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人傻福 by 风之岸月之崖(下)(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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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人傻福 by 风之岸月之崖(下)(7)
·顾恩第将小泥鳅抱了过去,轻轻的放到榻上,小泥巴一个翻身,侧躺着,他也不知是不是梦见了什么好吃的,小嘴巴还砸了砸,呢喃着:“香香的”··顾恩第失笑,伸手刮了刮小泥巴的鼻子。
童潼看着他们三人,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片晴明,隐约还带着几分宠溺的笑意,只是顾恩第并没有看见,自然也不知道,童潼眼中的那片清明,只维持了短短的几个呼吸而已。
四月过去,桃花林熄··气候进入了不热不冷的五月天,摄政王府里面,谢雯翻过黄历,黄历上写着最近一段时间都宜出门,然后很早就想走的谢雯,终于安耐不住,他让孟青跟梦瑶两兄妹,分别往顾尚书府与晋阳王府送了消息过去·当日巳时,早朝还未散去的时候,顾尚书府与晋阳王府从后门出来的马车,就直奔城门底下来了。
在这里,谢雯穿着一身便衣,陪着他的摄政王也穿着一身轻便的大袍,看人到齐了,摄政王抿唇一笑,大手一挥,就让大家都上马车··马车里,童潼带着两个孩子,三个一模一样的大眼睛,全都盯着谢雯与摄政王看。
摄政王不由得笑了笑,只吩咐外头的侍卫启程··他们倒是拐着人跑了,而顾恩第下朝回来,听到下人忙慌慌的过来回禀,说童潼跟两个少爷都不见了时,整个人都被惊呆了。
而晋阳王府,则是完全炸了锅··当然炸锅的只有司马昭一个人··老王妃还在旁边端着茶杯说风凉话:“你看吧,早让你对你儿子好一些你不听,现在你媳妇连你都不要了,你高兴了”。
司马昭差点气得爆炸:‘好像是你才满意吧”··老王妃只是朝他咧嘴一笑··那模样,哪里有身份一个王妃应该有的模样,简直就是……就是……司马昭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
他也没心思跟老王妃多说,只能立即直奔顾尚书而去··作者有话要说:端午节了,大家端午节安康-0-·☆、番外4·因为谢雯跟摄政王拐走了童潼与李九溪,导致晋阳王府的司马昭彻底炸成了球,顾恩第也很是无奈,可是不管这两人再怎么炸,再怎么无奈,这一时半刻想要去追赶他们也不可能。
甜文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司马昭倒是无所谓,关键是顾恩第得先把交接做了··至于童潼跟李九溪,两人带着自己家的小肉墩,这一路上跟着谢雯还有摄政王,真的是玩得·那叫一个舒心惬意,连他们自己的相公,都被他们给彻底抛到了脑后。
四月天过,桃花瓣落··而青州桃花村的桃树却还有大半都在盛开着··童潼与李九溪坐着马车行驶而来,远远的看着那漫山遍野的桃花林,两人都不由得睁大了眼,满是欢喜。
村口上,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少年,正跟着村里的孩子在田边摸泥鳅,小少年的眉目如画精致细腻到了极点,他头上扎着个小包子,身上穿着蓝袍子,小少年下意识的抬头时,便瞧见了村口大路那边行驶过来的马车,马车里的童潼与李九溪他不认识,但是……他认识与童潼跟李九溪坐在一起的人。
“是大大夫”小少年双眼兀然一亮,惊呼着,连泥鳅也不要了,就冲着马车跑了过去:“大大夫大大夫”。
马车里,谢雯听这声音,他眼底一笑,忙让孟青停了马车··撩开车帘时,外头站着的小少年让谢雯笑意更浓:“熊蛋蛋,几年没见,你长高了不少,嗯,瞧你这样一看就是在田里摸泥鳅吧不怕回去你爹爹揍你”。
摄政王也撩开帘子看他:“蛋蛋,先上来吧·”·“七爷你也来啦”熊蛋蛋很是欢喜,原本想要钻上马车,结果……他低头一看自己的脚丫,上头全是泥巴,熊蛋蛋笑了笑,摇头:“算了算了,我这一脚丫的全是泥巴,就不上去了,不过你们快来啊,我回去跟我爹爹他们说,你们回来了。”
摄政王还要喊他,熊蛋蛋却转身直接跑了··童潼看的狐疑:“那个孩子,是谁呀为什么……要叫熊蛋蛋呀”。
谢雯轻笑:“熊蛋蛋小时候差点没活下来,他出生的时候太小的,又弱,村里的叔公们就给他取了这样的一个贱命,希望他能活下来,早些年的时候这孩子跟他爹爹一样,都是三灾五病的,哦对了,他爹爹就是你哥哥,还记得不”。
童潼点头:“记得,子房哥哥”··谢雯笑道:“是啊,张子房,还是后来他长大了,身体才逐渐好了”··童潼哦了一声,又转眼朝着外头看:“这里的风景好漂亮,山上都还有好多桃花呐”。
谢雯也朝外头看了一眼说:“桃花村就是以桃花出名的,这里桃花的品种很多,不过除了四月季的桃树可以饥结果子外,其他的基本都结不了果,只会开花”。
李九溪跟着点头:“嗯嗯嗯,这个我知道,子房以前说过,那些结不了果的桃花都只能用做景观,因为季节跟花期的问题,所以都结不了果子的”··摄政王笑道:“不愧是曾经跟着子房的人,连这个都懂”。
李九溪笑得有些腼腆:“以前的时候,他没少教我这些,连怎么把一颗快死的树给救活,子房也都教过我,我都记着呐”··童潼听着,有些羡慕:“真好呐,可是……哥哥都没有教过我……”。
谢雯笑道:“一会等见了他,让他以后没事就教教你”··几人说着话,马车便已经进了村··小道上,闻声特意过来接他们的人还有不少,这些人都是张子房的家人,童潼虽然都不认识,但是他记得子房。
双眼兀然一亮,童潼喊了一声哥哥,就朝着子房跑了过去,将子房抱住··已经恢复了晴明的子房,再没了当初那痴傻的模样,相反在村子里的这些年,他的身上还熏养出了一个清韵的气质,温温润润的,很舒服。
抱着童潼,子房笑了笑:“早前收到小谢的来信,说你也要来,我就给你准备了礼物,一会休息的时候,我带你去看礼物”··“好~”童潼欢喜应着,再抬头盯着子房,他愣愣的说:“哥哥,你好像……变了”。
·子房笑问:“我哪里变了”··童潼抓抓头,有些为难:“不知道,但感觉你有些不一样,嗯……我也说不上来了”。
子房失笑:“那我还是你哥哥么”·“是的”童潼答得特别干脆··子房好笑:“既然我还是你哥哥,那就没什么的”。
童潼呐呐点头··子房又朝李九溪看去··李九溪倒是没朝他身上扑,只是那一声大少奶奶差点脱口而出,最后才被他给蹩脚的改成了名字··子房轻笑,抬手在李九溪的头上揉了揉。
如今的李九溪虽然已经晋阳王府的小王妃了,但其实当初他跟着子房的时候,也才不过十五六岁,他年纪比子房还要小上几岁,想了想,李九溪干脆改口,也跟着童潼喊子房哥哥。
谢雯听得失笑,说:“我估计,要是司马昭知道他回头可能得喊崔三哥,肯定又得气炸了”··摄政王脸上有笑:“可以预见”··几人在这里说了会话,还是张子房的母亲包氏开口,让大家先进屋歇歇。
张家虽然是在村子里面,但张家人却不少,房屋也多·众人进门的时候,院子里,就有好几个孩子在那里玩耍,你追我赶好不热闹,直逗的谢雯与童潼跟李九溪他们的孩子双眼闪闪发亮。
子房看着这五个小家伙,笑了笑,朝那边的几人招手:“蛋小瓜”··子房一喊,里头那个年纪最大的孩子就忙跑了过来··子房朝他说道:“这几个都是弟弟妹妹,你跟球球要好好照顾他们,跟他们一块玩,知道吗”·“好~”大声应着的蛋小瓜在扭头的时候瞬间懵了:“哇,一模一样的脸哎~”。
甜文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众人听他这惊呼,都憋不住好笑··蛋小瓜却像发现了什么新鲜事一样,忙朝屋里刚换了衣服出来的熊蛋蛋喊:“大哥大哥,你快来看,这里,这几个弟弟妹妹长得一模一样啊”。
熊蛋蛋噔噔噔的跑出来,一看这那几张脸,不由得也惊呼了起来··最后几个孩子被他们兄弟带了过去一起玩耍··谢雯跟童潼则跟着大家进了堂屋··几人一番叙旧,待回神时,已尽黄昏。
而顾恩第与司马昭,则还在半路上··这一路他们紧赶慢赶,到底还是没有追上不说,连投宿的时辰都忘记了,不得已两人只能露宿野外··篝火堆前,司马昭咬着野兔肉,他越想越是生气,最后忍不住朝顾恩第吼:“都怪你你要是看好你媳妇我媳妇儿也不会被拐了”。
顾恩第眼皮一抬,凉凉的说:“拐跑你媳妇儿的是摄政王跟摄政王妃”··司马昭明显一噎··顾恩第拧眉:“要是你能对你儿子好一些,说不得你媳妇儿就不会被拐跑,那童潼也不会被摄政王妃他们拐跑。”
司马昭:“…………”··好像是的·可是司马昭还是生气··他坐在那里碎碎的念:“你媳妇儿是个呆的,被拐了也就算了,为什么还得捎带我媳妇儿”。
顾恩第眼神一冷:“我媳妇儿才是被捎带的那个”·司马昭立即朝他瞪他,可是……一看顾恩第眼底压抑的怒火,司马昭就莫名其妙的有点怂。
“看什么看”司马昭凶他:“找不回我媳妇儿小心回头本王抽你”··顾恩第眼皮一垂,继续吃东西:“你还是祈祷我找到童潼他们的时候,他们安然无恙吧,不然……”顾恩第眯眼:“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一辈子追不到你媳妇儿”。
司马昭瞬间就炸了:“你敢信不信我真的抽你”··顾恩第阵阵冷笑:“据我所知当时李九溪会跟你在一起,好像是因为你强人所难”。
司马昭瞬间惊悚:“你怎么知道”··顾恩第继续凉凉的说:“说强人所难都算客气的,实际情况好像是某人以权压人,硬是赖在李九溪的身边不走的”。
“我- cao -”司马昭气得头顶冒烟:“是哪个王八犊子搬弄是非胡说八道”。
“是李九溪自己跟童潼说的”··然后司马昭就像霜打的茄子……焉了··颓废的长长一叹,司马昭有些无力:“我当初……真的没有以权压人啊,甚至我还经常都在帮九溪出头,当初要不是我堂堂晋阳王府司马家小王爷的身份在那摆着,李九溪那个憨儿能被他家那些亲戚吃得骨头都不剩”顿了顿,司马昭又说:“你知道吗九溪当初卖身去崔府为奴,居然就是因为他二叔摔断了腿,没钱医治,就把九溪给卖了,后来我帮他脱离奴籍,从崔家离开,他非但没有过得好,反而越过越遭,明明当初他走的时候我都还塞给了他两千两银子,可是他居然连他老家的地都买不了,连祖屋都被他二叔一家霸占了,幸好当初遇到了我,给他收拾了他二叔一家,不然那小子,又会被人卖了,继续帮人数钱,你说说,他这么憨,我能放心他么那我肯定得跟着他啊,我这都是在帮他,我怎么会以权压人啊,真是”。
“哦,那跟我有什么关系”顾恩第问··司马昭:“……”··真的··他差点忍不住一兔子肉揍死顾恩第了。
不过……·默了默,司马昭说:“你媳妇儿跟九溪走得近,你找机会,帮我说说情呗”··顾恩第:“……”··这两口子的事情居然还要他一个外人来说情么·顾恩第眯眼,满是狐疑。
他说:“我相信你当初就算没有以权压人,但至少肯定没少吓唬过李九溪吧”·司马昭:“……”··所以他才特别讨厌跟这些书读人结交·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啦~呼呼呼好累要休息睡觉了,大家晚安~~话说李九溪的文,要更新估计是等楚氏惊绝完结了后……远目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长尾巴 10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番外5·顾恩第与司马昭赶到桃花村的时候,桃花村里,那满山的桃花都谢了不少。
田坎上,童潼挽着裤脚,跟几个孩子在田里摸泥鳅,而小泥巴跟他哥哥小泥鳅,就坐在田坎上,睁大眼紧张的盯着童潼看·李九溪在一边也没闲着,他正忙着在田里挖苦蒜,小嘟嘟拿着小锄头就跟在他屁股后面,一张小脸上头不知道时候弄得脏兮兮的,像个小花猫一样。
几人忙碌了一会,李九溪倒是挖了不少,童潼也终于从田里摸了两条泥鳅出来,小泥巴跟哥哥一看,两家伙立即嚷嚷着要要··童潼将泥鳅装进竹筒里面,他朝两孩子笑道:“回去的时候再拿给你们,免得你们一会弄掉了,这泥鳅全身滑滑的,反应又快,可难抓了。”
“好~~”两小家伙异口同声的应着··李九溪扭头看向他们,笑了笑说:“泥鳅不好抓,其实可以抓蝌蚪,笑蝌蚪抓回去养在池子里面,等变成青蛙的时候,还能炖,味道可好吃了”。
一说到吃的,童潼跟小泥巴还有小泥鳅就舔舔唇,然后童潼又转身下田:“那我再抓一些蝌蚪,带回去养起来·”·甜文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李九溪乐得在田里大笑。
两人又在这里折腾了小半个时辰,一直到熊蛋蛋远远的过来喊他们了,他们这才收拾一下,转身回去了··童潼跟李九溪现在是住在子房的家里,子房的家里很大,人很多,而且一个个都特别热情好客,童潼跟李九溪住在这里一点也不觉得拘谨。
崔南观在村子里盖了一间很大的学堂,除了桃花村的孩子,几乎青州城外的几个村子,甚至是青州城里,都有不少人将孩子送到这里来上学·童潼跟李九溪去学堂看过,那学堂的规格,并不比京城里面的差。
两人回到张家的时候,家里面只有子房跟子房的父母包氏还有张大爷在,其他人不是在学堂,就是在牧场··童潼听到牧场的时候,整个人都呆了一下··李九溪也有些惊讶:“这村子里,居然还有牧场吗”·子房笑说:“当然有了,这牧场时候小严办的,里面除了马匹还有很多的小玩意,你们要是有兴趣,也可以去牧场里玩的”。
“真好呐”李九溪有点羡慕:“在以前的时候,我的愿望也是能办一个牧场,养一堆我想养的东西,可惜一直都没办成”··说道这里,李九溪还耸了耸肩。
童潼安抚他:“没关系,等下次见到司马昭的时候,你就让他送你一个牧场,他要是不送,你就不理他”··李九溪:“……·”·这牧场变不出来的啊。
子房摇头失笑,看着童潼的时候,眼底不由得带了几分宠溺··虽说子房跟童潼毫无血缘关系,但是童潼的这幅样子确实是让子房心疼··大概除了两人当初莫名其妙的称兄道弟之外,在之后便是童潼的这个样子,总会让子房像是当年他自己痴傻的模样。
不过童潼现在的情况,明显比他当您痴傻的时候,要好许多了··堂屋里,几人正说着话,外头就有人过来了,那人倒也没说什么,只对包氏说道:“外头来了个叫顾恩第,与司马昭的,说是来这里找人,您看。”
童潼跟李九溪都是同时一惊,两人嚯地起身··包氏笑了笑,说:“他们是过来找童潼和九溪的,让他们进来吧·”·那人转身出去开门。
没一会,风尘仆仆的顾恩第与司马昭就出现在了张家的堂屋里··童潼一看见顾恩第,立即欢喜得朝他扑过去一把将他抱住··顾恩第搂着童潼,听着童潼这欢喜的声音,突然就觉得自己没日没夜的赶路瞬间就值得了。
是的,童潼已经许久没有像这样扑进他怀里过了··至于李九溪,他就站在一边,有些怂怂的盯着司马昭看,司马昭胡子拉渣,那看着李九溪的样子,仿佛像是要吃人一样,真的,跟顾恩第那边相比,完全就是两种画风。
家里突然多了两个人,且又都是这种风尘仆仆胡子拉渣的模样,一看就是马不停蹄地赶来,包氏好笑着,让他们两人先去沐浴梳洗一下,而后才招呼着两人一块吃饭··饭桌上,司马昭差点没被气吐血。
因为童潼久不见顾恩第了,此番咋然相见,他明显欢喜得很,桌上有什么好吃的都给顾恩第碗里夹过去,哦啊顾恩第不喜欢他还说:“干娘做的饭菜可好吃啦,比哥哥做的还好吃,你快吃吃看。”
顾恩第微微一怔:“干娘”··子房笑道:“童潼跟我有缘,又叫我哥哥,我就干脆让他拜了我娘做干娘·”·童潼跟着嗯嗯嗯的点头。
顾恩第看童潼这小鸡啄米的样子,眼底笑意更浓,他放下碗筷,端起酒杯朝包氏与张大爷敬酒:“这些日子,童潼承蒙照顾,这杯酒,我敬两位干爹干娘”··包氏跟张大爷立即好笑着与顾恩第碰了杯。
司马昭牙酸的说:“你倒是挺会打蛇上棍,干爹干娘,你叫得倒是顺口啊”··顾恩第却不理他··司马昭讨个没趣,转而朝李九溪看去··李九溪就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发现司马昭看向自己的时候,他还懵了一下:“怎么了”·司马昭没说话,就朝顾恩第的碗里看了一眼。
李九溪有点懵,问:“你吃饱了么”·司马昭:“……”··嗯,饱了··已经气饱了·“噗……”顾恩第终于憋不住笑了。
童潼有点莫名,不知道他在笑些什么,只以为顾恩第是喜欢包氏做的菜,又立即给顾恩第碗里夹了一大筷子·这个情况,明显叫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子房也憋不住失笑了。
~·桃花村里,处处淳朴,氛围很是和谐··童潼呆在这里,非但不会被村民们为难,甚至于有时候走在街上,都还能得村里的婶子们,送两块红豆粑粑,顾恩第跟在他身边,当真是第一次在外头收到这样的礼物。
童潼跟婶子道谢之后,就睁大双眼盯着顾恩第看说:“这王婶子做的红豆粑粑可好吃了,连小泥鳅他们都特别喜欢”··顾恩第跟着咬了一口,那齿间全都是红豆的清甜气味,他笑了笑,点头:“确实很好,一点也不油腻”。
·童潼连连点头,,软声软语的说:“前几天,哥哥还带我去学堂里玩,学堂好大的呀,还有好多学生,可热闹了,大家都好好的,还会一起玩游戏,还有一次,崔夫子还带着学生们在田里帮大家做农活,还顺便在田里就给大家上课,好多人都在听课,我也去了,崔夫子好厉害的,他说得故事真的十分生动”顿了顿,童潼忽而咧嘴笑了:“我觉得我一直写不出来的编修,好像有点感觉了”。
顾恩第笑着,伸手摸了摸童潼的头,他不由得笑叹一声:“我算是知道,为什么你哥哥会比你要先痊愈了”··甜文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童潼明显一怔。
顾恩第却没再说话,他只牵着童潼的手,两人沿着田坎边上的小道,缓缓散步··田地里,还有不少村民正在忙活着,偶尔有人抬头的时候,看到童潼身边跟着个不认识的人,都会朝童潼吆喝一声。
童潼一脸笑意,献宝似的跟大家说:“这是我相公,他叫顾恩第,是专门过来这里找我的”··村民们笑着说了两句,顾恩第也顺势朝大家作揖行礼。
所以,不同的地方,民风也是不同的,至少江城那边的村子里,那些村民对待一个痴儿,就没有这样的友善··能不故意伤害一个痴儿,已经是他最低的限度了,更何况,还是这样和谐的相处。
童潼跟顾恩第在田坎边上散步,小泥鳅跟小泥巴就在学堂里面玩耍,学堂里面的小哥哥实在太多了,大家又是第一次看见长得一模一样的两小家伙,一时间一个个都稀罕得不行,两小肉墩也是乐得不行,跟着一群小哥哥的屁股后面,还免费的蹭了好几堂课,等两小家伙再见到顾恩第与童潼的时候,这两小子张口就把百家姓还有千字文给背了出来,惊得顾恩第都有些呆了。
童潼倒是乐得大家,他奖励的亲着两小家伙的脸颊说:“好棒好棒小泥鳅跟小泥巴都好棒不愧是金银财宝库里面的老大”。
这个土豪一样的称为……·顾恩第失笑,他上前搂过两个孩子,也跟着亲了亲他们的脸颊:“你们很棒,这么小就能背得了百家姓还有千字文,很难得,但也不用因此而膨胀,更不要因为这样就废寝忘食的跟着那些小哥哥学习,拔苗助长,对你们不好”。
小泥鳅说:“崔胡子,会江故事,好多好多的故事,他一江完,我们就能记住很多啦”··顾恩第有点懵:“崔胡子”·童潼解释:“是崔夫子”。
崔夫子崔南观··顾恩第明亮··小泥巴拉着童潼的衣服问:“爹爹,我明白还想听胡子江故事”··童潼满脸笑意的应着:“好明天我跟你们一起去听故事”。
顾恩第笑了笑,忽而说:“明天,我陪你们一起去听故事”··他很好奇崔南观是怎么教学生的··作者有话要说:童潼的番外还有一章,就完了,然后就是再交代一下宋离跟曲流的番外就木有啦哈哈哈哈看见了解放的曙光~大家晚安~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竹叶无心 2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番外5·顾恩第决定了要去学堂看看,第二日一早,就陪着童潼还有小泥鳅跟小泥巴去了崔南观置办的学堂。
学堂里,景象甚美,那栽种的在花圃里的花卉各异,不是名贵的,却是美艳的,甚至是在学堂里,还有单独开出来的一片竹林跟桃林··顾恩第与童潼牵着小泥巴跟小泥鳅走在中间,感受着四周的微风徐徐,与淡淡的青草香气,他也不由得深深吸了口气。
“这样的日子,确实惬意”顾恩第感叹一声··童潼狐疑:“相公也喜欢这样的日子吗”·“嗯,喜欢·”顾恩第点头道:“但这样的日子并不合适我。”
童潼有点懵,不过他眨眨眼,倒是没再说话··顾恩第也没再多说什么,两人牵着孩子在这里转了一圈,听见钟声,便转身去了学堂··学堂里,陆续还有许多孩子从门外进来,一个个的脸上全都明媚的笑意,发现课堂里突然多了两个陌生的大人时,孩子们虽然意外,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毕竟他们的这个课堂,有时候还是会有不少大人也会专门跑过来的听课的,所以孩子们基本都有些见怪不怪了。
崔南观从外头进来的时候,他穿着一身月牙色的白衣,长长的袍子显得他整个人都特别的儒雅··这几年乡野的教书生涯,明显抹去了崔南观身上不少的锐利之气,尤其是在看着孩子们的时候,他的目光更是温和。
咋然发现课堂上还多了一个当朝尚书,顾恩第是既好笑,又无奈,他摇摇头,无视了童潼朝他招着小手的样子,就开始给孩子们上课··崔南观上课的方式也跟那些个老师明显不同,他总是能用特别吸引人的方式,将那些枯燥难懂的课题,给孩子们讲得津津有味,甚至连孝诫都能让孩子们听得目不转睛。
顾恩第扭头看向身边的童潼跟小泥巴和小泥鳅的时候,发现他们三个都特别聚精会神,顾恩第不由得有些轻微的失笑··他·不得不承认,崔南观确实厉害,他甘拜下风。
旁得不说,就说教孩子读书这一块,顾恩第是想不到这样的办法的,他也教不了这么多的孩子,还让孩子们都听得如此专注··课堂放学的时候,顾恩第也是颇有一种受益匪浅的错觉,摇摇头,他不由得有些好笑。
崔南观与孩子们说完了话,他便直接朝顾恩第走了过来,朝他作揖:“没想到今日会在我的课堂上,看见顾大人,这可当真是让我这小小的学堂蓬荜生辉啊·”·顾恩第好笑:“崔兄就莫要打趣我了,这几年谁人不知你这孔圣贤庄名声再外我能来此听得一课,都算有幸了。”
崔南观轻笑··顾恩第朝他作揖:“崔兄,我心悦诚服·”·顾恩第喜欢这样惬意的生活,但是他有必须要做的事情,他心中有抱负,他也放不下。
而崔南观,他同样也有抱负,只不过他曾经的抱负,已经转变成了为江山培养人才,这般的大义无私,是顾恩第一辈子也及不上的··崔南观摇头笑叹,只与顾恩第客气了两句。
他懂顾恩第的意思,但是他并没有说破什么··甜文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曾经的崔南观也是志在朝堂,希望能做出一番事来,可是后来历经的种种,却让他的心境发生了转变。
真要为江山为社稷做些事情,并不是非要在朝堂上不可的,只不过崔南观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是将妻儿都放在首位的位置而已,他只有守护好了妻儿才能心无旁骛的做些事情。
黄昏时,学堂下课放学了··顾恩第与童潼还有两个孩子都与崔南观同路返回了张家··马车上,小泥鳅跟小泥巴还满是好奇,拉着崔南观聊天,两个小肉墩只话都说不清楚,却还一本正经的跟崔南观聊了一路,直让顾恩第看得好笑不已。
饭碗时,众人坐在一块,几个孩子则自己坐在他们的小圆桌子上吃饭,顾恩第与童潼时不时扭头的时候,就看见里头年纪最大的熊蛋蛋,正在忙着照顾几个弟弟妹妹,几个小胖墩坐在一块,最闹得还是熊蛋蛋的弟弟蛋小瓜,小嘟嘟尤其听话,都不用熊蛋蛋怎么费心的。
顾恩第摇摇头,眼底全是遮盖不住的笑意··正吃着完,外头又有人来了··是谢雯跟摄政王,还有他们的两孩子··咋然看见了谢雯,童潼还十分意外:“雯哥,七爷,你们怎么突然过来了”·谢雯表情明显一裂,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觉得这个话有些似曾相识,而后他就默默的看向子房。
子房一脸好笑的朝童潼解释:“小谢来我们家里吃饭这是很正常的·”·童潼呐呐点头,突然来了一句:“一定是雯哥做的饭菜不好吃·”·谢雯:“……。”
真的·他敢说这个话当初痴傻的子房也曾说过·摄政王也想起来了,顿时眼底全是笑意,他拍拍谢雯的肩膀,没多说什么,只揽着谢雯进屋去了。
至于跟在两人身边的孩子,则自来熟的跑到蛋小瓜的那小桌子去··饭桌上,包氏让人给谢雯与摄政王添了碗筷,子房拿出了一个小坛子出来,笑意吟吟的看着谢雯:“要不要来喝两杯”·“满上”谢雯特别豪爽。
子房故意气他:“但是有言在先,喝醉了后不许欺负童潼,让童潼喊你七奶奶啊·”·谢雯:“……·”·童潼有点懵怔:“为什么会让我喊他七奶奶啊”·子房不答,只在那里憋笑。
不止是子房,连崔南观跟包氏等人甚至摄政王跟张大爷都在憋笑··只有童潼与顾恩第喝李九溪跟司马昭四个面面相觑,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不过童潼很快就知道了,他哦了一声突然看着摄政王说:“我懂了,七爷是七爷,谢雯是七爷的媳妇儿,按照七爷身份的叫法,确实是得叫雯哥七奶……但是……七奶好像不对七奶奶好像也不对,难道我们要叫七爷七爷爷么”·七爷爷。
嗯,摄政王脸上的表情也僵了一下··司马昭这个不怕打的瞬间大笑起来,结果被摄政王一瞪,他瞬间就有些萎了··李九溪没敢说话,他只是低着头,把脸埋在碗里,可是他的肩膀却一直在抖个不停。
谢雯无言以对,敲了敲李九溪眼前的桌面:“想笑就笑把,本王妃恕你无罪·”·结果……·“噗……·”·李九溪就真的笑了出来。
谢雯:“……·”·真的,他想拍死李九溪·要不要这么老实·居然还真的笑了·包氏笑够了,这才长叹着:“好了好了,快吃饭吧,饭菜都快凉了。”
童潼呐呐点头,乖乖的安静扒饭··谢雯横眉怒目瞪了子房一眼,子房轻咳一声,拿起小坛子直接给他眼前的酒杯满上··童潼看着舔了舔唇:“哥哥,我也想喝……。”
子房就干脆给他们都倒了一些,还叮嘱:“这桃花酒,后劲有些大,你跟九溪少喝一些比较好的·”·摄政王一听,立即也说:“你也少喝一点。”
谢雯差点要怒,就听摄政王说:“怕你抓着童潼,让他管你叫七奶奶·”·子房:“……噗……·”·真的。
谢雯当年喝醉了,就是自己抓着子房,要让子房改口喊他七奶奶的·谢雯觉得,他带着摄政王跟儿子们过来蹭饭简直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好气啊·都气饱了还吃什么·偏童潼还补一句:“雯哥你放心,你在我心目中永远都是我哥哥,我一定不会喊你七奶奶的”·谢雯龇牙:“我谢谢你啊”·童潼呐呐点头:“不用客气,我们是兄弟。”
谢雯:“……·”·真的··想死·~·一晃眼,两个多月便这么过去了,不管是童潼还是谢雯,都在这里住了两个多月,谢雯跟摄政王倒是无所谓,但是童潼跟顾恩第就得回去了,还要李九溪跟司马昭也是,他们离家太久,总得回去看看老王妃,免得小嘟嘟长久不见奶奶,都忘记奶奶是谁了。
离开桃花村这日,童潼站在马车前,抱着子房不肯撒手,一副舍不得的样子··子房笑着,他拍了拍童潼的头,哄着他:“你乖乖的回去,以后想我了,还可以过来,或者也可以给我写信,马车里我给你放了好几坛的酒,都是这几年我亲手酿的,能够你喝很久的,如果酒喝完了,你写信给我,我再让人给你送过去。”
童潼闷闷的点头:“我知道,我都记得,到了京城,我还会给小墨也送几坛酒过去的,我会跟他说你们在这里很好的·”·甜文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小墨是子房的弟弟,阿酷的男妻,谢雯这次回桃花村来小住,原本是应该带上小墨的,但是小墨有孕,正是身体需要休养的时候,所以这一行他才没来。
子房想到那两个人在京城里面也不容易,他又摸摸童潼的头:“等小墨孩子快出世的时候,我也会去一趟京城,到时会我在那里也住几日,我们就又能在一块玩了·”·童潼双眼立即一亮:“那你一定要来啊,我会记得等你的。”
子房认真点头:“会我,我说了会来,就一定会来的·”·跟童潼说完了话,子房又朝李九溪看了过去··当年子房在崔家受难不少,身为唯一跟着他的就只有李九溪一个人,轻轻一叹,子房又摸了摸李九溪的头:“你也是,回去以后,跟司马昭好好过日子,老王妃喜欢你,这是很难得的,至于司马昭,他有时候虽然不太着调,但他人并不坏,我看得出来,他是真的把你放在心尖上的,你也不用害怕,我当年遇到的那些事,不会再你身上发生的,你是个有福气的。”
李九溪面色微红,他被子房说得只能呐呐点头··司马昭与顾恩第就站在他们身边的不远处,他自然听见了子房的话,顿时把司马昭给激动得成了什么一样,他大力一拍顾恩第的肩膀,突然说了一声:“再以前,我不太喜欢管崔南观叫哥,但是现在,我真心实意的愿意喊子房一声大嫂”·子房对李九溪的说的那些话,实在是太重要了,可以说,李九溪对司马昭的这个态度,有一半也算是来自崔家当年的惊吓。
李九溪亲自见证了崔南观当初对子房有多好,子房后来就有多惨,而他身份与子房当初并无二致,却突然都攀上了高枝,李九溪怎么会不觉得害怕··唯一能保护自己的,就只有不动心,才不会伤心。
上了马车时候,童潼跟李九溪都趴在窗边朝大家挥手,司马昭却跟顾恩第在那里大眼瞪小眼··真的,他特别想锤顾恩第一顿·这种举手之劳顾恩第都不答应,还有什么友情可言·但是……·扭头看向李九溪跟童潼坐在一块又说起了话,司马昭就不由得长长叹息。
这谁让自己媳妇儿跟童潼关系这么好的呐·想断绝来往都不可能··童潼跟李九溪倒是不知道司马昭想什么,他们两说完悄悄话后,童潼突然一个歪头,乖乖的靠在顾恩第的肩头。
顾恩第顺手将他揽住··童潼一脸笑意:“我好高兴呐,我觉得回去以后,我知道我要怎么修编了·”·顾恩第眼底全是笑意:“那很好,以后若是再遇到瓶颈想不出来,我就带你出来转转。”
“好~打勾勾·”童潼伸出了手··顾恩第轻笑着,与童潼勾住了小指··马车涓涓,带着车上的人,踏上了返回京城的路··乡野笑道,绿色匆匆,偶有几瓣花瓣被风吹得缓缓飘落。
作者有话要说:呼呼呼童潼的番外完啦~~~莫名有点点激动&gt,&lt晚安啦~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guy 5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番外6·寒冬腊月,地面铺了厚厚的一层积雪,一脚下去,都能踩出一个极深的脚印,飞雪中,曲流穿着一身白色狐裘,毛茸茸的围领搭在肩头两边,只衬得他模样俊朗却又不失高贵典雅,完全不见商人的半点铜臭之气。
太守府门前,空无一人··曲流站在这里等了片刻,这厚重的大门,才被人推开··里面的人,也穿着一身的浅色,却不知是不是因为出来得过急,竟连一件斗篷都没有穿,就这么跑了出来,明明就是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可是在看见曲流之后,那眸光的闪动,却又硬生生地将满脸的欢喜给压了下去。
曲流也没有想到会是苏远亲自出来开门,他神色意外,然而眸低的惊喜,在看见苏远身上的落雪时,他又微微蹙眉,随即脱下了身上的狐裘,一个甩手就披到苏远身上,将苏远彻底裹了起来:“这么大的雪,即便是要出来,也不知道添件狐裘吗”·曲流责备,话音中却全是难掩得关心。
苏远也没多说,只是顺手拉着身上的狐裘意外看他:“不是说要过了年才会回来吗怎么突然就又来了”顿了顿,苏远伸手拉他,把他往院子里呆:“外头雪大,这一路回来怪冷的,先回屋暖和暖和。”
感觉到那抓自己的手,有些微的颤抖,曲流眼底尽是笑意,他手腕一转,反握着苏远的手,随着苏远入了大厅··不知不觉,他与苏远在一起已经数年了。
原先不过就是再简单的相遇,再简单的相处,甚至是连心动都是那样的简单,却没有想到,这一回想,两人间的感情,竟像是小桥流水,不知不觉已经过了这么多年··苏远的官位越来越通,从当初一个小小的九品芝麻官,到了如今永城的一方太守,回想起来当真是让人觉得理所当然之余,又不由得有些唏嘘。
他跟苏远在一起已经数年了··没有历经过什么大风大浪,也没有什么刻骨铭心的情感回忆,就是这般自然而然的在了一起,一走便是这么多年··这些年里,苏远忙起来的时候,连曲流都顾不上,曲流需要走商巡视的时候,也是常常不在苏远的身边,这些年,两人就一直在这种分离,相聚,再分离而后又相聚的重复中度过着。
只是这一次,两人分得有些久了··分得几乎都快有一年了,也怪不得苏远在猜到怕是他回来的时候,会急得连见斗篷都来不及穿,就迫不及待的出来了··回想着苏远开门时,那眼光里的闪动与光芒,在随这苏远进了大厅之后,曲流忽而伸手将他整个搂在怀里,紧紧箍着。
苏远明显怔住,神色微尬··甜文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大厅里的下人们见状,纷纷低头自动的退了出去··曲流深深吸了口气,声音低低的问:“这次分开这么久,想坏了吧”·苏远眼光一闪,只是应道:“没什么,也就那样,都习惯了。”
曲流轻笑:“之前我让人给你带来的礼物,你可收到了”·“嗯,收到了”苏远点头,可点头之后他才想起,那些礼物他全都让人仍墙角去了。
估计现在都积满了灰尘……·人都不在,那些礼物有个什么用·但不知道为什么,苏远此刻忽而有些心虚··曲流不知真相,只是低低笑道:“收到就好,那些东西都是我给你精心挑选的,还担心你不喜欢。”
“怎么会”苏远补救:“那些东西都很好,我很喜欢的·”·“那……·”·“你刚回来,这一身还是太凉,我之前已经让下人准备了热水,你还是快些去沐浴,暖一暖吧。”
嗯·苏远迫不及待的把他往后院推··曲流暗暗挑眉,不过倒是没说什么,只听话的先去沐浴··然后··苏远转身回了,立即让下人将曲流之前、派人送来的那些礼物,全都拿了出来,一股脑的都给摆房间里去。
众下人:“……·”·于是等曲流沐浴出来的时候,他发现,曲流的房间摆放着很多的东西,怎么说呢简直就像是在摆地摊货一样,满屋子的东西全都任人挑选似的。
曲流看得心里好笑不已,面上却一本正经的问:“你这么喜欢这些东西吗摆得房间里几乎到处都是·”·苏远莫名心虚,却要装得一本正经的点头。
曲流终于憋不住,笑了起来,他重新将苏远拉近怀里抱着:“实在不喜欢就不必勉强,这些东西给你了就是你的,你想把它们仍墙角去,还是拿出去卖了换银子都随你高兴,不用为了我刻意把这些东西摆出来的。”
苏远有些尴尬··曲流又说:“我知道,你不是会喜欢这些器具的人,只是我想给你而已,但你不必勉强,我现在有你喜欢的东西,要送给你·”·苏远狐疑看他:“什么东西”·曲流抿唇一笑:“我。”
苏远:“……·”·嗯··这个东西,太不是东西了··结果还是他被这东西给闹了一整个下午,夜深了方才停下。
床榻上,苏远与曲流躺在被子里面,两人挨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话,大多都是苏远在说这一年里他遇上的事情,曲流静静听着,等苏远说完了,才又会跟苏远说他在外头遇上的事情,等这话提到童潼的时候,苏远一下就怔了。
“童潼,他现在还好吧”苏远仰头问他··曲流笑道:“现在很好,做了翰林院编修之后,他人都不一样了,还有他跟顾恩第的那对小孩,也特别讨喜。”
苏远想了一下,忽而拧眉:“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听你提到童潼,我才想起来,我以前好像见过沈竹·”·曲流明显怔住:“沈竹……”·苏远嗯了一声:“前两年的时候吧,永城征兵,我远远的看着新兵里面,有个人还挺像他的,后来我特意问了一下,新兵里有没有一个叫沈竹的,但是没有,我也就没再想了。”
沈竹··提及这个人,曲流微微拧起了眉··苏远跟这个沈竹是有旧仇的,倘若不是苏远心- xing -刚正,遇到好的老师管教,恐怕当初年纪小小的他,在遇上沈竹搞出来的那些事情后,指不定还得歪掉。
拍拍苏远的肩膀,曲流劝他:“沈竹的事,你不必放在心上,这么些年,他一直音讯全无,想来应该是隐姓埋名,多半都不会过得如意,不过如果是新兵的话,倒是可以让宋离那边去查一查,有他入手入查这些新兵,搞不好连人祖宗三代都能扒出来,沈竹倘若当真在军中,他想逃没那么容易的。”
苏远点了点头,他困顿的打着哈欠,埋了头,在曲流的怀里蹭了蹭··曲流顺手将他搂住,拉过被褥,将苏远的肩头都严实的盖了起来··外头大雪纷飞,依旧还是下了一夜。
·☆、番外7·边庶之地,虽然不如京城地界的繁华,却也还算尚可,然而这边庶之地,却总是容易被蛮族流寇袭击之地,而如今,这外头的蛮族更是与流寇联手合作,不说要打下中原的低阶,却总是时常在这边庶之地,烧抢百姓之物,尤其冬季更是猖狂。
而宋离,自从当年他随着沐臻从战场回来之后,就在沐侯府中闲置了多年,平日里除了只能练兵在驻扎在城外的大营执勤之外,他已经闲置了太久,难得因为皇上要整顿边庶,宋离迫不及待的就先去递交的奏折,他愿意领兵前往边庶·沐臻下朝回来回来的时候,什么话都没说,只拍着宋离的肩膀,让他去尽早准备,叮嘱完了,他又朝宋离的肚子撇了一眼。
虽然沐臻没有说话,但宋离明白沐臻的那一眼是什么意思··真的,瞬间的那种感觉啊,宋离自己都说不出来··最后宋离尴尬着,整装待发,带着一众将士直奔边庶去了·可视化半路上剑君清追过来了,二话不说,就先把宋离拉回大营揍了一顿当然剑君清也没敢下狠手,就两个人闹了闹耍了一把花枪,耍完后,宋离摊在地毯上头,已经不想动弹了。
剑君清趴在他的背上,看着他眉头依旧拧着,忙伸手摸了摸他的手:“还生气”·“滚”宋离就赏他一个字。
剑君清轻笑,他捏了捏宋离的脸:“好了,好了,我都不生气了你还气什么要知道,丢下我先跑的人可是你,居然也不等我从外祖家回来,就想先跑,难道我不该生气吗”·甜文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宋离拉过被子,将脑袋都盖了起来,一副完全不想理他的样子。
剑君清闷声笑了笑,说:“这次我去外祖家,外祖母跟我提到了过继的问题·”·宋离嚯地掀开被子,扭头看他:“外祖母怎么说”·剑君清抿唇一笑:“不生气了”·宋离立即皱眉瞪着他看。
剑君清笑道:“外祖母说了,如果你也决定好了,同意的话,他会帮我们再族里安排,现在就看你想要是女孩还是男孩·”·男孩还是女孩,虽然都是孩子,可到底还是不一样的。
提及这个,宋离又头大了,他长长一叹,颇有些生无可恋的又把头埋枕头里面:“这个问题别让我选,让外祖母决定吧,不过……·”顿了顿,宋离拧眉:“这件事能等我们从边庶回来之后再做吗”·剑君清摸摸他的头:“你放心,等我们从边庶回来的时候,想来外祖母也才刚把这个事情给办好。”
毕竟过继子嗣不是小事,既要选孩子,又要选孩子家人的人品,还得劝说他们同意把孩子送到京城,这样的事,不是天就能做好的,要是孩子的家人- yin -私心太重,这与他们的将来也只是一个祸害而已。
自己唯一的外孙子,老夫人那边怎么可能不仔细小心··但宋离就说不出话来了,他觉得有些烦,至于为什么烦都不知道,总是就是烦躁,他突然想起童潼的那对双生子,小小的人,大大的眼睛,当初是像极了童潼的模样,如今越长越大,反而又有几分像顾恩第了。
·而过继过来的孩子……·宋离忍不住长长一叹,再次把脑袋埋了起来,没一会就呼呼大睡了··剑君清看他如此,笑叹一声,最终还是让人给外祖母送了信过去,让外祖母那边还是先把这个事情放放好了。
带着一肚子的心事,两个月后,宋离与剑君清带着人马赶到边庶,刚到这里,宋离就杀气全开打得边庶再次挑衅烧抢的蛮族与流寇四处逃串,完了宋离似乎觉得还差一些,再蛮族与流寇第二次卷土来袭的时候,他直接带人,打得蛮族与流寇一直逃进了大雾山里面。
真的··那个劲头,十分凶残,凶残得让剑君清暗暗得想,会不会是因为孩子的事才会让他变得这么烦躁而又凶狠··但剑君清心里的狐疑还没来得及说,外头就有小兵快步进来:“将军永城太守派人送来书信”·剑君清狐疑。
宋离也懵了一下:“永城太守……好像是苏远吧”·剑君清笑:“是啊,苏远,六年前被皇上调去了永城,三年前升任了太守。”
宋离哦了一声,又问:“那他是不是又快要调升了”·剑君清摇摇头,他把书信拆开:“那到未必,这个得看圣意如……。”
话突然就说了一半··宋离困惑:“怎么不说话了出什么事了”·剑君清微微拧眉:“苏远来信,说他之前在永城招募新兵的时候似乎看见过沈竹,但是他没有查到,他想让我们这里排查排查。”
“沈竹……”宋离可一直都记得这个人,当初还差点跟童潼抢了顾恩第,虽然他一直也没明确的抢,可实际也差不多了,还有他那个妹妹,当年还差点让童潼因她而死。
沉吟须臾,宋离说:“之前永城那边招募的新兵,也在边庶吧”·剑君清点头:“永城招募的新兵,原就是为这里,如果苏远说得是真的,沈竹真的混进了军中,那确实是只有我们才能好好查查了。”
沈竹的身份,注定他不能参加科举,可是一直隐姓埋名的生活,显然也不会过得太好,而他想要再干些什么事来,好像还真的只有从军,挣军功了……·抿唇一笑,宋离的眼底闪着幽幽的冷光:“那就查吧,查到以后就把他就地正法,免得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剑君清也是这个意思,他将书信烧了,便传了副将进来吩咐··宋离看了一眼在那在火盆里化成灰烬的书信,他拧拧眉,转身朝营帐外走了出去··不知怎的,突然就觉得那书信烧掉的味有点浓。
军中士兵不少,永城那边招募过来的士兵也有两三千人,平日不出战的时候这些士兵就在校场- cao -练,要从这么多人里面去找一个沈竹,还真是有些不太好办··索- xing -宋离也不焦急。
大营休整又是月余之后,被逼近了大雾山里的蛮族跟流寇终于熬不住,派了人出来投降谈和,宋离跟剑君清去了,却没有想到他们居然是使诈,派人埋伏,得、这下没埋伏掉宋离不说,还彻底把宋离给惹毛了,最后宋离带着他挑选的精兵,把跟蛮族狼狈为女干的流寇斩杀殆尽,连蛮族的那领头的王都被宋离给一枪锁喉,定死在山壁上·这个凶残得程度,真的,那是一点也不输给沐臻。
后蛮族汗王那边得知这事,才终于端了态度派了使者过来,得了,一直在边庶这边骚扰百姓的事件才终于有了一个结果··再有其他需要谈判的事,就不知宋离参与的范围之内,而后专人去周旋了。
至于宋离·嗯宋离病倒了··在那一战之后,宋离就瞬间成了软脚虾,被剑君清抱回大营的时候,明明没有受伤得他突然就出血了,给剑君清吓得整个脸色都极其- yin -鸷,然而等军医忙慌慌的过来把脉检查后,军医自己都震呆了。
剑君清大怒,忍不住吼了一声:“宋将军到底怎么样你倒是说话你给我发什么呆啊”·一直凶悍得神挡杀神的宋离,突然就这么焉了吧唧还流血,别说剑君清紧张万分,军中其他人也担忧不已。
然而军医再被剑君清吼了之后,才慌忙着说:“宋将军这是喜脉,他又喜啊可是又动了胎气才会轻微出血的”·甜文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然后剑君清就跟着呆掉了。
军医看剑君清那个木头墩子的模样,慌忙着一边给宋离处理,一边给剑君清解释··嗯··宋离有喜,四个月的孩子特别健康而又完全,被宋离这么一路折腾一直折腾居然到现在了也还在顽强的扒在宋离的肚子里头要不是宋离这一战打得十分激烈,估计他们都没人知道知道宋离居然有喜四个月了·剑君清依旧不能相信,傻呆呆的问:“怎么可能他之前参与了两场战事,回来后除了疲惫一点根本就没有什么异常,怎么可能会有喜……不是说有孕的人,身体都很虚弱的么”·军医说:“有些人的体质不一样,有孕时候的情况其实也不一样,宋将军身体向来强健,虽说之前他也参与了战事,但将军真正动手的时候恐怕应该不多,所以才并没有大碍,而这次,大概是因为厮杀激烈了,又持续许久,才会撑不住了。”
总之一句话··宋离的这个孩子跟他一样,或者是比他还要凶残··为了生存这种情况之下都还能紧紧扒着宋离的肚子不放·听得军医的解释,剑君清真的很是苦笑不得。
按照时间的推算,这个孩子就是他从外祖家回来,发现宋离不见之后追来耍花枪的那次带上的··嗯··真的·此刻剑君清特别感谢他爹,一直以来对宋离的身体素质都要求得格外严厉·想到沐臻,剑君清这才反应过来,要把这个事情告诉他们。
在军医给宋离诊治过后,确定宋离没了危险,只需要卧床安养之后,剑君清彻底松了口气,这才急忙提笔,给京城的沐臻还有外祖家都送了信··沐臻收到信的时候,高兴得跟什么一样,连有些病歪歪的沐老夫人跟老侯爷都跟着精神一震,两老盼了这个事情盼了都快十年了,原本两老都快放弃了,没想到,在两老遇差点到人生关口的时候,宋离突然就来了消息了。
嗯··为了这个事情,沐臻直接把自己弟弟一家给接回了沐侯府,让他们照顾二老,而沐臻就自己带着一车的东西直奔边庶·至于宋离,在他刚刚消化了这个震惊的消息之后,他就听到了沐臻直奔过来的消息,当然不止沐臻,还有剑君清外祖家那边的表哥表姨,总之……都是带了一堆的东西,奔赴过来。
真的,宋离都不知道自己该是个什么反应好了··而在沐臻等人赶往边庶的时候,宋离却差点又出了事··他服用的安胎药被人动了手脚,如果不是宋离味觉敏感,发现安胎药味道不对劲,只怕他已经不成了。
剑君清听到消息急忙赶来的时候,宋离靠在床头,他手里拿着药罐子,脸色特别- yin -沉,剑君清直接一把将药罐子取了,不悦道:“既然发现药有问题,你还拿着药罐子做什么不怕再伤着你吗。”
宋离说:“我是想看看这人是如何在药罐子里动的手脚·”·剑君清后怕着,摸想他的小腹:“怎么样真的一点也没伤着吗”·“没有,刚到嘴里发现不对劲我就吐出来了。”
因为猜测沈竹可能就在这里,是以宋离这段时间的用度,剑君清都格外小心,可是没想到居然还是被人钻了空子··剑君清捏捏他的手,说道:“能在药罐子里下这样的手,看来沈竹不是在步兵小卒里面,就是在火头营里了。”
宋离眼皮一抬,忽而笑了:“要真是这样,那就难怪许副将这么久了都没有找到他·”·剑君清拧眉,问他:“你可让人去叫了军医”·“还没有。”
宋离说:“我觉得此事奇怪,就只让人去找你了你,还没有去叫军医·”·剑君清这才点头:“现在差不多可以找军医了·”·宋离也是一笑。
他们不止是找了军医,还顺带让人去了火头营里,把火头营的人全都控制了起来,等一众人都被带到宋离的营帐之后,一个个全都缩着肩膀,神色怯怯··宋离就靠在床头,冷着眼,一个个的看过去,最后他的眸光盯着那站在最末的那伙头兵身上,眯起了眼。
剑君清扭头一看,他也不吩咐小兵动手,而是自己上前,出其不意的将那伙头兵给制服··然而让人意外的是,这个伙头兵人看着瘦瘦的,还有两下身手,不过由于直接动手的人是剑君清,所以这个伙头兵根本就没有胜算。
作者有话要说:之前更来想一章全更的,但是状态不好,加上有事特别烦躁所以就干脆放着了QAQ今晚上来更新,原本以为一章就完了,没想到还是多一章~好了,晚安啦你们~~QAQ·☆、大结局··帐篷里的动静,明显让外头驻守的士兵都有些怔愣,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而帐篷远处,跟君家人在大营在碰到了面的沐臻,也跟君家过来的人碰到了一起。
不过等他们刚走近帐篷,里面传来的动静,就让沐臻一惊,他猛地掀开帐帘,一进去,就被里面的景象惊住··营帐里,剑君清抓着一个火头营的小卒,将人死死按在地上。
宋离靠在床头,猛地看向门边,也被怔住了:“爹,你怎么……·”来了,还不止沐臻一个人··莫名其妙的,宋离顿时觉得有点怂,他看见了剑君清的表哥表姨还有表姨夫……人还不少。
宋离不由得往床榻里面缩了缩··沐臻拧眉:“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剑君清压着那个小卒,说:“他给宋离的安胎药里下毒。”
得、这个话,别说沐臻了,连表姨跟表姨父都怒了·尤其是表姨父那个小暴脾气,上去就是一脚·那小卒被踹得砸在地上,没爬起来。
沐臻脸色黑成了锅底:“为什么要给宋离下毒”他揪起这小卒的衣领,将人又拧了起来:“是谁让你这么做的”·甜文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爹,我可能认识他。”
宋离说:“他是沈竹·”·沐臻一怔,随后他想了起来··当年他能找回童潼,就是因为沈竹的妹妹要被嫁给顾恩第,而童潼接受不了这个离家出走后,宋离才全盘托出的。
一想到当年他找到童潼时的那个场景,沐臻的脸色就极其难看,甚至于他在宋离话音才刚落不久,就朝着小卒脸上一撕··□□扯了下来,露出的那个面容,正是当初让宋离怎么看怎么觉得不爽的那张脸,沈竹。
沈竹被认了出来,他也不慌不乱··沐臻一看真的是他,顿时咬牙切齿,他把沈竹往后一扔,大声吩咐:“将他带下去关起来严加看守要是逃了军法处置你们”·几个小兵浑身一震,大声应是,就上前拽着沈竹,把沈竹拖了下去。
没了沈竹在这里,宋离也安然无恙,沐臻跟表姨喝表姨父都忙走向床边,三人个一个劲的追问着宋离的身体情况,甚至是连怎么发现怀了身孕的细节都问得格外清楚··最后。
宋离成功的看见沐臻对自己黑了脸··宋离有点怂沐臻··表姨倒是个- xing -格温柔的,她笑叹一声,拉了拉沐臻,劝道:“宋离自己都不知道的事,你这么生气做什么可别吓坏了宋离,再说了,这么大的事,孩子都能保住,说明这孩子将来是个耐揍的住,你后继有人应该高兴啊。”
宋离有点懵:“耐揍”·表姨点头:“是啊,耐揍,你爹小时候就是被他祖父给揍出来的·”·宋离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他又扭头朝剑君清看去,就瞧见剑君清抿着唇憋着笑,点头。
三个长辈,个剑君清就在宋离这里坐着陪着宋离说话,一小会后表姨说要去给宋离重新熬药,这才劝着沐臻跟自己夫婿走了,他们刚刚离开宋离躺在床上,就开始有些发困。
剑君清心疼得给他掖掖被角:“要不你先睡一会,等表姨将药煎好了我再换你”·“没事,我还能在坐一会·”顿了顿,宋离拧眉:“那个沈竹,你跟爹一定要把他看牢了,弄清楚他身后还有没有什么人,对了,你记得给苏远回信过去,看看这个人他要不要亲手解决。”
剑君清点头,劝着他:“我知道,苏远那边我会联系他的,沈竹的话,他时运不济,遇上了爹跟表姨父,不说点实话,他过不了关的·”·宋离点了点头,他打着哈欠,想起什么,又跟剑君清絮絮的说了起来,说得全都是剑君清的那个表姨跟表姨父。
·至于沈竹那边,他被人关在囚车里面,为了防止他逃跑,士兵还给他的四肢都上了铁链镣铐··沐臻跟表姨父两人一块过来的时候,看着沈竹这幅模样,两人的眼底就全是一股说不出的怒意,是很想杀人的那种怒意。
沈竹眼皮一抬,他看了两人一眼,又垂了眼,一副不欲多说的样子··沐臻突然开口:“听说你还有个妹妹,叫沈文媛,如今远在淅川吧”·沈竹眸色一惊。
沐臻说:“要不要猜猜看,我让人把她送淅川带过来,需要多久”·沈竹嚯地抬眼,他两手抓着囚车,有些激动:“她已经嫁人了她已经不是沈家的人了沈家的事我的事都跟她没有关系你要是个爷们儿,这些事就不应该把她一个女人牵扯进来”·表姨父冷笑:“你也知道你是个爷们儿那你怎么还能对一个无辜的孩子下手”·沈竹蒙了:“我什么时候对孩子下手我从来没做过”顿了顿,沈竹冷笑:“这次下手,没有撂倒宋离反而被你们抓住,我认栽,但这些事都跟我妹妹没有关系”·沐臻懒得跟他废话:“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老实交代你的事情,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的,二,遮遮掩掩我自己去查,一旦叫我查出你有通敌叛国的嫌疑,别说沈文媛已经嫁了,就是她的夫家一族,也难逃一死”·那样的话,就是诛九族了。
囚车里,沈竹明显惊住,他睁大眼,有点说不出话来··而帐篷里,宋离在喝了表姨熬了送来的安胎药就,就彻底撑不住,几乎是一沾着枕头,就睡了··表姨看着宋离这个样子,不由得摇头失笑。
剑君清朝表姨作揖道谢,表姨笑道:“谢什么,你跟宋离的事,我们也跟关心,要不是你舅舅脱不了身走不开,他都想亲自过来了,现在你跟宋离有了着落,你外婆也不用再忙着帮你在族里挑孩子过继了。”
顿了顿,表姨又笑叹一声:“不过,当真是没有想到,原来这这哥儿有孕居然这么困难,都快十年了啊·”·剑君清也是长长的笑叹一声:“是啊,快十年了,不过也还好,还来得及。”
表姨笑道:“好了,好了,虽然这一路都给你们带了不少小孩的玩意过来,但我觉得还是得亲手做两件,行了,你好好照顾他吧,我回去给你们做两件小兜兜。”
剑君清忙将表姨送出营帐,再回来时,宋离在床上睡得很沉,不过那脸色倒是红润得很··——·永城太守府,花园里苏远与曲流下棋,便见得一只鸽子直接从外头飞了进来,落在凉亭里面,就咕咕咕的叫着。
苏远扭头一看,神色狐疑:“这怎么是只信鸽”·曲流笑道:“会不会是童潼又在玩鸽子了前两天他不是放飞了好几只鸽子,全都跑你这来了吗”·提起前两天的那个事情,曲流就一阵哭笑不得,两天之内,四天之内接连飞来了十一二只信鸽,弄得苏远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差点坐不住要直奔京城去了,最后还是顾恩第有补了一只鸽子过来,说是童潼带着小泥鳅跟小泥巴在玩鸽子,结果鸽子放飞了。
知道真相,苏远是又好气又好笑,被童潼这么一弄,他都准备要去京城一趟,看看童潼他们了··甜文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曲流拿过信鸽脚上的卷轴,取了里面的东西之后,他眉头微微轻拧。
“小远·”曲流喊他··苏远微怔:“怎么了这鸽子不是童潼放过来的”·曲流说:“宋离他们在军里抓到了沈竹,你要不要过去”·过去做什么·自然是过去亲自跟沈竹做个交代。
苏远眸色微微一沉,他脸上的笑意也清简了几分··“好,我去·”·去见沈竹,看看他最后的下场,也算祭奠了自己长姐的在天之灵··一个多月后,苏远在曲流的陪同下,赶到了边庶大营。
此时的宋离已经过了最危险的时候,连小肚子都有些微的突出,见到苏远的时候,宋离脸上都是笑意··苏远也朝他笑:“好些年没见了,没想到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不过你怎么好像有点胖了”·宋离微微一呆:“胖”他下意识的捏捏自己打脸。
苏远轻咳一声,指着宋离的肚子:“这里胖了·”·宋离:“……·”·苏远又问:“你是不是酒喝太对了,所以才把肚子都喝大了啊”伸手摸了摸,苏远啧啧啧:“这手感,还挺扎实。”
宋离:“…………·”·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剑君清在一边憋得好笑··宋离不想跟苏远研究自己肚子长胖的问题,他只在跟苏远闲话两句之后,就跟苏远说起了正事。
是沈竹的事··当年沈家被抄家的时候,沈竹就逃了,这些他东躲西藏,日子过得并不好,因为沐臻对他的打压与抓捕很是严厉,导致沈家以前的很多亲戚都不敢与沈竹再有往来,甚至连沈竹自己以前的一些朋友,也都跟着他划清界限,就这么沈竹隐姓埋名深怕被沐臻的人给找到,沈竹几乎是在四处游荡过活,等他大着胆子在永州定居下来的时候,没过两年,永州招募新兵了,沈竹眼睛一转,就开始琢磨,与其在外头到处躲躲藏藏,不如直接去大营里面,做点灯下黑的事情,没准他还能趁机捞个职位,而后再一步一步爬了上去,但是让沈竹没有料到的是,永州招募的新兵,居然会全都送到边庶这边,交给宋离的麾下,沈竹不敢冒险,就自荐去了火头营,在火头营里,他听到宋离不好的消息,却不知宋离是哪里不好,只知道火头营里这几日都会给沈竹煎药,所以沈竹略一合计,就直接给宋离的药里又下了毒。
原本沈竹想着自己带了面具,没这么容易会被认出来的,结果沈竹还是低估了宋离··苏远静静听着宋离与剑君清的话,他微微拧眉:“沈竹怎么还会易容”·剑君清说:“沈竹自己交代的,这易容是他在外头东躲西藏的时候,跟杂技团的人学的,他当初也跟着杂技团的走过两年的表演,后来是被官兵发现,这才离开的杂技团。”
苏远点了点头··曲流疑惑:“沈竹既然已经进了大营,又能易容,只要他不动手,也没人会发现他,他怎么会这么耐不住”·宋离哼笑:“沈家会败,还是因为当年我将童潼的事情全都合盘说了出来,他会记恨想要杀我也不奇怪的,不过,也多亏了你之前来信提醒了我,不然这次,我可能会着了道。”
宋离笑着:“这次的事,就算是我欠你两条命了,以后有机会一定还你·”·苏远蒙圈:“两条命”他下意识的朝剑君清看去。
剑君清只是抿唇轻哂不说话··曲流道:“既然都已经知道了,那沈竹在哪”·剑君清说:“我这就让人带你们过去·”·苏远点头,他朝宋离道:“那我先去决绝一点私人事情。”
苏远走了,帐篷里又只剩下了宋离跟剑君清··剑君清笑问:“为什么不告诉苏远他们实话,说你不是发胖而是有喜”·宋离笑说:“算了,我还是不刺激苏远了,毕竟苏远跟曲流都在一起这么多年,也没个音讯,估计他可能真不是哥儿。”
剑君清有点意外,他觉得宋离不像是这种特别会为说话刺激他的人着想的啊……·果然,下一瞬,宋离就说:“还是等孩子出生满百日之后,再让他给份子钱吧。”
剑君清:“……噗·”·果然这一招,回馈得有些狠··苏远去见了沈竹之后,发生了什么,宋离并不知道,苏远回来的时候,只朝宋离说:“我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就要动身回去了。”
宋离略微意外,可随后他就明白过来,他没有挽留宋离,只说:“这一路马不停蹄,回去的时候你自己注意一些·”·宋离问他:“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回京”·宋离笑:“不好说,不过回了京城以后,我会让人通知你的。”
嗯··到时候就是喊苏远跪份子钱的时候了··但苏远不知道,他点头一笑:“行,到时候记得通知我,我一定会赶去京城的·”·两人说完了话,苏远就回了营帐。
留宋离一个人在原地,回想着等苏远接到自己消息时候的那个反应··嗯··宋离很期待··翌日,苏远果然跟曲流便早早的走了··宋离知道消息的时候并不意外,至于沈竹那边的事情,他没多问,只是偶尔间听到小兵提起,沈竹的头颅不见了时,宋离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苏远拿走了沈竹的头,去祭奠他长姐的在天之灵··所有的事情,尘埃落定··边庶蛮族与朝廷赔礼讲和,大军不日便要还朝,而宋离··宋离现在的身体,危险期已过,于夏的日子,只需要调养身体就是了。
甜文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表姨原是想劝宋离,让宋离在这里先暂时住下,等孩子平安生下以后再回京城,但是宋离拒绝了··他早前知道沐老夫人与老侯爷病了,而且病得还有些凶猛,倘若不是因为宋离突然有喜的事情传了回去,两人老人恐怕过不了今年,宋离挂念两位老人,实在放心不下,决意还是要回京城。
沐臻也有些担心父母的身体会撑不了那么久,认真思量过后,就同意了宋离的决定,大家一起返回京城··连沐臻都同意了,表姨跟表姨父也不能再反对了,就这样,启程的时候,宋离的肚子还只是微微凸起而已,等回到京城的时候,宋离的肚子已经大得变成了球,好在这一路,剑君清跟着几位将军率领大军先走,宋离则由表姨与表姨父极沐臻一路相护,路程走得缓慢不赶,倒也没让宋离吃受什么罪。
傍晚时,一行人陪着宋离到了沐侯府大门,两位老人刚听到下人来报,就迫不及待的亲自迎了出来,一直到亲眼见着宋离那丰腴的腰身时,两位老人这才真的信了··童潼跟顾恩第也在这里,他看着宋离大大的肚子,惊得哇了一声:“肚子好大,跟我当初怀着小泥鳅他们的时候一样大哎。”
顾恩第笑问:“那么远的事情你还记得呐”·“嗯嗯嗯记得记得,最近想起了以前的好多事情·”·童潼笑意盈盈的说,顾恩第却听得微怔。
宋离久不见童潼,咋然听到童潼的声音,顿时觉得亲切得不行,只不过……宋离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就感觉肚子突然一阵疼痛··剑君清搂着他的身体,瞬间就被他给吓得脸色发白。
宋离一把抓住剑君清的衣服,忙说:“怕是……怕是不行了,快送我回房……·”·结果这好好的接风宴,就因为宋离连口气都没歇下就发作的关系,而瞬间变了味。
嗯,宋离胎动,发作了·整个沐侯府瞬间就闹成了一片··消息传进宫里的时候,年轻的皇帝还懵了一下,他都还等着明日宋离进宫拜见再给宋离另行封赏的,结果这宋离才一回家居然就胎动发作了。
皇后看他那样,不由得满脸好笑,哪知皇帝眼光一转,突然把皇后抓了过来仍到床上,在皇后还没反应的时候就说:“要是宋离这胎生了男孩,以后就封做驸马,要是生了女儿以后就封做皇子妃,当然为了能让孩子的年岁相当,我跟皇后也该抓紧一下才是,这样孩子的将来才不会有太大的代沟。”
皇后还能说些什么除了狠狠挠他一爪子,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而沐侯府,宋离因为身体底子十分得好,所以也没折腾太久,不过一个时辰左右,在天刚刚完全黑下的时候,他就生了一个小胖子出来,孩子正的很胖啊,有七斤多。
小胳膊小腿全是肉,就连下巴也是个双下巴,可把一家子人给乐坏了··而宋离,在生了孩子以后就沉沉得睡了一觉,第二天正午过了大半,这才醒来,只是醒来的时候屏风外有两孩子正围拢在小摇床边上,两小家伙嘀嘀咕咕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宋离有点蒙圈,不过很快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屏风外的两小家伙一个是当今的皇子,一个则是摄政王与谢雯的小世子,还有一个太子站在门外正在跟门外剑君清说话。
嗯··这三个都是过来看望未来妹夫或者是弟婿的,也亏得是这三人来了,沐侯府的人才知道他们的皇帝居然下了一个那样不靠谱的旨意··剑君清也是好笑不已,他与太子说完了话,转身进屋的时候,发现宋离已经醒了。
宋离狐疑:“他们怎么在这里”·剑君清忙上前扶他一把,让他靠在床头:“他们是过来看未来妹夫或者是未来弟婿的·”·宋离有点蒙圈:“什么意思”·剑君清就把太子刚才跟他说的话又简单的转述了一下。
宋离听得很是无言以对··剑君清去摇篮边上将孩子抱过来的时候,那小皇子跟小世子还叮嘱剑君清:“你可小心点,别弄哭了我们的妹夫啊·”·宋离听得好笑。
剑君清哄着他们两个:“你们先去外头玩会,一会我把他给你们送到前厅里去·”·两家伙立即应好,转身就朝外跑··宋离结果孩子抱着掂了掂:“怎么这么沉”·“七斤半的孩子,能不沉吗”剑君清笑。
宋离表情一呆:“这么大么难怪这么胖,小泥鳅他们当年也才六斤多·”·“所以表姨才说着孩子将来耐揍·”·宋离:“……。”
这个话听来,为什么会有不太友好的感觉·还没想个明白,剑君清就跟宋离又说起了孩子的其他事来,直接把宋离那怪异的念头给打散了··宋离平安生子,又喜得皇帝金口指婚,沐侯府一时间可以说是三喜临门,不过鉴于宋离跟孩子都还没出月子,所以庆贺的喜宴,沐侯府都决定推到后面连着孩子的满月礼一块办了。
至于远在永州的苏远,他在收到宋离的消息时,整个人都是微微一呆··曲流不明所以,狐疑得要去拿过他手里的信笺,那只苏远却像是触电一般,急忙躲开,曲流愈发狐疑,等他闹着苏远,将苏远按在凉亭的柱上呼呼喘气的时候,才趁机把信笺拿了过来,而后他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笑了笑,曲流吻吻苏远的鬓角,只说:“我们去京城之前,你先跟我去一趟江南吧·”·苏远有些心不在焉,也没问去江南做什么··后来,他才知道。
曲流早已经在江南那边,通过官府,找到了一对在刚出生时因为患病而全身发黄被父母舍弃的孩子抱养··现在孩子才两个多月,治好了病后,都变得白白净净十分漂亮,就是还不会认人而已。
抱着孩子的时候,苏远整个人都说不出话来,他只是盯着曲流,良久了才说了一声:“幸好,当年在街上遇到你的时候,我把你捡了回来·”·甜文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曲流将他连着两个孩子都一块搂住,也低低的笑着说:“我也幸好当年,我我遇见了你。”
那一次被顾恩第扔到乞丐窝的经历,虽然是挺让人生气的,但是那时候,他最大的收获,还是因为遇见了苏远这个人··明明就已经是相识在前了,可他却是从那之后,才对苏远动了心。
而苏远,亦是如此··对的时间,遇上了对得人,不用轰轰烈烈刻骨铭心,一样也可以缱绻深情矢志不渝的··    完··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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