退。
迟梦幽有些吃惊,很少有人敢正面接她的短剑,看了眼苏慕,对上的是一双凤眼·随即知晓此人身份,说道··“你就是苏慕·”·苏慕站定,与迟梦幽对峙。
“迟少将军,此刻不是应该在起岸镇吗守城的将军,擅离职守,可不好·”·“死的人,没有说话的权利·”·兵荒马乱中,苏慕的手下,虽然占领有利形势,但北城毕竟是姑家的地盘。
暗道要多少有多少,那张图纸本就做过手脚,再加上苏和留了一手··真动起手来,苏慕讨不到半分好处··苏慕被困在城中,留给他的选择,只有两条路:要么撤退,要么一死。
南央的后援军队,不知是何缘故,一直未能赶到··城中兵器相交,倒下的尸体,越来越多··破晓之后,是黎明··苏慕赴死一般,完全不给自己撤退的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勤劳的我会每天更新的,然后去挖别的坑,啊哈哈哈哈·第27章 回北城定亲认媳妇·离欢、姑北二人本意是一路慢悠悠回北城,在收到肖老管家的信件之后,也只好快马加鞭赶回。
毕竟儿子十多年的恐女症,导致府中的侍女一个个的被送出府,甚至提亲的人也只是望门却步··可惜了一副好皮囊,打铁要趁热,想来这个儿媳也是不易··离欢心里还是很激动的,只是拉扯大的儿子,眼看就要有了媳妇忘了娘,心中自是不爽。
尤其是那信纸上写着:速归,成亲··本不想理会,但没几日,又来一封信,看来蠢儿子是真的动心了··于是离欢拉着丈夫,一路游山玩水的回北城,行至中路,又是一封急件信,离欢这才拖着丈夫,快马加鞭赶回。
但想不到的是,差点连北城都进不来··北城的排查方式,只有重大事件会有调整,且会换上暗部的人·暗部的人,除了主人之外,几乎没有相识的·自然·姑北、离欢,如今乔装打扮过,自然认不出。
离欢气的直嚷着要找问事,姑北拉着他好一番说词,才让她冷静··走程序不合格,只能换走特殊的路线·离欢、姑北二人走的是暗道进的城,两军对峙着。
南央军驻守在城墙上,姑末的军队则诡异地将城墙围了一圈·里一层、外一层的··二人距城墙离的太远,根本听不清在说些什么,正想要试图靠近时,就看见一抹红色的倩影跳下城墙。
离欢心中咯噔一声,这儿媳,- xing -子这么刚烈的吗·这个第一印象……有点喜欢啊··姑北看到城墙上那抹红衣有所动作时,便知道这举动,定能引起自家媳妇的青睐。
侧身看着离欢,果然看到了那抹欣慰的笑意··担心儿子搞不定的姑北,暗自运功,准备冲过去,就算接不住,但顶多受点轻伤··正要动身时,被离欢拉住。
接着就看到了眼前的画面,在惊魂未定之时,自家儿子接住那人,当着众人的面,还深吻了对方··“干的漂亮”·离欢一记眼神杀,说道。
“你说什么”·“我是说末儿接到真准,嗯,不愧是你和我的儿子·”·离欢虽然喜欢这儿媳,可再细看时,那抹红衣,不是女子。
用胳膊抵了抵姑北,问道··“末儿他接住的那人,虽然身着红衣,长的也好看,但看体型,不像是寻常女子啊·”·“夫人你是说,她是公主”·“什么公主,我的意思是他男的。”
姑北后知后觉,一片震惊中清醒,说道··“你是说公主是男的,啊不对,你是说末儿他喜欢的人,是他,他是男的……”·离欢一脸嫌弃,已经年纪不小了,反- she -弧还是这么长。
看来这儿,已经没什么事了·与其在这看着闹心,还不如回府去等他们··“我们走吧,去府上等他们回来·”·“欢儿,你这就放心了确定不用出去帮忙,幽儿那丫头也过来帮忙了,你就不担心不好交代”·“你都说了,他是你和我的儿子,这点事都不能摆平,以后怎么保护自家媳妇,怎么放心将北城彻底交给他。
而且你难道没发现,这是你儿子下的套·”·“哈哈哈……看来没有白教他·”·“这下可以放心回府了吧·”·于是,一边打的如火如荼,一边一对老夫妻携手离开。
迟梦幽与苏慕的对战中,局势已经明朗··苏慕的力气,已经被迟梦幽的双剑,消耗的所剩无几·握着剑的左手,在发抖··迟梦幽已经做好,杀了苏慕的准备。
故驹和南央,即使有讲和的必要,但是谈条件就免了··北城之外的领土,目前,多一寸都没有必要··从苏慕的气息,可以判断,他已经坚持不了十招。
迟梦幽为了速战速决,决定三招之内解决··当最后一剑,独孤先震落苏慕的手中剑,无双刺过去时·一股强大的力量出现,对方刺穿她的右手之后·没有恋战,抱着苏慕跃下城墙,往南央的方向消失了。
主将逃去,剩下的人,军心涣散·余下的人,很快便被收服··“阿幽,你受伤了·”·“无妨·”··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迟将军,多谢。”
看着苏和的男装模样,心中明了几分·如此正经的苏和,倒是第一次得见·捉弄道··“怎么谢,以身相许”·苏和没有生气,反而是低着头,羞红了脸。
姑末轻咳了两声,试图引起二人的注意··虽然不知道苏儿与阿幽是如何相识的,但总觉得危险·毕竟苏儿一开始,是更喜欢阿幽来着··引起注意失败,姑末只好出声说道。
“苏儿,你先带阿幽回府·晓楽,你去护送少夫人他们二人·”·迟梦幽完全不在意右手的伤,继续笑话苏和,说道··“嫂夫人,有劳了。”
苏和无奈了,迟梦幽还上瘾了·上前扶着迟梦幽,说道··“迟公子,可笑够,我们回去了·”·迟梦幽只有右手胳膊被刺穿,比较严重。
其他只是擦伤,不碍事··苏和离开前空无一人的姑府,此刻已恢复本来面目·甚至看起来,怎么还有几分喜庆·迟梦幽被苏和小心搀扶着进门,姑末则还在城中处理后事等其他事宜。
肖伯看见受伤的迟梦幽,吓得不轻,以至于连迟梦幽身旁的苏和都来不及细看··“哎哟喂我的大小姐,怎么伤成这样,快扶进房去·”·迟梦幽汗颜,肖伯的反应,忒夸张了点。
还有大门前的几乐也不在,不用猜也知道怎么回事了··一副好之为之的模样看着苏和,对肖伯说道··“肖伯,是不是离姨他们回来了·”·“嗯,老爷、夫人在里面等着少爷、少夫人呢。”
扶着迟梦幽的苏和,一时吓得停住脚步··肖伯这才注意到扶着迟梦幽的红衣男子,有几分眼熟,但一时也想不起,问道··“这位是……”·离欢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都进来吧·”·苏和战战兢兢的走过去,还踢到了门槛··离欢、迟梦幽实在憋不住,噗嗤一笑··“幽儿快过来,离姨替你包扎。”
苏和松开迟梦幽之后,只觉得手中的盾牌被人拿走,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姑北看出这孩子的窘迫,对肖伯说道··“老肖,快去倒茶。”
“是是是,这就去·”·“过来,你叫什么”·“苏和·”·果然是她的儿子,当初水木云离开北城之后,姑北曾派人去寻过。
最后结果并不好,也许现在是天意吧··“你母亲可是水木云”·“是,是的·”·姑北看着苏和,多少还是有些心疼的。
“虽然我不知道你母亲后面发生了什么,但是她在北城,与我们也有过一段交情·你是她儿子,我们姑家自然不会亏待你·”·“伯父……”·离欢包扎好伤口,简直要被自家夫君气着。
不给二人说话的机会,直言道··“末儿是姑家独子,你们在一起,第一个问题也是唯一一个问题,那便是孩子问题·”·眼看着苏和眼眸中的光暗淡下去,离欢不再为难,说道。
“孩子倒也好解决,过继或者其他都可以·我与夫君已经商量好了,沙场戎马一生,要的不是血亲,我姑家要的是镇守北城的军人,你可明白”·“您的意思是……”·姑末一进门就看见自家母亲不客气地对苏和,第一件事就是将苏和护在身后,说道。
“苏儿是我的人,母亲您无需多言·”·离欢本来就还有几分在气头上,这媳妇儿还未过门,便已经护成这副模样,着实生气看着姑北无辜被儿子职责,离欢收回笑脸,说道。
“是吗我本与你父亲看下月初六日子不错 ,想来是看错了,那便择日再议·”·姑末这才意识到,这中间是有什么误会·调转语气,说道。
“母亲,末儿知错,但我与苏儿已经有夫妻之实,我这辈子都不负他·”·离欢一时语塞,反倒是姑北反应及时,说道··“你小子动作够快啊,人家小和有答应要嫁给你”·苏和一听这话,终于有机会能为姑末说上话,立刻辩驳道。
“伯父,我是愿意的·”·离欢斜了自家儿子一眼,大有给我等着的意思·转而对苏和笑容满面,说道··“嗯叫我什么还不改口”·苏和迟疑道。
“母,母亲·”·姑北不乐意,从旁补充道··“这边呢”·“父亲·”·随后姑北乖巧的待在一边,静候夫人的发落,让她给两位新人好好说一番话。
“嗯,今日城墙之事,我不想再看到第二次·你们都身为男子,该知道这份情是多么的不易·母亲只愿你二人,哪管他人闲言,不离不弃·”·两位新人听着离欢的这一番肺腑之言,很是感动。
看着对方,然后再看向离欢,认真而坚定的说道··“母亲,我会的·”·“苏儿会照顾好阿末的,不离不弃·”·离欢满意的看着二人,与姑北点了点头,说道。
“时候不早了,你俩先下去歇着吧·”·其实是有些心疼了,才发生这等大事,现在该是温情时刻了·离欢训完儿子,认定媳妇之后,再来教育坐在一旁的迟梦幽,说道。
“幽儿你也是,你管末儿他做什么,大老远的跑过来,受伤难道不疼的吗”·迟梦幽可是忍着情绪,憋了好久,总算能说话了··“离姨,你还看得见我啊,还以为你见了儿媳,忘了还有我这位伤患在呢。”
·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离欢摸了摸与自己儿媳身份,擦肩而过,看着长大的迟梦幽·宠溺道··“你这丫头,还不快去睡下好好养伤·”·迟梦幽眼神闪烁,溜一样的跑掉了。
要是要离姨知道,这牵线人是她的第一代媳妇,这误会,怕是解释不清了要··若是让阿爹知道这事的始作俑者是自己,关禁闭怕是都要出不来了··待人都走完,离欢在自家夫君怀里说道。
“看着他们都长大了,不得不承认我们已经是老人·”·姑北搂着离欢,用深情地口吻说道··“在我眼里,欢儿一直未变,永远都是那样好看。”
“哼,这么多年,你的话,也是一样,从未变过·”·“那是自然,因为我爱你的心,从未变过·”·岁月静好,不过如此。
红帐春宵里,云雾缭绕··姑末抱着苏和,在水中一遍遍的亲吻··“苏儿,我爱你·”·“嗯,我知道·”·姑末的手,从苏和的后背,一路向下,落在了那处禁地。
“苏儿,疼吗”·苏和知道姑末指的什么,并不回答,而是在姑末的身上,蹭了蹭,染上欲望的黑眸凤眼,沾染□□·咬住姑末的耳垂,低声说道。
“想知道”·姑末的禁欲,在苏和面前,总是能被轻易撩拨起来·用手抵住苏和的下巴,忍住气息,说道··“你在撩火。”
苏和的下巴,往下移动半分,唇碰到姑末的手指,轻|舔说道··“不想要”·半起的欲望,在苏和的撩拨之下,彻底抬头,正抵着苏和。
眼看时机成熟,苏和的吻,落在姑末的唇上··触及到的,不是姑末柔软的唇瓣,而是带茧的手指··姑末的手指,挡在二人唇瓣之间,说道··“想要。
但不是现在,为什么要跳下来·”·“不想他威胁你·”·“还有呢”·“末,我想知道你的爱,是她还是我。”
“还有呢”·苏和也没想过能瞒住姑末太久,但此时此刻,他只想享受姑末的温柔·不想再被那件事影响,所以才没有主动说出口。
“红绳,断了·”·苏和的细微差别,姑末总能第一时间察觉,抱眼前人入怀,说道··“不必担心,我们再去墨孤,一起求一次·”·至于小诀的事,待时机成熟,再向你坦白。
“好,一起·”·姑末后知后觉的想起,那日被救一事,说道··“苏儿,那日救我的人,是你·”·再看怀中人,已经熟睡。
“苏儿,我爱的人是你·”·替怀中人擦好身子之后,抱起苏和,轻放于榻·再次搂紧入怀,在苏和的额头,印上一吻后,沉沉睡去··迟梦幽趁天未亮之际,带上剩余的人马,出了城,奔往起岸镇。
第三日,离欢,姑北两人留下书信,再次踏上路程··姑末、苏和只差形式上的拜堂,除此之外,在姑府、北城已经是默认的少主、少夫人··第28章 茜水镇离奇死亡事件·自墨孤一别后,君肆浅随着迟清诀,前后走了有十日路程,这才赶到茜水镇。
茜水镇围着茜水湖而居,以渔民为主,商人小贩极少,所以只有一条街道——梦玉街·只在赶集时,大部分镇上的人才会出现在梦玉街·其他时间,几乎是见不到什么人。
从墨孤过来,路过茜水镇的石碑·沿着路往前走上十里路,便是梦玉街,再往前继续走,便是去往茜山·那里人烟稀少,只住了一户人家,是茜水镇最有名望的诺家。
在梦玉街的半路上,有一座湖心亭,那里是整个茜水镇防御的核心所在·同时也是茜水镇最负有盛名的地方,很多情侣,尤其是茜水镇当地的少男少女,都会选择在此互通心意,表明爱慕之情。
而纪赤将军府,则是在梦玉街的最里头,靠近茜山的那一边,也算是落得个清净之所··但是有君肆浅在,少年的耳根处,很难清静下来··这不,还在昏睡中的迟清诀,迷迷糊糊地听见君肆浅在耳边不停说话。
哭丧着脸坐在迟清诀床边的君肆浅,皱着眉头,对着少年一张苍白的睡颜,无不伤心地说道··“清儿,今日的太阳又出来了,还要睡的吗……”·“清儿,你起来,与为夫说说话……”·“清儿,你若是再不醒来,为夫都要随你去了……”·迟清诀前脚在将军府住下,下一刻便开始水土不服的厉害。
今日这已经是昏睡过去的第三日,眼看才有苏醒的迹象,就是不见醒来··“嗯……”·迟清诀拖着鼻音,不甚清醒··过了好一会,才勉强挣了眼,但对于睡了两天两夜的迟清诀来说,却是一片混沌。
想着少年昏睡几日,一定很饿·于是时时刻刻都准备好一大桌子好吃的,等着少年··听见少年哼的一声,放下刚端来的莲子羹,君肆浅走到床边,炫耀道。
“清儿,快看,为夫做了一桌子你爱吃的·”·说到这个,君肆浅无不感谢他未来的母亲大人,临走时的小纸条,无不据悉地告知少年的喜好··为了少年醒来后,便能尝到亲自为他而做的这些,君肆浅在这三日的时间里,可没少费功夫。
·迟清诀呆愣着看了君肆浅小会儿,看了眼桌上,撇过头,淡然说道··“滚·”·然后头晕未除,欲睡下继续补觉··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少年的反应,君肆浅始料未及,不夸也罢,也不该赶人呐。
不是说要抓住夫人的心,必先抓他的胃么·这话谁说的于是君肆浅,不太确定地询问少年··“清儿,你不饿”·不多做思考,少年不容置疑地回答。
“不饿·”·迟清诀说着不饿的同时,肚子咕咕叫的声音,不服输的在房间里响起··果然还是饿的嘛,少年只是在害羞··认定是这个原因之后,君肆浅用几分撒娇的语气说道。
“吃嘛·”说完还不忘抛出一个得意的眼神··这下,迟清诀彻底怒了一边下逐客令,一边用眼神警告··“滚。”
就这样,君肆浅在迟清诀杀人的目光中走出房门··迟清诀这才松口气,对门外的迟三说道··“把这些都撤走,换上清粥·”·一大早就看见大鱼大肉,还有满屋子荤腥的味道,迟清诀只觉得更晕了。
确定是来照顾人的·“二少,这些都是您睡着时,肆少废了好大劲才做好的,您真的不尝尝”·迟清诀思绪一转,说道。
“把汤羹留下,其他暂时先收回去·”·姐弟二人- xing -子一样,说话不留情,却也心细··“是·”·君肆浅走后没多久,思前想后,想不通之后,不服输地折了回来。
看见桌上的饭菜被撤的干净,不得不说,心里着实失落,直到视线落在那莲子羹里··就该知道少年是脸皮薄,还属于多说一字也不愿的那种·看来,不主动是追不到妻的。
问道··“清儿,睡了这些天,要不要出去走走·”·“明日,你回来做什么·”·“想你·”·迟清诀困乏的紧,不再回答,也懒得反驳,一小勺一小勺的喝粥中。
照顾少年的路途,还很漫长,光是学习之路,亦是如此··什么时候病人吃得下那些油油腻腻的食物,我是这么蠢的人吗·少年一边打着盹一边进食的模样实在可爱,虽然对于自己的注视十分不悦,但只让人觉得那是在撒娇。
最终,迟清诀撑着困顿的身子,吃到一半便睡着了··君肆浅无奈的抱着少年,轻放在床上,正要离开之时·一个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若是抱着他睡,会怎样·于是茜水镇纪赤将军府在接下来一个月的时日里,上演着少年见着肆少就拔剑的场面。
直到茜水镇一户诺姓人家出事,此事影响颇大,莫皇派洛格前往,限一月之内查明真相··诺家乃茜水镇大户人家,现家主名为诺交,寓意君子之交·而诺交本人全然与此名契合度极高。
若说是仇杀实难令人相信,要知道诺交为人君子,很难想象他会有仇家··迟清诀刚到茜水镇那天,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那人眉清目秀,五官端正,不惊艳却也耐看,书中谦谦公子,说的大概就是他那样的人。
诺交的父亲先家主诺言,多年前曾救过莫皇,故与皇室关系密切·只是诺家不喜朝政,便隐于茜山这山林之中··诺家的安全,是莫皇吩咐过的·每日都有家丁与士兵在三个时间段交接,确定安全。
而今日在交接地点的罗子坡,与交接时间辰时,始终不见诺家接头的人出现·于是继续上山赶往诺家,一探究竟·上山中,带头的领卫李寻,隐隐嗅到空气中有血腥气味,一路奔至诺家。
推开门之后,这才发现诺家上下,无一幸免,惨遭杀害··莫皇是在当天酉时听闻这件事的,震怒之下,火速派往洛格前往茜水镇··洛格是在快马加鞭的第二日辰时赶到的。
这是洛格第一次真正看见迟清诀的样貌,第一反应是,迟家要完了,第二反应是,莫家亦是··洛格扫过迟清诀身旁的肆少后,说道··“在下洛格,见过少将军。”
从洛格前后神情的细微差别,迟清诀便知晓,果然这副容貌,瞒不了多久,说道··“洛太医,不该你多说的,无需多言·”·洛格心中了然,不明白的是,本应死去的莫岚殿下,怎会成为迟家小公子,而且还能瞒过莫皇多年。
不过,这些事,其实一个太医该知道的··如今想来还是当年的莫岚殿下,更可爱些,只道世事无常,无端换了- xing -子·于是诚恳,作揖地说道··“在下只是一名医者,此番前来遵从莫皇的旨意,协助少将军查案,可还有什么其他事”·这个人,大概是矣故宫里,唯一的例外。
迟清诀对他很有好感,语气缓和说道··“有劳·”·“臣份内之事,将军言重了·”·这趟浑水,推都难以搅动,何苦为难自个。
为人医者,不以自己的命为大,如何去救更多的人··肆少的眼神停在二人之间,前面的敌意在化为平和时,颇为不满··就这样,洛格被某人归为情敌··“嗯,回到正题。”
洛格接过迟清诀的话,继续说道··“茜水镇一向平和,鲜少有此等事发生,而诺家在茜水镇,无人不知他与当今圣上的关系,什么人会如此大胆,竟将诺家的人一夜之间,死于非命。”
诺家此案事关重大,禀明莫皇之后,一直在等墨孤派的人·所以诺家还保持着第一时间发现的现状,如今等来洛格,自是要亲自前往一趟的·于是迟清诀对迟三,说道。
“迟三,带我们去现场·”·一听少年要去现场,曾偷偷去过一次的肆少,表示决不能让他去,吓到急忙阻止··“你不能去·”·迟清诀难得的皱眉头,难道与东煌有关问道。
“为何”·“那儿血腥又暴力,不适合你去,还是先让洛太医与迟三先去探一边,之后我们再去·”··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迟清诀这会就差翻白眼了,这什么理由,还是太高估他了。
继续对迟三说道··“迟三,带路·”·若是让弟控的人知道,她弟弟竟见到世上最凶残的画面之下,我迟三不用想也知道,活不长了·于是婉言劝说道。
“二少,若是主人在,她肯定也不会同意你去,属下斗胆恳请您这次,就听肆少的·”·迟清诀有些意外,迟三竟也拒绝了他·只好作罢,反正有迟三亲自去,出不了什么岔子。
“嗯,也行·”·洛格随迟三一路前行,绕是为人医者,见惯了伤患血腥,这诺家眼前的尸骸,着实让人难以直视··正要推开门的迟三,别洛格制止。
“慢着”·一路上一言不发的人,突然开口,定是有所发现·迟三的手放在门把上,回头询问洛格··“洛大人,怎么,是有什么发现吗”·洛格暂未回答,而是从怀中,拿出一方手帕,递给迟三,对身后的人说道。
“我与迟总管进去,你们其他人待在这,没有命令,切勿轻举妄动·”·“是”·洛格示意迟三以手帕捂面,脸色凝重,推开门走在前面。
“这诺家一定不是表面上看上去的那样简单,劳烦迟总管挨个搜查房间·”·虽二少没有明确说明要跟紧洛大人,但他毕竟是莫皇派来的人,怎么说也要小心提防,迟三犹豫着,一时忘了回答,也没有任何行动。
“我的确是莫皇派来监视你家二公子的,但你放心,我前后不过是一位替人看病的大夫,政事还轮不到我来搅和·”·迟三想了想,人家话说的这样清楚,再纠结下去,对二公子也没有好处,说道。
“多有得罪,见谅·”·说完迟三便去寻了一圈,不多时,唤来洛格·迟三指着一间背光的主卧房,房间的光线,即使是在白天光线充足的情况下,也显得有些- yin -暗。
“洛大人,这儿有处暗室·”·找暗处找了许久的洛格,听到迟三的话,说道··“好,我这就过来·”·随后,洛格从怀中再取一方手帕,捧了些尘土,揣入怀中,走到迟三所说的房间处。
房间有些- yin -郁,看布置,像是诺交本人的房间·里面有他的贴身衣物,还有书画··一般的正常人,是不会将房间布置的,如此压抑,特别是故意背光的设计。
迟三看明白之后,想来这里面一定是关键所在·没有轻易推开暗室的门,只在此等候洛格··洛格很确定,他要找的东西在里面·对迟三说道··“迟总管,这里面的东西,建议你最好也不要看。”
已放下的警惕,被洛格的这番话,再次提醒··“既然找到了,没理由站在门口不进去的道理·洛……”·不等迟三说完,一阵迷香过后,迟三已经倒在“柔弱”的大夫怀中。
再一刻钟后,迟三被洛格点的醒神香醒来,看见洛格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这才想起方才一时不察,被算计的事,怒道··“你……”·迟三的话,再次被打断。
“你什么,需要洛某背你回去”·这洛格远比看上去好对付,实则难对付得很·还是让二少,多加注意的好··“说什么废话,洛大人打算如何与我家二少解释”·“如实相告。”
迟三看到,说这句话时,眼前这个人的眼神,变了··洛格与迟三,带着大队人马,风风光光的回到将军府··迟清诀看着洛格,总觉得,此刻眼前的这个人,才是真正的洛格。
而洛格此时的说话,证明了迟清诀的猜测··“二公子,您不必再去·诺家这案子,结了·另外,我会给你一样我的信物,二公子禀明莫皇,只说我是殉情而亡,他不会再过多追究的。”
殉情诺家的案子,似乎另有隐情··“洛大人,这是何意”·洛格也不隐瞒,也没有遮遮掩掩,而是用行动回答。
依次从怀中拿出手帕,一支紧致精湛的墨玉簪子,仿男行玉器··君肆浅的第一反应是,挡住少年视线,第二反应还是,挡住少年视线……·从洛格、迟三回来,虽没有察觉到洛格的不同,但是那股熟悉的清香,还是轻易被君肆浅捕捉到。
眼看手帕拿出来,他大叫不好,而簪子出来时他更是大吃一惊,当最后那东西拿出来时,他心想完了来不及了··挡住少年的视线,那不是摆明在说,这些行房事的东西,我都认识,还特别熟……·迟清诀一开始只觉得疑惑不已,不明白洛格想表达什么,直到他看见君肆浅转过头去,顿时眼神微转,明白了。
洛格丝毫不在意二人的眼神互动,自顾自地开始说明··“这第一物是我在诺家的院子一处尸体旁取来的,这足以说明诺家人全部的死因,所以也没有再追查下去的必要。”
洛格的思绪,回到遥远的过去··“醉生梦死,是一种迷香,多为花楼寻欢之地使用,偶有后宫助兴而用·此药贵重,所以并不普遍,而诺家用量早已超过正常范围,恐怕是有人故意为之。
只是这人,却未必是别人·”·洛格的神情,说这话时,有着深深的痛苦,继续说道··“诺家上下死状可怖,甚至被切开身体,脸上都没有痛处而是诡异的笑容。
这些说明醉生梦死已经侵入他们的骨髓、心扉,他们时常身处幻境之中·另外这里面还混有其他药物,是一种媚药,名为媚骨香·这药会让本就中毒颇深之人,媚骨柔肠,求欢直至死亡。
但这两种,不足以让诺家上下,一夜之间,死于非命·真正让诺家一夜死亡的,是另外一种药,名为安神·这药比较常见,但是三者混合之后,反而令人暴躁不已。
所以他们都是身处幻想后,彼此残杀而亡·不过下此药的人手法生疏,否则那些人也不会死的那么惨·”·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迟清诀在如道观,虽然师傅提点过男女之欢,甚至看过书,但他从未放在心上,此时听见这番言词,莫名一阵羞红。
迟清诀一时语塞,君肆浅继续这个话题下去,最后不好交代··迟三好在与洛格去了一趟诺家,接过话,说道··“这么说,是有人趁醉生梦死与媚骨香,再混以安神,才酿成这场悲剧。”
“悲剧,你认为这是悲剧”·突然出现的男子声音,打断方才的沉寂··玉生烟话音刚落,迟三的剑已经抵在他的脖子处。
带玉生烟过来的士兵,被吓到跪在地上,颤抖着说道··“将军,这个人说他可以提供情报,我看他……属下该死,请将军恕罪·”·想不到茜水镇诺家的背后,竟有这么多故事。
洛格说的话,是说一半隐一半了的·但真相已经足够匪夷所思,此时出现的这名男子,还有洛格看着他的神情……迟清诀说道··“下去吧,这个人留下。”
洛格走向玉生烟,眼神中竟有几分怜惜·对迟三说道··“把剑放下,让他说·”·迟三看着迟清诀,迟清诀点了头,迟三收回剑。
玉生烟看了看眼前的四人,认定迟清诀才是最有说话权的那位·于是对着迟清诀,说道··“将军,你可知另外两件物品是做什么的吗不过将军您这般身份的人,怎会知道,让我来告诉你。”
玉生烟拿起那只簪子,还有那个玉质男形,继续说道··“这媚骨香是让人一直发情的,然后他们用这只簪子,你猜是做什么的·呵,你知道又如何,死的人又活不来了。
就这两件物品,就能让人活活折磨至死··而死人也好处理得很,在诺家后面的祖坟,随便挖,都是那些人的骨血··至于第三件,不需要我再多说·他拿出来的还只是最能让人接受的,里面的那些,将军怕是这辈子都不会见到。”
作者有话要说:·这真的真的真的是一篇清水文,,,,,吓死我了····第29章 诺家事了玉生烟托孤·君肆浅眼中一闪而过的狠厉,这些,只会染了少年的眼,怒道。
“住口”·玉生烟毫不在意君肆浅的杀气,继续说道··“难道不是吗草民是来自首的,也好给将军一个交代。
十三年前,我们玉家还是茜水镇有名的大户人家·哥哥那时已经十五,容貌完全继承了母亲,一副- yin -柔之美,却也非常温柔··有一日哥哥带着我上街,有位小男孩在人群里哭。
我那时就应该拦住哥哥的,否则就不会有后面那些事·”·玉生烟浑身颤抖,洛格扶着他坐下·那记忆即使十多年过去,他依然每次想到便后悔不已··“哥哥走过去问他,才知道他与家人走散了。
哥哥对谁都是那么温柔,于是我们决定先陪着他,一起等他的家人,等了许久,仍不见有人过来……”·玉生烟的思绪,回到最初的因果之地·如果时间可以倒回,他一定会拉住哥哥,不去理会那个小孩。
“哥哥,我要回去·”·“嗯,烟儿乖,我们再等一会·你们坐在这等我一会,我去买糖葫芦,好不好”·“那好吧,哥哥,你要快去快回哦。”
半个时辰后,哥哥回来了··一向温柔的哥哥,眼神颇为怪异地看了眼那个小孩,便牵着我回家了··哥哥走路的样子很奇怪,衣服上还沾有血迹,脸色苍白。
那时我不明白哥哥为何去了那么久,甚至还和他赌气··后来,哥哥一直把自己关在家里,偶尔夜里出门,子时则归··母亲担心哥哥身体,但哥哥倔强的从不让人碰。
于是母亲、父亲二人决定替哥哥冲喜,就是这个决定,葬送了我们一家的- xing -命··接下来的几日,家里喜庆地举办哥哥的亲事,迎接那一刻的到来··成亲前夕,是夜,一伙黑衣人杀了进来。
我被母亲藏起来,才躲过一劫··不知过了多久,听到哥哥的哭声,我挣扎着叫出声,拍打着四周··哥哥找到我,用嘶哑的声音说着话··“烟儿,我的烟儿,你还活着,对不起,是哥哥害了你。”
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一夜未见的哥哥,却已两鬓华发··“哥哥,不哭·烟儿以后会乖,会保护哥哥的·”·哥哥抱着我,用只能二人的听到的声音说道。
“跑,不要再回来,也不要回头,就当哥哥已经死了·”·我不明白为何要跑,当我看到拿着刀,杀了我父母的人出现时·那刀还淌着血,那刀唤起我恐慌的记忆,于是我只能一路跑。
丢在身后的,是仍能听见哥哥那撕裂般的吼叫··“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骗我”·“你不是答应我,不会对我家人出手的吗”·“你杀了他们,那我做的一切,又是为了什么”·“……”·哥哥与那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那时的我,并不知道·直到五年前,我再次回到茜水镇··为掩人耳目,不引起注意的同时,还能打听消息,我去了镇上唯一一家小宦馆,在那里,遇见了哥哥。
而那一幕,是我这辈子都无法原谅的··哥哥正被人轮|女干的,而哥哥前面那人,居高临下的态度,与记忆中的某个人重合··“柳儿,可知错”·“唔……嗯……不……不要……停……停下……”·“嗯柳儿,回答。”
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嗯……啊……错……错了……”·诺交看着眼前的玉柳烟,动情而又动人的模样,决定放过,对玉柳烟身后的人说道。
“都退下·”·房内呓呓耳语,枕边话,与哥哥的求饶声,混杂在一起,渐渐被夜色遮掩··待房事结束,那个人帮哥哥清洗身子后离开了一会,我趁这个机会接近哥哥。
哥哥比以前更漂亮了,只是那张脸,苍白的像是一张纸,过半的青丝发白··“哥哥,对不起,烟儿来迟了·”·“嗯烟儿……是谁”·我走过去,站在哥哥的面前。
“哥哥,不记得烟儿了吗”·“唔……头好痛,烟儿,你快离开·”·我这才看清,哥哥的眼睛,瞳孔颜色变得极浅,那时的他几乎完全失明。
“哥哥,你……”·“滚出去”·那个人的脚步声,已经走了进来·我只好先退出去,我的动作,被哥哥的声音遮住。
“出去,滚出去”·“柳儿,你让谁滚出去”·哥哥在听到那人的声音之后,暴躁的声音哆嗦着不安。
“我,我错了·啊……出去,都给我出去·”·我这才发现,哥哥似有病疾,发病时脾气暴躁不已,不识人··次日,哥哥已经被带回诺家。
诺家的人,除了管家以为的仆人,早已中毒颇深,基本上都是五年换一批人··三年前,我找准诺家大换仆人的时机,混了进去·才发现,哥哥只是其中一个受害者。
一年后,我知晓醉生梦死与媚骨香混用,会让人神志不清··哥哥在诺府十多年,按理来说早该失去意识,癫痫而亡,但并没有··也就是说,此毒无解,但可以抑制。
经过多次试验,我终于可以找到与这两种药再次混合的药,而且长时间下来会让人暴躁、杀意肆起··果然,沉醉于欢愉的人,丝毫未察觉那无声无息在悄然扩散的另一剂药。
事情很顺利,你们也看到结果了··我去找哥哥,带他离开··他如何也不肯,甩开我的手,带着哭腔而又绝望的声音说道··“烟儿,你还回来做什么哥哥这副鬼样子,还活着做什么”·哥哥的眼底,丝毫不见喜悦,只有赴死的决然。
“哥哥,烟儿说过会保护你的·对不起,烟儿来迟了·”·哥哥笑了,那是十多年未曾见到的,有母亲、父亲的倒影··“烟儿,过来让哥哥瞧瞧。”
哥哥涣散的瞳孔,有一丝聚焦,却也看不大清··“烟儿果然长大了,哥哥可以放心的走了·”·哥哥走到那个人的身后,对着剑口,刺向胸口,倒在那人怀里。
一直重复说道··“为什么,为什么……”·哥哥看不见任何的一对双眸,准确地落在那个人身上,是当年的温柔··哥哥的手落在那个人的脸上,只是还未碰到,便已失去所有力气。
后来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迟清诀很少听故事,在他看来,自己的、别人的,听过只是听过,毫无意义·所以,从来不听··这个故事,迟清诀淡然的眸子里,起了一丝涟漪,在结束时消散。
问道··“那你的身体”·玉生烟释然道··“早已活不长,所以草民玉生烟,只有一个请求·”·按照这么个情况,接下来会是托孤之类的请求,君肆浅直觉感到危险,打断道。
“我家清儿身子虚,不宜- cao -劳过度……”·迟清诀一记眼神扫过去,君肆浅未说完的话收回,心中暗叫,糟了……·“你说。”
“我家玉萝,从今往后,就有劳将军照顾了·”·“玉公子,听你这么说,那你哥哥在诺家也有十多年了,不知道你有没有听他提到一个名叫寄北的人。”
“我知道你问的何人,但是很抱歉,哥哥不知道这个人,否则他也不会死在那个人的怀里·”·“可我明明见到他的画像……”·玉生烟在愤怒之余,此刻已经冷静下来,像是明白了某件事,怅然道。
“那是我哥哥,又或者不是·不过那身衣服,正是哥哥那日出门所穿,只是那人眉间点记,哥哥并没有,哥哥是眼角带痣的人·你说的那人,应是他。
哈哈哈……所以哥哥,是做了他人的替身所以这一切,都是因素未谋面的那人·”·洛格也是有些意外,他以为寄北在诺家的手段中死去。
暗室的最里面,是一间婚房,很漂亮,上面挂着一幅画··正是洛格手中这幅画,画上的人,正是十六年前失去踪迹的寄北··诺家上下,并没有寄北的尸首,所以洛格抱着一丝希望。
却也害怕,那些手段,熬过这些年,还不如早些结束来得痛快··在画的后面洛格,藏着的是另一幅画,画上的人,是洛格见过,笑得最美最温柔的男子··与第一幅画的人,容貌有七八十的相像。
洛格正要取下时,看见那男子,眼角有痣··这样的笑,寄北是不会有的·看来,那男子便是玉生烟口中的哥哥··要告诉玉生烟他哥哥的画像,被那人藏得更深·新伤旧疤,好不容易心中安慰,何苦再揭开。
洛格看着玉生烟,说道··“玉公子,对不起·你想开些吧·”·玉生烟牵过门外的小女孩,说道··“是啊,想得开想不来,哥哥他都已不在。
将军,阿萝以后就有劳您照顾了·”·玉生烟蹲下身子,温柔说道··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阿萝,你要听将军的话,好好长大·知不知道”·“嗯,阿萝知道。
那阿萝听话,哥哥还会回来看阿萝吗”·“会,真乖·”·迟三带着玉生烟下去,这诺家一案算是落下帷幕··“洛格多日打扰,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还望将军替洛格说词一番,在下就不回墨孤城了,只当洛格此人已死·”·多少人想活着,却已经死去·洛格这人,却一再强调已死·该说是执着,还是不知所谓。
“洛大人,你不介意一二”·寄北已经不在,洛格还活在世上,有何意义··“谁年少时,没有遇到过挚爱呢”·“清诀明白,也请洛大人守信。”
洛格不再回答,转身出了将军府··预定情敌,还没开始便已经离去·君肆浅就差没有开心的说出欢送二字,于是出现在少年面前,说道··“清儿,累不累,我替你捏捏。”
说完,某人便凑不要脸的行动起来··迟清诀哪里有空管他,走到小女孩面前,说道··“我叫迟清诀,你以后便跟着我,可好”·“嗯,诀哥哥好,阿萝会听话很乖的。”
“嗯·”·迟清诀拟好折子,洛格的信物,还有人犯玉生烟,一并让人送回了墨孤··玉萝的- xing -子好动,说是听话,却依然皮的厉害。
迟清诀哪里招架的了,回头便将玉萝交给迟三··如此一来,君肆浅颇有得宠的势头··这一去二来的,迟清诀已经习惯君肆浅在一旁絮絮叨叨个没完··前不久,听闻北城出事,二人正要乔装打扮离开时,收到迟梦幽的快信。
这才放弃支援的想法,在西苑又是一阵清闲下来··“清儿,喝酒罢·”·“不喝,下棋·”·少年的态度,不再是漠然,更多是提出自己的想法,君肆浅总觉得,离下一步,指日可待。
“下完棋,再饮一场如何”·“你赢·”·“成交·”·同时近日来,少年惜字如金的程度,令人发指,好在一年时间相处下来君肆浅竟也完全能懂。
只是这赢一场,如何容易··君肆浅使出浑身解数,却也只是勉强打平,叹息道··“清儿啊,我都陪你下棋下了这么多会,就不能让我赢一会,你这样,我下次还要不要陪你。
”·好像有几分道理,君肆浅整日的黏在身侧,如今二人生活倒也有几分像在如道观未下山那时··迟清诀想起师傅,又想起阿姐,还有身在墨孤的娘亲阿爹二人,一时心中激荡难以平复,说道。
“你的酒呢”·君肆浅简直受宠若惊,拿着酒就开始畅饮··只要少年微醉,就亲一口·绝不做多余的事,君肆浅在心里想着,顺道做了保证。
眼看一壶没了,一壶又没了……·诶,少年怎么还不醉·不管了,再来一壶……·怎的有点晕乎乎的,嘿嘿嘿……有两个少年……·“清儿,我要亲亲。”
“滚·”·“不要嘛~”·迟清诀绝对不是故意踹了某人一脚,但这撒娇的声音,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太过震惊而出手的··“不疼,但要清儿抱抱才起来。”
出于愧疚之情,迟清诀虽然不打算亲亲,也不打算抱抱,但人总要扶起来吧,于是走过去,打算将赖在地上不起的人扶起来··这君肆浅分明已经神志不清,但调戏迟清诀或许是出于本能,所以在少年扶他的时候,身手矫健的翻身将少年压在身下。
“清儿,要亲亲·”·一张放大的脸,像小孩子一般,迟清诀忘记推开,只是瞪大了双眼··然后那张脸的主人,趴在迟清诀身上,睡着了··迟清诀只觉得松了一口气,缓了好一会,才将身上的人推开。
君肆浅是在地上冻醒的,他自己的解释是,断片的自已,一定对少年做了很禽兽的事,否则那么善良的少年是不会把自己扔在地上,晾一晚上不管的··待回房时已经不早,洗漱一番后出门。
少年这时辰,该是在后院练剑,我去道歉··待少年手中剑落,君肆浅这才走过来,诚恳地说道··“清儿,对不起·”·迟清诀看着君肆浅,有几分窘迫。
因为他意识到,当时如果那个吻真的落下,他完全没有要责怪的意思··所以他才没管醉倒在地上的某人,急冲冲的离开了··这道歉听的迟清诀心里痒痒的,不甚在意的随意答了一句。
“嗯·”·君肆浅看着少年,认真的说··“我会负责的·”·“滚·”·然后手中佩剑,飞了出去··之后的几天里,君肆浅又是端茶又是递水的,特别乖巧听话。
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茜水镇村民,淳朴之余,对感情之事却极为大胆·看上的直言喜欢,被拒绝却也不恼,只道后会有期··这不,迟清诀的面前,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女子出现。
不为别的,只是来打听肆少消息的··迟清诀好不客气的一一打发走了,沉着脸对某人说道··“纪赤府的西苑,可比不上肆少您的煌城,哪里容得下这许多人,您要是实在喜欢,要不考虑在茜水镇另修府邸如何”·第一次、第二次的来,还不觉得有什么,但看过无数次后,迟清诀恼了。
还有,再看你本人那笑盈盈的模样,那是拒绝人的态度·“清儿,这说的什么话清儿在哪,我就跟在哪儿·他们都是小丫头,怎比得上清儿你。”
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所以,你是拿我与他们相比”·空气中的酸味,难不成是我的错觉同时还有少年的怒意,被肆少直接略过。
“清儿,你才貌双绝,岂是常人能比的”·“滚”·君肆浅一边出门,还不忘回头道··“我这就去告诉她们我早有心仪之人,让她们不要再来。”
心仪之人·心里很甜,又觉得难受,即使他并没有说过他的心仪之人是谁··第30章 君肆浅表白后遇袭回东煌·君肆浅熟门熟路的推开门,迟清诀果然在里面书写,少年每次只要无事,便待在书房里,哪也不去,只在那画画写写的。
每每想到这儿,便忍不住要吃味一番··“清儿,你整日困在书房里写字不闷吗,今晚有节庆……”·不等君肆浅说完,少年已经给出回答。
“不去·”·君肆浅不死心,继续劝说··“就去一小会,怎么说来这也有大半年了,你就真的完全没有一点想法”·少年断然回答。
“没有·”·君肆浅看着自家少年丝毫没有抬头、放下笔的打算,只好主动走过去··趴在伏案前,眨巴眼的抬眸看着少年,说道··“真的不去”·迟清诀忍着- xing -子,放下笔,用无比和善的眼神回敬他。
“清儿,你别这样看着我·我可是好言相劝,一会那丫头过来,也是要拉着你出去的·”·少年挑了眉头,歪着头说道··“你故意的”·“三儿说的。”
玉萝那丫头- xing -子跳的厉害,找准空闲便往迟清诀这儿来··这其实没什么,但这丫头三天两头的捣乱,毁了不少好画不说,还没完没了缠着他,简直比喋喋不休的某人还能说。
这样想来,能打抗打的那人倒可爱了不少··就这样,君肆浅高高兴兴地将少年拐出了门··不多时,迟三带着玉萝过来寻人,扑了空··“迟三哥哥,都和你说了要早些过来,你看人都没有”·当初主子离开北城时,便让迟三挑了四五十人跟着二少,以便时刻保护他的安全。
来了纪赤府之后,发现府上人烟稀少,连个管事的都没有·于是迟三成了纪赤府管事的,肆少则成了迟清诀的贴身随从··而这件事,迟三一直未敢与自家主人明说。
再后来,二少答应留下玉萝,却无人能照管,于是只好交由迟三··迟三心里苦,但依然要微笑,柔声安慰道··“好,是三哥哥的错,那我们现在去找你的诀哥哥好不好”·君肆浅出门后,为了避免很快被找到,抄小路直奔目的地的湖心亭。
迟清诀虽然起疑,但其实,在这段时间里,在少年的心里,对他的信任早已多于怀疑,便不在意··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某人又是一副幺蛾子的嘴脸··“清儿,累不累,再走一会就到了。”
“嗯,你……”·迟清诀的眼神,一瞬落在君肆浅的脸上,说不出来的悲伤,为何于是换了一副语气说道··“我不累。”
转瞬即逝,君肆浅已经恢复嬉笑模样,迟清诀都在怀疑是太久没出门的缘故,竟出现幻觉··“清儿,你生辰多少”·迟清诀皱了一下眉头,说道。
“你问这个做什么”·“当然是替我的清儿准备一份大礼 ,说嘛·”·“五月十三·”·“五月十三,好。”
二人已经走至湖边,再过去便是湖心亭,此湖名为茜水湖,湖的另一岸便是茜水国境地··湖上云雾缭绕,不是仙境却胜似仙境··夜里凉,空中只有三两星点缀,不时还有风吹过。
长廊上有几盏灯引路,直至湖心亭处··君肆浅前面带路,后面走着白衣少年··亭中已经备好酒菜,一看就知道是某人提前准备的··君肆浅拿起桌上的河灯,问道。
“清儿,我准备了河灯,要一起吗”·“嗯·”·迟清诀说完便接过君肆浅手中的河灯,熟练的放入湖中,顺道还许了愿。
君肆浅本只是想满足下自己要放河灯的心思,问也问的随意··不料少年的举动完全超乎他的想象,拿走他唯一的河灯不说,还一个人完成了所有动作,甚至抢走了他要许的愿望。
等少年许完愿回来,看见还站着不动的人,眼神似乎还盯着他的手在看··迟清诀顿时觉得,是不是做错了什么,说道··“嗯……怎么了”·强做镇定,说。
“没事啊,清儿,你许了什么愿”·“许愿,是不能说出来的,会不灵·”·“是嘛·”·这一会,君肆浅毫无掩饰的落寞。
“我从未许过愿·”·所以……刚才……现在捡回来,可还来得及·君肆浅并未在意少年不大自然的表情,开始说起自己的故事来。
“小时候,一直被母后困在宫里·有一年偷跑出宫,看见她与三弟在那边放河灯·一脸慈祥,笑的那般温柔,于是我跑过去,她看向我的眼神瞬间冰冷。
回宫后,被她责罚一顿,一月内闭门不出·等到了能随意出宫的年纪,早已没有那时的心境·清儿·”·君肆浅走过去,深情地看着迟清诀··“嗯”·“我君肆浅,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遇见你。
和你在一起的这段时日,是我最开心的·清儿,我心悦你·”·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迟清诀面上看着冷静,实则紧张万分··“嗯,我知道。”
“清儿,我知道你现在对我还没有那个感觉·但是没关系,我愿意等,等到你喜欢我的那天,然后我们就成亲·”·“你……可知,我是谁”·君肆浅准备的烟花,时间很准的出现在夜空。
迟清诀的回答,彻底被掩盖··君肆浅捂着少年的双耳,笑盈盈的对视,似乎在说此情不渝··在声音过后,君肆浅搂着少年的腰,吻了下来··是一个温柔又缠绵的吻,少年意识迷乱,被对方眼中的□□灼伤,清醒大半。
君肆浅放过少年,将其护在身后··迟清诀这才意识到空气中除了弥漫着烟火的□□味,还有杀气··“出来”·“二殿下。”
“是你,是她派你来杀我的·”·“二殿下,您回去和娘娘认个错,您毕竟是她所生·”·“黎褚,你们都是她派来的,你认为她会轻易放过我”·“您现在帮着外人,娘娘这才……”·君肆浅没有给黎褚继续说下去的机会,打断道。
“太子即将登基,你认为她会让我活着呵,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他是我的人,我绝不允许你们伤他分毫,否则,赌上我君肆浅的- xing -命,至死方休。”
“殿下,你何必为难属下·”·“怎么,她给你的命令,难道不是带着我的尸体回去”·“殿下,您既然知道……”·“所以,我要回去送死”·“这……”·虽然黎褚也是执行命令出来,但黑衣人中显然不止他一个人听从君后的命令,二人对话过长,而谈话期间,黎褚对这个不受宠的殿下,言辞之中颇有包庇之意。
这显然引起执行命令的人不满,催促道··“黎大人,请执行娘娘命令”·黎褚也没抱太大希望,一起长大的二殿下,在煌城表面上风评不好,但其实,那都是他刻意装出来的,为的就是在君后的眼皮底子下活着。
表面风流的他,其实重情得很,而且一旦认定一件事某个人,便会不择手段的得到··所以,对他,要么下死手,要么互不干涉·否则,他的反击,将势不可挡。
过去,他总是一个人,风流也好,重情也罢,他始终是一个人··如今,在他的身边,站着一位足以牵动他命脉的男子·而君后的人,已经出手··对君家,乃至整个东煌,没有半分感情的他,为了他唯一认定的人,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黎褚不敢赌,因为,在煌城,他也有珍视,必须守护之人··做好决定之后,黎褚亦不再犹豫·说道··“殿下,得罪了·”·迟清诀第一次看到,眼神中有怒火,如同猛兽一般的君肆浅。
北城那场遇袭,原来他都看在眼里,却不揭穿··那张爱笑,无所谓,却又深情的眸子,到底隐藏了多少往事和不甘··君肆浅不做任何回答,只是看着前方的众人。
对身后的少年说道··“清儿,是我连累你了·”·迟清诀难得的安慰一番,说道··“没有的事,若他们只是针对你,又何须对我出手。”
君肆浅有几分意外,果然什么事,都忙不过少年清澈的眼睛·侧身对少年,柔声说道··“我不会让他们伤你分毫·”·迟清诀能在乎的人不多,但此刻,眼前的这个人,他想要试着去留住,去信任。
哪怕这份爱,不被世俗所接受··“别逞强,一起牵制他们,等到迟三的支援,还是足够的·”·那一片烟火过后,在茜水镇,能有如此大手笔的诺家,已经不在,那就只剩下早早出门的迟清诀、肆少二人。
玉萝、迟三很快便朝着湖心亭这边,走了过来··空气中隐隐的杀气,迟三很快便察觉·但是,人手不够,迟三只好暗中传信暗卫,再去府上多叫些人手来。
因肆少在二少的身边,故迟三毫不怀疑二少的安全·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肆少虽然总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可是作为暗探的迟三,他在肆少的身上,看到了沉着等待,只为那一瞬的出手。
这是大多杀手与暗探,必须的一项技能,蛰伏··所有的沉着,只为一招制敌··只要静候时机,这些黑衣人,一个都逃不掉··人生中的某个意外,总是因为过去,一件微不足道,然后一点点累计,最后无法控制。
当玉萝这丫头,第一时间冲出去时·迟三这样想着,阿萝这丫头,一定是被自己宠坏了··“你们什么人,竟然敢伤诀哥哥·”·黎褚不想节外生枝,使了一个眼色,四五个黑衣人将二人围住。
玉萝只会两招防身,哪里抵得住这些杀手出生的黑衣人··迟三一敌五还是足够的,但还要护着一人,着实吃力不小,说是碍手碍脚都不为过··黎褚本想速战速决,茜水镇,毕竟还是故驹的地盘。
持久战必输无疑·眼看两边始终僵持不下,拿起弓箭,运足内力,- she -向弱的一方··黎褚从来都是箭无虚发,所以理所当然的- she -中了··黎褚对别人,从来都是冷血无情的,既然有弱点,那自然是选择对那丫头出手。
迟三抱着玉萝,在地上滚了一圈,落在暗处,黑衣人的范围之外··迟三的手遮住玉萝的双眼,轻声说道··“阿萝,别看·”·那支箭- she -过来时,玉萝总算意识到,闯祸了……·当初烟哥哥捡自己回去,还起了玉萝这个好听的名字,当时就只觉得满足,一起生活的每分每秒,都是赚来的。
后来烟哥哥安顿好一切之后,说是要离开一段时间··待烟哥哥再回来时,牵着她的手,来到将军府··强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他说:“阿萝,这儿以后就是你的家。
要乖乖听话,听将军的话·”·玉萝第一眼看到将军时,就知道,他是一位温柔的人·尽管眉宇之间,总是淡淡的神色,没有悲喜··这样的男子,不能笑。
他的笑,将会停留在,一个人最美好的时间,最美好的记忆当中··所以,即使在清楚地知道烟哥哥,将再也看不到,仍然平静地接受了··玉萝此刻清楚地明白,因为这个人的出现,竟有几分得意起来。
将这些美好,过度使用··玉萝安静的闭上眼,还来不及说出口的话,可惜吗·箭- she -中的声音传来,身体却没有疼痛,而是落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遮住眼,我就不知道了吗·还说别看,真傻,这种话,只会让人更想看··迟三的脸落在- yin -影处,平静说道··“就待在这别动,府上的人马上赶到。”
玉萝此刻,还抱着一丝希望·小心翼翼地说道··“三哥哥……你——”·玉萝话未说完,迟三已经倒下··鲜红的血,染红出门前刚换上的新衣。
玉萝轻摇方才还抱着她,迟三的胳膊,轻声唤道··“三哥哥,三哥哥三哥哥”·从未有过的绝望,从内心深处往上。
“啊……”·“杀”·哭声,被紧接着的援军掩盖,玉萝失去知觉··援军正好赶到,双方一时恶战不休。
玉萝的哭声,传入湖心亭,迟清诀晃了神··黎褚手中一支箭再次- she -出,君肆浅一把拉过少年,这才擦身险过··“清儿·不要离开我太远,他的箭小心了。”
“他们出事了·”·“嗯,我知道·但现在,一切等我们出去再说·”·君肆浅太了解黎褚了,一箭不中是不会轻易放弃的,他在找机会对少年出手,毕竟他的箭,从未- she -中过自己。
少年的眼中,燃烧着的恨意,在吞噬内心··不管是迟三,还是玉萝,对他来说,都是认定过,不能失去的人··湖心亭一直是茜水镇的防御中心,四处都是巧妙的机关,根本不需要援军的到来。
黎褚眼看形势不容乐观,做出最坏的打算,命令道··“点火·”·火势在长廊上,瞬间蔓延,君肆浅握着迟清诀的手,问道··“怕不怕”·“你说过会护我的。”
茜水湖刺骨的湖水,在被某人握住的地方,暖意传来··君肆浅搂着少年,朝着岸边游去··迟清诀不会游泳,但是他选择信任··整日吵闹不休,说着喜欢,明明听上去不正经,许是听的次数多了,竟也当真起来。
还有方才的深情告白,敢说没有心动·君肆浅是游了一会,才发现少年不会游泳的事实··心里又恼自己,又心疼不已··断断续续的渡气,总算是游至岸边,君肆浅一顾心思全放在少年身上,丝毫未察觉一支箭朝这边- she -过来。
黎褚一直观察着湖边动静,当二人出现在岸边时,手中箭已经- she -出··在黎褚面前,这么狼狈的模样,还是第一次··黎褚可以肯定,一旦殿下活着离开,一定会回煌城,去取回原本属于他的一切,到那时,自己要护的那个人,只怕是护不住。
所以这一箭,必须死··迟清诀心想,这便是因果吧·好在醒来的及时,否则你是不是也要在眼前死去··少年抱紧眼前之人,运足内力一个翻身,箭- she -在身后。
少年的笑容很甜,甜的让人心里发痒··“清……儿·”·君肆浅抱着少年,脚不沾地就往将军府跑,心想一定要来得及,否则君家的人,一个都逃不过,还有你,黎褚。
少年是在三日后醒来的,在此期间,君肆浅想了很多,过去,现在,将来……·看着躺在床上,少年更显苍白的睡颜,心中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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