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当皇帝+番外 by 莲蓬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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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当皇帝+番外 by 莲蓬好吃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宫廷侯爵文案·世人都道夏明秋的命好生来就是皇帝命,但是只有夏明秋自己知道自己并不想当这劳什子皇帝,每天都在期盼着赶快结束这使命,当个富贵闲人,优哉游哉的过着美滋滋的小日子。
结果还没退位呢,就认识了芝兰玉树的传胪,不知道能不能拐上传胪一起退出朝堂呢·李熠X夏明秋·he·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搜索关键字:主角:夏明秋,李熠 ┃ 配角:夏明清,喜福,沈长鸿 ┃ 其它:随便看看吧·☆、第 1 章·世人都说当今圣上夏明秋命好,是天生的皇帝命。
因为他既不是长子,也不是最有才能的那个,只因投在了皇后娘娘的肚子里,这才在先皇遗留之际被册封为太子,在先皇身后掌管一国运祚·哎,只可惜了那么有才华的大皇子夏明清屈尊于安平王的位置,虽说也差不多只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总归不是权力的巅峰,而且上面还有个皇帝老爷管着不是,即使这皇帝老爷是个无能的草包,还是要事事依赖安平王才能保住这大陈哦老百姓啊,不求这皇帝老爷一朝被点醒,做个盛世明主,只求他是个安安稳稳的草包,不要是非不分,忠女干不辨,尤其是不能觉得这大陈的守护神——安平王是自己皇位的威胁,而把安平王给咔嚓咯。
世人的话,夏明秋多多少少有所耳闻,不过往往听了一笑置之,毕竟他们说的也是事实·只是世人不知,坐上这个位置实非自己所愿,也非母后所愿·自己这个皇帝只是先皇安置的一颗让大陈繁荣昌盛的棋子而已,不知何时就会完成自己的使命,从此消失在这以天下为局的棋盘上。
母后是个心思通透的女子,虽贵为一国之母,却顶顶不屑于那些权利纷争,更不愿让好不容易诞生的夏明秋朝不保夕地困在这一方小天地里,而是希望他能安安稳稳逍遥恣意地过一辈子。
所以为了摆明态度,母后责令太傅不许教导他一丝一毫的为君之道,而是任其发展他的兴趣爱好,同时也暗地里教授夏明秋一些自保之道·因此夏明秋那爬树捉蝉下河捞鱼的童年是他所有兄弟姐妹中最羡慕的时光。
记得那天皇后看着自己傻笑着站在水中抱着一尾大鲤鱼像尊年画娃娃一样讨人喜欢的儿子,不由自主翘起了嘴角,温柔了心,可一丝忧愁也因着这幅天真的画面而涌上心头。
夏明秋会不会被自己教导的太单纯天真,应付不来这吃人的地方,毕竟老话有云“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生在这吃人的帝王之家就是他最大的罪过·放下心思招招手让夏明秋过来,夏明秋乖乖的把大鱼放回湖中,- shi -答答的跑过来。
皇后刚准备让一旁的侍女带着夏明秋去换下- shi -衣服,就看到皇帝身边的大太监沉着脸急匆匆的走过来行礼·得到应许后,附在皇后耳旁耳语几句,然后就见母后的脸色一变,然后又恢复正常。
大太监走了之后,母后亲自领着他去换了一身整洁的衣服,然后带着他去皇帝的寝宫··到了寝宫,粗神经如夏明秋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寝宫里站满了自己的兄弟姐妹,就连早已在外建造府邸的二皇兄也回来了,更不要说周围人们那沉重的脸色了。
不一会儿,母后就从卧房里一脸愁容地走了出来,随后就有大太监让自己和大皇兄进去面圣·等自己和大皇兄出来的时候,结局已定,自己被册封为太子,大皇兄在父皇身后辅佐自己,而母后则因父皇网开一面,不用殉葬,随皇帝棺椁迁至皇陵清修,为大陈祈福,永世不得外出。
                        ·作者有话要说:啊····不知道有没有人会看,会不会因为太难看而被投诉,哈哈哈·☆、第 2 章·夏明秋支着脑袋看着下面争吵不休的一群人,觉得这早朝实在是无聊透顶。
自己完全不通治国之道,每每这时就像一个局外人旁观他们吵的热火朝天,却不知道他们到底想要争论出哪个一二三来·这种无力之感常常演变出自暴自弃的颓唐,算了,自己这枚棋子就老老实实的做棋子罢了。
好在夏明秋是一个很会开解自己的人,也是一个很有自知之明的人,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斤两,·知道自己在棋盘上的位置,所以把位置摆的很正的夏明秋虽然即位,两年间却很少过问政事,毕竟打小就没学过这些东西,夏明秋也不敢胡乱批示,生怕惹出祸端。
于是夏明秋很坦然让安平王来- cao -心朝政·其实夏明秋看着大皇兄挥斥方遒的样子,偶尔也会萌发奋发积极向上的斗志,可是发现自己什么也不懂后又无所下手之后便又开始萎靡不振。
再偶尔又开始迸发斗志,接着继续萎靡,如此循环,三天打鱼,三百六十二天晒网,偶尔碰到个闰年还得多晒一天·夏明秋也知道自己这样子是很难有所作为,所以老实的接受了这个江山只能靠大皇兄,自己努力不拖后腿的事实。
为了抱好大皇兄这根大腿,夏明秋也只能老老实实地上朝,即使自己困的已经不行了··听着下面群臣争辩的声音,夏明秋只觉得是一首非常动人的催眠曲,眼睛已经不受控制地往一起眯,困意一阵阵袭来,一次比一次来的强烈。
夏明秋觉得自己已经在一片迷蒙中见到周公的衣角时,却有一声轻咳传入耳中,虽然声微,但对于夏明秋而言却不啻一道惊雷·夏明秋一个激灵坐正继而清醒,偷眼瞄去,果然看到安平王面色不虞地望着自己,夏明秋不由地在心里吐了吐舌头,端坐好,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等下面的大臣吵出一个结果。
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等得夏明秋都要按捺不住宣布退朝的时候,终于有个白胡子的礼部尚书江瑁一脸严肃地出列告知夏明秋今日早朝的议题和结果··“启禀圣上,昨日殿试已经结束,三甲名单已经筛选而出,只是这状元和榜眼的人选却实在不好定下,还请圣上裁夺。”
夏明秋看着下面的江瑁,心中一阵无语,朝廷上下谁人不知自己的“才华”,竟然将这种大事给自己定夺,纯属为难自己·夏明秋本想把这事推给安平王,结果偷瞄到安平王的神色又没敢吱声,无奈的应下,道:容寡人稍后想想。
夏明秋觉得自己一定是史上最怂的皇帝了··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宫廷侯爵·下了朝之后,夏明秋例行公事地来到了御书房,却发现安平王夏明清早已在门外等候·夏明秋无奈地招安平王进来,他就知道,今日早朝自己打盹的事一定被大皇兄发现了,所以一下朝就来找自己灌输些天子礼仪之类的烦人东西来了。
果然安平王张口便道:“皇上今日早朝有一行为甚是不妥,还望改之·”·看着眼前一板一眼的安平王,夏明秋特别怀念以前带着自己下河爬树的大皇兄,那时的他虽早已表现出不同与一般人的天资和沉稳,却依然保留着少年人的天- xing -,最爱带自己这些小辈一起玩儿。
谁知道那时那么活泼可爱的大皇兄自从六年前漠北一战之后就变成了这副板板正正的模样,再不复从前那般朝气可爱··安平王夏明清都不用怎么看就知道自己这弟弟又开起小差来,若是让他知道夏明秋用可爱来形容自己时,恐怕这板板正正地一张俊颜得出现裂缝来。
为了唤回夏明秋的神,夏明清清了清嗓子,又大着声音唤了声“皇上,还请您尽快裁夺·”·夏明秋终于被这一声唤回了神,却又不知道自己皇兄说了什么,只得厚着脸皮对夏明清说“抱歉,寡人走神了,烦请大皇兄再给寡人说一遍。”
夏明清看着眼前这一点架子都没有的小皇帝,一时心情很是复杂,耐着- xing -子把自己的话又重复了一遍··“皇上,明日就是殿试发榜的日子,还请皇上早些定下状元和榜眼的人选,好让礼部尽早准备相关事宜。”
夏明秋一听,苦着一张脸对夏明清说,“大皇兄自知寡人从小就对文章一点都不在行,这状元榜眼又都是关乎朝廷运祚的大事情,这种事情交给寡人,寡人相当棘手啊。
还是请大皇兄帮寡人看看吧·”·看着夏明秋一脸哀求的,夏明清仿佛一下子回到了那个少年时代,夏明秋小自己六岁,那个时候才六七岁的像个年画娃娃一样可爱的幼弟一向爱跟在自己后面玩,后来读书时也最常向自己卖乖求自己帮他作业。
夏明秋这一神情一下子就跟小时候的他重合了起来,夏明清无奈只得软下心来拿起桌上早已被人呈上来的考卷细看·真不知先皇是怎么想的,安排这小兔儿一样的人物来担任这样重要的角色。
夏明秋看大皇兄虽然没有出声,却伸手拿起来早已呈上的考卷细看,已知他又无奈妥协,在心底得意的一笑,他就知道他的大皇兄看起来冷冰冰的,其实是个很容易心软的好人。
“陛下,您看,这位考生,言辞华丽,对仗工整,切题直中要害,这张考卷做的着实漂亮·而这位考生,言辞虽无之前那名考生华丽工整,然而朴实精炼,足见功底,再加上其言辞犀利,句句直中要害,于细微中见真章。
两份考卷各有各的优点,臣也实难断定,还看皇上裁夺”·夏明秋听了夏明清剖析,觉得依夏明清所见,两份考卷的水平应该是相差无几了,于是当下也不惧但凭自己的心意来了。
辞藻华丽的没有朴实无华的让人感觉稳重,就做榜眼吧·就这么想着,然后拿朱笔写下状元宋之问,榜眼沈长鸿这几个字·写完之后示意夏明清看看,夏明清看过之后点点头表示赞同,又看到夏明秋的字清新飘逸,顿时对这夏明秋有点改观,都说字如其人,看样子自己这个三弟也并不如外面所传是个一无是处的草包。
☆、第 3 章·“嘿放榜了,放榜了快来看看今年的新科状元是谁”这边皇榜前面闹闹哄哄地争着抢着看皇榜,有的人看过一脸喜色,有的人看过一脸失落,当然,也有一些不悲不喜超然物外的洒脱人士——比如我们的状元郎,宋之问。
今年的状元公宋之问其实已经过了用“状元郎”来称呼的年纪,年纪大了,看的事情也就多了,再加上可能是经历了好几次名落孙山,所以早已把这一切看淡了,只想着今年如果还不中,就回家忙时做个小买卖,闲时做个教书先生,安安稳稳地陪着自己那贤惠可爱的妻子,乖巧伶俐的大儿子和调皮捣蛋的小女儿过一辈子,再也不想这劳什子的科举了。
宋之问的淡定源于他的阅历,而如果一个人年纪轻轻便中了榜眼,就算不是一脸喜色,也得是平静中透着一丝压不住的喜气才是·可我们这位榜眼的脸色比起喜来似乎更像是郁闷。
榜眼名为沈长鸿,自幼饱读诗书,聪慧过人,不到弱冠就已享誉江南,使得人们只要听到“沈长鸿”的名字都不由地为他的才华竖起大拇指道一个好字·再加上早前连中解元、会元二元,名气在这群考生里最大。
因此,沈长鸿颇为自负,觉得自个儿笔墨满腹,才华横溢,这状元之位之于自己应如探囊取物,加之临考之时还推测今上是个无能的皇帝,平时不问朝政,只贪图玩乐,估计喜欢的也是有着美丽外表的肤浅东西,所以把自己的文风变成投其所好的华丽文风,结果这状元之位却被名不见经传的宋之问夺得,因而无比郁闷。
因此在后来的日子里得知,夏明秋就是因为觉得他文风华丽估计不堪重任才大笔一挥把他判为榜眼,一时怄的要死,宋之问也莫名其妙的受了他好长一段时间的白眼··转眼间就到了琼林宴当晚,琼林宴设在皇宫的后花园,各位新科进士穿着进士服鱼贯而入,彼此找着相熟的人小声闲聊等着皇上的到来。
这其中,新科状元自然就成为炙手可热的人物,无论是同年还是已在朝为官的官老爷们都见缝插针地上前和他寒暄两句,以期提前搞好关系,或是看清派别·而我们的榜眼沈长鸿则一人坐在安静的角落里静静地观察新科状元,想看看他到底几个鼻子几只眼竟然半路杀出把自己挤下状元的位置,同时也在仔细地观察自己以后要待着的官场,理清其中的的党派,以免一朝不慎被这吃人的地方吃了个干净。
“皇上驾到”伴着一声尖细的男声唱喝,后花园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保持着拱手肃立的姿势,直等到皇上坐到位置上,拜服在地,山呼万岁。
夏明秋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头,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昨夜做了个怪梦然后一直辗转到鸡鸣,今天整个人都无精打采,却还要强撑出些声势来··“众爱卿平身”夏明秋装腔作势的说完,又说了些烂熟于心的套话,就宣布宴席的开始。
夏明秋百无聊赖地看着下面的歌舞,觉得挺没意思的,只想赶紧结束回去补眠,顺便看看喜福帮自己好不容易搜集来的民间话本志怪小说·是的,小皇帝夏明秋的一大爱好就是“读书”,龙床的暗格里放了厚厚一摞的新晋话本小说,本本精选,还经常更新。
想当初夏明秋几乎每晚都要秉烛夜读,当初夏明清得知夏明秋夜读一事,甚为惊讶,只觉得先皇上天有知,让夏明秋转了- xing -好好读书学习了·直到有一天夏明秋直接在早朝睡了过去,夏明清觉得夏明秋学习过于激进,应当适当放松,以免损伤龙体。
打定注意之后,夏明清下了朝就直接到御书房去找夏明秋,结果在书案上看到了一大摞话本,一时血往脑袋里冲,恨不能把这些杂书全部扫下书案,顺便把夏明秋按到腿上结结实实地打上几巴掌·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宫廷侯爵·夏明秋看到大皇兄- yin -晴不定的脸色,动物的本能让他赶紧给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的喜福使眼色,让他赶紧把这些书都拿走。
夏明清看到小皇帝的小动作,内心感叹,还有得救,也并非朽木烂泥·后来又有几次突击,发现再也没在御书房里看到这些话本杂书才就此作罢·夏明秋每每偷偷摸摸从暗格里掏出这些话本杂书的时候都不由的唏嘘自己这个皇帝当得着实憋屈,因此看书的时候格外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有的时候甚至会暗暗期待自己赶紧走完这盘棋,结束这样的日子··“咳咳咳咳”就在安平王夏明清要把自己的嗓子咳出血来的时候,夏明秋终于回神,进行最后一个环节,给诸位新科进士簪花。
夏明秋拿过喜福托在盘子里的花按照名次依次簪过去,轮到探花张敏琛的时候,夏明秋没注意瞥到旁边传胪,突然觉得耳边一片寂静,手不受控制地直往传胪李熠脑袋上去。
等到簪好了花,细细看去时才发现李熠有些尴尬地赤红着脸·夏明秋看到对方红着脸,自己的脸不知怎的也轰的一下红了····这时耳边传来夏明清压的低低地咬牙切齿地声音“皇上,探花的花呢”,夏明秋赶紧回神,发现自己确实把探花给漏了,好在探花也是个很有眼色的人,说了几句一团和气的场面话就把这事给圆了过去,使得坐在角落的沈长鸿不由地对这个看着平平无奇的探花另目相待。
夏明秋赶紧顺着台阶把手中的花给张敏琛簪上,之后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顺顺当当地结束了琼林宴,只是不知怎么回事,在之后的宴席上自己的目光老是被李熠给吸引了去,为什么当初传唱鲈名的时候没发现这么一个芝兰玉树的人物呢是了,好像是当初自己觉得有点无聊打盹儿来着·····坐在一边的沈长鸿一会儿看看这个老是望向传胪的小皇帝,一会儿看看那个略有点面红的新晋传胪,摸了摸自己光洁的下巴,玩味的笑了下,呵,这可真有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去看小破球回来的晚了,就没打算更了,结果临睡前突然想翻翻能不能搜到我的这篇,结果意外发现一个点击和一个收藏??(?????????)?”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系统自带的,但这不妨碍我因此而兴奋决定再爬一章,哈哈哈哈。
悄咪咪想,要是不是系统自带的就好了(?????)·☆、第 4 章·“皇上,已经卯时了~”喜福尖细而轻柔的声音把正在和周公下棋下的难舍难分的夏明秋从睡梦中拉了出来,迷迷糊糊地夏明秋抱着枕头困倦的蹭了两下脸,嘟嘟嚷嚷道“什么时辰了”·喜福笑着道“卯时了皇上,该起床上朝啦~”昨晚不知为何,脑子中一直都是李熠的身影,导致夏明秋又失眠了,连续两晚没睡好觉的夏明秋这会儿实在是不想起来,只想昏死过去一了百了,再也不做这劳什子的皇帝了。
眼看着薄帐中的小皇帝又有点要睡过去的意思,喜福连忙又来了句“皇上,安平王说今个儿早朝好像要指派今年新晋进士的职位呢,万不可迟到呀~”夏明秋一听安平王三个字,脑海中立马浮现了大皇兄那张严肃板正的脸孔,顿时一个激灵,也不管是周公还是张公李公的热切挽留,立马翻起身坐起,招呼着喜福给自己更衣洗漱。
夏明秋拖着沉重的步伐来到朝堂之上,特别想打哈欠,但是又顾及着仪容,只能硬生生憋回去,憋的两眼泪汪汪,夏明清望了他一眼没吱声,只是用眼神示意他不要拖沓赶紧坐好准备上朝。
接收到信号的夏明秋赶紧抬头挺胸走到龙椅上坐好,开始早朝·按部就班的进行朝事处理,最后再宣布一下新进进士的职位·散朝之后,径直往栖龙殿去,准备再睡个回笼觉。
谁知道刚走不远就看到了夏明清杵在路边,本想假装没看见绕路而行,结果夏明清一个抬头,两人对视了·····夏明秋只好心里哭唧唧面上笑嘻嘻地走过去。
“大皇兄,好巧啊,您也路过”夏明秋努力地装出一副惊喜的表情来··“回皇上,并非巧合,臣在此恭候皇上有会儿了,臣想问皇上昨晚睡的好吗”·听到夏明清这么一问,夏明秋一愣,怎么也没想到夏明清会问这种刚要瞌睡就送枕头的问题,于是明明喜滋滋却还假装忧愁地回答“近两天不知是不是要换季的原因,寡人老是失眠,可是为了大陈,寡人必须克服一切困难,这不,下朝了,寡人准备回去小憩一下再来处理朝政事务。”
言下之意就是,寡人最近没睡好,打算回去睡觉了,识趣的话就赶紧告辞吧··然而夏明清只听他想听的那部分,“皇上是失眠呢,还是熬夜看话本了”·听到此处,夏明秋差点被自己的唾沫给呛到,原来早朝前的那一眼在这等着呢“没没没朕昨晚早早就就寝了不信你问喜福”喜福一听,连声应是。
夏明清听到夏明秋的回答其实已经信了□□分,夏明秋这个人,虽然不是一直陪在自己身边,但是依稀记得小时候的他还是很天真烂漫,再加上太后虽然对他没有皇位要求且对他的保护很好,但对他的品行约束严格,因此养成了没有城府,品质纯善,天真烂漫的- xing -子,让人很是放心。
可惜夏明清不知道夏明秋之所以底气这么足只是因为昨天累了,睡的早,如果问他前天、大前天有没有熬夜看话本的话,夏明秋就不是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了··“臣当然相信陛下眼下,这日头正好,臣斗胆恳请皇上陪臣走一走,说一说兄弟之间的体己话。”
喜福一听安平王这么说,哪还有不懂的道理,微微抬眼看看皇帝,发现皇帝点点头,这才领着周围的奴才往远处退了退··“皇上,臣接下来跟皇上讲的话,都是兄弟间的体己话,还请皇上不要责怪臣逾矩。
弹指间,您已是个弱冠少年了,登基也两年有余·先皇临终之时将大陈托付于陛下,也是相信陛下能为大陈带来更美好的未来·为了大陈的繁盛,臣一日未敢忘记先皇临终之言,一直兢兢业业,勤勤恳恳,效忠于皇上,效忠于大陈。
臣知道陛下一直信任臣,将很多大事都放手交予臣来处理,但是陛下毕竟是大陈的陛下,还请皇上收拾起懒散的- xing -子,担起大陈这大好的山河来,臣相信,以陛下的聪明才智,一定会把大陈治理的更加繁荣富强。”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宫廷侯爵·听着夏明清语重心长的一段话,看着夏明清诚恳的表情,夏明秋心中不由一阵激荡,充满豪情壮志·于是夏明秋也不由诚恳道“听大皇兄一席话,寡人甚是感动,其实这些年寡人也努力打理朝政,却老是力不从心,以致这些年都仰仗大皇兄担负着治理朝政的重任,寡人甚是愧疚。
寡人能感觉出来大皇兄对大陈的热爱,所以寡人一直觉得寡人应该和大皇兄身份对调一下,大皇兄成为大陈的君主,寡人当个闲散王爷,游山玩水而已,为何那么难····”夏明清听着夏明秋前半段说的还是人话,不断颔首,真觉得孩子长大了,刚觉欣慰,结果后面急转直下,差点不顾君臣之别,抄起鞋底子就往夏明秋身上招呼。
·☆、第 5 章·可惜这平时最会看夏明清眼色的夏明秋此时已沉醉在自己给自己画的大饼之中,此刻的自己正泛舟湖上,耳边依稀传来采莲女娇俏清脆的歌声,初秋的微风轻轻吹过,带来一阵莲蓬的清香。
被自己的美好幻想刺激到的夏明秋拉着夏明清大谈特谈他憧憬的恣意闲散的生活,“大皇兄,寡人真的很不适合做一个困在皇宫中的皇帝,寡人打算效仿一下尧舜,把帝位禅让给你,你看如何寡人相信在大皇兄的治理下,大陈一定会成就下一个盛世”·夏明秋越说越激动,仿佛美好的宫外生活已经向自己款款走来。
谁料“禅让”一词直接成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夏明清觉得脑子里有根弦一下子就崩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举着鞋底在追夏明秋,嘴里还念叨着:“你来,我来告诉你如何”夏明秋在看到大皇兄弯腰脱鞋的一瞬间,突然福至心灵,撒丫子就跑,所以清醒的夏明清现在看到的就是夏明秋当今的圣上狼狈的拎着衣摆一边跑一边大呼“护驾护驾”,眼看自己已经以下犯上,果断一不做二不休,作恶到底,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这个不知死活的小龙崽子·离不远处的侍卫一听皇上呼驾,立马围了上来,结果发现没有刺客,只有一个发足狂奔的皇上和举着鞋底在后面狂追的安平王,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你望我,我望他,怔愣当场。
还是喘着粗气追上来的喜福大喊道“还愣着什么,赶紧把皇上和安平王隔开要是误伤龙体,你们有几个脑袋够砍的”众人一听关系到了自己的身家- xing -命,立马追了上去,可又投鼠忌器。
毕竟一个是当朝皇帝,一个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安平王,也不好拉扯,只能在夹缝中生存,往两人之间挤,一边护着小皇帝逃跑,一边挨着安平王的鞋底,好在,安平王也不是真的想打小皇帝,只是想吓吓他给他立立规矩,所以这鞋底打在身上并不觉得有多疼,尤其自己还是习武之人。
另一边,喜福喘着粗气捏着衣摆好不容易追过来,往夏明清脚边一扑,抱着夏明清的大腿就开始嚎,“安平王,安平王,听老奴一句,可使不得,可使不得啊”这一举动把全情投入在追打小皇帝上的夏明清可吓了一跳,条件反- she -就把喜福给踢了出去。
结果喜福不怕死地继续抱上来,阻止他再往前一步“安平王安平王,听老奴说一句,可使不得啊可使不得啊,皇上毕竟是皇上,这要传出去,对皇上和您都大大不利啊而且打在皇上身痛在安平王的心上啊安平王”其实追了这么大一圈,夏明清早已没有那么气了,也知道这对双方影响都不好,但是又没有个台阶下,只能佯追。
正巧这喜福是个会来事的,自己也就正好顺着台阶下来,狠狠地把鞋底往地上一扔,往旁边的石凳上一坐,叹声“也罢”喜福这个人精,也不管自己歪掉的帽子,和被夏明清踹出的脚印,连忙赶上去把鞋子捡回来又给夏明清穿上。
顺便又吩咐个机灵勤快的小太监去帮皇上打理跑散的头发歪掉的帽子和皱掉的衣摆··一场闹剧就此结束,夏明清忍着火气又叮嘱了夏明秋一遍,让他认认真真当皇帝,好好学习帝策,早日扛起这面江山社稷的大旗来,完了又带着点火气离开。
夏明秋被他大皇兄追了一顿,又说了一顿,整个人都有点蔫头巴脑,像只失了势的鹌鹑,喜福看他的皇帝这副状态,也不忍上前,只是对周围的人发令下去收拾善后,顺便让所有人闭紧嘴巴,不得让此事外泄以免损伤皇家天仪。
说实话,见到这场闹剧的人恨不得当场戳瞎自己的眼睛好保证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毕竟一个弄不好就是掉脑袋的事,还好,小皇帝不是个暴虐的人,一向宽厚,使得喜福也不敢太过放肆,所以众人尚且庆幸还来不及又怎敢将此事泄露出去。
不过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小皇帝因不学无术被安平王在御花园教训的事还是传了出去·老百姓茶余饭后谈到此事,往往先批评一番小皇帝不学无术,再歌颂一番安平王的勇于直谏。
宫外穿的满街都是,甚至还有黄口小儿编了歌谣街头巷尾传唱:“小小少年不学习,要被爹娘打屁屁·皇帝老儿不学习,也要被兄打屁屁·”喜福知道这事的时候,内心不由一阵翻滚,可见宫内出了个吃里扒外的白眼儿狼,当下心中发狠打算把那天在御花园见证的太监宫女和侍卫找个由头弄死,杀鸡儆猴。
却不知怎么被小皇帝识破,夏明秋一边摆弄着桌上丹青,一边跟喜福说此事到此为止,不要再做额外的事了,否则接下来外面该传寡人残暴不仁了,况且这批眼线没了,还会有别的眼线补进来。
喜福一听心不禁提起,一边嘴上赶紧应下称喏,一边在心里叹息着,夏明秋终是被逼着长大了··☆、第 6 章·小皇帝夏明秋经上次狂奔御花园之后,最近老实安分了许多。
其实自己也知道,大皇兄毕竟是武将出生,追上一个弱质的自己并痛揍一顿简直是比探囊取物还要探囊取物,一切都是因为在让着自己罢了,心怀感恩的少年决定最近老实一点,上朝下朝勤勤勉勉,没事还招太傅进宫探讨探讨学术,学习学习朝政的处理方法,直让老太傅老泪纵横,口中默念“先帝开眼呐陛下终于长大了,懂事了,大陈有救矣”哎~不过说实在的,夏明秋觉得自己实在不是学习这块料,更不是当皇帝这块料,当朝大儒的课直逼的自己想瞌睡,等送走太傅,自己的大腿已经被自己掐青了,浓茶浓茶也喝了三大壶夏明秋经此,深深地觉得还是那些闲书更让自己欢喜些,说到这个,昨晚看的那本《牡丹亭》着实好看,能让杜丽娘一见倾心的柳梦梅必定不是一般的人物,怎么也得是个面如冠玉,满腹经纶的端方君子,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够得到杜丽娘的亲睐。
想到此处,不知怎的,脑海中竟然浮现出李熠的身影,这个早派去翰林院编书的传胪一经浮现眼前,夏明秋便涌起一股想要看到他的心·怎么按捺也按捺不下去,而且越按捺越像是在油浇火般,越燃越烈。
夏明秋从来不是一个喜欢为难自己的人,索- xing -放弃挣扎,招呼喜福摆驾翰林院·夏明秋觉得自己这么想去看李熠可能只是怕新来的下属不适应刚上任的岗位,本着爱才惜才的心确实是该去慰问慰问,给予他们一定的鼓励,为大陈谋出一个光明的未来这么一想,夏明秋觉得自己的理由特别的充分,同时也觉得自己还是能做一个不错的皇帝的嘛·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宫廷侯爵·不错的皇帝还没进翰林院大门,各翰林修撰,编修以及留馆早已闻讯赶来在门前等候了。
夏明秋一边挥手让众臣平身,一边往大堂里走,径直走到上手一坐·看着群臣眼巴巴的望着自己,等自己吩咐什么,可是夏明秋却发现自己其实没有什么想说的,现在连自己为什么跑这找尴尬的原因都想不起来了。
可是瞅着群臣的表情,自己要是一句话都不说也不太好,于是绞尽脑汁说了句:“众卿都散了吧,寡人只是来看看众卿,待会就走·”众人一看皇上示意大家散伙,不由的都舒口气,陆续告退。
人来的快,走的也快,夏明秋也知道自己杵在这,会让大家都不自在,可是自己刚来就走又显得自己挺事儿的,于是让喜福去给自己找个对味点的书来看看·夏明秋一边拿着杯盖撇去浮末,一边眼睛滴溜溜地望着。
·其实夏明秋也是第一次来这边,看什么都觉得新奇·乱望的时候无意中瞥到了李熠,顿时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对自己就是来慰问慰问的,给予这些翰林们爱的鼓励可是,这一望就望到了喜福捧着书来,夏明秋看着送到自己眼前的厚厚的一摞书,却觉得提不起劲儿来。
于是随便从里面抽了本《山海经》·不知为何平时很爱看的书此时却对自己毫无吸引力,眼睛总是不由自主地从书上游离,瞄向李熠·刚开始发现自己这样的时候,夏明秋还有点不好意思,觉得盯着人家望挺不好的,但是后来转念一想,李熠毕竟是柳梦梅似的人物,自己这样爱看他,一定是因为惜才之心,顿时觉得自己可真是个爱才惜才的好皇帝,自己一定能完美完成先帝派发的任务·这边夏明秋美滋滋地自恋着,根本不知道李熠因为他的凝视一直在忐忑着。
夏明秋茶喝了一壶,以自己想方便的欲望强烈度来估摸着时间,觉得应该差不多了,于是又浩浩荡荡的摆架回宫··夏明秋这可算是走了,李熠见皇帝走了,不由长舒一口气,李熠被夏明秋那自以为十分隐蔽的窥视看得心惊肉跳,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事,被皇帝给盯上了,可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出自己有什么出格的事来,又想莫不是今天脸没洗净亦或是衣服染上脏污一想到自己是因为形象问题使得皇上不高兴,李熠不由坐立难安,偷偷地伸出双手,看了一下手上没有脏污,又仔细地摩挲整张脸,亦没见到脏污。
接下来又偷偷低头扫视全身,官服是今早才换的,干净而整洁,就连褶皱都没有几根·李熠审视自己半晌,只觉得帝心难测,以后更得三省吾身,严于律己才好· ·旁边一直在低头整理誊抄书籍的沈长鸿早把这二人的举动看到了眼里,顺便还猥琐地瞥了瞥李熠的屁股,嘴角不由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来。
看这小皇帝的纯情样和这李熠不知趣的样,估计小皇帝要想抱得美人归可以说是任重而道远了··夏明秋觉得自己这趟来的莫名其妙,好像得到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有,心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里头。
可能是这两天老是看《牡丹亭》的缘故吧,夏明秋这晚做了一个梦,梦里是在一个寺庙里,自己好像在高空俯视着这一切,他看到传说中的柳梦梅背对着自己站在梅树下,虽然看不到正面,但是夏明秋从背影就能感觉出这个人必定是个温润如玉的谦谦公子,这位谦谦公子正痴痴地注视着前方,好像在等谁的出现。
百无聊赖地夏明秋只好捡了个喜欢的树枝,坐在上面陪他一起等着··果然不一会儿,伴随着环佩清脆的叮咚声,一位俏丽的女子从浓雾中款款走来,夏明秋见其衣着饰品皆是当朝最新时的款式,再看料子材质也必定是官宦人家用的那种。
根据这些推测,夏明秋料她应是那貌美如花的杜丽娘·好奇心作祟,夏明秋从树枝上轻盈一跃站到她的面前,弯着腰歪着脑袋想仔细看看这位颇富美名的女子,却发现她的脸上团着一团雾气,看不清,只隐隐约约觉得应该是熟悉的人,正这时,杜丽娘从他身体里穿过,向柳梦梅而去,夏明秋顺着她的方向望过去,竟然发现柳梦梅是自己的不算熟的老熟人——李熠夏明秋看到杜丽娘如乳燕投林般扎进“柳梦梅”的怀里,柳梦梅一脸喜色地搂着怀中娇俏可人的杜丽娘,衬着一树繁花,本该是才子佳人的美丽画卷,夏明秋却看的不是特别开心,总觉得有点怪怪的不舒服,却又感觉不出个所以然来,夏明秋只能努力压下这种异样的感觉,仗着梦中身轻好似云中燕,连走几步一跃而起,又寻了先前的那个树枝坐着,一会儿看看玫红色的天空一会儿又望望树下紧紧依偎在一起的那对情侣,一时不知时间的流逝。
☆、第 7 章·等到喜福喊自己起床上朝了,夏明秋依然有种被梦魇住的感觉,眼前老是浮现出李熠版的柳梦梅,整个人不在状态极了·群臣对他一直不抱希望,因此也见怪不怪,倒是夏明清察觉出不对,因此下朝的时候又堵在夏明秋的必经之路上找他谈话。
拖皮擦懒地夏明秋远远地就看的夏明清如傲雪青松一般地身影时,顿觉头皮一紧,有种老鼠见到猫的错觉·小老鼠夏明秋现在简直就是用挪的往前走,两只黑白分明的杏仁眼滴溜溜转,想着该怎么应付这只大黑猫,如果能直接钻到老鼠洞里就更好了····可惜,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小老鼠还是被大黑猫揪住了小尾巴。
“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兄何必如此见外,快快请起”见大黑猫给自己见礼,小老鼠勉强打起精神来。
自从上次被大黑猫追着跑之后,可能是因为谁在耳边说了什么,大黑猫不管是明面上还是私下里对自己都恪守君臣之礼,其实上次被追的时候,夏明秋虽然当时有点害怕,怕夏明清真的不管不顾地要揍自己,但事后有点开心,当然如果没有老百姓后来的那些评头论足就更棒了。
其实夏明秋觉得兄弟之间的相处就应该是这么活跃,毕竟话本里面都是这样描写平凡人家的兄弟亲戚的,虽然知道在这等级森严的帝王之家是不能肖想了,但是能够体验一回已是很好了。
再者也难得见到大皇兄这么没有风度的样子,虽然以前也听先皇说过大皇兄小的时候也是一等一的皮孩子,但是打自己有记忆的时候就已经是一个很维护形象的沉稳少年了,然后也不知道六年前到底在漠北那一战中经历了什么,回来之后就更是严肃,有的时候甚至近乎于古板了。
“谢皇上,不过礼不可废·”·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宫廷侯爵·看着一板一眼的大皇兄,夏明秋觉得无聊极了,想说咱们兄弟之间私下里不要在乎这些虚礼,可又怕被他逮着机会念叨礼不礼的问题,只好岔开话题直奔主题“大皇兄今日来找寡人所为何事啊”·“臣今日早朝,发现皇上脸色惨白,眼底青黑,走路虚浮。
是不是昨晚又熬夜看话本了”一听夏明秋这么问,夏明清顿时有些虚,又想到话本前日就看完了,昨天还没来得及补货,所以早早就歇息了,于是底气又回来了“寡人昨日早早就歇息了。”
“哦”·看到夏明清疑惑的眼神,夏明秋更是高高挺起胸脯,掷地有声“大皇兄怎地如此不相信寡人不信你问喜福或者问我殿里的其他丫鬟奴才”看夏明秋难得硬气了一回,夏明清心里也大致有数,相信了他说的话,“臣当然相信陛下所言,只是陛下脸色着实不好看,莫不是生病了臣实在是有些担心,要不要招张御医来看看”说着便要指使喜福去找人,又要把手搭到夏明秋的额头上试试看。
夏明秋知道自己这样的原因,忙把喜福拦下来,又抬手将夏明清的手挡下来,“大皇兄,我没病,就是昨晚没睡好,所以今天没精神·”夏明秋见他不似作伪,遂放下心来,又想起自己今日还有一堆事务没处理,便匆匆交代他诸如要好好学习,勤勉政务,保重身体,有事跟大皇兄说之类的话就急急离开了。
夏明秋看着大皇兄渐行渐远的背影,内心突然涌起一丝难过·为了国家社稷如此殚精竭虑奔走不休的大皇兄才是大陈之福,百姓之福·反观自己,唉,算了还是不看了,越看越难过。
自己尸位素餐这么久,不知何时才能等到那个适当的时机,将这个皇位名正言顺的还给大皇兄呢··午睡小憩的时候,李熠版的柳梦梅和杜丽娘又闯入了夏明秋的梦境,还是在那株梅树下,两个人还是那个动作,而自己还是那个坐在梅树上的隐形人,气的夏明秋狠狠地揪了一把梅花泄愤,这个梦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啊自己还能不能好好地睡个觉了啊正哀嚎着,突然那杜丽娘抬头往上看了一下,明明是雾气迷蒙的一张脸,夏明秋却觉得自己好像跟她对视了,然后就感觉杜丽娘对他一笑,惊的夏明秋从树上摔了下来,砰的一声,夏明秋觉得自己的屁股都要跌成两半了······这痛感来的太突然太逼着,夏明秋一睁眼发现自己从贵妃榻上摔了下来,屁股朝地,怪不得那么疼,那么逼真。
喜福听到动静早就赶了过来,把夏明秋扶起来·“哎呦~我的陛下诶,怎么睡个觉还把自己给摔了呢莫要伤到龙体呀要不要招张御医过来看一下”·“不必小题大做,寡人缓一下就好了。”
夏明秋赶紧摆手,堂堂一朝天子睡个午觉摔了屁股,再说了自己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要脸呢,再说了让个满脸褶子的白胡子老头来帮自己瞧屁股是怎么个回事,传出去能笑掉大牙了·夏明秋趴在榻上百无聊赖,正准备干点什么好的时候,柳梦梅又浮现在眼前。
夏明秋想,反正也没啥事,索- xing -去看看李熠得了,怎么最近老是梦到他,难道他在想寡人这么一想着,心中竟有丝窃喜,不过转念一想,男人想自己有什么好开心的,于是又赶紧把这想法压在心底。
虽然这么想着,夏明秋还是决定遵从自己的本心,顺带满足一个小小翰林留馆的心愿·于是一咕咚翻起身坐起来,结果还没怎么消痛的屁股一沾到垫子简直是新伤加旧伤,那滋味绝了。
复又小心翼翼地坐下,把身体的大部分重量放在不怎么痛的右半边,皱眉眯眼,上牙咬着下嘴唇努力忍住不发出痛呼声,两手攥成拳放在膝头,左腿使劲地抖,好似这样就能把痛给抖飞了一样。
待到这阵痛意下去了,夏明秋又找来喜福让他着手准备摆架翰林院··☆、第 8 章·到了翰林院,那些翰林们又赶紧来接驾,夏明秋看到有些翰林来的匆匆,脸上或者手上还沾着墨,有的书直接塞袖筒就来了,顿时觉得自己这样挺耽误人家干正经事的,于是赶紧挥手让他们各去做各自的事,众人应了,哗啦啦散开去,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各司其职。
夏明秋还是坐他那老位置,继续喝着茶翻着《山海经》,只是这茶都喝完一杯了,这山海经还一页未翻,也不知脑子里在想啥··“陛下”夏明秋隐隐觉得有人在喊自己,接着又听到一声,才发现旁边不知何时站了个人,依稀记得这应该就是这次的榜眼沈长鸿,哎,都怪自己看书看的太投入了,怠慢了怠慢了。
“陛下,微臣斗胆,不知陛下因何故老是盯着之辉兄呢是不是之辉兄做错了什么,还请陛下明示·”沈长鸿明着是来帮李熠闻询情况,实则是为亲自与小皇帝搭个话,借机打探小皇帝是否如表面一般单纯。
夏明秋一听别人说自己一直在盯着李熠,怪不服气的,觉得自己虽然脑子里在想柳梦梅,但是因为怕打扰到李熠的工作,是以一直在看《山海经》··“胡说寡人明明一直在看《山海经》”·沈长鸿见小皇帝憋红了一张白嫩嫩的面皮,进一步试探道:“微臣惶恐,是微臣走眼,请皇上恕罪不知皇上是否有不解之处,臣看皇上一直没有翻页,臣愿为皇上解惑,将功赎罪。”
夏明秋一听,这才发现自己真的是一直没有翻页,再偷偷瞥向李熠,仿佛正如沈长鸿所说那般,因着自己孟浪,先下正红着一张俊脸在誊写着什么·此情此景弄得夏明秋脸上一热,好像上课时被太傅抓住了小尾巴,勉强稳住心神,然后指了那一页最长的一段话,对沈长鸿道“寡人这里不太明白,你给寡人讲讲这段是什么意思”·沈长鸿看了看夏明秋红的要滴血的耳垂和脸皮,心里暗笑道“果真是个绵羊式的小皇帝。”
,心里虽笑,面上却不显,好似什么都没有察觉到,恭恭敬敬地接过书,认认真真为夏明秋讲解了那段“不太懂”的故事··一段故事讲完之后,夏明秋觉得这位榜眼确实是有两把刷子的,讲者声情并茂,使得听者如身临其境。
也不知道传说中的说书先生是不是也如他这般厉害·嗯,以后还可以让他给自己讲讲·喝了茶,看了人,又听了故事,眼看金乌西坠月兔东升,也该打道回府了,遂招呼喜福回宫。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宫廷侯爵·许是下午把李熠看了个够,也许也是李熠见着自己满足了他的小小心愿,是以夜里便没再遇到柳梦梅,也没有杜丽娘,一夜无梦到天亮,神清气爽。
就是不知道怎么的,昨晚没梦到“柳梦梅”总觉得好像缺了点什么,心中竟然会有不知哪来的淡淡遗憾和烦躁,使得夏明秋一下朝就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好似屁股上长了钉子,一下都坐不得。
“哎哟,我的好皇上啊,您这来回绕,别把自己给绕晕了,龙体要紧呐,有什么烦心事跟老奴说说吧,说不定老奴能出出主意呢·”·夏明秋看喜福抖着一张胖脸,用那种看着自己调皮的小孙子一样的慈祥目光看着自己,不由的汗毛一竖,就没接他茬。
又是烦躁地来回走了两圈,然后拿起书案上的水一饮而尽,早已凉透的水顺着喉咙往下淌,所过之处皆是一阵冰寒,泛起通身凉意·可是这深秋里的凉意也没能把心中的烦躁安抚下来。
为什么这么烦躁呢总不能是朝政之事吧·····自己能有这觉悟再说了,这外有有英勇善战的四弟,和自己的亲舅舅骠骑将军赵博穰以及大皇兄一手擢拔起来的定远将军张德胜,内有除了上天入地其他无所不能的大皇兄,自己到底在烦啥呢·“皇上,今个儿要不要去翰林院走走”·夏明秋一听,停下脚步,皱着一对好看的剑眉望着笑嘻嘻地喜福“寡人没事去那干嘛人家那是办公的地方又不是寡人的御花园”·喜福一听小皇帝声音不对,更是满脸堆着笑“老奴昨个儿瞧着那榜眼确实是有真才学识的人,讲得故事也确实引人入胜,皇上今个儿要不要再去听听他讲讲其他故事解解乏”·“人家那是做正事呢,又不是说书先生,寡人去不是叨扰臣子做事嘛,不去不去。”
“替陛下分忧解难本就是臣子们的分内之事,如此怎么能叫叨扰呢倒是老奴觉得陛下每次去都是安安静静地坐着,不但没有打扰他们公办,还对那些翰林们起到激励的作用,再者老奴觉着要不是因为陛下去翰林看他们,就凭他们的官职还不知何时才能有幸得见天颜呢。”
·立场不坚定的夏明秋下一刻就又出现在翰林院的大堂里,依旧是喝茶看书,似乎是把这翰林院当成了第二个书房··夏明秋傻傻的看了一会儿书,觉得《山海经》确实是一本难得的志怪小说,但是毕竟是先秦古典,用词诘屈聱牙,看得自己怪累的,索- xing -把沈长鸿招来,让他给自己讲解讲解。
时间一长,次数一多,再加上两人岁数差不多,且沈长鸿是个八面玲珑的人,两人很快就混熟·每次只要夏明秋往这位置上一坐,沈长鸿就自动自发地拿着《山海经》走过来替他讲解其中的故事,有的时候还会加入自己所见所闻的趣事,更是让夏明秋欢喜异常。
小皇帝自从开始听沈长鸿讲故事之后,发现这个活动特别好,直接解放了自己的手脑眼,只需出耳听故事就行,手可以用来专心的拿点心拿茶水,脑可以放松,眼可以用来看李熠,乐乎不乐乎乐乎矣·小皇帝发现了个中趣味之后,来翰林就来的特别勤了,就连夏明清问他为什么去翰林院去的那么勤快的时候,夏明秋都可以理直气壮地说是请榜眼为自己解书,夏明清听了也就不再说什么,只夸赞他这种不耻下问的学习态度并让他平时也可多请有学识之人教教自己治国之道,夏明秋乖乖巧巧地应了,然后就抛到了脑后。
☆、第 9 章·开心了夏明秋,苦了李熠··每次听到“皇上驾到”的声音,李熠就一个头两个大·李熠本来觉得能官入翰林是一件幸事,然而从最近的情况来看,自己可能是在这翰林待的时间是不长了,每次皇帝一来都盯着自己看,一定是在揪自己的错处,以此为贬谪自己寻找事由。
李熠思来想去,不知皇帝为何要揪住自己不放,每次思考这个问题都容易失眠,终于一晚顿悟应该是琼林宴上皇帝误把探花的花簪在了自己的脑袋上,使得皇帝蒙了羞,可这事都已经过去了仨月了,而且知道的就当初周围的几人只能说伴君如伴虎吧。
想通了此关节,李熠无所惧了,自己行的端坐的正,皇帝尽管来揪自己的错误吧,总归还有个清明的安平王把持朝政,最多把自己革职,总不至于要了自己的命··美滋滋地听着故事看着自己爱惜的人才夏明秋,却不知已被自己看中的人才打上了“伴君如伴虎”的标签·····“陛下,明天就是上元佳节,月满冰轮,灯烧陆海(元朝,失名的《折桂令元宵》),宝马香车的盛京美景不知陛下可曾经历过”·“不曾,大皇兄不让寡人外出,自从寡人登基之后,每逢佳节几乎都是自己一人吃饭,完了就洗漱就寝了,不曾见到外面的世界。”
夏明秋这么一想,突然觉得自己果然是孤家寡人,不由的有点低落,把下巴垫在桌上叹了口气··沈长鸿看见皇上充满稚气的动作不由得有点想笑,忍了忍还是说道“那逢年过节的时候就陛下一人嘛”·“寡人的兄弟们都有自己的封地,且无诏不得回京。
大皇兄又有自己的府邸和家眷,就算来和寡人过节,也是吃顿饭就走了,最多再耳提面命几句要好好学习的话来,也就回府了·再者,父皇薨的早,母后在先皇驾鹤之后就搬到了皇陵,尚未有人为寡人- cao -办婚姻大事,因此宫中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看着小皇帝郁卒的样子,沈长鸿摇摇头,“陛下无需如此,明晚微臣来陪陛下看看陛下的盛京的繁华夜景吧。”
“怎么陪,寡人又不能出去·”夏明秋嘟囔道··“陛下,这天下都是陛下的,陛下出行,谁能置喙·再说了,陛下微服私访,也是体察民情的一种方式呀。
毕竟先贤都说“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呢·”·夏明秋心里左右权衡,自己长到大这十七年出过宫的次数用十个手指头就能数过来,就这么几次还都是自己没登基前的,自己确实该出去看看,看看这大陈的江山在自己(大皇兄)的手中到底变成了什么模样。
自己作为一国之主,要下到老百姓里去,这样才能知道老百姓缺什么·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民为邦本,本固而邦安·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宫廷侯爵·夏明秋打定主意之后,两人商量了下明天的相关事宜,夏明秋就心满意足的打道回府了。
略有点兴奋的夏明秋很正常的失眠了····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都是小时候自己见到的宫外的热闹画面,那人来人往的长街,各有特色的吆喝声,琳琅满目的货品,栩栩如生的面人儿,甜丝丝的糖画儿,无一不在向自己热情的挥手。
就连好不容易出现的周公也拉着自己游走在这充满热闹气息的长街里··夏明秋觉得今个儿的白天长极了,即使是看了会儿李熠也觉得时间太过漫长,用度日如年这个词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好不容易熬到吃完所谓的团圆饭,夏明秋正准备回寝宫换一下便服就被夏明清给喊住了,说是要考考自己最近的学问学的如何了··夏明秋看着夏明清一脸严肃认真的样子,心中顿时哀嚎,这大皇兄难得和自己过个节吃个饭,为什么就碰到今天,吃也就吃了,为什么还要在今天考究自己的学问考什么考《牡丹亭》还是考《山海经》啊夏明秋内心狂喊,面上却恭恭敬敬地“不知大皇兄要考寡人什么”·“就考考陛下《大学》吧,‘所谓平天下在治其国者,上老老而民兴孝’这一段,并请陛下把陛下的理解说给臣听一听。”
夏明秋一听直接傻眼,《大学》自己最近根本就没在看,只能绞尽脑汁努力回忆那一段都有什么,不过好在虽然磕磕巴巴但是也算是背出来了·等轮到阐述自己的理解的时候,夏明秋就更费劲了,中间要不是忘记那段话,要不就是理解的不对,不过好在今天过节,夏明清也没有过分难为他,勉勉强强地就让他过了,临了又叮嘱他要好好学习,不可荒废学业,这才告退。
夏明秋一直巴望着夏明清的身影都模糊不清了,这才从凳子上跳起来站好,摸了摸脑门子上逼出的一头汗·抬眼再看看漏壶上的箭已经过了戌时四刻了,心里更是焦灼,急急跑到寝宫沐浴更衣,带着同样换了便服的喜福出了宫,跟早就在宫门外候着的沈长鸿汇合。
沈长鸿看着气喘吁吁一路疾行的夏明秋笑道,“陛下不必着急,今日是上元节,晚上施行放夜,现在这个时间正是热闹的时候呢·”·夏明秋一听,也就放宽了心,兴奋地一会儿问沈长鸿待会儿要去什么地方,一会儿又思考着让沈长鸿称呼自己什么。
然后不待沈长鸿回答,一连给自己起了好几个代号,弄的沈长鸿有点哭笑不得,只觉得自己是真的把安平王的弟弟给拐出来了··“陛下,微臣觉得夏公子就很好听了,另外,微臣厚着脸皮说一下,微臣在京中也算是熟脸,微臣就不给自己编个身份了,倒是陛下,微臣斗胆跟陛下假称个亲戚,称陛下是微臣远房表弟,此次进京是来走亲戚的如何”·“如此甚好甚好”夏秋明兴奋不已。
说话间,马车就在盛京的东西街头停了下来,随后就听到车夫的声音传到了车内“公子,大人,到地方了·”·☆、第 10 章·夏明秋一听,脸上的笑容更大了,迫不及待就要下车一饱眼福。
沈长鸿极有眼力劲儿地替他推开车门,让他第一个下去··大陈的都城叫做盛京,皇宫在盛京的北边,周围一带大都是显贵的府邸,南边是雄伟壮丽的城门楼,楼的两侧又设立高高的瞭望台,城门外面就是又宽又深的护城河,再远一点的就是郊区了。
而盛京的东西直接由一条可八马并行的长街贯穿,名字也言简意赅,就叫做‘东西大街’,是盛京主要的经济税收来源地·东大街的尽头一带多是当地富商或一般官宦人家的居所,再往西头去就是些奢侈品的商铺,故东大街“四方珍奇,皆所积集”(《长安志·东市》),等到了和南北大街交汇的十字路口后就到了西大街,西大街所售多与百姓日常相关,因此平日里车水马龙,遇到个赶集的日子,那更是摩肩接踵,水泄不通。
再加上那些个商人为利所往,在西街上开了各种勾栏、酒楼、正点、客栈、成衣店等等等·所以盛京的人常说,只要你想买,就到东西大街来,没有你买不到的,只有你荷包不够满的。
夏明秋看着热闹的集市,只觉得眼花缭乱,不知到底该从那边看起才好·沈长鸿看着一脸傻笑的陛下,心中一片柔软,好像自己真的是带着一个傻弟弟,可又有哪个“傻弟弟”会面对着波云诡谲的朝堂之争呢。
表面平静的湖水之下其实暗流汹涌,不知在这风平浪静的湖面上恣意地驾着小舟的“傻弟弟”可知危险一直潜伏在船底呢趁着夏明秋被街边的耍猴的吸引住,暗自长叹一口气,收拾好心情,把金贵的小表弟从人群里拉出来,开玩笑,这么多人,万一表弟要有什么个闪失,自己这项上人头还想不想要了。
夏明秋从人堆里出来后,一脸的意犹未尽,沈长鸿看了于心不忍,又带着他四处逛了逛,瞧了瞧·夏明秋真的是有生第一次出皇宫,来到这么热闹的地方,看到什么都觉得新奇,看画糖画的觉得新奇,看到演杂耍的觉得新奇,就连看到卖包子馒头的在那吆喝都觉得新奇。
深深的呼吸这热闹的空气,虽然气味混杂不是很清爽,但是这确确实实是自由的味道,夏明秋想,如果有一天自己真的成功退位,那自己一定要住在集市里,感受这令人满足的热闹和自由。
集市上好看的多,好吃好玩的也很多,具体体现在跟着的侍从手中拎满了东西,就连夏明秋自己手上都捏着两个小面人,一个是最喜欢的孙悟空,一个是鬼使神差让人捏的柳梦梅。
看看手中的柳梦梅,夏明秋觉得很奇怪,面人制作手艺不可谓不精湛,但是总觉得怪怪的,夏明秋觉得这一定是和自己英明神武的形象不符,有心想把他送给别人,手还没伸出又觉得舍不得,索- xing -和着孙悟空一起捏在手中。
看了一会儿,小孩子心- xing -发作,又一手捏一个面人,嘴里嘀嘀咕咕念念有词,竟是给孙悟空和柳梦梅配了一出戏,让一旁偷听的沈长鸿忍俊不禁,越发觉得这样的少年似乎真的不适合坐在这样的高处。
愉快的时间总是短暂的,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周围慢慢的亮起了一盏盏灯笼·尤其是西街有段路,在街的两边拉了好多根绳子,绳子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灯笼,走在其中,真的像徜徉在灯海了。
好多人被灯光吸引走过来,接着又被那一盏盏或精致或拙朴的灯笼吸引,人头窜动,摩肩接踵,沈长鸿提心吊胆的跟在夏明秋身边,生怕走着走着就把小皇帝给走没了··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宫廷侯爵·随着“咻”的一声响,大家的头不约而同的抬起,看到夜幕中的一点亮光“啪”的炸开,好像无数条星河坠落。
那温暖的灯海,灿烂的烟火,喧闹的人声,不知为何竟让夏明秋揪起了心,有种要落泪的感觉·夏明秋赶紧拉住沈长鸿的衣袖,从人海里出来,脱离掉刚刚那种让人难为情的感情。
深吸了一口气,往人少的地方去·可能是这里的人少,夜空也就更黑,烟火看起来也更加的夺目··上元节好看好玩的项目真的太多了,不一会儿夏明秋又被沈长鸿神神秘秘的带到河边,远远望向黑黑的河水上有点点亮光,夏明秋原以为是星星的影子,走近瞧才发现是一盏盏寄托愿望的河灯。
河灯越飘越多,夏明秋有点好奇这些河灯要飘到哪里去,于是就沿着岸跟着它们走,没想到越走人声越小,又到了人少的地方·刚准备转身回去,夏明秋看着前面不远处那条街隐隐挂满了红灯笼,于是又接着往前走了。
走了不一会儿就听到热闹的人声,夏明秋想,这么热闹,那应该也是很有趣的地方·沈长鸿开始还跟着,等到来到了路的尽头,不由尴尬的把夏明秋往外拉,惹得夏明秋很纳闷。
“表哥,你老是拉我作甚我还想看看这热闹的地方呢”·看着夏明秋皱着眉撅着嘴一脸不满的表情,沈长鸿尴尬的摸摸鼻子道“表弟,你可能不知道,这里是声色场所,你来不合适,万一要是被“大表哥”知道了,只怕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呢。”
夏明秋一听连忙缩了缩脖子,可是又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原来这里就是话本里著名的烟花柳巷啊,那自己更要去看看了,万一可以像书中那样当一回行侠仗义的大侠呢想到这里,夏明秋扯了扯沈长鸿的袖子,“表哥,你不说我不说,不会让“大表哥”知道的,你就陪我进去看一看吧,我保证什么都不做”沈长鸿实在扛不住夏明秋的磨人功夫,只得带着他进去,并再三强调“我们只是看看,其他什么都不许做”。
得了夏明秋明确的答复,这才惴惴不安的带着夏明秋踏入烟花街··☆、第 11 章·夏明秋一路看的很是开心,到处都是美人儿招揽生意的娇俏声,可是也谨记着沈长鸿的嘱咐没有作出出格的行动。
可同样的,这一路上都顺顺当当,并没有需要自己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场面出现,所以看多了也就乏味了,自己主动带着沈长鸿往前走,打算走到路的尽头正好出去··可是路的尽头有几家店却好像跟前面的店都不太一样。
前面的店都是一些姑娘在门口招揽生意,为何这几家店都是男子呢夏明秋不由得在一家店前驻足思考,还没想出个什么来呢,门口的一个年轻男子已经走上前,亲亲热热的招呼他,把他往店里拽,夏明秋被他的动作整个整懵了,等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站在大厅里,看了一下四周,脸哄的一下通红,感觉血都要往脑子里涌,可怜十六年不知道鱼水滋味的夏明秋呆立当场。
原来这是一家小倌馆,里面自然都是些男子和男子在寻欢作乐,有些比较急色的人还在大堂就开始动手动脚起来·想夏明秋以前的理论生涯都是被一笔带过,只知道十分快乐,却不知道怎么快乐个法,更不知道原来除了男女还可以男男·这边沈长鸿好不容易摆脱纠缠不清的男子,连忙把夏明秋从楚馆里拉出来,再看夏明秋通红着脸呆愣的样子,只觉得自己脖子发凉,仿佛火烧屁股似的护着夏明秋小跑出这醉人的销金窟。
沈长鸿看着呆呆的圣上,知道可能小皇帝收到的刺激可能不小··“原来这就叫快乐的事啊·····原来还可以男人和男人·····这样也会很快乐吗”听到夏明秋的喃喃自语,沈长鸿只觉要遭,谁知道小皇帝这么纯情沈长鸿仿佛已经看到了明晃晃的狗头铡悬在自己的脖子上,真的很想壮着胆求夏明秋对此保密,就在内心十分纠结,犹豫不决之际,突然被回过神来的夏明秋一拽“表···表····表兄,你说,男人和男人之间也可以这样嘛”·“这····个····,当然也可以了,无论什么- xing -别都是爱呀,再说了,‘分桃断袖’‘龙阳之好’就是前朝的皇帝和他身边的大臣传出来的,再往前,还有个皇帝的皇后是位男子呢。
你问这些做什么”·“没····没什么,就是有点好奇罢了·啊对了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可千万不要让大表兄知道啊”·不让夏明清知道这事,沈长鸿当然求之不得,爽快的应下。
看着夏明秋从慌张地瞪着一双像猫儿眼一般圆润的杏眼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然后到听到自己应下之后,拍拍胸口长舒一口气的小动作,沈长鸿竟觉得这个少年还有点可爱,可能真的是得益于太后对他的悉心抚养吧。
如果先皇能再多撑几年就好了,国家社稷也不用落到夏明秋这种天真的少年身上,他只要做好自己,当个富贵闲人就好了··经此一事,接下来沈长鸿也不敢再带着夏明秋逛夜市了,谁知道还会有什么惊喜,只想赶紧把这金贵的“表弟”送回那金色的笼子里。
不出所料,难得“放风”的夏明秋并不愿意现在就回去,夜市真正热闹的时候还没有开始,谁舍得现在就走呢,无奈沈长鸿搬出了皇兄,夏明秋只好表面顺从内心抗拒的跟着沈长鸿坐上了回程的马车。
进入那金碧堂皇的笼子之前,夏明秋又留恋的回头望向那隐隐透着热闹的街市,最后狠狠嗅了一口自由的空气,并在心里狠狠发誓,终有一天自己一定会从这笼子里走出去这一天不会远了·回到寝宫的时候,发现喜福正焦急的在殿门口来回走,来回走了几遍之后又跑出门外四处张望。
正巧看到踏着夜色回来的夏明秋,这才松开紧皱的眉头,舒缓了表情,小跑着迎了上来··“我的陛下,您可算是回来了,真是要把老奴给急死了,瞧瞧,奴才的白头发呀又多了几根呢。”
夏明秋听了,不由抱歉的一笑,喜福确实算是在这偌大的牢笼里最忠心于自己的人了·“你不知道,外面的世界确实是太有趣了,真是让寡人有点乐不思蜀了。
不要生气啦,这是寡人给你带的礼物”说着,夏明秋从侍从的手上接过了一盒庆福楼的福饼递了过去·“喏,这可是庆福楼的福饼,可是上京一绝,寡人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的呢,自己都没怎么舍得吃。”
喜福连忙感激的接过礼物,心中激荡不已,这是自己看着长大的陛下,这个稚气可爱的少年真的很不适合生在这吃人的皇宫,而是应该属于外面的世界,属于自由··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宫廷侯爵·看着喜福笑眯眯的接下礼物,夏明秋这才摸摸鼻子道“皇兄下午有没有来”喜福听了,真觉得他就是个可爱的有点怕严厉兄长的少年了,笑着道“有,不过被奴才找了个借口给挡回去了。”
“嘿可真有你的看样子寡人的福饼没有白买行了,这里不用你伺候着了,你也回去歇歇,尝尝这福饼。
唔,寡人觉得,福饼里的豆沙稍稍有点甜腻,如果配上一杯清茶,可就真是清爽甜美极了”喜福笑道“陛下说这样好吃那肯定就是这样好吃,老奴这就遵旨,回去细细品尝。”
说完,喜福行礼之后就退出了寝宫,又对着外面值守的小太监说道“仔细伺候陛下,如有不妥,杂家扒了你的皮”小太监听了连连点头称是,喜福这才将将放心的离开。
夏明秋看着摆在桌子上的小玩物,一会儿捏捏这个,一会儿摸摸那个,觉得哪个都很爱不释手,真想天天都出去玩儿,可是无意瞄到的《国策》》《帝王本纪》这些书又像一座座沉甸甸的大山压在自己的心上。
顿时没了玩乐的心情,只得把东西都收拾起来,放在自己床头的百宝匣里··☆、第 12 章·强逼着自己看了几页《帝王本纪》,带着半懂不懂沐浴就寝,可能是今天过于兴奋,导致身体和精神都很是疲惫,今天看的内容还没在脑子里过两遍呢,就被周公急急拉走下棋喝茶去了。
夏明秋走在一片弥漫的雾气中,分不清方向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只能跟着感觉走·渐渐的好像有一些亭台楼阁从雾气中显- xing -,看着周围的场景,夏明秋生出一种熟悉感,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经历过。
脚步不停,当夏明秋看到假山边上的那株梅树时,突然知道这莫名的熟悉感是怎么回事,自己不久前就做过这个梦,没想到时隔这么久,梦竟然还能延续·夏明秋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轻车熟路的跃上梅枝,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好,等着杜丽娘和柳梦梅的出现。
果然不一会儿,顶着李熠面孔的柳梦梅就出现了在了树下·夏明秋透过树枝细细的大量“柳梦梅”,觉得他确实当的上才子佳人里的才子一角儿··正胡思乱想着,杜丽娘从蒙蒙雾气中走出来,看到梅树下的柳梦梅便如乳燕投林一般扑过来,柳梦梅见了,连忙张开手臂,稳稳接住,把她圈在怀中。
夏明秋知道接下来,杜丽娘就要抬头看向自己了,于是不由自主的正经危坐,目光紧紧地扣在杜丽娘身上·果然和上次的梦一样,杜丽娘抬起了头,不过这次的杜丽娘的脸更加清晰,而且隐隐透着一股熟悉的感觉,到底是谁呢自己见过吗夏明秋又细细的打量,蓦地胸口一窒,这···这就是自己的脸,只是这张脸上涂上了胭脂水粉,才跟自己现在的模样有些略微不同。
刚想到这点,夏明秋就觉得视角一转,目光所及之处是一片绣着竹叶暗纹的绢布··夏明秋轰的一下,脸红到了脖子根,自···自···自己现在竟然在柳梦梅的怀中。
“丽娘,我们相见真的是太难了,不过不要怕,待我考上状元,伯母自会同意我迎娶你,照顾你的·”听到柳梦梅温柔的低语,夏明秋条件反- she -的抬起头看向他,柳梦梅看到杜丽娘一双剪水秋瞳- shi -漉漉的望向自己,心中一片柔软,越发觉得杜丽娘可爱,直想低下头好好一亲芳泽。
·于是夏明秋就看到柳梦梅或者说李熠头慢慢压低,自己也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自己,涂脂抹粉,带着发钗,穿着女装的自己,顿时羞赧不已·刚想低下头,就发现柳梦梅已经伸出手摸在自己的脸上,带着自己的脸向他迎合过去,于是只觉得嘴唇一软,周围雾气一下子散了干干净净,眼前哪里还有柳梦梅,只有在夜色中隐隐透着金色光泽的帐顶。
然后才后知后觉身上一片粘腻,竟然在这深秋的夜晚生出了许多汗来·撩起床帐看了下窗外,外面还是黑乎乎的一片,估摸着也就子时刚过··夏明秋捂着怦怦直跳地心,借着寝宫角落微弱的烛光爬起来做到桌边倒了一杯水,茶水温热,正好入口。
陶瓷的茶杯一抵到唇边,就可耻的想起梦中轻柔的触感,连忙用空闲的左手在头边挥了挥,试图把这感觉挥走,挥了两下又觉得傻气·于是又连忙喝了水,回到床上窝好,摆出一个特别端正的睡姿,希望赶紧入眠。
可是周公好似在和自己捉迷藏一般,老是不出现,倒是柳梦梅的那张脸老是出现在脑海中,然后又直接变成了李熠的脸·夏明秋想,李熠的嘴唇也会是像梦中的那般柔软吗手指不由地抹上自己的唇,总觉得梦中的触感好像还留存着,嘴角也悄悄弯起。
然后脑子嗡的下,自己这是在干什么明明只是对臣子的欣赏,怎么可以带上这种庸俗的想法呢自己一定是今天,哦,不,是昨天晚上受到影响了只要天亮,这种影响就会消失了一定是这样所以快睡吧·可是越想睡就越睡不着,夏明秋不知不觉的由端正的睡姿变得七仰八倒,然后又翻来覆去,接着又不知不觉的在床上转了一个圈,可脑子里还是一片清明,好吧,还有李熠清清楚楚的脸。
眼见着微弱的亮光开始传入帐中的时候,夏明秋绝望地发出“呜”地一声,把被子猛的拉过头顶,又翻来覆去几个回合之后终于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只是梦中依然不太平罢了。
早上好不容易被喜福从温暖的被窝中给弄起来,生无可恋的拥被坐起,两个明晃晃的黑眼圈把喜福吓了一跳,连忙招呼着宫女热条巾帕来,自己亲自给夏明秋敷上·热热的巾帕敷在眼上,让夏明秋舒服的叹出起来,越发地眷恋被窝。
自己啥都听不懂,大皇兄就不能免了自己的朝吗不过,得亏他没把这句话说出来,要不然喜福准得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一国之君竟然希望一个王爷来免掉自己的早朝这是不是有点太本末倒置了·夏明秋懒洋洋的被一堆人伺候着洗漱更衣用膳,又被另一批人簇拥着上朝,百无聊赖的往龙椅上一坐,等着早朝的结束。
毫不意外的看到有几个大臣又用那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在望着自己,可是自己本来就不是那块钢啊,明明有上好的钢材在他们眼前,干嘛还指望自己这块废铁呢·····想是这么想,但是夏明秋却并不会说出来,毕竟那些大臣其实也是为了自己好,这样说出来也太寒臣子的心了,不管怎么样,自己即使不能为大陈做出一番贡献,也绝不能拖后腿,真的当一个亡国之君吧。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宫廷侯爵·☆、第 13 章·胡思乱想的时候,时间总是过的很快,一不留神,早朝就结束了,夏明秋立马迈着轻快的步伐往回走·结果在书房里毫不意外的看到了大皇兄夏明清。
只见夏明清手中捧着一本厚厚的《帝王本纪》,自己简直一个头两个大,趁着夏明清还没开口,夏明秋直接先发制人,把自己昨晚思考未果的几个问题过去,果然就见夏明清眉头微皱细细思考起来,然后拿过书为他细细讲解起来。
半晌,日头已经高高挂起,讲解才结束,夏明清眼看时辰不早,就告退了·听了半天,夏明秋觉得大皇兄果然不负“神童”的称呼,那么晦涩的东西被他深入浅出的这么一讲,就是自己也都能明白了,相比较自己真的是太弱了。
不过想到自己竟然把大皇兄给忽悠了过去,顿时精神一振,真觉得自己也是个聪明人呀哈哈·中午照例小憩一会儿,就摆架翰林院,今天准备让沈长鸿给自己再讲讲书,结果到那一瞧,沈长鸿不在,问典簿,典簿说沈长鸿今早差人来告了假,原因是昨夜突发高烧,大夫说他需要休养。
夏明秋点点头,沈长鸿既然不在这里,自己好像也没有什么理由要留在这里了·眼睛偷偷瞄向伏案誊写的李熠,私心里很想让他还给自己讲书,但是一来自己见到他总是会有点害羞,二来,经过昨晚的梦之后,见到他更是耳红脸热心直跳,而且总感觉嘴巴上还有那种柔软的触感,一想到这里,简直坐立不安,想找个冰块冷却一下自己沸腾的血液。
就好比现在,虽然李熠是背对着自己在作业,但是自己却好像能透过那大红的官服看到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牢牢的握着笔杆,一笔一画认真的誊写,而那两道英挺的眉时而紧锁时而舒展,如果他笑起来的话,长长的睫毛就会盖住弯弯的眼睛,这样就能看到眼睛里细碎的光好像夜空闪烁的星星,再往下看,高挺的鼻子也会轻微的皱着。
如果笑的再开怀点,还能隐约从他好看的嘴巴里看到他洁白的牙齿··啊啊啊啊啊打住打住夏明秋在心底拼命呐喊,怎么感觉自己现在好像一个变态一样寡人明明是天子啊英明神武的天子啊怎么可以这样夏明秋丧气的把旁边茶盅里的水一饮而尽,“哒”地放在桌上。
算了,自己还是去看看沈长鸿吧,也不知道烧的怎么样了,是因为昨天陪自己疯玩才闹的吗身体也太弱了吧~夏明秋虽然这么想着,也下定了决心,可是还是有点舍不得,特别想让李熠来给自己讲书,但是又特别害羞,自己这不会是真的喜欢上了吧男人和男人夏明秋从自己的思绪中挣扎出来,发现自己的眼睛还盯着李熠,而自己的手则又摸在唇上,于是耳朵瞬间爆红。
不敢再待下去了,小皇帝火烧火燎的往门外走去,嘴里还嚷嚷着“都这个天气了,怎么还怎么热摆架沈府”·这边小皇帝出去了,那边李熠暗自叹了口气,也不知自己是哪里得罪了皇帝,每每圣上亲临,那如有实质的视线都让自己如芒在背,只能认真认真再认真,以免让皇上就到错处,乌纱不保是小事,就怕小命也不保,毕竟老话有云:伴君如伴虎啊,小皇帝再像只无害的猫,那也是头幼虎。
还有,这个天真的很热吗呼出气来都能隐约看到白气来,果真是帝心难测啊·李熠摇摇头,又认认真真地誊起书稿来··沈府修建的就像沈长鸿这个人一样,清雅中带着一丝贵气,让人一看就知道主人是世家子弟出身。
不过,沈长鸿这个人在清雅中还带有一点痞痞的感觉··沈府的管家早就得到消息,早已带着府中人员在门口等候,恭迎圣驾·按照规矩行过礼之后就把夏明秋引到沈长鸿的卧室门口,微微躬身敲了敲门,“爷,陛下来了。”
说完就退了下去·自有丫鬟从屋里把门打开将夏明秋迎进去·随后又有几个丫鬟进来在桌上摆上刚泡好的上好龙井和刚出锅的茶点,就福了福退下,把空间留给夏明秋和沈长鸿。
·夏明秋看着沈长鸿苍白的脸,和没有血色的唇,觉得这人真的是病的不轻·“沈卿,高烧退了吗”·“拖陛下的福,微臣已经好了很多,只要再休息两日就可以继续为陛下效劳了。”
“得啦,你我兄弟之间就不要讲这些虚礼啦,你在家多休息几日,把身体彻底养好·平日里身体看着挺结实的,怎么这么不中用待会寡人让御医来给你诊治诊治,需要什么药材尽管说。”
沈长鸿听了,心里既开心又难过··“微臣先谢过陛下了,不过微臣这确实只是发热而已,不出两日便可痊愈了,就不劳烦御医了,以后若有需要,必会厚着脸皮请陛下将御医借微臣一用。”
“啧,哪有这么咒自己的·平时看着挺灵光一个人,怎么能说这种话呢,快呸呸呸,摸木头”·看到夏明秋不高兴的瞪着眼,沈长鸿只好无奈的一笑,呸呸呸,然后摸了摸床头的木头。
沈长鸿看着满脸少年气的小皇帝,突然希望自己再强大一点,再强大一点,无论日后如何,总要护的他周全··“对了,沈长鸿,寡人有个问题想问你·”·“臣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沈长鸿看着小皇帝红通通的耳朵尖儿,和不由自主微微皱起的鼻子,不知如何放才好的手,有个大胆的猜想涌上心头··“寡人,寡人有个兄弟问寡人一件事,寡人觉得不知该如何回答。”
沈长鸿暗笑,果然来了,忙低下头做倾听状··“咳咳,寡人这个兄弟问寡人,他见到一个女子就想和她这样,是什么意思”·沈长鸿看着小皇帝有点哆嗦的伸出两根白嫩嫩的食指对了对,差点没抑制住笑声,他憋着笑偷看了一眼小皇帝,果然发现他的脸就像一个大红苹果一样了。
沈长鸿连忙收回视线,一本正经的回答“依臣微见,陛下的这位兄弟可能是倾心于那位女子了·”·夏明秋听了,表示知道了,会转告自己那位兄弟的,你也休息养病吧,寡人就不多留了。
看着夏明秋有点慌张的背景,沈长鸿有点想笑,可是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昨晚带着小皇帝去了不该去的地方的事,还是被那位知道了,睡梦中被拉起来打了几鞭以示惩戒,鞭伤都在背上,刚刚为了不让小皇帝发现,一直是躺着的,现下估计伤口已经又裂开了。
如果让那位知道自己今天还点醒了小皇帝这件事,估计又得再多挨几鞭子吧·但是有的时候改革总要有流血有牺牲,为了家国,自己流的这点血,牺牲的与小皇帝之间的情谊又有什么·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宫廷侯爵·☆、第 14 章·自小皇帝明白自己心意之后,梦里再梦到柳梦梅和杜丽娘的时候,就可以明明白白的看清杜丽娘的脸。
有的时候施了脂粉,有的时候就是平时的样子·可无一例外都是自己的脸·醒来之后有点开心,但是却有点哀叹,要怎么做才能把李熠变成自己的人呢李熠那种迂腐的人能接受这种感情吗大皇兄又能吗满朝臣民呢啊~~~有的时候真觉得还不如在梦里呢·这番心意在心里反反复复煎熬了好几天,就连喜福都纳闷没事就往翰林苑跑的皇帝怎么这几日都老老实实地呆在书房里不挪地方了,而且时常看起来心事重重。
这日夏明秋百无聊赖地趴在书房的书案上,一手垫在头下,一手随意的摆弄着桌上的小摆件·外面秋风呜呜的响,室内温度依然,还燃着熏香,正是午后十分,更是让夏明秋产生了懒懒的倦意。
看手里把玩的玉龙镇纸都要重影了··“嗯父皇您不是已经驾鹤西去了吗”夏明秋狠狠的揉了揉眼,被眼前的突然出现的先皇给惊呆了。
“寡人来看看大陈有没有被你败干净”大陈的先帝一脸不屑的望着夏明秋·夏明秋被噎了一下,“这不是有大皇兄嘛,再说寡人也没有乱做什么。
父皇,寡人什么时候才能把皇位顺利交接给大皇兄啊”·“且等着吧,应该不会太久了·在这段时间内,你可要给寡人老实点,不该做的事别做。”
先帝站在书案前,随手拿起夏明秋刚刚玩的小摆件,虽然语气轻飘飘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夏明秋就是能从里面听出来,大有自己不听话就把自己带走的意思··“对了,寡人听说你有喜欢的人了”·先皇随意的一问,听在夏明秋耳里不啻于一道惊雷,被炸的一下子跳起来,连连摆手“没没没没有胡胡胡胡说”·“得了,寡人都死了这么久了,就不要在寡人面前遮掩,没意思。”
“我我我,可能就是欣赏·······”夏明秋一下子被揭开那层纸,有点扭捏地抠面前的白玉蹲螭镇纸。
先皇看见夏明秋扭捏的样子,一阵心烦“哼一国之君像什么样子喜欢就去抢就去夺,这点胆气都没有就给我乖乖待在宫里”·“那,那父皇是同意了吗就算寡人喜欢的是个男人吗“夏明秋迫于先帝的气势,本来不敢说,想想现在应该在梦里,于是又壮着胆子说,两项情绪一糅合,形成了夏明秋低垂着头,缩着手挠自己的手心的样子,声音也是哼哼唧唧的。
先帝见他这副窝囊样子,索- xing -眼不见心不烦,一挥袖化烟而去··等了半天没有听到先皇的声音,抬起头来一看,先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夏明秋看着突然又重归安静的书房,不由喊道“父皇父皇”·“陛下,陛下”,夏明秋感觉自己的肩膀被轻轻地推了一下,然后揉揉眼,费力的睁开,发现喜福的大脸映入眼帘。
喜福你干嘛”夏明秋一个激灵坐起··“嘿嘿嘿,老奴吓到陛下了,望陛下恕罪,实是老奴听到陛下的喊声这才过来的,陛下口中喊着先皇,是梦到先皇了吧。”
“先···皇”喜福一提先皇,到让夏明秋想起梦中自己和先皇的一段对话来··“父皇,如果寡人数到三,喜福都没有说话的话,我就当您同意了”夏明秋在心里想道,然后默默地从一数到三,喜福果然没有吱声。
“父皇,那寡人就当您同意了”·这边夏明秋打定主意,立马觉得神清气爽,问了喜福时辰后,挥挥手让他下去准备膳食了·趁着喜福去嘱咐别的小太监准备膳食的功夫,夏明秋冥思苦想发现自己压根儿无从下手,一无经验,二无参考参考也许自己床头柜中的话本可以·于是晚上临睡前,夏明秋苦苦翻着自己的那堆书,几乎一目十行的汲取养分,可翻了半天觉得实在没什么有用的,毕竟都是些才子佳人,没有宫廷侯爵的,更重要的是都是男女之间的情情爱爱,自己和李熠是同- xing -别的,更没参考- xing -了,而且自己这种不同寻常的情感甚至都没法找人出谋划策去,愁的夏明秋把平时都宝贝不行的话本一股脑都塞柜子里了,也不管话本的边边角角有没有抹平,睡觉的时候更是翻来覆去,在龙床上烙烧饼。
就连晚上做梦,梦里都是自己不知如何是好,眼睁睁看着李熠娶亲的场景·····一觉醒来,夏明秋只觉得整个人十分疲惫,随意望进照的甚是模糊的铜镜都能看到眼下挂的黑眼圈。
喜欢这种事,实在是烦,但是要是看着李熠娶亲,估计就不仅仅是一个烦字了得了··这天下午,夏明秋整个人懒洋洋的趴在御花园八角凉亭里的美人靠上,不知怎么的突然灵光乍现,也不知是不是先皇保佑,有一计涌上心头。
既然话本有男女,而青楼有男男,那是不是也有些话本是描写男人和男人之间的□□呢想到这里,夏明秋瞄了眼周边陪侍的小太监,招了个看起来机灵又顺眼的过来,屏退其他人等。
低声对他说“你即刻去喜福那领个出宫的腰牌,给寡人办点事,找几本关于宫廷侯爵之类的男人与男人之间的情感的小说话本给寡人,办得好,寡人有赏对了,此事不要让外人知晓否则···”机灵的小太监闻音识意,表示会闭紧口舌,然后领命而去。
看着小太监离去的背影,夏明秋一阵神清气爽,直觉胜利在望·临到快要宫禁的时候,小太监已经抱着一摞书跑到夏明秋跟前复命·看着那厚厚的一摞书,夏明秋有点喜不自禁,直暗道“书中自有颜如玉”。
接过书,打赏了小太监·只待就寝之时来从中寻找行之有效的方法··☆、第 15 章··夏明秋本以为能从书中觅得良方,谁知越看越来火这个蠢蛋,找的都是什么书《我的朝堂我的兄弟》《同营兄弟情》《把我的后背交给你》《战斗吧兄弟》·····这都什么情这是爱情吗这就是纯的不能再纯的大陈兄弟情了想想夏明秋又能理解,毕竟自己这感情确实有点不同寻常,小太监思路跑偏也算正常,不过这几本书确实有点意思,待自己成大事之后再细细品味一番也不迟。
当务之急是让他重新找“秘籍”去··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宫廷侯爵·翌日,夏明秋又一次招来了昨天的小太监,跟他详细讲了书的要求,小太监一下子没绷住表情,哆哆嗦嗦的望了夏明秋一眼,然后两朵可疑的红云飞上脸颊,看的夏明秋差点当场气出烟来,咬着牙斥了一句“胡想些什么还不快去”小太监一听,也知道自己想岔了,昨天也做岔事了,一时背冒冷汗,心中不知怎么的也有丝淡淡的遗憾。
忽略这丝遗憾,小太监表示这次一定将功折罪不辱使命·与昨日差不多的时间,小太监又带着满满一包袱的书来复命了·夏明秋一脸冷淡的挥退小太监,看着寝宫的门被合上的一瞬间,整个人弹到书案前,打开包袱皮,打算学习学习。
这次小太监找的应该还不错,比如《霸道王爷的俏郎君》《摄政王叔你别走》《状元郎和探花郎的二三事》《那夜那王那人》·····看到这么多应该符合要求的话本,夏明秋一下子犯了选择困难症,不知先拿哪本开刀才好,一阵思索之后,决定闭着眼睛,打乱顺序,从中随便抽一本再说。
一本《霸道王爷的俏郎君》打开了夏明秋新世界的大门,窥探到了另一个世界·原来男人和男人之间不但可以这样还能那样不论是哪样和哪样,总之夏明秋被他们这样和那样搞的面红耳赤,心绪激荡,久久不能平静。
虽然夏明秋从书中学到了这样和那样的相处之道,但是对于如何把李熠变成自己人这件重要的事却没有丝毫帮助·毕竟霸道王爷可以单手把他拎到马背上直接掳进王府,大力按在床上,再徒手撕衣,先酱酱再酿酿,每日几次,日久生情。
而自己呢先不说自己和李熠的身份地位摆在那,就是夏明清也肯定是第一个反对的人再者,自己这小身板也没法单手拎人,徒手撕衣啊,更别说后面的实践了。
毕竟这么多年,就连理论都是这一晚上才掌握的·····叹了口气,睁着已经泛着血丝,酸涩不已的眼睛瞄向另一本《状元郎和探花郎》·强忍睡意看完,更觉无望····自己一个草包如何用才华留住另一个确实拥有才华的人而且还要想留住一个人就留住一个人的心,让他给自己生个孩子,用孩子拴住他再者说了,人状元郎和探花郎本就是竹马竹马兼十年同窗,一起挨过戒尺一起罚过站一起进京赶考,那感情基础和自己也是不一样的啊说到这个,更难过的是,自己和李熠自从琼林宴后一句话都没有说过·····看着还剩下的几本,夏明秋决定还是先睡吧,别方法没找到,先把自己给熬死了。
 ·因为昨晚熬的夜,今天早朝的时候夏明秋的状态实在是很不好,有好几次头点的像小鸡啄米一样,就连夏明清的望过来的视线都不能让夏明秋醒神·夏明清心里略一计较,已知夏明秋昨晚必是熬夜看了话本。
于是下朝之后,再次跟夏明秋一起走到后殿,并不顾夏明秋的各种暗示,直接闯入寝宫,打算直接彻查夏明秋的床头柜·就在夏明清的脚步踏入寝室的时候,夏明秋终于摔了手边的大摆件花瓶。
“夏明清,你别太过分到底你是皇帝还是寡人是皇帝”·听到动静的夏明清动作一顿,随即转身跪地行礼道“是臣放肆,还请陛下恕罪。”
“哼既然知罪,就赶紧告退,回去反省反省吧·”·“臣谨遵圣训·臣告退·”·昂着头的用鼻孔看人的夏明秋第一次感觉到了权力的滋味,这种感觉还不坏,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让昨晚的小太监赶紧给自己的那些话本小说换个《论语》《左传》之类的看起来很有上进心的封面才好。
毕竟谁知道夏明清什么时候又开始翻查自己的地方,毕竟自己这个皇帝做的跟傀儡也没什么区别了,只希望早日能抱得美人归了··夏明清回府的路上越想越不对劲,小皇帝一向跟只兔子一样,此番行为,莫不是床头柜里藏了不什么秘密。
思及于此,回府的路上连发三道命令,一是彻查小皇帝身边有没有可疑的人出现,有没有去可疑的地方;二是彻查小皇帝的人际关系,尤其是最近有没有跟谁交往较多;三是召集几位幕僚待会府□□同议事。
·安平王府·夏明清简短的说了今天他探查皇帝寝室遭一向软弱的小皇帝严词抗拒的事·诸位幕僚讨论一番后一致表示小皇帝一定是在寝室里隐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无论隐藏了什么,都表示小皇帝已经有了“不臣之心”,而以小皇帝的资质,一旦小皇帝开始把持朝政,则必定国将不国,民不聊生·当下虽然现在除去小皇帝可能会前功尽弃,而且棋路难走。
但任凭小皇帝发展下去,必定会出现死棋,再无翻盘可能大陈的宏图霸业也终究会成为镜中花水中月·所以小皇帝必须随着说话的幕僚的一个手势,言未尽而意已现。
                        ·作者有话要说:啊……发的已经追平了存稿,接下来就随缘啦。
emm虽然没人看了,但是自己写的还蛮开心~当然如果有人看就更好啦·☆、第 16 章··“不可”·沉闷的空气陡然被撕破··众人循声望去,发现是一位穿着灰衣的幕僚发出的声音。
虽为灰衣,不引人注目,但若细细看去,能看到衣上用暗线绣的花纹,且衣料也是上好的云锦·虽然他们幕僚之间禁止打探彼此的姓氏和隐私,但是凭他这身行头和他俊朗的容貌挺拔的身形也知道这人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因此大家都把视线放到此人身上,想一听高见··“不可”灰衣男子不惧众人的视线,再次发声··连着听了两次不可,就算是夏明清也不由微微皱起眉头,发出“哦”的一声。
灰衣男子赶紧从座位上起身来到堂下,对着夏明清行了一礼·不卑不亢道“属下认为不可·依属下愚见,一来小皇帝毕竟是一国之君,诛杀国君是为动摇国之根本,而周围列强环伺,此举不啻为置大陈于危墙之下。
二来,小皇帝一死,皇位悬空,暗中毒蛇豺狼必然出动,此举加大了主上登临大宝的难度,且主上登宝后,小皇帝之死也给了其他虎视眈眈的人机会和把柄,对主上名声不利,对主上统治不利。
三来,我等尚未明确小皇帝是否有了二心,不能为主上所用·如若误杀,则前功尽弃,且现在的好局势必然不复存在,甚至更为艰难·此三点为属下言‘不可’之缘故,望主上三思。”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宫廷侯爵·“嗯···言之有理,本王也是被夏明秋这一反常举动影响了·”·听到夏明清这样说,灰衣人知道小皇帝脖子上的那把刀算是移开了,至于刀还会不会重新架上,就只能寄希望于小皇帝别真的生出二心来了。
这场快而短的议事最终以加派人手监视调查小皇帝现状而作为结果··那边讨论的热火朝天,这边夏明秋还在苦恼于如何博得美人欢心,浑然不知一把刀悄悄出现又悄悄收起。
“喜福,你说到底怎么样才能博得一个人的欢心呢”博览“群书”仍一无所获的夏明秋气闷地趴在桌子上,嘟嘟囔囔道··“这,嘿嘿,这奴才还是孩子的时候就被送入宫中,尚未经历□□,请陛下宽恕则个。”
喜福臊着一张脸,颇有些不好意思··“唉····”·“奴才斗胆,不知陛下心系哪家小姐依奴才之见,凭我们陛下的风姿,只要那小姐一见,必定立马被俘获,何须陛下烦心。”
夏明秋听了,抬起头懒懒的看了他一眼,复又趴下去,懒洋洋的冲他挥挥手,喜福立马知趣的退下··趴了一会儿,也实在无聊,夏明秋打算捡起荒废许久的丹青。
铺宣纸,蘸墨,勾线,了了几笔人物的神态气韵就跃然纸上·细细瞧去·人物有些眼熟,不是那李熠是谁·郁闷的夏明秋只想把纸给团了,重画。
刚团了个角,又舍不得,索- xing -又铺开,拿镇纸压了,静气凝神,一笔一笔细细刻画起来··在皇宫里闷了几日,日日对画像也不是办法,这天夏明秋终于憋不住,再次摆驾翰林院。
夏明秋左右张望了下,发现并没有沈长鸿的身影,纠结了一小会儿,就果断大着胆子走到李熠的案前停下··李熠见了连忙起身行礼·夏明秋出手扶了下,然后把手缩回袖子里,细细感受刚刚的手感。
“李爱卿无需多礼·寡人,寡人今日看沈爱卿不在,故想请爱卿为寡人解书·”说完也不管李熠什么表情,转身快步走回自己专属位置坐下··李熠短暂的怔愣之后,压在砰砰直跳的心往夏明秋那走去。
短短的一段路,走的李熠手心里都是汗··事实证明,能进翰林的都是有两把刷子的,虽然李熠给人感觉一板一眼,但是书解的很吸引人·当然其中不包括夏明秋,因为他大部分的心神已经放在李熠身上了,虽眼睛看似盯在书本上,然则整个人已经如喝了酒般醺醺然了。
晚上入睡前,夏明秋回忆一天,觉得很充实很满足·很好,今天讲了话,还摸了李熠的小手·这都是历史- xing -的进展,希望自己能够再接再厉早日····啊,好害羞夏明秋一把掀起被子蒙上了脑袋强迫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赶快入睡。
迈出了第一步之后,后面似乎都容易了很多,夏明秋开始隔三差五的往翰林院跑,让李熠给自己解书,完了还赏了东西·不论当场的其他人各种各样的心情,反正夏明秋挺满意,自己这也算是送出了定情信物了,就是这么干脆果决,就是这么霸气可怜李熠战战兢兢地接过赏赐,恭恭敬敬地把御赐之物供奉起来。
虽然李熠没有明白赏赐之物的深层含义,但是不妨碍李熠对夏明秋改观·虽然还摸不清这位皇帝的脾- xing -,但是就目前看来,并不是像外界传的那样是暴戾恣睢的皇帝。
☆、第 17 章·时值五月,可能是要进入梅雨季节了,最近总是不见天晴,偶尔还伴随着小雨·不过因为五月的天气,这些毛毛细雨反而不惹人厌烦·在雨里走上一炷香的功夫,也仅仅是让头发衣裳蒙上一层水汽,因此不但不觉得寒冷,反而让人觉得空气更加的清新,好像能闻到草木的清香。
可是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这雨从早朝还没开始就淅淅沥沥的下着,好多大臣的青衣颜色也因为雨水- shi -一块浅一块的·等午觉醒了之后,这雨不但没有停反而有渐大的趋势,甚至还刮起了风。
现在申时刚过两刻钟,天已经黑透了,宫里早已掌起了灯··因着天公不作美,夏明秋没能去翰林见到李熠,心里不由憋闷,早早就洗漱睡下·睡至下半夜的时候,隐隐有风呼啸过树梢的声音传入梦中,让夏明秋即使身处重重锦被中仍不由自主往被里钻了钻,裹紧了被子。
模模糊糊中好似喜福进到房中给自己加了炭火,又出去了·不一会儿,房中又恢复了舒适的温度··一觉起来,夏明秋神清气爽·雄赳赳气昂昂的上朝去了。
夏明清看到夏明秋这样饱满的精神状态,不由一愣·记忆中夏明秋好像总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这样的状态倒是少见·莫非是真的情况有变·不管夏明清内心如何百转千回,夏明秋反正是觉得精神很好。
下了朝还颇有兴致的绕道走了圈御花园·一场雨过后,园中的花草颜色都变得更加鲜嫩·深吸一口气,感觉连空气都清洌了不少,肺部甚是舒服·因此夏明秋在园中又多做了几组深呼吸才晃晃悠悠的回了宫。
时间飞逝,眼看着又到了平时探访翰林院的时间·夏明秋自从明白自己的感情之后,也不再扭捏,拉着喜福就往翰林院去··到了翰林院,夏明秋没在李熠常坐的位置上看到李熠的身影,自以为隐蔽的张望了一圈也没有看到李熠的身影。
正撅着嘴有点失望的时候,感觉眼前一黑,有片影子投了下来··夏明秋抬头一看,是沈长鸿走了过来,见礼之后站定··“陛下今日可要臣为陛下解书”·看着沈长鸿笑眯眯的脸,夏明秋赶紧摆正表情,示意他坐下。
“沈爱卿,咳咳,今天怎么不见李爱卿”夏明秋虽然不惧内心,但还是有点羞于向别人说明心思··“今夜气温骤降,之辉不幸染上风寒,告了假在家中卧床休息呢。”
“这样,那今日还劳烦沈爱卿为寡人解书吧·”·沈长鸿的书说的还如往常一般精彩,但是今日的夏明秋明显不在状态·好不容易挨完一炷香的功夫就表示宫中还有事务要处理就走了。
留沈长鸿在身后笑着微微摇了摇头··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宫廷侯爵·出了翰林院的门,夏明秋更觉气闷,宫也不想回,却又无处可去·无聊的踢了下脚下的小石子。
看小石子蹦蹦跳跳的滚远·夏明秋突然灵光一闪,福至心灵·为什么自己不能去探病呢话本里不是说了生病的人最脆弱,自己这一春风般的关怀很容易打动心上人的心·哎呀,瞎想什么呢,什么心上人。
前面夏明秋用力绷住表情,不让心里活动透露分毫·跟在后面的喜福却好奇陛下的耳朵怎么突然红的这么厉害··“咳咳,喜福·”·“老奴在。”
喜福听到召唤赶紧上前··“李爱卿据说感染了风寒,寡人打算前往探病,以示寡人体恤下属,你看如何”·“陛下宅心仁厚。”
周围都是人精,一听立马调转方向引着夏明秋往李府去··到了李熠卧室门口,夏明秋想推门进去·一边的管家却一脸为难,怕皇帝过了病气,让自己人头不保,又怕忤逆皇上同样招致- xing -命之灾。
毕竟传说今上不是一个好相与的,就连安平王这种伟丈夫都要小心翼翼拿捏尺度·正在管家两难之间,喜福一个眼神,管家立马领会,一面说着怕陛下过了病气的客套话,一面把门打开退了下去。
夏明秋走到李熠床前,发现李熠正睡着,因感染风寒的缘故,脸微微有些红,呼吸也有点重·可能是不舒服的缘故,眉头也微微的皱着·夏明秋突然觉得心脏的地方好像被虫子叮了一下。
拖了个凳子坐在旁边,想帮帮忙也又不知道该做什么·毕竟这十几年来,只有别人照顾他的份·努力想了半天,突然想到《霸道王爷俏郎君》里有霸道王爷伤风时,俏郎君衣不解带的照顾的情节。
夏明秋调动了全身的力气皱着眉努力的回想,终于想到一个俏郎君拿沾了凉水的毛巾搭在霸道王爷额头给霸道王爷降温的情节··夏明秋一拍手,睁开眼睛·喊了声喜福,吩咐下去。
不一会儿就有人端着一盆冷水进了来··挥退众人后,夏明秋才起身·掏出自己常备的绸绢在清水里洗了洗·虽是五月的多天,水也还是有点凉的·夏明秋龇着牙把绸绢- shi -透后拧干,搭在李熠额头。
刚搭上的时候,李熠被冻的一个哆嗦,随后缓缓松开眉头,看起来比刚刚要舒服了许多·夏明秋一看奏效了,开心的像个小雀儿一样,在床边和水盆来回跑·感觉绸绢差不多不凉了就赶紧拿起了过水。
不知不觉日头西坠,橘红色的阳光透过窗户照- she -进来,房间里变成一片暖橘色,连带着冰凉的水都好像暖了起来·眼看着李熠好像要醒了,夏明秋好像偷糖吃的小孩赶紧拿走搭在李熠额头的绸绢,带着喜福回宫去了。
走到半路突然想起来自己的目的,不禁有点懊恼·李熠没见到自己对他的悉心照顾就算了,连最后作为证据的绸绢都因为自己的心慌而被带走了不过想到李熠因为自己的照顾而渐渐变舒服的表情,夏明秋又变得开心起来,就连因为长时间浸泡在冷水里而冰凉潮- shi -的双手都变得滚烫起来。
管家战战兢兢送走了夏明秋一行人后回到李熠的房间打算让李熠起床吃点药再睡·结果一撩开床帐就看到李熠睁着眼望着帐顶··“大人醒了,起来喝点药吧。
刚刚陛下来探望大人的,可惜大人没醒·”管家一面絮絮叨叨的说着,一面把床帐挂起来··李熠伸出手打断管家的话,自己撑着慢慢坐起来··管家连忙闭了嘴,帮李熠掖了掖被子,出去端药去了。
李熠其实早就醒了,模模糊糊感觉房里有人·本来以为是身边的小童在照顾自己,直到一双细嫩的手贴上自己的额头才发现不是·趁手的主人拿走头巾的功夫,微睁了眼,刚好看见一抹明黄色的衣角,顿时心里一咯噔,不知皇帝陛下卖的什么药。
然而皇帝陛下从始至终只是给他换头巾而已·不得不说冰凉的头巾确实让自己舒服了不少·就在自己实在要绷不住打算醒来的时候,皇帝回宫去了·然后自己就睁眼到现在。
如果只是君臣的话,皇帝实在无需这样,况且自己那时还睡着,他做的这一切自己压根就不可能知道,如果自己没中途醒来的话·想不明白索- xing -不想,头还是昏昏沉沉也确实不适合想这些费脑的东西。
再说帝心难测,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第 18 章·虽说夏明秋已经勇敢的迈出了第一步,但其实本质上还是个害羞的孩子,再加上也怕招来闲言碎语对李熠的仕途有影响,因此只能取消借由探病顺便照顾来拉近心与心的距离的方法。
好在年轻人体质好,过了两三天李熠就销了假·夏明秋又可以光明正大的找李熠解书了··可是光让李熠解书一点用都没有,夏明秋的心意一丝一毫都不能传达到对方那里,对方只是把这当成一项工作而已。
而夏明秋也不敢贸贸然地说出来··不过最近倒是有件怪事,每次李熠来的时候都觉得他的眼神怪怪的,而且总有欲言又止的感觉,让夏明秋实在摸不找头脑。
在宫里憋了几个月,眼看着端午节要到了,夏明秋一颗心又开始躁动不安起来·找了个机会跟夏明清磨了好久才得到夏明清的勉强同意·但无论过程怎么样,结果总是让人满意的。
端午节在夏明秋的殷殷期盼下终于到来了·朝野上下也因为节日休沐三日,不过因着兴奋劲,夏明秋虽然不用再上早朝,却早早就醒了来,兴奋地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打滚。
等吃过午饭,抿了一小口雄黄酒,然后洗了艾草澡,换了新衣服·正要兴冲冲的出去,却被喜福急急拦住,非要给夏明秋系上绒线,挂上鸡蛋··夏明秋嫌弃这是小孩才戴的东西,坚决拒绝但是看着喜福委委屈屈的表情,又有点于心不忍,毕竟喜福是这个皇宫里除了母后之外待自己最好的人了。
于是最后折中,绒线系在脖子上,和脚腕上塞在衣服里,这样别人也看不出来·至于鸡蛋就用鹌鹑蛋代替,挂在金银线编织的蛋网里,塞在荷包里·整理妥当之后,终于可以出宫了。
为了能更好的享受端午的乐趣,夏明秋还是叫上了沈长鸿,跟着他东游西逛,领略盛京的风情··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宫廷侯爵·“表弟,待会近郊的运水上要举行赛龙舟,不知你有没有兴趣去看看呀”·“赛龙舟寡····我以前只在书中看过,我要去看我要去看。”
“好,为兄已在临河的酒楼定了个好位置,这就请吧·”·沈长鸿定的位置着实不错,三楼靠窗,窗户打开就是运水河,坐在位置上就能俯瞰运水全貌。
虽然赛龙舟申时才开始,现下未时刚过一半,河边就已经挤满了人群·还有很多小贩穿梭其中兜售瓜子花生之类的零嘴儿·楼下一片热闹的气氛,酒楼里也不遑多让。
虽然三楼因档次比较高,价格也比较高而显得清净,但架不住楼下太过热闹,时不时传来哄笑声··夏明秋瞧着龙舟比赛还没开始,而楼下聊天聊的甚是愉快,因此颇有些坐不住,好像凳子烫屁股似的。
夏明秋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索- xing -站起来让喜福陪自己去二楼溜溜,待会再回来··刚下楼梯就听到邻桌有人凑在一起聊的好不热闹,夏明秋好奇宝宝似的凑上去,就看见当中一个满脸胡子的男人微微撑起身子,捂着嘴,神神秘秘的说“诶,你们听说了吗宫里那位,竟是个兔儿爷嘿。”
桌上的人听了不由互相望望,猥琐的噗噗笑起来··“你这位老弟可真不会说话,那位哪是什么兔儿爷,应该是兔子王才对·”·“就是就是,听说宫里那位身高九尺,肌肉虬结,眉骨外凸,似龙行,但- xing -情残暴嗜欲,夜御七男。
据说前段时间暗中派人前往江南这等人杰地灵之地搜罗年轻男子强抢入宫,把江南一带整的乌烟瘴气民不聊生,多少大好儿郎要不然急急娶亲,要不然遁入空门或隐入山林,唉,造孽啊”·“唉,兔子王当道,这是逆天而行,有悖祖宗规矩,我看这大陈啊····啧啧啧,最后倒霉的还不是我们这些老百姓啊可恶可恨可耻”这位老兄说罢好似仍不解气似的,抓起桌上的鸡腿恶狠狠的咬了一口,好像在咬他口中的兔子王一般。
如果说刚开始夏明秋不知道兔儿爷是什么意思,这会儿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词了··喜福早在听到兔儿爷的时候就变了脸色,撸袖子就要发火,让这群不长眼的腌杂泼皮永远的闭嘴。
奈何夏明秋站在旁边,压了压稍安勿躁的手势,只能憋着气退下··这时这群聊的兴起的酒客看到站在身后白嫩嫩的夏明秋又开始控制不住的嘴贱起来··“我说这位俏生生的小哥,你还是赶紧回家的好,据说那兔子王最喜欢你这样白嫩嫩的少年了,回头被他的爪牙看到,正好把你掳到宫里去,嘿嘿嘿,到时你可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说罢在桌的几位互相挤眉弄眼一番哈哈大笑起来··一旁的喜福早已气的发抖,奈何夏明秋不让,否则早就冲上去撕烂了这群杂碎的嘴真龙之子岂是这些蝼蚁可以随意编排的·夏明秋拱手笑了笑转身回楼上去,再也没了凑热闹的心情。
不一会儿龙舟比赛开始了,任河面上是怎样的精彩,任观赛人群发出怎样震天响的叫好声,夏明秋都是蔫不拉撒的模样,连强颜欢笑都难··沈长鸿虽不知夏明秋兴致勃勃的冲下楼去,怎么去了一会儿的功夫就变成了这样,但知道必定是遇到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
不过夏明秋不说,自己做臣子的也不好先开口··因不知小皇帝到底酒量如何,也不敢让皇帝在外喝醉,因此沈长鸿早让侍从将酒壶里的酒都换成了水,眼下就看到夏明秋一杯接一杯,好像非要把自己给喝醉了一样。
“沈卿···寡人是否真的是一个很失败的皇帝”·“陛下····”·沈长鸿刚开了个头,就看到夏明秋一个手势果断闭嘴。
此刻的小皇帝也许并不需要自己的任何答案,其实他的心里清楚的很··“刚刚寡···我在楼下听到他们说寡人是兔子王,喜欢男人就是有悖天道。
表哥学问比我高很多很多,因此我想问问表哥是否如他们所说,男人喜欢男人就是有悖天道,为天地所不容,遭世人嘲笑唾骂”·“陛下做事自有陛下的原因,况且依愚兄只见,什么有悖天道,前朝皇帝娶了个男皇后不是照样开创出盛世来而末帝喜欢女子娶了女子又如何还不是被灭国陛下只要顺应自己的心意就好,什么有违天道,都是那些腌臢龌龊之人放的狗臭屁”·听到一向温和斯文的沈长鸿说出“狗臭屁”这样粗俗不堪的词语来时,突然觉得胸口闷着的那一股气消散的差不多。
是了,自己既没碍着他人,也没有祸乱朝政,还要为家国大计献上自己的一切,现在自己只是喜欢个男人怎么了只有李熠才有资格说出反对的话,而其他人说的可不就是狗臭屁么,除了臭,一点用都没有。
想到这里,就连最后一口堵住的气也消散了,正好这时最末的龙舟奋力一划接连超过三艘龙舟,跻身了前十,让夏明秋不由大声响亮的道了一声“好”·看到小皇帝又恢复了那般没心没肺的样子,沈长鸿颇有种‘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之感。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哈,感觉好慢热啊·☆、第 19 章··李熠·坐在窗口往下望的夏明秋竟然在人群中发现了李熠的身影,有点纠结要不要下去找他。
结果还没纠结出什么头绪来就发现自己已经鬼使神差的站在李熠旁边了··这边夏明秋被自己吓了一跳,李熠也被夏明秋吓了一跳··眼看着李熠袖子一抖就要行礼,夏明秋赶紧伸手虚虚托了一下。
虽然只是碰到了衣袖,但也足够夏明秋紧张激动的了··“之辉兄,是我呀夏问秋”·李熠反应很快的回了礼“问秋兄”。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宫廷侯爵·“之辉兄也来看赛龙舟吗”·“臣···我刚刚在那边看了下,人太多就先到这里来了,正好这家小摊有卖驱虫的香囊的,我来买两个。”
“我看这上面的图案都是小孩的,之辉兄有···孩子···了”·“呵呵,非也,在下尚未有亲。
兄长过两天将携长嫂和孩子进京来探望我,只是我给孩子准备的小礼物·”李熠有些奇怪,这小皇帝怎么一会儿一个表情,刚刚还有点低落的样子,现在听自己说完又眉开眼笑了。
真像这六月天说变就变,还是帝心本就如此难测·夏明秋颇为新奇地在摊子上翻翻捡捡了一会儿,拿起两个香囊·“我觉得这两个挺好看的,红底配白兔子,还有只蝴蝶停在白兔的鼻尖,画面颇有意趣。
鹅黄的这只上面绣了个完线团的画猫儿也不错,李熠兄觉得怎么样”·“问秋兄的眼光自是妙极·”·“我也觉得·”夏明秋举着这两只香囊,怎么看怎么好看,一时觉得心都饱胀起来。
“这两只就送给李熠兄的小侄儿了”·“在下替小侄儿谢过问秋兄·”李熠双手接过香囊,仔仔细细的放入袖中·一抬头正好和夏明秋对视了下,对方亮闪闪的大眼睛好像在说话,似乎也在期望自己能有什么表示一般。
李熠被自己的想法有点惊到了,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自古只有皇帝赏赐臣子东西,哪有臣子赠送礼物给皇帝的但是迎着夏明秋那双黑白分明的杏眼又不忍心拒绝,只能硬着头皮挑了一个红底绣金福的香囊,付了钱后忐忑的递了过去,心里七上八下,也不知道陛下会不会因为物品廉价而心生不满。
夏明秋看到李熠双掌中的香囊,不由把本来就大的杏眼睁的更大了·“这,这是给我的”听出夏明秋语气中的雀跃,李熠不由放下心来,看样子这步走对了。
“是,还望夏公子不要嫌弃·”·夏明秋听到了确切的答案,高兴的接过,连声说不会不会··“表弟原来是和之辉兄在一起·让为兄一顿好找啊。”
李熠诧异于沈长鸿的大胆,竟然敢跟皇帝称兄道弟,还这么熟稔··虽说夏明秋自己看到李熠就忘了沈长鸿,有点不太地道,但自己这么刚有进展,沈长鸿就很没眼色的斜插一杠,本来些微的愧疚就烟消云散了,然而让夏明秋有些郁闷的微嘟了嘴。
而且这沈长鸿竟然还跟李熠聊的这么热络,自己都站这半天了还没跟李熠讲的这么多话·“表哥,你不是说有事要先走的吗”·“哎呀呀”李熠用折扇轻轻地敲了一下脑门,“多亏表弟提醒,愚兄竟然忘记了。”
夏明秋一听暗自窃喜,终于可以把李熠“撵走”了··“表弟也跟愚兄一起回去吧,要不然大表哥可得找我麻烦了·”·大表哥三字一出,夏明秋也只能垮着脸跟李熠道别。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就是早知道还不如让沈长鸿和李熠多聊两句呢··回宫的马车里·“陛下,微臣斗胆·陛下是否对之辉兄有不同寻常的情感”·看到小皇帝一下子变白的脸色,李熠知道自己不用再听答案了。
其实说来,这段感情还是自己见证着萌芽,生长,其中也有自己的推波助澜,多此一举也只是想确定而已··“微臣多嘴一句,如有冒犯还请陛下恕罪·其实微臣觉得不论佛道两家的轮回怎么说,人啊,也就是这一辈子,就算有轮回,谁知道下辈子的自己会投成什么也许是一棵树也许是一朵花,也许是鱼抑或是鸟。
所以这辈子总要为自己活一次,无愧于天地无愧于己心便足以·”·直到下车夏明秋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李熠不知道自己说的话夏明秋能听进去多少,又能做到多少,只希望他能快快乐乐的,但是也不要做出什么危及自己- xing -命的行为来。
否则,夏明秋对上安平王那真的是一点胜算都没有,到时自己也保不了他··☆、第 20 章·临睡前,夏明秋又把香囊拿在手里·右手拎着香囊,左手枕在头底,借着昏黄的灯光仔细的瞧着。
哈哈,这可是李熠第一次送东西给自己·想到这里,夏明秋不由自主的弯起了嘴角·可嘴角还没达到最高点,下午在酒楼里听到的那些污七八糟的话又出现在耳边,嘴角瞬间耷拉下来。
就连刚刚涌起的那一丝甜蜜都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说不清的烦躁和愁绪·那些声音如有实质般,即使夏明秋捂住耳朵,钻到被窝里,把周围的缝隙都给塞好,也还是如影随形纠缠不休。
“陛下,陛下,小厨房里刚给陛下熬的桂圆银耳莲子汤,要不要喝一些再睡下·”·喜福的声音就在这时传入耳中,刚好斩断了那些烦人的声音,唤回一丝清明。
夏明秋从被窝里钻出,虽然才六月刚出头,晚间的温度还有点凉,但是夏明秋已是汗津津的了,额头上还有些许碎发黏在脸上··“去准备,寡人想要沐浴·”·听了夏明秋明显低落的声音,喜福再无二话,连忙退出去安排沐浴的事情。
想着就算一点小事也好,好歹让此刻的陛下稍稍开心一些·总觉得最近一阶段的陛下长大了,有了沉甸甸的心事,再不复之前的明朗·虽然夏明秋没有说过什么,但是喜福的直觉告诉他,那个李熠就是夏明秋的心事。
自己总得想个好办法来,看着陛下闷闷不乐的,自己也难免有些担心·虽然是一国之君,也总归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沐浴完,喜福站在薰笼旁给夏明秋拭发。
那缠绕在布帛里的头发像极了少年心事,缠缠绵绵如丝如缕··“陛下明年就要弱冠了,老奴最近也总见着陛下往外跑,可是有了什么心仪的好姑娘”·“呵,好姑娘···”夏明秋叹了口气在美人榻上躺下。
“喜福也知,寡人就是个傀儡皇帝,也没什么能耐,哪家的好姑娘能嫁给我我又能有什么心仪的好姑娘·”·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宫廷侯爵·“陛下太过自谦,外人可能不知,老奴总是知道的清楚的。
陛下兴趣广泛,无论是丹青还是篆刻还是木工抑或是骑- she -都有所涉猎,再加上陛下俊朗的外表,正是风华正茂的大好儿郎,外出走一圈不知要夺取多少芳心呢·”·夏明秋听了,那些个闺阁小姐的脸在脑海里自动替换成了李熠的脸,烦得夏明秋翻了个身,背朝上。
喜福假装没看见,仗着夏明秋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交情仍旧笑呵呵地跟夏明秋闲聊··“老奴斗胆,外人传陛下平庸,可老奴知道陛下为大陈牺牲了多少·在这清冷的皇宫之中,老奴真心希望陛下能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为陛下喜为陛下忧,不同于我们这样的,是陛下真正的贴心人,只要他对陛下是真心的,无论男女,只要有这么一个他,老奴就算是死也瞑目了。”
房间里一片寂静,夏明秋没有给出任何回应,好像睡着了一般,空气里只有喜福擦拭头发时发出的布料摩擦的“沙沙”声以及薰笼里燃烧香料偶尔发出的“哔啵”声。
久到喜福真的以为夏明秋睡着时,美人榻上传出了夏明秋闷闷的声音··“你说无论男女,可要真是男人,世人的舌就能让寡人千疮百孔·再说,就算寡人顶得住这些压力,他也能吗他也能冲破这世俗的牢笼吗”·喜福一听,瞬间知道了症结所在,沉思片刻后道“陛下在乎那些闲言碎语吗言语其实伤不到陛下分毫,能伤到陛下的只有陛下自己的心。
如果心强大,就可以无所畏惧·毕竟,陛下只是喜欢一个人而已,又不是什么危及祖宗江山惑乱朝纲的大事,陛下心中无愧于天地百姓,即使是个男人又如何再说,不试一试,陛下又怎知结局不是圆满的呢而且陛下乃真龙天子,自有真龙保佑”·可能是这一天经历的事比较多,这天晚上夏明秋的梦做的有点乱。
夏明秋梦到自己一人走在空荡荡的街上,突然不知从哪里冲出了一大帮人,这帮人瞬间把他包围起来,围着他指指点点,那一张张血盆大口好像恨不得把他拆吞入肚,耳边如念经文般在说着“有悖伦理”“有违天道”之类的指责的话。
夏明秋本还为自己辩解两句,但双拳难敌四手,自己也没那个舌战群儒的本事,渐渐败下阵来,只看到包围圈越来越小,绝望和无助就像从地底伸出的鬼手狠狠的抓住他的脚,然后一点一点往上攀,终于扼住了自己咽喉,让自己快要喘不出气来。
“放肆”一声厉呵让周围的人和声瞬间消散,清新的空气也涌入了自己的鼻腔和肺腑··“堂堂一国之君竟窝囊至此”·“父··父皇”夏明秋不敢相信的揉揉眼睛。
眼前这个如神兵天降帮自己解围的竟然真的是父皇短暂的高兴之后再看到大陈先皇的不虞之色,立马又变成鹌鹑··“气煞寡人为了一个男人,你竟然被自己的心魔逼迫至此”·“父皇,我···”·“闭嘴寡人之前跟你说过,你身为一国之君,不论怎样都要拥有狼- xing -,喜欢就去抢就去夺你不试一试怎么会知道结果就是不好的瞻前顾后畏畏缩缩算什么男人”·“可,可寡人喜欢的是男人,这样也可以像父皇说的这样做吗”夏明秋刚一说出口就意识到了不对劲,连忙捂住嘴,两只杏眼不安的望着先皇,观察他的反应。
先皇看到他这副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出来,直觉脑仁儿都疼·当初自己是想找个好难捏的,但也不是这么懦弱无用才对·“那你就等着看他娶亲生孩子去吧”说完,先皇仿佛再多看他一眼都要想动手打人似的,头也不回,袖子一甩就消失了踪影。
                        ·作者有话要说:感情戏苦手,慢热的很,不过真没想到有人可以坚持看到前一章,开心真的很感谢大家的每一次点击。
☆、第 21 章·随着先皇的消失,夏明秋也清醒过来·拥被坐起,发现身上又是黏糊糊的一身汗·夏明秋撩开床帐窸窸窣窣地爬下床,坐在小圆桌旁给自己倒了杯水,静静地等乱哄哄的脑子安静下来。
喜福今夜在殿外职守,听到店内的动静赶紧进殿来,发现皇帝一个人只穿着寝衣坐在小桌边··“陛下,怎么醒了不唤人进来,更深露重,还是多穿点好·”喜福三步并两步的走过来,拿起薰笼上的衣服披在夏明秋的身上。
“寡人睡不着,想起来坐坐·外面几更天了”·“子时刚过·陛下再睡会儿吧,离天亮还早着呢·”·“寡人不想睡了,听说御花园里小荷塘的荷花开了,寡人打算瞧瞧去。”
“奴才伺候陛下更衣·”·夏明秋换好衣服只带了两个近侍,自己提着一盏灯就出门了··诺大的皇宫静的出奇,黑的可怕·好似在灯笼找不到的地方蛰伏着什么吃人的怪兽,只等你疏忽大意之时就猛的扑过来,把你一口吞咽下肚。
好在夏明秋这会儿情绪有点低落,对这些负面的事物无所畏惧··夜还长的很,夏明秋其实也不是奔着赏荷而去,因此一路上走的不急不躁·临近御花园的时候,可能是因为植物茂盛水草丰茂的缘故,开始隐隐有虫鸣声传来,虽然不是很好听,但是总算是为这死气沉沉的皇宫注入了一丝活力。
“给寡人找艘小船来,寡人今晚就歇在船里了,明早让喜福到这里来寻寡人·”·“喏”·随行的小太监是喜福的得意弟子,叫灵宝,是个聪明人,恪守着多做少说的金玉良言,手脚麻利的找来一艘小船,打理妥当后领着人纤着船来到皇帝面前,恭敬地低着头扶夏明秋上传照片,进到船舱了,然后挑了一盏灯玄在船篷的一角上。
“陛下,小的就在不远处,有事尽管吩咐小的·”·夏明秋点了点头进到船舱里撂下门帘,把篷顶的天窗打开,倒在柔软的锦被中··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宫廷侯爵·真好,这一片天地都是自己的。
无论是天上的星星也好,还是这清雅的花香,抑或是这寂静的虫鸣,都是独属于自己一人的··这不同于寂静的静谧很好的抚慰了夏明秋的情绪,让夏明秋静静平静下来,开始真正的思考起自己和李熠的关系。
先皇上次在梦里跟自己说的话以及今晚在梦中说的,还有喜福,还有那些食客·其实大家说的都对,但是最后怎么做还是取决于自己的内心·细细想了下李熠,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上他可能就是因为琼林宴上的那惊鸿一瞥,在自己的心底埋下了种子。
说来也有点好笑,自己其实并不是特别了解李熠,不知道他在朝堂中的站队,也不知道他是否有什么目的,也不知道他的喜好·可是那又怎么样呢自己总归是舍不得放手的。
要不就像父皇说的直接下手吧,想这些那些的也挺没意思的··但是,万一李熠不愿意呢,万一会给李熠背上不好的名声呢,万一会影响李熠的前程呢唉,好烦····纠结了半晌,夏明秋决定还是让上天替自己做这个决定。
夏明秋半坐起来,打开窗,触目所及是一片因为夜色而变成墨绿色的- jing -和脸盆大的荷叶,还有在夜色中变成粉紫色的荷花··夏明秋找了一朵要衰败的荷花摘下,趴在窗弦上,用最老土的办法,撕花瓣来决定。
一片片的花瓣落在水面上,荡出了一圈一圈的涟漪·眼看着只有几瓣的花瓣还沾在莲蓬上,夏明秋不敢再看,闭着眼睛摸索着揪下一片片花瓣丢在水里··“勇敢出击勇敢出击”夏明秋闭着眼无声的念着自己的决定,右手凭感觉摸上莲蓬,结果摸了半天都没摸到一片花瓣。
夏明秋失落的睁开眼,果真是一片花瓣都没有了,原本的荷花只剩下一个没成熟的秃莲蓬··真的很不甘心,夏明秋又抬手伸向另一朵靠近的荷花,好像一定要揪出个满意的结果来。
就在手指碰上那娇嫩的花瓣时,夏明秋突然笑了起来·把手中的秃莲蓬潇洒的扔到荷花丛中··“还有什么好凭天意的,既然自己这么不甘心,不是已经说明了一切寡人自己就是天子,寡人的想法代表的自然也就是天意”·想通的夏明秋,突然觉得好像这夜半划船于荷塘中真的能汲取到天地灵气一般,通体舒畅,精神更是好上十分,就算今天早朝上到太阳落山,自己也能面不改色的端正坐上一天。
双手交叠在窗弦上,头枕在手上,透过窗,看这天地,突然觉得天地一片敞亮·忽有夜风出来,挤挤挨挨的荷叶荷花轻轻摇摆碰撞,发出沙沙声,空气中的花香也因为夜风而更加浓郁了,浓的清雅,浓的醉人。
天地浩渺··清风朗月,阵阵花香,小船荡漾,夏明秋觉得自己就要醉倒在这夜风吹拂的荷塘中了·····☆、第 22 章··夏明秋本以为想通后的自己能够精神百倍应付一切,却没想到上天给了他一巴掌。
整个人现在难受极了,喷嚏一个接一个,鼻塞头痛,感觉自己差不多就要归西了·说来也怪自己,昨晚一时高兴,趴在窗弦看风景看睡着了,睡姿不正导致全身酸痛,而篷顶忘记合起来,被子也没盖,毕竟是六月的天气,在加上是在户外,尤其还是河面上,温度更低,于是果断受风,现在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坐在龙椅上,耳鸣头晕,根本不知道殿里讲话的都是谁和谁。
夏明秋因着养病,好多天都没去翰林院,导致翰林院里的大人们怪不适应的··“算算陛下已经快一周都没来翰林院了,之辉兄你说这是怎么回事”·李熠写字的手一顿,上好的宣纸上印出了一个墨点,这篇算是白抄了。
李熠只能把这张纸规规整整叠起来放进废纸篓里··“飞鸾兄说笑了,我一小小庶常吉士如何得知皇帝陛下的行踪·你我莫- cao -心这些,还是快快把修撰大人安排的任务完成吧。”
说完,李熠就另拿起一张纸铺展开,重新抄起刚刚那篇文章··沈长鸿看他这样,撇撇嘴,心里嘀咕了一句木头脑袋,也就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李熠看着手腕平稳的在书写,其实内心也在疑惑,不知皇帝怎么有这么久没来翰林院莫非是受伤了生病了又或是翰林院对这年少的皇帝失去了吸引力,所以不来了。
想到这里,不知为何心里竟有隐隐的失落·李熠也觉得奇怪,明明之前避之唯恐不及,每每被皇帝点到解书的时候,都胆战心惊,生怕有一丝错误被皇帝拿捏住·而现在····夏明秋那天眼睛亮晶晶的想跟自己讨东西的脸突然闯进了脑海,李熠手一抖,眼看着要抄完的文章又毁了。
长长的舒一口气,把这张纸拿下来叠好放到废纸篓里,又重新拿一张纸展开·这次深吸了口气,摒弃一切杂念,认认真真的抄写··在一边偷眼旁观的沈长鸿嘴角一挑,看样子也不是木的不可救药。
“陛下,伤风才将将好了,可别贪凉,多穿点衣服·”喜福说着把一件玄色秀仙鹤祥云纹的披风披在夏明秋肩上··“喜福,你说寡人什么时候才算彻底好啊,寡人都在这寝殿里待好几天了。”
夏明秋趴在靠窗的美人榻上百无聊赖道··“回陛下的话,太医说再等这一两天,好全了好透了就可以了·”·“哦···”夏明秋腮帮一鼓。
喜福看夏明秋这么孩子气的动作忍不住捂嘴笑了笑·“老奴观陛下虽在病中,但精气神却较之前要好上许多,可是遇到什么好事儿啊·”·夏明秋听喜福这么说,脸颊和耳尖瞬间染上红霞,本想一本正经,奈何还没开口,笑意已达嘴角,“寡人说了你可不许笑话我也不可以告诉别人”·“陛下愿意告诉老奴心事,老奴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笑话陛下或者告诉他人呢。”
“你发誓”·“奴才喜福发誓,如果有违此誓····”·“唉,算了算了,寡人相信你了,下面不必再说了。”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宫廷侯爵·“奴才谢陛下鸿恩·”·“寡人,寡人···嗯···寡人喜欢上了一个人”夏明秋说完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试图缓解自己的紧张和害羞。
“老奴斗胆问问是哪家的好人家呀”·“是···是翰林院的李熠”夏明秋鼓起勇气说完,然后观察着喜福的表情·本以为喜福至少会是不自然,谁知喜福听了之后竟然捂嘴笑了起来,连脸上的褶子都抖开了。
·“果不其然是李大人,陛下前段时间闷闷不乐就是在想这事吧,现在陛下想通想透了没”·“你竟然不会说些劝谏的话寡人喜欢的可是李熠,是个男人”·“奴才不晓得什么大道理,只是知道陛下喜欢的必定是好的,奴才以前就说过,无所谓男女,只要是对陛下好的就是好的。”
“喜福···”听了喜福这番话,夏明秋不知道怎么回事,差点要落下泪来·而喜福看夏明秋这样,在袖筒里握住颤抖的拳,强忍住想要摸摸夏明秋头的冲动。
虽然在自己的心中夏明秋还是干净可爱得如同稚子,但毕竟是皇帝了,龙头哪是寻常人可以乱摸的··“奴才要说句泼冷水的话,陛下喜欢那个木木愣愣的李大人,想要赢得芳心可不容易呀。”
“寡人会努力去学怎么博得美人芳心的到时候你可要帮我啊”·“老奴万死不辞”·喜福听着夏明秋这段时日以来第一声朗笑,心也变得柔软,同时还有些酸酸麻麻的不舍,陛下突然就长大了,以后自己不再是陛下的唯一了,会有很好的人来爱他护他敬他。
不过这样也好,自己年纪大了,总要先走一步,看着陛下圆满,自己也就能够放心的合眼了··☆、第 23 章·跟喜福说了心事之后,夏明秋觉得轻松许多,也找到了可以商量的人,这更让夏明秋感到放松和轻快。
当晚便拉着喜福嘀嘀咕咕好久,想了好几种追求李熠的方法,迫不及待地想要用在李熠身上验收成果··太医要求巩固身体的这两天变得真难熬,夏明秋下午小憩一阵起来画了张李熠的小像,吹干李熠头发上的墨迹,问了问时间也就才申时。
丢了画笔招呼喜福来看,赢得喜福夸奖若干,虽然知道喜福的夸奖里水分挺大,但是看着眼前这张人物小像,夏明秋自己个儿也挺满意的,觉得画出了李熠清雅如竹的气质和神韵。
欣赏够了,正好喜福又端来茶点,夏明秋索- xing -把画纸收拾好,放到一旁的绘着锦鲤荷叶的白瓷字画缸里,想着等以后有机会就把自己画的小像都送给李熠··第二天一早,太医就来给夏明秋请平安脉,脉象平稳有力,龙体已然康复。
夏明秋听了高兴的在殿里走了一个来回·终于不用再天天窝在殿里哪里也去不了了,虽然康复了就要早起上朝了,但是能够去见李熠,上朝这点小烦恼又算得了什么。
“喜福,快来帮寡人看看,寡人这身如何”夏明秋站在衣架旁,张开手让喜福打量·“你可要实话实说啊,寡人可是信得过你才喊你过来的”·“奴才谢陛下厚爱,要老奴说,陛下必然穿什么都是极好看的,而这件衣服就更能衬托出陛下的优点来了。
陛下肤白,穿红色的衣裳显气色,同时还能张扬少年气,其上的金线游龙若隐若现,走动起来更似活了般,跟陛下的气度相得益彰·而这黑色腰封正好可以压住红色衣裳,使之颜色更加平和,且黑色腰封也更能很好的展示陛下的劲瘦的腰身,使陛下看起来瘦而不弱,英姿飒爽”·夏明秋明知喜福说的言过其实,但被这么一通夸还是忍不住微微羞红了脸。
临出门之际,突然想起端午那天李熠送的香囊,又转身噔噔噔走到床边,弯腰从枕头下摸出了,想要挂在腰带上,可是比划了半天又觉得不好意思,总怕被人猜出心事来,尤其沈长鸿那天也见过这只香囊,而夏明秋尚未打算对沈长鸿言明此事。
因此只能微微失落的把香囊再轻轻地放回枕头下,把穗子拨弄正后,才拿枕头盖起来··到了翰林院,夏明秋还是像往常一样,径直到大堂内,找一本感兴趣的书让李熠解书,然后趁李熠不注意的时候偷瞄几下李熠的脸。
不过今天在听完书之后,夏明秋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回宫,而是屏退众人,只带着喜福和灵宝来到翰林院深处的竹林里,在石凳上坐定后,跟喜福耳语几句,看喜福领命离开,夏明秋突然有点紧张,端起茶杯的手都有点颤抖·····却说喜福去哪了喜福到竹林外面找了个不起眼的小太监,让他悄悄地去把李熠叫过来,他在竹林边上等着。
不一会儿,小太监手脚麻利地把李熠领了过来·本来喜福不知怎么也有点紧张,在原地来回踱步,不时还搓搓手·等到看到李熠远远的走过来时,突然就淡定了。
李熠一脸莫名的被领过来,见到喜福连忙拱手行礼·喜福可不敢让这礼行实了,忙用手把他托起来,带着他往竹林里走··“李大人不必紧张,陛下叫大人来只是想说点体己话,杂家和其他人就不留在旁边了。
有事您就招呼一声·大人放心,我们陛下人很和善,很好说话的,其实你大可把陛下看成一般十八九岁的少年来相处·”·李熠虽然有点木楞,但是能在万人中脱颖而出成为传胪,说明也不是木的彻底,当下对喜福的提点表示感谢。
虽然喜福这么说,但毕竟是皇帝,李熠还真不敢把夏明秋当一般少年看待,但也因为喜福的话稍微缓和了下紧张的情绪·毕竟在大堂里给皇帝解书时,周围还有众同僚陪着,而待会儿真的就是正儿八经意义上的独处了····这两相比较真的差的太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事情真的是好多啊····每天都跟挤牙膏似的挤时间扣一点,困die···不过好歹迈出了建设- xing -的一步(握拳)·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宫廷侯爵·☆、第 24 章·夏明秋虽然把李熠叫了过来,却实属一时冲动,压根也没想好要跟李熠讲些什么。
搜肠刮肚的找出了“工作顺利吗”“同僚之间相处的融洽吗”“你觉得我们翰林院的规章制度或者环境等还有什么需要改善的吗”等等等之类的官腔套话。
李熠一边如履薄冰地答着,一边在心底想“陛下是想从我一个小小留馆口中套出什么信息来莫非朝中要有什么动作”·工作方面很快问完了,虽然气氛一直很尴尬,但是夏明秋私心还是不想这么快,只能让大脑飞速转起来。
“咳,李爱卿,令尊令堂身体如何”·“托陛下洪福,家父家母身体健朗·”·“令兄令嫂怎么样啊”·“···托陛下洪福,夫妻融洽举案齐眉。”
·“令侄开蒙了吗需要找个好点的西席吗”·“谢陛下爱护,小侄今年刚三岁,打算明年开蒙识字,西席还未定下。”
听到李熠的小侄子西席未定,夏明秋心中一喜,故作自然道“唔,开蒙识字是件大事,需找个好点的老师来·李爱卿你看张圣敏张先生如何”·李熠听到张圣敏的名字一个激灵,对着夏明秋拱手行了礼。
“张先生乃当朝大儒,怎敢让张先生担任小侄启蒙老师·”·“张先生本为寡人开蒙老师,为人亲切友善,知识渊博,言谈风趣有见地,且甚是喜爱与小童玩耍,寡人以为善。
说来,自从寡人当了太子之后,张先生就辞了先生一职,听人说一直住在盛京的青石巷,寡人很久没见,今个儿提起,也甚是想念·好了,就这么说定了,寡人去请张先生,正好以慰思念之情。”
夏明秋一番话让李熠不好再提拒绝,再者,让张圣敏张先生担当西席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今天这份幸运落在小侄头上,为了小侄,自己也不好拒绝·当下只能恭恭敬敬地又行一礼表示感激。
能帮李熠的忙,夏明秋感到很满足·本来到此,夏明秋就准备跟李熠告别回宫了,结果不知为何看着逆光站在晚霞中的李熠,嘴巴一吐噜,来了句“爱卿可有婚配”·也不知是晚霞还是什么,两人的脸都罩着一层薄红。
“微臣尚未婚配·”·因这一句话,夏明秋刚刚好不容易按下的开心又开始不受控制的浮上来,展露在嘴角·幸好李熠为表恭敬,始终为低着头,因此不曾看见。
晚上沐浴后,夏明秋趴在龙床上把玩枕头下面的香囊,想到今天李熠说的“尚未婚配”,心中更是柔软开心,两条雪白笔直的小腿也不由自主竖起来晃来晃去。
对了,李熠送了这个香囊给自己,自己也要像话本里说的那样,送点东西给他才是,这样有来有往才能建立起感情来呀,嘿嘿~·可是送什么呢金银珠宝这些也太俗气了,不适合李熠清洌的气质,而且也没有诚意。
到底送些什么好呢夏明秋把手里的香囊搁下来,又伸手往床头的小方格里掏出几本话本来,一目十行的找灵感··“陛下醒醒,该上朝了。”
夏明秋听到喜福的声音清醒过来,这才发现书还盖在脸上,也不知道昨晚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爬起来,发现香囊因为没收起来,昨晚被自己压在身下,都有些把口给弄散了,让夏明秋心疼不已,还好喜福手巧,三两下就把口重新扎好了。
夏明秋疼惜地把香囊在手里摸了摸,这才珍而重之将它重又放回枕头下··夏明秋上朝的时候还满脑子都是在想送些什么·“陛下,臣有本上奏,事关淮南沿河堤坝贪污一案,还望陛下过目。”
“送什么”夏明秋话一出就发现了不对,在夏明清眼神扫过来之前,连忙清清嗓子“咳,呈上来,待寡人阅后批示·”·夏明秋装模作样惯了,看起来还有点大尾巴狼的感觉。
说是这样说,可自己也不敢贸贸然插手这事,只能先收上来,待大皇兄看过之后再做朱批··下朝后,夏明秋刚在御书房坐下,门外就有人报安平王求见·夏明秋大手一挥,宣。
一套君臣之礼走下来,话不多说,直奔主题··夏明秋虽然不太清楚折子里写了什么,但事关沿河堤坝,关乎沿河百姓的生计- xing -命,也觉知此事绝非小事·果然只看到夏明清越看眉头皱的一紧,看完之后竟然第一次见到夏明清殿前失态——直接把奏折拍到书案上,咬牙说了句“简直不知天高地厚太过放肆”·夏明秋被他吓了一跳,愣在那半天没敢说话,本来抬起来准备拿笔的龙爪都僵在半空。
好在夏明清恢复的也快,连忙行礼道“臣殿前失仪,还望陛下恕罪·”·夏明秋听了连连摆手,“寡人赦你无罪,一定是被参之人所做之事太过发指。”
“是,年前国库拨款四百万两雪花银供淮南治水,修筑堤坝·而这可恶的淮南府少尹竟伙同其治下官员贪污治河银两三百三十万”夏明秋听到这,也不由微微瞪大了眼睛。
然而夏明清的话还没结束“这些人把这三百三十万两的白银装进自己的腰包,竟然还以朝廷的名义向淮南府的百姓征收‘治河稅’,每户必须交出一两银子,如果没有银子就用壮丁修河来抵。
淮南府百姓民不聊生,这些人却整日花天酒地,醉生梦死”说到此处,夏明秋只看到刚刚被夏明清拍在桌上的奏折被一把攥起·那么硬的封面,说攥就攥了···虽然不应该,但夏明秋此时的脑内活动还是歪了歪,悄悄吞了下口水,以后绝对不要再和大皇兄面对面硬拼。
“若不是太常卿陪夫人回家省亲,正好去看看修河进展,正巧听到壮丁私下议论,又暗中命人漏夜排查,朝廷到现在还被这些蛀虫蒙在鼓里为一己私欲蒙蔽朝廷践踏百姓,简直该杀”·“这些人着实可恨”听了夏明清的话,夏明秋再不学无术也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 xing -,这会儿正皱着眉鼓着脸同仇敌忾“大皇兄意欲如何”·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宫廷侯爵·“忍按住不批,放长线钓大鱼。
江別恙一屈屈从四品下的淮南府少尹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吞下这三百三十万的白银,也得有这么大的肚子·况且,这人最近几年升迁太快,要说背后没人,臣是不信的。
所以现在就是忍,等到他身后的大鱼浮出水面·再者,先皇前些年撒下的网差不多也快到收网的时候了,现在牵一发动全身,打草惊蛇反而不美·”·想到先帝的那张网,夏明秋点了点头,自己在这张网里担任的是什么角色,自己比谁都清楚,既然大皇兄说快要收网了,那留给自己的时间也不多了。
在事情完美收官之前,也希望自己和李熠能有个好的结果·                        ·作者有话要说:看着首点和末点的差距,不知为啥竟然不觉难过,反而想哈哈哈,可能是知道自己能力水平的问题吧(捂脸)加油写吧,对于我自己来说,能坚持写完这个就是一种成功啦·☆、第 25 章··处理完一天的政事,好吧,其实也没多少的政事,决议章程什么的基本上都已经被夏明清和内阁定下了,夏明秋只需要签个朱批走个流程就可以了。
即使是这样,一摞摞的奏折也要签不少时间··看着斜阳西坠,夏明秋伸了个懒腰,终于把最后一本签完了·这个时辰再去翰林院已不太合适了,再者,书上可说了,偶尔有几天不见面也有助于增近双方之间的感情,那个霸道王爷不就是用这招让俏郎君看清楚自己的内心,明白自己的感情的嘛好几本话本里都有这个桥段,大家用的也都不错,那肯定错不了。
书上还说送礼物,到底送什么呢昨晚可愁一晚上没睡好了··夏明秋左手支着下巴,右手拿着毛笔在空白宣纸上漫无目的的乱涂乱画··对了·“喜福,宣沈长鸿觐见。”
夏明秋慢悠悠地吃完两块梅花糕,品完一杯清茶的功夫,沈长鸿就到了··“微臣沈长鸿见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哎呀,飞鸾与寡人之间就不要这些虚礼了。”
夏明秋见沈长鸿行李,连忙伸手把他托起,并赐了座··“寡人听说飞鸾好像已经结过婚了吧·”·“回陛下,是的·”·“那个”夏明秋突然有点不好意思的揉揉鼻子“那个,飞鸾当初是怎么得到美人芳心的”·“噗嗤”看着夏明秋局促扭捏的样子,沈长鸿一个没忍住“大逆不道”的笑出了声。
夏明秋一见他笑,更是紧张害羞,不自觉的开始用手揪自己的衣袖··“微臣突然想到家中娇妻,殿前失礼,万望陛下恕罪·”·“想要恕罪就跟寡人好好说说。”
夏明秋眼珠子一转,揪住沈长鸿的话尾·对自己的‘成功’还颇为得意·就像一只趁人不注意,逮到缸中小鱼的猫··“陛下仁慈。
微臣和发妻乃是青梅竹马·彼时年少,微臣已情窦初开,然而发妻当时还是榆木脑袋,尚未知晓男女之情·微臣怕微臣的小妻子被别的臭小子拐去,因此常常找她聊天,节日庆典也常常约她出去游玩。
还时常赠送一些她的心称之物·这样一来二去,在合适的时机向她表白心迹,得她允诺,就连忙和父母商议嫁娶事宜,上门提亲了·”沈长鸿说完,却好似还沉浸于那段往事,嘴角一直挂着温柔的笑意。
夏明秋见过沈长鸿好多种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心中不由升起羡慕之情来,看样子两人的感情一定很好想想自己和李熠····路漫漫其修远兮,自己还是抓紧求索吧而且,李熠真的是个榆木脑袋人家沈长鸿的妻子也是这样的脑袋,自己也和沈长鸿一样常常找他聊天)还送了他香囊)还帮他的小侄子找了位好老师他怎么还没明白寡人的心,还没开窍呢·“陛下,不知陛下今天怎么想起了询问微臣这些琐事呢”·“唔···寡人···寡人最近也有了心仪之人,所以想跟你讨取下经验。”
夏明秋得知自己有了喜欢的人之后,很想跟别人分享这种感情,再加上跟沈长鸿的关系也比较近亲,所以略一犹豫也就说了,但事关李熠名誉,因此将他的名字隐了去。
“恭喜陛下不知是哪家的女子这么幸运·”·“不告诉你·可他也像你妻子那样榆木脑袋磕怎么办呢寡人该怎样才能赢得芳心呢”·“陛下不如试着跟微臣当年一样吧,没事经常约他聊聊天,节假日也可以出去逛一逛看一看。”
“寡人在这深宫之中,哪能经常约他聊天呢不如先从送礼物开始入手吧·”夏明秋觉得自己此番回答简直机智,不但歪曲了下事实,让别人猜不到李熠头上,还能说出今天的目的,自己简直不能更厉害了·“陛下说的事。
这送礼物讲究的是惊喜和投其所好·一旦这二者并存,这心意也就能让对方接受到了·敢问陛下,对方是什么样的女子呢”·“嗯···书卷气一点的。
也不是很爱打扮,比较素雅·”·“既然这样,保险起见,不如就先送套书吧·最近南阳王天机王先生的《政经》一书颇有点洛阳纸贵的意思,不如就送这本”·夏明秋对于话本之外的书都不太感兴趣,因此也不太了解,现在沈长鸿竟然提出了确切的数目,那当然是极好的,因此道“善”随即让喜福帮忙找书去了。
“寡人对于这种是也是头一次,以后少不得要麻烦飞鸾·”·“微臣能为陛下排忧解难乃是微臣的荣幸,怎敢称为麻烦·微臣在此先预祝陛下早日凯旋”                        ·作者有话要说:哎呀,感情戏好难写,真想跳过去····每次一写到感情戏,就磨蹭啰嗦好多····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宫廷侯爵·☆、第 26 章·上次找书的那个小太监,这才还是一如既往的灵,当晚就把王天机的《政经》呈到了夏明秋的书案上。
夏明秋自知自己的墨水量,所以都没有翻开·而是在那拿着纸刀把好些个空白洒金尺牍裁成窄窄的长条形,接着又开始拿起毛笔,一会儿舔舔墨,一会儿抓耳挠腮,一会儿又开始奋笔疾书。
三个步骤,周而复始·直到三更的梆子响起,夏明秋才慢慢放下笔,伸了个懒腰,喝了一口喜福刚刚递来的甜粥,美滋滋的沐浴就寝去了··大概过了几天,夏明秋再次造访翰林院,老规矩一套走下来,大家已经习以为常波澜不惊,早没了最初见到皇帝时的激动和紧张。
虽然还是对皇帝存了畏惧之心,但是可以平常心地在其身边办公了··掐着差不多的点大摇大摆地走出办公的地方,坐上龙辇回宫·一切看似正常··不过在散衙时分,有个小太监捧了个四四方的盒子,急急匆匆地从宫里出来,直接等在翰林院的巷子口的拐角处。
时值日落西沉,四周都不太能看得清,小太监选的角度更妙,正好站在一片- yin -影里,不注意就从他旁边走过去,而不知道旁边还有个人··散衙的梆子响起,不一会儿,就有稀稀拉拉的脚步声和呼朋引伴的呼声传到拐角处。
声音愈渐愈大,然而站在翰林院门口的一位粗布差使却始终没有见到要见的人,忍不住垫着脚伸着头往门里望,生怕错过··又过了一会儿,终于看到了自己要等的身影自门里踏出。
粗布差使连忙上前一步,挡在来人去处恭敬地行了个礼··“李大人,我家主子有请,还望李大人移步·”·李熠本不欲去见个鬼鬼祟祟神神秘秘的人物,但是不知为何,脚却先大脑而动,跟着粗布差使的方向往前迈了一步,于是索- xing -跟上去,看看对方到底是何方神圣。
“小的是皇上跟前的福海,见过李大人·”·“下官见过福海公公,不知公公所为何事”·“不敢不敢,小的在此恭候大人多时只为将皇上的赏赐之物交到大人手中。”
“陛下的赏赐之物”·“个中缘由,小的不甚清楚,只知道按照规矩办事·东西交到,小的也就先行告退,还望大人用心对待此物。”
“下官自然·公公慢走·”说着,李熠按照惯例准备塞点东西给福海·没想到福海却不收下,反说“这可折煞小的了,还望大人以后在陛下面前给小的多多美言几句,小的就知足了。”
见福海避之惟恐不及的样子,李熠只得作罢·虽不知福海此言此行为何,但也点头应下,想着自己总为陛下界书,总能提到福海一次两次··李熠目送福海远去,这才恭敬地捧着木盒往家里去。
不知这盒子里装了什么盒子四四方方不大,大概只有一指高,一拃宽,两个巴掌那么长·本身乃是上好的红漆木盒,上门缀了些珍珠和螺钿花鸟,看起来既贵气又雅致。
只是这么个盒子到底装了什么李熠在街上也不敢轻易打开·只能一路琢磨着··到家之后,吩咐照顾自己的长工准备香案供品,把盒子恭恭敬敬地摆放在书桌上,这才前去沐浴净衣。
而后便是焚香,念些皇恩浩荡之类的话··打开盒子之后,李熠见里面装的竟然是王天机的《政经》,读书人都知道,这书现在简直是一书难求,但凡有此书者,都将此书视为宝贝,金银不换,也不轻易外借。
而今皇帝不知为何将此书作为赏赐,莫非是在勉励自己多读书读好书本欲拿出来细细品读,但又想到福海对自己说“用心对待此物”·这书一旦打开,无论如何爱惜都会有折损,况且御赐之物更不能随意对待。
李熠只能惋惜着把盒子盖上,摆在书房东侧书架的最高处,拿了块红布盖在上面··虽然不能一窥究竟,但能看到书面已让自己很是满足了··☆、第 27 章··夏明秋坐在椅子上,表面淡定地在看书,其实内心十分焦急,耳朵竖起来听着外面的脚步声,等着福海回来汇报情况。
“陛下,福海回来了·”·“嗯,宣他进来吧·”夏明秋状似平常··“陛下,奴才幸不辱使命,已将御赐之物当面交给了李大人。”
“可有被人看见”·“奴才敢用项上人头担保,绝无他人发现·奴才跟李大人说,此为陛下御赐之物,还望大人悉心对待。”
“好,此事办妥,下去找喜福领赏吧·”·“谢陛下隆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夏明秋听福海说的话,手上还握着书卷,然而里面的内容已经无法进入自己的眼睛。
满脑子都在想,李熠收到了书,会喜欢吗他什么时候才会发现书中的玄机呢他能明白寡人的心意吗他会接受吗如果接受了,自己要怎么带他走呢如果不接受,以后是会躲着寡人,还是会怎么样呢·夏明秋越想越忐忑,简直心乱如麻,又有点后悔自己这样是不是有点唐突。
书根本看不下了,只能放在一边,拿起笔在宣纸上涂涂画画,让自己静下心来··一幅《美人观花图》很快就完成了,美人在花丛中若隐若现,如果是细心之人,必能发现美人的装束和气质跟李熠有□□分的相似。
夏明秋搁了笔,细细地看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把它卷好,放到花缸里·一二三四五六,一不留神已经画了有六幅了,什么时候才能把这些画都送出去呢··装了两天的鸵鸟,夏明秋躲不过心里的思念,还是灰溜溜地去了翰林院。
发现李熠见到自己时一切如常,这是知道了还是不知道呢拒绝还是接受呢期间夏明秋偷瞄了李熠好多眼,感觉什么都看不出来。
可是自己在书中的心思已经很明显了呀而且沈飞鸾当初说了这个方法很好用啊·一定是自己的心意还不够看样子自己还要再加把劲才好·以前说过夏明秋兴趣爱好比较广泛,涉猎颇多,唯独没有涉猎治国。
这晚,夏明秋躺在宽大的龙床上,头枕着手臂望向明黄绣龙纹的帐顶细细思索自己可以动用哪项技能来给李熠做个礼物送给他·毕竟书上说,自己亲手做的东西更能表示诚意。
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宫廷侯爵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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