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君一颗夜明珠+番外 by 花曳(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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赠君一颗夜明珠+番外 by 花曳(3)
·同年六月,郎靳胆大包天的嫁祸于游牧民族查尔哈,半路截住了卸职返京的萧晫夫夫,瞒天过海如同当年在京城一般,帮着那两人彻底抹去了身份,在西乐境内的雍平山盖了房子隐居。
谢珏一度很羡慕那两位,山中逍遥,快活似神仙·哪怕吃住方面苦一点,胜在没有凡尘俗事侵扰,甘之如饴··后来看看自家膝下的一双稚儿还有日子越过越好的众多百姓,慢慢也就想开了。
郎靳一直信守承诺·不管明里暗里多少大臣劝他,就算不给身份只是个生育工具,也再纳几个女人摆在身边·毕竟只有一个太子,子嗣太过单薄·结果这男人都是完全不做她想的拒绝,半丝犹豫不曾有。
郎靳巩固政权之后厉兵秣马,首先开轰的就是身侧强敌、他一直看不上眼的大金·何况前面还有被铁骑营狼狈追逃几天的过往黑历史·这个梁子结下,怎么他都不可能大度的直接翻篇。
大金被打的毫无招架之力,安排使者到西乐和谈··比较有意思的是,大金听闻郎靳只有一个男王后且不纳妃,竟然干脆让使者带来了两个明眸皓齿体态纤弱风流的少年,算作馈赠的物品之一。
而且,这漂亮的俩孩子还不是大金国从什么勾栏之地寻来的小倌艺伎,出身都是大金国朝臣之后·只不过他们的生母是当年大金在大楚边界强掳回去的女子,生下的孩子除了一个马马虎虎的身份,在大金自认血统尊贵的概念里,只是比奴隶稍微强一点的存在而已。
其他金银珠宝奇物异珍,郎靳都毫不客气直接笑纳了··等到最后看到使者挥挥手,下人跟牵牲口似的牵上来俩少年,脖颈手腕脚踝上都拴着精美细致却极端屈辱的金链子,西乐国主郎靳这才觉得棘手。
大金使者态度恭敬却也说的明白,这俩人就是送给西乐国主的玩物,如果郎靳不喜,自行处理掉就行··那种不把人当人看的态度,让郎靳更添反感··换成几年前一身戾气不是善茬儿的郎靳,指不定大金使者前脚出了都曲城门,就得莫名其妙“暴毙”途中。
让人把两个少年暂时安置到了都曲城内的使馆,晚上回去怡心宫吃饭,郎靳就老老实实交代了情况,询问谢珏的意见··其实天地良心,他没有逗人吃醋的打算,更没有要纳那俩孩子入后宫的想法。
问这一句纯属字面上的意思,看看谢珏有没有更合适的办法··然后……嘴上大度什么都不说的西乐王后华丽丽的吃醋生闷气了··当天晚上,谢珏跑去跟俩孩子一块儿睡觉,根本不理会郎靳的抗议。
郎靳想着也觉得好笑,权当是平淡日子里两人之间的小情趣··结果,第二天他得到消息就不这么想了··谢珏带了俩侍卫出宫,换了便服跑去使馆偷偷看人去了。
然后在郎靳隐约觉得不妙打算亲自去接人回宫的时候,齐二灰溜溜回来了,还带了个口信··谢珏带着鲁一,去雍平山萧晫施云他们家玩儿去了··玩多久不知道,齐二回宫的目的,一是告知郎靳一声,二是接了太子和公主一并送去雍平山。
还有一句话太过大逆不道,打死齐二他也不敢转达——·俩少年长得挺好,青葱似的标致,让你们国主尽管好好享用,带回后宫,我跟俩孩子不在那里碍着他眼。
郎靳傻眼了,顾不上别人,一心只想着赶紧把自家老婆孩子接回来,一家团圆才是正事··这两年萧晫那些护卫闲着没事,在山谷里盖房子玩儿·除了自住的房屋,还有一排带院子的客房,质朴原始,却也别有一番风味。
一路骑马赶过来的西乐国主吃了个闭门羹··谢珏也不是不理他,就是那种有礼有节礼貌生疏的说话方式·人家只说宫里待的无聊出来散心,半句不提那俩大金来的少年。
精明如郎靳难得吃瘪,兀自急的团团转,却也不敢主动提起,免得惹火烧身之余,还落个自作多情的称号··当晚,郎世文跟郎晴阳俩孩子乐不思归,跟萧家一对双胞胎玩的太晚,直接就睡在了萧家。
过来通知的施云给了郎靳一记幸灾乐祸的小眼神,完全没有同情的成分··郎靳抹着鼻子郁闷的想,那厮眼睛里只有俩字啊,活该……·吃过饭谢珏靠在床头看书,郎靳在地上团团转了一会儿,咬咬牙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先去低声下气的认错。
好话说了一箩筐,谢珏就是不肯回去·还“很体贴”的说什么,国不可一日无主,郎靳万不可滞留山中,应该速归云云··情有独钟古代幻想·郎靳气了个倒仰,莫可奈何。
最后只好权宜之计的先住下来再说··到第五天的时候,郎靳急了·都曲那边压了一堆折子,他再不回去估计拜相就要带人杀进山来了··当晚,郎靳把俩孩子丢去给施云他们带,关上房门破釜沉舟的逼着谢珏跟自己回去。
第二天早上,神清气爽的某国主大喇喇的打横抱着自己的心上人出门,极其嘚瑟欠扁的冲着护卫们抱怨连连——·你们手上活儿太差·钉个木床都钉不结实,有空去都曲跟城里的木匠师傅取取经学学艺。
被抱着的谢珏埋着头装死,实在没脸见人··护卫钱路不信邪,看到那一家子上了马车下山,直接抬脚迈进了郎靳昨晚住的屋子··都没一会儿的功夫,一向泰山崩于面前不改色的钱路退了出来,脸上肌肉抽搐着,特别无语的样子。
·宋三好奇,问了一句··钱路悠悠的跟兄弟们说了··昨晚的晚饭没有虎鞭鹿血吧西乐国这位国主忒厉害了,卯榫全掉出来散了一地,挺结实的大木床硬生生被睡塌了……··☆、番外二·焦越觉得自己最近太霉了。
不知道是不是本命年的原因·喝口凉水都塞牙的人,说的就是他··二十四岁的大好无聊青年,晚上打算下楼去跑步健身长点肌肉,结果楼梯间的灯坏了,焦越一脚踩空,心里大叫着我命休矣的功夫……穿越了。
本尊穿·不是魂穿··更霉的是,好死不死的,他穿过来的地方,正在打仗……·满眼望去,黑压压的盔甲带着肃杀之气,旌旗飘扬杀声震天,马蹄踏碎坚土,大地为之震颤。
卧槽这特么还得是吾命休矣·焦越满脑子黑线,连滚带爬的寻了个小土包蹲下去,试图藏匿好自身不要那么悲催的成了糊里糊涂冤死鬼。
好在他现身的地点不在对仗双方的正阵中而是偏边缘地带·不然那么多马蹄子,一马一脚,也得把他踩成妥妥的肉饼··呼啸的肆虐风声带起哨音,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闻之欲呕。
焦越打了个哆嗦,很无奈的骂了声糙话——·他就穿了短袖T恤五分裤,原本五月正好的温度,谁知道这边冷成这个样子,怕不是得零度左右这冷的,简直是冻的小鸟唧唧叫·对战打到了尾声。
旌旗上飘着“楚”和“岳”字样的这一方大获全胜,对着溃败的一方也不追击,简单的肃整了队伍就要返身往回走··焦越自然而然的注意到了整支队伍里最打眼的那个存在。
刚才是混战,他没发现这个大高个很正常··可是眼下战事已毕,这个一看就是领导的家伙骑着黑马走在前面,一身黑盔甲沾满血污带出萧萧杀意,却是男儿气概十足的威武异常。
焦越抱着双臂哆嗦着,双股颤颤的站起来:“哎那位大哥·”·结果很严重·一整队前一秒还疲累到不行的伤兵瞬间如临大敌,随着目光转过来一起对准焦越的,还有齐刷刷沾着血渍的大刀。
有炽烈的阳光从乌云的缝隙漏出来,映照在大刀上折- she -出刺眼的白光,锋芒森森··说是被吓尿了有点丢人·可是这阵仗确实让焦越赫的一缩脖子,后脖颈子凉飕飕的感觉。
马上那位大佬居高临下,表情漠然的看着他··焦越讪讪的,绞尽脑汁试图换种他们能接受的说法:“那啥,不好意思打个商量·我睡觉前还好好的,不知道怎么一觉睡醒就被扔到这鸟不生蛋的地方来了……大哥你能不能行行好,先带我进城,给口热水再给点吃的,还有御寒的衣服……”越说声音越小,焦越自己都觉得有点涎着脸厚颜无耻的意味:“我没钱,可是我可以劳动交换。
不白吃你的·”·“奴隶”大个子开口了,声音低沉,跟他不怒自威的样貌很配:“流民细作”·焦越呆了呆,被冻的不太好使的脑子终于发现了一个要命的BUG。
这种敏感的时刻,他跳出来被当成女干细砍头的可能- xing -更大啊·后悔不迭的退了一步,焦越笑的尴尬:“那啥,我就是普通老百姓,大佬你想多了……”·“你是哪国人”骏马上的大个子出其不意的问了句。
“我是中国人·”脱口而出的话让焦越恨不能把拳头塞进嘴里·这特么真是,棒棒的·“将军,”边上一个络腮胡子策马靠近大个子,落后他半步:“小心有诈。
这人奇装异服眼珠乱转浑身发抖一看就是心虚,可能是鞑靼的细作·”·焦越听的想哭·大哥我那是冻的直抖好不好香蕉你个芭乐,心虚个屁·男人带着青黑胡茬儿的下巴绷出了坚毅的力度:“带回去,仔细讯问。”
……………………………………………………·烧红的烙铁压在皮肤上,随着吱的一声冒起的白烟,还有不似人声的惨叫。
【说不说你是不是鞑靼派来刺探军情的细作】·沾了辣椒水的鞭子上带着倒刺,虎虎生威的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弧线,啪的狠狠划过青年白皙的胸膛,拖出一道血痕。
【啊啊啊啊啊啊】·【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再不老实交代,我就要拿钳子拔你指甲了】·眼前狰狞的士兵捏着鞭子柄几乎杵到青年脸上。
下一句,话风有点不对路数··【快说你们还有多少共-党分子潜伏在这里马上把名单给我列出来不然,死啦死啦滴】·情有独钟古代幻想·裹着一床破棉絮的焦越吓醒了。
一头冷汗··用力晃了晃脑袋·很好,没生病··可是,为什么做个梦,都能串线跑到小日本那里去了·他已经被扔进牢房有两三天了,没人管没人问。
除了狱卒一早一晚送来的硬馒头和水,根本连最初臆测的刑讯逼供都没有··那些人像是把他彻底忘记了··焦越揉了揉眼睛,想哭··凭什么别人穿过来吃香的喝辣的,左拥右抱各种舒坦惬意,外加足智多谋开外挂。
而他焦越简直就跟个束手无策的傻子没啥二样··就算他想辩解,也得有人听才行啊··一声尖锐破空的声响后,牢房最顶上只有两个拳头那么大的窗户间,倏忽- she -进来一支箭。
羽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栅栏外面不远的地面上··焦越吓一跳·收起自己那点自怨自艾,满怀希望的弯腰伸长手臂去够那只箭··老天爷他的外挂人生正式开启了对吗这一定是某位英俊潇洒的大侠发给他的鸡毛信,比如今晚三更,以三长两短的鸟叫为讯号……·三长两短呸呸,童言无忌。
有纷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进耳朵·伴随着话语声··“我看见羽箭被风势带偏飞进来了,不知道会不会伤到人……”·“鹰哥儿真是越来越厉害了,这么小的窗口都能- she -箭进来……”·手里拿着那只箭的焦越目光有点呆滞。
·光杆司令一根的箭簇上没有绑任何纸条布帛之类的传信工具,这根箭就是一根普通的箭,听那两人对话,还是有人在拉弓- she -箭的时候,不小心飞进来的。
说时迟那时快,焦越也不知道自己脑子怎么转的,不过几秒钟的功夫,他凭直觉做了个不知道对错的决定·最起码,他不会被遗忘在这里天天吃冷馒头到地老天荒。
昏暗的牢房走廊里转过来两个身影·一高一矮,一个比较壮,是个兵士·还有一个身材单薄偏瘦,还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年郎··“糟了闵叔我伤到人了”·牢房地面上靠近栏杆的地方躺着一个人,微微佝偻弯曲的身体拧出某种强忍疼痛的弧度,那支纯属巧合飞进来的利箭,正扎在这人左上臂上,箭尾随着他身体的颤抖而微微晃着。
那个兵士也吓了一跳:“不会这么巧吧”·少年抿了下嘴唇,果断下命令:“打开牢门,咱俩悄悄把他带去白大夫那里去治伤·真要被我爹知道了,得扒我一层皮。”
躺在地上的焦影帝忍着疼痛,兴奋的在心底给自己比了个V·完美任务完成·……………………………………………………·只是事情一波三折的,永远比戏剧还要夸张。
一行三人偷偷摸摸的才到白大夫院门口,那个结实的兵士还没等去敲门,大门就吱呀一声从里面拉开了··走出来的高壮男人一身黑衣,粗犷彪悍,可不正是这边关守城的大将军岳麒麟·一时间焦越郁闷的只想自戳双目。
他明明只想躲开这个人·命运这狗东西是有多想不开·叫鹰哥儿那个少年刚刚还是沉稳的小大人- xing -子,眼下结结巴巴的,心虚的样子一览无遗。
“爹您怎么在这儿……”·岳麒麟淡淡扫了眼岳鹰,跟着是被两人架着的焦越,最后目光定在闵叔身上,言简意赅:“闵雄你说,怎么回事”·闵雄脸上也有几分惊慌,好在知道自家将军的脾- xing -,稳了稳心神,简要把过程说了一遍。
“回禀将军,我刚才陪着鹰哥儿练习- she -箭,谁知道那么巧,一支箭刚好飞进了牢室的小窗·鹰哥儿不是故意伤人的,这就是……巧了……鹰哥儿心善,想着找白大夫给包扎一下。”
岳麒麟不置之否没有答复,鹰隼般的目光略一停顿之后,利剑般的落在了一身冷汗的焦越身上··焦越面上强撑着,心底叫苦不迭·这特么背运的,喝凉水都塞牙。
苦肉计演的好好的,有人跳出来搅局,唉……·“行了,交给我吧·”在场四个人谁都没想到会等来岳麒麟这么一句话··鹰哥儿抬起眼几分意外和惊讶:“爹爹,您……”·“不过是点皮肉伤。”
岳麒麟伸手拽过焦越那只完好的胳膊,拎小鸡似的扯到身边:“等我问过,如果真是误伤,我负责把他伤处包扎完好·”·闵雄听出弦外之意了,视线在焦越身上一转:“将军您觉得这人可疑”他没参加那天的交战,是以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焦越。
根本不知道这个穿着打扮怪模怪样的年轻人是什么来路··岳麒麟很细微的扯了扯嘴角,目光深邃不见底:“各路斥候我都问过了,没有这人所说的什么中国。
当日跟鞑靼交战,刚把他们赶跑,这人就站了起来要跟我们回城·”·焦越也不装死了,瞪着眼睛一副受冤枉的郁闷样儿:“你都不听我解释,你怎么知道没有中国你们这些古代……”·话到嘴边,焦越踩了一脚急刹车。
不行·这是愚昧的古代,万一他们把他当成妖怪,还是会被弄死··“反正我就是来自某个你们根本不知道的国家,可是我根本不是什么探子细作,我就是倒霉……还被你们关在牢房里不管不问生虫子。”
说到后来自己也觉得委屈,焦越缩了缩脖子:“这么冷的天,不是有床破棉被,我早就冻硬了你们枉称正义之师,就是这么草菅人命的吗”·岳鹰和闵雄一起,眼睛瞪的铜铃似的,嘴巴微张,目瞪口呆的傻样子。
情有独钟古代幻想·居然,有人敢这么跟镇北将军岳麒麟叫板··☆、番外二·什么叫做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在白大夫门口大喊大叫据理力争的某人眼下成了不折不扣的蔫茄子。
“牢房小窗离地九尺,箭矢自下而上- she -进牢房,角度和力道不对,根本不可能造成这样的伤处·你刚才说,当时你就坐在栏杆那里对吗按照你坐着的高度,慢说岳鹰这只箭有没有余力扎进你的胳膊,就算有,也该是擦着你的头顶飞出去才对。
或者说你要是站着的……”·“我当时都吓坏了,哪里记得那么清楚”焦越强词夺理试图扳回一局:“我记错了,我当时是站着的”·只见岳麒麟面无表情的脸上掠过一抹似笑非笑,焦越瞬间觉得不妙,好像自己掉坑了一样的直觉。
“好,你当时站着的·”高大的男人伸出铁钳子样的两指,牢牢捏住箭尾:“从窗户飞进来到扎在你胳膊上,这只箭的方向应该是自上而下的·对吗”·焦越低头一看,不夸张的说,冷汗刷的就下来了。
当时情急之下,他拿着箭咬了牙直接闭着眼呲牙咧嘴就扎了下去·哪里会缜密到自上而下这样的细节之处·“没法自圆其说了”男人手指动了动,金属寒凉的触感在皮肉里分外清晰,点点刺痛随着岳麒麟的动作而不断扩散:“你这箭是自下而上扎进来的。
试问一下,小儿莫非是蹲在牢房门口对着你- she -的”·沉默了好一会儿,焦越哈的一声:“物理系高材生啊要不要算算风阻悉数,再画个抛物线模拟图,直接摔我脸上”·沮丧和疼痛搅在一起,焦越此刻站在镇北将军面前,豁出去的嚷嚷起来。
“你以为我吃饱了撑的愿意受这种罪还不是你官大一级压死人啊我犯了什么罪,你把我关在牢房里自生自灭我就是死在里面你们都不会知道吧反正一时半会天冷也不会臭我跟你说我是中国人,我骗你做什么至于你不知道,那是你孤陋寡闻什么狗屁鞑靼,我那天看了下,跟茹毛饮血的野人差不多是吧他们有我这么帅吗他们有我说普通话这么流利好听吗告诉你我可是普通话二甲可以当播音员那种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懂。
原本那天我看着,觉得你应该是个明察秋毫的好官·谁知道早想到会这样,我才不会叫住你,随便找户农家,人家指不定心善的也懂得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被人指着鼻子这么骂,这在岳麒麟来看,实在太过新鲜··想他自打十岁举起京城兵部大门口那对石狮子开始,再没人敢招惹他·连皇帝见了面,都是客客气气的,一口一个爱卿。
沉默在不大的房间内蔓延··吼也吼了,骂也骂了,焦越后知后觉的怂了··“咳咳,我跟你说不清,我走了,我不求你,我出去到城里找个饭店打工端盘子也不求你。”
话音一落,外强中干的某有为青年就转身,强作镇定的往门口走··别叫我,别叫我,狗急跳墙可不好玩,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回来。”
岳麒麟声音不见凛厉,只是哪怕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说出来,依旧带着令人不可辩驳的气势··焦越浑身一抖,运了运气,眯了眼自觉做出一副足够凶神恶煞的表情,慢慢转身:“你想怎么地告诉你,真把我惹火了——”·“拔箭。”
岳麒麟指了指青年左臂上摇摇欲坠挂着的可笑箭簇:“我先帮你把伤处包扎好·”·……………………………………………………·“所以,这是大楚国你是大楚国的镇北将军岳麒麟这名字真霸气”焦越披了一身棉袍,血色回到脸上,那种惯- xing -跑偏的乐观脾- xing -开始作祟:“那个小哥是你儿子看不出来嘛,鹰哥儿长得帅气多了,估计像妈妈多一点……”·岳麒麟百年难遇的有点后悔。
他干嘛要捡这么个话痨回来·就算这人真不是什么探子细作,可是这种巴拉巴拉嘴巴不停的坏毛病,简直把自己吵得脑仁疼··“你的国家在哪里我派两个士兵送你回去。”
自来熟且不记仇的某人像被噎到了,翻了个白眼:“回不去了·”·“什么意思”岳麒麟利落的包好最后一道纱布,细心的打好绳结:“要出洋”·焦越长长叹口气,抓了抓脑袋:“我说了你也不懂,不过就是回不去了。
因为中国不在你能看到的这片大陆上·”·“你的头发怎么这么短和尚”岳麒麟问出口自己又摇着头否决了:“应该不是,和尚就算还俗留回头发,也没你这么怪异。”
你才怪异,你全家怪异··焦越只能腹诽,嘴巴上可是一派现世安好:“我们那边,男人都留这样的发型·”·“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岳麒麟这个古代人不赞成的摇头,跟着站起身来:“好了,你可以走了·你不是要找饭馆端盘子当小二吗可以去了·”·这就,解放了·焦越从椅子上站起来,不敢置信:“你、你说,我可以离开了”·“既然你不需要我派人送你返乡,”岳麒麟双手垂在身侧,高壮的身躯昂扬挺拔,看过去令人分外安心:“你走吧。”
焦越突然间不知所措了:“我……太好了,那我,我走了·”·“把棉袍穿好,还有,这是一些碎银,出去吃住总归要用,也不多,算是这几天我们边防军怠慢的赔偿好了。”
情有独钟古代幻想·青年梦游样的走了·岳麒麟转身往练武场走去··男人严肃冷峻的脸上蓦的绽开一道冰封的裂缝,而且有慢慢扩大的嫌疑··【他们有我这么帅吗他们有我说普通话这么流利好听吗告诉你我可是普通话二甲可以当播音员那种】·这人,真有意思。
……………………………………………………·转眼过了三个月,西北这边进入盛夏季节。
白日里有毒辣日头晒着,酷热难当·鸡蛋埋到沙子里捂上一炷香的功夫就能熟了··到了晚上,温度随着太阳落山蹭蹭的往下掉,一日冬夏绝不是玩笑话。
河市这处边陲县城因为镇北关防军驻扎在城内,百姓安居乐业,几乎就是个夜不闭户路不拾遗,衙门里清闲到惊堂木落灰,县太爷打瞌睡,衙役小哥养猫玩··不过也正因为小,家家户户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很多人都互相认识,是以有件屁大点儿的事儿,很快就能传遍全城,人尽皆知。
这几个月,县城里出了个风云人物··“李大婶,你这是干什么去”·“小云儿闹着要吃芭乐家奶酪糕,这不,我得赶紧排队去。”
“哎呦那你可有得排了,我刚从那边过来,门口排了好多人了·不过也确实是好吃,老张头去过京城不是就他说,芭乐家做的几样点心,比京城姚家糖铺的还好吃。”
“就是就是,连我这老婆子一把年纪都忍不住嘴馋,隔三差五的就想吃点·还有掌柜的芭乐,这孩子真不错,和善又懂礼,价钱又公道·”·“谁说不是呢,啧啧,我跟你说哦,老杨家那个二姑娘,最近往芭乐家跑的可勤快了,我瞅着,那丫头怕不是看上掌柜的了。”
“嗐,你这都什么时候的消息了?早过了。杨家二丫头被芭乐拒绝了,听说苏家那个小女儿……哎呦,这不是岳将军吗还带着鹰哥儿,真是难得看着这爷俩……”·县城中心的石板路上,岳鹰跟着他爹并肩往前走,看得出少年脸上又是崇敬又是难掩的兴奋,连一贯的稳重都不见了,少有的孩子气。
“爹,芭乐大哥的糖铺就在前面,前些日子我路过,他送了我一堆各种各样的糖,还有奶酪糕·爹教我不能白拿别人东西,我想给他银子的,可是芭乐大哥说什么试吃,不要钱。”
少年腼腆的笑,抓了抓耳朵:“芭乐大哥做的奶酪糕真好吃·”·岳鹰还在襁褓中时候,将军夫人就过世了,岳麒麟没办法,只能让人把岳鹰千里迢迢带到河市,自己又当娘又当爹的带着。
好在这孩子也是个来报恩的,乖巧懂事,从不惹事生非·平安无灾的顺利长到十二岁··所以岳鹰从来没吃过京城里那些细作的精美点心,也没染上京城那些京官家里公子少爷们的纨绔做派,秉- xing -敦厚淳朴。
·岳麒麟难得和颜悦色,伸手拍拍儿子还显稚嫩的肩膀:“好,爹带你去吃·”·岳鹰兴奋的脸都红了··焦越想不到时隔三个月,还会见到这个男人。
原本他没觉得自己的铺子低矮狭小,怎的这个岳麒麟一进来,瞬间逼仄的快要无法转身一般·就仿佛他在那里站着,一个人站成了顶天立地的大山,还是专门堵门的那种。
“好了好了,父老乡亲们,谢谢抬爱哈·今天的奶酪糕都卖完了,明天赶早,谢谢各位谢谢各位·”·一位眼尖的大婶哎了一声,伸手指着罩着白纱的柜子里面:“那不是还有两份吗”·焦越笑的几分促狭几分无奈,却让人气不起来:“朱大婶儿,好歹岳将军爷俩来了,不得给他们留点儿尝尝吗”·大伙儿哄堂大笑,纷纷散去。
朱大婶也不好意思的笑了:“应该的,应该的·那我可说好了,你明天给我留两份,一早我就过来拿·”·“成·”小青年特会来事儿,伸手在柜面上抓了两个牛皮纸包的小糖块递过去,笑眯眯的:“带给孙女尝尝,店里新品牛轧糖。
多提意见哈·”··☆、番外二·“你等我一下·”焦越伸手摸摸鹰哥儿的脑袋,小孩似的挤挤眼睛:“我给你去地窖里拿冰淇淋吃。”
“冰淇淋”鹰哥儿知道这个芭乐大哥家好东西多,可是这劳什子冰淇淋,他真是没听过··“不摆柜台卖的,招待贵客时候才有。”
焦越洋洋自得:“温度不够,又没冰箱,马马虎虎做一点·不过这个天气降暑可真是管用·又甜又凉,奶香十足·”·鹰哥儿忍不住了,小孩的那一面好奇被勾起来:“我跟你一块儿去地窖”·最后三个人一块儿去了店铺后面的地窖。
焦越租的这个门面后面带个小院子,反正他是自己一个人,干脆就拾掇拾掇,前店后家的住了下来·至于院子里那个地窖,原本房东是用来冬天储存点食物的,不大却挺深。
焦越琢磨了半晌,闲暇时候自己又横向挖了一点点,用木板架了个简陋的柜子,权当简易冰箱用··“小心点儿,这梯子快退休了,脚下慢着点儿·”·鹰哥儿一边跟着下,一边敏而好学的问:“芭乐大哥,什么叫做退休”·“退休就是说,大限到了,不能干活了。”
焦越下到了底,仰着头伸出手:“来,鹰哥儿,扶着我的手跳下来·”·大限将至的梯子在岳将军脚下发出让人牙酸的吱嘎声响,听的焦越胆战心惊。
“大将军你说你非要跟着下来干嘛这屁大点儿的地方都要转不开身了……感觉这个窖井要被你压塌了·”·岳麒麟身量高大壮实,可是他身手敏捷,半点笨拙都没有。
情有独钟古代幻想·另外俩人嘀嘀咕咕站在架子那里看什么冰淇淋的功夫,岳将军不动声色的一眼扫过了整个地窖··一览无遗,确实——什么都没有。
“来,岳将军尝尝冰淇淋·”焦越转过身,哥俩好的大咧咧勾住男人肩膀·前一句声音还很大,后面的话就像是牙缝里挤出来的悄悄话,带着揶揄:“岳将军检查完了这下彻底放心了”·身体挨着的青年头发半长了,随着他的动作蹭在自己脖颈那里,微微的痒。
这样靠的近了,即使整个地窖里都是冰淇淋的奶香味,岳麒麟依然觉得,自己能闻到青年身上的那股甜味儿·是天天被各种糖熏的,像蜜一样的存在··嘴里被不由分说塞进来一块凉凉的东西,应该就是青年说的冰淇淋。
“怎么样”焦越兴致勃勃的问:“好吃吗”·“还不错·”岳麒麟眼角眈了下自家儿子,不动声色揭过了刚刚的问题:“我小时候在京城吃过差不多的,不过没有你这个奶味浓郁。”
“那是必需”焦越不经夸,刚要洋洋洒洒长篇大论说一下自己用的真材实料,就被男人一句话噎了个半死··“还是西北这边的牛奶味道更好一些。”
焦越默默收回手·他跟这人八字犯冲,不用友尽,做不成朋友的··话说岳将军你说话这么讨厌,怎么还没被打死·出地窖的时候出了点小插曲。
鹰哥儿第一个上去,然后在焦越谦让着岳将军先上的时候,岳麒麟看了看梯子,不动声色的让焦越先行··焦越没跟他客气,拽着直上直下的老木梯,手脚并用往上爬。
结果就在焦越爬到一半的地方,被他乌鸦嘴说中的濒死木梯断了,不提防之下,青年直接摔了下来··鹰哥儿趴在地窖口那里惊呼,干着急没办法··认命等着摔出内伤的焦越直接落进一个结实又温暖的怀抱。
岳麒麟接住他了,还是公主抱……·“鹰哥儿去找截长绳子,一头拴在院子里的大树上,打死结多绕几道·”岳将军临危不乱,抬头吩咐儿子。
褪去最初的慌乱,岳鹰脆生生应了一声,掉头跑了··“我说,岳将军你可以放我下来了吧”焦越不自在的动了动身体,还好,没有哪处受伤疼痛的:“我家没有能用的绳子,鹰哥儿怕不是得出去找邻居借。”
岳麒麟低低嗯了一声,弯腰把人放了下来··“你也太高了吧”为了缓解自己的窘迫,焦越没话找话:“我都有一米七八,怎么往你跟前一站,就这么不想说话呢”·“不到九尺。”
岳将军惜字如金··想到计量单位的差异,青年干脆伸直手臂估算起来,反正等绳子,闲着也是闲着:“我看看哈,你这身高,应该不会低于一米九·”想了想,焦越又问:“对了,你刚才让我先上,是不是看出来梯子要断了”·岳麒麟的回答差点把他气到原地升仙。
“是·你这梯子不行了·”·“那你还让我爬”焦越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岳麒麟几分不解:“为什么不爬你这样掉下来有我接着。
要是我先爬,掉下来你能接住吗”·想了下那画面,焦越果断摇了摇头:“并不能·”估计自己会被打桩一样的砸进地底吧。
天色渐渐黑了,所以原本借着天光还能看清周围的地窖慢慢暗了下去,除了头顶一弧藏青的天空,两人周边的木柜子都隐入了黑暗之中,仿佛这处原本逼仄的空间被施了魔法,四周变成了汪洋大海般的虚空,杳无穷尽。
·“哈,鹰哥儿这孩子不会回将军府找绳子去了吧”·明明焦越是纯属无心的玩笑话,结果岳麒麟想了想,很无奈的点头:“看来真是。”
啪叽一声,焦越夸张的一手拍在脑门上做扶额状:“这孩子心眼真实诚……”·两人这么尴尬的杵在转身都不太方便的地方,再不说点什么简直要别扭死了。
“那个,鹰哥儿的母亲呢从来没见过·”焦越交握着双手,双眼观天,想起了中国著名的成语,坐井观天··“过世了。”
岳麒麟也没觉得这样的隐私有什么不能问的,简简单单回答了:“鹰哥儿母亲怀着他的时候身子骨就不好,后来鹰哥儿没满周岁就过世了,我就把鹰哥儿从京城接了过来。”
青年啧啧两声,心中全然没有对方这人位高权重自己要谨言慎行的想法:“那这么多年,你就没给鹰哥儿找个后妈我的意思是……续弦,对,续弦嘿嘿。”
岳麒麟摇摇头,这回倒是没解释··“前两天我听鹰哥儿说,他有十二岁了·那岳将军你贵庚啊”·“三十二。”
岳将军不疑有他,老老实实回答了··“这也不算年纪大嘛·”青年狡黠的笑:“正当壮年,干嘛就过的跟苦行僧似的还是,至今还放不下鹰哥儿过世的母亲,深情不悔”·岳麒麟认真想了想,继续摇头:“没有。
我跟鹰哥儿的母亲是媒妁之言,结亲之前没见过·后来成了亲,我在这边守城,一年两年的才能回去一次,现在想想,她长什么样子我都记不清了·”·没什么怅然,更多的是就事论事的平淡。
可是落在焦越的耳中,让一个生在新中国的大好青年听来,就觉得不是个滋味儿:“好歹给你养儿育女,你怎么这么没良心”·即使周遭很黑,焦越依然看得到岳麒麟投过来的眼神满是诧异:“我没对不住她。
皇上让我戍边这里,这是我的职责·可是不管是京城还是这里,我没找过别人·”·看来别指望这冥顽不灵的榆木脑袋懂得什么是爱情了……·情有独钟古代幻想·焦越歪着头,突然扑哧失笑:“亏我觉得你这人看过去很凶悍很野蛮,原来也就是个纸老虎嘛。”
“那是因为你不是站在我对面的敌人·”岳麒麟淡定的怼他一句··焦越默默的闭嘴了·因为他想起自己曾经被这人扔在大牢里叫天不灵叫地不应。
还好他跟这座铁塔不是敌人··“你呢”岳将军把话题扯回焦越身上:“你姓芭这姓氏我没听过,连鞑靼大金西乐这些边远民族里也没有。”
您老是职业疑心病发作了吧·焦越翻了个白眼:“艺名·”·“艺名”岳麒麟疑惑的上下打量他:“你是伶人那你本姓是什么”·焦越最恨别人问的那句话和之后的答复模式还是出现了——·贵姓啊免贵姓焦……·“不告诉你,你就叫我芭乐好了。”
焦越吸吸鼻子,干脆拒绝:“我不是什么伶人艺伎·这个艺名,我们国家很多人都有,就像你们的表字差不多·”·反正解释不通的全都推到“我们国家那里”就好。
岳麒麟也不恼他的答复:“既然回不去国家,打算在这里安家立业,怎么不成亲刚才我听李大婶她们说的话,苏家小女儿是个不错的姑娘·”·焦越横他一眼:“既然不错,岳将军找媒婆去提亲就是了,想必苏家一定高兴的很。”
沉默了半晌,岳麒麟颇有点无可奈何的低了声音:“伶牙俐齿·”·月亮的清辉淡淡的洒进来,勾勒的男人面部轮廓冷峻又犀利,那种粗放甚至称不上英俊,可是特别有男人味儿。
焦越呆了呆,心跳突然就莫名的漏了一拍··鬼使神差的,焦越舔了舔下唇,趁自己后悔前张嘴说了出来:“不考虑杨家和苏家的姑娘,是因为我不喜欢女人。”
这句话出口,不说后悔,最起码焦越的小心脏一下子随之拎了起来··对方可能会有的诧异、嫌弃、鄙视……·焦越没等到岳麒麟的任何反应,因为这个节骨眼上,跑出去求助的鹰哥儿施施然的带着人和长绳回来了。
郁闷的芭乐掌柜的想找个鸡蛋一头碰死···☆、番外二·焦越原本在现代时候,喜欢的款型就是岳麒麟这种的··高大壮实,不能太帅,不能乱招人,踏实可靠。
最好年龄稍微大一点,稳重·当然也不能太大,比自己大个五六七八岁都行,因为太大了会影响夫夫合拍的- xing --福生活……·只是他这要求不是高,是有点恨天高。
所以一直到他穿越过来,一个都没碰着··那天在地窖一时头脑发热,焦越脱口而出就放出了试探的小信号·结果鹰哥儿这孩子早不来晚不来,拆台来的特别快,还带了闵雄和另外一个兵士过来帮忙。
一大帮人,自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一直到几个人离开小店,自认为会察言观色的焦越都没从面瘫将军的脸上看出任何表情倾向·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
就好似这人生生把所有细胞冻住了,你猜你猜你猜猜猜··唉,都怪那晚的月光浪漫的让人心慌……·陶吉吉老师表示自己很冤枉··不过依着焦越的- xing -子,有回应自然最好,勾搭成女干什么的顺理成章。
不过没得到反应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他对岳麒麟还没到要死要活那种程度,这古代的美男子,又是民风粗犷的西北,再找个同好的汉子能有多难·事实证明,咳咳,还真不难。
时隔半个月,焦越小同学身边开了一朵芳香妖娆的烂桃花··京城定期押送军饷粮饷过来河市这边的人,一向都是兵部随便派个主事领队·谁知道这次不知道兵部尚书抽什么羊角风或是心血来潮,明明跟常规送粮并无二致,却安排了兵部侍郎魏醒带队过来。
魏醒的姐姐嫁进了宫,皇帝面前正当宠·朝中大多看的清楚,魏醒在兵部侍郎这个位置上就是个历练,估计很快就会往上提拔··这些其实都不重要·河市这边山高皇帝远,魏醒就是在朝中顶破天当了丞相,跟他们也无关。
·问题是,魏醒这人狂放不羁也就罢了,这人好男色人尽皆知··魏醒跟焦越碰上,一点都不奇怪··想魏侍郎在京城待的腻歪,这次自请带队到河市,就是想到西北这片风格迥异之地好好玩玩,押粮什么的,顺带而已。
是以魏醒跟岳麒麟碰过面办完各种手续,换身衣服摇身一变为风流公子哥,摇着扇子就出了门··芭乐糖铺在河市树大招风,即使魏醒对糖果甜点没兴趣,奈何传闻可是说,芭乐是个正当韶华的翩翩美男子。
自诩风流倜傥的魏侍郎怎么可能不去瞄一眼·这一看,可就看到眼睛里了··魏醒年方二十,高挑挺拔,一双桃花眼水汪汪的含着笑,黑亮招人,不说潘安之貌,可在京城那么个繁华之地,出众之姿也是出了名的。
传闻两年前,还有俩小倌为了他争风吃醋,当街掐架的……·“在这河市小地方待着,对芭乐兄来说太屈才了·”魏侍郎靠在门边上开始撩人。
至于那些想要来买东西的,眼见魏侍郎边上站着俩凶神恶煞的护卫,都识趣的先走了··“我说这位仁兄,”焦越叹气:“你是专门来砸场子的我这一下午,半块奶酪糕都没卖出去。
天热,新鲜食材搁不住,晚上都得扔·”·魏侍郎不以为意,摇着扇子歪过头:“张恒,拿银子,赔钱·”·左边一个眉毛黑的跟蜡笔小新有一拼的汉子闷不吭声过来,当啷一声往桌子面上扔了一锭银元宝。
“太多了·”焦越懒洋洋的:“找不开零头,换点碎银·”··情有独钟古代幻想魏醒笑的直抖:“你这人,找什么找·拿着就是了。
现在损失我赔了给你,是否赏脸带我转转这边疆的异域风情呢”·“我也不是本地人·”既然有人要当冤大头,焦越也就坦然笑纳了:“建议小哥你往前二百米右转,第一家猪肉铺的牛二,堪当向导的职责。”
跟他闲磕牙惹的越发心痒,魏醒干脆直截了当:“我看上你了,陪我几天怎么样”·没什么臆测的大惊失色,清俊的青年咧了咧嘴,端了三盘奶酪糕推到魏醒面前:“不怎么样,我不喜欢你这样的。
来,花了钱不能浪费,尝尝·”·魏醒还从来没被这样拒绝过··按说这人不识抬举,他该生气的·可是魏醒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就觉得眼前这人合心意极了,明明长得不至于天姿国色,甚至都还不如自己,可他越是撩拨,心里越是难耐,总想着把人擒了,这样这样那样那样,最好看莫过于红着眼屈着膝哀哀求着自己时候的风情……·魏醒闭了下眼睛。
打住打住这特么光想想就受不住啊··食之无味的吃了一口奶酪糕,魏醒开始换个方向诱惑:“芭乐兄你这奶酪糕的味道堪称一绝·这样你看好不好我出银子赞助你在京城开家甜点铺子,管保生意压过姚家铺子,日进斗金。”
焦越表情诧异的看着他,半晌没说话··就在魏醒得意的想着这下可算押对宝了,晚上肯定能抱小美人的时候,焦越施施然开口了··“我说老谁家内小谁,我就一个人,顶破天就能做那么一批奶酪糕。
每天就应付这小地方的市场需求还不够呢,我去京城碾压什么姚家铺子哈,画饼得画个靠谱点的,才有诱惑力不是”·魏醒:“……”·百无聊赖的焦越托着脑袋看着眼前这个青年。
这幅模样一看就知道,京城纨绔官二代,长相是真不赖,身材也不错·可惜的是,不是自己那盘菜··芭乐掌柜的饱暖思那个啥了·按说要一夜风流,找这种自命不凡又远在他乡的最合适,爽完了一拍两散,没有后顾之忧。
心思泛开了活络··不知道这家伙中看中用不会不会是个银样镴枪头怎么说,也是自己二十多年这两世加起来第一个,就算没打算厮守,也得差不多才是。
“哎,”焦越用食指敲了敲柜面:“你多大了”·魏醒如同闻着腥味的猫,就差眼珠子冒绿光了:“愚兄今年二十·”·我日还是个年纪小的·焦越叹口气,随手抓了个抹布,有一搭没一搭的擦柜子:“别愚兄了,我比你大。”
魏醒的惊讶货真价实,上下打量着焦越,满脸不敢置信:“不可能看你的模样,顶多十七八”·“我谢谢你了。”
被夸脸嫩怎么说也是件高兴事儿,焦越咳了咳,目光佯装无意的往门外那俩门神扫了一眼:“我单字一个越……月亮的月,你叫我月哥就行·”·话说到这份上魏醒要是还不意会可就成二傻子了,何况他那些风流韵事可不是掺假的。
挡不住一阵阵的心猿意马,魏醒竭力让自己看起来不要那么猴急,极其上路子的歪过头吩咐俩护卫:“这边没你俩事儿了,找地儿待着去·”·蜡笔小新瞄了一眼焦越,看出这人下盘虚浮不是个练家子,加上早都习惯了自家主子在外招蜂引蝶浪荡风月的作风,当即点了点头:“是,属下回驿站歇着,大人有急事可以响哨召唤。”
响哨是京城巧匠做的奇巧小玩意儿,遇到紧急情况按下开关往空中一扔,能带着尖利的哨音窜多高,预警有奇效··碍事的闲杂人等都遣散了,魏醒纸扇一合,站直身体比焦越高半个头:“小月月,不如我们关了店门进去详谈”·小月月……噗·焦越好悬一口老血喷多远。
搓了搓胳膊上恶寒的鸡皮疙瘩,焦越眼角抽了抽:“你别这么叫我·在我们家乡,有个小岳岳,那啥……”·两人正在这儿闲磕牙乱撩骚呢,冷不防不远处街角马蹄踢踏,转过来一位黑人黑马黑刀枪活似黑无常日间游荡的人物。
看到这人出现,芭乐糖铺门口这两人顷刻间都有不同程度上的心虚··焦越:卧槽这还没勾搭上呢,就被逮个正着趴在墙头勾红杏的感觉咋就那么浓厚·魏醒:这特么也太霉了吧都说岳麒麟刚正不阿,可别自个儿还没吃到嘴就惹一身腥……·腰背挺直面上冷情的岳将军策马过来,看了看魏醒,魏醒冲他讨好的笑笑。
又看了看焦越,焦越就差摇尾巴乞怜讨好了··这俩人……有女干情··岳将军有点莫名其妙的不舒服,好在他喜怒不形于色,只要他不想显露,没人看得出他的想法。
·“芭掌柜的,将军府晚上设宴招待魏侍郎,后厨龚师傅听闻大名,急需请教,还请随我回府,以免酒席筹备不力,怠慢魏大人·”·魏醒就差泪流满面了:“不怠慢不怠慢,其实我这人不挑嘴,不用特意安排宴席,有啥吃啥……”岳麒麟你只要把小月月给我留下,我就谢你祖宗了。
焦越则是震惊的一脸懵逼:“……”我就是个做甜点的,扣这么大个帽子,也不怕雷公听不过去,降下一道神雷劈死你话说,难不成……·芭乐掌柜的笑容太过猥琐,岳将军看不过眼了。
别开视线声音越发清冷:“这就走吧·魏大人还请回驿站好好休息,晚上我自会安排车马相邀引路·”·哭丧着脸的魏醒拱拱手,哑巴吃黄连:“如此……晚上见。”
也好,晚上夜黑风高的,适合做点你情我愿的快活事儿···☆、番外二··情有独钟古代幻想焦越一肚子憋闷之气坐在客房,越想越糟心,忍不住就去第一百零八次的拉门。
门外守卫的兵士看到他出现头都炸:“芭掌柜的,你别为难我们了,我真不能放你出去·将军有令,让你今晚就在这儿好好歇着,有什么需求告诉我们,我们帮你办。”
“你们将军不是在前厅设宴款待京城来的魏大人吗把我关这儿是做什么”·小兵语塞,好歹执行力强,不问因果:“这个缘由我一介兵士真不晓得,可是将军运筹帷幄自有其道理。
你还是好生歇着吧·”·得岳麒麟脑残粉·想着下午才见的那个什么魏侍郎,焦越坐在床沿晃荡着双脚,把自己气笑了。
他还没下决心要跟这人怎么样呢,岳将军这表现,啧啧真心有点打翻陈年老醋的意思··不是他有那么大个儿子,铁定是异- xing -恋,自己都要怀疑他是不是看上自己了……·既然出不去,焦越索- xing -随遇而安,往后一倒枕着双手,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
岳麒麟你个杀千刀的,不给勾搭就算·老子勾搭别人·这个姓魏的就挺合适,知情知趣又不是个没开窍的榆木脑袋·虽说年纪小点,样子小白脸点,身子瘦弱了点,话多了点,好歹一看就是经验丰富的,勉为其难可以试试。
倒是岳将军·今天你来这么一出,笑话,明天我俩就不能再约吗·那个魏侍郎只要没病——·咦·焦越一骨碌爬起身,这才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古代这边没有套套,若是这个风流男人染了什么花柳病,自己不是要倒大霉·沮丧的叹口气·果然还是岳麒麟这种正统本分的男人好啊·起码安全。
倒也没事··焦越想了想,他可以一问二看三动脑··这时候没有那啥爱死病,真要染了点难以启齿的病症,外表一定会显示出症状的……·房门被叩响,打断了焦越同学越来越没下限的思路。
“请进·”·推门而入的,正是古板专断的岳将军本人··看到岳麒麟一脸严肃全无风月,焦越坐在床沿突然想到一种让他牙疼的可能- xing -。
这人成亲早,儿子都十二了,他不会,咳咳把自己当小辈儿管着了吧·天雷滚滚,焦越被自己的想法雷的里焦外嫩·天了噜这玩笑可开大发了·“岳将军,”焦越莽莽撞撞的开口,特别楞:“我今年二十四了。”
岳麒麟扬起浓眉,虽然不解一进门就被迎面砸了这么一句话,还是安之若素的点了点头:“嗯,确实不小了·”·“对啊,”焦越壮了壮胆子,不去看男人的眼睛:“那啥,野百合也有春天不是……我这一把年纪了,还没个……岳将军你体谅则个哈。”
这回岳麒麟倒是领会的极快,不过眼见着脸色也沉了下来,带着不郁:“魏侍郎在京城早已娶亲成家,妻妾小倌十几个,不是良人·”·只想419的某人哭笑不得:“岳将军你……”他该怎么解释,自己并没想跟魏侍郎发展什么超脱友谊的关系。
可是现代对于彼此关系的开放程度跟这里不能比,他真说出来会不会太过惊世骇俗,再被扣上什么道德败坏的大帽子·算了·不解释了··焦越郁闷的闭上嘴翻了个眼睛。
大不了明后天,若是姓魏的贼心不死再摸去糖铺,再说··岳麒麟负着手在身后,就跟看到他想法了似的,语气淡定的丢出一颗炸-弹:“你早些休息吧·明早赶早魏侍郎就返京了,我派了五十人精兵护卫他到大庸关,安全无虞。”
·这是护卫忒贴心了吧这特么分明就是强制驱赶到了大庸关,基本上就是慢走不送的几十里开外了……·焦越听的哭笑不得。
行,你狠,你是我爸爸·……………………………………………………·第二天吃早饭,小青年无精打采的垮着肩膀,一个哈欠接着一个哈欠的走到将军府的饭厅。
“芭乐大哥早·”岳鹰从椅子上站起来,礼貌的问候··“鹰哥儿早·”焦越一个哈欠没打完,憋的不上不下难受的不行·揉了揉鼻子,生理- xing -泪水让眼前一片模糊:“哎困死我了……”·“芭乐大哥昨晚没睡好”小少年的声音带着点点的疑惑:“是不是被褥不够软”·焦越摆摆手,讪讪的不去带歪小孩:“没事,我这人,认床哈哈……”他该怎么说,昨晚临睡前被岳将军一番说辞气个倒仰,结果晚上做梦就是各种花花绿绿不可言说的小剧场……·万幸的是没梦中出货,不然这在别人家做客还猥琐的弄脏了被褥,真是跳黄河都没法洗刷的耻辱。
“吃饭吃饭,”焦越顾左右而言他,没什么形象可言的捏了个热腾腾的大包子咬了一口:“你家老子呢”·看来鹰哥儿已经习惯了他各种奇怪的措辞:“爹爹去送魏大人出城了。”
脸上肌肉抽了抽,焦越嘴里有食物,说话有点含混:“他不是安排了五十个精兵送行的吗一直到大庸关·”·“这样吗”鹰哥儿疑惑的皱了皱眉,表情有几分相似于岳麒麟:“爹爹一早去驿站了,我不知道。
不过这送出城门不是规矩吗”·刚好这会儿闵雄抬脚迈过门槛进来,闻言接了一句:“大清早负责这次送行的阿庆就过来了,魏大人不肯走,要多住几日。
将军一听,披了外衣就去了·”··情有独钟古代幻想焦越听的眼皮直跳·岳将军你把霸道总裁的精髓发挥的淋漓尽致啊这是··“为什么”鹰哥儿是真不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
闵雄摊了下手:“估计是怕耽误魏大人的事务·要知道兵部也是事务繁重,魏大人又是皇上看重的·”·鹰哥儿不关心这些,也就不问了··“今天到校场- she -箭还是去城外骑马”闵雄扬了扬手里的长弓:“天气不错,我听小阚说,莫拉山那边有鹰崽子,运气好说不得能碰上海东青。”
鹰哥儿一听这个来精神了,双眼放光:“去莫拉山”转而又充满希翼的看向焦越:“芭乐大哥,你跟我们一起去好不好”·如果焦越早知道这趟莫拉山之行会出幺蛾子,打死他也不会一时兴起凑这个热闹。
莫拉山下有一片海子,水草肥美,鱼虾成群·是西北这边数一数二的大淡水湖·当地人图计省事,直接叫它莫拉长海··莫拉长海形狭长,一头连着莫拉山,另一头蜿蜒着往大楚而去,波光粼粼极为壮观。
冬天的时候,水面冻的结实,孩童们喜欢在上面溜冰滑雪··夏天的时候,水草丰盈,湖边的林子繁茂疯长,一些动物比如角鹿野兔野鸡甚至土狼之类的,都会跑到湖边饮水。
海东青就安巢在莫拉长海边上的岩石堆上·当然,这处岩石堆远离靠近河市这边,堪称人迹罕至··“海东青春天产卵,孵化三十多天就能孵出小鹰。”
闵雄在前面费力的劈开茂密的荆棘杂草灌木丛,气喘吁吁的说着话:“到夏天,万鹰之王就能飞天了·咱们去那边看看,指不定有学飞迟些的小鹰,要是母鹰不在,看我手势再出手。”
顿了顿,闵雄回头,表情很严肃的叮嘱焦越:“芭乐掌柜的,麻烦你保护好鹰哥儿,别让他跑出去·海东青这飞虫特别凶悍,万一给碰着偷它小鹰,啄个头破血流都是轻的。”
“闵叔我不怕·”鹰哥儿抿了抿唇,表情坚毅:“我想有一只自己的雄鹰·”·闵雄停下脚步擦擦汗,侧过头伸手拍了拍少年的肩膀:“鹰哥儿有志气。”
一行三人费尽辛苦的到了岩石堆那边,谁都没想到,会看到一只……蛋··“这都夏天了·”鹰哥儿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看了看两人皱起了眉:“还没孵出小鹰”·闵雄跟焦越面面相觑,不是很确定的语气:“或者,这个蛋是闷蛋”当地人管孵不出崽子的蛋叫闷蛋。
“可是这个蛋……”闵雄疑惑的抓抓脑袋,指着不远处岩石堆缝隙里那个树枝子搭成的凌乱的巢- xue -:“好像太大了一点·我小时候见过海东青的蛋,跟家样的鸡子差不多。
这个,快赶上两倍了·”·焦越抬头看着蓝天,跃跃欲试:“没看到有母鹰的影子,这还是蛋不是更好偷吗麻溜赶紧的,趁着现在安全。”
鹰哥儿少年心- xing -,往前跨了一步:“闵叔你帮我看着,我去拿·先带回去孵孵试试·”·闵雄哎了一声,伸手没拉住,眼看着少年抬脚迈出了隐蔽的林子。
就在这当口,不知道打哪儿冒出来个黑影·迅疾如闪电,在蓝天之上展翼如王威风凛凛,刚毅激猛··鹰哥儿这孩子到底是个机灵的,眼见不妙,立刻打算收回脚不再往前。
可是那个海东青哪里容许他跑掉不过眨眼的功夫,黑点由远及近,在头顶上方的时候,那只偌大的海东青收拢了翅膀,一个猛子炮-弹般的扎了下来。
目标就是打算偷它孩子的敌人··“鹰哥儿快跑”闵雄两个跨步迎上去,用力推了一把傻眼的岳鹰,扬起刚才用来开路的砍刀,对着空中霸主拉开了战斗的架势:“芭乐你快带鹰哥儿走往林子里面跑”·“我不”岳鹰眼见那只神骏凶猛的飞禽灵活的避开长刀,锋利的爪子在闵雄胸口抓了个皮开肉绽鲜血横流,急的眼睛都红了:“闵叔我帮你一起”·焦越简直要晕了。
这么个在天上飞的玩意儿,连个弓箭都没带,玩儿呢可是谁又知道凶险成这样起码他不知道··说话的功夫,岳鹰随手捡了一条长树枝,勇敢的迎了上去跟闵雄背靠背站在了一起。
“卧槽……”焦越捂脸·匹夫之勇虽说不可取,只是眼下势同骑虎,他焦越总不能自己一个人掉头就跑:“你俩注意点儿,牵制住这扁毛畜生,我去偷蛋”·投鼠忌器,就算这只鸟没那么通灵- xing -,到时候它儿女被自己握在手里,再拿块石头吓唬它要砸破,这凶悍的母鹰总该妥协吧最起码拿蛋换人,死马当活马医吧。
不知道那只大鸟是不是看出了焦越的计划,在空中的悲鸣越发急促,翅膀一振卷起狂风就要转向扑杀焦越这边··闵雄受了伤依然骁勇·趁着母鹰伸着利爪扑下,扔掉大刀一声怒吼,卡准时机飞身跃起,直接用大手牢牢抓住了母鹰的脚爪。
海东青给惊吓到了,恶狠狠的用尖利如钩的鸟喙去啄闵雄的双手·一时间血星飞溅,其状惨不忍睹··“闵叔”岳鹰啊的一声尖叫,扔掉树枝弯腰捡起大刀,想都不想的奔向闵雄:“我来帮你”·闵雄急了,怒喝:“不要过来危险”·“我拿到鸟蛋了”灰头土脸的焦越连滚带爬,不顾扭到的脚踝,抓着鹅蛋大小的鸟卵举过头顶:“闵雄你——”·噗通一声。
闵雄为了避开岳鹰过来,竟然横向跨了两步,忍着剧痛死活不撒手的,拽着海东青一块儿跳了湖··湖面水花四溅,扯断了线绳的珠串一般,晶莹的湖水扑腾翻越到半空,染着淡淡的红色,看过去令人胆战心惊。
焦越捧着鸟蛋跟岳鹰一起站到闵雄落水的岩石上··“来,换你捧着蛋,我来把闵雄拽上来·放心,那海东青再怎么凶猛,落了水也扑腾不起来·这处水不太深,闵雄不会有事,别哭。”
·情有独钟古代幻想·岳鹰再沉稳,总归是个孩子·眼见自己视为兄长师父的闵雄为了自己伤成这样还落了水,眼泪簌簌的往下掉:“闵叔被伤的很厉害……”·闵雄是本地人,骨子里本就有着西北汉子不服输血- xing -阳刚的一面。
哪怕海东青是公认的万鹰之王,可是一来眼下自己被一只扁毛畜生伤成这样实在丢脸,二来边上还有自己要一力护着的孩子,是以哪怕他伤口疼痛难忍失血眩晕,整个人呛了几口水极端难受,男人一双手依然钢筋铁骨一般,牢牢焊死在海东青的双腿上,跟它赌了一口气的杠命。
闵雄被焦越拖上岸的时候,整个人都脱力了·趴在岩石上吐了几口水,双手不可遏制的颤抖着,站都站不起来··“闵叔·”岳鹰捧着鸟蛋蹲在闵雄身边,眼睛红红的,出口的话带着鼻音。
“我没事,鹰哥儿·等闵叔歇歇有劲了,咱们就回去·”满脸疲惫的闵雄看了眼那只大鸟蛋,露出一丝笑容:“鹰哥儿,你就要有一只小鹰了。”
·☆、番外二·三个人都被罚了··闵雄因为受了伤,二十军棍先欠着,等养好伤再去领罚··岳鹰被关了紧闭,责成抄兵书一百遍··至于焦越——·青年尴尬的捧着鸟蛋站在将军府的前厅里,右脚虚虚挨着地面,脚踝一跳一跳的疼。
当时情况千钧一发光顾着紧张了,回来路上神经放松,脚踝就越来越疼了·应该是软组织挫伤什么的,貌似肿了··岳麒麟沉默的坐在正中的座椅上,目光深深一言不发。
“那个,”焦越讪笑:“岳将军你别气了哈,这事儿是我欠考虑·我也不知道那海东青凶的跟疯婆子似的,早知道我怎么也不能让鹰哥儿以身犯险不是”·这人越不说话,焦越同学越是觉得站立不安心虚气短。
“气大伤身……要不,岳将军我先回去了,这个蛋你收好,找个母鸡帮鹰哥儿孵一下·”·岳麒麟连抬手接鸟蛋的倾向都没有,也不知道他老僧入定的想着些什么。
“不是,”焦越有点急了·整个人浑身上下又酸又痛狼狈不堪,加上脚踝那里神经一跳一跳的,老是被这么不上不下的吊着,实在压不住火:“是死是活你给个痛快话,我这脚丫子扭着了,我得去找大夫看看。”
这回岳雕像有反应了·男人从座椅上站起来,两步一迈直接走到他面前,眉头拧着脸色难看:“扭到脚了给我看看·”·“不用不用。”
抗议无效,岳麒麟干脆蹲下身,大手带着小心的摸上了青年两侧脚踝:“右脚那你还站着”·焦越被骂懵了:“我……”我他妈找谁说理去你大爷一脸杀气,我哪敢坐下·岳麒麟站起身,大手一张抓过那枚金贵的鸟蛋,毫不在意的随手搁在案几上,然后下一秒转向焦越挑了挑眉,是个询问的态度:“还能走吗”·“”这位喜怒无常的岳将军,为什么你说话,小的有点听不懂·对方呆滞的反应让岳麒麟不耐烦了。
男人索- xing -不再问,稍一弯腰,打横捞起脏兮兮的青年,大跨步往后院走:“你先到客房歇着,我让白大夫过来帮你看看脚·放心,刚才我摸了下,骨头应该没错位,养个十几天就好了。”
小青年惊悚的耳朵都红了,忙不迭的叫停:“不行不行,岳将军我谢谢你好意,可是我,我这浑身上下,脏的没法看,我得先梳洗换身衣服什么的……”·“小六让万婶烧热水,你把浴桶送到客房去。”
岳将军见招拆招异常利落,冲着院里帮工的人扬声吩咐,转而又降低了音量回答焦越的后半句:“我先拿件袍子你将就穿,等我回头去你家帮你拿衣服过来·”·说话的功夫,两人已经进了客房。
焦越有点傻,脑筋转的慢:“岳麒麟你你你,你不能这么对我”·岳将军:“……”·焦越咽了下口水,先是指了指座椅,示意自己先坐下,脏兮兮的不能躺床上。
然后才红着眼皮豁出去的接了下句:“我跟你说过我喜欢男的,你这么对我,我会、会乱想·”·岳麒麟小心翼翼把他放到座椅上,意味不明的嗯了一声。
嗯是什么鬼·都到这个份上了,焦越也烦不了了,伸手扯住岳麒麟的手腕,抬眼看着男人,心脏咚咚跳的异常欢实:“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可是你明明成过亲,你是异- xing -恋。
难不成你被我掰弯了”·焦越讲这些话,岳麒麟听不懂,但不妨碍他表达清晰自己的意思··“你以后跟我过吧·”·焦越彻底晕菜了。
……………………………………………………·岳将军的线- xing -思维很简单。
他查过青年的底细,没查出什么问题·又观察了三个多月,也没有什么可疑的人联系他,好像这人就是孤零零一个人突然出现在了河市这个地方··这人虽然有时候唠叨又喜欢胡说八道,可还挺有意思,搁在自己身边看着也能放心。
要么外边那些像是魏侍郎之类的,有妇之夫的胡乱勾搭他,这人看着一脸精明样其实傻的不行,指不定就上钩了··反正他也说了他不打算找个女人成亲,自己也没打算续弦。
岳将军想了想若是以后一块儿过日子,脑海中那幅画面却也不排斥··只是岳将军倒没深想,就算焦越悲催的被魏侍郎之流始乱终弃又能怎样·又不关他岳麒麟什么事儿。
说的人轻描淡写毫不在意,可苦了心猿意马的小焦同学··情有独钟古代幻想·心海狂涛怒吼,简直就是灾害- xing -十级大地震有木有·这个岳麒麟到底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瞎撩骚的后果他承受的住吗什么叫你以后就跟我过吧·哈哈哈哈哈哈简直了·焦越这厢一脑门官司还没理清,将军府又出了件奇事。
那个被一行三人冒着生命危险带回来的鸟蛋,在岳麒麟抱着焦越回客房的功夫,骨碌碌从半人高的案几上摔到了地上,当即啪叽一声摔碎了,爬出来一只光秃秃的幼鸟··岳鹰在关禁闭,这只海东青幼鸟就被下人送去了客房那边,岳将军大手一挥,交给焦越去养着玩。
那么个小东西,生命力出奇的顽强··焦越找了软巾围着给它取暖,找来小米小虫之类的给它果腹,不伦不类养的乱七八糟·就是这样,那只小家伙居然硬挺着活了下来,还慢慢显露出了万鹰之王的霸气。
只是从小家伙开始长毛,焦越就纳闷的不行··它娘亲不是一身黑白夹杂的毛色吗这家伙串种了还是基因突变了一身羽毛纯黑,半根杂毛都没有。
还有让人哭笑不得的就是,这只幼鸟很明显把焦越掌柜的认成了亲娘··养伤期间百无聊赖的某人索- xing -不去想岳将军的事儿,专心致志伺弄小家伙··煮了鸡蛋喂蛋黄给它吃,厨房送来肉汤,撕下来小块的肉丝给它吃。
幼鸟没被他喂死也算堪称奇迹··……………………………………………………·软组织挫伤很快好了。
一直鸵鸟着不去面对的问题终归还是摆在了焦越眼前··答应岳麒麟一起过日子他焦越可以拿项上人头担保,那厮说的一起过日子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他焦越搬进将军府,然后,过—日—子·拒绝岳麒麟这个低情商的提议老实说,焦越有点舍不得··多新鲜啊这么个各方面都正中他红心的标版型人物,随随便便放过了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左右为难的焦越快把自己揪成个秃头青年了。
焦越这边头疼不已呢,岳鹰终于被获准过来找焦越玩,顺带看看小鹰了··“这只鹰太神气了”鹰哥儿瞪圆着眼睛,满脸的兴奋和开心:“芭乐大哥,它叫什么名字”·心虚的某大哥抖了抖:“你别叫我大哥……”老子马上就是你名义上的继母了……·“为什么”鹰哥儿是个好问好学的好孩子:“哦对了,爹爹告诉我,以后芭乐大哥就住在我们家,跟我们一起生活了。
这真是太棒了”·哈哈,真是棒棒的·焦越抽了抽嘴角,有气无力的瘫在床上,伸手盖住眼睛:“……”一家俩男人都是傻子。
一起过就是搭伙做饭吃饭聊天这是什么脑回路·心底里有个小人反驳他·一起过不就是那么回事吗就你猥琐的光惦记着脐下三寸那档子事儿。
食色- xing -也·焦越反击·再说了如果单单是过日子,我一个人多自在干嘛找个爹出来管着我·谁让你垂涎人家岳将军呢。
小人一语中的毫不留面子··焦越恼羞成怒,滚犊子·……·“芭乐大哥你放心吧,”小少年的双眼清澈诚挚:“以后你就拿这里当你自己家,拿我当你亲弟弟。
我们会越过越好的·”·得·还是认了个爹·……………………………………………………·日子就这么诡异的持续了下去。
焦越没勇气去色-诱,又怂的割舍不下嘴边的肥肉岳将军,暂时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只好得过且过··白日里岳将军去大营练兵,焦越睡到自然醒去铺子做生意·隔三差五的犯懒,前一晚就在铺子大门上贴个告示,自己第二天要休息,不开业。
然后第二天在将军府跟鹰哥儿一块儿逗鸟玩耍,两人还给这只羽翼渐丰的神骏黑鸟起了个名字,闪电··闪电长得飞快·别的鹰鸟三个月才跟着母鸟慢慢飞,这只黑不溜秋的幼鸟一个月就开始跌跌撞撞的扑扇着幼嫩的小翅膀试飞。
到了三个月的时候,闪电已经能飞的很像样子了··闪电六个月的时候,代他们抓回来第一只猎物,麻雀·从那以后空中霸主的打猎生涯一发不可收拾··野鸽子,野鸡,兔子,狐狸,土狼……·只知玩乐的纨绔之鹰抓的不亦乐乎,没熬过鹰没受过罪,跟着他“娘亲”作威作福。
“闪电,你长大了可得好好保护你哥,看着没,这个,岳鹰,他是你哥·”天冷了,焦越裹着棉袍没个形象的蹲在院子里,伸手点点桩子上的黑鹰,再转去点点边上站着的鹰哥儿。
焦越很白,即使西北这边风沙大日头毒,这人依旧奇迹般的保有着自己原本白皙光洁的皮肤,不得不说也是让不少人心生羡慕·尤其是镇里的大姑娘小媳妇的,私下里有人找他打听,是吃了什么还是擦了什么,水灵白嫩的,比她们这些女人家还好。
焦越就胡诌,说是奶酪糕的功效·自己从小吃到大,比什么化妆品都好··居然人家也就信了·于是小小一家糖铺的生意更好了,堪比焦越前世的网红爆款。
话说回头,如今入了冬,没了夏天炽烈暴晒的日头,焦越更白了·此刻在明亮到刺眼的光线下,青年一张俊秀的脸白的几近透明··“我是闪电他哥,你也是啊。”
鹰哥儿不服气,学着他的口吻跟黑鹰讲话:“还有那个白的跟奶酪糕似的,也是你哥,记住了·”·焦越懒洋洋的拢着手在袖子里:“我是它老子,是它亲爹。”
情有独钟古代幻想·这回鹰哥儿不乐意了:“芭乐大哥你是我哥,我是闪电它哥,那你怎么就成它爹了还有,你这么一说,我爹怎么算”·你爹那是个祖宗。
焦越脸上笑眯眯的不动声色:“爱怎么算怎么算呗·”·话音刚落,门口跑进来一个脸熟的士兵,焦越依稀记得这人是个小头目,不是小队长就是中队长啥的。
小队长脸上表情不太妙,见着他们两个停下了脚步拱手相告:“将军上午带了一支小队去巡视,直到现在还没回大营·前方有斥候报回来消息,鞑靼那边蠢蠢欲动,边境开始集合兵力了。”
“或许就是有事耽误了·”焦越站起身,掸了掸棉袍上的灰:“派人去找了没”·小队长点头:“派了三支队伍出去寻找。”
岳鹰忧心忡忡:“天都要黑了,我爹他没事不会现在还不回的·”·“闪电,来·”焦越想了想,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示意。
黑鸟驾轻就熟的飞过来,神武的蹲在青年肩头··“鹰哥儿你乖乖在家待着,我带闪电去找你爹·对了,你去你爹房间找件他常用的手帕什么的,让闪电闻闻味道。”
焦越从来没训练过让闪电找人,眼下也只能寄希望于这只神鸟的灵- xing -:“记住了,你不许出门,再有个闪失,不用你爹动手,我先打断你双腿”·要说焦越也是个愣头青。
西北这边不比他原来待的城市,入了夜再到荒郊野外寻人,怎么都有自寻死路的意思·不说别的,光是西北成群结队凶残的土狼,碰着了就玩完··偏偏他愣,那个小队长更愣,完全没想到这茬儿,只是给了焦越几个响哨一匹骏马,叮嘱他找到人往空中扔一个,好让别的小队及时回返收工。
焦越接过响哨的时候,不期然就想到了很久远之前曾经撩过的骚·那个风流倜傥的魏侍郎·曾经他倚在自家糖铺门口,被护卫叮嘱着有事就扔响哨··哈。
焦越咧嘴笑··那个魏侍郎也真有意思,憋屈的被岳麒麟赶走,偏偏隔了几个月还天遥地远的寄过来一封信给自己,说什么一见如故,相谈甚欢,希望芭乐兄慎重考虑去京城发展,他当鼎力相助云云。
焦越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人··不过就是一次夭折的419,这个浪荡公子哥竟然还念念不忘了··想到魏侍郎,焦越跟着就想起了这半年来“同居”的岳将军。
这人是真老实,从来没有跑偏的迹象,即使自己曾经喝了两杯试探他,那男人都直的跟钢梁似的·不知道是不懂,还是根本不想··天色慢慢黑了,远处若即若离的传来狼嚎。
焦越紧了紧棉袍依然觉得冷:“来,闪电,闻闻这个味道,去找到它的主人”·闪电歪着脑袋,金豆一般晶亮的圆眼睛像在看傻B··“我说。”
焦越抽抽嘴角,耐心的举起那件亵衣·幸好小伙子足够贴心,没拿个穿过的亵裤过来……·“就这件衣服的主人,你闻闻呢”·闪电不明所以,翅膀微张低鸣一声,低了头用自己的鸟脸去蹭焦越的人脸。
爱你呦妈妈··临阵磨枪果然没什么卵用··焦越翻了个白眼也是没脾气,索- xing -一个人开始胡说八道:“闪电你个傻鸟你另外一个爹走丢了你知道吗我跟你缩,今天你不把你爹找回来,别蹭我回去我就给你拔毛洗澡信不信唉也不知道那个岳麒麟跑哪儿去了……你说那个男人是不是脑子缺根弦我都住到他家半年了,这人跟柳下惠附体似的。
你说他要是真没兴趣,把我拘在这儿干嘛那他要是有点想法,怎么就不行动呢在一块儿过,除了衣食住行,还有必不可少的那啥不是。”
神神叨叨的某男仗着身前身后都是空荡荡的旷野,烦不了的吐槽:“还有,这一大一小俩傻子都不问我姓啥名谁·真当我叫芭乐香蕉你个芭乐不对,岳麒麟问过,我当时怎么说的来着不告诉你……先生贵姓免贵姓焦。
哈哈哈,闪电你说这么污的梗,岳麒麟都听不懂,多没劲……”··☆、番外二·面前一座光秃秃的石头山,山脚下的沙地上长着一大片的野生黄骨狼·清冷的月辉之下,锈红色看不到,只有黑黝黝的一片影子。
冬天了,这片荒无人烟的大漠边缘因为人迹罕至,那些采药为生的药农走不了这么远,是以依旧维持着原貌··等到来年开春,风吹种子四处飘散,这片黄骨狼的队伍还将继续壮大。
“你就看这片药材看了一下午”焦越简直觉得不可思议,恨不能打开岳将军的脑袋瓜,看看他怎么想的··这支小队没有迷路,也没有遭遇鞑靼兵。
而是巡视到了往常不会来的荒漠边界,看到了一大片药材黄骨狼··岳麒麟难得举棋不定的犹豫样:“不是……”·跟着岳麒麟一块儿出来的五个人都安静的牵着马站在不远不近的距离,等着自家将军做决定。
焦越那匹马打了个响鼻,脚下踢踏着,扬起一阵沙尘··“我问你,如果你懂得黄骨狼能卖钱,看到这么一大片野生的,品相还不错,你会怎么办”岳将军莫名其妙出考题了。
“能带多少带多少呗·”焦越满不在乎的直接回答:“反正我知道地方了,以后有机会再来挖·”·岳麒麟下定决心的点点头:“挖”话是冲着那五个人讲的:“全部带走,带不走的去一里之外挖个深坑掩埋。”
“不是吧你至于贪这点药材钱吗”焦越莫名其妙:“什么意思”·那几个人连问都不问,闷不吭声的跑去执行命令。
岳麒麟深深看了一眼焦越,说出的话听的人心惊肉跳:“这片黄骨狼下面有个宝库·”·情有独钟古代幻想·焦越差点跳起来:“哈国家宝藏你怎么知道”·男人言简意赅说了下自己发现这处的过程。
他们六个人常规巡视完了后,正要往回走,突然就起了大风··说是飞沙走石也不为过·若是焦越当时在,一定会大喊一句,妖怪来了,保护师父·总之,就是那阵莫名其妙的大风,停下来之后,他们发现这么顶着风走的路好像走偏了。
不是回大营的路,反倒走到了人迹罕至的沙漠边缘··这处石头山连名字都没有,因为寸草不生毫无价值,所以当地人根本都不往这边来··谁知道在石头山的背面,居然长了一大片的黄骨狼。
当时岳麒麟纯属无意跳下马去查看了一番,结果一脚踩到沙子里面有个硌人的硬东西,摸出来一看,是块锈的不成样子的铁疙瘩··岳麒麟这人心细,想了想没有把铁疙瘩一扔了之,而是用脚踩了踩周边,又拔了几棵碍事的黄骨狼。
然后,他们在黄骨狼下面沙子里的一尺之深处,挖到了窖井盖子大小的铁板··“看样子这处应该通到石头山里面·弄不好整座山就是空的,装的都是宝物。”
男人的声音不疾不徐,听不出半点贪婪:“你说得对,我如果不把黄骨狼铲除,他日势必会有吸引别人过来挖药材的可能- xing -,到时候这片宝库就藏不住了。”
焦越简直怒其不争:“我说岳将军你是不是傻了你都没掀开盖子去看,就确定是宝物说不定底下埋的,除了骨头还是黄骨狼就算真是宝库,你还销毁什么黄骨狼带了军队过来挖宝藏啊多新鲜这东西只有落袋为安才稳妥,你就算把这片沙地恢复到寸草不生没有任何特征,天知道会不会有见鬼的藏宝图流落民间。
他日神不知鬼不觉的盗了,你哭都没地儿哭去”·“西北这边有个传说·”岳麒麟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气恼:“都说大研古国国都被黄沙掩埋,就在魔鬼城底下,有数不尽的金银珠宝。
引得无数盗贼觊觎,拼死去魔鬼城探路寻宝,都是一无所获·早两年京城那边有观星象的大师卜算出,大研古国不在魔鬼城·具体方位没有泄露出,可是据传是依山傍水,位置偏鞑靼这边。
然后那两年,莫拉山和莫拉长海遭了劫,栖息在长海边上的海东青差点因此绝迹·”·焦越听的目瞪口呆·还有这种事·说到海东青,青年肩上的神骏黑鹰歪过头,用鸟喙梳理了一番羽翅。
“上次你们去捕猎海东青,你以为我生气是因为你和闵雄没保护好鹰哥儿不是·海东青这种鹰野- xing -难驯,一般人轻易不敢去捉。
如果有胆识又有能力,凭自己本事拿下也是一桩美谈·鹰哥儿还是个小孩子,以他的能力,根本不可能抓获并驯服孤傲的海东青,可他却拖着你们一起赴险,甚至受伤。
看不清自身,不自量力是大忌·”·“将军,”正在干活的士兵抬起头:“还有别的植物根系,盘根错节的,挖不挖”·“全部清理干净。”
岳麒麟半点犹豫都没有,跟着把缰绳递给焦越:“我去一起弄,争取早点清理完·这东西寄生在植物根系,给它留点养分,来年就得再生·”·焦越左右撒摸着,找了块大石头拴缰绳:“这有山是不假,水呢还依山傍水……”·离得近的一个士兵笑着抬头,说的话带着本地口音:“俺们这块儿老早是有片海子的,后来一年大旱,沙漠里又跟打雷似的响了半个月。
这片海子就没了·家里老人家说,是被天神爷爷收了,填天池去了·”·焦越帮着一块儿拔那些枯草药材,心里模模糊糊猜到了岳麒麟未说完的话语··宝库引得贪心者觊觎,带来的是灾祸和不详,挖出来并不见得是好事。
小青年叹了口气,喃喃自语:“不挖也好,不然进贡给你们皇帝老儿,我得心疼好几年,不不,心疼一辈子·”·一行七人一直忙活到大半夜才把黄骨狼铲除殆尽,将那片坑坑洼洼的沙地恢复成看不出任何异样的寻常样貌。
临回大营之前,尽管都是岳麒麟信得过的亲兵,他还是让各人起了重誓,今日之事绝不外泄,包括家人·不义之财绝不私下过来取之一厘,以免遗祸不浅··那份慎重感染了每个人。
那个给焦越解释海子的士兵诚心诚意的说出掏心窝子的话,眼下的太平和好日子都是岳将军带来的,他们如果再不知足背叛岳将军,简直就是牲畜不如··宝物是好东西,可是有命取出来也得有命花。
只是这么浅显的道理不一定人人都懂,更多的则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回程的路上,一行人都累的不想说话,只有马蹄踩进泥沙间的细碎声响,间或夹杂着一两声响鼻动静。
焦越策马走在岳麒麟斜后方,看了眼浓重夜色中静立如山岳的男人·心底里有种很微妙的感觉说不清,只是对这人的认识又加深了一层··……………………………………………………·春节前,鞑靼兵果然动了。
五万大军兵分两路,三万去河市攻城,另外两万狡猾的化整为零,蝗虫过境一般烧杀劫掠,抢夺大楚边境子民的财物粮食牲畜,所过之处一片哀鸣··这种蚂蚁啃大象的感觉很糟心,岳麒麟跟鞑靼打了这么多年,不怕正面杠上大部队拼死厮杀,唯独这种骚扰似的土匪行径,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焦越给他出了个主意·过了年开始安排人沿着边界线统计并游说那些散户集中住到城镇里面去,毕竟身家安全最重要··其次,关防军再彪悍,针对鞑靼强盗们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快速作战也是无可奈何,往往赶过去的时候,人早跑远了。
针对这点,如果最终能把村子都集中成几个城镇最好,那就派兵入驻,哪怕几千人的队伍,对上鞑靼兵也比普通百姓强·如果百姓不愿意集中到城镇,那就派士兵去村里训练民兵。
那些青壮劳力,鞑靼们不来骚扰的时候尽管种地务农,一旦对阵,他们拎了刀集合成队,就是士兵然后给各村民兵长发响哨,一旦有敌踪,立刻放响哨升空。
临近的村子可以来支援,大家同仇敌忾,互相守望,充分发挥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情有独钟古代幻想·最后,沙漠里有种铁蒺藜植物,对马蹄子伤害很大·焦越建议村民们把铁蒺藜围种到鞑靼们会来的方向,顺便再挖点坑,坑里埋点削尖的木棍啥的……·岳麒麟一介磊落君子听的简直匪夷所思。
种种近乎无赖的做法真是让他大开眼界,可是也不得不承认,兵不厌诈,对付狡猾凶狠的鞑靼兵,焦越的办法更加行之有效··小青年笑眯眯的看着两眼放光的岳麒麟,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喵了个咪的,这厮双眼的狼光要是换种含义就好了……·憋了二十五年,早些年碰不着合适的也就算了·眼下自己明明守着粮仓水库却饥渴个半死,个中苦闷找谁说理去·岳麒麟这人讷言,原本刚认识时候焦越觉得这是个槽点。
眼下一块儿相处了半年,小青年却是怎么看怎么好,滤镜越戴越厚,心眼子偏的没边了——·男人嘛,就该说的少做的多,惜字如金··☆、番外二·年三十这天一大早,焦越是被兴冲冲冲进客房的鹰哥儿叫醒的。
“起来了芭乐大哥,”小少年眼珠子发亮,一股脑的把手里的衣物塞给青年:“快,换新衣服,咱俩去赶庙会今天有舞狮子,还有戏班子搭台唱戏”·焦越迷迷糊糊的不想睁眼睛,耍赖的裹着被子转向床里面:“去,自己玩去……睡觉……”·“别睡了,今天不一样。”
鹰哥儿伸手拽他被子·这半年来,鹰哥儿跟着他活泼多了,不再像个寡言老成的小大人,显露出十二三岁孩子该有的朝气样子·不过这样一来,少年也被惯的有点“没大没小”。
好比拽被子这种事,换在原来鹰哥儿连想都不会想··“小祖宗”焦越抓狂的翻身坐起,伸手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眼睛还闭着呢:“回头我跟你爸告状去,说你扰人睡眠”·说是这么说,青年还是不情愿的抬了双腿下床,打了个寒噤开始穿衣服:“还新衣服。
这地方的习俗过新年穿新衣”·鹰哥儿笑着摇摇头又点点头:“反正从我记事起,每年的年三十都要换新衣。”
焦越心里一动:“你家老子也换吗”·鹰哥儿对他层出不穷的造词早都免疫了·不管是爸还是老子,意思都是爹··“有的。”
换好衣服又洗漱完,两人一块儿往饭厅走··空气寒冷而醒神,院子里的腊梅花开了,暗香浮动··迎面碰着刚刚锻炼完周身热气腾腾的岳将军,一身的黑色短打衬得人特别精干,只是领口腋下后背都- shi -透了,色泽深了一大片。
“爹爹早·”·岳麒麟唇角微勾,看着两人点了点头:“不错,很精神·”·新袄子是城东巧手张做的,样子款式都挺好··焦越已经无力吐槽了:“我说这位大哥,扯了一块布做几件新衣裳,还是这种老气横秋的- yin -丹士林色的,你觉得鹰哥儿这么朝气和我这么帅气,穿着合拍吗能衬托出我俩的英俊神武吗”·岳麒麟对这方面极其不讲究,闻言愣了一下:“你不喜欢”·焦越很没骨气的软了:“算了算了,你快去换衣服吧,别感冒了。”
苦中作乐的想了想·嗯,这样也好,出门在外一看就知道是一家三口哈哈哈……·父子装,情侣装,家庭装……·“鹰哥儿你先去饭厅,我找你爹有点事儿要说。”
焦越想了想可能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袍子穿在岳麒麟身上,突然就有点心痒难耐,一秒钟都等不了··鹰哥儿懂事的点点头,顾自一个人走了··暗戳戳的搓搓手,焦越抬脚往岳麒麟房间走去。
其实如果不是焦越一时心里有鬼,从虚掩的门缝里看到岳麒麟脱了上衣打水擦身上,进而脑子秀逗的偷摸躲在那里,像个变态似的等着,咳咳,岳将军全脱的可能- xing -……事情也不会尴尬成那个样子。
岳麒麟什么人啊有武艺傍身,又是耳目聪慧,那点窸窸窣窣的小动静很快被他察觉,当即眉毛一拧,转过头厉声喝问:“谁”·焦越心跳都要停了。
这种没出息的偷窥被逮着,好变态的说……现在掉头就跑还来不来得及·岳麒麟压根就没往焦越身上想,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会不会是鞑靼的细作潜进府了·所以,焦越犹豫的那么一点儿工夫,一个茶杯挟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直接扔了过来。
“擦岳将军是我”连滚带爬的躲开茶杯,听着身后瓷杯撞在墙上碎裂开的动静,焦越惊魂未定的站直身体,硬着头皮举手示意:“是我。”
岳麒麟松口气,那股如有实质的杀气泄了,却生生吓出焦越一身白毛汗··“你鬼鬼祟祟躲在那里做什么”岳麒麟压根想不到焦越那点小心思,坦然的继续弯腰洗毛巾擦身上,无知觉的秀身材秀肌肉:“不是吃饭去了吗”·焦越咽了下口水,眼睛想黏上去又不敢,想正气凛然提醒自己色即是空又做不到,纠结的直想啃手指头:“哦,没事,那啥,就是问你……今天鹰哥儿说去逛庙会,问你去不去。”
岳麒麟向来不爱凑热闹,今天也不知道怎么着,鬼使神差问了句:“你也去吗我陪你们两个去转转吧·”·“哦好,”饥渴青年焦越眼下被“无意识色-诱”的岳将军迷得五迷三道,都要鼻血横流了,出口的话基本上已经不过大脑了:“后背不好擦吧,岳将军我帮你。”
岳麒麟没想那么多,大大方方的递过来- shi -毛巾,转过身留给他一个宽阔结实的后背:“多谢·”·情有独钟古代幻想·焦越拿着毛巾哆嗦着擦上去,即使隔着一层毛巾,那种强韧弹- xing -的肌理触感依然极其分明,令人心荡神驰。
小青年郁闷的想,自己怎么跟个色中饿鬼似的分分钟想把人扑倒的冲动……·果然人不能禁欲太久··“芭乐不是你真名,问你又不说。
现在能告诉我了吗”岳麒麟也不嫌冷,房间里没地龙热暖,跟冰窖似的,他这么擦洗身上居然也站得住··焦越闷声嗯了一声,毛巾滑下男人的腰侧。
啧啧,这把劲瘦的腰身,一看就是雄壮有力型选手:“焦越·”·“哪两个字”·小青年眨眨眼,突然想到很风骚的一招:“我在后背写给你,看你能不能猜出。”
说完,焦越拿开毛巾,右手食指点了上去,极其缓慢的划了第一撇··指尖下的皮肤带着些许油润的微光,在受了力之后很浅的凹了下去·焦越狠狠打了个哆嗦,明明他是主动的那个,结果现在搞的好像他成了被诱惑的那个。
阿弥陀佛,定力不够啊定力不够··一个字写完,焦越没出息的觉得自己腿都软了··还好,摸了摸鼻子,没流鼻血··“焦炭的焦”岳麒麟觉得有点怪,他竭力想要忽略那种感觉。
像是有蚂蚁在他背上爬,又不完全是·那种痒痒的感觉很难受,一直痒到心尖一般,抓都无处抓,落不到痛快··越字写走字旁最后一笔的时候,焦越拖的有点长了,一直划到男人腰侧,不知道是不是碰到异常敏感的腰眼了。
男人忍无可忍,咬着牙憋着笑一转身捉住那只作乱的手:“好了好了,我猜到了,是逾越的越对吧·”·这一转身面面对上,两人都是心里咯噔一下子··音尾消散在寒冷的空气里,岳麒麟握着青年的右手没动,而焦越红着一张脸,左手半举着那条- shi -毛巾,目光躲闪游移不定。
“焦越”岳麒麟试探的开口··青年的反应过大了一点·只听他啊的一声,如梦初醒似的,紧跟着那条毛巾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
有种模糊的东西呼之欲出·岳将军拧着眉头试图捕捉到一闪而过的念头··这个节骨眼,半掩的门外远远传来鹰哥儿的呼喊:“爹,芭乐大哥,快去吃饭吧。”
……………………………………………………·三个人走在街上,周围的人都是满脸喜气洋洋,一派节庆时分放松的模样。
想要竭力做出若无其事的焦越却觉得脸上的假笑几乎挂不住,都快同手同脚不会走路了·简直哔了狗了这人总是一脸深沉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做什么·您老不是迟钝吗您老不是恍然不觉只想搭伙过日子吗您老就不能好好逛个街,看舞狮子看戏班子随便看那些大姑娘小媳妇吗·三个人里面,真正最开心的只有鹰哥儿。
“芭乐大哥你看那个狮子窜上高台了真厉害”·“爹爹,大成家肉铺门上挂的灯笼真好看,也不知道谁做的。”
“手冷了”岳麒麟看到焦越搓手又拢在嘴边哈气,居然再自然不过的伸手握住了青年的手:“我帮你暖暖·”·焦越吓一跳,欲哭无泪。
木头疙瘩突然这么会撩,您老被附体夺舍了吗·“别闹,这在大街上呢·”焦越不是故意端着,他实在给刚才在房间里那一出吓得不轻,还没还魂过来。
何况俩男人在大街上拉拉扯扯,又都是河市的闻名人物,估计被人看到,不用明天,到傍晚就能传遍全城,今日事今日毕,都不带跨年的··岳麒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轻笑一声也不坚持,直接松了手。
你笑毛焦越很想问·可是实际情况却只是想想,然后青年脚底抹油,飞快跑到前面跟鹰哥儿肩并肩走在一起··这种明显逃避的作风莫名取悦了岳将军。
男人摸了摸下巴··既然想通了原来从来不曾想过的事情,就直接落实好了··突然行事画风大变的岳将军让焦越有点招架不住··他是有怨念不假啊,可是这半年下来他焦越也认命了,岳麒麟这人就是个不解风情的,慢慢来好了。
可是谁能告诉他,不过早上帮男人擦个背对了个眼,这厮就跟鬼上身似的,说话做事大相径庭,这这这……什么鬼·“这根木簪子你喜欢吗你不能总用绳子绑头发吧。”
焦越嘴硬:“不要,这都是女人用的东西·”其实他知道自己纯属强词夺理·这个时代,无论男女都蓄发,和尚除外·眼下大半年下来,他头发也长长了,总是因为懒,拽根绳子绑着也不是个事儿。
可他就是怂的不敢接岳麒麟的茬儿··鹰哥儿不明所以,笑着给自家老爹当神助攻:“芭乐大哥,这簪子你确实用得着,没事,你要是不会束发髻,我教你好了。”
焦越咬牙:“……”·“我还没送过你东西·”岳麒麟平淡的一句话激的别人心里惊涛骇浪的,他却八面不动老神在在,典型管杀不管埋:“你若不喜欢,我们再去看看别家的。
还有·”·男人皱了皱眉,看了自家儿子一眼:“你以后别叫芭乐大哥了·他本名焦越,你叫他越叔好了·”·一少年一青年两双眼睛齐齐瞪成铜铃:“为什么”·岳麒麟扯扯嘴角没说话,递上碎银买下了那根木簪子。
·☆、番外二·好好一顿年夜饭让焦越吃的味同嚼蜡··他有预感,他跟岳麒麟之间,那层窗户纸可能要捅破了··情有独钟古代幻想·焦越啊焦越,你是叶公好龙吗嘴边的肉惦记那么久了,今天或许就美梦成真了,不是应该欣喜若狂赶紧贴上去吗你不是久旷成怨男了吗·可是。
焦越在心里神经质的哀嚎,可是我并木有过经验也没那么风骚,只不过一直吃不到,YY一下过过干瘾而已·我我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好不好·脑子里这么乱七八糟厮杀着,很快三人吃完了年夜饭,帮佣下人撤去了碗筷,换上了香茗。
“晚上喝茶不好,睡不着·”某人弱弱的用科学知识提醒··“爹爹喝完酒喜欢喝点茶醒一醒·”鹰哥儿帮焦越倒了一杯·白瓷的茶杯里面,茶汤青碧,剔透的黄绿色泽看过去很养眼。
年夜饭的时候,岳麒麟喝了一小坛大概两斤的青稞酒·看的焦越咋舌不已··这人是深不可测的酒漏子啊,居然说这一坛不过就是润润喉,身负守城职责,不敢贪杯云云。
那青稞酒是纯粮食酿的,焦越一时好奇,加上那父子俩都游说他试试,他就倒了一小杯尝尝··辣辛辣辛辣刺激·想这二十几年,焦越一直不过天热喝罐啤酒,有应酬大多红酒一杯。
这种酒量被一小杯接近六十度的烈- xing -白酒顶着,差点咳的眼泪鼻涕一起下··好在那厮还算有良心,不再灌他喝酒,自己一个人悠哉的左一杯右一杯,不疾不徐,活生生一个千杯不醉。
既然吃完了饭,鹰哥儿就有点坐不住了:“爹,芭乐……越叔,我去喂喂闪电·这过年了,也给它吃点好的·”·岳麒麟挥挥手:“去吧,喂过闪电早点回房歇着吧。”
焦越听着这对话,一个没管住,脑子再度跑偏了·这让早点歇着干啥别出来碍眼你爹打算做点坏事儿·饭厅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那些帮佣下人忙完了也都回家团圆去了,这会儿偌大的宅子里面,除了他们三个,也就多一个闪电了。
“焦越,”岳麒麟开口拉回他无限跑远的思维:“你今晚就搬到我那屋去睡吧·”·见过直接的,没见过这么直接的……·焦越卡巴卡巴眼睛,不知道怎么接话:“啊”·岳将军喝了一口茶,面色不改:“我今天想了想,既然你都跟着我了,有些事情可能让我忽略了。”
小青年的脸慢慢发热,然后滚烫,直觉上就快咕嘟咕嘟冒泡了:“那啥,好困,我回去睡觉了……”虽然不想没出息的落荒而逃,可是俩人这么奇葩的坐在饭厅一边喝茶一边一本正经的谈论这种事,这真的正常吗·外面的冷风一吹,焦越慢慢镇定下来了。
心慌过后,有点小小的喜悦,还有点说不清的心酸··这种时候,其实岳麒麟要是说句喜欢,该是多么水到渠成的事情·深呼吸,用力拍了拍脸颊,焦越抬头望天。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嘶~呸牙都要被自己酸倒了··从饭厅走回客房短短一条路,焦越反而冷静下来想明白了··这人虽然成过亲还有了孩子,不过按他那个- xing -子,责任和义务之类务实的感觉会更多一些,在感情上面,估计就跟个白痴差不多。
这方面,他肯定不如自己这个拥有无限视野万能网络的现代人··罢了罢了,既然岳麒麟有意往前迈一步,自己干脆好人做到底,教教他好了·当然,不是要教那种大被同眠之下的事儿,是启迪一下这人接近负值的情商。
·老祖宗说得对,- xing --福生活等不来,要靠自己双手去创造·于是,在岳麒麟回房后洗漱准备就寝之前,大喇喇抱着枕头的某人敲开了门,故作镇定的来了一句:“我来了。”
岳麒麟脸上的惊愕不加掩饰·他以为焦越不会来了·谁知道··房间吹灭了油灯很快陷入黑暗,焦越躺在床里面,心里想着全盘的计划不会有差错,到底还是紧张的控制不住的哆嗦着。
身侧男人的荷尔蒙气息太过霸道,让自己心头那根弦绷的死紧,怎么都松弛不下来··床板动了一下,跟着岳麒麟转过来侧躺着,面对着焦越的……后脑勺,笨拙的摸了摸他的脑袋。
“你想要吗”·焦越开始庆幸,自己果断的面朝着床里,此刻不用看到那张脸回答这样的问题··岳麒麟的声音低了下去,难得多了几句话:“我父母早亡,是一个云游师父把我带着传授了一些武艺。
我十岁那年有机缘,碰着兵部的大人,他听说我天生神力,便玩笑话让我举起他门口那对石狮子·许是他见我年纪小根本做不到,就夸下海口,若我举起那对石狮子,他便举荐我去靠当年的武状元。
石狮子我举起来了,兵部大人惜才却没办法兑现他的承诺,后来我就跟着他,年纪小就打打杂练练功,过了两三年,跟着往外跑平叛之类的立军功·我是十六那年考上的武状元。
当年皇帝龙心大悦直接赐婚,许了鹰哥儿他娘给我·她身子骨弱,不喜欢床笫之间夫妻敦伦之事,加上我又不太懂,没轻没重的,弄过了她就会受伤,下次更不愿意我碰她……时间久了,也就不想了。
男子之间我听说过但是没弄过,我思忖着你这么单薄,怕是真弄了会容纳的更加辛苦,万一再受伤……焦越,我不想你也丢下我·”·最后这句话焦越一开始没听懂,眨眼的功夫,福至心灵的明白了。
鹰哥儿他娘本就是赐婚,谈不上什么感情·然后又因为那种事的苦头而心生嫌隙,直到后来生下鹰哥儿撒手人寰·可以说,看上去风光无双威风凛凛的岳大将军,怕是从未被人认真相待过。
他是怕自己也吃不了那苦头弃他而去,甚至更严重的,也会死掉离开他……·这么一想通,焦越的心一下子拧疼了··又气又有点憋不住笑··这愚昧的古代人啊。
虽然他焦越也是没吃过猪肉只见过猪跑的主儿,可他好歹博览群书知道那个道理:没有犁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情有独钟古代幻想·好悬被这人的卖惨直接拐沟里去,忘了自己的初衷。
焦越没回头,抱紧自己的枕头,努力让声音很平静很淡定:“那你喜欢我吗”·一把年纪的某将军呆了·活了三十三年,他没有过那种心悦某人的经历,是以这会儿被问到,坦率的讲,他连喜欢是什么感觉都不知道。
迟迟等不到答复,焦越即使猜得到也还是有点失望··他想看到这人的七情六欲,想看到一向沉稳的男人为自己乱了分寸,想看到岳大将军情不自禁难以自拔的蠢样……·“没关系,那就等你哪天喜欢了,我们再谈接下来的事。
现在,睡觉·”·……………………………………………………·过了年,新一批的粮饷送到了。
让岳将军松口气的是,这回带队的,不是骚包魏侍郎··只是还没等他那颗心完全落回肚子里,带队的李主事一脸和气的开始打听芭乐糖铺的事儿··警觉来的很快,岳麒麟面上不示声张:“去年年根就关了。
李主事有事”·李主事不疑有他,从袖子里抽出一封信笺晃了晃,颇有几分无奈的笑言:“受人之托,有封信送给糖铺掌柜的·那岳将军可知道,这人关了铺子,去哪里了”·这下岳将军那点不成熟的醋意可翻了天:“可能嫁……嫁娶成亲了。
年纪也不小了·”·“哦,唉下官这干脆好人做到底·岳将军你告诉下官这位芭乐掌柜的家居何处,下官直接送上门去·”·岳麒麟被这下子将军将死了,好半天不知道怎么回答。
凑巧鹰哥儿从门口路过,听到熟悉的名字张口就接了句:“找芭乐大哥吗”·那位李主事一回头,神色大喜:“这位公子认识芭乐掌柜的”·“鹰哥儿”岳麒麟皱眉:“李主事,这是小儿。
他只是当初跑过糖铺买点吃食,并不认识那位掌柜的·”·听出亲爹话里的警告,鹰哥儿缩缩脖子不再吭气··“找芭乐的”一听这懒洋洋的声音,岳麒麟头都大了。
真是越不想来什么越来什么··挨着鹰哥儿没个正形站在门口的,可不就是焦越·这回李主事没那么冲动了,慎重不少:“是,我这有封信,是那位掌柜的故友相托,转交给他的。”
“故友”焦越抻了下脖子,自然什么都看不到:“给我吧·”·“可是,”李主事几分为难:“那位故友再三叮嘱,要转交给本人才是。”
“我替你转交就是了·”焦越笑言,满不在乎的样子:“再说了,你又不认识那位掌柜的,他就是站你面前你也不知道不是”·说起来还真是这么个理儿。
李主事想了想,下了决心:“那麻烦这位小哥帮着转交一下,还请岳将军作证,他日那故友若是问起,我也是尽全力帮他办了事的·”·魏侍郎这封信算是捅了马蜂窝。
上次那封信,那个孟浪子多少还懂得什么叫做含蓄矜持·或许是因为驿站传信,私密- xing -不稳妥·魏醒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可是这次,魏醒托了信得过的人带信过来,里面那些痴话,啧啧,节- cao -都碎了一地。
“……指端如遗香脂,触之柔腻,奈何黄粱一梦,醒来只得怀抱空旷,唯余怅然……”·岳麒麟晃着信纸,脸都暗成黑山老妖了·一字一句,疑从齿缝中挤出来。
“……盼君知晓,他日赴京,弟必扫榻以待,全梦之未尽之事……”·“- xing --骚扰啊这是·”焦越笑的浑身直抖,眼泪都笑出来了:“这个魏侍郎真是朵奇葩。
这都多久了,还心心念念着贼心不死·是不是吃不到嘴就永远是白月光”·岳麒麟一把摔掉那张信纸,心里已经不能用不舒服来形容了。
这种感觉从未有过,很陌生·一种暴戾的情绪在身体里面到处冲突,他特别想把魏醒揪过来狠狠揍上一顿,然后告诉他,芭乐这人就别再惦记了,眼下青年是他岳麒麟的枕边人,以后也是,一直到死。
这么强烈的感情让岳麒麟很困惑,不知如何是好··可是即便岳将军是感情白痴,不耽误他的聪慧敏锐的捕捉到关键词句——·是不是吃不到嘴就永远是白月光·什么是白月光他不懂,可是吃不到嘴的涵义,他懂。
岳麒麟霍的抬眼,异常明亮的双眼看的焦越心底发毛,下意识的伸手去摸嘴边:“怎么了我中午吃完饭擦嘴了,又有饭粒”·大庸关。
岳麒麟心里很快做了决定··大庸关算是这关外第一繁华大城,三教九流甚至妓子小倌都有,他总能去那里补上自己缺过的知识···☆、番外二·如柳是品菊楼的头牌小倌。
各种客人他见识多了,却是十九年来生平罕见碰着今天这么个人物··客房座椅上端坐着一位风尘仆仆的官爷·之所以如柳猜到他是官爷,跟这人说话走路乃至坐在那里的姿势都有着丝缕的关系。
异常端正,毫无半点狎昵之色·甚至明明到了这种风月之地,又看到自己一向自负的容貌,依旧表情冷淡,不见色气··如柳走的不是那种女里女气的路线,进了门先作揖行个礼,声音温润而不娇柔刻意:“如柳见过客人,不知怎么称呼这位爷”·“我姓岳。”
来人是个直统统的脾气,看见如柳带上门,自己直接站了起来,从怀里掏出一个银锭子搁在桌上:“我有话想问你·”·情有独钟古代幻想·如柳淡淡的笑,越发衬出少年如月般的皎皎风华:“官爷是要打听来过的客人吗”·那人摇摇头:“不是。
是关于……房中事·”·男人粗犷阳刚的脸上浮起些许不自然的羞赫,一闪即逝:“你莫怕,我对你没有任何坏心·只是我最近,结了亲,我想他舒服,怕伤了他,想来讨教一二。”
如柳倒吸一口凉气,抬眼认真看了看男人·那丝油然而生的羡慕压不住,飘飘忽忽的浮了起来·谁人这么有福气得了这般昂扬出色男人的忠贞相待不算,还让这男人呵护心疼至斯·想他舒服,怕伤了他。
这么土气的几个字,却比什么甜言蜜语都让人惊心动魄··“岳爷,”忍住心中酸涩,如柳侃侃而谈:“如柳是伺候人的角色,从来没被那么疼惜过,都是使尽浑身解数,好讨客人欢心和舒服的。”
男人清澈的眼中掠过一抹失望:“这样吗那算了·”·“不过,”如柳咬了咬唇,慢慢说下去:“做的时候,岳爷可以用些油脂,多问他的感受,慢些来。
如柳没有冒犯之意,敢问岳爷的心上人是出身风月之地吗破过身吗”·男人想都不想的摇头:“不是·他是好人家的男儿。”
如柳弯了嘴角,真心实意的祝福:“如柳先恭贺二位情比金坚永结同心·男子之间的情-事,如果莽撞行事,又是不曾训练过的寻常男儿,严重的话可能会谷道破裂流血而亡。”
看到男人结结实实吓了一跳的神情,如柳不免又多说一些给他宽心:“所以如柳才问爷,爷的心上人是不是有过经验·没有也不怕,岳爷您有心疼惜他,破瓜的时候耐心些,揉松了再弄,或是您备些玉势之类的小玩意儿,先给那位含上些时日让他放松适应,到时苦头也能少些。”
男人明显有些退缩,浓眉皱成了铁疙瘩:“这么辛苦,不如不弄了罢……”·饶是自己心境酸楚,如柳还是被这话逗笑了·认真想了想,或许自己说的太过怕人,这位岳爷憨直单纯,听着像是受刑就不乐意了。
“岳爷,许是如柳说的太过怕人,让爷误会了·这种事不是只有苦楚,若是爷寻对了法子找对了位置,您那位心上人怕是弄过几次得了趣,得痴缠着您夜夜笙歌呢。”
男人点了点头:“如此多谢,岳某这就告辞了·”·如柳惊奇的一挑眉:“这都半夜了,爷要赶回去岳爷不如在这儿休息,天亮再走。
您放心,如柳不会……”·男人摇摇头,站直的身体高大威猛,带着迫人的威仪:“我现在策马回去,来得及陪他吃早饭·”·……………………………………………………·“昨晚干啥去了”憋了都没一个时辰,焦越气呼呼的一撂碗筷,抬头瞪着脸上完全看不出端倪的岳将军:“大清早让我抓个现形……你在外头养二房了这么来回折腾多费劲,干脆接进将军府多好,天天都能见着……”·岳麒麟夹了个包子放到焦越面前的空碗里:“再吃个包子。”
焦越给这人气的脑瓜子疼,想都不想脱口而出:“吃屁啊吃得,不说拉倒,我也不管你,咱俩散伙得了,我回我糖铺——”后面的话没说完,被男人利如鹰隼的目光一瞥,生生咽了回去,那口气上不得下不得,开始打嗝。
“我去大庸关了·”男人言简意赅,跟着撂下了筷子·明明语气不见多严厉,就是带着一股子令人生畏的气势:“有话说话,不许说散伙这样的话。”
“你说不说就不说切·”焦越嘟囔了一句,到底不敢太过嚣张:“大半夜的跑大庸关去干啥再说那么远,你这来回一晚上光骑马在路上跑了吧”·岳麒麟看着他,没吭声。
“我可不是故意那啥,”给他看的不自在,焦越摸了摸鼻子转开目光:“就睡觉前水喝多了,晚上起来撒尿的……”焦越睡眠质量特别好,属于那种挨着枕头就睡,一觉大天亮的水准。
可是昨晚也奇了怪了,躺下睡着没一会儿,他就迷迷糊糊翻个身醒了··倒不是尿憋的·真实原因比较说不出口——·两人在一张床上睡了好几天了,岳麒麟这人火力壮,自带天然大火炉属- xing -,这种季节里,不用地龙一床薄被就足够。
而焦越畏寒,往往躺下睡觉时候还是一本正经各睡各的,早上醒来,小青年就是没皮没脸的八爪鱼样的钻进了男人的怀里·结果,昨天晚上睡没一会儿,虽然岳麒麟细心的多给他盖了一床被子,芭乐掌柜的还是不习惯的冻醒了。
·“去品菊楼了·”心眼实诚的岳将军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据实以告的架势:“办完事就往回赶了,想着回来刚好一起吃早饭·”·自认脸皮厚的焦某人摸了摸耳朵,有点热:“谁要等你一起吃早饭……品菊楼是个啥玩意儿听起来怎么那么不像好地方”·岳麒麟接下来一句话跟投了一枚手榴弹差不多:“大庸关最大的花楼。”
卡巴卡巴眼睛,焦越只觉得太阳- xue -突的一跳:“哈花楼品菊……你去找小倌去了”·男人想了想,好像也没错,点了点头:“点了他们家头牌。”
这下焦越傻眼了·愣是张了张嘴又闭上,什么都讲不出来了··明明不该在意的,可是心里却有“piu”一声中箭受伤的迹象··说点什么,赶紧说点什么。
别让自己像个傻B样的·焦越绞尽脑汁,努力让自己脸上的表情正常点:“点了头牌挺好哈哈哈,不过岳将军你这办事时间也有点太快了吧哈哈哈,一来一回都花在路上了,难道是秒哥吗哈哈哈……”·情有独钟古代幻想·笑不下去了,好尬。
焦越抓了抓眉毛又抓了抓眼角,想着老子不在乎老子无所谓的,眼睛还是慢慢热了··就这麽个紧要关口,急促的脚步由远及近,传令兵单膝点地跪在外面,声音穿透门板进来,打破了两人间的奇特胶着。
“报将军,鞑靼来犯,大军已在城门外叫阵”·岳麒麟站起身来,沉声吩咐,有条不紊:“通知弓箭营上城墙准备,邢冰参将率一营二营在城门整装待命,正面迎敌,李正副将率三营左路护卫,孙旺副将率四营右路护卫,我马上就到,听命令行事”·传令兵大声应是,起身跑了出去。
“焦越,”眼见着没了说话的契机,岳麒麟稍一思忖:“军情紧急,其他的我回来再跟你详细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滚滚滚。”
焦越满不在乎的样子,死活不肯抬头看人:“老子什么都没想·”·看着男人挺阔的背影步履匆匆消失在门口,焦越沮丧的一头磕在餐桌上:“老实男人有了花花肠子也靠不住啊……算了算了,我还是回糖铺自力更生比较踏实。”
只是人都站起来了,心里又不得劲:“刀枪无眼,谁知道这帮鞑靼里面有没有厉害角色哎那个大傻子,我刚才还让他滚的……”·一瞬间,无数前世看过的狗血剧情在脑海里争先恐后的纷沓而至——·两人因为误会赌气分开,谁知道不过一晚时间就是永别;·吵架吵狠了,一方骂另一方怎么不去死,结果另一方真的被车撞死了,留下那个悔恨终身……·焦越激凌凌打个寒颤,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自言自语:“我还是偷摸去看看形势好了。
等他赢了咱再撤,绝对不听他胡掰什么解释·”·今天这一仗打的并不轻松··因为天寒地冻,鞑靼那边缺衣少食,是以明知道对上岳麒麟十之八九讨不着好,鞑靼大军依然派了他们最厉害的将领,在城门那里叫嚣作战。
另一方面,安排了快马游击的小分队,故技重施的去周边抢粮··好在春节前,在焦越的授意下,全线的布防都做了调整·一部分农户迁进了城墙,其他的村户也培养了青壮年护卫队,彼此同仇敌忾的,临近的村子互相支援,真正的损失并不大。
只是这时间耗的有点久,等到岳麒麟安排完所有事项回府的时候,焦越已经看完热闹脚底抹油,溜了···☆、番外二·“好想回家·”小青年抱着双膝蹲在灶火前,吸了吸鼻子闷闷的继续自言自语:“想找人一块儿吃鸡,想去看电影,想吃海底捞……”顿了顿焦越又无精打采的耷拉下眼睑:“去海底捞也没意思,服务员抱个单身狗布偶摆对面陪着,更没面子……”·一向活泼开朗到有点二的青年难得情绪低落,连锅里的水咕嘟嘟烧开可以下面条了,他都一动不动的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心头沮丧。
前辈子孤儿院出身,孤家寡人,原本以为这辈子碰着岳麒麟和鹰哥,老天爷终于开眼了,谁知道——·“不想了不想了”焦越揉了揉脸振作精神,站起来给自己煮面条:“吃饭。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我干嘛要为那个大傻子发愁我又没喜欢他·”·“谁是大傻子你不喜欢谁”·冷不防身后厨房门那里传来嗓音低沉的询问声,吓得焦越膝盖一软,好悬直接跪了。
惊悚的回头,看着刚刚腹诽那人一声冷肃盔甲站在门口,焦越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啊你,你来干嘛还拎着长刀,咋的,还想把我给砍了”·哐啷一声,长刀被扔到了地上,很明显下了战场就奔这儿来的岳将军连盔甲都没来得及换:“你怎么一个人跑回来了”男人指了指灶上的沸水和面条:“晚上不回去了”·“不回去了。”
焦越壮了壮胆子,竭力忽略这人身上从战场上带下来的、如有实质的杀气:“以后都不回去了·岳麒麟你踩我底线了·”·不说在一起的话,你要找谁玩都随你。
可是一旦承诺了,不管身体还是心里出轨,对不起,杀无赦··男人弯腰避开门框,往不大的厨房里迈进一步:“焦越你听我说……”·“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焦越干脆捂住耳朵:“别欺负我老实,拿话哄一哄就翻篇了·告诉你这不可能·”·岳麒麟定定的看着他,突然笑了··哎呀呀这下不得了了。
原本线条冷峻还带着肃杀之气的男人瞬间霁雪初融,明朗的笑容简直晃瞎人眼··这特么简直就是犯规·焦越愤愤的扭开头不看他:“你快走吧,爱找谁找谁去,去大庸关找那个头牌……”·“我这不是找你来了。”
岳麒麟伸手捉住小青年手腕:“跟我回家,鹰哥儿等着咱俩吃饭呢·”·完了完了·那点可怜兮兮的骨气呦……·焦越鼓起最后那点勇气,一巴掌拍掉男人的大手,撒丫子就往院子大门那里跑:“谁跟你回去小狗才回去”·只可惜他还没跑两步,只觉得身后一股大力不容抗拒,天旋地转间,自个儿被打横抱了起来。
“那我抱你回去·”·“岳麒麟”焦越气红眼了,半是生气半是委屈,声音都有点哽:“你他妈就放过我得了,你都去找头牌小倌偷腥了,还巴着我干毛线老子不想跟你过了,我要给你写休书”·啪小青年屁股上不轻不重挨了一巴掌,没多疼,却让人羞恼的整个人都要炸了。
“跟你说了有话说话,不许提分开的事儿·”·焦越气急,恶向胆边生,嗷的一嗓子,直接张嘴去咬人,哪儿方便往哪儿咬,一口小白牙直接恶狠狠的叼住了岳将军腮帮子。
情有独钟古代幻想·让你打我屁股我咬死你·焦越觉得自己下嘴挺狠,估计咬破了·可是抱着自己的男人连动都不动,就跟被蚊子叮了似的,静如山岳。
“我去大庸关点了头牌小倌,是想请教一下男子之间怎么弄才能避免受伤的事儿·”·小青年怔住了,嘴巴还滑稽的保持着咬着男人脸颊的姿势··嗯哪里不对这是什么状况·岳麒麟铁钳似的大手捏住青年的下颌,轻而易举的把对方的小狗牙从自己脸上掰了下来:“问清楚了情况,我就骑马往回返了,回来陪你吃早饭。”
焦越都忘了自己还被弱势的抱着,期期艾艾的塌了语调:“啊你、你去问、问这个……干嘛……”·“避免你说的魏醒吃不到嘴老惦记着,我得让你成为我的人。”
这种臊人的话,焦越这个现代人听着都觉得污耳朵,偏偏这男人老神在在的,说起来跟吃饭喝水一样自然··又想笑又觉得窘,焦越牙疼似的捂着通红的脸,狼狈不堪:“这种事你怎么、怎么好意思问人……”问老子啊老子上辈子翻了那么多小皇叔看了那么多小画本,什么九十九式十八招的,了然于胸全解锁好不好·岳麒麟没接他的话,若有所思的看着怀里的人:“不回去”·傲娇的青年知道自己摆了个乌龙,依然倒人不倒架子的嘴硬:“咳咳,那个,我知道了。
你先回去吧,我要在自己家住一晚上……哎,你干嘛”·男人掂了掂手,大跨步往后屋的卧室方向走:“在你这儿也行·”·焦越慌了,大脑袋里面那点小聪明一下子搅和成了浆糊:“哎哎你放我下来,有话好好说话……这不是你说的嘛……对了,你今天出战,受伤没有你看你这风尘仆仆的,还是赶紧回去洗漱休息先……这个,我不是故意咬你的,你回去抹点药,小心得狂犬病,啊呸呸……”·小青年叨叨的功夫,屁大点的院子走到了头,男人抱着自己的小家伙进了卧室,直接把人撂到了床褥上,一双大手眼疾手快的左右撑着,把人拢住禁锢在臂膀间,鼻息相融视线相交。
“你,你看毛啊看……”声音越来越小,焦越目光躲闪着,心脏跳的都窜到了嗓子眼·卧槽这男人眼下荷尔蒙爆表,跟自己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肿么破·岳麒麟低低笑了一声,撩人的声线融入夜色,几乎把空气都烧着了:“我都从来不知道,让你咬了一口,我这就忍不住了。”
男人捉了青年软趴趴的手按到腰下,烫的焦越差点原地升仙··“老,老流氓”·“那头牌说要找些油脂润润,还说要揉松了再弄。”
男人粗糙的大手拢着青年的脸颊耳朵,拇指怜爱的摩挲着,声音微哑:“别怕,我不会伤了你·”·兵荒马乱间,焦越小狗似的哼唧,嗓子都破了。
“口、口、口水,你用口水……不行,哎艹,你这是手指头还是锉刀你去拿蜂蜜,在厨房,不对……在后院地窖……艾玛让我放哪儿了……”·无师自通的某将军看着眼前精神抖擞的小焦越,福至心灵。
“我帮你揉弄出来,精水开道就好·”·焦越浑身冒着汗,跟刚出锅的大白馒头似的,再也不喊冷了··简陋的卧室里,床前的地面上随意的扔着黝黑的盔甲,有月光淡淡的洒在上面,泛着清冷的光泽。
男人的喘息很重,可是他不说话··与此相反的,小青年就跟戏精附体一般,蹬着腿鬼哭狼嚎,一会儿一出,不带重样的闹腾··“我还没吃饭呢,岳麒麟你个老混蛋,我会饿断气的,哎哎……”·“不对你都没说喜欢我,老子凭什么给你上滚蛋”·箭在弦上蓄势待发。
岳麒麟弯腰低头,亲了亲小青年汗涔涔的眉眼··“我喜欢你,焦越·”·愣怔的功夫,岳将军无往不利的锋利长-枪势如破竹,长驱直入··芭乐糖铺后院卧室那张小破床吱吱嘎嘎响了半宿。
一直喋喋不休的小青年到后来嗓子都哑了··“……我都举白旗宣告明日再战了,岳麒麟你他妈怎么还没完没了啊……”·“嗯你举着亵裤晃,不是还想要的意思”·风中凌乱的焦同学哆嗦着双唇,哭咧咧的。
“完了没都一分钟了……这么多,你尿里面了”·岳麒麟:“……”·……………………………………………………·焦越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
隔着窗棂纸,外面的大太阳明晃晃的··比这更惊悚的是,床头近在咫尺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卧槽”焦越冷不丁吓一跳,瞌睡全醒,本能的往后躲。
结果动作太大,直接扯到了腰,疼的小青年噙着泪花,好悬没出息的哭出来··这特么,后腰被驴踢了·“芭乐大哥,不对,越叔·”鹰哥儿闷闷不乐的抓抓头发:“我总是叫错……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狂跳那颗心慢慢缓下来,焦越翻了个白眼:“你神经病啊,大清早趴我枕头边,就露个脑袋跟闹鬼似的。”
·鹰哥儿有点不好意思了:“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算了·”焦越这才有心思打量周边·嗯这是将军府的卧室。
可是他明明记得,昨晚在他糖铺睡下的,还、还好像、好像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情……·情有独钟古代幻想·“越叔你的脸好红,是不是发热了”鹰哥儿很忧心,懂事的少年伸手附抚上青年的额头:“我去帮你请大夫”·“没有没有。”
做贼心虚的焦越连忙拉住鹰哥儿:“咳咳,我没事,就是刚醒,有点热哈哈……对了,你不是一早吃了饭就去跟闵雄练箭吗”·“可是现在都下午了啊。”
鹰哥儿百思不得其解:“越叔,我还是请大夫来看看吧·你要是没生病,怎么一直睡到这个时候的还有点发热”·还不是你那个禽兽老爹下的毒手·焦越郁闷的在心底腹诽,手指揪着被子幻想是在拧那男人身上的皮肉泄愤。
岳麒麟这人太不要脸了,逮着就跟吃不着似的,做了两回自己都那么示弱说不弄了,他还非哄着骗着来了第三回··明明自己看那些文都说,那些老攻哪怕再吃不够,可是疼惜小受第一次都不会做太狠,大多就弄一次。
合计自己摊上个不知怜香惜玉的·焦越啃着手指头乱七八糟的想着,回忆着··可是昨晚那么浪,嗯,好像自己也有那么一丢丢的关系··小青年记得自己除了最初的紧张和疼痛,很快快活的找不着北,撒着欢的箍着男人的腰嗷嗷叫。
爽,太爽了……还要……快点……麒麟哥哥……·啧啧·焦越捂脸,耳根子发烫··唉,一世英名啊,尽毁……·可怜一头雾水的鹰哥儿莫名其妙的看着青年一会儿红着脸笑一会儿又咬牙切齿的,彻底懵了。
这这,越叔到底咋了··☆、番外二(全文完结)·立藩王的时候,焦越没觉得怎么着,岳麒麟更加淡定的丝毫不见动容··什么天恩浩荡受宠若惊,在俩人身上全然不见踪影。
倒是在岳麒麟受封为尊贵无比的忠王之后没多久,鹰哥儿在街上差点被受惊的骏马踢伤·好在去买东西的闵雄及时赶到,拼着自己折了两根肋骨,把鹰哥儿从马蹄下救了出来。
这件事乍一看就是件倒霉的偶然事件,只是焦越想了又想,总觉得心里不踏实··要知道他虽然没穿到宫斗的环境,好歹自己也看过一些这样的小说·前后对应着,怕是紫禁城里那个九五之尊一边想笼络岳麒麟,一边又怕他生了二心。
所有人都知道岳麒麟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万一鹰哥儿出事,皇帝老儿假惺惺的慰问一下,再来个赐婚,然后把岳麒麟的新婚妻儿扣压在京城——·焦越被自己的- yin -谋论吓出一身鸡皮疙瘩。
太- yin -暗了·自己怎么这么- yin -暗·谁知道焦越这边羞于启齿自己的疑神疑鬼,那厢从京城过来的圣旨踩着点儿到了河市··真他妈是赐婚的·……………………………………………………·“滚别跟着老子滚去京城成亲去”焦越叉着腰气势汹汹:“你再跟着别怪我不客气。”
岳麒麟一脸无奈:“我这不是没答应吗你说你跟我怄什么气”·“圣旨都说了,什么周家有女年方二八,贤良淑德。”
小青年眼睛微微红了,倔强的抬着下巴不肯低头:“呸年方二八一十六,人家小姑娘还没成年,你们这些渣渣中的战斗机岳麒麟你滚吧,我不要你了”·岳麒麟脸色一沉,那种领兵多年浸- yín -出的威压瞬间释放出来,令人发冷。
“你再说一遍”·知道自己一时情急说错话了,偏偏焦越就剩嘴硬了:“说都说了,怎么地吧”·岳将军一言不发,故技重施的一把揪了人扛到肩上,大跨步往将军府走回去。
“你放我下来你个二百五”焦越又气又急,伸手噼里啪啦的打着男人的后背:“你不嫌丢人我还嫌呢,你放我下来”·“闭嘴”岳麒麟难得凶他,爷们儿气概十足:“再吵我就在这街上打你屁股。”
“岳麒麟,”焦越仰天长叹:“论起不要脸,将军第二,世上再无第一·在下甘拜下风”·当晚,被扛回将军府的狗头军师焦某某被修理的很惨。
据说,龙精虎猛的忠王晚膳都没吃,又是一晚上没睡,第二天早上照样精神抖擞若无其事的去了大营练兵··而不作不死的焦同学,在床上整整趴了两天两夜下不了地,再也不敢嘴欠乱说话了。
而赐婚的事情,被岳将军毫不在意的以有伤在身不便返京推搪了过去,很奇怪的是,皇帝竟然也没再提起··……………………………………………………·老皇帝驾崩太子登基那年,发生了两件大事。
第一件事,岳麒麟的镇北关防军经过秘密- cao -练,加上鞑靼国都那边的细作配合,已经锋利到了随时可以攻破对方城墙一劳永逸的关口··虽然当初封异姓王的时候撤了五万的大军,可是岳麒麟遣返回去的基本都是老弱病残和普通士兵,留下的精兵强将个顶个的厉害不说,个个还都是忠心耿耿,绝无异心。
第二件事,新皇要撤藩,岳麒麟还没做决定,就惊闻一个噩耗,萧晫同意撤藩回京述职,结果在路上被截杀了··不说兔死狐悲,最起码这件事让岳麒麟心里极其不舒服。
他不贪权,只是想到那个忠心为民的萧晫,同为武官而难得为自己所欣赏的同僚就这么窝囊的死于- yin -谋诡计,那种愤慨就冲的他脑仁疼···情有独钟古代幻想一向叽叽喳喳自诩诸葛再世的焦越出奇的没有就此事发表意见,只是表明,无论岳麒麟做什么样的决定,自己都支持。
岳麒麟想了两天,跟手下一众副将商量了秘密商榷了好几次,最终决定,反··“焦越,你会觉得我这样抗旨不对吗”岳麒麟握着青年的手站在城墙上,城墙下是威风凛凛气势如虹的真正关防军。
黑亮的盔甲一眼看不到头,群情振奋,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太阳刚刚翻出山头,还没到正午那种炽烈的状态··蓝天如同水洗般干净,白云朵朵,懒洋洋的飘在空中。
男人抿了下唇,神色淡然:“就算被天下人唾弃我岳麒麟不忠不义,我也认了·”他不会去忍气吞声的做案板上的鱼肉,任由别人捏着他所有在乎的人搓圆捏扁,甚至生死不由己。
他的枕边人,他的儿子,还有他一众肝胆相照出生入死的兄弟们··“岳将军你好帅·”焦越反握回去,强压下一肚子粉红泡泡,嘴唇几乎不动的扮演着道貌岸然的样子:“我怕你不乐意,都没敢跟你提反的事儿。
那个皇帝有什么可效忠的他值得吗咱有矿,有兵,有聪明的大脑袋瓜,自立为王绰绰有余·等打下鞑靼的首府,这一大片疆域你好好待你的子民,就是最大的成就,没人敢唾弃你。
历史都是成功人士书写的·”·顿了顿,焦越又强压下心底那点舍不得,继续说下去:“我帮你算过了,打个时间差,京城那边不会这么快派兵过来·就算过来,按照你们去攻打鞑靼再返回的路程,也不会出问题。
你信我·”·“我当然信你·”岳麒麟低头看着自己活了三十多年才遇到的这个人,心中涌起强大无边的情意:“焦越,等我·等我打下鞑靼首府,作为聘礼补个仪式正式娶你进门。”
“好·”焦越也不矫情,呲牙一乐,不让自己往那些坏的方面去想:“说定了,等你凯旋,为我封后·”·……………………………………………………·岳麒麟这次用兵奇诡,原本攻打鞑靼国都这种事情,拖上几个月甚至一年都不奇怪,可是他拖不起,兵行险招加上里应外合,只用了短短十余天就攻下了鞑靼首府月城。
堪称可以记入史册的一次教科书式围剿··由此带来的名声大噪还起到了另外一个作用——·原本新皇接报岳麒麟造反,龙颜大怒已经打算派兵讨伐了,结果得悉岳麒麟仅用了半个月就拿下了鞑靼大半的国土,瞬间犹豫了。
派兵的事儿悄无声息压了下去··新崛起的岳国很快站稳了脚跟,在西乐国吞并大金之后,并称西北双雄,跟大楚井水不犯河水,兵强马壮国泰民安,百年相处平安无事。
……………………………………………………·“麒麟哥哥,跟你商量个事儿。”
焦越但凡这么谄媚的就差摇尾巴的语调,定没好事··躺在病床上看书的岳麒麟神色淡然的合上书放在榻上,看着青年惜字如金:“说·”·“那啥,我不是后悔哈。”
焦越揪着自己手指头玩,就是不太敢看人:“就是说,你看虽说西乐郎靳那家伙立了个男后也没啥,可我觉得吧,咱们好歹民风保守,这个,不太合适……再说了,当皇帝皇后的太累了,说话做事都不能率- xing -而为,你看那谁,谢珏当个王后还被朝里那些老家伙催着生猴子,我呸”·“你到底想说什么”男人肩膀上的伤处已经好了大半,其他地方的一些都是小伤,早都痊愈了。
焦越一咬牙,豁出去了:“我、我不当那个劳什子王后·不过你死心吧,我是不会让你找别人的,挂名也不行反正就是这个意思·我要去自由自在周游天下,这几年都快把老子憋死了,好不容易折腾完了也不打仗了,我要出去玩我一定要出去玩还有,我不会吃那个什么巫药生猴子,艾玛男人逆天挺个大肚子怀孕什么的,噩梦我光是想想都起一身鸡皮疙瘩”·岳麒麟到底被他逗笑了,三十多岁的男人不见苍老,俊朗的让人移不开眼:“我什么时候说让你吃巫药怀胎分娩了”·“我就是先给你打个预防针,这种事你想都别想。
我跟谢珏施云他们不一样,我做不到·”焦越坐在床边,伸手握住男人的大手,几分撒娇的晃了晃:“你放心,我出去玩,隔段时间就会回来看你,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岳麒麟听出端倪,神色不善:“你打算抛下我和鹰哥儿,自己出去游山玩水”·焦越讪讪的辩解:“你看我都一大把年纪了,再不出去玩就走不动了。
那啥,你有这么多能干的手下,你们……”·臆测中的打死不同意没出现··焦越就看着岳麒麟一脸若有所思,慢慢的说着话:“如果你的条件我说可以考虑并答应,你怎么报答我”·焦越大喜,狗腿的恨不能直接给人捶肩揉背,好表达自己的感激涕零:“麒麟哥哥你答应我的条件,我随你提要求怎么样都行括弧,生猴子和立后不行。”
“不生育,不立后·”男人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不知道为什么,落在焦越眼里,莫名有点后脖颈子凉飕飕的··“我这一趟出征加上回来养伤,前前后后将近一个月,今天晚上,我们同房。”
听到是这么个条件,焦越瞬间放下了提着的心,眉开眼笑:“没问题,亲爱的麒麟锅锅,我也很想跟你那啥好不好问题是你有伤在身,虽然快好了,可是……”·“所以,今晚你来坐上面动。”
岳麒麟似笑非笑的看着心上人,伸出没受伤的右手勾了勾青年细滑的脸颊:“做满三次算完成·”·情有独钟古代幻想·焦越倒吸一口凉气:“三次怎么算一次你出了算还是我出了就算”·岳大将军回手用拇指点点自己胸口。
小青年哀鸣一声,一头磕到床沿被褥上:“啊啊啊我会被你弄死的”·是夜,为了自己下半辈子可以无拘无束天高地远的撒欢,焦越也是豁出去了。
“麒麟哥哥我腿酸……”·“要么算了·”·“不不我就歇会儿就好马上”·“麒麟哥哥你也太犯规了吧呜呜,这都快半个小时了,我都黔驴技穷了,你怎么还精神抖擞的就是不出啊……”·“老子要升天了,到时候玉帝老儿问我怎么死的,我告诉他是被岳麒麟家老二活生生弄死的……精尽人亡……”·硬是靠着强大“意志力”完成任务的焦同学气息奄奄的翻身瘫在床上,手脚轻颤浑身绯红:“不行了,老子要废了……岳麒麟,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我豁出去自己把自己送上门让你往死里玩,你要是出尔反尔,我咬死你……”·“用哪儿咬”相比之下神清气爽的岳将军侧过身,轻描淡写的说出一番石破天惊的话,差点把焦越直接气厥过去。
“我想好了,鹰哥儿今年已经十七了,这个国家就让他直接称王去管理,我们两个辅佐他一年半载的,以后出去游山玩水相伴一生,像你说的,看看世界是什么样,了无遗憾。”
焦越明明困的都要睁不开眼了,听到岳麒麟这番明显早就成竹在胸的话,好悬一口老血直接不要钱的死命喷出来··“岳麒麟你个杀千刀的你算计老子老子跟你没完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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