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生 by AT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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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生 by ATMAN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东方玄幻传奇文案:·起初,小王爷的救命恩人告诫他只有做好事才有的话路··于是,作恶多端的小王爷摆起了粥摊子开始行善……·后来,小王爷的救命恩人奉劝他只有跟他做交易才能有甜头。
于是,聪明狡猾的小王爷终于出卖了色相开始做买卖……·再后来,小王爷的救命恩人胁迫他只有叫的好听些……·于是,守身如玉的小王爷终于做了下面那个。
PS:这是一个短命受受和不老不死攻的故事··诗阳:我这个人很倒霉·关月:无碍·诗阳:我疯疯癫癫,心智不全,作恶多端·关月:无妨·诗阳:我……短命鬼·关月:正好我匀点给你。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传奇 东方玄幻·搜索关键字:主角:诗阳,关月 ┃ 配角: ┃ 其它:小悬疑,小鬼怪,小可爱·此一时·第1章 求生(1)·守昌国,疆域辽阔,地大物博。
简单说,就是大·经过几代皇帝的征战和兼并,中原、江南、塞北、岭南,共九州,四十五郡全被囊括进版图内··但这疆域大,也有不好的地方··比如吧,皇帝在皇城下了一道密旨,由已经坐在快马上的骑队将士带走,直奔目的地。
连天连夜的跑死了几匹马,将士三魂颠去了两魂半,费了半个月才能送到边疆··可是,这凡事都是有例外的··消息不好传播的缺点,这近几十年间也有几次例外。
第一呢,就数新皇篡…继位之时··先皇驾崩,新帝继位··是日,登基大典··天未亮,启明星刚刚升起·整座皇宫甚至皇城都焕然一新。
礼部官员带领百官已经按照规矩,祭过了天、地、农·走罢了冗长繁杂的一套程序,陈列在擎明宫殿下··不一会,启明星渐落·洪亮的钟鼓鸣声打破了肃穆的安宁,随之通报声音响起:“开宫门——”·正对东方的铠凰门被数人推开。
钟声过三,门外仪仗停步·身着墨色烫金衮服的人下轿,他走的缓慢,且步伐均匀·随着脚步,衮冕上的鎏金珠串因摆动而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可当这人走到一行重臣面前时,确实是惊得他们腿脚一软,险些坐在地上。
这…这皇帝……不是要登基的那位啊·“二…二皇子”那三朝元老的太傅是唯一一个可以说得上一句话的人了。
而他现如今也没心思想着那本该出现的大皇子在何处了··在场的重臣皆骇的脸色煞白·聪明点的都知道,看这新皇合身的衮服都该明白,这场篡位,谋划了很久,而且,很成功。
鎏金珠串遮盖的脸抬起,因为背光,- yin -影依旧没褪去,听见这话,也没做停留,又顺着那百级台阶向上走去··当然,太傅也没有胆子再开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将额头贴在地面的手背上,惶恐道:“我等恭迎陛下”·礼乐飘飘,百级白玉石阶之上的人终于转过身来。
此时正是新日升起之时,曦光泛红,那第一缕阳光穿过铠凰门,正照- she -在高殿前的新皇身上·衣袍上的九条五爪龙纹泛着金光,鎏金珠串下的面容年轻俊美、器宇轩昂。
“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再拜——”·……·这新皇登基的消息迅速传遍举国上下。
诸郡掌令听说这昨天刚过,即位的皇帝就忽然换了人,更是把那密报来来回回看了个七八遍,拆开了一个字一个字的读,连个标点都不敢放过··第二呢,就是新皇登基后封了个小王爷。
这小王爷名阳·跟着国姓,唤做诗阳·至于为什么这个消息不胫而走,主要有两个原由··首要呢,是这个小王爷本来是个没有姓的阶下囚·不但被赐姓,还成为了新皇继位第一个被封的人。
其次就是,这个小王爷是新皇的宝贝弟弟·谁也招不得,惹不得·因此长期被惯着,成了国家级的大恶霸,市井常流传着小王爷恶贯满盈的故事··这百姓原本就爱听些个宫闱里面、皇亲国戚的事儿。
时间长了,也就零散着被传遍了守昌··第三呢,也是关于这小王爷··从被封的十五岁至今,刚刚满十九岁的小王爷大病了一场·这并不稀奇,稀奇的是,病愈后…小王爷竟然开始行善了·先是在铠凰城内,摆了记牌施粥摊儿。
自己也系了个围裙,拿了只盛粥的勺子干的热火朝天··但这施粥摊刚一摆出来就又引起了一场争议··摆出的第三天,这事情甚至还被提到了朝堂上··当时各部已经秉完事,诗霖正等着退朝。
却发现朝堂上众臣脸上都是愁眉不展··“还有事秉奏”他向下望去,目光所到,大臣们的笏板抖三抖,都相互望着没敢直说·索- xing -,所有人都看向一边打哈欠的丞相身上去。
也只能指望着他说这档子事儿了··丞相哈欠打完,忽然发觉自己接了这事儿·也是不负所托,直望着宝座上的人,笑眯眯道:“秉陛下,小王爷摆个粥摊子活生生摆了两里多地。”
说到这,铠凰城的掌令出来插了个话·“这小王爷施粥济民,心怀天下,是咱们守昌的福分·”·“是福分~重要是我等无福消受啊。”
只看见听到这的皇帝,脸色有些发黑·在场的人都憋住了笑,不敢评价··还是只有那不怕死的丞相,又接着说,“您顺着这粥摊儿走,都能走出城门去。
这摊子不但长,而且它排数多再说了,咱们这城里的乞人极少,现在整个铠凰城里除了粥摊还是粥摊,除了小王爷还是小王爷·这不,今儿个一大早,各位大人来上早朝连个马车都走不了,都跑过来的。”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东方玄幻传奇·诗霖想想帝都的清晨,去往皇宫的路上全都让粥摊子占的满满的·各个一品、二品的、年轻的、年老的大臣,都抱着帽子绕过粥摊,跑着去上朝。
这场面…………·“……”·他的脸色更不好看了·沉默了片刻,道:“丞相,你以为呢”·底下捂嘴笑的花枝招展的丞相才没有关心皇帝的话,被旁边的大臣拿胳膊肘戳了戳才猛地抬起头。
·对着这一脸眉清目秀,诗霖还是咬牙切齿,“你以为如何办”·丞相收了笑,抬头,“陛下,臣以为这粥不能浪费。”
诸位大臣下了早朝,开始往外走·正遇见不远处粥棚下穿着雪白衣袍的少年·于是也只能毕恭毕敬的过去,打了个照面·“小王爷安好啊~”·那少年撑着脸,坐在桌子边儿上,手里掂了把勺子。
听见有人叫他,转过脸来·“哟王大人,梁大人,下早朝了”·“是,我等刚下早朝·”几位大人笑脸迎着。
“你看,这一大早的·都喝点粥吗”少年一袭标志- xing -的白衣,腰间别了一把扇子,墨发束起,明眸皓齿,笑的好看··可面前几个老头都生了一层鸡皮疙瘩。
连忙摆手,道,“不必了·谢小王爷盛情了·您看…我们这儿还有点要紧的事儿……”·诗阳听了一乐,摆摆勺子,“那大人们便先走吧,本王这里也要准备了。”
这莫名亲切的对话是怎么回事儿大臣们都费力扯上了个笑容,然后抱着帽子绕开粥摊,纷纷回家去了··最后慢慢悠悠出来的人,还着人撑着一把伞,一看就是丞相了。
他溜达一样,晃到了粥摊子旁边,然后一屁股坐在诗阳旁边·对旁边帮忙打下手的女孩儿道:“安莹,给我来一碗·”·那穿着翠绿罗裙的女孩应了一声,盛了一碗粥递上去。
还不忘给他埋怨几句,“您看看小王爷把粥熬得,跟米饭似的,咽都难咽·”·丞相接来一瞅,果然跟浆糊似的··可是他居然还忍不住噗嗤一笑,喝了一口之后便捶捶胸口,站起来。
闲聊道,“这怎么没看见荣将军啊”毕竟都是有诗阳的地方必有小荣将军跟着··诗阳刚想开口,就让安莹插了一嘴,“容回好歹也是个将军,怎么能跟着小王爷来抛头露面。”
诗阳眉头一皱,什么叫他一个将军跟着我怎么就是抛头露面了还有什么叫“好歹”·丞相好不容易吞下去那口粥,看这剑拔弩张的,便冲着诗阳和安莹拱拱手晃悠悠的走了。
路上还咳着,也不知道是在跟谁说,幽幽道:“今儿个我才发现,这些个大臣都不容易·大的不好对付…咳咳……小的也不是个省油的……。”
这日晌午,诸皇亲国戚、大臣官眷都接到宫里的信儿·美其名曰:为解决皇城大街上的拥挤状况,也为了成全小王爷的一番心意,就劳烦各位去一趟··为表诚意,大家都拖家带口、甚至还牵了几条狗来到了我们诗阳小王爷的“基业”面前。
正看见依旧一袭白衣的小王爷,带着自家的家丁丫鬟在盛粥·值得一提的还有旁边寒着脸的容将军··显然,诗阳并不知道这群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只是勉强认得即位官级比较高的大人。
于是礼貌的问,“各位要喝粥吗”·众人皆顿首·大街上的粥摊都被围了个人墙··可拿了碗方才发现,这浆糊…有些像粥啊……·小巷拐角暗处。
换了便服的诗霖看着一群喝粥如同喝药的人,拎着手里的玉串子啪的打在身前人的脑袋上·问道,“柳之涸,好笑吗”·柳丞相把伸出去的脑袋收回来,抬眼望向比他略高的诗霖,前言不搭后语一样,笑道:“陛下如今终于舍得小王爷了”·诗霖缓缓合了扇子,眯眼看向粥棚下的白衣少年。
片刻道:“不是在于我舍不舍得他,而是在于他舍不舍得自己·”然后转身走进了- yin -暗··柳之涸低下眼帘,微微叹了口气·兴许这对于小王爷来说,会是一件好事儿。
他幽幽转过头去,正想感慨几句,就看见诗霖不知道从哪儿端来一碗粥来··正想别过脸走,后领便被抓住·“宫里也差人去丞相大人府邸去了,这可是皇恩啊。”
“……”·作者有话要说:·撒泼打滚~求收藏~·(叉腰)·第2章 求生(2)·至于小王爷这病,还要从一年前说起··一年前,北面的付国派了一支军队驻扎在距离守昌边界十余里之地。
皇帝派了军队前去驱逐,而诗阳也不知道怎的装成了将士,跟着队伍去凑热闹··后来还是被容回发现,从营帐里揪了出来·无奈已经到了北面的关口,没法子在把他送回去,几个主帅商议了一下,就只能把这小王爷先放在营地里面供着。
怎料这付国果然和北面的太辽郡有勾结,且这北荒多为沙漠,付国士兵早已习惯了这的气候,又极为熟知地形·这仗打的也是让人头秃··是夜··几位将军兵分了三路,打算夜袭敌营。
大漠夜里极冷,当将士们终于摸着黑紧跟队伍摸到了敌营附近时,却发现有些不对劲··“小容将军,我先带人去前面看看”看那灯火通明守备森严的大营,和平日也没什么两样。
“不必了”容回伸手拦住一旁准备出动的副将·也就是那么片刻之后,容回道,“你们且看那大营前方的沙地,据关口的百姓说,这附近有个叫流沙滩的地方。
就是个吃人沙地,我们还是不要这样冒冒失失的闯过去·”·那副将旁边跑来一将士道,“将军,方才东方将军截获了有人传给付国敌营的密信且里面并无文字。”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东方玄幻传奇·“无字”副将也是摸不到头脑,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守昌一向尽量选取懂得法术的能人来担任一城的少师。
一是可以给城中的掌令参谋事宜,而是可以准备祭祀和接收皇城的密信··可这事儿都有例外,比如,这关口没有少师·这密信来的奇怪··不过抛开里面的内容不谈,这东西既然有人发,就说明有付国的将领在关口·“去”容回抓住那传信将士,低着嗓子道:“快去禀告东方将军三队人马回大营护驾”·一行将士得了命令都火速往回赶。
快马上,副将急的心直痛,想这小王爷没事儿到还好,就怕这万一出点什么事儿,他怎么给皇帝交代啊!·于是也顾不得快马扬起的风沙,大声问着前面马上的紫袍人:“容将军,这付国的人是去刺杀小王爷的”·想着这军中是谁通风报信,告诉敌军我们守昌的宝贝王爷在这关口大营的。
·“不,是去烧粮草的·”容回只想着诗阳真是个倒霉小子,烧个粮草原是没有大问题,这下好了,他往里面一坐,没事儿也变成大事儿了。
心里念叨:“诗阳啊,诗阳·你可给我藏好了,别让付国的捡一个大便宜·”·可回去的时候已经晚了·遥望着那关口处的大营已经燃起了大火。
这留在营内的将士人虽都是精兵,但人数上定是寡不敌众··容回和副将在营门前了马时,其余两队正好也赶到··正看见,大营门口迎面跑出一个人来·可还未有人反应过来时,就听见一声尖锐,再看,那人胸口已然插了一支长箭。
容回翻身下马,走到那尸体面前·只见那人睁着一双眼断了气,尸体的额头隐隐浮现一朵血红的花来……·众人皆已下马·齐刷刷的跪在地上,“我等,护驾来迟”·容回抬眼看去,只见漫天火光中,一白衣少年立在主账外举着一把铁弓。
他的衣衫已经染了血,眼底也无平素的笑意··看来,这比自己想象的严重多了··容回也来不及去跪,直接到了诗阳面前·“诗阳,你没事儿吧……受伤了吗…”·“容回。”
诗阳打断他,低眼看向自己腰间·然后发出了极其低落的声音,“我…我的扇子……被他们烧了一角……”·容回顺着那目光果然看见诗阳腰间那被火焚去了一角的素白色扇子。
“诗阳……”·“……”·白衣少年没有应声,望了望四遭··……·后来这位小王爷做了一件大事。
他带着小容将军和零星几个将士去了付国大营,偏偏也在那大营里放了一把火··容回这才试探似的问收了弓箭的诗阳,“回去吗”·看着沙丘下兵荒马乱的大营,白衣少年的眼里闪过随风摆动的火光。
又是没回答容回,反而给了他一个话头··“容回,你说这人啊·为何都偏爱别人的东西呢”大家都安安分分的守住自己的,不就好了。
后来容回终于带了诗阳回去··没过几天,这场仗也赢了·大军回了皇城··但刚回府邸的小王爷就病倒了·这一病也是病的把守昌翻腾了一个遍。
所有的神医、医圣、医仙的只要还喘着气的都被带到了他的盛阳宫··可惜,这昏迷的小王爷非但没有醒,脉象还渐渐微薄了起来··“回禀陛下,小王爷…怕是…怕是……”·“怕是怎样”·“怕是熬不过…今晚了……”·这老头语罢,险些吓断了气。
更是心里苦比莲子,这最怕的就是人医不好还在自个手里没气儿了··可皇帝并没有怎样着急·因为加上这老头,已经是第十六次了,不同的人说他熬不过几时几时,但那小子还是硬生生留住了一口气。
直到有一日,窗外下着大雪··诗霖下了早朝,依旧按着习惯和柳之涸到了盛阳宫·加上容回和安莹,还是凑齐了四个人··干愣了一会儿之后,柳之涸忽然开口。
“你们想不想知道,小王爷能看见什么”·诗霖依旧是那副不悲不喜的样子,道,“昨夜有个怪人去了你的丞相府”·柳之涸一拍手,“陛下怎知”·诗霖伸出手来,掌心躺着一片鲜嫩的树叶。
再看柳之涸和容回、安莹手里都有一片一模一样的树叶··“既然能送到朕宫中去,想必也不是什么江湖术士·姑且一试·”·诗霖的话一出,其余的人也就没了什么顾忌。
四人将绿叶贴近左眼,诗霖伸出手指,于虚空中画了一个复杂的金符·那金符浮起,缓缓停在榻上的诗阳眼前··……·诗阳只感觉自己骂的有些累,也是踢不开这一层坚固的红色结界。
于是鼓着腮帮子盘腿在地上一坐··刚醒来就发现自己被关在这天杀的结界里,四周除了条奇怪渗人的河什么都没有··“你谁啊!”结界外忽然出现了两个身形。
一个白衣,一个黑衣·分别伸着长舌头,拿着铁链子··“……”诗阳脸一黑··“大胆小鬼”那白衣的脾气并不好,指着诗阳就是一阵吵嚷。
“都死了还耍什么小伎俩快趁早出来否则我哥俩把你从里面薅出来”·诗阳的脸色更难看了,也当然不会示弱,吼道:“你倒是把我薅出去啊我还想出去呢”·“……”黑白无常的脸色来回变了几回。
这什么情况啊·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东方玄幻传奇·黑无常算的是见过大风浪的,干咳两声上前:“这位……姑娘,你如今已是我地府的鬼了,快把这结界解开了,随我俩去投胎转世去。”
“姑娘”诗阳一听就气了,就冲着这句,死了也不走·“不过……”他伸出苍白的手看了看,自语道:“我真的就这么…死了”·那黑无常也是很会察言观色,笑了笑接上话,“是啊,你看前面就是奈何桥了。
我俩接到几只小鬼的消息,说奈何桥边上躺着一个睡着的鬼,就来把你接过去,可别耽误了投个好人家不是·”·所以……真的是死了·诗阳起身,看见不远处就是一条黑沉沉的河,上面还架着一弯石头砌成的老桥,“真的……死了”·可是,说好了要陪着皇兄的。
说好了要看这容回官拜上将军…·还有安莹,说了要给她找个好人家……·怎么能就这么,就这么……死了··可是细细一想,谁不是就这样满是牵挂的走了。
贤妃娘娘就那样抛下皇兄,母妃也是……·“哎,都是肉体凡胎的,这是天道轮回嘛·别想着了,前面一碗孟婆汤,什么也记不得了·来吧,小姑娘,伸手出来。”
黑无常将玄铁链子递过去··诗阳舒了口气,“也是,喝一碗就好了”于是伸手过去··指尖触及结界,那红光倏然凝固,然后碎了一地。
“就是嘛,你看看这生死啊,死也算是新开头啊·”黑无常笑道··可偏偏这时候,一顶红轿子幽幽的出现在他们前面··黑白无常见了,连忙扯开了长袍子跪倒在了地上。
“阎王大人·”·“阎…王”诗阳吞吞口水(怎么会有口水呢)正盘算着自己该怎么去要一个富贵美满的投胎人家时,就听见轿子里面传出了声音。
“这条命,本殿保了·”就一句,诗阳只感觉比他听见过所有的女子的声音要妖娆的多了··不过……什么叫他保了·“大人是说……我可以回去吗”诗阳想着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嗯,能回去·不过这能活多久要看你的本事·”声音慵懒却有威严,他继续道:“要么就天天行善积德,要么就去找不死城那个老不死……咳咳……的卖了自己。”
最后半句似乎废了好大力气才说完··诗阳只感觉自己还是合适活在人间,连个鬼头子也这般不着调··“也罢,本殿看你这样子也甚是厌烦。
差人送你回去罢了·”语罢,便带着两只黑白无常走了··诗阳:“……”·诗霖睁开眼,看见身旁呆若木鸡的三人·好吧,他也想怔一会儿来着,但是忽然想到还有人等着他回宫议事……还是算了。
于是吩咐安莹如果诗阳醒了便禀告他,如果还不醒直接拉去埋了罢·而后就拎着柳丞相走了··殿外的雪依旧飘飘洒洒··宫人撑了伞,两人一同到府邸大门。
“明明小王爷伸出手去的时候,眉头都是皱着的,还说什么直接埋了·”柳之涸抱着暖炉,脚下的雪咯咯发响·也不晓得前面的人有没有听见这话。
第3章 采花贼(1)·好不容易收了粥摊子·诗阳风风火火的回了自己的府邸·盘算着去算算自己的阳寿··这刚跨过门槛就望见盛阳殿殿门前跪着两列丫鬟家丁。
这阵仗,也就只有他皇兄了··于是乐呵呵的跑过去·一进去就看见两个人·一个在正位上喝茶,另一个瘫在一旁的椅子上··于是喊了一句,“皇兄,柳丞相,怎么有空来我这儿啊”·诗霖自然是不会理会他,只有柳之涸从椅子上微微坐正了,道:“小王爷的粥,熬的真叫一个……好。”
诗阳瞄了一眼旁边喝茶的诗霖,猜这丞相定是被撑着了·于是坐到另一侧,道:“还好,还好·”·眼瞧着这俩人你一句我一句,也说不到正经的地方去。
诗霖终于把杯子一放,开口问到:“我这儿有一桩善事,你要不要做”·善事·诗阳一听见这俩字,比以前听见醉三秋的美酒还激动,道:“要啊!当然要做!”·柳之涸噗嗤一笑,然后低着嗓子问道:“小王爷可知道近几日皇城出了什么案子”·案子诗阳眉头一皱,他又不是衙役官员,哪里知道有什么案子。
于是乖乖的摇头··柳之涸也猜到诗阳是不知晓的,便依着一种神秘又稀奇的口气,道:“近日啊,皇城少了很多妙龄女子……”·……·开春的天气尚有些冷,自从皇帝和丞相走了之后。
这穿着白衣的少年就一直在庭院里杵着··安莹生怕这诗阳刚醒来没几天就再出点什么事儿·可怎么劝他也不回去·还拿着他那把扇子,来来回回在手里摩挲。
嘴中念念有词:“采花贼让我一个昔日的采花贼去抓采花贼笑话啊笑话……想我小王爷也是皇城一大少女杀手……”·安莹听了大概半个时辰便也不劝了。
就坐在庭院的回廊里面看着··大概又过了一个时辰,诗阳猛的一跺脚,喊到:“给我三天,三天我哪里能知道那采花贼是谁啊!”然后终于沉默了·安莹暗自庆幸这小王爷终于是念叨累了,就听见诗阳冷不丁的说了一句:“得去趟刑部。”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东方玄幻传奇然后招呼着家丁备马,还没一刻钟就出了门··骑马到了刑部的御史台·诗阳就觉着自己的手已经冻得没了知觉。
翻身下了马,搓手摸摸冻红了的鼻尖,便拿着自己的牌子进了御史台··也没叫什么人来,一个人进了存放皇城案综的阁楼··掌管阁楼门房钥匙的小官找了半个时辰,终于替他抱来了一摞册子。
“这么多”诗阳抱着暖炉的手一僵,义愤填膺道:“这皇城两年就有这么多男子欺负人家姑娘!”·谁知那小官乐呵呵的摇头,中气十足的道:“回小王爷,也不全是!也有那男子欺负男子的!”·“……”诗阳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这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儿吗”·那小官脸一红,连声道,“不是不是,小王爷·”·诗阳也没心思讨论这谁欺负谁的问题,一拍卷宗,道:“你多找几个帮手,把这里面犯了罪且现今放出来的人找一找。”
吩咐完了之后,便朝隔壁去了··这隔壁呢,正是户部··进了户部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把一张写了名字的纸拍到了户部侍郎的桌子上··“这几个女子都是谁家的,大人去查一查……嗯……然后送到小容将军府上。”
说罢之后更是没做停留 直接跨上马走了··天色已晚,快马停在了将军府门前··还未下马就看见将军府的家丁迎上来,“小王爷,要我等去禀报容将军吗”·诗阳下马,把缰绳递给家丁,摆手笑道:“不必不必。
本王直接去·”·家丁笑容可掬,应声道好,连忙去拴马了·这边就听见小王爷声音清亮的吆喝着:“荣将军~”便跑进了府门··诗阳一路穿过花园和回廊,直朝着主屋去了。
也没顾着敲门,杵在门口就打算嚷嚷··“容~”一个字刚出口,诗阳就发现屋里和平时不怎么一样··“滚出去!”果然,一个声音冷不丁的冒出来。
诗阳活吓了一个激灵··“容淮言!我再说一遍!滚出去!”·“容淮言他不是去打仗了吗”脑子里刚蹦出来这个想法,诗阳就一口口水把它咽到肚子里去了。
哦,对了·差点忘了自己睡了快一年··“不过他来这儿干嘛”一瞬间,诗阳想到了吏部小官的话··“男人……欺负男人!”想到这儿,诗阳也不敢往下再想,从腰间抽出了那把素白的折扇,便一脚把门踹开。
这门一开,容淮言正好准备“滚”出去·见着诗阳也是一惊,就按着礼数行了个礼,“臣,见过小王爷·王爷与容回先聊,臣……告退。”
诗阳微微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便往屋里走·正看见茶杯碎了一地,容回站在那梨木桌边上,脸被- yin -影遮住了一半,看不清什么表情。
诗阳拿着扇子戳戳他,“他来做什么的”·容回叫了丫鬟进来收拾了地上支离破碎的瓷片,扯了个笑容在脸上,“没做什么·”·诗阳撇嘴,心道,还没做什么这亏了没做什么,不然看你的样子都能把人吃了。
两人都坐好了,丫鬟沏了壶茶送过来·容回便开始盘问起来:“你这是专程来看我”·诗阳抿了一小口茶,笑嘻嘻的摇头··虽然早知道是这样,容回还是配合的又问:“说吧,何事”·一旁的白袍人拿着扇骨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面,道:“等一会儿就该有人来了。”
这不,没过一盏茶的功夫·吏部和户部都差人来了将军府门口,还递上来两份手抄的卷子··“诗阳!”容回扶额,就知道没什么好事。
诗阳早习惯了容回这副表情,一脸真诚道:“这采花贼连我铠凰城都不放过,简直欺人太甚!”扇子狠狠拍了一下桌面,又继续道,“我这不是来和你商量一下,怎么把这不齿之徒下狱嘛。”
容回看一眼笑的人畜无害的诗阳,也料定他这是为了做做善事来换日子·于是也不好说什么,“嗯”了一声便拿起卷宗看了起来··“你怎么看”诗阳接过一本容回看完的卷子就端详起来。
容回托着下巴,回到:“这明摆着都是大家闺秀被劫去了·”·“那六个姑娘都是书香门第教出来的,且家里非富即贵·”容回接着说,“自然,这些个姑娘也都待字闺中,并无婚嫁。”
诗阳顿首,“今儿个晌午我在粥摊子的时候,就听见几个女眷谈起了这事儿·说是什么东方将军家的小姐前日丢了,都报了衙门,可尚未得到消息·”·又接过另一本户部的卷子,接着说:“后来我一想,这东方将军家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
何况这是把人家家女儿偷走了·于是就跑到吏部要了以往做过和档子事儿的人名·”否则要是个新手,刚开始就如此娴熟,那就太可怕了··容回也赞同的点点头,“东方将军家的家丁都是他精挑细选的,决不亚于沙场厮杀的将士。”
诗阳一只手摩挲着那把折扇,另一只手把卷子丢到桌子上·“所以啊,要么是这个采花贼武功极高,甚至可能有些法力·要么就是……”他捂嘴一笑,“要么就是这采花贼样貌英俊、风流倜傥,这群小姐自愿去跟人家走了。”
容回白了诗阳一眼,正经道:“如果这群富家小姐还平安无事,那采花贼一定把她们藏起来了·”也就是说那人估摸着也是在皇城里,且极其熟知铠凰城的大街小巷。
“你说这人也是奇怪,为何偏抓富家小姐难不成有什么过节”诗阳胡乱翻着桌子上的那本卷子,须臾道:“不过,我倒是真心觉着,这采花贼真是和以往的不同。”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东方玄幻传奇·“怎么不同”容回顺着话问··诗阳咂咂嘴,翻开户部送来的那本卷宗,指着一个圈了红的名字,道:“这位小姐啊,我有幸见过……怎么说呢”他费力寻找词语来描述,“就是……比你我二人一起还要再重上一些。”
容回一怔,真的是……不一样啊··“我就在想,他可能真与谁家有仇·或是被欺压过的,于是抓了几个富家小姐来泄气·”诗阳叹口气,“可这怎么找人去总不能一家家问,你们欺负过谁吧”他想着,就算真的要问,那怎么说也得写一屋子人名。
容回也觉着有道理,伸手摸摸已经冷了的茶杯,又看窗外早已经点上了灯·才道:“近- ri -你也累了,又是粥摊子又是跑吏部的,不如早点回去歇了·”·诗阳托着下巴,望一眼窗外,又看向容回,也不知怎么就想起,埋怨道:“我就说让你建宅子的时候离我近些,现在我还要大半夜的回去。”
容回把两本卷宗往他怀里一塞·“我找人送你回去·待明日下了早朝,再一起去趟东方家·”·诗阳这才起了身,抱着卷宗欢快的点头。
“送就不必,我回了·”说完就不顾着容回在后面的嘱咐,出了门··出去了才发现外面飘起了小雨·春雨总是蒙蒙的细··白衣少年把素扇塞进怀里,生怕细雨润- shi -了。
便走进了华灯初上的大街··第4章 采花贼(2)·“也罢,本殿看你这样子也甚是厌烦·差人送你回去罢了·”·黑白无常随着那顶艳红的轿子消失在忘川河边,诗阳则在河岸边上不知所措。
耳畔却是响起了一个低沉好听的声音,伴着均匀的呼吸,“跟我走吧·”·诗阳自是吓了一跳,转脸就看见一个高大的黑袍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后。
那人长发墨泼似的披在肩头,带了一张白色面具·且像是生怕他摔倒,一只手伸过来揽住他的肩头··诗阳吞吞口水,不知为何有些难堪·于是“嗯”了一声,低了低头。
那面具人便撒了手,笑道:“要出这地府,只能走鬼门·”他拿了一块黑色的锦布出来·“里面的东西可能会有些骇人,我帮你蒙上眼”·这声音明明从未听过,低沉中却流露出一股子酥到骨头的温柔。
诗阳再次吞吞口水,狠狠的点了一下头··面前人伸了手出来,黑色的的袖口里露出一截手腕,很白·那修长的手指抬起诗阳的下颚,将他的脸摆正了。
诗阳只觉着耳朵有些发烫,暗自骂着自己是不是该回人间找个王妃了,竟然开始对一个男人脸红··飘忽不定的视线终于还是汇聚在那面具唯一露出的眼睛上,像一潭深不见底的黑水,不怎么有神采,却含着笑意。
而后那黑色的锦布就覆盖了所有光亮··诗阳很奇怪·心里满满是疑惑··比如为何他回府睡了一觉再醒来就死了·比如为何阎王保了他的命·他没地方去问,也不想问了。
眼前是一片漆黑,面具人抓着他的手走在地府的街道上·那双手很大,温热的··两人走过了闹市,四周安静了许多··“那黑无常叫你伸手你就伸手”并肩的面具人先开了口,问的理所当然一般。
诗阳怔了怔,尴尬笑道:“这不是死了嘛,就觉着反正没什么转机了·”话刚说完,他隐约觉得那只手握得更紧了些··“不,既然有人保你。”
耳畔声音低沉,和方才不大一样·“他就会保你千百年·”·白袍少年一乐,“哪有什么千年百年的我就剩下那么一丁点阳寿,还要回去做善事积德。”
想来着实可乐··“再说了,哪里有人可以保自己一辈子·”诗阳又是一笑,只感觉这旁边的大个子还不比自己认识的清楚,真想带他去找诗霖听听功课。
“会有的·”那人停住了脚步,诗阳也停下来·就感觉有人在靠近,随后锦布便被解开了··地府并无日光,所以也没感觉刺眼··诗阳睁开眼,面前竟是一片虚无。
那人,明明刚解开了锦布·“喂——”他喊了一声·“你为何不走——你是人啊——”那温热的呼吸和手掌,分明是人啊。
可他为何不跟着他一起走呢·诗阳只感觉心中一梗,回头看,身后是一扇紧闭的高大城门,红字镂着“地府”·而往前看,微光打开了一个镜面。
想来就是回去的门··……·“小王爷小王爷”·诗阳朦朦胧胧睁开眼,就看见安莹的脸··“快些起来,吃点东西。
过一会儿容回就来了·”安莹一边念叨着一边准备好热水·“昨日一出门到了夜里才回,外面还飘着雨,也不知道让人撑伞陪着来·”·掀了被子坐起身,诗阳瞅瞅刚打开的窗。
原来是天亮了··他笑嘻嘻的应着安莹,又四处摸索着自己的中衣··安莹瞅见了,舒口气道:“昨夜里我给你放在枕头底下了,还有那卷子,就搁在桌子上。”
说完就径自开了门出去准备膳食了··伸手往枕下一摸,掏出一把白面的折扇·说到这扇子,也是奇怪的很·明明是被火烧坏了一角,可那天他醒来睁开眼,就发现床头放了一把折扇。
他打开扇面,发现被焚毁了的洞消失了·也问了诗霖和容回,没人修过,也没本事修成这样··真是……奇怪··诗阳盯着折扇看了好一会,自己拿了床头叠好的白袍子穿上,又把折扇别好,才去洗漱。
昨夜的小雨已经停了,地上的- shi -润还尚且可以见得··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东方玄幻传奇·刚进了正厅坐下,就有人进来禀告··“小王爷,容将军来了。”
随后瞧见家丁身后进来一个人,已经脱了朝服换了便装··“这么快”诗阳一块点心刚塞进嘴里··容回白了他一眼,“没有小王爷在路上摆粥摊子,自然回来的快。”
额……·诗阳起身,抓了一块点心塞进容回嘴里·道,“赏”·一旁的安莹不禁噗呲一声笑出来··容回寒着脸,再看诗阳已经一个箭步到了门口,“走,去东方家。”
知道小王爷来了,东方老将军带着夫人偏是迎出了正厅··老将军也是刚下早朝没一会儿,恭敬的行了礼,大手一挥笑道:“下官这就去把那蛐蛐笼拿来。”
蛐蛐笼·容回嫌弃的看了一眼旁边捂脸的人··诗阳这才想起,自己每次来这将军府都是找东方家的小儿子要蛐蛐的·于是上前一把抓住了老将军,正色道,“将军,本王此次前来,正是为了东方小姐。”
不是为了蛐蛐……·东方将军胡子一颤··吞吐道:“小女如今被贼人绑去,不如小王爷等一段时日……待我找到了小女,再给王爷送过去”·诗阳差点吐血。
好不容易说清了意图,诗阳和容回才叫了东方小姐的贴身丫鬟一起,到了东方月的房内··“那日也没什么稀奇事,就和往常一样·小姐用完了晚饭便回了房间,后来说什么有个姐妹来找她,便出去了。
没过一会就回来了·然后奴婢伺候小姐睡了之后,就退下了……谁料第二日清晨……小姐就不见了·”丫鬟梨花带雨的说完,便不停扣头,“小王爷,容将军,一定救我家小姐啊。
我家小姐……没人……没人可以依靠啊·”·诗阳哪里禁得住这样的跪拜,赶忙让人拉起了丫鬟··“本王和容将军一定救你家小姐回来。”
容回望了望四周的物件和摆设·低声在诗阳耳边说到:“这东方月怎么也是东方家的小姐,怎么闺房里连样珍贵的物件都没有”·诗阳顿首。
的确,就算是节省,也不至于啊·再想想这丫鬟说的话·于是着人闭了房门,倚在显得陈旧的桌子边,问道:“东方家的嫡出小姐,说起来也是名门·怎会无依无靠”·那丫鬟一见门都闩上了,便哭着回,“王爷有所不知,我家小姐虽是嫡出…可夫人和将军本是父母联姻,夫人生下小姐也去了。
我们小姐…打小就是被人欺负大的啊……”·怪不得被劫走了个女儿,一家人还这么淡然自若的过日子·诗阳拍拍额头,看向一直背着身的容回,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拍拍胸脯道:“放心吧,别人不救,本王救”·那丫鬟听了这话,破涕为笑,连声拜谢。
他收了脸上一贯挂着的笑,小声道;“这嫡出的小姐都没人救,那我等庶出的,岂不是要坐以待毙·”·容回沉默了良久,也是忽然开口,“诗阳,这些被抓的,都是嫡出小姐。”
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这次好像真不同以往的采花贼··从东方家出来,诗阳和容回让人牵了马,两人边走边聊··诗阳道:“你闻到了吗东方月的房里有股奇怪的香味。”
自从发现她被人劫走后,除了官府的人进去过一次,便没人再开过门··“我问了那丫鬟,她说以前东方月不用熏香,房里也没有香炉·这味道一定与和采花贼有关。”
诗阳说完了,伸了一个懒腰··容回也自然是闻见了那味道,道:“官府也查了那香味,并不知道是什么味道,但是无毒·”·无毒总不能是采花贼喜欢浑身香香的吧·这一想……·诗阳摇摇头,拿出扇子扇了扇。
“这么冷还扇你是睡一年睡傻了吧·”容回笑也不是,怒也不是,就撇了一眼诗阳,接着道:“昨夜我细细想了,这能藏住六个女子的地方一定要有更多女子盖着。
这皇城里,女人多的地方也就有皇宫、秀坊、还有……青楼·”·诗阳的扇子停了·瞥一眼容回,笑道:“那就一处一处看呗·”·皇宫自是不必了。
“那几个秀坊找人去看看就好了,我们就去……唔”还未说完,一只手就捂住了诗阳的嘴··紧接着就是容回的声音,“要去你自己去。”
诗阳眨巴着泛着水汽的眼睛,“唔唔……”·容回放了手··“你真是放心我啊,可惜了,我不放心自己。”
诗阳笑嘻嘻的凑过去,“陪我一起去吧,容将军”·容回就知道会是这样·可是忍不住多想了一边他的话·想当时诗阳还是个皇子的时候,宫里的嬷嬷都当他是个姑娘。
也经常因为长相被几个娘娘嘲笑,说什么可能本来就该是个公主,偏偏生成了皇子来凑热闹··再说了,也不知道近两日诗阳抽什么风·说什么以前都不晓得,这皇城男子欺负男子的有这么多,让他当心点。
“我去就是,把手放开·”容回嫌弃的打掉诗阳的手··白袍少年一笑,指着前面不远处的秀坊,道:“不如再去找个人·”·容回抬头一看,那秀坊门口停了一辆马车。
马车上绣了红色的图腾,正是丞相府的车··“柳丞相诗阳我告诉你丞相……”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一抹白色风一样的跑向了秀坊门口。
第5章 采花贼(3)·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东方玄幻传奇·原以为不会依着诗阳胡闹的柳丞相竟然一口答应了·容回只感觉自己在助纣为虐。
可三个人已经进了那莺莺燕燕的沉香楼,诗阳更是借着这个机会要了一坛醉三秋·兴许他的意图起初就不是女人,而是那坛酒··容回早该猜到的,这小王爷自从儿时和自己认识,就没有和谁家小姐丫鬟的有过闲言碎语。
现在更是一个家眷也没有·平日里能近身的丫鬟也就剩下安莹一个··比起女人,他应该是更喜欢酒的··可惜诗霖经常管着,加上他的酒量并不好,喝酒的机会少的可怜。
比起诗阳,容回发现柳之涸也是喝了一个伶仃大醉··真是觉着这两个人是来砸招牌的··“我就说……你…你皇兄就是……酒量不行才不让我喝酒……”柳之涸已经一只脚踩在桌子上大吼了。
吼完又拿起了杯子,笑道,“小王爷啊……咱俩再喝一杯”·诗阳的脸早早就泛起了红,眯眯眼道:“我看也是…他也不让我喝酒……你说他管我也就罢了……还管你”·柳之涸一听,茅塞顿开一般,叫唤着:“对啊哪有管个官员…管他喝酒的”·两人一个叫唤着,一个抱着酒坛子趴在桌子上。
容回寒着脸打发了被叫来的姑娘,自己也不想劝了··又过了半个时辰,跟着柳丞相的小厮慌慌张张的跑了上来·一瞧见这场面更是不知所措·于是战战兢兢的到了容回跟前,“容将军,府上有人传信,说陛下传召主子进宫议事…这……”这进宫只能撒酒疯了。
容回看一眼旁边衣衫凌乱,坐在桌子上自言自语的柳之涸,摸了摸额头,难为道:“回信说丞相身体抱恙·”·小厮急的跺脚,道:“这陛下说了,有口气就得去……”·容回感觉以前认识的是个假陛下。
竟然会把威胁的话说这么清楚明白··容回叹口气,“那就不怪我们了,柳丞相·”语罢便搀着柳之涸起身,准备把他扔进马车带进宫,剩下的就听天由命……·好不容易趁着夜色把人扔进了马车,容回这才放了心回到阁楼。
可刚走到门边上就感觉不对劲,这门是开着的·“诗阳诗阳——”进去一看,果然桌子边没了人··诗阳费力睁开眼,眼前的房顶还是模模糊糊的旋转着。
撑着身子坐起来,竟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这……是什么鬼……”他往下一看,发现地上横躺着一个男人·衣袍脱了一半,脸侧向门。
诗阳晃晃悠悠的挪过去,用脚踢踢那男人,可是并没有动静··于是弯腰给他翻了个身··门忽然被踹开·诗阳转身一看,“容回”·容回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恨不得把诗阳生吞活剥似的。
“叫你不要出去!你没听到吗!”·诗阳吞吞口水,酒被吓醒了八成·“……”·紧接着容回就看见了诗阳跟前的男人·眉头一皱,气焰明显消失了。
连忙到了诗阳身边,抓着他的肩膀焦急的打量了一番,“没事儿吧你”·诗阳摇头·指着地上的人,道:“一醒来就看见他躺在地上。”
容回厌恶的把诗阳的手从那人身上拿开,自己试了试那男人的鼻息·“死了·”·死了·诗阳嘴角一抽,“被我打死的”于是开始拼命回忆自己是怎么来的这间屋子。
“说不定就是一段激昂慷慨的侠义壮举…我得想起来·”·“不是·”容回嫌弃的把尸体推回原样·解释道,“这人是脑后有伤,一招致命。
你没这个本事·”·诗阳呵呵一笑·“我这可能是被英雄救美了……”说到一半,略微感觉哪里不对··再看容回,脸色更不好了。
“对皇室不轨,也是死罪,等下我去找人把尸体抬走就好·”·诗阳乖巧点头,又忽然摇头·“怎样还想把尸体挂城门上”·“不,不是!我……”诗阳打断了容回,弹起来就冲向房门外。
容回一愣,也跟上去··“明明是闻到了那股味道才出门……”就看见诗阳狠狠的拍拍脑袋,“可半路上……对,就是半路上被那个男人拦住了……”·香味·“东方月房里的味道”容回看着下方热闹嘈杂的戏台子,正色道:“那这人,就在沉香楼没错了。”
诗阳的酒被这回廊里的冷风一吹也醒完了·低了眼帘,抓住容回的胳膊,“东方月的丫鬟说了,他家小姐去见一个姐妹”·忽如其来的问题,容回“嗯”了一声。
又道“官府问了丫鬟,她也不知那姐妹是谁·”·诗阳看向栏杆下歌舞升平的沉香楼,指了指虚空道:“那姐妹,大概就在这儿·”·容回顿首。
“走吧,回去·叫人抬尸体的时候不要惊动旁人·”诗阳抿嘴,抽出腰间的折扇来··白衣紫衣少年离开后,自那厢房中出来一个人影。
那人穿着玄色衣袍,瞥一眼地上躺着的死尸,握了握拳··……·适才晃悠悠的出了沉香楼,夜已深,街上行人稀疏·一旁的茶楼伙计也挂了一盏灯,准备栓门。
灯火稀疏下,那白衣的少年不停地把玩着自己那把折扇·开了又合,合了又开,没完没了·终于,路走了一半,他也放过了那折扇·偏过脸问一侧的人,“你说这守昌除了皇兄、你、我,还有那少数几个将军,还有没有人会法术”·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东方玄幻传奇·不论是哪个国,统领四方的都是会法术的一族。
一般按照祖制,在众多皇子中间谁的造诣好,谁就可能是下一个皇帝··一旁的容回抿抿嘴,思量了片刻道:“大抵是没有了,除了八王爷还有长公主可能会个一星半点。”
回答完,他又望向一边的诗阳,道“你是怀疑这采花贼是个会法术的”·诗阳耸肩,依着一种懒散的口吻道:“官府说房门和窗子都没有疑犯进入的痕迹。
而那个丫鬟又说她家小姐去见了一个人回来之后,她看着东方月睡下之后才离开的·”·说到这儿,他停住脚步,“依我看,她定被个会法术的妖道劫去了。
不然其余五个人都和那位采花贼认识吗总不能都是出去见个小姐妹的时候被下了什么迷药·”·容回一乐,指着诗阳道:“那妖道八九不离十就是你了,会法术,且经常去东方家。
诗阳白一眼他,挥手道:“我的法术,比我的阳寿还不稳定·”·旁边的人又笑出声·虽然是实话,但诗阳还是感觉有一丝屈辱,挥了拳头上去打算赢回一些面子。
可拳头被容回握住,“诗阳·”·诗阳听得出这声音徒然正经起来·也没有挣扎,“怎么了”·“有人一直跟着我们。”
容回低着嗓子回道,就感觉被自己握住的手一颤··夜色更深,街道寂静·就听见冷风略过耳畔的声音··两人转过身去,一条街道都闭上了门户,零星几个灯笼随着风微微晃动,空无一人。
诗阳只感觉口中发干,往容回身后退了退··“哒……哒……哒……”·有脚步声自黑暗中传来,像撕破了寂静的唯一一个破口,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
“采花贼”诗阳抓住容回的衣袖,心想着一定是那采花贼害怕事情破败,于是过来杀人灭口了··他伸头往前面望了望,只见一个人形隐约透过黑暗,伴着脚步声,幽幽的靠近。
诗阳往后退了一步,看容回拔出剑来··那剑尖游走在空中,划出金色的光符··“等一下……等一下!容回!”诗阳忽然扑上去,握住了容回的剑柄。
“是个女人!”诗阳皱着眉头盯着前面,那越来越近的人影,消瘦纤细··容回依旧警惕的握着剑,待那人更近了,方才看清了那女子身着绣有东方家图腾的衣衫。
“东方月!”·也不知谁失口喊出··那女子像是没听讲似的,依旧面无表情的靠近··诗阳放开了拦住容回的手,道:“这个东方月有问题,我们见过很多次,就算没认出我,也该会因为忽然听到自己的名字而惊讶一下的。”
只见那女子在离他们不远处,停住了步子·像个木偶娃娃一般,把低下的头颅慢慢抬起,就露出一双无神的眼睛来··“果然,是东方月·”语罢,就闻见空气中依稀传来一股子特殊的香味。
“啊——”那‘东方月’仰头惊声尖叫,从她的袖口和脊背冲出几条藤蔓来!·那藤蔓如同鞭子,瞬间缠上了容回的剑··看来他们都忘了,这铠凰城里,会法术的还可能是妖怪。
诗阳退后几步,眼瞧着容回和藤蔓撕打在一起,可很明显,那几根藤蔓远不是容回的对手·也就过了几招,藤蔓败下阵来··诗阳只想着抓把瓜子蹲在路上边嗑边看,拍手叫好的心情都没有。
只见着容回的剑劈向那女人,绿色的汁液溅了一地·那人形瞬间融化似的瘫在石板地上,成了一节木头··容回收了剑转过身,看见诗阳真的托着脸,看戏一样似的在地上蹲着。
身后还有……·“诗阳!!!后面!!!”容回忽然瞪大了眼睛,诗阳后面竟伸出一条藤蔓来!·诗阳满脸疑惑,稍稍转脸过去,就看见一条头端尖利的藤蔓,直朝着自己袭来。
他来不及反应,太快了,快到可以瞬间穿透他··作者有话要说:·我关月实力宠妻哦~·第6章 采花贼(4)·诗阳下意识的拿胳膊一挡,只觉着自己可能要再去一趟地府了。
紧接就着听见“嘭!”的一声,传来汁液溅到石板上的声音··诗阳试探的睁开眼,眼瞧着一束细小的白光撕裂了张牙舞爪的藤蔓!那白光虽小,在夜色里骤然放出刺目的颜色。
伸手过去,诗阳发现自己面前多出一道屏障来,屏障倒是没有什么保护自己的用处,却是把那绿色的汁液挡了下来··容回也是吓了一身冷汗,待那藤蔓化成一滩腐水,便上去拉起了地上坐着的人。
两人向那白光看去,它恍如一个战胜了敌人的凯旋将士一般,在空中盘旋翻飞了一圈··直到下面的诗阳,淡淡说了一句,“是我眼瞎了吗”这才乖巧的俯身下来。
诗阳与容回一看,那白光不是别的,而是诗阳那把素白的折扇··白袍少年轻轻伸出手,光芒散去,折扇轻盈的落到手掌心里,不动了··两人端详了片刻,诗阳更是来回开合了好几次,脸色凝重又充满疑惑。
“怎么了”容回转脸问他··诗阳摇了摇头,道:“它竟然没脏怎么会不脏呢”·紫袍人脸一黑,想来自己或许不该问。
于是回身去捡了地上唯一残留的东西,拿到诗阳面前·道:“这东西就是采花贼了·”·容回手里握着的,是一节枯枝··“折自己一根头发就能幻变出个人形,当然能把那六个富家小姐骗出来。”
诗阳小心翼翼的把‘救命恩人’别在腰间,又道:“依我看,咱们今夜也别睡了,直接去沉香楼把他逮出来,说不定那几个姑娘也被藏在里面·”·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东方玄幻传奇·说是这么说,诗阳心里却笃定了,那几个小姐八成早已经在- yin -曹地府了。
据他从小听的鬼怪传说,还有柳之涸天天给他讲的江湖故事,这妖怪抓了女人,八成是吃了,练就什么旁门左道的邪功··但是诗阳一直都相信,凡事都有那么一两个例外。
……·次日清晨··早市街上熙熙攘攘,处处是小贩吆喝的声音··闹市街边,有座茶楼·二楼的隔间里,五六个人围了一桌··其中一个中年发福的男子,小声道:“听说啊~这小王爷昨夜里派了一队人马去搜沉香楼 ,也不知是谁惹着这位主子了。”
随之又有人合着,道:“我也听说了,说是要什么搜出来什么东西·”·桌上那小胡子男人连忙挥挥手,依着一种神奇的口吻,道:“这里面搜出来的,可是尸体。
听说好几具尸体呢,啧,都发臭了·”·“嘘,可别说了·说不定人家小王爷就在我们隔壁屋里听着呢~”几人哈哈一笑,便也不再说下去了。
闹中取静的可不止这一屋子人··隔壁就是两个少年,穿着锦衣华服·一人武将打扮,紫色绣水纹的袍子·另一人书生似的,雪白的袍子非但没穿出谪仙样子,却是露出邪气的笑,生生像个妖精。
那白袍少年先开了口·“我真想告诉他们小王爷还真在隔壁·”·紫衣服的一乐,也是说起了正事儿·“都吩咐下去了,晌午便会叫人来认尸体。
至于那个沉香楼的女人说的,自己不知道尸体何时被放进去的,还是查一查再把她放了·”·昨夜诗阳和容回带着人马搜了半宿,在沉香阁废弃多年的枯井里找到了那六具尸身。
结束时,眼瞧着天都亮了,诗阳也没心思回去睡觉,正好这茶楼伙计刚把门打开,他便拉着容回找了张桌子,一坐就坐到现在··容回清楚,诗阳是想不通那妖怪在哪里为何杀人偏偏选六个嫡出小姐·奇怪啊。
诗阳拿着那根枯木看了又看,道:“昨夜里,一个将士告诉我这枯木是葡萄藤,他老家便有很多种葡萄的农户·”·“葡萄由一根藤枝埋进土里,便可生根发芽。”
容回托着瞌睡的脸,道:“那妖怪如今已经跑不了了,昨夜里我折了一半枯枝交给护国寺里面那群和尚去找了,兴许快了,也就一两天便可找到·”·诗阳顿首,仰头饮尽杯中的茶水,起身道:“回去吧,我看你也累了。
早朝我已经给皇兄传了密信,说你和我一起查案呢·”语罢,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也好,又是喝酒又是搜查的,你也回去睡会儿·待那妖怪被抓住,我派人去禀报你。”
容回也起身··二人终于各回了各家··诗阳进了府门就看见安莹气冲冲的跑过来·不用说,定是来问他为何昨夜不回来,还带了人马去搜沉香楼。
可是安莹一瞧见诗阳乌黑的眼圈,也不好意思问了··诗阳一笑,直奔自己的寝殿,撩开帷幕,飞身一个大字躺在了榻上··眼皮很沉、很涩··这时候,殿外忽然传来声音。
“来禀报什么”安莹的声音依旧清亮,“等一会儿,等一会儿,我们王爷休息一下不行啊!”·诗阳翻了个身,冲着外面喊了一句:“让他进来——”·殿门打开又合上,那人到了诗阳床榻跟前。
“见过小王爷·”那人十二分恭敬的行了礼,不敢抬眼看床榻上四仰八叉的人··诗阳又翻了个身,道:“别说废话,快说正事,说完就走。”
那人又低了头,“那妖怪已经伏法,护国寺的人也审问了,他便也一五一十的坦白清了·说那几位小姐,都是让他用藤枝幻变成亲近的人劫走的·然后……都让他杀了,遂丢进- yin -气沉重的沉香楼的枯井内。
如今那妖怪已被护国寺住持关押,就凭您发落了·”·“就这些”诗阳猛的坐起来··那来人颤巍巍答:“就这些。
也问了为何都抓嫡系小姐,那妖怪说什么自己憎恶而已,不清楚死的都是些个什么系的……”·诗阳舒口气,“本王去趟东方家,要是有事儿就去那儿。”
语罢又叹了口气,才从床榻上下来··……·在东方家府门前磨蹭了好一会儿,诗阳才从马车里下来··他原想着等抓到元凶,便可以给那小丫鬟一个答案。
记得那日,他临出将军府时,那丫鬟追上来·也没有再哭了,就皱着眉头问他:“小王爷,我家小姐从没做过坏事,她自小便被人欺负,也没有什么朋友·挨了打受了罚,只能跑去跟那一院子花草诉苦。
为何……为何这样的人,还要再添苦难啊”·为何·诗阳抿嘴,他也不清楚·他见过太多人,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可还是……·他慢悠悠的进了府门。
老夫人说东方将军被皇帝留下,还未回来·就让自己小儿子陪他四处看看··走来走去,诗阳愣是不敢轻易去北面的小院子了·于是抓了旁边陪同的人,道:“东方迟,你姐姐死了!”·东方迟被领口一个力道拽过去,刚刚喋喋不休讲着蛐蛐的嘴终于闭上。
看着这小王爷百年难得一见的正经样子,道:“我知道,今早是我去认的尸体·”·诗阳满脸怒气的放开了手,“你们一家子可真是气定神闲·”·东方迟一听,就知道诗阳这股无名火是怎么回事儿了。
于是又凑了上去,道:“我也不给小王爷扯谎了·月姐自从死了娘,就被安置在西北角的小院子里,我打小也和她不熟,就经常抓蛐蛐的时候见她几面,这也是……没有感情啊。”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东方玄幻传奇诗阳也不想理他,深深吸一口气,转脸问他,“东方月的消息,府上都知道了吗”·东方迟整理着领口,摇头。
“我爹还没回来,回来之后方才吩咐要不要通知各房·”理好衣服,他又道:“这月姐也是可怜,天天在那葡萄架子下诉苦,哭也不哭·”·葡萄架子·诗阳停住脚步,转身又提起东方迟的领口,大声问到:“你说什么!”·“月…月姐……可怜……”东方迟真心感觉这诗阳自从病愈后,明显不同了。
但也不好说些什么,只能受着··诗阳又撒开手,也不想问下去··他想起那日他拿着户部的卷宗,指着一个圈红的名字告诉容回,“这位小姐,我有幸见过……”·何时见过呢·一年多前,为提前庆祝他十八岁生辰。
昭华公主办了游园会,宴请皇城的达官显贵·表面上是游园庆生,实则是说媒选秀··入场的大人必须带着自己未成亲的闺女孙女前去,这要求啊,首先便是嫡出。
想到这儿,诗阳只感觉自己的疑惑全部都有解了·“她们六个也在游园会上相见……”·“东方迟!你家姐姐院子里的葡萄树有多少年了!”他又问整理衣襟的少年。
东方迟被这语气吓了一怔,道:“和月姐一般大,听乳母说,月姐的娘怀上月姐时,因为葡萄有安胎的作用,就请人从山里挖来一株老藤种上的·”·“那少说也得有几百年了,也许就等今年才能化为人形……游园会上或许发生了什么,那五个货真价实又备受宠爱的小姐欺负了东方月……”想到这儿,诗阳只觉着心里一梗。
“小王爷小王爷”东方迟看着眼神空洞的诗阳,吞吞口水··“她没有死……”诗阳猛然抬起头来,朝着西北角的小院跑过去。
“什么”东方迟就听见半句,也跟了上去··第7章 采花贼(5)·推开院子斑驳的木门,满园春色·那小丫鬟刚提了水,拿着木瓢浇灌着发芽的葡萄藤。
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小丫鬟转了脸,“小王爷”·诗阳只感觉有什么卡在了他的喉咙,刚想开口就听见背后传来声音··“小王爷——小王爷——”·三人齐齐的看向跑来的男子,正是今早送信的那位。
“小的见……”·“别说废话!”诗阳一个眼神杀过去··“是……是!陛下替您判了这个案子,护国寺住持方才也刚借到皇令,预备处置了罪犯。”
来人一口气说完了,行了个礼,道:“碎内丹·”·诗阳又转脸看向那株葡萄藤·刚刚新绿的叶子瞬间枯萎了……·叶子一片一片的脱落,毫不犹豫的融进土地中去。
原先发青的藤蔓开始干皱发灰,也是裂开了一条条口子,然后一层层化作了尘土··就好像……春风不曾来过··三人顺着诗阳的眼神望过去,都以为自己眼花了。
这时侯,前院里传话的嬷嬷小碎步到了木门前,也分不清里面是谁·就通知了一声:“月小姐的尸身找到了,将军明日自会筹办葬礼·”·听着了这消息,那小丫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再也压抑不住泪水。
嚎啕大哭起来··“哭什么哭!小王爷在这儿呢!还哭!”东方迟嫌弃的训斥了一句,就发觉旁边的诗阳不对劲··“住嘴·”诗阳心平气和的道。
“小王爷让你住嘴!不要……”·“本王说的是你!”诗阳拿出扇子就抽在东方迟脑袋上·吓得东方迟立马把后半句吞了回去··诗阳叹了口气,到了那小丫鬟面前。
他蹲下身来,道:“你说的话,本王终于可以回答你了·”·小丫鬟眼里含着泪水,哭的喘不过气来··“那些不曾犯过错的人如果死了,那就是上天错了。”
诗阳的话一出,那小丫鬟哭的更厉害··“可是凡事儿啊,都有例外,是不是”一只手搀起了丫鬟,另一只手塞给她一个东西。
“这答案啊,明日会有人带你去看·”·丫鬟一怔,像是明白了什么·只跪下磕了个头,什么也没说··诗阳声也不吭的出了小院子,到了前院就撞见东方将军,连个礼数都不想客套,便出了府门跳上马车。
回到府里,再次直接冲向寝殿跳上床榻··“好事难做啊……真累……”慢悠悠的说完这句话,也是着实坚持不住了,方才闭上了眼。
“诗阳……你把手放开”·“叫你放开啊”·女人散乱着头发使劲掰着拉住她的小手。
她厉声叫嚷着“放开滚开啊”·小男孩已经哭的不成样子,手指因用力变得发白也是没有放松一点··我不……不放……·“诗阳放开啊”·不…不放……我不……·女人挥手,“啪”的一声清脆,男孩脸上多出来一个红色的手印。
“放开·”女声几乎冷静到令人窒息··“不……不放……不”猛地从榻上坐起来,诗阳大口的喘着气,然后乱七八糟的擦擦额头上的汗。
“令人意外啊……”自从他睡了一年醒来,就再也没做过这个梦·他以为自己放下了的,毕竟也算是死了一回··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东方玄幻传奇·“思念这种东西啊……就像一条狗……”你把它推出门去,它依旧狂吠不止,等过了很多年,你以为它不在了,但走出这屋子推开门你才发现,就算化成白骨它也还在那里。
四周被点上了几支烛火,他撩开榻前的垂落的承尘向外望了望,瞧着窗外点了宫灯··大概已是三更天··诗阳倒头下去,没了睡意·翻来覆去好几回,伸手摸出了枕下的扇子来。
凑着微黄的烛光,他绕有兴致的来回摩挲着这把折扇··那晚这折扇忽然撕破藤蔓保护他的时候,他先是震惊了一会儿,然后便想起地府里那个面具人的话,他说了既然有人护着,便会护千百年。
“好啊,我等着·千百年我都等着·”诗阳把素扇抱入怀中,向角落里蜷缩了一点··翌日清晨,将军府办丧··诗阳与容回一同去露了个面。
从灵堂出来,诗阳与外面的官员和气的打了个招呼,便拉着容回一路边走边讲,往西南角走去·“我今早问了东方迟,才知道一年多前,那五个小姐把东方月推进了花园的湖里,被捞上来之时几乎断了气。
结果东方将军也没太当回事儿,真以为是东方月自己栽进去的·于是送人回府养了半年,留了个咳嗽的病根子·”·容回听完了昨日的事儿,道:“那妖怪也算是替东方月报仇了,死的也是随了心意。”
诗阳顿首,转念问到:“近日丞相怎么没来”按照他爱凑热闹的- xing -子,一定会跑过来烧打纸钱··“咳咳……那晚我把他丢进了去宫里的马车上,第二日就告假,连早朝也不上,都到了今日还是没来。”
刚刚回答完,容回就看见诗阳噗嗤一声笑出来··“哈哈,怕是接着酒劲惹到皇兄了·放心,死不了~”诗阳一乐,推开了东方家的后门。
后门开在西南,门前停了一辆马车,印着王爷府的图腾·旁边站了那个小丫鬟,已经换上了普通人家的衣服··“见过小王爷,荣将军·”那丫头看见两人来了,恭敬的行了个礼。
诗阳挑眉,笑的好看·挥手道,“上去吧,别忘记带上你家小姐的东西·”·小姑娘道了谢,乐呵呵的上了马车·诗阳正欲转身,就看见那姑娘伸出头来,笑的更开心:“小王爷,您是个好人~”·“本王知道~”诗阳眯眼又笑,看着马车离开了东方家,消失在小路拐角处。
“……”容回推一下诗阳的脑袋·“你这是来带我干嘛的”看你送个小姑娘像是老女人送闺女出家一样·诗阳摸摸头,抬高了下巴。
“见证我第一桩善事成功啊~”·容回不想理他,径自出了门去··“诶你去哪里啊”诗阳撇嘴,跟了上去。
“散心·”·诗阳抬头看看天,一片干净到仿佛透明湛蓝色·微风和畅,春光正好··心想这也是个散心的好日子··“你方才说给东方月的什么东西”·“你过来,我告诉你……”·……·那是十八年前的故事了。
将军府不受宠的正房夫人怀了一个女婴··皇城凯皇山上修行百年的葡萄被挖走了根··葡萄妖怪修为受了损,变不成人形,只能乖巧的在庭院里开花结果。
他心想着等自己成了人形,就杀了那个刚刚出生的讨厌娃娃·毕竟为了安胎就是安她··可是后来经过观察,他发现好像不用亲自动手··自从这娃娃的娘得了病,然后在某一个记不太清楚的雨天咽了气。
这娃娃就让人欺负过来,欺负过去··这将军府从上到下都能说道她几句·动不动就是罚跪,罚家法··这葡萄就天天心里念叨,真是省事儿啊,赶紧自己死了吧。
别等着老子亲自动手··可这娃娃非但没死,还越长越大·最可气的是,每回她受了委屈,就跑到他跟前边哭边念叨··哭不算什么,念叨也不算什么。
可问题是她受的欺负太多了,天天念叨个没完,哭个每完!·有一年他发现这娃娃真切是长大了,在对面的屋子里梳着头发,对着镜子贴一朵花··“有点好看但还是要杀啊~”他念叨了一句。
直到一天晌午,他看着她被人抬回来·苍白的脸,眼睛紧紧闭着,头发和衣裳都滴着水珠子··死了死的好……·抬人的架子撞了房门,她苍白的手毫无预兆的垂下来。
他的心里忽然咯噔一下··幸而她又活了过来,可惜身子远不比以前了··她还是喜欢在他跟前诉苦·这回是边咳嗽边哭,“我不是……咳咳…自己掉下去…去的啊……你们都…咳…咳知道的啊……”·“别哭了!!!”葡萄扇扇叶子,给她赶走夜间的蚊虫。
“你……什么声音……咳咳……”·葡萄妖怪忘了,这次不是在心里喊了··“你是……谁”东方月瘫在地上四下望。
“嘿!在这儿呢!你个傻娃娃!”葡萄妖怪拿葡萄砸中了女孩的脑袋··“你……咳…你是神仙吗”问话战战兢兢。
妖怪扇扇叶子,“嗯,算你识相!我就是神仙!啊哈哈哈你就叫我……嗯……葡萄仙!”·东方月一笑,“嗯,葡萄仙·”·葡萄妖怪正经道:“说吧,有啥心愿。
说不定哪回心情好,本仙就看着帮你办了~”·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东方玄幻传奇·“我…咳咳…我就想…离开这里而已·”那个他看着长大的娃娃,如今低了头下去,趁着月光,他捕捉到掉落在土地里那滴眼泪。
……·城郊山上··一辆马车按着盘旋的山路向森林- yin -翳中去··路的尽头是一座木屋··这木屋乍一看上去刚筑成不久,但仔细瞧,却是在旁边种了竹子花草,屋外整整齐齐围了一方园子来,可见木屋主人的用心。
马车就停在屋外不远处的小道上·一个小姑娘抱着包袱跳了了马车·朝着园子里正在松土的姑娘跑去··“小姐——小姐——”·穿着碎花布裙的姑娘擦擦额头的汗,看过去。
愣了好一会,才哽咽道:“阿满……”·“小姐~”小姑娘跑过去,两人欢声笑语的抱了好一会·那小姑娘才递上手中的东西,“小姐,是小王爷差人送我来的。
这是他要我转送给小姐的·”·看向那手掌里躺着的,正是半截葡萄藤·东方月的表情忽然凝滞住,伸了手把它握住,贴近了胸口··“我的葡萄仙……你回来了……”·作者有话要说:·来晚了!·祝各位小天使元宵节快乐啊~么么哒~·第8章 何处相逢(1)·没过几日,柳丞相终于被迫停了自己的告假,第一项命令就是去王爷府宣旨。
小王爷断案捉凶有功,封为御史,督察举国 ·即日出发··诗阳:……·……·回廊尽头忽然响起脚步声,匆忙不说,那提着灯的家丁几乎快喘不过气。
刚跑到到了屋门前,那人便大呼:“将…将…军……”也不顾侍卫阻拦 ,他便又道:“盛阳……殿人…求见……”·小王爷不拦了不拦了。
侍卫不再说话,也是见怪不怪了··屋内有人应了声:“说·”·“容回……将军……小王爷…跑了” 宫人话音未落,房门猛的打开。
容回手提一件披风便站在了他面前··侍卫: “将军,这回应该是真跑了·”·容回大骂:“废话”·家丁、丫鬟:“……”·“走。
看看去·”他提剑便走·心里却是咬牙切齿,我的小王爷啊,这明日就出发了,你这个御史就不能消停一会儿!·盛阳殿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掺着丫鬟慌乱的私语和侍卫的铁甲刀刃相碰撞的声音。
容回心中怒骂诗阳,挥手过去·殿内瞬间亮起来,华丽的地砖映着晃晃的烛火,四面尽收眼底··侍卫已经召集静候·容回扶扶额头恶狠狠道:“一间一间找。”
众侍卫立马便分散开来··容回踱步于殿堂,心里盘算“这诗阳法力那么不着调,怎么敢一个人跑到黑灯瞎火的外面去”他信步走到屏风后,撩了撩榻上的金丝帘,却是忽然愣了。
随即脸色变得和他的衣服一样颜色·怎么说呢有点……发紫··这榻上竟躺着一个只穿着中衣的家丁容回的眉皱的厉害“……”·“安莹——”他叫了一声。
身后不远处穿着绿衣的少女便应声过来·边走边念叨“主子这回走的这么急,连个盘缠也没带·”·两人都回忆起一年多前,诗阳也离家出走过很多回。
上回,上上回,上上上回诗阳欲逃出时,恨不得把整个盛阳殿搬走··啼笑皆非··“你去传个密信给陛下·”少年的表情几乎扭曲……“我去派人到城内外找。”
语罢,也出了门··安莹顿首,心想着这陛下隔了一年后再次收到了他弟弟跑了的密信,也不知道是什么表情··……·宫外此时:·“呼……呼…呼…累…累死爷了……”城郊小道上。
诗阳举着一点微亮边跑边扒掉家丁的衣裳·他白皙的脸上沾了细细的黄沙,额头渗出了一层汗水,发丝凌乱甚至衣衫凌乱,却也是没盖住他清秀的眉目··“呼…呼……”这容回追的真紧。
要不是这样,他也不必直接从小路跑到这林子里来·“死容回…枉我……枉我对…你这般好…”诗阳一屁股坐在一处土坡上,大口吐着气 ,还不忘骂几句。
反正知道容回一定会骂他·还不如骂回去··手中的夜明珠有些发暗·诗阳眯了眯眼,看天上还是没有一颗星·心想这何时才能到天明··正盘算该怎么办,不觉间摸到手下有个硬物诗阳疑惑地举到眼前辨识。
木质,破烂,陈旧,上面刻着不认识的文字··……·“这是……墓碑”他几乎尖叫了一声,僵硬地转头,才认出自己已经跑到了乱葬岗·诗阳欲起身离开,竟听见有一种奇怪的声音传来。
好像是…歌不!不是歌……是在念咒语!可是为什么听不懂他在念什么·“好重的…杀气…”他喃喃,看着黑暗深处,竟有些腿软。
初春的夜,冷的非常·诗阳感觉自己有些发抖·天上的云层慢慢拨开,歌声更近,就瞧见一群人影··“什么人”前方似乎发现了他。
诗阳抱紧了夜明珠,不敢动··“主君,前面有东西·”·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东方玄幻传奇·“好像是个人”·“废话,主君能瞧见。”
“竟然看见了主君是不是要灭口”·“杀不杀”·“杀了吧,老规矩。”
“杀不杀也由不得你们几个杂碎”·“嘿你说谁杂碎”·“都闭嘴。”
讨论声结束于一句低沉·四面便忽的静了··“哒…哒…哒”诗阳听见有一个脚步声在靠近·不紧不慢,显得悠闲自在。
和着浓重的杀气似乎不匹配··诗阳慢慢站起来·手中的明珠发出清脆的声音·随着脚步声越近,明珠竟裂开了一条长长的纹路·看着纹路的蔓延,诗阳手心的汗又- shi -润了一些。
心道“这是什么怪物啊”·脚步声停在面前,眼下多了一双暗红色的靴子·可同时诗阳手中的夜明珠霎时间碎了一地·他慢慢抬头,生怕对上了什么恐怖的事物。
可趁着天上刚露出的一丝光,他分明看到的是一个穿着诡异黑袍人·那黑袍左肩绣着大朵盛开的红花,右肩印着- yin -森可怖的白骨·穿着它的人墨发,全编成一股股小辫子,有一张几乎如同玉雕的脸。
略发苍白的嘴唇,高挺的鼻梁,还有一双空洞无神的眼··诗阳第一感觉就是:不会不是人吧啊喂!·不过这也“这也……太”好看了吧·那人脸上写着疑惑。
诗阳这才发觉不对,赶忙收了眼神扯着嘴角笑道“这也……太…黑了吧·”身体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诗阳大骂自己脑子有病!快死了还贪恋美色!而且是男色!·“黑是吗。
还想再看清一点嘛”那人跟近了一步,掌心聚起白光··“不…不想…”诗阳吞吞口水·又后退·随即转身便跑可谁知一只手直接拎住了他的后领“刺啦——”甚至连锦袍也撕开一个口子。
“这次真把自己弄死了·”诗阳紧闭眼睛,屏住了呼吸··……·“死了吗怎么没声”·“主君杀人果然厉害,连惨叫也没有。”
“放心吧,死了·”·可诗阳并没有感到痛,领子依旧被人抓着·他也不敢动,就这么听后方的人讨论··“跟我走吧·”又是那个低沉的声音,不过这回竟带了喜悦。
讨论声再一次停止··听罢,诗阳发觉身体没了力气,然后眼前一片漆黑,向前倒去··……·“诗阳……你把手放开”·“叫你放开啊”·我不……不放……·“诗阳放开啊”·不…不放……我不……·“不……不放……”·刚靠近软榻的人眯眼看着自己被死死抓着的手,脸上忽然有了笑意。
无神的眼睛也微微露出一丝光彩来··正在施法的巫医也愣住了,这个笑不多见啊,便一时失神一针扎在了诗阳肚子上··“啊”榻上的人被疼痛惊醒,惨叫一声“痛……死了……”他好不容易才睁开眼睛。
可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可怖的白色面具“啊”他不禁打了个寒颤,指着巫医大喊:“你是个什么鬼东西”·诗阳又发觉手中的温热,转脸便瞧见昨夜遇着的少年。
只不过顺着他恶寒的目光看去,自己正紧紧抓着他的手·“啊”猛的撒了手,诗阳干笑“意外,意外·”·黑袍少年挥挥手。
戴着白色鬼面的巫医行了个礼,毕恭毕敬的退出了房间··……·一阵沉默··“额……我……”难不成这人非但没杀他,还打算救醒他他打算先打破这诡异的氛围。
“名字·”那人却打断他··“诗…诗阳”他不敢撒谎··“守昌国皇室”像是确定。
“嗯…”诗阳偷偷看他,正撞上他的目光·黑袍人也没管他,竟自转身··“你…你……是谁”诗阳还是问了一句。
脚步声骤停·声音沙哑“你的救命恩人·”·诗阳听的心头一颤·再回神门已经开了又闭上··“恭送主君·”殿门外传来宫人的行礼声。
诗阳只觉得又累又困,倒头在软榻上,没一会儿便睡着了··皇城守昌:·诗霖把玩的红色珊瑚珠子忽然被摔到地上·九级台阶下跪着的大臣都将头埋得更低。
“还没找到嘛”终于,诗霖开口问了一句··“回陛下·”一名文官向前一点道“容回将军传来消息…至今还未…还未……”·“废物。”
诗霖像是自语·“接着找·”·“是·”大臣们不敢再多说··“行了行了,都下去·丞相随朕来。”
诗霖率先起身离开了大殿·柳之涸珊珊跟上··白玉栏杆前二人停下,身后宫人侧立在不远处··清风撩动着绣龙纹的衣角,细长的眼微微眯起,声音不悲不喜“诗阳啊,真是长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您的老公已上线~·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东方玄幻传奇·第9章 何处相逢(2)·不知昏睡了多久后又醒来··诗阳摸摸后领,再看看自己。
衣服已经换过了··他蹑手蹑脚的下了榻环顾四周,“这地方如同盛阳殿一般华丽…难不成…到了邻国”上年他们还打了一仗,如果真是…那就死定了。
诗霖不得用城池赎他回去简直就是一个大写的死·不过路途那么远,这个人得多大能耐啊法力简直能和他皇兄一决高下了哇……·“邻国国姓是什么来着”从来不问边疆事的诗阳一般都是依靠容回和柳丞相给他灌输几句。
他双手抓着头发围着圆木桌走了一圈又一圈,不知过了多久,诗阳猛的一拍手“哦对了好像……是姓乌的。”
又听见那群人叫他主君,大概他就是邻国的老大·“这个姓乌的,什么时候改修邪术了”他扶额,真不知道怎么想的,好好的皇帝不做,跑到守昌皇城装神弄鬼,还绑走了小王爷·只有一个可能了。
“他莫不是早早看上本王了!” 手心忽然渗出一层汗··……·诗阳已经趴在门缝好一会了,“我先保存实力,暗中观察·然后……打他个措手不及”心里美美的计划好了怎么一掌解决了那个黑袍少年,门却忽然被踹开·没错,踹开。
这一摔几乎闪了诗阳的腰,他呲牙咧嘴的哀嚎一声·看见面前又是那双暗红色的靴子··“别装死,起来·”·“……”我就不爷就不信了,我堂堂守昌小王爷,就算你是那个付国老大,也不得用我换点好处·“怎么不想起来”那人直接坐到他背后的软榻上。
“……本王……”诗阳挑起眉··“那就趴着吧·”被打断··“……”挑起的眉毛一松,传出咬牙声。
“你为何在乱葬岗”这声音不同昨夜·别说杀气,甚至语气有点关怀,似乎完全变了一个人等…等一下关怀搞错了吧·“不会真是看上我了吧”心想着这些,诗阳盘腿坐直,转身向后“这个…我…我迷路了。”
对 ,迷路了·榻上的人半撑着头,胳膊放在膝盖上·慵懒又平和的望着他·听说是迷路了,他低了头··安静的异常。
心里长篇思索的诗阳干咳了一声,想也要死个痛快,这低头不说话算什么事啊渗死人了真是··“诶,不是……你笑什么啊”但他发现低头的人肩膀有些颤抖,那人抬头,嘴角上扬。
原来是在笑……·“有吗没笑·”他好看的脸先前嘴角含着浅笑分明更耀眼了一些·可现在再看,那笑容生生被收了回去。
他恢复了以往波澜不惊的面目,又道“摆粥摊子让皇帝给撵出来了”·“我……我…”诗阳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你怎么知道我是小王爷啊!”·“打听了一下,这守昌上上下下,小娃娃都能说出你以前张扬跋扈的故事来·何况几年前皇帝宫变,那几个王爷死的死伤的伤,就剩下两个王爷。”
诗阳黑了半张脸,回答极不友好:“那你倒是连个娃娃也不如,还需打听·”·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虽然没有抬头,诗阳总感觉对面的人又笑了。
然后就听见一个声音·“听说你最近要替天行道我想了想,小王爷会这么好心放弃荣华富贵出去受苦况且你的法力……有些……不怎么样……”是数落。
诗阳听的难受,大喊“什么叫不怎么样——”他整了衣襟,坐好·俨然一股子拯救万民于水火的口吻,道:“自从本王大病一场,痊愈后就深感自己愧对百姓,于是顺手在皇城办了一件案子,这不,马上要去督察举国上下了吗”·那人又笑,“哦,这么说来,你倒是有良心啊~”·“我……那个……”诗阳语结。
总不能告诉他做好事才可以活命吧·“也罢·”黑袍人起身道“今日天色不错,风沙小·你何时想走就出门找人带你回去。”
“放我走”诗阳抬头,瞪大了眼“你…不是,那个乌老哥,你说放我走”这刚才还以为要死了,现在又忽然得了大赦。
于是问到:“难道你不是为了拿我换城池或者俘虏”·那人身形一僵·皱了皱眉头“你说的是付国的乌不厌”他依稀记得那老头子上年还在他这里买了续命丹药。
“原来叫乌不厌……等等”诗阳听的云里雾里,反问过去“你不是付国皇帝”·黑袍人脸色说不清的- yin -森,一字一句道“不、是。”
他走近诗阳,“那老儿早已头发花白,说不定撑不过今年·”·“额……对不住……我……”诗阳讪讪抬脸。
可谁知那黑袍人毫无预兆地弯下腰来,已是满脸笑意,轻声道“我陪你去做善事,可好王爷·”·片刻间,诗阳的眼睛正对着他的脸。
他一个颤,竟向后倒去,于是急忙用手撑住身子·可眼睛还是鬼使神差的不能从那张脸上移开··那人笑“所以你且乖乖的回铠凰城,跟着御史队走·嗯”·“好、好……”他吞吐的别过脸,只感觉脸有些烫。
“不过你到底是谁”·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东方玄幻传奇·那人才没在意他的问话·只是自顾自道“小王爷不走,我可就要留你吃晚饭了。”
如同血色的花离他如此近,同样那白岑岑的人骨也就在另一侧·好像生死之间,也好像春冬之间··诗阳不敢再看他的脸,更不必说眼睛,那双原本无神的眼睛,看着自己时却仿佛是饿狼盯着羊羔。
“呵呵…怎的不回答我,是真饿了”见诗阳愣了这么久,黑袍人直起腰来··“不,不是”诗阳大声否定。
“我……我冒昧打扰了这么久……也该走了·”他吞吞口水··再回神时,那人已经走过他,外面鬼面侍人替他打开了门。
“等等”诗阳喊出声,从地上爬起来··黑色身影果然停下··“你…你说你不是乌什么厌的……那你是……”原来就是屯足了勇气问的,一时有些吞吐。
“想问什么”那人没转头··“名字…我想问你的名字”不是出于好奇,而是单纯的想知道。
“……”回答却是一阵沉默,好久没人问过他的名字了,多久来着好像自从他划了结界被拥立为王以后,就没人知道他的真名了。
“下回·”他吐出两个字便出了门··他的真名啊,自己念起来都生疏·不过刚刚差点直接告诉里面那位,幸亏还是忍住了··“还是下回再告诉你吧,我的小王爷。”
黑袍人伫立在无名楼台半晌,连苦笑都不得··结界内忽然下起了雨,界外烈日当头,风沙四起··……·一个红色鬼面人送他到了铠凰城城门口,便也是突然人间蒸发一般的消失了。
避开一路上搜查的官兵很不容易,他可不希望自己被官兵‘搜’出来,不然这脸……·就这样,终于到了王爷府··刚站到府门前就是几个丫鬟家丁呼天喊地的声音:“小王爷!小王爷回来了!!!”·他讪讪一笑,“回来了,回来了。”
“御史大人~”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诗阳僵硬的转脸,就看见容回站在台阶下,一脸的笑意··“将军大人……别来无恙啊”他转身,抽出折扇来呼呼扇了两下。
道:“本王昨夜出去喝酒,酒量不济就倒在那酒肆里了·额……你们都在找我啊”·容回跟一旁的将士说了一句,“传令,不要找了。”
方才露出一脸恶寒,看向诗阳道:“回来做什么拿盘缠”·诗阳也不好再装下去,下了台阶拉住容回的衣袖,“回来准备做我的御史,咱们明日出发吧。”
“嗯”容回有些诧异的看着他,道:“我知道你不想去那儿,不过你大可以去宫里找陛下说你不乐意去啊·”偏偏还半夜三更的跑了。
诗阳一把扇子扇的呼呼作响,道:“我想明白了,活命重要·我去!”他笑嘻嘻的拍拍容回的肩头,“吩咐下去,明早出发·我先回去歇着了。”
语罢便笑眯眯的回了府··第10章 此情高几楼(1)·如玉少年,鲜衣怒马··本该去个酒楼逛逛结交几个志同道合的好友,或者深入龙潭虎- xue -收服个鬼怪妖魔什么的。
可如今……·“我说老伯…您确定是这条路”诗阳实在是不行了,趴在横木上直接吐出来··说好了是官道,却走了一个满是坑的路一路上诗阳在车里颠的上下左右乱撞,骨头都散了几回。
“公子,是这么个方向不错啊——”年迈的老爷子却是一副好嗓子·“诶呦公子你怎么吐了这刚走了二十里你就吐”·刚·“哦,对了公子,你要去的连城就在北面一里了。
我就说我这技术~一准在晌午前赶到”说完自顾自摸着胡子笑到整辆马车都在颤抖……·“等一下老爷子……您说…连…连城”诗阳心头一紧,这怎么还是往北去啊而且……连城!·“对啊公子。”
老人笑容可掬,拿了一副地图给他··“我要去盐城啊喂”诗阳心里怒吼打开卷轴·诶这盐城……竟然要往回走百里偷偷看看尚且精力旺盛的老爷子,再掂量掂量自己的命……嗯,撑不到。
“我也觉得您的技术……很好……”诗阳强迫自己笑出来··到了目的地后,付了老爷子钱··差点把胃吐出来的诗阳便进了城门。
不过除了胃以外……他总是感觉还有什么不对劲·他拿着包袱慢悠悠进了城门,西北的小城,大概是人比较少··摸摸自己的素扇,诗阳走入一家客栈。
大概是靠北,客栈里除了零星两个商人以外,就只有自己··“小二——上间·”诗阳在空荡荡的大堂里喊了一声·不过竟然没人应·“店里的人看戏去了。”
一个商人模样的中年男人好心提醒一下他·诗阳大惊“看戏连买卖都不做了”·中年男人摩擦着自己手上的翡翠戒指,一边打着哈欠一边道“公子你有所不知,这连城有一个极好的戏班子每到这个戏班子从附近的城里辗转回来,很多人都会去凑热闹。”
怪不得大街上人这样零星··诗阳顿首,不过竟有这么好看的戏于是坐在门前的桌子边喝茶·等了好久,几乎天快黑了的时候,老板小二才乘兴而归。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东方玄幻传奇·“客官来这么早…对不住啊,对不住·”老板亲自道了歉··“无妨无妨,老板这里的茶好喝的紧。”
诗阳笑的开心··小二把诗阳引进楼上的一间客房,又打了了水进来就离开了··诗阳坐在硬的硌人的床边上,倒也是忽然没有了睡意·他看看灯架子上的红蜡,找了剪子给它剪掉烛花。
烛火摇曳一下竟也是变得明亮了··“哎~不习惯啊~死容回,傻安莹,你们终于失去小爷我这个金主了”他倒在床上躺成一个大字·想起自己虽说答应了容回和那个怪人要跟着队伍乖乖的去督察。
但是那去的可是关口啊,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想去的地方··队伍行了一半路程不到,容回还被叫回了铠凰城·说什么容淮言去求他皇兄偏让他回去料理家父丧事儿。
所以他就趁着机会偷溜出来了·还留了个自己暗访的信,让队伍先回铠凰城待命··“本想去南国盐城吃个糕点喝碗茶多好……”折腾了好一会,诗阳慢慢有了睡意。
大概是有些累,刚闭上眼就睡着了··直到……·“啊啊——救命啊”·诗阳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睛,听见有人的尖叫声。
“这是…什么啊~大清早的~”·“救命啊”·嗯救命·诗阳一个翻身下床。
好像是昨天那个商人的声音·刚下了一半楼梯就看见商人吓得瘫倒在地上,“死…死人了”再看那大堂的梁上挂着一个人形,正随着穿堂而过的风吱吱的摇晃着·诗阳走下去,说实话他不想去做什么出头人。
毕竟是有官府的··“当家的”商人的小厮打着哈欠掀了布帘从客房出来,抬头时正瞧见大堂挂着的人!于是脚下一软,自己也瘫在地上,结巴的说不出话来,“这……这…”·“去报官。”
诗阳瞥他一眼··小斯像是为了避开这骇人的场面连忙应声跑出门去··……·诗阳很崇拜诗霖的原因之一就是他治国有道·不论是前朝的旧势力,还是大臣们分成的几派或者是边境王侯闹独立,他都能摆平。
可是……他现在明白了,就算再厉害的脑袋也保不齐头发怎么长··“……”手腕上的铁链沉重的下垂,每动一下就哗啦一声。
·抬手扶扶额,诗阳嫌弃的骂了一句··想不到自己也有幸试试守昌的刑具··走到最尽头处,诗阳看见商人和小厮也被关在里面··牢门打开,诗阳被狱卒推进去。
他刚刚心里骂了这天杀的大汉,就见着那商人和小厮扑到满是污秽的地上,大声喊着“老爷啊~求你为我们做主啊----”然后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抓着那狱卒的靴子。
诗阳只觉着正常,在一旁没有说话··可那大汉根本不理会,甚至蛮不讲理的一脚踹下去·诗阳皱了皱眉头,伸手过去··商人睁开闭紧的眼,正看见那狱卒的脚腕被一个高瘦的少年擒住,少年一副笑盈盈的样子道“这里滑,您可小心点。”
然后那戴着镣铐的手向上一抬,锁链声响伴着男人的惨叫声·果然那狱卒倒在地上摔得龇牙咧嘴,却也是看见诗阳一脸清风明月后只是骂了几句,然后讪讪锁门离开。
诗阳不禁皱眉问“你们俩根本不是犯人,为何还要怕他”·商人和小厮纷纷起身,到底是商人先开的口··“这位公子,你有所不知。
这连城官吏向来这样,不论如何一并抓来·倒是……哎——不是随便结了案子,就是…就是拉了人替了罪……”商人越说越伤心,又抹起眼泪来。
“可怜我那妻女…都还在南方待我归去……我那小儿还嘱咐我替他捎个玩意回去…”·诗阳看看哭做一团的两人,又看看只留一个脸大的小窗的牢房,心里忽然烦闷的要紧。
“你们放心,有我·”他当了五年小王爷,虽然看似游手好闲但也是耳濡目染了些官吏的勾当··其他的尚且可以忍受,要问他最讨厌什么,一定是草菅人命。
“狗官……”嘀咕了一句,他找了一处盘腿坐下··仔细想想,自己也就见了那店家一面,怎知道他是自己想不开挂了梁还是被别人掐死放上去的·尸体啊,看看尸体就知道了。
诗阳张望着窗外的天色,等着夜幕降临··也不知道坐了多久,天黑了·诗阳试探试探已经睡着的商人和小厮,便幻变一个人形放在牢房里然后使了个法术便到了衙门的停尸房外。
来了以后就后悔了··诗阳看着漆黑的停尸房,自己只是站在院子里僵硬的不动··外面风大,北方夜里霜重·不知是不是冷,诗阳看见天上的月亮忽然消失时,竟打了个哆嗦。
“这也太……- yin -森了吧……”诗阳一步一顿的靠近了房门··“吱呀……”门被一根手指推开。
“怨气……”就是怨气,死人灵魂脱离之前的幽怨气息·诗阳有些疑惑,走进去又闭上门·一排尸体,都用白色麻布盖着,对面是一排空位。
这里的尸体一般里头有无人认尸的或者是惨死街头的乞丐,所以放的久了不免生出些味道来··诗阳不禁举起一颗珠子在面前,夜明珠是安莹丫头给的 ,小巧又明亮。
“这安莹……什么时候要是不那么凶就好了~还别说有点……想她·”一边低声说一边依次掀开盖着尸体白色的麻布··怨气从哪里来的,因为他法力有限所以看不出。
他只能一块一块地将布掀开,再仔细定夺··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东方玄幻传奇·“……啊”忽然,一张瞪大眼睛的可怖表情吓得他连拍两下胸口。
诗阳暗骂一声自己的胆子,然后毕恭毕敬的合上白麻·不过刚合了一半他就愣住了·这人……有点面熟……·“小二”诗阳大惊,他怎么也死了诗阳吞吞口水,又揭开旁边一个略显的凸起的白麻,底下正巧是有个大肚子的店家。
再看看他的尸身,脖子上的勒痕的确是细长状,甚至……一点挣扎的痕迹也没有·这就奇怪了,一般就算是自尽也会临死前挣扎一下·而这……·停尸房里,诗阳正巧站在中央。
他合上小二和店家脸上的白麻,心里开始忐忑·“好几具新的尸体·”·“原来那夜死了不止两人·怕也是根本无法向上头交代,于是不敢轻易安个罪名在我们身上。”
诗阳快速的沿着一排尸体走了一圈··正想着离开时却听见有人的脚步声·他急忙把珠子塞到怀里,自己躺上停尸的空床上,又幻变一张白麻盖在身上。
第11章 此情高几楼(2)·停尸房:·“你们说咱们连城到底怎么了一晚上死了四个人!”门被推开,有人举了一盏灯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巡逻的衙役。
一人道“谁知道去,你看这死的还都是有点钱的,也没见有个病啥的,都上了吊·”·另一人附和“就是就是·你还别说,我都奇怪了,抓了李家老板的三个住客,还有茶楼里的伙计,还有肉铺里的常客。
你说这叫什么事啊,抓了半城人还是没逮着犯人·”·举灯人已经停在诗阳旁边,一只手正放在他手边上·诗阳紧闭着眼睛呼吸有些困难··忽然外面起了风,吹的窗户猛的打开,吱呀吱呀的叫个不停。
停尸房内的白麻开始翻飞,灯也被熄灭,四处一片漆黑··三人吞吞口水,感觉后脊渗出一层冷汗··“咱们……先走吧……”举灯人的烛火早扔在地上,撒腿就往外跑。
两个衙役也是在黑灯瞎火中顾不得尸体有没有盖好,便逃向屋外··诗阳已经感觉不到自己有没有呼吸了,只是听见风依旧在响着·他心里知道是老毛病犯了,不过也是没有办法。
手里的白麻被紧紧抓着,发抖的身体依旧在痉挛着,甚至直接掉下那块乘尸的床板··“嗯……”感觉到疼痛后闷哼一声 ,幻变的白麻也消失不见。
诗阳感觉有东西围住了他,但是自己就是横竖睁不开眼睛··鬼气化出一条锁链勒住了诗阳的脖子·果然……都不是自尽,这尸体都是冤死鬼!·按照平时,这些怨鬼还是可以对付。
但现在他连自己是躺在哪的都感觉不出来了,更何况使法术去攻击他们·诗阳连丢脸的心也没有了,只剩下恐惧和痛苦··又来了那个最不想出现在梦里的场景。
如今满满占据了他的脑子··难受……好难受……·诗阳听见风在怒吼,听见有人在叫他……·“啊哈哈哈哈…你们看他还没死呦呦呦……还哭了哈哈哈……别憋着……哭出来啊…哈哈哈哈——”又是那阵嘈杂的嬉笑声,好像不是来自怨鬼,而是他内心深处。
“快哭啊——哭的好看些我们就放过你——哈哈哈哈——”·不行了……别叫了…别叫了诗阳双手死死抱住脑袋。
“不要再叫了……你们滚啊……”·而停尸房内,风与鬼忽然止住··锁链破碎·四下寂静··诗阳强迫自己睁开一只- shi -润的眼睛。
只见那个墨色衣袍的人走来,一步门窗四闭,一步灯火通明··诗阳慢慢将手放下,眼睛不自觉的难受·他想到那回忆里的画面,还是会全身发抖·你说,当时要是他在就好了。
“怎么两日没见…不认识我了”黑袍人已经到他面前·可地上的人没有要起来意思,只是望着他··他感觉有些不对劲。
“你怎么了”他感觉自己也没有来的很晚啊·于是蹲下身来,好奇的看着这个眼圈泛红的人·怎么这点小事都哭虽然他以前没有见过诗阳,不过一年前付国守昌一战,这小子拼了命的跑到人家军营放了一把火。
怎么自从自己见到他,就感觉他变成一个哭哭啼啼的女人··“你……我……”诗阳只是念了两个字·声音还发着抖。
他忽然感觉这次与以往不同·因为他透过那双眼睛看见诗阳的内心,连以往的丢脸也没有·只是一团恐惧,还有个无比年幼的声音带着哭腔对他喊“你救救我……好不好……”·“嗯,我在。”
黑袍人皱了眉头·试探- xing -的问“跟我走好吗”·诗阳空洞无物的眼睛出现一丝光彩,许久才点了点头··……·白色鬼面看见诗阳时已经没那么惊讶了。
上回派去跟在主君身边的红色鬼面小吏回来后就当了一回说书的·现在城里的鬼面人都知道这个人是主君的……女人··白长老疑惑的想着:这主君打了九百年光棍,怎么会忽然喜欢一个女人再说这人的脉象……分明是个男子吧·他看的诗阳后背发麻,有点尴尬的摸摸鼻子。
“怎么长老不会看病了吗”黑袍人发觉白长老的眼睛分明一直盯着诗阳的脸看··“额……回主君,这位公子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受到了惊吓。”
白色鬼面的长老回完了话却看见旁边人满脸的嫌弃模样·道:“罢了罢了,你先下去·”·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东方玄幻传奇·求之不得·白色鬼面笑着拱拱手,提着他的药箱子就走。
速度之快,好像比平时赶酒场还迅速··诗阳象征- xing -的扶扶额·这长老还跟上回一样不靠谱··“我真的没事,你看他都说没事·”诗阳挤出一个笑来。
“诗阳·”他望向榻上的人··诗阳应了一声·却是把头低的让未亡只能看见头顶··“你觉得我…是你什么人”头顶传来询问声,音色还是如同平素一样冷冷清清。
诗阳忽然抓紧了自己的袍子,也是没有抬头··说实话,他以为,他们认识不过几天罢了,而且他连名字都没告诉自己……这似乎,连个朋友也算不上。
“嗯”未亡似乎在追问··诗阳支支吾吾的道“你……你对我…很好·”他真心想扇自己一个清脆响亮·黑袍人看见诗阳这副模样,也只是顺水推舟道“哦,似乎是呢。”
“我这是……说错话了”诗阳心里思索·“可是我哪知道您老当不当我是朋友啊”说吧,万一自作多情了怎么办看看对面那张无比认真的脸,吞吞口水。
“哦,似乎是朋友呢·”所有顾虑被一声承认打破··“嗯,是……是啊·”诗阳尴尬的摸摸鼻子,稍微低低头。
“嗯,那就好了·”·所以呢问这个问题一定有后话的·不对 ,等一下那就……好了没了·诗阳抬头看向床榻旁边的人,而那人也不知什么时候手里多了一把剑。
是诗阳的剑,临行前诗霖让柳之涸送来的·盛阳剑,他母妃留下来的··他记得两天前被衙役带走的时候自己把它偷偷藏在客栈床底下了··诗阳也不好意思在床上躺着了。
就摸索着下来·刚伸出手来准备·接,“谢……”·“这把剑不能给你·”黑袍人打断了他··“……”诗阳僵住,谢字又收了回去。
“我替你拿着·”盛阳剑依旧被那只好看且修长的手握着··那人又道“当然,你要是觉得不好,我就把它还给你·”一连着说了这么多,诗阳倒是有点发觉他这话前后矛盾。
于是试探- xing -的轻声问他“那……还回来以后呢”·对面的人依旧认认真真,把剑递过来道“还给你以后,再找人抢来罢了。”
“额……哦…这样啊·”诗阳扶额·就知道会这样·“那……你就收着吧……”·诗阳笑盈盈的望了他一眼,把他的手推回去。
虽说是他母妃留下来的,可是……抢也抢不过啊··黑袍人挑眉,手中的剑消失·他走近了些,稍稍低头将眼神对准了诗阳的脸道“所以,王爷你现在有了特权。”
诗阳有些回避似的别开脸,问“什么特权”·“保护你·”看见诗阳别过去脸,那人眼睛里出现一丝笑意··“……”诗阳垂着的手忽然握紧。
保护,这人是很厉害·不过……说要保护他的人也是有过·可他们…全部都食言了··“我……”诗阳苦苦扯了一个笑,把脸转过来。
可就是他刚刚转脸的时候,自己的手腕忽然被握住,正被放在黑袍人暗红的肩头··他发觉自己的手指探进了艳红的花里,竟生生拿出一朵一模一样的花来·诗阳看的楞了,连自己手又被抓住也没有发觉。
下一刻,视线就全被手心里的红色花朵吸引去了··那花瓣一片片贴紧掌心,竟然又一片片融进了肤色里··诗阳抿抿嘴,抬头想发问·正巧撞见了未亡开合的嘴唇。
那人声音极轻,却是没有一丝敷衍··“我会保护你,一辈子·”·很久很久以后的年岁里,诗阳每每一个人伫立在黑夜里,他就会想起这句话来。
诗阳讪讪低头,想把自己的手抽回来·那人却没有丝毫要放开的意思,反而抓的紧了一些··尴尬啊,他到底是什么浪荡子啊·“你、你……我……”诗阳耳根一红。
“嗯”那人依旧没撒手,盯着诗阳笑了笑··“我还不知道你、你的名字·”诗阳不敢看他,目光四处流转。
“关月·”手依旧是没放··诗阳猛的抬脸看向这个比自己高大很多的男人·分明是想转移话题随口问的,谁知他竟然回答了“哦、好……”·关月。
“嗯·”关月依旧是没放手,笑盈盈的看着吞吐的诗阳·道:“让你乖乖跟着队伍,为何没有”·乖乖两字听的诗阳手一颤,想不到啊,他堂堂小王爷竟被一个男人调戏了这么多回!·“我、我不想。”
他打算硬气一回,可话尾依旧没有底气··关月摇摇头,放开了那只- shi -润的手,道:“不愿去,就不去,乖·”然后揉了揉诗阳的头。
诗阳当场感觉自己要撑不住了,原来就白皙的脸红起来连着耳根··“你先休息一下,等会儿一起去连城·”关月语罢抿嘴,看了一眼诗阳微红的耳廓,便自顾自的笑着出了门。
门刚刚关上,诗阳终于大大松了一口气,拿出折扇呼呼的扇起来··“今天怎么有些热”他摸摸尚且发烫的脸,嘟囔了一句··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东方玄幻传奇·第12章 此情高几楼(3)·“这连城仅有一个猫妖,还有就是一只魇妖。”
关月喝口茶啧啧嘴,这茶叶不怎么样··“魇妖”诗阳坐在对面,听见魇妖时眼睛不觉得放出光彩··关月当然瞟见了诗阳的表情,道:“嗯。
去看看”他放下杯子··诗阳迅速点头,连着说了几个好··只见玄色衣袍的人手指在虚空之间划了几下,一个泛着白光的法阵便出现在前面。
魇妖·梦魇成妖··民间经常所说的鬼压床也是他们无聊时做的·魇妖可以在夜晚进入别人的梦镜,再创造一个梦魇来控制那人的梦,听闻还有控制行动的能力。
“可能店主小二都是这么死的·被魇妖控制着身体自尽了”诗阳知道谁都能直接把这两件事联系到一起,但是也许出于对事情的猜疑,他也想问问未亡的想法。
正好已经走到那荒废的道观门前,两人停步·未亡转脸看向诗阳回道“你这么想很正常·”然后勾起嘴角··诗阳看着直径向前的人不禁撇了撇嘴。
又转脸四下看看这荒凉的郊野,立马跟了上去··“这道观是怎么荒废的看起来不是好好的嘛”诗阳刚跨进门槛就看见观里塑着一个金身神像,案上贡品罗列,铜炉里的香燃的还剩一半,殿里一片烟雾缭绕。
“这烟也太浓了吧”不对不是燃香的烟……·诗阳止住步子抬头·果然,前面的人消失了!四下还是那般烟雾迷蒙。
诗阳试探似的叫了一声:“关月——”可呼喊依旧没有回应··他应该也在这里,只不过不和他是一个梦魇·这魇妖……是想让他看什么他分明没有感觉出一点敌意·烟雾更浓。
道观里的摆设已经消失不见··“诗阳~诗阳”一个声音忽然出现在白雾更浓的前方·这声音温柔,可诗阳却是猛的握紧了拳。
关月站在观里,回头时却没看见诗阳·他叹了口气,手指抬起·地面出现一个偌大的圆形金阵,迷雾迅速散开来··“我能和你坐在一起吗”一个少年的声音忽然出现。
关月的手指僵在半空,金色的光芒湮灭在白雾中··“为什么”他还是鬼使神差的问出这句话来··“因为我…我冷……”少年声音颤抖。
仿佛穿过了几百年春夏,他才终于又听见了这个声音··真是讨厌在一个魇妖的梦魇里和你见面啊·不过没有办法……·“我就是……有一点点…”·有一点想你。
一点点而已··……·“好久不见了,有没有好好吃饭”女人问话的声音也和记忆里一模一样··诗阳一直看着穿着白色囚衣的女人,顿首。
女人忽然眼眶一红,舒心的笑了··“那就好·要听你皇兄的话·”·诗阳的拳握的更紧··可是我没有啊,没有好好吃饭,没有用功读书,没有听皇兄的话。
你告诉我的话,我都记得··可是我找了这么多年啊,怎么就没有找到呐·你说的道理到底是什么……·我是不是记错了·你其实什么也没说过,对不对。
……·“你不要走了好不好…你留下好不好……”小小的少年衣衫褴褛,抬起脸认真的看着关月··“我也不走了…不走了。”
他抓住关月的衣角,声音充满焦急道“我保护你…我以后一直保护你·”·关月也一直望着他,手指摸摸男孩的头发·他知道这是梦,但是,真正的现实里……他好像什么也没有。
梦魇也可以撑到百年后·他的一百年…不过转瞬而已··不过……·不过答应你的,我都做了··我现在答应其他人,要保护他一辈子。
关月自手中幻出一朵花来,和他肩头的一般模样·他伸手递过去,少年竟也伸手来接··白雾渐淡,少年的手接住它··红色的花却径直摔在地上··白雾散尽。
破旧的道观,四下安静·除了一个玄色衣袍的人和一朵红花,什么也没有··“你留下吧,母后再也不要求你和谁一样了……你就留下来……”·诗阳听着这声音竟然有些犹豫。
做了那么多年噩梦,好不容易来了一回稍微正常的·是不是连个梦也巴不得多留一会·想想可真是可悲··关月就站在他身后,正要破了这梦魇时听见诗阳的声音。
“不了·我不能留下来·”少年微微一笑,又道“我会继续找·你等等我…我会找到的·”·少年后退一步。
会找到的·白雾忽然散去··诗阳转过身来,正看见地上躺着一朵艳红的花·再抬头,一个玄色身影就那么站在那里·好像等了许久··……·魇妖根本没有出现。
关月问了打探消息的红色鬼面,他们说没有汇报过有魇妖··“那就是有东西改了密信·”关月心里思索,皱了眉头·什么东西能改他的密信·那“东西”不简单。
“怎么了关月·”诗阳在关月眼前晃晃手··“没什么,走吧·”关月拉住诗阳的手腕,笑道“这魇妖似乎不是凶手。”
还是先解决这次的事情再查魇妖吧··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东方玄幻传奇·“他根本没有敌意,就是想告诉我们他不是凶手罢了·”如果真是魇妖作祟,他为什么去杀普通的人没有好处。
还是以后再查好了··“哦,我也感觉奇怪呐·原来是这样·”诗阳附和着跟紧了关月··外面天色已经开始暗淡,西边一角涂着大片红黄色。
灌木林里有人穿行··一人停下·“不然就送你到这儿吧,你要去哪儿我帮你……”·“不行不行,一起回去好了。”
诗阳打断他,厚着脸皮止住了他的手··“嗯……既然王爷吩咐了·”关月思索一下,重画了一个阵符··再次睁开眼已经到了连城的城门处。
诗阳转脸看关月时,他早已换上了黑色的袍子,右肩的人骨也是消失不见,不过左边的花依旧开的烂漫··“这样方便些·”发觉诗阳审视的目光,关月稍作解释,临了还不忘加了一句。
“可不是都像王爷一般,不把我放在眼里·”·诗阳撇嘴“我不是……孤陋寡闻嘛……你到底是干嘛的啊我问你你又不告诉我,谁知道你是哪里的妖精”·关月忍不住一笑,“妖精不敢当。”
他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抿抿嘴道:“商贾罢了·”·“商贾”卖什么可以建那么一座宫殿诗阳啧啧嘴。
已到了连城,此时夜幕四合,灯火初上··两人并肩走在大街上··“走,快些啊·马上开始了!”一个孩童扎着双鬟跑过去·诗阳转脸看去,后面跟着三两个小矮子。
“听说连城有个很好的戏班子,想必是又辗转从临近的镇子回来了·”诗阳回想起那商人的话来··关月暗淡的眼神依旧是原来的样子,默念了一遍:“戏班子”·两人沿着街道继续走。
时不时有冷风吹来,一点乏意也被吹拂殆尽··关月在岔路口停下,诗阳顺着他的眼神看去,瞧见了远处似乎有更亮的地方·仔细一听,果然有人声嘈杂··大概就是戏班子。
关月低眼,拉住直往戏班子跑的诗阳:“别去了,跟我走·”·诗阳正想挣扎,抬头就瞥见了关月的眼神,像个被管教的孩子一般,“好吧·”·关月忍不住一笑,依着一种认真的口吻道:“乖孩子,不去。”
诗阳翻了个白眼,绕到他面前抬头看向这个比自己略高的人·“关月,你大概是很久没有出来了刚刚要一起回来你还犹豫了·”·“嗯。”
谁料关月直接就点了头,也没开玩笑的又补了一句“很吵,不习惯·”·诗阳愣了一下,刚到口的嘲笑吞了回去·他偷偷看向关月,正瞧见那人的眼里映着璀璨的灯火,却也是空洞无神。
“怎么看着我这么久”关月低下眼帘,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来··诗阳抿嘴,耳根一热·“你哪里有戏好看的”·他忽然抓了关月的手,狡猾一笑:“走!我带你去沾沾人间烟火!”边说边跑,关月甚至来不及反应也就一起跟着跑起来。
看着被紧紧握住的手腕,关月也只是笑笑·有时候稍微这样一次……也没有关系,他想··就这样一起跑到了人声最大处··“呼——呼——是…皮影戏啊……”诗阳一边大口喘着气一边踮脚跳跃,果然透过人墙看见了一面白色屏障。
灯光正好,树与草石的剪影投在屏障上·屏后的人正在熟练的- cao -控着手里的小人··“我跟你说啊,这皮影戏讲的都是百年前的传说,还有一些是说书人撰写的鬼怪故事。”
诗阳一边跳跃一边道··关月方才就奇怪,这连城死了这么多人,竟然还有这么多看戏的再看看旁边这个上蹿下跳跟猴子一样的人,真是平时聪明,但只要是遇见了好玩的事儿……就只能当个傻子算。
“诗阳”他拍拍一边白袍的少年,但是并没有引起那人的注意··“你看!你看!这是讲的是狐仙和书生的故事!嘿嘿……我以前在守昌时可是至少看了三遍~”诗阳已经很久没有出来逛夜市了。
想想自己小时候还把诗霖骗出来一回呐··关月也没有看皮影戏,只是紧紧贴着诗阳应着他的话,然后观望着四下有没有异常·他总感觉这里很奇怪··眼睛正好瞟见了人群里的几个小身影。
是路上遇见的几个孩子可是仔细看他们身边……·“诗阳·”关月又靠近了诗阳一些··诗阳也感觉到了关月靠近了自己,抬头看他问道“怎么了”·关月没有回答,而是伸手指向人群的一角……·第13章 此情高几楼(4)·“我本是~山中的狐仙~不想到被那妖道所伤,化为了原型~”·唱曲的是个穿着藕粉色披风的少女,她端坐在白色的纱屏后,声音随着皮影的情节而律动。
或欢喜,或凄惨,都让听这的人跟着一同欢喜伙流泪··诗阳好不容易挤到了前面,旁边正是那几个矮娃娃·都拿着一只新做好的糖人,睁着好大的眼睛看着白屏上的书生皮影。
“小弟弟”诗阳蹲下身··三个个孩童转过胖胖的脸,正看见一个白衣服的漂亮姐姐··于是一个瘦男孩高兴的问“姐姐怎么啦”·“姐……姐”诗阳挂在脸上的笑容暗淡了一个色号。
又一个胖男孩道“这姐姐的声音可没有白芷姐姐好听·”·诗阳的脸又黑了一个色号·“因为老子是男人啊!小屁孩!”他心里抓狂似的叫嚣一句。
可还是接着笑问“小胖子弟弟,这白芷姐姐是谁啊”·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东方玄幻传奇·胖男孩走近了诗阳,道“就是唱戏的姐姐啊。”
诗阳点头·哦,原来如此·他又道“我……姐姐我刚从外地来,不知这戏在连城演了几天了”·“已经有三天了。”
胖男孩抢了瘦男孩的话··“这戏都快结尾了,嘿嘿,真好看·”最小的男孩随着人群拍手叫好··三天了·那日掌柜和小二看戏回来就遭了毒手。
这戏班子脱不了干系吧··诗阳疑惑的摸摸胖娃娃的脸蛋,叹了口气·刚刚这关月让他看的那一伙人又是怎么回事·“咦说来关月怎么还不回来”诗阳托着脸席地而坐,开始逗小孩。
“小胖子兄弟你这糖哪里买来的”·小胖子一股子不舍得的样子把- shi -漉漉的糖递过来,道“姐姐你快些从地上起来,我娘说女孩子不能坐地上。
给你这个,你起来吧·”·诗阳看看那糖,又看看红扑扑的胖脸男孩道“额…小胖子兄弟啊…这糖你收回去自己吃啊……姐姐我…有些累了,就坐一会。”
瘦子娃娃和一旁那个穿着补丁衣服的娃娃也围着诗阳坐下··戏已经到了末尾,人群也散了些··“小兔崽子!原来跑这来了!天天看戏看戏!”一个中年妇女从人群里冲出来,颇有大汉的感觉。
妇女一双大手直直向瘦子娃娃来!诗阳吓了一跳,可瘦子娃娃一个跳跃躲了过去,还一把抄起了旁边的男娃娃·他大喊“二虎!我带弟弟先走了!姐姐…我们先走了!我娘来了!”·胖子男孩淡定挥手。
转脸继续舔糖··“额……看来习惯了·”诗阳扶额··人更少了·诗阳悄悄回头看向“那个人”,既然还在到底是想做什么·又是一阵子过去。
戏结束了··戏班子谢了大伙也收拾马车走了·诗阳想送这小胖子回家,于是谎称同路··夜路难行,灯火稀疏··诗阳抓着小男娃的胖手,一边走一边回头看看。
有人跟上来了·“姐姐……你怎么发抖啊”胖子男孩感觉到诗阳有些不对劲·于是又追问“姐姐,你是冷吗”·诗阳低头拍拍那团肉,道“姐姐不冷……你家离这里还有多远”·那小孩将吃完了糖的木棒丢了,道“还好吧,姐姐要来家里坐坐吗”·诗阳走的快了一些,摇头一笑“不必了。
小胖子兄弟,你听姐姐说…姐姐再一会儿就不送你了,你自己回去啊·”·“姐姐……姐姐”小胖子忽然转脸,手指向后面。
“姐姐,那是什么”·诗阳猛的转头看去,只见不远处依稀可看见一个身形!·根本不是人!·“跑啊!”诗阳抱起小胖子就跑!后面的“东西”也开始跑起来!·“不能跑到城里!人太多了…容易伤到别人。”
诗阳便跑边想,“可是……这小胖子怎么办啊”·“姐姐……姐姐……”小胖子似乎害怕了,两只手使劲抓着诗阳的衣服。
诗阳应了一声,向小路一撇·正好看见了一条白丝从身后袭来,打在了他路过的树上,穿出一个窟窿来··“别怕,小胖子兄弟·”诗阳一只手捂住他的眼,道“你真沉啊……”·简直就是一团肉!·诗阳已经呼吸急促,他知道不能在逃了,于是找了个白杨树边上停下来设了个保护阵。
胖子男孩被安安稳稳的放在阵里··诗阳则站在阵外直直的看向朝他跑来的“东西”··他的手有些发抖,不停告诫自己“诗阳啊诗阳,别再犯病!你清醒点!现在关月不在……那小胖子千万不能有闪失!”·忽然,又是一条白丝冲过来!·诗阳侧身躲开,顺势弯腰在地上拾起一块石头来。
那石头在一阵白光中悬在空中,霎时间众多石块沙粒汇聚成了一把巨大的剑来··“我给你个机会……停下来!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诗阳又躲开了朝他肩膀袭来的白丝。
那白丝虽细,但十分坚韧·正划过诗阳的脸,留下一条血口··诗阳也管不得那么多了,直接推手过去·那把沙石凝成的剑也随着冲向对面的“东西”,贯穿的声音确是让诗阳吃了一惊。
就一个声音!有些清脆就好像没有血肉一样!·难道·再想想那白丝,难道是……皮影!·诗阳向前一步,忽然感觉心头一颤,然后又开始发抖。
“果然……还是不行啊……”他颓废似的跪下,抱住头·全身都在发抖,像旧病复发一样的感觉很是熟悉··“姐姐——姐姐!”小胖子的喊叫声让他的眼睛好不容易睁开一条缝。
原来……那皮影又站起来了!·诗阳试图撑起身子来,可是那恐怖的梦又一次化成大手将他死死拍到地上··“哈哈哈…哈哈哈,你看看你……和你母后一模一样……你们看啊……”·就是这个声音,这么多年一直折磨他的声音。
诗阳蜷缩在地上忍不住大声嘶吼“都滚开!滚开啊!”·不想见到他们!不想见到他们!·“姐姐——你怎么了姐姐……呜呜……”小胖子似乎哭了。
诗阳感觉有东西在试探- xing -的伸来,但是他依旧不能睁开眼睛··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东方玄幻传奇·果然,几道白丝忽然缠住了他的脚腕··“姐姐——姐……”小胖子忽然不再叫了。
因为他看见一个人出现在白色身影的旁边··那人穿着一身玄色衣袍,一把揽起地上的人,一只手拉住了那白丝··“想死吗”只听见一个压抑着愤怒的声音传到耳边,再见那白丝连着的巨大皮影就已经顺着力道倒地,扬起一阵土雾。
诗阳抓着关月的衣服,额头上的冷汗出了一层又一层··“诗阳醒醒!”关月的声音让诗阳清醒过来·再看自己靠着的肩头正好是一朵艳红的刺绣。
“做什么……去了…这么晚回来”这一句问的似乎很费力··“我……”关月开口,其实他是去派让人查魇妖。
回来时戏班子已经散了,诗阳也不见了··“以后不会了·”他扶着诗阳站起来,声音和缓了一些··关月转脸,一旁的白丝又落入他的手中。
只见他轻松一拉,那巨大的人形皮影就一个弧度落到二人面前··诗阳直接愣住,想想自己刚刚费了多大劲儿才……·看来自己捡了个宝啊~·关月看着一旁忽然女干笑的人,心里思索着他是不是哪里让打坏了·“你们…是谁”皮影被白丝捆着化成了人形。
趁着天上刚刚露出的一点月光,皮影看清了眼前的人·他瞪大眼睛,好久才发出几个字“不……不死人!!!”·“不死人……”诗阳不自觉的念了一遍。
心里疑惑这家伙为何会害怕从未见过的关月·就听见揽着自己肩头的人沉声道:“去死吧·”·“别别别!”诗阳也没顾得上再疑惑,直接抓住了关月的手,然后转脸问那皮影人“你为何杀了那四个人”·皮影人低了眼,像是自言自语。
“他们该死!都该死……他们……”·……·皮影是女孩的爹传给她的·他们家世代漂泊卖艺,到了她这一代竟然就留下一个女孩。
于是她爹临死前将这皮影给了她,也只是希望给她留个念想··谁也不知道,这皮影早已经在世世代代中有了灵- xing -··皮影一直与女孩四处漂泊,那女孩什么也不会,就会唱歌笨的要死还总受欺负。
他原来想过直接杀了这个“主人”,这样自己也是个自由身了··可就在他要下手的那个晚上,一个入门偷盗的人抢走了白芷祖传的盒子·而女孩为了夺回装有皮影的盒子,被那大汉直接打晕了过去。
皮影化为人身杀了大汉,再回去时就看见昏死过去的她满脸是血··皮影忽然不想杀他了,自己安慰自己反正她这样子也活不了多久·不如就等她死了以后再离开。
女孩醒了,可是眼睛瞎了··她说:谢谢你救了我··皮影说:顺手罢了··她问:你有看见我的盒子吗里面有一个皮影的盒子·皮影答:没看见。
女孩听了回答后很久也没有说话··皮影只好带着女孩继续四处流浪,后来到了连城·女孩的声音让一个戏班子看中,终于做了唱戏人··戏班子里的人经常听女孩讲起她的朋友,但没有一个人见过他。
“所以那天晚上,死的那几个人想欺负那姑娘,所以皮影才……”诗阳拍拍头,又道“哎——虽然该死,但是……”·关月瞥一眼身边的人,手中汇聚出一团白光。
“嘭!”的一声巨响,皮影人终于还是在惨叫中消失了··诗阳一惊,却正好转脸看见了关月浅浅一笑··“不是告诉你了,那边的人可能有异样吗告诉你在原地不要动。”
关月其实看到了有个人的肩头爬满了白线,分明就是提线皮影··可是为了这个小胖子男孩,诗阳是怕他半路遇见什么才离开原地的··“我又不是孩子!也不是女人!”诗阳囤足了勇气瞪眼咆哮,仿佛瞬间满血。
“姐姐——姐姐!”树后面躲着的小胖子娃娃张着手扑过来··“姐姐”关月看看那小胖子,又看看捂着脸的诗阳,于是顺水推舟笑道:“姑娘,你没事吧”·诗阳捂着脸的手指错开一条缝,正好露出一只眼睛再瞪一眼关月。
“姐姐你怎么了”小胖子跳跃着,一只胖手扒在诗阳手腕上把他的手扯了下来··诗阳咬牙心中怒吼“还叫姐姐!再叫……老子把你包包子!”·然而实际说出口的却是“呵呵…姐姐没怎么……我送你回家吧。”
然后拎着小胖子就跑·关月听了两句完全不同的话忍不住笑了笑,然后跟上去,举手拖起一团白光··诗阳低低头,抓紧了那只小胖手··“白姑娘门口一个白衣公子让我转交给你的东西。”
女孩转过脸来却是紧皱着眉头·他已经一天没出现了··打开递来的木盒,女孩的手指却忽然颤抖··“是……皮影”可是那滴忍了很久的眼泪还是落在牛皮缝制的人形上。
女孩柔声问“是你吗”·那么多年,她怎么会感觉不到他并非凡人··皮影被废了法力,不然真想化成人形骂她一顿··皮影感觉累了,在女孩怀里闭眼就睡。
梦里,他又回到了那天··他故意假装不认识她,问:你叫什么名字啊·女孩轻声回他:白芷··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东方玄幻传奇·声音那样好听。
好听的让人忽然想听一辈子··第14章 谁教我悲欢·“可吃饱了”关月一只手托着下巴,等着碗堆儿后面的头顶抬起脸··“没…再等一等。”
诗阳吸溜完最后一口面把筷子往山高的碗上一架,然后又灌了一杯茶··邻桌的人指了指诗阳的碗,也不知道在对自己的孩子说些什么··关月猜大概是:看见他了吗你要是吃这么多,爹早把你丢了。
诗阳似乎不怎么在意,拍在桌子上一锭银子后拉着关月偏要去逛逛··外面阳光正好,街上的人更是络绎不绝··昨天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又是进了梦魇又是和皮影打架,还送那个胖子兄弟回家,简直是……快散架了。
于是今天在客栈起了一个大早,拉着关月就下了楼,扬言要吃一顿小小的早饭·现在看……果然他的话十有八九不可信··“快看快看!”诗阳忽然把遮着艳阳的手拿了下来,直指着一边的摊子。
“就是昨夜那小胖子吃的!”诗阳拿出锦袋,掏了银子就跑过去··关月走近的时候,诗阳早拿了糖人开始舔·发现对面的人看着自己,诗阳认真道:“你那么有钱,要吃自己买。”
关月摇了摇头笑着转过身自顾自走了··“哎——小气啊,这么有钱还不自己买··”诗阳一脸嫌弃,没错是嫌弃。
然后向摊主吆喝“再给我拿一串!”·好不容易在最冷清的茶楼里找到关月,诗阳坐到他对面,拿着个扇子扇地来劲··关月没有搭理他,自己斟了一杯茶。
诗阳几次三番的故意弄出些声音来,还拿着自己的糖画来回摇晃,看对面的人并没有要回应他的意思·于是翻了个白眼,把一直藏在背后的手拿了出来··关月终于抬眼,问道“这东西叫什么”·诗阳嬉笑的表情忽然凝结,“看来真是要沾沾烟火了。”
他探身把糖人塞进对面人的手里,道“这是糖,很甜的,你尝尝·”·关月早早换上了黑色绣花的袍子,披散着的长发依旧半挽·坐在茶楼的木窗前,如画少年皱眉正看着一只糖人,好像在思索要不要吃·诗阳承认这画面挺好看的,但他还是不敢多看,目光来回流转。
心想着反正皇城里面,他自己才是第一美少年!·路过的人看见这一白一黑装束的公子都会多瞧两眼··诗阳正盯着马上张嘴的关月,想看看他吃这东西是什么表情。
不过就在这个当口上·楼下的大街忽然吵闹起来··关月刚张开的嘴又闭上了··诗阳暗叹可惜,然后拉了路过看茶的小二,问道“小兄弟,这外面是怎么了”·那小二满脸正义道“客官您是不知道,前几日死了四个人。
早抓到凶手了,今日问斩·”·诗阳的扇子忽然掉在桌子上,他清清嗓子问:“是不是有个商人”·小二一笑,拍腿道“这你也知道就是有个商人啊。”
说完就去忙活了··诗阳吞吞口水,他们似乎忘了些什么·那个商人和小厮还关着呐·“那个……关月,我必须要去一趟县衙。
那个你……”·关月似乎明白了他要去做什么,神色依旧淡然,道“我在这儿等你·”·诗阳一乐,“那我去了啊!”然后抓起扇子就要走,可这手腕忽然让人抓住。
“你还真打算这样去”抓住他的人,把糖放到了桌面上,伸出细长的手指来,轻轻在诗阳脸边点了一下··诗阳这才想起自己脸上有条伤口。
再摸摸脸颊,伤口已经消失·嗯,还有一点烫··烫烫!诗阳低头,为了回避关月的眼神,他只能把视线转移到桌子上,正看到那支被遗弃的糖。
“看来是不喜欢啊……”他心想·然后抬起脸来,向后挪了一小步道:“我……那我先走了!”·见着诗阳作势正要离开,关月一把捉住了他的手,往怀里一扯。
诗阳没有防备,一个踉跄就栽进了关月怀里··“你……你……”终于,诗阳自以为身经百战的老脸,还是在美色下……红透了。
关月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埋头下去,张开了嘴··诗阳拿着糖的手一颤·原来是要吃糖·“我在这儿等你·”关月糖也吃了,人也抱了,满足的松开手。
诗阳回答都不顾,挣脱了怀抱拔腿就跑下楼··窗边的黑袍人看着跑到大街上的白色身影消失在人群里,然后才又看一眼那桌子上的糖人··他舔舔嘴唇,然后皱了眉头自言自语道:“不够甜啊。”
人声鼎沸处正是刑场,都被高墙围着,只余一个口还用铁栅栏锁着·也就是在那铁栅栏处,众多看戏的百姓在叫好,顺便骂一骂犯人··诗阳刚刚上了高墙正好赶上衙役押犯人上断头台。
“咦那不是……我吗”虽然头上套了个黑麻袋,但还是能认出是自己幻变出的替身·再看旁边,正是那发抖喊冤的商人与小厮。
诗阳不禁扶额:“还真是个狗官!”·台上的连城县老爷正笑嘻嘻的捋着胡子,少师看看天色后在他耳边汇报了一句··“咳咳…”县官起身向前走了几步,对着百姓正义道“咱们连城一向安定,可这几人竟在我境内杀人!本官……”·“老爷老爷”少师忽然打断了刚刚准备的台词。
瘦长的县官正想转头去骂,忽然看见自己的位置上坐着一个白衣少年,正挥着一把折扇撇嘴看着他··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东方玄幻传奇·“大胆!你是什么人!敢坐本县……”尖嘴猴腮的县官跳起来几尺高,挥手让衙役上来擒人。
只见白衣少年合了折扇,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举起一只令牌·那少年气宇轩扬,生的一张玉雕般的脸·他缓缓吐出两个字:“放肆·”·栅栏外的百姓似乎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见里面跪倒了一片。
诗阳好不容易才推脱了县官的请罪宴,只是威逼他以后再敢就直接提头请罪·然后放了商人小厮回家去··出了县衙门才知道已是黄昏··诗阳回到茶楼时,却看见茶楼竟然没有一个客人了。
是不是来的太晚了也算是耽搁了几乎半天·诗阳叹口气,“人家又不是都和我一样,整天无所事事·”·就在此时头顶的窗打开,有人说话。
“傻愣着做什么,还不上来·”·诗阳一怔,然后应了一声后跑上楼··正看见原来的位置上坐着一个黑色衣袍的少年·那少年转脸,提起一坛酒:“喝不喝”·诗阳一个箭步就坐到他对面,抱了那坛酒就不放手。
他一边熟练的拆酒封一边说“我还以为你走了呢”·关月只道:“说了等你·”·诗阳一笑,问他:“为了请我喝酒,把这儿包了”然后心里暗叹这家伙真有那么不喜欢吵吵·谁料对面的人率直道“:买了。”
诗阳一口酒差点呛死·感叹道:“有钱啊,有钱真好·”·关月自己开了一坛酒,撑着脸望着诗阳,“你都请我吃糖了,我自是要表示一下。”
诗阳只觉着自己没用,低低头,笑道:“额……不必客气·”·两人你一杯我一杯的喝了一会儿,诗阳终于坐不住了·忽然提议要加点乐子。
于是在比较远的地方放了一个筷桶·然后拿了把筷子又坐回原位··“咱们没人丢一回,进了的话,对方就要喝一杯酒·”诗阳挑衅似的又补充说“先说好了,不能用法力。
来不来”·关月绕有兴趣的听着诗阳讲,想想四个长老一喝酒也不知道玩些什么……最后都能打起来·再想想,就算是打起来,自己反正横竖不吃亏。
于是答应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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