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罐 by 蕄蕄之州(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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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罐 by 蕄蕄之州(2)
·金炎轻轻一笑,觉得不能言语倒是个好事··平生第一次为自己这个缺陷而庆幸,金炎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就是心里稍微舒畅了些··沈翯见他这样想得开,也笑弯了眼角,想了想,探头向金炎身后的盒子瞄了几眼,好意提醒道:·“这种小食,吃多了可对脾胃不好;再者说,过一会儿咱就去吃饭了。
我带你去镇上的酒楼,那里吃食的花样可比咱刚才见的多了去了·”·“我还是觉得碧珠糕好吃·你放心,我偶尔多吃些不碍事的,况且我买的不是很多。”
沈翯姑且信了,领着金炎继续走着··他看到金炎时不时就从盒子里拿出个青团吞下去,如此重复了一路,还是没有吃完··“你到底是买了多少”·金炎执拗地认为自己买的很少,耐心着和沈翯解释道:·“真的不多,不过算是填牙缝而已。”
沈翯停下步子,端详着金炎·金炎也大大方方的微仰起头,让他看··两人对视了半晌,还是沈翯先笑了出来,道:·“不管了,你想吃多少吃多少吧。”
于是,沈翯强行忽视掉金炎愈发频繁的动作··就在他忍受不住想要开口之时,金炎吞下了最后一个青团,朝沈翯笑笑··沈翯登时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了,缄口不言、视线转向了别处。
“咱们一会儿去哪还有多远”·“快到了,走吧·”·沈翯叹口气,带着金炎继续上了路··......·“你是真的能吃。”
“父母也这样说过我,可是我认为还好·”·金炎一本正经道,眼睛看向了不远处,伸手指了指表示疑惑··“昌南镇以瓷器著名,你猜这里是做什么的”·沈翯悠悠开口,却卖了个关子。
“做罐子的·”·金炎手指一偏,指向了搬瓷器的小厮··沈翯觉得自己这个关子很没有水准,转移了话题道:·“咳咳,你指的那是青白瓷,胎质细密,釉色或呈月白色。”
金炎认真听着,正要“开口”,沈翯又道:·“我差人问了,这处是能自己做罐子·我昨天提前跟人打了招呼,咱们一会儿就做一个·”·金炎心下有些吃惊,没想到自己昨天随口一提,沈翯还真去问了。
又想到自己之前说的许多繁杂小事,沈翯总是用心留意住,心房便暖烘烘的,应该是被沈翯给捂热了··他讷讷“说”道:·“那我能想做成什么样就做成什么样”·沈翯被这话逗笑了,他点点头,随着金炎一同进了府。
......·“你给我这个做甚”·金炎惊愕地看着沈翯往自己手中递来块粘泥巴··“这是瓷器的原料·先把它捏成一定的形,然后送到窑子里面烧,瓷器便出炉了。”
沈翯自己也拿了块泥巴,解释道··金炎耐心地观察了一下周围人的- cao -作流程,然后照猫画虎,实践了起来··“我这个是不是有些奇怪”·沈翯看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但又顾及着金炎的感受,马上恢复了正常,正经的说道:·“说来你应该也不信,我觉得这个挺好的。”
金炎学着母亲的样子翻了个白眼,又重新低下头鼓捣他的作品··“别弄了,也就这样了,挺好的·”·沈翯已经把做好的罐子交给了下人,来到金炎身边劝道。
“我觉得我还是可以再弥补一下的·”·金炎固执的左修修右捏捏,搞的作品越发不像样子··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幻想空间因缘邂逅·“你放开它罢,以后有机会再练练,总能做好的。”
金炎把手上一坨递给了下人,愤愤的比划道:·“我以后可不想再练了,我天生手笨做不好的·”·沈翯看着他这副样子,又与将近一年前战场初见所留下的印象做了个对比。
他发现那时自己想的什么翩翩公子都是表面假象、是演给别人看的·如今倒是活泼了许多,有些小缺点、小- xing -子,却让他对此人越发的留意··沈翯不禁想到,如果这时让他去带兵打仗的话,他定会不放心金炎。
若是作战时间长几个月不得相见,那可如何是好自己在的时候下人不敢为难他,若是不在,那定要担心他有没有吃亏的··那时的街头偶语给沈翯敲了个警钟,他发现自己对这人产生了一些非分之想、一些不被世俗所允许的癫狂的想法。
·一开始,沈翯便是有目的的接近金炎的,但是他没想到事情会进展到这一地步··翯在心中细细盘算,想着总是要探探实情·此事若是自己一厢情愿,那......若是两者皆有意,可就皆大欢喜了。
沈翯仔细推敲着,不时对金炎笑笑··金炎想着,这人就只顾着打趣自己,索- xing -自己跑到院外去逛了··“听天由命吧,愿老天能眷顾我·”·沈翯轻声说着,眼睛透过窗子看向窗外那人。
果不其然,他又看到了金炎身上隐隐散发出来的金光,像小太阳一样··他笑了笑,觉得自己能遇到他,真是生之有幸··“要是他对自己无意,那也是可以当挚友的嘛。”
真的可以当挚友吗·沈翯又反问道··照自己的- xing -子,这种可能- xing -微乎其微··“那就循序渐进吧,一步步发展,挚友什么的还是不要想了。”
此时,金炎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是“羊入虎口”了·而他看到沈翯向这边看来,竟招了招手··沈翯轻轻点头,转身去找金炎去了··“想什么呢在那一直立着”·“想你呢。
怎么,不行”·金炎红了脸,“支支吾吾”地比划道:·“说什么呢我都嫌害臊·”·“没事,反正我不害臊。”
此日,微光正好,想来正是情窦初开的好时候啊·————————————————·第十六章 ·“这是个什么东西”·虽然已经有了心理预期,但是看到实物的时候,金炎还是又嫌弃了一把。
金炎抱着有些神似的心罐的东西,仔细观察,半晌后又放到了沈翯手中,拿来了沈翯做的罐子,欣赏道:·“你这个不错,做的好巧·”·“还好,你的也不差嘛。”
两人商业互吹了片刻,都在“阿谀奉承”着对方··金炎觉得像小孩子互相吹嘘对方,便道:·“既然你觉得我做的有趣,那便送你了,你把你的也送我可好。”
沈翯点点头,爱不释手地捧着金炎制的罐子,而金炎心满意足地抱着沈翯做的··交易完毕,双方达成共识,均欢天喜地地回家去·一路上说说笑笑,好不有趣·“你还买碧珠糕嘛”·沈翯问道。
金炎一个劲地点头,顺手接过了钱袋又跑去找那位婆婆了··......·至城郊,两人将东西交于小厮,准备上马··“大人,有匹马丢了,现下就剩一匹了。”
沈翯暗自对审时度势的小厮夸奖一番,而后佯装愤怒道:·“你是如何看的马都能弄丢回府后领罚罢,打二十大板。”
小厮里面跪下来一个劲的求饶·金炎忙打手势道:·“你这是做甚君子不以畜产害人·不过一匹马,不至于打板子吧”·沈翯抱臂思考片刻,缓缓开口道:·“你该庆幸今日有人为你求情,免了罢。”
小厮冲金炎再拜,然后赶忙接过两人手中物什,顺从地站回到马后··沈翯示意金炎先上,跟这个间隙,沈翯向小厮抱拳拜了又拜,以表谢意·小厮回礼,请沈翯上马。
沈翯上马后挨着金炎坐了下来,两人都僵硬了一瞬而后故作正常驾起了马··“觉得挤嘛用不用我下来,你单独坐着”·金炎摇摇头,放松了紧绷的身体示意不用这样麻烦。
沈翯心中的小算盘可算是对了数,高兴的他一路上都合不拢嘴,暗搓搓记住这一伟大时刻··金炎适应后拿起来青团吃着,偷偷用余光往后瞟,看到沈翯小得意的神情,呛的他差点噎到。
“至于嘛......”·金炎心想,赶紧拿了个青团把嘴堵上··“瞎想什么,别一厢情愿了·”·......·“你真的要把它放到这儿”·沈翯笑笑,把金炎做的罐子摆到了内房的床头。
金炎不自然的脸红起来,有些茫然无措地到了别回房歇息去了··“害羞了”·沈翯瞎想道,随后否认了:·“怎么可能,怕不是认为我在逗趣吧。”
沈翯苦涩地叹口气,向客房方向瞅了瞅,心想:何时金炎能搬来这里睡呢··“路漫漫而修远兮·”·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幻想空间因缘邂逅·且等着吧。
————————————————·第十七章 ·二人又重新在府内歇了几日,这才准备下江南去。
“你怎么又把它带上”·金炎伸手指了指那个罐子··“怎么,我觉得挺好的呀·为何不带着这可是你赠与我的。”
金炎无语地摆摆手,心想他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到了江南,最不应错过的便是乘船观山海了··一叶小舟孤零零的漂在江上,四周之山已经有些泛黄了。
天高云阔··向上看,从水中兀地升起的高山努力的想要触碰到天空,却不得愿,只能当作陪衬品··向下看,江水碧绿如蓝,澄澈如镜·映出水面上之凡物,也透出江水下神秘的隐居者。
确实是副美景,美得有些不切实际··沈翯与金炎坐在孤舟上的棚中,一人饮酒,一人品茶··“江流有声,断岸千尺·”·沈翯观窗外之美景,引用了苏子之话语。
金炎听后,回道:·“划然长啸,草木震动,山鸣谷应,风起水涌·”·话罢,沈翯想了想朝窗外大吼了一声·回音萦绕于山间,而后迅速俯冲入水中,没了踪迹。
沈翯觉得有趣,让船夫将船停在了江中··“不如放乎中流,听其所止而休焉·”·金炎会心一笑,掀开竹帘走到了船头,沈翯紧随其后··“若是傍晚来此,那便更有氛围了。”
·金炎品了口茶,写道··“清晨来才是有趣雾霭蒙江,别有一番韵味·”·眼前一片迷濛,颇如雾里看花。·沈翯看远方看的不真切,心中有些慌张,赶忙看了眼身边之人。
恰巧,那人也回过头来望自己··不贪虚景,只求与有缘人真真切切的厮守一生··二人互相注视··此时,江面上蜻蜓点水,去晕开了层层涟漪·波纹不仅在江面、更在心中泛滥。
有些恸动··沈翯想伸出手来揽着那人的肩,然而他确实这样做了··金炎不可思议的张大了嘴,脑中当机,不知说些什么··金炎惊奇他为何突然揽住自己,是否如自己心中所想的那样。
而沈翯在一瞬的紧张后,也踏实了下来··“他居然没有躲开”·心中如是想道·不管他有没有反应过来,反正没有躲,那便是了。
沈翯加大力气揽紧了他,心中想着欣喜之事,便笑了起来··“你这是作何”·金炎问道··“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沈翯回道。
此言一出,两人良久未言··他们一同看向新生之阳从江中升起,均庆幸自己在清晨来了这里··“月亮太假了,- yin -晴圆缺,没有定- xing -。”
笔下写道··沈翯点点头,认同金炎之说法··“一切听凭造化,人生自有定数·”·沈翯回道··烈阳缓缓驶上蓝空,白云在他身边做伴。
“对了,你知道‘翯’的意思吗”·“从前听说过,现在记不太清了·”·金炎回道··“翯字出自六经之《诗》,原文为‘白鸟翯翯’,指羽毛白洁。
这是先生为我起的·”·沈翯自豪道,解开了自己一头华发··“我天生便是如此,正映了‘翯’字·此名起得妙啊”·金炎也没惊诧,真诚地点了点头赞美道:·“倒是契合的很,不错。”
————————————————·第十八章 ·“近日又有战事了,天子传您回去呢。”
来到江南不过几日,一封密诏传到了沈翯手里·他领了旨,差人收拾的东西··“时日应该不会太长,你先在这处歇着吧·战毕,我回来找你。”
......·事情发生的突然,金炎还没反应过来,沈翯已是离开了··“徒留我一人在此,我又能做些什么呢”·百般聊赖,只能寻些乐子,度过这段无趣的时光了。
......·金炎以为真如他所言,不过些时日、约莫着十天半个月的··我是等他再见到沈翯时,已是过了数月··金炎也不知道每天是怎样熬过来的·因为不能言语且喜欢独处,金炎几乎每天沉浸在无声的世界中。
闲的要长草了,便去外找人聊聊天··能看懂手语的人实在太少,但幸好沈翯留下的几人中多数是会手语的··“你们是怎么学的手语”·一日,金炎突然这样问道。
“是沈将军教我们的·”·“那你们知道沈翯是怎样学的嘛”·手下们面面相觑,小声交流了片刻便回道:·“回大人,小的不知,但是能帮您问出来。”
约莫着几个时辰,也就是金炎遣散走众人睡了一觉后,手下们再次敲了门进来··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幻想空间因缘邂逅·“大人,我们问出来了·”·金炎换他们进来,侧耳以听。
“书房那边的侍从们说,将军是自学的·几年前将军忽然起了兴趣,然后每日傍晚跑到书房里独自研究·有几次,送茶的小厮碰着了,就看到将军在练手语,那时他们还好奇为何呢。”
“想来将军那会儿就已经未卜先知,自个儿去学手语了·”·几年前·要是几年前的话,那便是那次战役上他与沈翯初见。
原来他那会儿就开始学手语了......·金炎在送走人后还在想这个问题··“难不成他那会儿就猜到我与他还会相见”·百思不得解,金炎便也不去深究。
只是心中这样想着,脸上不自觉就笑了起来··“不过学个手语嘛......”·金炎也不知道自己高兴个什么劲儿,但是心里面就是开心,没理由的··“其实他这个人倒挺细心的。”
心下这样想着,金炎信步走到书案前坐下,撑着脸看起了月光··月儿很圆,像沈翯书桌上摆着的圆盘摆件一样··不过那个摆件可不是素白色,是大红色的牡丹。
有的含苞欲放,有的已经展开了身姿、与旁的斗艳··这样想想,沈翯似乎很喜欢红色··金炎默默在心中记下,同时又想着自己观察到的沈翯的爱好··“在沈府时,他每次打完仗回来好像都会去一个屋子里,呆上一整晚。”
金炎心下想道·某一日,他去找沈翯谈事,却被告知不在此处··他所在的那间密室,旁人是进不得的·那时他也没有好奇,现在想想竟有几分奇怪。
刚到沈府的时候,金炎在一处偏僻的位置瞅见个房子··倒也算不上简陋,就是有些突兀·心下第一感便是如此··那会儿他凑近了去探看·有一处窗子,但里面看得不仔细。
在门口站的久了,就会发现一股草木香从中溢出来··金炎觉得,等沈翯回来可以试着问问他··......·“他还是没回来”·金炎自他走后半个月,闲得发慌,便开始练习字画、鼓捣些厨艺。
刚破晓,金炎唤来人照例“问”着··“金公子,奴才听闻主子这几日便能回来了·”·金炎叹口气,起身披了件衣裳·披好后,听得有些不对劲。
“你刚刚说什么”·金炎又回问道··“小的听说,将军近几日便能回来了·”·金炎停下了手中动作,回过头猛看向这位小厮。
“此言可当真”·“小的也是听人说的,真不真,我也不知·”·金炎边摆手遣散走他,边喃喃自“语”道:·“管它真不真的,既然这样传了,便有几分可信。”
金炎想着这几日就能见到沈翯了,嘴一咧就笑了开来··他坐在床上沉思片刻,本能的觉得他今日一定会回来·这想法极其强烈,催促着他猛的起身然后向房外走去。
“我得赶紧收拾收拾,还有好些东西要赠与他呢·”·金炎边走边道,还扳起手指,数着都要送些什么··“依我看,他应是喜欢字画的。”
金炎已是走到了厅房中,取出了自己之作··“我还种有花,等迎他进府的时候,顺路就能看到·”·然后还有什么金炎仔细想道。
“我还学做了些吃食,到时候一并做与他吧”·这样一想,要干的事情还是许多的··金炎暇不暖席地在府中来回走动,神情或笑或失落,引得下人们纷纷猜疑。
“金公子,这又是做什么”·“还能做什么,主子要来了,定是准备什么呗·”·“我见他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至于这般急吗”·“你管这么多作甚依我看呀,这位小公子一定......”·“我说怎么呢,主子这是看上了金公子啊......”·“小点声,别让别人听着你想掉脑袋吗”·两小厮交头接耳,声音越来越小,也没人注意他俩。
...·现在全府上下都在准备着迎沈翯入府··傍晚,下人们都去歇息了,剩金炎一个人在房中等着··“公子,主子说是这几日来,但不一定是今日来呀,快歇息吧”·金炎拜拜手,执意要在房中等着。
小厮也不好说些什么,只得拜了礼,独自退了下去··就在金炎等着快睡着时,一个不速之客突然推门而入··门开的吱吱声刚响,金炎身体本能的反应过来,当即就要出手,却被一把抱住了。
“是我,无事·”·听到熟悉却十分沙哑的声音,金炎也放下心来,任凭来人这样抱着··金炎反复琢磨,最后也回抱住,发现此时手上- shi -漉漉的。
他急忙低下头去看,发现满手是血··金炎小心挣开怀抱,慌忙打着手势,然而挣开没多久,又被他重新抱了回来··“我无事,身上的伤已经处理过了,那些都是别人的血。”
金炎还想再说,却被他搂得越发紧了,索- xing -他也不去管怎么多,又回抱住沈翯··抱了有半晌,沈翯这才松开怀中之人··“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可好我先在你这八歇下了。”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幻想空间因缘邂逅·金炎听他从进来时说话便是这般有气无力的,心知这是累着了,便扶他上床,自己就坐着靠在床头歇息··那沈翯一沾床就睡着了。
金炎见到他这副样子,竟有几分心疼·为他脱去沾血的衣裳后,又盖好被子··他脑中胡思乱想些别的,- cao -心着他··但人回来了,总归是好的。
金炎再怎么瞎想也都只是些无根据的,只能强行压下担忧,等着明日再问他··金炎遥遥望了那餐桌一眼叹口气,吩咐下人把这菜都分着吃了··“公子,您不吃些我瞧见您忙了大半日,当心别饿着身子。”
金炎拜拜手,仍是坐在床头闭眼小酣··...·再醒来时,金炎发觉自己已躺在了床上,外面也已是正午了··他赶忙看向一旁,发现床上那人不见了踪迹。
金炎也顾不得什么,下了床就向外跑去··“做什么这样慌慌张张的”·沈翯就在院门口,见金炎只穿了身单衣就出来,便解开自己的衣服为他披上。
“都入秋了,可不敢着凉,进屋谈吧·”·......·“你现在可好”·沈翯点点头,道:·“你不自己见着了吗,我现在活蹦乱跳的可好了。”
“那你昨日......”·“最后一战打得有些久,有几日没睡了,所以有些虚脱·”·金炎又问了他些别的,可是沈翯咬定牙说自己无事。
“你怎地这般固执起来”·金炎急火上头,道··“哎呀呀,还不是跟你学的好了好了,不用担心了。
现在我一个大活人不是好端端的站在你面前嘛”·金炎叹口气,不再问什么了··“你吃饭没”·“没有,等着你想与你一同吃呢。”
那正好·金炎想到,让沈翯进了厅堂等着··“这几日我学了做饭·但是我手拙,做出来勉勉强强能看·你若是不嫌弃,我给你做几道菜试试”·“那样敢情好我便等着了。”
......·不过半个时辰,下人们端来一盘盘散发着香气的丰富佳肴··“做了这么多,可吃不完呀”·沈翯看着菜,觉得两张桌子都摆不下。
“吃不完了就给下人们吧·快你先尝尝”·金炎- cao -起筷子夹了菜,向沈翯碗里放去··沈翯品了品,然后一个劲儿的点头,道:·“不错嘛想来你可是费了些功夫的。”
“那可不是,金公子练了好些个时日,自您走了就开始·就等着做给主子您吃呢·”·金炎就站在沈翯座旁,一听,忙把小厮遣了下去,匆忙道:·“不用听他胡说,这些日子我可是忙的很呢,只是近日听你说要回来了才学的。”
沈翯打量着看向他,而后笑了出来:·“真的”·金炎诚恳的点头,但是脸却不自然的红了起来,显得方才这番话语十分不可信。
沈翯也不去追究,暗自大笑,硬是吃完了大多数菜··“好了好了,不用再吃了再吃下去肠胃就坏了”·金炎见他吃了这么多,心中担心,忙阻止他道。
·“我怎能浪费你这一番心意呢何况你做的确实好吃,我一忍不住就吃了这样多·”·“你要想吃,那我以后天天给你做可好”·“此话可当真”·“千真万确”·金炎低下头,眼神熠熠泛光,看向沈翯道。
沈翯见他眸中有万丈星辰,一时深陷其中,竟没有反应过来··“你光看我做甚”·“没有,就是在你眼中我看到了自己,看得很真切。”
金炎听他说的莫名其妙,想是这人吃多了就犯傻了,又叫人备些消食汤来让沈翯喝下··“咱一会出去走走,正好也消消食·等夜市开了,咱家府前头就会来位买碧珠糕的婆婆,听说那滋味甚是不错,就等着和你过去一起尝了。”
“咱这就走”·“还是等等吧,刚吃完饭先消消食罢·”·金炎又道:·“方便说说战场上的事嘛”·“这个,说来话长啊......”·......·“他们竟是如此那你是如何做的要是我,便先去外围,把阵势给捣乱后再逐个击破。”
金炎听后道··“我与你想法差不多,但是我有办法让他们自乱阵脚·”·沈翯凑到金炎耳边轻声说着自己的办法,引得他不由大呼:·“此法妙哉”·话罢,词穷起来。
沈翯神秘的笑笑,又道:·“我小时候就喜欢看先生私藏的奇门遁甲之书,从中学到些·想来用到作战,正好”·金炎鼓掌称赞。
————————————————·第十九章 ·两人又聊了些别的,见夜市开了,便匆忙动身。
刚走没几步,忽然听到街前一户人家门口热热闹闹的,人群摩肩接踵··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幻想空间因缘邂逅·“这是做什么”·金炎看了眼沈翯问道。
沈翯探头看了看,道:·“应该是娶亲吧要去看看嘛”·金炎兴奋地拉来沈翯急忙上前几步,混入人群··“新娘子呢”·金炎在沈翯耳畔问道。
“还没有接过来吧,不如再等等·”·两人在人群中各位亮眼,不过人们都忙着起哄,也没怎么留意这两人··不过片刻,眼尖的沈翯发现街头过来一行人。
打头的是骑马和敲锣吹唢的,身后跟着个四抬大红轿·轿身红幔翠盖,上面缝着锈金龙凤呈祥,四角挂着丝穗·紧跟在轿后的是侍从、下人们,再往后便是嫁妆。
“看到打头那个黑衣骑马的了吗那是新郎,后面轿子里的是新娘·”·新郎官迎着黄昏就驶了过来,脸上好不神气·沈翯瞅了瞅,在金炎顺便慢慢解说着。
“这处的昏礼与我们那边的不同·”·金炎说道··“有差别也是应当的,你们那边应该不会穿这种玄衣·”·两人又聊了片刻,等到人马到了府前,他们便停下话语,专心的瞅着。
“觉得怎样”·沈翯随口问道··“很是有趣不过我想新娘子的衣服要是红色的话更吉利一些·”·金炎向沈翯方向偏了偏头,目不转睛地回道。
沈翯见金炎感兴趣,想着一时半会儿是不会离开了,便独自去买了青团来··“你刚刚去买碧珠糕了”·沈翯点点头,将糕点盒塞到金炎手上。
金炎以笑回礼,然后边吃边看··“要不要来一个”·沈翯笑着点点头,看了下双手,道:·“我手不干净,要不然你喂我吧。”
金炎睁大了眼回头看他,见沈翯还是笑着,便心知这是在打趣他··沈翯本想逗逗他,可谁知金炎随手拿了一个便塞进沈翯嘴中··这回变成是沈翯发窘了,金炎张嘴大笑,却被他趁机也塞了个青团儿进去。
这回两人是都笑不出来了,但脸却是都红了起来··“还想看吗”·沈翯偏尴尬的开口··金炎点点头··沈翯无奈,只好陪他继续看下去。
“对了,跟你说个事儿·”·昏礼已进入了尾声,金炎既然快结束了,便回过神来开口道··沈翯看着他,准备倾听着··“我小时候就知道你了。”
沈翯惊讶的睁大了眼,欲开口,金炎又道:·“原来我还不太确定,趁你不在的时候,我查了查了·”·“我母亲与你母亲沈大将军夫人是好友,我的祖父应该就是你所说的那位老先生。”
金炎缓缓开口,从袖中掏出张画作··“母亲去世前,托人给我留下了祖父的画像·有一日我进你书房,有本书里夹着幅画·我将两者对比了一番,十有八九觉得这应是同一人。”
金炎缓口气,又道:·“我母亲曾跟我提起过本朝的沈大将军夫人,我查了查,发现本朝姓沈的将军不多,日期合得上的只有你父亲这一族·”·沈翯听着,仔细理解着。
“这么说咱俩还是挺有缘的”·将刚刚那一番言语消化过后,沈翯笑着道··金炎没想到听完他居然来了一句这话,本以为会有什么质疑、不可置信呢。
“你说的这些我早就知道了,要不然我怎么会费尽心思把你要过来呢”·沈翯轻轻一笑,其中颇有几分神秘意味··“我以为你让我过来住是因为心悦......”·金炎一下子停住了手,不再继续比划了。
他低了低头,默默拿起个碧珠糕吃起来··“嗯你刚刚想说什么”·金炎摇摇头不语,又拿了个碧珠糕··沈翯觉得有趣,但见到金炎这副略有些受打击的样子,问道:·“你又怎么知道我把你讨过来的主要原因和你是老先生的孙子没关,只是因为我对你一见钟情呢”·金炎停下嘴中动作,挑高了一侧眉,歪歪头比划道:·“啊”·沈翯攥住金炎比划的手,又道:·“那你呢你又是为何肯过来”·“原先是首领派的任务,可后来、后来......”·金炎此时的脸已经快红的和那顶红轿子没什么两样了,可沈翯仍是执着于他的回答,手上攥紧不放。
“哎呀呀,竟是因为如此......”·沈翯说着,学着金炎刚才的样子也低下头,默默不语··若是有耳朵的话,那肯定都耷拉下来了··金炎撅嘴比划道:·“你看你不也这样嘛”·“不,不一样。
你就算是为任务而来的也没关系,因为我发现我已经离不开你了......”·沈翯不再撒泼打趣··他正视了目光,低沉着声音一字一字说道··金炎很见到他这副严肃样子,于是也正经起来,比划道:·“在船上的那会儿我就想到,你于我究竟是何感情。
那时我也曾想过你是否心悦我,但是男子恋上男子的情况太少见,史书上也仅寥寥几笔记载过·这很不正常,况且我想你是那种有些古板的人,所以那会儿也只是想想罢了。”
金炎有时候虽话唠些爱打趣他,但因为后天养成的- xing -子,本人并不喜多言··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幻想空间因缘邂逅·所以沈翯鲜少见到他如此认真地讲这么多话。
沈翯耐心听着,然后歪着头回问道:·“反正我承认,我就是喜悦于你了·你现在呢”·“哦......听你这样说,我能确定你心悦于我了。”
沈翯等着下话,可是金炎半天不开“口”,可把他给急坏了··“那你呢”·“而我呢......”·两人异口同声道。
金炎眨眨眼,见沈翯示意他先,便道:·“你猜呀”·“话”罢,金炎挣开他双手,抱起糕点盒就向家的方向跑去··沈翯猜中了开头,愣是没猜中结尾。
就这样,金炎徒留沈翯一人在风中凌乱··“他这是什么意思”·沈翯是想破头皮都想不到了··————————————————·作者有话要说:查了查资料,发现古代南方这边晚上结婚的多。
所谓昏礼,应在黄昏时举办··这和古时候留下来的观念与传统也有关··第二十章 ·“总算回家了,我还给你留了两个碧珠糕呢”·金炎可算是等到人来了,忙上前几步比划道。
沈翯没有理睬他,只是失魂落魄的走进府里,找到石凳坐下,然后开始仰望天空··“哎呀呀,至于嘛·”·金炎为了表达出沈翯的这种语气,边比划边开口,只不过没有声音罢了。
沈翯长叹一口气,然后拜拜手,独自回房去了··金炎快步赶上他,把他又拽回石凳上··“我还有话没说完·方才我不是跑了嘛,你问我的问题我还没有回答。”
金炎又道:·“我刚刚回了咱们府,发现我院中种了蒲公英·”·沈翯有些回神,耐心听着··“我曾经跟你随口提到过,我很喜欢它们,因为其顽强的生命力,到了哪里都能生根发芽。
方才见了这些花,我忽然想到,此时我已经与它们一样了·”·“我已经与它们一样在这里生根发芽,而不是没有去处的随风漂泊的白絮了·”·金炎微微笑道,露出了两个小梨涡。
“这便是我的答案·”·......·几个月后·“快点走啦”·金炎拿起两件大氅,为沈翯披好后,拽着他的衣袖便向外走。
“夫人,何必要走得这样急呢”·“你、你你你,不能再换个称呼吗”·金炎暗自白了沈翯一眼,然后步伐加快。
“车马就在那里,也不会跑,慌什么”·“带你去见你老丈人,还不慌吗”·“好好好,夫人说的对见老丈人可是件要紧事,我们要抓紧些。”
沈翯这样说着,然后一把将金炎抱了起来··“夫人还是不要再走了,不小心扭到腰可就不好了·”·金炎红了脸,以手作拳锤在他肩膀上,然后比划道:·“小点声,你不害臊我还害臊呢”·“哎呀呀,夫人好狠的心,下如此狠的手是要谋杀亲夫吗要是的话直接与我说一声便是,我保证乖乖的敞开胸怀让你来杀我。”
“呸呸呸”·金炎吐舌,然后赶忙比划道:·“说的都是什么混账话,快点学我刚才的样子”·沈翯无奈,只好也“呸呸呸”,然后真诚的说道:·“夫人,我所说的可都是真的啊”·金炎撇嘴点点头,心下却想着:·“想必天子会一言九鼎,既如此还杀你做甚......”·“夫人和将军感情真好,每天这样打闹还觉得很有趣。”
“你们不知道,我家那几个孩子就是这样闹的,看不出来,将军与夫人还跟小孩似的·”·小厮们纷纷议论着,然后统一感慨道:·“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呀。”
————————————————·小记·小记一一昏礼··。
····“我家夫人,我最挚爱的人啊·”·沈翯爱抚着心脏,动作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不小心叫他疼了··来人胆战心惊地听着,眼神不时向将军手上的心脏瞟去。
“也忘了具体是何时,我与他成了婚·”·“与他结为夫妻,是比作战还令人激动的”····。
··九月初九,宜嫁娶、斋醮、祈福··天高云淡,万里放晴··烈阳普光而照,真真儿一点儿都看不出昨夜刚下了雨··几日前,沈翯带着人来到了江南某处山脚边的小沈府中,决定在这处办昏礼。
小沈府内,下人们来来往往·其手中通通拿着东西,不是布匹,便是各种精美的物件,还有人拿着许多贯钱··一时,门庭若市、好不热闹·沈府被大面积的装饰上红锻,上面用金丝绣着各样的图案,以龙凤呈祥居多。
正堂原先会客的凳子撤下去几把,然后被各种稀罕物什所占领··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幻想空间因缘邂逅·屋子里的东西好似不要钱的摆,连地上都有人铺上了上品御赐红缎绸。
这正堂里,就算最不起眼的物什都是进贡的,随手拿一件去卖,便可以让落魄之人顿时成为商贾,一辈子不愁吃穿··“这,这”·便是金炎,也是狠狠的吃了一惊。
“这些东西都是不要钱吗”·沈翯扬起一侧嘴角,霸气的回道:·“这些不算什么,你要是感兴趣我可以带你去储库瞅瞅·沈氏一族数代传下来的宝物可不仅仅只有这些,更何况我也被赐了许多。
所以这些根本都不够看的·”·“看来正堂还是太小呀,只能摆这些个东西·”·金炎听后决定会正房去先不与这人说话,这也太恐怖了··......·“你怎的穿起了嫁衣”·沈翯抱着雁进了房,找了东西栓起来后,便来到金炎身旁。
此时,金炎一身青绿色钗钿礼服,侍女们为他绾发·不出一会儿,头饰也已弄好··“怎么不穿嫁衣穿什么”·已经上好妆的金炎回过头来,精致的面容让人辨不出雌雄,倒也省去了诸多麻烦。
“你是男子,为何穿起这身衣服”·“难不成你来穿”·沈翯沉思片刻,又道:·“这样,咱俩都穿玄衣不好吗”·金炎摇摇头,叹息道:·“还是不了,照你那样做可免不了流言蜚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难不成你想听到街上人议论什么将军夫人竟是位男子,将军该不会疯了吧什么的”·“我夫人是男是女,与旁人又有何干系”·沈翯叫侍女们退下,然后小心脱下了金炎所穿嫁衣,又道:·“旁人敢说你,那我便让他们再也说不出话来。”
翯将嫁衣放到一旁,又为他穿上自己特地叫人制的衣服··“这样才对嘛”·沈翯亲手为他戴好发饰后,拿来了铜镜··金炎看到镜中人身着正红色纯衣纁袡礼服,戴次,以纚束发,还绾着一尺二长的笄。
“有些奇特,不过却是好看的·”·“那可不是我夫人自然是好看的·”·金炎羞耻,赶忙将铜镜对准沈翯,道:·“别光照我,快,我也给你照照”·沈翯看到自己戴着爵弁,内衬一件白绢单衣,外着缁衪纁裳。
纁韠、赤舄,再配上这一身玄端礼服好不意气风发·“哎呀,我也挺好看的·”·这样说着,他将镜子往旁边偏了偏,道:·“夫人,快看我发现咱俩现在越来越配了”·金炎的脸透过脂粉映出了红,好一个白里透红的少年郎。
“好啦好啦,我们走吧·”·说完,沈翯拉起金炎的手就向屋外走去··来来往往的侍女、侍从们见将军和将军夫人出来了,急忙停下所做的活儿。
他们站成两排,空出了一条青石砖小道,而后一同低下头,道:·“恭贺将军大婚愿将军与将军夫人丝萝春秋、百年好合”·沈翯牵着金炎的手,脸上洋溢着漾出的笑意。
他如打了胜仗凯旋而归般意气风发、昂首挺胸地走在仆人围着的小道上,而金炎也赬颜笑着··这时,金炎注意到众人偷偷投向他俩的眼神··因为低着头,他们只能斜着眼睛向上瞄,站在最边上的还倒霉的看不到,只能小幅度探身,好一睹自家将军的风采。
炎很意外,那些眼神无一不在表达着他们真心实意的祝福,没有掺杂半点不好的东西··炎看到这些不由的又笑了起来,他以袖掩面,簌簌的抖着身子··翯偏头看他,炎立马抿住嘴,摇摇头表示自己无妨。
他在沈翯另一只手上写下个“冷”,然后配合的抖动身子··也是,最近三天两头下着小雨··这秋季下的雨,下一次天便凉几分··沈翯没说什么,只是拉着他走的更快了。
此时,小院中正停着一台崭新的轿子··沈翯将人送了进去,叫来十六人抬杠起轿··“怎样,十六抬大轿不错吧可比那什么四抬大轿威风。
咱们先绕着小山转一圈,然后再交拜·”·沈翯安置好金炎后上了马,自己打头阵,带着娶亲队伍开始了“游行”··...·游行前,他先是拉着自家夫人在府门口发表了一番感想:·“今日是吾与夫人大喜的好日子。
‘独乐不如众乐’,于是近市之贫窭、乞讨者,三日内皆有将军府之救济·”·话毕,他看了眼金炎,小声“讨赏”··“你真是......‘愿无伐善,无施劳’哪有你这样自己邀功的......”·金炎嘴上这样说着,可还是拍拍他,递给他个纸包的蜜饯。
“刚刚出门时从书案前顺的,我已吃了一个,这个留给你·”·沈翯接过,回到府中牵着夫人上了轿,然后才满面春风的上马开路··...·沈翯领着身后一片斑斓的晚霞打头走在最前方,他不时回头向轿子中看几眼。
金炎见他望了过来便挥挥手,然后咧开嘴笑着··沈翯见他如此又转过头去,翯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一样,觉得刺耳的鼓唢好听极了··山脚下有几家村民居住,均被这架势给震慑住了。
红妆十里,如果登上小山丘放眼望去,那像是红色的花海··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幻想空间因缘邂逅·遥望乌压压的一片人,光是抬嫁妆的便有几十近百人·......·逛了一圈过后,沈翯背着新娘子乐呵呵的就进了正堂。
先是交拜:·木桌上放着四个牌位··二人站在桌前先拜天地,再拜父母,然后夫妻对拜··对拜时,由于站得太近,两人还不小心磕了脑袋。
沃盥过后便是对席··同牢(共食一畜生之肉)过后,到了夫妻共饮合卺酒··“这酒怎么这么苦·”·沈翯小声说道··金炎赞同的点点头,眉头皱紧了些,好不容易才咽了下去。
沈翯见新娘子如此,便偷摸拿了个蜜饯塞到了他嘴里··“夫人,你看你都吃蜜饯了,我这还苦着呢,不如......”·金炎正听着后话,却被沈翯搂住亲了一口。
”·金炎猛眨眨眼,吻后又别过头去··沈翯见他害了羞,便打算逗趣一番。
“哎呀”·金炎以为沈翯怎么了,忙着回头··“啾~”·又被亲了......而罪魁祸首还在不要脸的暗笑··金炎白了他一眼,然后发觉自己的动作与母亲白父亲时如此相似。
他现在已是越发熟练了··......·等进了卧房,金炎看到桌上的食物后不等沈翯,自己自觉的就动筷子吃了起来··“我刚才怎的就拉你出去了没轿子掩盖、也没拿团扇遮着,就让人瞧清了你可如何是好......”·翯小声嘟囔着。
沈翯瞅见金炎打了个喷嚏,便把火盆中的火烧的又旺了些,端到离炎更近的位置··忙完,翯坐到了炎身边··炎笑笑,拿起笔写道:·未曾想你竟会施舍于他人。
“怎么我看上去不像”·翯扭过头向旁边挪了挪,离炎远了一指··炎拿起笔在纸上又写了些,拍拍沈翯,伸出手递到他面前。
“夫人再夸我几句呗”·炎别过头不去看他,自己一个人吃的很是愉快·沈翯也饿了一天了,便也忍不住吃起来··两人没有注意到,“聊”天时屋外下起了毛毛雨。
其间隐约出现了彩虹,不过被他们二人忽视掉了··“夫人你可知,方才在府外我忽想到一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炎点点头写道:·于嗟阔兮,不我活兮。
于嗟洵兮,不我信兮··此为下句也,不过你说的那上句却甚是不错··“好了,说这些作甚咱们吃也吃完了,该到合房礼了”·沈翯暗搓搓小手,满含深意的笑了笑。
.......·不过,倒发生了一个小插曲:·次日,一条传讯打扰了清晨的宁静··“天子知道您大喜,专程让我来给您送贺礼,说是大人您难得找到了位称心的夫人,天子打心眼儿里祝贺你们夫妻永结同心。”
说着,张公公命小太监献上贺礼··“天子的命令传到了,我也不打扰您们了,奴才告退·”·····。
·“成婚那天,是我生命中为数不多的、高兴的一天·”·沈翯不舍的抽出了手,又盖好了瓶塞··他把瓶子放在地上,静静的看着、看着。
只有看瓶子时,男子才会真心的笑起来··来人看了会儿,脑子忽然转念一下:·“他妻子是怎么就剩了一个心脏的”·这一想,来人浑身颤抖起来。
她越想越惊恐,越想越振怖··眼神不安的偷瞄着男子,疑惑也不是同情也不是··“你看你,抖什么抖”·沈翯转头望向来人。
“你估计是想问,他是怎么死的吧·”·沈翯咧嘴一笑,回道:·“被我杀死的·”·作者有话要说:专门去搜了搜,说实话好多字我也是才见着_(:з」∠)_知识储备量还是太少,哎。
超喜欢大婚这一章啊翯炎他们太甜了,我儿子们真棒·小剧场:·虚无逮着俩儿子吧唧一口亲上去~~结果被两人无情的抹去。
翯:“阿妈这是又疯了吧,去找你家崽崽去亲吧·”·炎点点头,带着翯就走了,还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大口··“啊咧”废虚无表示自己心里苦,然后撸起了崽崽的尾巴,被糊了一脸的狗毛。
“狗子,你不能连阿妈的崽儿也抢走啊”·狗子权当听不见似的,抓着狐扇着翅膀就飞远了··废虚无:“嘤嘤嘤”·众人(还有妖):“一拳一个嘤嘤怪”·......·翯:“瞧见没啊阿妈又在犯傻呢。”
炎:“我觉得阿妈还有救·”·崽崽:“小生可不这样认为·阿妈也不是这一两年才疯的,就让她疯着去吧·你们刚来一年,以后慢慢适应就成。”
六儿子百溘:“呵呵·”(百無忌:“下一个受害的就是我了·”)·第二十一章 ·“怎的回来这样晚”·金炎见人来了,递去杯已经晾了会儿的茶,熟练地接过大氅挂了起来。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幻想空间因缘邂逅·“这些日子,二皇子总是叫我去他那处坐坐·”·沈翯喝口茶,感叹还是自己夫人沏的茶好,然后缓缓道:·“天子身体不行了,前不久太子又叫人废了去。
眼下这几位皇子蠢蠢欲动,都开始私下拉党结营了·”·“那这位二皇子如何”·“心怀鸿鹄之志,当然也有勇有谋,依我看把握很大。
此人可以结识,但切记不要深交·野心与实力并存,依我看还是不要太过信任此人才好·”·沈翯又接连喝了好几口茶,才道:·“说来也巧,前不久我还救过这人一命。”
......·某次战后,沈翯在敌营发现了本应在南夷部落被扣押的二皇子··真是凑巧听其言,二皇子是昨日刚刚押过来的,结果第二天沈翯就打了过来,顺手也救下了这人。
“多谢将军出手相助不知将军姓名等回了本朝,本人必将重谢”·二皇子抱拳相拜,诚恳道。
“二皇子不必客气,更何况这些小事算得了什么·在下姓沈,名就不说了·”·“也好本人在这里谢过沈将军了。”
沈翯也回礼一拜,捎上二皇子一同回了本朝··...·路途中·“二皇子,竟是这般想的吗”·“对,我崇尚仁政,不过如今我国确实不适合,所以我便想出了刚才那法子。”
“徒善不足以为政,徒法不足以自行·二者结合,再使民转变起思想·三者互相作用,真不亏是二皇子”·“不过是些天马行空的想法罢了,算不上厉害,还望将军不要笑话我才是。”
“二皇子说笑了,我哪能笑话您呀只不过忽然想起,曾将我养大的先生也提出过与你这样相似的看法·”·“那这样一说我们还是很有缘分的。”
二皇子如此回道··沈翯不语,脸上还是礼貌的笑笑,至于心里怎么想的,那就不知道了··......·“也不知道官家怎么想的,把二皇子当质子压给了别国。”
“说不准是他的存在威胁到了天子呢·”·“有几分可信·不过,夫人,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怎么净聊些旁人我跟你讲讲我这几天遇到的事,我猜你一定感兴趣......”·“是吗那我可要好好听你讲讲了”·......·次日,朝堂上。
沈翯听那些大臣们暗讽、贬低对方,觉得无趣便微微低下头,自个儿打起了瞌睡··“沈卿,同朕说说这次战况吧”·沈翯赶快回神,咳嗽几声后正经回道:·“回天子,这次伤亡不足十之二、三,敌军几乎全部歼灭。
臣这次还完整的把二皇子带了回来,想来此时就在殿外候着·”·“好沈卿辛苦了,一会儿领赏罢既然二皇子在殿外候着,那今天就到这吧,退朝”·众位大臣眼瞅着纱帘后的圣上登下皇座,从一侧走远了,这才纷纷松口气。
.....·“许久不见了,爹爹·”·天子传了二皇子进来,然后自己坐在皇座上悠悠地执棋,居高临下看向来人··二皇子抱拳而进,一步步走的沉重。
他眼神晦朔不明、令人捉摸不清,嘴角噙笑、意味深长··“我还在想,您为何会把我招来呢,原来如此·”·二皇子早已和天子撕破了脸,也不再维持表面上的恭敬。
“怎么,皇儿看到如今我这被巫术搞的残败的身体,决定动手了吗”·“爹爹,那哪能啊你把我送走了这么多年,我怎么能一回来给您个痛快呢。
您放心,还会再留你些时日的,顺便我还有一件事需要您的协助才是·”·“朕没听错皇儿竟要朕的协助”·二皇子不语,倨傲掺着同情、顺带揶揄的看着自己的父皇。
“哈,哈哈哈哈我当初真是瞎了眼,以为你是个爱国忠君的孝子,才听了你的一派胡言,着了你的道·现在一切都按你计划好的进行,这皇位也到了你手中又如何。
你是否是位明君朕不好断定,但朕知道,不出多久你定会使君臣离心的·”·“呵,那也比您强·好了,爹爹快歇歇吧,我还指望着您多活些时日呢。
儿臣告退·”·......·自那日上朝之后,沈翯的工作变得清闲许多··近日来,战争局势安稳,沈翯索- xing -在家陪着夫人,有时顺带招待一下二皇子。
沈翯对现下安逸的生活十分不安,可他无心关心朝政,便只好百般聊赖的赖在屋里不出去··“沈翯,你这几日都与二皇子聊的甚欢啊,有时直至半夜才回家。”
金炎坐在床上“兴师问罪”··“这哪有啊,夫人是二皇子硬拉着我,不让我回去这么早的·”·沈翯委屈巴巴的坐在金炎身边,话罢,还向他那方向凑了凑。
金炎又不着痕迹地挪远了一些,道:·“当时可是你说的,要留在府中管家,让我好好休息几天·你也知道咱家人少,哎,想当初我堂堂一位将军之子竟落魄到如此地步......”·他叹了口气,眼神颇带失落。
一瞧他这样,沈翯立马慌了心神,赶忙上前安慰··就在沈翯手脚无措之时,金炎拉着沈翯弯下腰,悄悄递给他一封信··沈翯会意,用衣服掩着看了起来。
“可确是如此”·金炎点点头,比划道:·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幻想空间因缘邂逅·“初见,便觉二皇子不大对劲·近日,你与他走得密,要小心提防。”
“啊呀,我还以为刚刚是夫人吃醋了呢·”·金炎扭过头,引得沈翯在一旁大笑··“小心些,我想你知道咱家房顶上的暗卫是谁派的。”
“当然,只要他不惹咱,那我也不会平白无故去招惹他·等等,我觉得当初救他一事,可能不是巧合·”·金炎笑笑,回视沈翯··沈翯也笑起来,悄悄向暗卫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
“若要是,那这位二皇子心机可就太深沉了·纵他有能耐,总有一天会遇阻的·”·......·某日,夜··月明星稀,天高云疏··沈翯已经过了两、三个月的安稳日子了,每日都陪在夫人身边,不亦乐乎。
正当他盯着自家夫人发呆时,二皇子又来了··不过这次,二皇子是真的有要事找他商量,而不是闲扯··于是两人来到正厅,遣退了所有侍从侍女··“沈将军虽无心朝政,可对于如今朝中形势,也颇有几分了解。
我今日来便是为了此事·”·“二皇子请讲·”·沈翯品了口茶,而后正襟危坐,倾耳相听··“既然如此,那我也不瞒你什么了。
老皇帝明日退位,我已拿到退位诏书·”·沈翯没想到开局便是这样的话,他努力平复好波澜起伏的内心,调整好面部表情··“到时候可能需要将军......”·二皇子传来一个隐晦的眼神,且含义不明而喻。
沈翯心想:他怕是为了自己手中的兵权,才过来的·仔细想想,这几位皇子中也就二皇子最有出息·既然是站队,在选择有才之人的同时又给了个人情,如此一举多得的好处颇是叫人心动。
·不过二皇子工于算计,叫人难以琢磨··沈翯不敢大意,叫来金炎一同商量··“此事重大,我不得不与夫人商量一番·”·二皇子点点头默认同意,沈翯稍一作揖,然后走出了正厅,来到厅前的院落中叫来金炎。
“你怎么觉得”金炎手语道··“若是说实话,我想我会同意的·”·“照你刚才所说,此举确实不错。
不过要注意助他上位容易、下位难啊·”·“确实如此,但他可能是位不可多得的君主·比起其他的那些歪瓜裂枣,我还是愿意赌一把·”·“那你就怎么想怎么做的好了。
我能做的也仅是支持你、帮你分析其中利弊·”·金炎带有鼓励的点点头,然后退了下去,同时“说”道:·“我已做好了碧珠糕,在厨房等你。”
......·“怎样,将军决定好了吗了”·“当然,明日我会过去的·”·“那这样就太好了我当初果然没看错你。”
二皇子难得的笑了笑,而后又开口道:·“对了,差点忘了爹爹正在朝中等着你呢,不如现在跟我一同过去吧·”·‘他等我作甚’·心下这样想着,沈翯又回忆起父母亲受害一事,本能的觉得叫他过去可能和这事有关,便立马应了下来:·“好我去跟夫人说一下,一会儿出门。”
“将军和夫人感情甚好啊,我可是听说那夫人还是位男子·”·沈翯礼貌一笑,眼神却锐利、带有警告地一扫而过··霎那间,两人对视,随后两人纷纷移开视线,好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我在门外等着将军·”·......·沈翯出府上马后不停留片刻,快马加鞭,随着二皇子一同入了宫··等到了天子面前,沈翯才看着他现在的模样。
他不免有些吃惊,心下想到:·“天子怎成了这副鬼样浑身腐烂,实在不想是人为的,倒像是......什么巫术·可又哪有这般邪乎儿,还是别瞎想了。”
天子如今瘫痪在床,看上去也仅有眼能视物耳能听物、嘴能述物罢了·身体没准还能动,不过- cao -作艰难,举步艰辛··即便如此,沈翯也不敢失了规矩,恭恭敬敬的弯腰行礼,嘴上说着:·“臣拜见天子。”
“过来·”·天子嗓音沙哑的不成样子··二皇子在床头瞧了片刻,然后识趣的离开了··现在,仅留下沈翯一人站在天子身边。
“沈翯,我有事要与你说·”·“何事又是关于我父母的那我建议您最好别说,谁知道天子您有何用意呢”·嘴上这样说着,沈翯还是老老实实的离天子近了些,在他面前蹲下。
他离近后发现天子鸠面鹄形、面呈菜色,哪有原先自持雍容的模样··“汝,应信朕·父母一事,我自知有过·沈氏满门将士、几朝老臣,屠你父亲一脉叫我失了人心,但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几年来,犹豫不决·今、朕将亡,临终前欲洗沈大将军夫妇之冤屈,使人安于九泉之下·”·天子悄悄从衣上扯下一块布,拿起玉枕下的笔书写起来··沈翯惊于他这一举措,同时好奇枕下的笔是哪来的。
“所言句句属实·记住,朕有一遗言:勿信赵矻”·这样说着,天子手颤颤巍巍地将一封信交予沈翯手中,那块布被他趁机塞进衣袖中。
“朕只给了你一封信,勿说衣书”·最后,老天子叹了口气,眼睛死盯着门外的圆月,悄无声息之中结束了自己这一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幻想空间因缘邂逅·沈翯再三思索,还是伸手将天子眼皮合上,总不好叫人看到他死不瞑目。
沈翯咳嗽几声,然后高喊道:·“天子,驾崩·”·......·再回到家时,已是半夜了··微弱的月光照亮归家之寂途··沈翯这辈子都忘不了,刚刚在宫中所经历一切。
同时他还意识到,天子最后说的那几句话之重要赵矻(二皇子)虽有治国之才,但内心妒忌、牙呲必报......总之一定要多加提防才是·如此想着,沈翯攥紧了刚刚在二皇子面前念过的信,马鞭愈加快了。
————————————————·第二十二章 ·等沈翯到家了,金炎也睡了。
沈翯吃完碧珠糕后把他从厨房抱了起来,小心翼翼的走进卧室、放下人··“果然还是搂着夫人睡能让人踏实·”·沈翯叹息一声,不去想那些烦心事,只想抱着金炎赶紧结束这荒唐的一天。
......·次日,按照二皇子要求带兵进了宫后,就没自己什么事儿了··沈翯在宫殿一隅里静静的等着,当他看到二皇子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即位诏书,冷哼了一声。
“愿新上位的这位天子,能不负照书上说的那般·”·那边,二皇子还在念着诏书:·“门下·朕承先帝之末命,嗣累圣之丕图·若涉渊水,未知攸济。
先皇帝睿明聪哲,克勤于邦,朕自当不负所望·属以北敌侵疆,解边民罹苦·旗鼓才出于国门,将校共推于天命·四海方成于开泰·念农民之疾苦 知战士之辛勤;宜覃在宥之恩,俾洽惟新之泽,可大赦天下恭禀遗训,仰承法度,不敢踰违。
更赖将相公卿,左右前后,恭遵先旨·同守成规,不坠鸿业·以辅不逮,布告遐迩,咸使闻知·”·念完,二皇子卷起诏书,一大步迈至皇座前,稳稳当当的坐了下来。
他一手振袖,发出声势浩大的挥气声,金丝绣龙的黄色衣袖履在了扶手上··台下 大臣们纷纷拱手再拜,一起高声喊道:·“臣等恭迎陛下登位,陛下万岁”·“众卿平身。”
天子随后又和众位大臣商讨如何安葬先帝··沈翯自知无趣,便向天子示意先回府中··......·回了府,沈翯来到小屋··他坐在池旁,借着窗外- she -进来的光,仔细看着先帝交于他的衣书。
·上面写有沈大将军夫妇遇害一事及主谋者,其过程一一罗列··沈翯越看心中越是恼怒,紧攥的衣袖越来越皱·因为太过用力,指尖都泛上了白。
沈翯知道功高震主,更何况是将门世家的沈氏一族·此事有父母之不妥,但沈翯更恨被有心人所利用叫人抓住了把柄,因此被屠··父母所做一事关外交。
黎国已说好休战五年,却出尔反尔趁人放松警惕之时,忽然开战,叫人措手不及··虽然战后黎国败了,决定依附于本朝,可这口气不能忍·再然后便是沈将军夫妇俩报了仇,同时自己也被人抄了家。
衣书上还说了,在外人看来是满门抄斩,可最后先帝还是求了请,放了除沈大将军夫妇一家外其他家眷··沈翯叔叔沈铩狄自小体弱,寄养在亲眷家·这才侥幸得了一命,也有了后来一事。
沈翯不知道先帝居心何在,为何要告诉他这些不过他既然知道了,便一定会调查,还父母一个清白··沈翯记住了那几个参与的大臣,立马叫来自己的手下着手此事。
————————————————·作者有话要说:诏书的内容参考了一下宋朝历代皇帝的即位诏书然后根据本作背景,摘取了写内容编集成的。
第二十三章 ·“沈卿,几月不见,我都快认不出你了·”·天子笑笑,转而又开口道:·“朕觉得,你还是收手罢·不能仗着你有扶持朕之大功而干涉朝政,叫大臣们人心散乱啊”·“那些都是些祸乱百姓、危害朝政的渣滓。”
沈翯如此回道··“正因如此,你之前收拾的那几个人朕就不追究了,从现在起停手吧·”·天子虽然是笑着,但是眼神冷得彻骨,带有几分警告。
沈翯硬着头皮应了下来,抱拳拜了礼后回家去了··......·家中,金炎正在厨房等着他回来,菜已经是布好了··“我回来了·”·沈翯叹口气,调整好表情面对自己夫人。
“你可算回来了·”金炎手语道··“今日要忙的事太多了,才没空回来的·夫人不怪我”·金炎摇摇头,把自己做的饭菜推的离沈翯更近了些,示意他趁热吃。
“夫人,你都不问问我干了些啥事”·沈翯拿起筷子边吃边道··“你不说,我便不问·”·“那我吃完与你讲讲,可好”·“洗耳恭听。”
金炎笑笑,也拿起饭筷吃了起来··...·“我当时也是太冲动了,冲昏了头脑才干了这些事·”·沈翯懊悔道,以手作拳砸向自己的腿。
金炎一把攥紧他的手,拍拍他的后背,然后道:·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幻想空间因缘邂逅·“错不在你,你也是怒火攻头才做的·不过我曾多次对你讲,切莫冲动用事......其实你大可以同我讲一讲,起码比自己一个人瞎想强。”
“那夫人听后有何见解”·金炎故意卖了个关子,在纸上写道:·“仇是一定要报的,不过方式各不同·你选了最直接,也最得罪人的方法,但它是最有效的。
依我看,你大可以不必急·反正证据在手,犯不着脏了咱的手·依我看,借刀杀人最为妙·”·沈翯看的一愣一愣的,惊讶于自家夫人何时变得这样智谋。
“夫人,你怎么......”·“我又不傻,看了这么多年兵书也不是白看的·只是将其运用于朝事而已,不必吃惊·”·金炎故作高深的笑了笑,两个梨涡显了上来。
沈翯用手戳戳梨涡,开口道:·“夫人真是好计划,我当时怎么没想到要与你一同商量呢那现在呢”·“既然天子这样说你了,那你就照他说的做便是。
剩下几个根基深厚的老臣,要从他们的子辈除起就容易了·”·“我一直以为夫人是个高洁傲岸、不喜朝政之人,没想到夫人谋起略来一套一套的,叫我好不吃惊。”
“也不全是你所说的这样......哎呀,好不容易用到这几日我看的书上的计谋,你还这样疑我·”·“哪有啊,夫人只不过我刚刚说的这些事脏了夫人的耳朵、还劳烦夫人费心。
我想着,你只要好好在家享福就行了,不用想这些事·”·沈翯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当然夫人也要伺候好夫君呀~”·金炎脸颊腾地就红了,僵硬地比划道:·“夫君一看就是没休息好,怎么又在呓语呢。”
金炎伸手剪了红烛芯,在沈翯的偷笑中越发红了脸··————————————————·第二十四章 ·新皇登基一年,沈翯又立大功。
某日酉时,天子忽然罕见地传了沈将军夫人入宫··“参见陛下·”·金炎弯腰抱拳再拜,恭敬的向这位新天子行礼··“不必多礼,将军夫人快请坐。”
“我今日召你来,是有一要事要与你商量·不知夫人可否忘了自己的职务”·天子笑眯眯道,一边摆弄先帝最爱的棋盘。
金炎心下一惊,故作平静问道:·“不知陛下说的可是使者一事”·“正是夫人好记- xing -”·“陛下为何忽然想起此事先帝曾说,已废我使者一职,我如今也只是个将军夫人罢了。”
“沈夫人,既然先帝已经废了你的职,那朕便再让你担任此职,如何”·“陛下,众人皆知我不过一将军夫人,哪能再任职呢您这可是叫我在诸位夫人面前难堪啊。”
金炎发觉自己说话做事越来越像沈翯了,心中不由得笑笑,也平定了几分内心··“朕自道不会屈才,沈夫人有智有谋,不受重用真是可惜了·我想着你以前任过此职,便想着复你职位。
我刚登基不久,正是缺人手的时候·将军与夫人都是朕信的过的人,所以才这样决定·夫人是忠君之士,想来定会同意朕所说的·”·金炎还欲再辩,却被天子谴了回去:·“那图苏部首领也是愿意的。
好了,夫人乏了,快回去歇歇吧·”·被圣上召见后不过半日,那图苏部首领便来了沈府··可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您今日怎么来了”·金炎强按住已经烦躁的内心,表面上笑笑,为首领砌了杯茶。
“嘶”·金炎放下茶壶,一手握拳攥紧了烫伤的手指,另只手将茶递到首领面前··首领接过茶品品,然后道:·“这是官家御赐的茶吧金炎你现在可是过的不错啊。”
金炎低下头不吭,拳头攥的愈发的紧,看不出现在是何的表情··“金炎,刚才官家也找你说了·你是我最得意的手下,我相信你会做到的。”
“首领,恐怕不行了·这几年我都没有练武,又如何杀一位将军呢更何况他是我夫君,天下哪有弑夫一说”·“金炎,你在反抗我好啊,这才呆了几年胳膊肘就往外拐了别忘了当时是谁帮助你的又是谁为你父母报仇的”·首领气极反笑,抬起双手拍掌。
等拍到第四下时,金炎浑身一阵抽搐·他仿佛是见了什么要命的东西,双目瞪得极大,正欲上前阻止......·“啪啪”·金炎还没够到他的手,就浑身一软晕了过去。
“敬酒不吃吃罚酒,还得逼我使这个没想到现在还管用......”·首领叹口气,弯下腰在他耳边这样说道:·“十日后,沈翯回来,务必一击必杀否则,自裁”·......·送走首领时,金炎眼神呆滞。
不过就在首领再次拍掌后,他好似回了神般又恢复了清明··首领见此状,心下大喜便屁颠儿屁颠儿去找圣上去了··...·“陛下,都弄好了”·“可管用”·“陛下,那当然是管用的了我们之前便是这样的。
别的不敢说,我那图苏部的巫蛊之术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幻想空间因缘邂逅·“好若事成,朕重重有赏”·“陛下,臣也没什么要求的。
就是可怜天下父母心,臣那小女儿,自那次见到您之后就对您芳心暗许,说什么都不肯嫁与旁人......”·“朕知道了,等事成便叫她入宫吧·”·“谢谢陛下,臣告退过几日,您就能听到好消息了”·那图苏部首领在地上跪谢了天子,然后谄媚的笑着,退步出了朝堂。
“呵,我还以为他会要求什么呢,不过这个·”·天子心下想道,唤来的人:·“吩咐下去,把最远的那处锁香阁收拾一下·叫那儿的人嘴巴都闭紧点,关于死人一事绝不可再提否则,就叫他们去找朕的母妃说吧”·天子遣散走来人,他想到些什么,而后又开口道:·“对了,最近那图苏部异心,其分支正欲脱离部落准备开战呢。
叫沈翯去帮助分支灭掉本部,记着托人传令时沈翯夫人一定要在他身旁·”·......·“陛下,你怎么想起我们来了”·“没什么,那图苏部分支近日可是风头正盛啊”·分支部落首领不语,天子瞧他这样,又开口道:·“那图苏本部越发猖狂,以首领为甚,朕心感劳累。
不过看到你们分支勇于指出错误、勇于反抗,又心生欣慰,于是特意招你们前来·首领难道不想将本部首领取代吗别的不敢说,这一点朕可是能做到的。”
“陛下想要什么我们分支可不像本部,要钱没钱,要人没人·”·“分支首领何必这么说呢朕要的很简单,不过是叫你们帮我个忙,把你们巫蛊之术施在沈翯大将军身上便是。”
“陛下,这恐怕作用甚微......”·“没关系,只要能叫他乱了心神便可·”·......·宗祠前:·“朕可算知道您为何费了如此多兵马,也要拿下那图苏部了。”
当今天子站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心下想道:·“连我这也是才知道那里竟然有蛊术不得不说确实能派上用场啊·”·————————————————·第二十五章 ·今日糟心事可谓繁多·自从沈翯领了旨回到家,金炎就一直躲在正房里说什么都不出来,自己连见上一面都不成。
昨夜自己还做了个噩梦·梦到几年前金炎刚进京时,自己与他还不熟,本想着联络联络感情,结果莫名其妙叫人杀了去··次日,沈翯顶着个黑眼圈,照例去夫人房前,与夫人单方面闲聊:·“夫人别想多了啊,我只是去镇压罢了啊金炎,我可走了。
有什么事敲墙,侍从就在门外等着呢·我过几日再回来,到时候给你带样稀奇玩意儿,你一定会喜欢”·......·不出多日,沈翯凯旋而归。
“夫人”·沈翯大喊,急忙冲上前··只见,妻子站在府前,安静的等着他回来··深夜,月光既不耀眼也不微弱··这样的光恰恰合适,便是多了或少了一分,就会显得不合时宜。
耳旁是呼呼的小风,偶伴有几声乌鸦啼叫··府前的那一条道路,空荡荡的只站着沈翯一人·离远了看,灰蒙蒙一片、显得格外开阔··沈翯一人走在道上,心下纳闷儿今日怎如此冷清。
他悠悠往前走着,愈发觉得眼前之景寂静的有些吓人··正当他准备有所动作时,正好观得自家夫人端正地站在府前··府门旁稀疏栽着的墨绿竹林衬得他愈发的温雅,金炎平静甚至有些无情地望着自己。
不过沈翯没有多想,见夫人专程站在门口等自己,这战后残余下的戾气便“唰”地被冲散开··他笑着,向妻子奔去··“你可算是出来了怎样身体好些了吗”·不过......·“哧。”
怎么回事·沈翯感受到有把利剑刺向体内,扎进了心脏旁的肋骨处··他呆呆的望着妻子,竟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此时,万籁俱寂··自刚才剑插入体内,除了那一瞬间的微痛,沈翯便再也感受不到什么了··很奇怪,心里竟没有半分想法,连带着脑子也停止运作起来。
如果要比喻这种感觉,那大概是......·一种你失去了五感中声、闻、味、触觉,唯有代表“形”觉的眼睛还紧紧盯着面前的感觉··一种百味杂陈,但唯独没有怨恨的感觉。
他低下头,望着身下自己的妻子在怀中微微抖动,好似小声抽噎··这是以往不曾有的··金炎颤抖着身子,拔剑时手却是格外的稳··自中剑到剑被拔出的这段时间来,沈翯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
手臂呈半环抱状,即使怀中的人已经不在了,他还是这样··“原来果真如此,如我猜的般......”·沈翯想到不久前天子对他说的,暗自笑道:·“我以为你当初真是放下了隔阂,这么多年来......哎,不想了罢。”
...·少焉,雨忽至,月亮被蒙的看不清了··老天正是不开眼啊·青雨下了起来,愈下愈大。
瓢泼大雨惊扰了不久前还算静谧的美好,它召集大片乌云赶来,驱散了月光··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幻想空间因缘邂逅·沈翯站在府门口,一大半身子淋着雨··雨打- shi -衣物,打的披风上的血渍也随着雨一起流到地上。
集成一滩后,它们顺着往下流啊流·成群结队的,好似在逃离什么··跳着流过了一级台阶、再一级台阶、又一次台阶......·这样流着、流着,到了台阶下便继续向下流,与雨水混合后冲走。
这样漂荡着,永无尽头·......·沈翯在府前站了许久,久到连妻子什么时候走的都记不清了··回到府,沈翯推开上前询问的侍从,径直走向偏房。
他跳进了池子里··进去的一瞬间,池子被血染红了··真是奇怪,明明血已经被雨冲走了大部分,怎的还这样多·自两人成婚后,沈翯再也没进到池子里去。
这是这么长时间来的第一次··久违的,沈翯找回了以前待在血池里的感觉:·颤栗·不管是身体上,还是心灵上的颤栗·。
·····“那次,我泡的一点都不开心,但是却格外激动·”·沈翯看了会儿罐子,就又把它丢进池中了··“我看着已经陌生了的池子,心安了许多。
因为池子里面的血,是我最喜欢的颜色·”·“我不记得我泡完池子后去了哪,只记得第二天早上,我是在池子里醒来的·”·“那时,我手里就抱着这只罐子。”
他沉默了许久··......·那一日,他在血池里待了许久··待到血池的颜色已经发黑后,才浑浑噩噩的从血池中爬上了地··他本能的感受到夫人就在正房里,于是一步一步走到了正房。
脚似乎被扣了千斤铁,拖的步伐难以前进··翯艰难地挪着自己的脚,目光涣散却意志坚定··他要到正房里去·彼时,他觉得自己就像一只木偶,一只断线了的木偶,浑身上下都不听使唤。
好不容易进了正房,他看见夫人恍惚间举着刀··他疯了般扑上前,夺走了刀··两人一下扑到了地下··沈翯扔开刀,心情复杂的看着他··...·金炎被沈翯抱在怀里,他无声痛哭,等稍缓过来一些便起身找出了纸笔写道:·“首领死了。”
沈翯想着他没准知道是自己杀的了,心中忐忑不安,只见金炎继续写道:·“他死了,下的蛊也没用了·”·沈翯心神一惊,紧忙又往下看:·“我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对我下这种禁蛊......你可能还不知道,我给你讲讲吧。
下蛊者可以通过母蛊- cao -控附身在别人身上的子蛊达到控制的目的·一旦母蛊死亡,子蛊便会随之消亡,被下蛊者也会得知自己曾□□控着干过的事·而我便是如此......”·“那......刚刚一事”·沈翯忐忑问道,心中恐惧可又期待着回答。
“也是......”·沈翯松口气,又急忙说道:·“那便好你放心,我无事的夫人现在怎样”·“我嘛......”·金炎苦涩的笑笑,写道:·“因为下蛊时间之长,如今虽能苟且偷生,可是时间愈长无感便会随之丧失,直至最后便会腐烂而死。”
“可有...”·“没有救的·蛊术早已失传了,就连首领下的这个也是残蛊,所以才会出现有时不受控的情况·”·金炎打断他讲话,然后郑重的手语道:·“我现在要拜托你一事,你若真心爱于我,便答应我。”
“夫人不说是何事吗”·金炎摇摇头,硬是要他答应才肯开口:·“这是我最后的愿望了,夫君会成全我的吧”·...·话后,沈翯缄口不言。
他静静躺在床上,眼神放空··两人此时各怀心事,纷纷沉默不语··沈翯发觉自己现在叹气的频率是越来越高,心想这还没老呢就成这样了,不禁又重重叹口气。
他看了眼身旁的妻子,想到了新婚时,自己也这样躺在床上看着他··......·那天妻子化了妆,偏女相的妆容让他看上去十分美丽··沈翯伴在他身侧,用手擦去了妻子薄唇上艶红的胭脂。
“这红色,不适合你·”·这是入洞房后的第一句话··“我不求别的,只求从今日起,你有事定要和我商量,别自己担着,好吗”·翯这一生,将自己仅存的温柔用在了他深爱的妻子身上。
......·于恍惚间,翯从床上起了身,静静的杵在地上,许久··金炎冲他笑笑,然后咬破手指在他眉心一点··“成了·支部首领下的蛊也是挺厉害的嘛。”
金炎见自己这时候了还瞎想着这些,便抿嘴不做思考··金炎乖乖坐在床上,找来了一张纸在上面写着什么··现在他只要等着沈翯把他杀掉就好,可能“缓冲”时间有些长,不如先写些什么吧。
...·沈翯在眉心点上血后迷茫了一阵··巫蛊之术可算是发挥作用了,此时沈翯已经丧失了大部分神智··他精神错乱,一低头便看到胸口殷血,回想起自家夫人刚才的所作所为。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幻想空间因缘邂逅你竟是这样想的,想让我死吗......·不行,万一我死了之后,你又去找了别人怎么办·我死了之后你会不会忘记我·不行我不能死在你前面要死也要死在你后面·我要看紧了你,因为你是我的·我是不可能忘记你的所以我要死在你后面。
金炎,你是我沈翯的是我沈翯一个人的·我死后,你就不是我的了··所以说我不能死·不仅如此,我还要你死在我前面·此时的沈翯思想已经癫狂了·几个时辰前,翯打仗时所带的戾气好像又回来了。
这些玩意儿带着他失去了理智,已经越想越偏了:·你不能死在别人手下,你只能死在我手下·你的生死由我掌控,因为你是我的·金炎,我真的好爱你所以我不能容忍你死在别人手下·我知道你总是想要离开我,这次如此几年前也是如此吧没关系,死了便不会有这么多顾虑了。
很轻的,咬咬牙就过去了··死,会很轻松的;而死在我手下的你,将永远属于我··炎,你不要慌,我会去找你的·。
·····翯慢慢笑了起来,笑的冰冷刺骨,那真真儿是比哭还刺激人··一个寒颤后他摸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刀··他将刀举起来,看了一阵。
刀在光的反- she -下格外的亮,亮的吓人·刀面反- she -出坐在地上的金炎,也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金炎竟然笑了下··笑容里没有别的,只有愧疚与爱。
沈翯没有看见··他神色恍惚,阖上眼,心揪着、拧巴着··但很快,他便恢复了“平静”··他跪下去,找了个角度用刀一扎,衣上瞬间染上了血迹。
刀刺进去后,翯持着刀剌了一个口子,又将它轻轻的撕扯开··然后,他把刀拔了出来··期间,他面无表情的、平静的望着已经倒在床上的夫人··紧接着,他又将刀扎进去,快速割开了心脏与之相连接的血管,小心翼翼地挑出了他的宝贝。
一颗属于他夫人的心脏··他将心脏取出,又将刀随意搁置到一旁··血,尤其是他妻子的血激起了他的颤栗··他看了那心脏很久,久到床上的妻子已没了声息。
他发现,炎是笑着走的··翯看着他,不由也笑了笑··这一刻,他清楚的认识到炎他被自己杀死了,再也没有那个温雅的浅笑回应他了··奇怪的是,翯并没有什么感觉,直到这时他还是很平静甚至于面无表情。
没有哽咽,没有痛不欲生,只是冷静甚至于面无表情··他呆呆的,像突然之间没了娘的小孩,孤独无助、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呆了一会儿,而后直直的倒在地上昏过去了。
...·翌日·夫人的死亡,让翯不敢去回忆自己昨天干了些什么可怕的东西··翯凝睇着夫人··他的大脑轰一般的炸开,充斥着爆炸后留下的强烈白光··而耳朵呢,片刻便被耳鸣所盘据了,且其响度越来越大。
他只得先闭上眼,大口大口猛烈地深呼吸·若再不呼吸,他真的要窒息了·不及须臾,他竟是无声呜咽起来··他始终在地上跪着,手攥成拳狠狠向地上砸去,砸的手已经血肉模糊;而另一只手捧着妻子的心脏放于胸口处,轻轻的托着。
沈翯浑身颤抖,像只冻的瑟瑟发抖的狼犬·而此时,他正为伴侣之死而嚎叫着··翯睁开了眼,看着心脏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可谓是应了“哭笑不得”一词。
眼边有泪划过·翯想去接那滴泪,可是它飞速落到了地上,被弹起后又溅到了别处,转而渗入地里··良久后,随着一声欷歔,房间内爆发出一种怪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突然,沈翯像变了一人似的,在房间大笑。
外面还下着雨,倾盆大雨··雷雨声,屋里的狂笑声,混在一起着实吓人··沈翯笑的疯癫,笑的站不稳·他看了会儿刀,又看了会儿夫人。
随后,沈翯如捧圣物般,捧起了它··在夜中,它是如此的耀眼·沈翯不敢多捧,虔诚地带着他出了房。
再回来时,心脏已经在罐子中了··他还拿来了针线··沈翯将炎心脏处的窟窿仔细的缝合好,又抹上了些膏药··翯替妻子打理了后事,直至安排的差不多了,他这才离开。
他最后看了眼夫人,在他唇上印下血红痕迹,然后决然的抱起手中的罐子,一步一步向偏殿走去,头不曾回过··这一走,他再也不会见到金炎了··再也没有那个在厨房安静的等着他,给他布好自己亲手做的菜的夫人了。
和来时不同的是,脚上没了千斤铁,心情也不同那时的沉重··走着走着,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一笑就停不下来了,笑的人肚子跟着酸疼。
沈翯可以说是很开心了··他抱着夫人的心脏,“噗通”一声就跳进了血池中··血液顽皮地跳起,又躲到别处去,同他嬉戏玩耍··他在池中凫水,与夫人一同享受着血液的洗涤。
天和一年某日傍晚,微雨··沈翯将军的夫人金炎病逝,享年二十四岁···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幻想空间因缘邂逅————————————————·第二十六章 ·听到这儿,来人明显感到气氛不对劲儿,心里面更加慌了起来。
但是,并没有出现什么恐怖的事儿··只是......·“啪嗒啪嗒·”·有什么东西落在地上了,听声音像是血滴·可再仔细一听又不像了,应该是更为清澈的眼泪才对。
来人小心翼翼的抬起了头,望着男子··只见,他又急忙从池子里捞起了罐子··沈翯爱不释手的擦着,把挂在上面的血蹭干净··“这东西太脏了,我帮你擦了,昂。”
他脸上如孩童般天真的笑着,可是眼泪却止不住的往外流··男子像是没有察觉,眼泪越流越多,越流越多··眼泪流的越凶猛,他笑得也就越开心。
他仔细的擦拭着,像以前每次战后,夫人都为自己擦身一般··他还想起,每次洗完后夫人总是会细心的梳顺头发··金炎好像很喜欢这头白发··......(成婚后不久)·“你为何一直梳这头发”·金炎放下梳子,在纸上写道:·白色甚美,很是衬你。
“可我却觉得红色更美·”·炎愣了愣,一笔一划着写道:·赤色,固然美,却很是豔丽;不如白色的好··......·“你看我是有何事要说吗”·来人赶紧收回目光。
翯疑惑着,摸了摸脸··当看到手背上是眼泪后,他嫌弃的甩了甩手··“这种和雨一样的颜色,真是恶心·”·说着,用指甲划烂了眼边。
这下可如偿所愿了,眼边流下的不再是和雨一样的颜色··“这下流的,可是红色了”·来人不敢看这些,光是用余光瞄着,心中就慎得慌。
他在那边自娱自乐了许久,才开口道:·“故事我不想讲了,你走吧·”·他胡乱摆摆手,眼睛继续盯着罐子··看着罐子里,他最爱的人和他最爱的颜色。
.  .  .  .  . ...·.  .  .  .  . ...·顷之,雨止,那个女孩也早走了··沈翯一个人在房中坐着,觉得困乏便睡去了。
再醒来时,已是翌日清晨··很奇怪,此时外面出现了彩虹··翯透过窗棂看了看,手不由向旁边摸索着··他摸索了半天,心生疑惑,便转头,看到了自己身边空无一物。
正在摸索的手停了下来,他沉默下来·要是以往,他可是能摸到一双手的,一双他夫人的手··那时候夫人就会站在他身边,红着脸回握住他,嘴上却动口型说着:·“不害燥。”
翯苦涩的笑了笑··他道:“我有些想你了·”·这样说着,他看向了身后的池子··翯走过去,捞起来那个罐子·他又想了想,从袖中掏出夫人最后留的遗书。
书信已经泛黄了,边缘有些卷起,显然是经常被人翻阅··沈翯仔细抚摸着纸张边缘,然后温柔的念道:·“致夫君,见信如见人:·炎自知惭愧,不能与你白头到老。
想来你见到这信时,思绪已经清明了·不必想太多,我就在你身旁陪着你,只是你看不见我罢了··我担心你是否因我私下决定而恼怒,若是生气,便骂吧。
你要知,这次官家定要我们其中一个亡·你与我不同,你现在是将领,有保家卫国之责;而我也仅是位将军夫人·于情于理都应是你活下去,而不是我这么一个于国于家无望的人。
至于为何要让你杀我,这就不必多说了吧,哈哈哈·其实在清醒的那一刻,我便得知了我曾干过的几件罪恶滔天的事·我不愿与你说,你也不必要问··当然,这几件事中包括我不久前对你刺的那一刀。
你可能觉得没什么,但这对于我来说,与弑夫别无二意·纵是外人- cao -控,我也心中膈应,无法心安··总之,我做下的这几件事让我不允许自己再存活于世。
我在底下等着你,顺带见见你亲家,跟他们说会儿话啊··哎呀,我困了,不跟你说了·”·真是的......·沈翯小声埋怨··“瞧瞧你说的都是什么话这下可倒好,你倒一身轻松,让我为你料理后事。
还说什么是自己不想活才这样的......”·也许金炎真的一心求死,不过在沈翯知道金炎身上这种蛊复发后的症状时,他怀疑也有此蛊原因··...·他费劲精力才找到精通此术之人,那人与他说,若蛊复发,那不仅金炎一人、连沈翯也可能会丧命于此。
让亲手杀死爱人的苦痛叫沈翯自己受着吧,金炎可真是好打算··沈翯临走时,从那人手中讨了一种母蛊··“多谢大师·”·沈翯对那人作揖再拜,而后告辞。
沈翯走后,大师叫来自己的女儿,苦口婆心道:·“看到没,将军虽然是为国而战、护百姓安康,可毕竟是杀人的这已是改不了的嗜血天- xing -自他们手上过过的人命不知有多少像咱们这些小商贩最好安分守己,勿要惹这样的大麻烦”·女儿点点头,然后又屁颠屁颠儿的跑远去玩儿了。
“大师”叹口气,小声说道:·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幻想空间因缘邂逅·“我还得为这丫头去巴结这么尊大佛......造孽呀不知先帝抽了什么风,要教我说这些,还给我张鬼画符般的字条要我交与他。
果不其然,他还真就来了,先帝算的准啊”········回忆结束,沈翯不愿去想这么多,反正一会儿就能去找自家夫人了。
他把大师给他的那个母蛊剁碎,按照大师说的将蛊虫尸体混着自己的血封在不知从哪里找出来的小破罐里··“不知天子可否听过一句话:‘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为了我夫人,我可是硬生生的熬过了这几年·现在我来讨债了,赵矻你可要好好撑着啊,一定要多活几年,不然枉费我这几年时光”·沈翯将蛊罐投入池中,没一会儿就听到了着底声。
他长舒一口气,满脑子想的都是一会儿与夫人相见··沈翯轻轻拍了拍身旁心罐,抱起它拧开了瓶塞·他将耳朵贴在罐身,耐心地“听”着··“我刚才就觉得你又有话想对我说了。
不过先等等,我忽然记起来我还没告诉你那日,我准备给你带的稀奇玩意儿·真是的,我是应该先把他送给你的,竟然忘了这事·”·“你好奇这是什么哈哈哈,其实就是乘你的这个罐子。
我把咱俩去昌南镇做的罐子融在了一块,没成想烧出来的竟是像纱一般能透物的罐子虽然模样看上去不好,可是这材料可是一等一棒的后来我发现把你放在这里,简直是物尽其用每天都能看着你,也算是慰藉了。”
“哦,你也是这样想的哈哈哈哈,要不说咱俩是天作之合呢”·“今霁日光风,草木欣欣,有霓横于空中。
吾观此胜状,心中甚是追思也·”·“夫人,我这样说话可还行”·“......”·沈翯放下了罐子,不想再自欺欺人了。
他听不见......·那这么长时间来他该有多无趣啊,我想陪他说说话··沈翯长呼一口气,他看着自己的手探进身子中,不过须臾便拽出个心来,血赤呼啦的··一掏出来,血就从中喷出,汩汩地流着。
血液有深有浅,夹杂在一起甚是好看··心脏自扯出来后便没了跳动,待在翯的手里,安静的躺着··沈翯专心致志地剥开那些黏在上面的不属于心的部分,然后捧着它放进了罐子中。
他好像感觉不到疼痛,表情从始至终动都没动过一下,一直是浅笑着··他又费尽全力将瓶塞塞好,轻轻放在了地上··拼着命和时间做好了这一切后,他便重重的倒回血池中。
“噗通”·沉下去了··他把他的心和最爱的人放在了一起,将他自己融入了他最爱的颜色··好了,现在藏品有两个了。
第二十七章 ·来人走出房后,才发现外面的雨已经停了··既已停,那便继续上路吧,可她总觉得心中甚是不安··“难道你还想回去再面对那个人吗”·来人自问道。
不敢也不想再回去了·来人加快了脚步,连奔带跑着赶紧逃离了那座府邸··...............................·已是过了数月,来人又一次路过了这里。
她想到,当时自己走后不久,天子就封了将军府··在前些日子,天子又迁了都,迁到了大北边··本来这里人就少,现在可成了实实在在的荒地了··这样想着,心中的顾虑便少了些。
于是,她又一次好奇的步入府中··再来到当时避雨的地方,不由感叹一句世事变迁··此处布满尘埃,房内破烂不堪··想当时,全府上下残破,唯这里还是整洁的。
而现在,与府外也如出一辙了··她在房内正摸黑走着,脚忽然踢到了个东西··她迟疑着弯腰捡起,又跑到窗前·借助外面仅存的一些光亮,来人看清了那东西。
是个罐子,装了两个心脏··她愣了愣,抱着罐子不知所措··“要不,把他们埋了”·来人忽然蹦出个想法··来人觉得埋他们不过举手之劳。
如今将军府残破,孤零零的放在这儿还不知道会怎样呢··自己把它埋了,算是感谢当年的避雨不杀之恩吧··墓碑旁又葬着将军夫人,把罐子埋到那里,对他们而言也是个好归宿。
她抱着罐子走出房,在墓边看到了一片蒲公英花田·她想了想,在那里挖了个小坑··将罐子放进去后,又填满了土,堆成小土堆··来人累得大喘气,弄完后便坐在草地上歇息。
她瞅见不远处也开着花,甚是美丽··那是紫藤花,兴许是观赏用的··来人想了想,跑去折了几枝花放到了小土堆上··来人只是觉得这两种花和将军夫妇莫名相符。
想来,待春末两花盛开时,眼前便是一片白紫交相辉映··若微风轻抚,随之摇曳,那可甚是美丽呀·来人歇了会儿就又走了。
走时,她望着小土堆和上面的两花,脱口而出道:·“慧极必伤,情深不寿,强极则辱,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又补了句:·“重情之人,定不负心。”
大体上,还是蛮合适的··......·极短的小后记:·挂着灰的房檐静静的看着头底下的小土堆,久经风雨侵蚀的它摇摇欲坠,好像一阵小风就会把它吹掉。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幻想空间因缘邂逅·你说,它看着那个土堆,会替他们感动高兴嘛·不出片刻,一阵烈风吹来......·蕄蕄之州,心之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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