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经阁 by 墨云MY(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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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经阁 by 墨云MY(2)
·“呃……啊”·随着楚泽痛苦的一声嘶吼,两人周身的真气爆发开,一封被掀翻在地,面色苍白·楚泽跪趴在地上,身上颤抖不已,他挣扎着抬头,看到一封手撑着上半身,一时竟无力起身,楚泽赶忙爬到他身边扶住他,·“师伯,你……”·楚泽面色苦涩地看向他,一封虚弱地摇了摇手,·“无妨,休息几日即可。
宁泽,此番以我内力引导你体内内力的流淌,许是一时半刻你也不会走火入魔了·藏经阁中不得无人看管,我便不下山了,此番引导愿能助力你们,顺利行事·”·“师伯……谢谢您。”
楚泽眼眶有些泛红,一封微微笑了笑,·“你现在体内未能平复,亦是危险,速速回房呆着·切记一日之内不得动用内力·”·楚泽点了点头,扶着一封起身,往阁中走去。
夜深了,百里安走到楚泽门前,今日与宁心的谈话,他知晓门外有人,且大概就是楚泽了·犹豫了片刻,伸手敲了敲门,无人应·百里安皱眉,缓缓推开了房门,屋中充斥着一股酒气,百里安更是紧皱了眉头,他顺着酒气走到了内室,就见楚泽穿着衣服横躺在床上,酒气熏人。
百里安心中不喜,这幅模样,想来今天想说再多,也无法和他言说了·转身想走,就听百里安呢喃起来,·“师父……师父·”·百里安闻言看向他,见他依旧睡着,叹了口气,走到床边看了他许久,·“同几年前一般,我依旧不知,此番是对是错。”
话毕,百里安刚想转身,一只手突然紧紧抓住他的手腕,百里安被惊了一下,想要抽回手却没有抽得动,此时他才惊觉,抓住自己的那只手,烫的吓人·百里安焦急地俯下000身,伸手拍向楚泽的脸,·“楚泽,醒一醒。
楚泽”·楚泽迷迷糊糊地睁开一半眼,百里安惊讶地发现楚泽瞳孔透着金色,这是龙族内力释000放时的样子,可楚泽平白无故地喝酒睡觉,怎么会激发内力。
百里安心里不解,继续轻唤着楚泽,楚泽睁开了眼,一动不动地看着眼前的人,可是却不知道他是清醒还是不清醒·百里安犹豫着刚想再出声,却被楚泽一个使劲儿拉到床上,整个人扑了上去,百里安吓了一跳,待反应过来时已经被楚泽压制在床上,面对面地,楚泽的脸近在咫尺,金色的瞳孔耀眼到发光。
百里安怔怔地看了他一会儿,这个姿势让他有些不适,挣扎了几次却发现楚泽死死压制着自己,动弹不得··“楚泽,你怎么了·”·百里安挣动着,语气里有了些不耐,却没想到楚泽忽然压下000身来,对着他的嘴吻了上去。
百里安愣住了,楚泽呼出的气息扫在自己脸上,百里安脑子里一片空白·片刻后,他手上聚集真气,猛地推开身上的人,大口喘了两口气,起身想要离开,却不想楚泽缠了上来,怎么看他那副样子也不像清醒着的。
但是百里安已然被激怒了,他也不管楚泽是怎么了,手上带了内力,挥开抓住自己的人,楚泽皱眉,再一次伸手欲捉,百里安出手和他打了起来··没过几招,百里安就发现了楚泽的不对劲,他身上越来越烫,不触及皮肤都能感到他像个火炉一般散发着热意,百里安一边应付他的招式,一边喊着·“楚泽,你到底怎么了,醒一醒”·楚泽一招一式都没有伤他的意思,只是想伸手去捉他,百里安蹙着眉再一次挥手打开他伸过来的手,一个翻身转到他身后,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一掌劈了下去,没想到真就把他劈晕了,楚泽倒下去,百里安伸手抱住他,吃力地把他拖到床上。
犹豫了许久,百里安没敢走,坐在床边守着,直到下半夜,楚泽的体温才趋于正常,百里安脸上挂满倦意,他伸手探了探楚泽的脉,并无异常,才揣着一丝不解,起身离开了。
第17章·一封召集了阁内近百名弟子,意让他们随同子崖与宁心一同下山,诛暴君,掀朝廷,拯救苍生·对此,百里安并没有说过感谢之意的话,他知道这是一封对他们要去做的事情的肯定和支持,这些弟子,更是自己势在必行的动力。
太阳只露了一条线,山中还是一片雾蒙,藏经阁的大门打开,近百人身上背着行包手中提着剑,每个人都是豪情壮志·百里安楚泽和宁心为首,带领着他们一步步顺着山门的阶梯,向下走去。
宁心看了看前面笔挺走路的人,又看了看旁边盯着面前人背影发愁的人,终是没忍住心中好奇,抬手用手肘戳了下身边的人,楚泽怔了一下,才看向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你又惹师父生气了”·这个“又”字,听得楚泽心里好不痛快,他撇了撇嘴委屈道:·“我哪敢。”
生气的人该是自己吧,师父和师兄那番话,总是有意无意地从自己脑海里绕,尽管一封跟他说了些不明不白的,可是楚泽依旧觉得耳听为实·本以为百里安只是个外冷内热的人罢了,却不想他是真的不把自己当回事,自己对他,也就是个武器罢了。
想到这,楚泽觉得再想下去,泪都要出来了,他叹了口气,继续无意识地盯着眼前人发愣·宁心摸不着头脑,凝眉看向前面白衣的人,百里安亦是发愣似的盯着脚下的路,一言不发。
宁心想了想,还是两步追了上去,·虐恋情深江湖恩怨·“师父·”·百里安没有回话,只是询问的眼神看向他,·“你和泽儿,发生什么事了吗”·宁心这一问,把百里安问得哏了一下,他看了眼宁心,怕是他应该没看到什么。
眨了眨眼,故作镇定地说道:·“发生何事”·宁心看着师父的表情,他对百里安最是了解,应该……不,是确实发生了什么,只是师父不愿言说罢了。
“没,只是看着泽儿似是有些郁结·”·百里安闻言,犹豫了一下,还是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楚泽本来就盯着他的背发愣,这一眼正是撞个正着,楚泽愣了一下,然后眼里颇有些埋怨和委屈的意思,百里安则挑眉,·“哼”了一声又转过头继续走他的路。
这可把楚泽给“哼”懵了,难道师父连装都不愿再对自己装下去了吗·心里的- yin -霾更是暗了一层,殊不知百里安心里的愤怒和羞耻是为了何··为了避免官道太显眼,众人下了一座山上又上另一座,晌午过后,百里安令众弟子原地休息,吃些东西。
楚泽和几位师兄弟下河去捉了些鱼,架起火烤好后拿了两条走向宁心,·“师兄,给·”·宁心正在给大家烧水,抬头看向楚泽手里的两条烤鱼,伸手拿过一根,楚泽眨了眨眼,·“给,给师父一条。”
宁心笑着看向他,·“你怎么不自己拿去,师父也不知怎么了,自己坐在河边发呆·以前总见着你围着师父转,现在怎么也不关心了你自己去送。”
楚泽撇了撇嘴,转头看向河边大石头上,坐着的那个清秀的人·清风吹动衣摆,百里安坐在那眺望着河水,怎么都有一种说不出的仙气··楚泽像脚上绑了沙袋,举步艰难地往百里安处走去。
百里安心中正在想事,忽然一根木棍从身侧冒出来,上面还挂了条冒烟的烤鱼·百里安看了眼烤鱼,又抬头看向拿着鱼的人,楚泽故意不看他,抬着头看河·百里安伸手拿过木棍,楚泽转身就走,·“站住。”
楚泽应声站住了脚,心里却扑腾扑腾狂跳,有些紧张和不安,他怕百里安会和他说些让他心寒的话··“怎么,我给你的那本秘法,让你练得连师父都不会叫了。”
“我……”·楚泽转头就想辩解,可一看百里安那张俊秀的脸,就又什么都说不出了,·“我……”·“你什么男子汉大丈夫,有话就说,吞吐什么。”
百里安眼神中有了些严厉,楚泽更是委屈,他低下眼,不看他,·“师父……”·百里安瞪了他一会儿,撇过脸去说道:·“此番下山起义,你有什么想法。”
楚泽抬头悄悄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说道:·“师父可是愿意……去寻岭南起义军·”·百里安闻言,眉间舒展开来,他转头看向楚泽的眼神也缓和了些,·“我本也有此意,岭南起义军,虽不是成熟强大,但在民间,已是不小规模。
只是……”·“师父莫要担心,你是有苦衷的,我去和他们解释,定是会欢迎你加入的·”·百里安怔了一下,转头看向他,楚泽本是有些光泽的眼眸,看到他这张脸,又暗了些许。
两人相对无言站了一会儿,楚泽忽然小声嘟囔了一句:·“不论你怎么看我,你都是我……最敬重的人·所以,你说什么,我都会听……”·楚泽低着头,声音小小的,百里安盯着他,眼神里错综复杂,·“抬头。”
楚泽闻言抬头看向他,百里安盯着他的眼看了一会儿,似是释怀了一般叹了口气,·“泽儿,若是此番你有什么不测,我定会陪你·”·楚泽瞪大了眼,一步迈到百里安面前,呼吸都变粗了,·“师父你胡说什么我死了也不准你有事”·说着,楚泽一个激动一把抱住了眼前的人,百里安被勒紧了才反应过来,还未伸手推他就听他在自己耳边吼道:·“我不在乎了,我什么都不在乎。
你怎么看我,怎么对我,我都不在乎了·你是我师父,是我一辈子都要保护的人·”·百里安被这一番话震住了,从来没有人会抱着他说要保护他一辈子,他不是个娇弱的女人,而是个武功高强的男人,但是这番话,他却很受用,他这一生,挫折百千,太过用强硬的外表保护自己,殊不知这句话却能真正触动自己最深的内心。
楚泽也确实是很激动,他从不敢妄想师父会对他说你死我也亡这种话,虽然不能确定这句话中是真心多还是愧意多,但是亲耳听到,确是按耐不住地激动··楚泽紧紧抱着自己,甚至是勒着自己,百里安异常的没有挣扎推开他,楚泽安稳下来,才发现自己胆大地抱着他师父。
远处看向这边的众弟子,也是惊讶不已,宁心手里的烤鱼掉了大半都没反应过来··“师父抱……抱歉,是弟子逾越了·”·楚泽撒手退了一步,脸上有些泛红,百里安挑眉看向他,这就逾越了,看来昨晚……倒是忘得干净。
百里安没有说话,面无表情地往回走,楚泽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无辜状地挠了挠头跟着走了过去·众弟子见二人走来,赶忙四处乱走乱碰,假装自己很忙,宁心也低下头就啃,甚至都没有注意到木棍上只剩个鱼架子了。
前进的路上,百里安依旧走在前面,楚泽依旧走在旁边,但宁心觉得气氛变了,他不知道二人说了什么,发生了什么,但是现在的氛围就是一家和谐温馨,再回头看看有说有笑的师兄弟们,青山绿水的远方,怎么都不觉得这是要去打仗了,反而颇有一番郊游的快感。
宁心抬头看了眼树上飞走的鸟儿,愿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这番美景永远不会改变··虐恋情深江湖恩怨·第18章·藏经阁的弟子们,一向见不得百姓受苦遭殃,一路数次出手相救相助,达到淮水县时已是数月以后。
百里安令大家在城外先作休息,他们三人率先进去打声招呼再定夺··站定在刘府门前,门前挂着数条白缟,楚泽本来有些激动的心情,在看到这一幕后凉了大半,他皱眉大步迈上前去敲门,宁心面带不安地看向百里安,百里安回了他一眼,亦是有些不知如何。
门开了,一位年纪不大的仆人见到白衣三人,并不熟悉··“你们是”·“在下楚泽,与刘广义刘伯以前有些交道,此番前来拜访,还麻烦给通告一声。”
“你就是大名鼎鼎的楚泽老爷和其他几位大人总提起你,我们听说过的,我这……哦哦哦,我这就去通知老爷,你们稍等片刻。”
小仆人有些面带兴奋地合上门跑了进去,大家时常还会提及自己,让楚泽心里暖暖的,他回头看了眼师父,百里安回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不一会儿,门就开了,刘广义一身素衣,额上还系着素带,似乎年迈了许多。
焦急地和仆人从门中走出,抬眼见到楚泽,眼眶瞬间红了起来··“刘伯”·“楚少侠,真的是你啊”·“刘伯,是我。
这,发生什么事了·”·刘广义到底没有忍住眼泪,哽咽着说道:·“先进来吧·”·楚泽扶住他,回头看了眼百里安和宁心,百里安点了点头,刘广义这才注意到他二人,·“这两位是”·“哦,这位是我师兄,这位是我师父,我们此次来,就是想要加入岭南军,与大家一起并肩而战。”
刘广义听完,激动地有些颤抖,·“好,好啊·有你们来,大同和汉子也是能放心了·先进来,先进来再说吧·”·楚泽听他提大同和汉子,大概猜到了什么,心一下子沉了下来,但并没有作声,扶着刘伯往里走,百里安与宁心跟着走了进去。
走入大院,还未进厅,大厅里就传出阵阵隐忍的哭声,百里安抬头便见到厅外挂满了白缟和白灯笼,缟上写满了悼文,厅内一群人身着素衣,跪趴在地上··楚泽扶着刘广义迈进门槛,眼睛却一动不动的看着大堂里摆的两个牌位,整个人都怔愣了,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这……”·楚泽只刚说了一字,就见跪着的一众素衣人中,为首的一个小小的身形颤了一下,立马起身回过头来。
方小玉脸上挂满了泪痕,双眼红肿着,看清来人,本来隐隐哭泣的小人,“哇”的一声痛哭起来,冲着楚泽奔了过来,·“楚大哥”·冲到楚泽怀里一把抱住他,玉儿把头埋在楚泽怀里,更加放肆地哭了起来,·“楚大哥,你去哪儿了,去哪了啊……呜呜……”·宁心转头看了眼师父,百里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楚泽皱眉抬手拍了拍玉儿的背,·“这是怎么回事”·“百里安是百里安”·李鸿听到声音也起身回头,本来只注意到楚泽,心下感慨,再转头看清他身边的人时,不禁瞠红了眼。
话音刚落,屋内的一众人便急急起身,带着红彤彤的眼转头看向门口的三人·这屋里的人,除了李鸿外没人见过百里安真人,但是对他的怨恨却是人人欲诛之··宁心立马挡到师父面前,百里安亦是皱起眉看着眼前情况。
楚泽推开玉儿,向前走了两步,向众人鞠了一躬,·“李兄,刘伯,各位,恳请各位听我一言·”·屋内意外的静悄悄,除了个别抽泣声,没人动静,似是等着楚泽说话。
楚泽抬眼看了一圈,说道:·“他是百里安不错,不过亦是自小教养在下的师父·我们来自武陵山藏经阁,此番我与师父带领阁内众弟子前来,是想加入岭南军,一起除暴君,救百姓。
我师父他……他确是有另一身份,乃是当朝安王百里安,也曾被逼无奈敌对岭南大军·只是这其中是有诸多苦衷的,如今,我师父亦是由衷想要加入岭南军,攻打朝廷。”
楚泽说完,屋内亦是一片静悄悄的,等了片刻,李鸿慢慢走近楚泽,眼神中有些苦痛和愤恨,·“楚兄,你曾救过我们,我李鸿这辈子铭记在心·可是大同和汉子死了,你可知他们是为谁死的……为的就是你身后这位安王爷他竟还敢来此”·李鸿说到安王爷三个字时,用一种恨不得吞了百里安的眼神看向他,百里安皱起眉,有些不解。
如果说以前敌对过他们,恨自己也是情有可原,为他而死可是为何楚泽回头看了眼师父,百里安也抬眼看向他,两人互视后都明白了对方眼里的不解。
“李兄此话怎讲,发生了什么事”·楚泽有些焦急地问道,李鸿想要出手,却被刘广义喊住了,·“老五”·李鸿回头,刘广义冲着他摇了摇头,·“你冷静些,就算他是百里安,敢站在这,定有缘由。
你放心,若有歹心,他来了便出不去了,何需如此冲动·”·刘广义转头看向楚泽,又看了眼他身后的二人,·“你们随我来·”·说完便转身走了,楚泽与宁心百里安对视了一眼,刚欲跟上去,就被玉儿拉住了手臂,·“楚大哥……”·楚泽转身看向她,笑了笑,伸手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与百里安和宁心绕过众人跟着刘广义向后院走去。
“刘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大同和孙汉是如何牺牲的”·刘广义将三人带至书房,刚关上门,楚泽就急急地上前问道。
刘广义不明含义地看了楚泽一眼,没有答话,却意外地走到百里安面前,宁心见他走向师父,下意识想要当在师父面前,却被百里安抬手不着痕迹地挡住了·他看向刘广义,眼神中毫无躲避之意,·虐恋情深江湖恩怨·“你当真是百里安”·“是,我确是百里安。”
“你为何来此”·刘广义一动不动地盯着百里安的眼,百里安与他对视了片刻,启唇说道:·“杀百里嬴·”·刘广义怔了一下,·“为何曾经还为朝廷卖命的人,现在说要杀狗皇帝,你总要给我个说得去的理由罢。”
百里安向前走了一步,极为认真地看入刘广义眼中,眼中含着坚定和一丝嗜血··“如果我说,我意在夺回皇位呢·”·刘广义瞪大了眼,·“我确为朝廷卖过命,但那也确实不是我本意。
如今,我只想寻回本心,杀了百里嬴,为我侄儿夺回皇位·我意加入岭南军,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朝廷的内部和军力,只要你们愿意与我共战·”·百里安与刘广义互瞪着对方,片刻后,刘广义说道:·“你要我们相信你,与你共战,实在有些困难。
只是……”·刘广义转身看向楚泽,·“自安北一战,朝廷与我们都损伤严重,一时间竟是平静了许久·但数月前,朝廷的第一大将军漠北寒突然发难,率领几十万大军前来围剿我们。
岭南军再是民心一致,也抵不住那常驻战场的众将·我们节节败退,为了不被发现这里的大营,大同汉子和吉祥带了部分兵力在马里山做了个假营·谁知那漠北寒早已摸清我们,手段残忍,竞用那狼群围山,命我们交出百里安,否则就将马里山的众人喂狼。”
·听到这,楚泽瞪大了眼回头看向百里安,百里安亦是满面意外地看向楚泽,·“百里安怎么会与我们在一起,杰儿和玉儿刚好带了几位苗医从苗疆回来,知晓后杰儿立马带兵去救,却只有他和重伤的吉祥逃了回来。
漠北寒没有继续追击,但是他放话,给我们三个月时间,如果我们不交出百里安,那岭南军就会全军覆没·”·刘广义突然恶狠狠地看向百里安,百里安皱了皱眉,他明白李鸿为什么说那些人是为他而死的了,漠北寒这个混账。
“刘伯……”·“即是如此,那此番便由我来了结吧·”·百里安出口打断了楚泽,楚泽有些焦急地看了他一眼,百里安并没有回他。
刘广义皱眉考虑了一番,·“楚少侠,我也没什么好瞒的·岭南军现在已是危在旦夕了,自漠北寒发狠以来,我们死伤无数,对上他,就好比象与蚂蚁一般,我们毫无胜券。
这还是仅仅死在他的兵下,据说漠北寒身怀异术,能以一敌百,若是再加上他动手,怕是我们连全尸都难保了·我刘广义从不是贪生怕死之人,只是这种毫无胜算的仗,我是万万不想拿岭南军众人的命去硬扛的。”
话里的意思,楚泽是明白的,这一次,百里安去也得去,不去也不可能了·楚泽点了点头,一脸真诚地看向刘伯,·“刘伯放心,此番我与师父去,定保淮水县安全。”
刘广义叫人来给他们三人安排了休息的地方,得知城外还有藏经阁的百名弟子,心里既激动又矛盾,先派人去安排好了地方,然后独自返回了大厅·不知他是怎么和李鸿众人说的,总之楚泽与百里安先安然无恙地在淮水县住下了,为之后对付漠北寒做起打算。
晚间,楚泽来到刘府,想要看望一下吉祥·玉儿见了他,尽管笑不出来,但脸上挂着抑制不住的开心·往吉祥房中去的长廊里,一个瘦小的身影正拿着水盆从房里出来,低着头,迎着他们走来,·“小河。”
玉儿出声叫了一声,楚泽一愣,看向眼前的人,小河听见有人叫,抬头一看是玉儿姐姐,再看向她旁边的人,手上的水盆“嘭”的一声掉落到了地上,·“小河,真的是你。”
“楚……楚大哥·”·小河声音嘶哑得很,还有些磕磕巴巴的··“你竟能言语了”·楚泽很是激动,他一步迈到小河面前,就见小河瞪着双眼,愣愣地看向他,好似做梦一般。
此时,方傲杰听到门外盆掉地的声音,赶忙开门出来查看,·“小河,发生何事”·方傲杰跑过来,就见小河一动不动,被点了- xue -一般站在那瞪着玉儿旁边高大的男人,·“你……莫不成你就是……”·方傲杰抬手指着楚泽,渐渐地有些激动,·“方兄可是无恙了,在下楚泽。”
却不想楚泽刚报完大名,方傲杰一下子跪了下去,激动地说道:·“多谢恩人相救,你救我,救岭南军的事我都听说了,你是我们的大恩人”·方傲杰说着就想磕头,被楚泽一下子拦住了,·“莫要如此,方兄言重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楚泽拽起方傲杰,·“我此番,是想看看吉祥兄弟·”·“唉……他伤势较重,还在昏迷·幸得几位苗疆来的医者相救,才保住了命。
走,我们屋里说·”·楚泽点了点头,刚要迈步,就见小河正在偷偷的用袖子抹眼泪,楚泽伸手拍了拍他的头,·“走,看完吉祥,楚大哥要和你好好“说说话”。”
小河红着眼点了点头··第19章·刘广义将县城东南一侧的几处空置民宅给了楚泽他们,藏经阁的弟子们暂居在此,百里安楚泽和宁心住在一个院子里··晚间,楚泽提剑回来,就见宁心坐在院前的石阶上,看着天空发愣。
“师兄·”·宁心看向来人,·“回来了·可是都好”··虐恋情深江湖恩怨“嗯,无恙·”·楚泽笑了笑,宁心也跟着笑了笑,只是脸上挂着抹不去的郁结。
“师兄可是担心师父”·楚泽一边问道,一边坐到了宁心的旁边,和他一起看着天空··“我……我只是觉得自己很无能。
师父如今这般困境,我却什么也帮不上·倘若真的要交出师父去换得岭南军无恙,我……我真不知如何是好·”·楚泽听着他说的,低下了眉眼,许久后才张口说道:·“师兄莫要担忧,有我在,定会保护师父周全的。”
“泽儿……是师兄亏欠你的,待一切尘埃落定,你想要何补偿,师兄都会尽力满足你的·”·“哈哈,师兄,这可是你说的,那我可要好好想一想。”
两人略微打闹了一阵,楚泽不经意瞥到师父屋中的灯灭了,·“师父应是歇息了·你也奔波一天了,快回去休息休息·”·楚泽点了点头,起身看向院内百里安的房间,顿了顿问道:·“师兄,师父今日回来后,可是有何异常”·宁心听他这么问有些奇怪,低眉想了想,摇了摇头,·“并无异状,怎么了吗”·“哦,没事,我担心他多想,就随便问问,那我先回房了。”
宁心点了点头,楚泽便笑嘻嘻地转身走了··夜深了,除了虫鸣,山中一片寂静·百里安一袭夜行衣,融入这黑夜里悄无声息,他表情冷漠,手中提剑,运起轻功,快速往山林里飞奔而去。
“少侠这是要去哪儿·”·路过一棵粗壮的大树,树上突然一声询问,着实惊了百里安一下,他停下脚步,皱眉抬头看去,黑漆漆的树叶,很是茂密,却未见什么人。
右手攥紧了剑身,一个转身,未出鞘的剑柄直直地指向面前人的脸上·楚泽似笑非笑地站在那,看着指向自己的剑柄,·“师父·”·百里安皱了皱眉,慢慢收回剑,拽下遮挡着脸的面巾,·“你怎会在此。”
“我还想问师父你呢·”·楚泽渐渐敛起笑意,一步步走近百里安,·“这么晚了,师父这一身行头,是要去哪儿”·百里安抿了抿嘴,没有说话,楚泽的表情越发危险起来,·“你想独自去找漠北寒是不是”·百里安抬眼看了他一眼,楚泽脸上的愤怒毫不遮掩,百里安侧过身去,·“楚泽,漠北寒要找的人是我,我去与他交涉,放过岭南军并不困难。”
“我不许他们要的是你的命,我怎么可能让你独自去冒险·”·百里安回头看向他,眼里有些不耐,·“有些事情我不便与你详说,但漠北寒不会伤我。”
“我不信·”·楚泽一脸认真地看着百里安,百里安皱了眉·楚泽盯着他看了一会,慢慢走近他,低下头脸靠得百里安很近,百里安却并没有后退,·“师父,我说过我会保护你,就绝对不可能让你独自去面对朝廷的任何人。”
百里安正欲说什么,却不想楚泽忽然吻了上来,百里安瞪大了眼,这一次,楚泽可是很清醒的·百里安一把推开他,用袖子遮住自己的嘴,·“你在干什么”·楚泽却又一步跨过来,百里安甩手避开他,楚泽却不肯罢休,缠了上来,百里安恼羞成怒,与他对打了起来,霎时安静的树林里,树叶刷刷掉落的声音不绝于耳。
百里安本想只是教训教训他,却不想一招一式之间,楚泽竟然是想十足地控制自己,百里安一个没留意,被楚泽一把推到了树上,双手被他死死按在树干上,百里安挣动了一番,却挣不开他。
百里安喘着粗气怒视着自己的小徒弟,没等发话,楚泽便靠了过来,百里安迅速扭过头去,楚征怔了一下,却还是俯到他耳边,·“师父,你莫要再想独自去寻漠北寒,不论危险与否,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
待商议好,我师兄和你,还有藏经阁的众弟子一起,去与那贼人一较高下·你说可好”·百里安没有回话,等了片刻他使劲挣扎了一下,楚泽便放开了他,退后了两步,百里安恶狠狠地看了他一眼,带着一身怒气往回走去,楚泽垂了垂眼,跟了上去。
一路上,两人一前一后,没有用轻功,慢慢地走着,谁也不多言·天边泛起鱼肚白,楚泽心里却翻腾不休,说来怕是没人相信,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看着看着师父的脸,就控制不住地……要是百里安不在前面,他真想伸手扇自己一巴掌,想着想着就抬头看着百里安的背影,清风吹起他的长发和发带,楚泽觉得他是沉迷了,莫名地就沉迷了。
百里安一路心里也并不平静,这样一个清楚的吻,让他怎么也解释不了原因,可更可怕的是,相较于愤怒,百里安心中竟莫名地悸动起来,让他的心久久不得平息··第二日清晨,宁心与阁内弟子备好了饭菜,楚泽从屋内走出来,脸上带着一丝疲倦。
“怎的,昨日没休息好”·楚泽笑了笑,伸手摸过一个馒头,啃了一口,·“昨夜去捉了只小老鼠,废了大半夜·”·“啊我怎么没察觉到有老鼠。”
楚泽看着师兄这一本正经地样子,好笑得挥了挥手,又四处打量了一番,·“师父没来”·宁心听后,侧头看了眼师父的房门,·“奇怪了,怎的还没起,你先吃着,我拿些早饭去看看。”
楚泽点了点头,宁心就拿了个盘子,夹了几样小菜又拿了个馒头,起身往百里安屋中走去··没一会儿,宁心便合上门走了出来,楚泽伸头看了一眼百里安的屋子,·虐恋情深江湖恩怨·“师父怎么了”·“无妨,只是说有些累,叫我放下饭不用管他。
难道师父昨晚也去捉老鼠了·”·宁心有意无意地看了楚泽一眼,楚泽没有说话,低下头继续啃馒头··“刘伯,您找我”·楚泽提剑跨入大厅,厅内刘广义和方傲杰等人都在,玉儿也坐在厅里,见楚泽来了,立马起身迎了过去,·“楚大哥。”
楚泽冲她笑了笑,·“楚少侠,实不相瞒,那漠北寒限的三月,已是不剩几日,老夫是想问问你,可是有何打算·”·楚泽抱了一拳,说道:·“刘伯,我近日正想来与您知会一声,我与师父师兄商议后,决定明日启程,带领我藏经阁众弟子,去灭掉漠北寒那贼人。”
刘广义与李鸿方傲杰互视了一番,犹豫了片刻,刘广义说道:·“楚少侠,尽管百里安我们……一时还是难以信任,可楚少侠你为我们岭南军所做的,皆是无以回报的恩情。
此次出战,虽与百里安难逃关系,却也是为了保住我们岭南军·这些,我们心里自然是清楚的,岭南军还能上战场之人,不足万人,但大家都愿意献出一份力,而不是藏于人后,寻求庇护。
此番,便由杰儿和老五带着八千岭南军,与你同战,不知楚少侠意向如何·”·“这……赵伯,我楚泽以- xing -命起誓,定会为岭南军的冤魂报仇,为百姓讨回公道。”
楚泽站在众人前方,身形笔挺,面对数以万计的朝廷大军,丝毫没有任何惧怕和动摇·旁边站着宁心,身后是数百名白衣飘扬的藏经阁弟子·岭南军的部队按照他们事先的计划隐在了身后的山间里。
漠北寒看向他,眼里似乎燃烧着火焰··“百里安在哪儿”·漠北寒恶狠狠地问道,楚泽冷笑了一下,没有回答,他仔细打量着漠北寒,人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只是漠北寒手里那柄剑,令楚泽蹙了蹙眉。
楚泽清楚地记得,那柄剑似乎与他的内力是天生的敌对,还记得那时只是被划了一道,体内的龙族内力似乎便不再受控制一般··“百里安在哪儿,快说”·漠北寒等不到回答,表现的烦躁起来,天知道他对百里安存的什么心思,多日不见竟能把他逼成这副模样,想至此,楚泽心中的怒意莫名高涨起来。
忽然一阵轻飘飘的马蹄声慢慢靠近,楚泽侧头就见百里安一袭白衣,骑着马从身后的山中慢慢渡来,楚泽皱了皱眉,说好的他也隐在山中伺机而动,怎的这会儿就出来了··百里安一脸冷漠,盯着远处对面的漠北寒,漠北寒见了他,明显地激动起来,脸上甚至带了笑意,·“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速来,与我一起回去”·百里安越过楚泽,甚至都没有停下的意思,楚泽焦急起来,·“师父”·“师父,别过去。”
宁心也跟着喊道,百里安似是闻所未闻,径直骑着马往漠北寒那走去,楚泽刚要动身去拦,就见百里安停在了两军之间,看向漠北寒冷笑了一声,·“回去回哪儿去”·“莫要任- xing -,我已替你教训过王成的那些走狗了,从今以后,有我在,没有人敢动你。”
百里安忽然仰头大笑起来,·“漠北寒,你是太天真还是太愚钝·没人敢动我如果是你用命守护的主子要杀我,你欲如何”·“不会的……”·“不会百里嬴恨不得将我挫骨扬灰,你是真的不知道吗他对你有恩,你对他愚忠,但是漠北寒,对我,你与他一样,都是我非杀不可的仇人。”
“不不,不是这样的,你与我离开这里,我答应你离开朝廷,我们去别处隐居,再也不问世事,你待如何安儿,你知道我对你的……”·“住口漠北寒,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莫要废话”·百里安红着眼,拔剑冲着漠北寒飞身而去,·“师父”·宁心惊叫了一声,就惊觉一阵风过,再定睛看去,楚泽已然飞身至漠北寒面前,与百里安并肩冲他袭去。
“杀”·漠北寒率领的大军,不知在哪位领将的带领下冲了过来,宁心面带杀意,率领藏经阁众弟子飞身迎面而去··第20章·百里安一脸凶煞,对漠北寒每一剑都带足了内力,漠北寒对上他一退再退,却不得不提防他身边的那个龙族人,两人对他,漠北寒是绝对没有优势的。
飞身上前一剑抵住百里安的剑,怒视他吼道:·“安儿,你与他是何关系·”·百里安还没动作,楚泽便一剑挥开了漠北寒,背身站在百里安面前怒视着他,漠北寒同样怒视着楚泽,悄然间,内力充沛,环绕上周身。
百里安见状,悄悄在身后拽了拽楚泽的衣袖,意识他冷静,莫要动气·楚泽却目不转睛地盯着漠北寒,就见漠北寒内力爆发之时,周身的龙族内力却莫名地向他手中那柄剑汇聚而去,楚泽皱了皱眉,心知那柄剑一定有鬼,右手握紧了剑柄,随时准备迎击。
漠北寒瞪开眼,瞳孔呈金黄色,手中那柄剑亦是金光环绕,漠北寒举起剑,双手握住,一剑挥下来·剑身化为巨大的幻剑,在空中劈下来,楚泽一把推开百里安,举剑挡在面前,没有发动龙族内力的他对上内力充沛的漠北寒,自然是难以对抗的,楚泽被幻剑生生逼退了数十米,嘴角渗出血痕来。
百里安迅速冲漠北寒攻去,漠北寒见来人,收剑抵挡开,与百里安对起招来··“安儿,你莫要逼我·”·漠北寒恶狠狠地说对百里安吼了一句,百里安满眼杀意,完全不予理会,招招下狠手。
漠北寒一剑挥开他,闭了闭眼,忽然飞身过去,一剑劈向百里安,百里安飞身而起,念起口诀,剑在空中自行飞绕,冲着漠北寒而去,与他对起招来·但不论百里安功力如何强大,对上龙族内力充沛的漠北寒,依旧不是对手,漠北寒爆发内力,生生将百里安的剑困在了空中,一剑挥去,百里安的剑便四分五裂,在空中分解后竟冲着藏经阁的几名弟子飞- she -而去,几名正在奋战的弟子被不知何来的断剑击中,丧了命。
百里安见状,心中大怒,竟赤手空拳地向漠北寒冲去,漠北寒哼笑一声,飞身上前一把掐住了百里安的脖子,此刻的漠北寒,好似百里安再有怎样的内力也难以伤到他,百里安有些难以呼吸,脸开始涨红,漠北寒眼中带了些嗜血,此刻百里安才有所怀疑,难道全盛的漠北寒,亦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虐恋情深江湖恩怨·漠北寒似是有所察觉,他忽然腾空甩开百里安,侧身举剑挡在前,与此同时,一个巨大的火球直冲他飞速奔来,漠北寒即便有剑挡在身前,亦是被冲出了数十米。
在空中站定后,就见楚泽似是站在一个巨大的火球中央,金黄色的瞳孔令他显得有些骇人,楚泽面带怒意,周身浑厚的内力,环绕不绝·百里安被漠北寒甩到地上,喘了几口粗气,撑起身子抬头看去,就见天上两个金耀的火球,仿佛有两个太阳在撞击。
“子崖师叔”·百里安听到人唤,转头望去,才发现藏经阁的弟子们已是死伤无数,步步逼退,有几名弟子维护着一人,百里安伸手吸来一名去世弟子的剑,撑着剑站起身,才见到被围在中间的是宁心,宁心已是身上数处血痕,百里安眉头紧蹙,立马飞身过去,一剑挥开了围着他们的几名官兵,护着藏经阁的弟子们,与士兵们周旋起来。
百里安一袭白衣早已被鲜血染透,他双眼瞠红,似乎脑海里只剩杀戮·忽然一声龙啸在天边响起,百里安一剑挥开面前数人,抬头焦急地向楚泽的方向看去·只见楚泽似乎是受了伤,退开漠北寒数米,豆大的汗水顺着脸颊流落下来,表情似是隐忍着痛苦。
不待百里安思考,又是一批不要命的士兵迎了上来,百里安分身乏术,却又十分担忧楚泽··漠北寒的那柄剑,楚泽大概是了解了,那应该是一柄专门克制龙族内力的剑,但是它会吸收运用它的人所拥有的内力,所以若是一般修炼内功之人,怕是养不起这么个魔物。
楚泽被它伤了一下,只是皮肉之伤,那种凝结自己内力的感受就从伤口开始蔓延起来,让他一招一式越发吃力·避开漠北寒一招,楚泽侧头看了眼地上奋战的众弟子,还有那为首杀敌在前的人。
“泽儿小心”·宁心喊了一声,楚泽回神转头,就见漠北寒不知何时召出了幻龙,冲着自己直奔而来,楚泽立马举剑挡在身前,空中爆开一个偌大的光圈,地上的众人皆举头望去,·“楚泽”·百里安再顾不得其他,飞身过去想要查看楚泽如何。
偌大的光球很是刺眼,百里安还未接近就被强大的内力弹开了·他掉落在地向后退了数步,被一名藏经阁的弟子扶住·再一次抬头望去,就见光球渐渐消退,中间一人浮站在空中,周身是熊熊热浪,楚泽睁开眼,瞳孔已是烈火般的赤红色,百里安不禁有些担忧。
楚泽似箭一般,肉眼看不到的速度奔到漠北寒面前,与他过了数招,漠北寒被节节逼退,他退开数十米,又一次召出幻龙,于此同时,楚泽竟然冷笑了一下,他闭上眼平举起双手,就见热浪快速涌动起来,层层将他围住,如龙卷风一般卷起云雾,忽然一道雷闪,一只比漠北寒召出的幻龙不知大了多少倍的金色巨龙盘旋在空中,一阵惊人的龙啸后,冲着漠北寒的幻龙直直飞去。
地上的人,不论是士兵还是藏经阁的众人,皆被这一幕惊住了,没人再动弹,全部呆愣愣地抬头看着这壮观又骇人的一幕··百里安亦是满脸惊诧,他从未想过此生能看到这样的画面,楚泽竟能自如地召唤出幻龙,且这次这只竟比之间见到的那只更为成熟庞大。
巨大的幻龙,浑身闪着金光,冲着漠北寒的幻龙冲去,在所有人惊叹的目光中,张开大口,自头至尾将漠北寒的幻龙吞了下去,百里安怔大了眼,幻龙并没有停下,而是直直地又冲漠北寒冲去,漠北寒瞪大了眼,猝不及防地看着那条金色的巨龙冲自己飞奔而来。
天边又一次爆出耀眼的光芒,地上的众人皆是举手挡住眼,百里安亦是闭眼侧过头去,待光芒退去,百里安渐渐转过头看向天空,只剩无数光点在空中闪烁,晴空一片,在没有任何骇人的巨物。
士兵们似乎是傻了一般,没有人再杀气腾腾地向前冲,藏经阁的弟子此番死伤无数,亦是难以再战,岭南军的众人也不知在何时早已不再等待指令,冲出来杀敌,此时亦是伤亡惨重,活下来的人,无不瞠红着眼,怒视着敌军。
百里安四处张望着,却怎么也见不到楚泽的身影,·“师叔,看那”·一名弟子指着一处半山腰,惊叫道·百里安望去,就见半山腰处有一点亮光,越来越亮,越来越近,冲这边飞速移动过来。
待光点在战场上空停下,光芒退去,就见楚泽一手一柄剑,右手所持是他自己的佩剑,而左手则是漠北寒的那柄,百里安定睛望去,只见那柄剑上源源不断的金色内力,正顺着楚泽握住它的手,向楚泽体内流入。
楚泽眼睛瞠红,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的众人,百里安心下不安,他不能确定楚泽现在是否是失控的状态,·“泽儿·”·他出声轻唤了一声,楚泽在空中低下了头,看向他,片刻后,楚泽转头看向朝廷的数千士兵,抬起左手的剑,手中注力,向地下猛然一挥,剑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掉落下来,直直插入地中,掀起一股风沙袭向士兵们。
众人在沙尘中咳嗽着挥手,待风沙散去,就见楚泽早已落地,面色平静地一步一步向他们走来,前排的士兵们早已吓破了胆,纷纷丢兵弃甲,跪地求饶,不一会儿,存活下来的朝廷兵们无不丢掉兵器,纷纷跪了下来。
百里安见状看向面前那个强大的背影,心中悸动难耐,那是一种对强者的敬仰和折服··自此,所有在战场上活下来的人,全都归顺了岭南军,刘广义看着眼前的楚泽和百里安,心中感慨万千,不知如何言语。
楚泽的强大,已然让所有人都惊叹,都心甘情愿地想要追随·刘广义突然向后一步,单膝跪了下去,李鸿和方傲杰亦是跟着跪了下去,楚泽大惊,赶忙伸手扶住他,·“刘伯,你这是作甚。”
“楚少侠,我岭南军愿意听从你的带领,愿意为你效劳·”·“唉,刘伯你这是什么话,快些起来·”·楚泽将人拉起来,回头看了百里安一眼,百里安也抬头看向他,点了点头。
楚泽便向刘广义众人说明了百里安和宁心的身世,并表明了要为百里昂夺回皇位的决心·刘广义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震惊不已,却很快就表明心意,愿意追随前太子遗孤,愿意为百里昂效命。
宁心看向众人,又看向师父,百里安对他笑了一下,以表肯定,宁心心里却五味杂陈,眨了眨眼,没有多说什么··第21章 【完结】··虐恋情深江湖恩怨善后的事宜交由李鸿他们去做,藏经阁的弟子们休整了两天,寻了处安静的山涧,将战死的弟子们安葬了。
由百里安和宁心楚泽带领着,未战死的弟子们全都站在冢前默念经文,为曾经的兄弟们送行·一番简单的仪式过后,百里安命大家回去好好休养,转头看向自己的大徒弟,宁心自昨日从刘府出来后就一副魂不守舍,心有郁结的模样。
百里安看向楚泽,楚泽也在看着自己,两人没有说话,楚泽便知晓师父心中在想什么,他看了眼发愣的师兄,冲百里安点了点头,自己转身与众弟子一起下山去了,只留百里安与宁心还站在冢前,相对无言。
“昂儿·”·百里昂闻言慢慢抬起头看向他,·“师父……”·“莫要再唤我师父,我是你的皇叔·”·“……”·百里昂低下头去,没有回话,·“你在焦虑什么昂儿,我自小便教导你如何仁爱爱人,如何治国安000邦,如今你可是能明白我意了”·百里昂点了点头,依旧没有说什么,百里安走近他,伸手将他的头扣在自己肩上,·“昂儿,我知道要肩负这些,对你来说太过突然。
可是这是你的使命,每个人都有自己无法选择的使命·百里嬴祸害苍生,百姓们需要一个明理仁爱的帝王来拯救他们,你难道不愿意去挑起这个担子,去履行你的使命吗”·“我愿意我当然想要拯救百姓。”
百里昂激动地抬起头来,百里安只是看着他,没说话··“只是……只是师……皇叔,我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做得好,每一次打仗,都是你和泽儿在前面护我杀敌,我没有一次能够去做些什么有用的事,反而像个累赘一般需要人来保护我。
我这样一个弱者,又如何能像您说的,去拯救百姓,去治理一个国家”·“原来如此……昂儿,你可见过历代皇帝,有几人是亲自上战场献身杀敌的大家护着你,为你而战,是因为你有你要去做的事情,你要做的不是在战场上首当其冲,更不是战死杀场。
我们都是你的众臣,我们可以为你打下江山,将你推上皇位,但是之后要做的,才是你的价值·只有你才能拯救百姓,才能挽回这个惨不忍睹的世间·你有你要做的,只是时机未到,懂了吗”·百里昂怔怔地看着师父,从小到大百里安几乎没有这般温柔地和自己谈过心,他的教导是有些严厉的,是有些不容质疑的。
这样的师父,令他觉得安心,令他感觉得到百里安对他的爱·忽然鼻尖一酸,百里昂红了眼眶,泪水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百里安笑了笑,又一次把他揽入怀中,·“哭吧,但下山以后,你便是百里昂,是未来的皇帝,懂吗”·百里昂埋头在他肩处点了点头,忽然“哇”地一声,放肆哭了出来。
晚间,大家都吃过饭,各自去做各自的事情·楚泽和一名弟子说说笑笑地往自己住处走,还未近院,就见百里安拿着一个长长的物体,从院中走出,往山上走去··“咦,这么晚了,子崖师叔是要去哪儿”·“许是有些事吧,你快去歇着吧,我也回去了。”
·楚泽与那名弟子道别后,假装往自己院中走,待弟子走远,楚泽又从院中走出,跟着百里安往山中走去··山中有一处小瀑布,百里安走到瀑布旁,抬手看向手里的东西,揭开外包的布条,漠北寒的那柄剑,被月光照得亮亮的。
百里安看着手里的这柄剑,有些出神,·“师父在想什么”·楚泽出声打断了百里安的思绪,百里安侧头瞥了眼来人,楚泽走近他,故意夸张地看了眼他手里的剑,又看了看百里安,·“师父与那漠北寒,可是有何过往”·百里安抬眼看了他一眼,又拿着剑转头看向瀑布,·“他其实,也并非是什么坏人。”
楚泽跟在他身后,没有说话,·“我当年下山,只身一人偷偷潜入皇宫,不想被人暗算,围困在宫内·以我的武功,宫内的护卫自然不是对手,拿下我的人,正是漠北寒。
我本以为我死定了,却不想百里嬴提出让我为他卖命,以保我母妃- xing -命,但我每次出征,都是在漠北寒手下,他非但没有为难我,甚至多次护我周全,后来无意中我才知道,正是他保下了我的命,向百里嬴提出让我跟随他四处出征。”
“我与他是敌非友,但他对我却是坦诚相待,我和他表明过立场,但是得到的……却是一番出人意料的……话语·很难相信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但他确实对我很真诚,所以我虽然对他抱有敌意,但却没……真心地想过要杀他……”·“他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只可惜,我们立场不同,终是如此却也无奈。”
说完,百里安忽然飞身到瀑布前,抬起手中的剑看了一眼,手中注力,用力狠狠一插,将这柄剑,插到了瀑布后的卵石中·飞落到楚泽面前,百里安的右衣袖已然- shi -透,楚泽站在那看着他,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百里安抬头看了他一眼,心中惴惴不安,他知道楚泽定然有很多话想说,他在犹豫着要不要听,还是自己应该立马下山,不要与他交谈··令他意外的是,楚泽竟然什么都没有言语,只是转身顺着被踩出的小路,往山下走去。
百里安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心里有些沉闷··朝中第一大将军漠北寒被杀,十几万大军降服于岭南起义军·此消息传入民间,自是人们偷偷叫好,百姓们燃起了生活的希望。
可是传入朝中,百里嬴砸了整个书房·他命其他将领率领重兵去灭掉岭南军,却回回得到的都是战败的军书·起义军越来越壮大,攻占下的城域越来越接近皇城,终是乌云密布的一日,百里安率领大军围住了整座皇城,百里安盯着城门,心中五味杂陈,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战火纷飞的城门口,他与母妃被皇兄护送出来,皇兄看向自己的眼神,是一抹永远挥之不去的印记。
虐恋情深江湖恩怨·“杀”·方傲杰举起大旗,岭南军攻开城门,箭矢漫天飞- she -,嘶喊声惨叫声不绝于耳,楚泽护着百里昂一路杀向大殿,百里安却领着几名藏经阁的弟子往后宫寻去。
“嘭”一脚踹开房门,百里安迅速跑进去,却怔在了殿中,·高堂上,槿妃一袭白衣,自缢在房梁上,脚下躺着两名宫女,身后的藏经阁弟子马上前去试探,发现两人皆以被毒死。
百里安怔愣着看着高挂在房梁上的母妃,浑身颤抖着慢慢走向前,·“母妃……母妃……”·百里安红了眼眶,泪水滑落了下来,两名弟子上前去把槿妃抱了下来,平放在地上,百里安怔怔地跪了下去,缓缓地抱起母亲,将头埋在了她的颈下,痛哭起来。
百里昂攻入大殿,手刃了百里嬴,将其所有的妃子与子嗣囚禁了起来·一时间,宫内烽火连天,皇朝大变··百里安在收拾母妃遗物时,在饰品盒中发现了一封信,开头是“吾儿安儿”,百里安手指颤动,拿着这封信坐到床边读起来。
一封信,不过千字,百里安却从晌午看到了傍晚,直到楚泽悄悄走进屋中,走到他身旁,他才若有所感地抬头看了他一眼··“他们说你从早上开始就在这里了,随我去吃些东西吧。”
“不曾想到,母妃她在外的那些日子,虽不富足,却还是很幸福的·”·“哦”·楚泽见他面带笑意,便顺势坐到他身边,伸头去看他手中的信。
槿妃为了引开追兵,便跳了崖·庆幸的是山崖下是一片河流,槿妃被一位上山采药的年轻人救了·虽不至死,却是半身残疾,不得动弹·那年轻人父母早亡,便将自己的大任都放在了如何治疗槿妃的事情上,日日年年,槿妃在他的努力下,渐渐好了不少,两人也暗生情愫。
可槿妃心里惦念着孩子,日日想着如何去寻孩子们,那年轻人许诺她,只要她努力好起来,自己便和她寻遍天涯海角·槿妃带着这番信念,和年轻人无微不至地照顾下,终是与常人无异,能够走动起来。
那些日子,可说是槿妃最为安逸美好的时光··但世事无常,年轻人一日上山采药,被官兵抓走令其充军,槿妃寻去了官衙,哭求能够放过夫君,却被官老爷识破了身份,抓回了宫中,自此与那年轻人再无联系,直到香消玉殒。
百里安看着手中母妃的笔迹发愣,楚泽心中触动,·“人生在世不过百年,有情人能为眷属,又是何等珍贵之事·”·百里安低了低眼眸,缓缓折起书信放入袖中,起身欲走却被楚泽一把抓住手腕,百里安没有挣动,楚泽也没有起身,两人就这么一坐一站许久。
“师父……我……”·“泽儿,昂儿即将登基为帝,为师只愿你能护他左右,保他周全·你……可是愿意答应我”·安静了片刻,楚泽没再说话,只是放开了抓着百里安的手,百里安眼眸暗垂,缓步走出了房间,楚泽低头看向脚边,攥紧的双拳挣起青筋,却又忽然放开了手,脸上带了一抹邪笑。
百里昂登基为帝,改年号为“建元”,楚泽被封为第一大将军,刘广义李鸿众人也一一封了重臣,唯独百里安什么名号也没有,甚至连安王爷此人,也似乎早已不再世上,再无此人音讯。
当晚,朝中大宴,众人不再拘谨着,放开了喝酒,刘广义看着坐在楚泽一旁的玉儿,乖巧得很,心中暗喜,举起杯子当着众人的面便向楚泽提了亲·楚泽本还沉浸在喜悦中,被刘伯这一句话,问得愣在了当场。
一席的人都愣了一下,随即起哄开来,百里昂也觉得此事正是好时机,却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侧头悄悄看向身旁的人,百里安好似同样赞成一般,面带笑意地举杯饮酒·楚泽盯着他看了许久,席上人众多,玉儿又羞涩地坐在身旁,让他如何也不能拒绝。
·席后已是夜深,众人早已出宫回家,皇帝的书房中却依旧灯火通明··“什么泽儿,你不想做大将军”·楚泽看着眼前一身黄衣的师兄,笑着点了点头,·“皇……师兄,我不想拘于宫中,但师兄放心,你有任何需要或者危险,我一定第一时间来到你身边。”
“这,那你预备去哪儿”·楚泽眼里亮亮的,他看着百里昂笑了笑,·“去追着一人,伴他海角天涯·”·天还蒙蒙亮,皇城的侧门打开,一人策马从宫中飞奔出来,一袭白衣迎着晨风在身后漂浮不定。
骑到山涧,马儿去树下觅食,百里安背手走到溪边,看向初升的太阳,闭眼呼吸了一番,只觉心旷神怡··“师父好惬意·”·百里安猛然睁开眼,被吓到一般四处打量了一番,他皱了皱眉,飞身上树,一把拽住楚泽的衣领,拎了下来,·“你怎么在此”·百里安面带怒意,楚泽被他拎着弓着腰撅着臀,一副求饶的样子,·“怎么,师父你去逍遥自在,为什么我要被困在宫中”·百里安皱了皱眉,撒了手,楚泽整了整衣服,笑嘻嘻地贴了过来,·“我已与师兄说过了,他若有危险自是能联络到我。
只是我还有自己要去追求的东西,不能陪他留在宫里·”·“你有何要追求的”·百里安挑眉看向他,楚泽眯了眯眼,毫不避讳地盯着他,百里安皱了皱眉,转身就要去牵马,·“哎哎,师父,你要去哪儿啊。”
“师父等等我·”·“师父,徒儿不能没有你啊”·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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