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乃殿上之皇 by 宫槐知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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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乃殿上之皇 by 宫槐知玉(2)
·收起眼中惊艳的他探头探脑,先确定了一圈四周并无水桶,也不见捞鱼的工具,他才松了口气··护卫与跟随在进行身后的太监退下,退到庭院外··晋祁走上前,看看水中围着林绪的那些龙鲤又看看林绪,蓦地有些吃醋起来。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些个龙鲤明明是他亲手养大,算起来也养了七年有余了,可却从不与他亲近··平日里若他手里拿着食,这些个龙鲤倒是游得飞快,马上都来围着他讨食,可要是给它们吃饱,这群没良心的小家伙立刻就游开不搭理他。
偏偏他养了七年有余都未曾养熟的这群没良心的,每次在见到林绪时,即使林绪手中空无一物也会飞快的围过来··也幸亏是它们没办法离开水,不然看这样子,都恨不得跃出水面扑到林绪怀中亲近。
“一群没良心的·”晋祁也在水边坐下,见水里头的那些龙鲤丝毫不给反应,他有些气恼的伸手戳了戳就近的那只··那龙鲤被吓到,奋力一翻身,尾巴掀起水波,转身游到林绪身旁避难,旁边的龙鲤受了惊吓也纷纷游开。
晋祁本就有些吃味,如今见状,心中更是不是滋味,“也不知道学的谁·”·林绪听他两句抱怨,总算给了些反应,他抬头看了一眼晋祁,又低头看看水中他身旁那些来来回回游动着表示亲近喜欢的胖头鱼,是越发信了那句宠物随主人的话。
这些个傻头傻脑得胖头鱼,简直就和他身旁那人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朕听说你那丞相府都快门庭若市,你怎么反倒躲到朕这儿来了”晋祁道。
“清静·”林绪回··这皇宫倒真的是个躲人的好地方,即使那些人急得火烧眉毛,也万万不敢差人进来打探催促一声··晋祁闻言,正欲再说些什么,一声违和的咕噜声响便在两人间响起。
听到那声音,林绪微微一愣,片刻之后他才回过神来看向面前之人··晋祁却是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动作间对上林绪那双带着几分笑意的眸子后,他两只耳朵瞬间通红。
晋祁动了动嘴,想要解释些什么,可最终却半个字没能说出口··晋祁不说,林绪却盯着他看了起来·大榆皇室少有体态圆润之人,晋祁这般易胖的是真不多。
思及至此,林绪突兀地想起早年传闻,早些年晋祁还只是一个不受待见的皇子时,宫中曾有传他并非先皇之子··晋祁生母是先皇外游私访时带回的,生下他后没几年便受不了宫中寂寞与他人有染,甚至腹中育有一子。
东窗事发后,他母亲当即被打入冷宫,晋祁也因此失宠不受待见,谣言无数··事后晋祁被当时权大利大的李妃收养,但李妃自己膝下便有两子,自然不会过多关注晋祁,所以晋祁登基之前宫女太监都敢指使欺负。
虽然这件事在晋祁登基之后就已经成为禁忌,无人敢谈,但那时闹的还挺大··随着林绪的视线,晋祁的肚子又配合的咕噜一声,这下比之前更响许多,弄得本就有几分尴尬的晋祁更是面色通红。
“臣只说让您控制,并未说不让吃饱·”林绪幽幽道··林绪这话瞬间点燃晋祁心中火线,他瞬间便炸了,“朕才不是因为你的话而节食减肥,朕就是今天早上没吃饱”·林绪面不改色,只继续道:“皇上该多锻炼锻炼。”
“朕有锻炼·”晋祁脸色红得发紫,“朕每隔几日都会练习拳法,每月也都有去校场习骑- she -·”·话音落下,林绪还没开口晋祁已经自己气坏,他怎么就忘了,在他面前之人虽然是文状元出身可却是实打实的武状元之才。
“不信咱们试试·”晋祁起身,他挽起袖子,欲要大干一场··与林绪对打,要让他赢他未必能行,可只是过招他还不信这人敢真对他动手··见晋祁兴致盎然,林绪起身上前,站到了他面前。
晋祁不等喊开始,趁其不备耍赖直接出拳,他架子倒是摆的不错,动作也利索,比起大多习武之人也算不错,不过在林绪眼中就只是花拳绣腿··林绪眼疾手快拽住晋祁手腕,手上稍用些力再一借力,便把晋祁整个人都拉到了怀中制住。
晋祁只觉一阵天翻地覆,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被林绪扣在身前,晋祁手腕被抓,与他后背前胸的紧贴着··甜文强强种田文爽文·回过神来,晋祁听着身后砰砰的规律的心跳声,嗅着鼻翼间迎面扑来的那若有若无的笔墨气息,感觉着身后那人的体温,他本能屏住呼吸挣扎起来,“你放开朕”·“不是皇上要比吗”林绪再用些力,搂住晋祁腰身把人制得更紧。
他与晋祁身高相仿,这话几乎是在晋祁耳后响起,吐出的灼热气息都尽数喷吐在晋祁通红滚烫的耳廓与侧脸上··察觉到林绪的靠近与呼吸,感觉着腰上那紧实有力的手臂的禁锢,一阵酥麻的感觉顺着晋祁背脊猛然窜上后脑勺,让他整个人都僵硬挺直全身酸麻。
·晋祁发现,他就不应该挑衅这人·这人与他有毒,剧毒,碰着即死,药石无医·要不然怎么能一靠近这人,他就总是心跳加速血脉喷张无法自己·第17章 谁要见父母了·“那你倒是放开朕”晋祁挣扎,这人到底还要抱着他多久才甘心·林绪闻言,似乎觉得有道理,手上的力道松了些,把人放开。
晋祁见机行事,连忙向旁边踏出两步拉开两人间距离,离开林绪怀抱,背后属于林绪的体温逐渐淡去,一股失落的感觉莫名袭上他心口··晋祁拍了拍自己的衣服,缓过神来,他不等林绪反应过来就突然跨出一步,手握成拳向着林绪的脸挥去。
晋祁气势汹汹,挥出手的那瞬间他脸上就不禁洋溢出几分嘚瑟,以为得逞,可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林绪的脸时,却被林绪轻易抓住握在掌心··林绪丝毫不慌,对于晋祁这耍赖般的偷袭,他似乎早已预料到。
被抓,晋祁还来不及收起脸上的嘚瑟笑容双脚便离地,他只觉得突然一阵天翻地覆,紧接着他便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唔·”晋祁忍不住闷哼一声,屁股最先着地的他只觉得自己屁股肯定五瓣开花,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倒吸冷气。
“出拳太慢,脚下太虚·”林绪低头看着被摔的晋祁,淡然不惊的点评道··“你你信不信朕让人抄了你丞相府。”
林绪淡然不动,地上捂着屁股倒吸冷气的晋祁却是咬碎一口牙,有时候他是真想冲着这人的脸狠狠挥上一拳··“不是皇上要练臣不过是奉命行事。”
林绪巍然不动·看着地上蜷曲成一只虾的晋祁,他连上手拉上一把的意思都没有··“再来·”晋祁本就不甘的心越发火大,他还就不信还真就打不着这人了。
林绪垂手,面无表情的脸上那双黑眸中浮现出几分饶有兴致,看得晋祁牙齿咬得喀嚓作响··晋祁捂着屁股梗着一口气从地上爬了起来,站起来之后他屁股却是越发火辣辣的痛,也不知道林绪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也不见他摔到骨头,可却是实打实的痛得不行。
晋祁才站好,院外不远处就有人走来,见着来人,晋祁不得不努力忽视自己的屁股摆出一副皇上的威严架子来··来人是丞相府那护卫,“大人·”·“怎么”林绪问。
“管家刚刚让人传信过来,说是大人的师傅刚刚到了府中·”·“我知道了·”林绪微讶,在这之前他并未收到任何消息··他入朝为官后也曾想过把他父母与师傅接到京中照料,只是几人却拒绝。
他父母祖辈都住在他们那县城里,不舍得离开,林绪考虑到京中复杂的情况与两人的身体状况,并未强求··他师傅则是不愿招惹太多纷争,用他的话来说就是自由自在惯了。
林绪一开始还劝,但见他师傅在他离开后在县城当中开了一家武馆,有了他这武状元的招牌门下学徒无数,日子逍遥自在的很后,也不再多说··几年来,他师傅和他父母均只在之前他被封丞相时来过一次,平日多以书信来往,又或者他回家探望,如今他师傅怎么突然一声不响就来·林绪虽然有些疑惑但却并未过于担心,他师傅的- xing -格他了解,他并不是那种有勇无谋之人,若当真有事必定会先传书于他。
“管家派来的人还说,府上客人越发的多,如今已经有十来位·那些人并没有离开的意思,似乎准备死等·”·林绪稍作思考,道:“我傍晚时回去。”
林绪原本是准备夜里再回,好避开那些找上门的人··“是·”·护卫离开,林绪还不及多想,在他身旁之人已经又倒吸一口冷气,反手捂住屁股呲牙咧嘴起来。
晋祁恶狠狠看着林绪,他倒真没想到这人居然敢下这么狠的手,看来这人是真不把他当皇帝··晋祁眼神凶狠,露出虎牙,却完全没有拿出皇帝架子压人的意思··“还来”林绪面不改色。
“来·”晋祁又吸一口气,努力忽视屁股上的疼痛,他可是皇帝,皇帝才不会屁股痛·晋祁摆出架子,嘴上却没安静,“你什么时候安排个时间也给朕引荐引荐,朕倒是想看看能培养出丞相这样人才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绪入朝为官也已七年,要说起来,晋祁还从未见过他家里的人··虽说这在朝中来说再正常不过,他也没兴趣把每个官员的父母都见上一面,但唯独对林绪他是万分感兴趣。
他倒是真的很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父母才能生出林绪这样的儿子,又是什么样的师傅才能教出林绪这样的弟子·毕竟能把满朝文武百官气得嗷嗷叫的,估计大榆有史以来也就林绪一个。
“没这必要,皇上还请以政务为重·”林绪拒绝··“朕想见见怎么了”晋祁不满,他又不是在闹着要见父母,做什么这么小气吧啦。
林绪正准备说点什么,就莫名的发现面前炸着毛摆着架子的人突然就涨红了脸··“皇上”林绪不解,不用猜就知道,这人定然是又自己想到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甜文强强种田文爽文·“看招·”一张脸涨的通红的晋祁不想再说,张牙舞爪扑了上去··林绪侧身轻巧避过,再回头面向回首攻来的晋祁时,眸中已浮现出几分戏谑,“还是说皇上想见见”·“见什么”晋祁两只眼睛瞪圆,活像只炸了毛的猫。
凶巴巴的,软绵绵的,毛茸茸的,还喵喵的叫着··“自然是臣的父母,若是如此,那臣倒是可以安排安排·”·正攻过来的晋祁闻言动作一顿,脸上的红晕瞬间顺着下巴红到脖子,“谁要和你见父母了”·炸着毛的晋祁把自己的爪爪也伸了出来,露出尖尖的爪子,喵喵的叫的更凶了。
“这不是皇上您自己说的吗”林绪嘴上委屈,眼中的戏谑却是更甚··“你胡说”·“难道刚刚不是皇上说要见”林绪边轻松的躲开不断扑上来的晋祁,一边反问。
“朕的意思是说——”晋祁反驳的话到嘴边才反应过来他又着了这人的道··什么见父母,原本他不过是好奇这人的父母该是什么模样,结果怎么到头来却变成他要见父母了·晋祁反应过来不再说话,只是卯足了精神不断地冲向林绪,发誓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人。
因为他知道,若再继续和这人说下去就更加说不清了··不过这显然不现实,晋祁不断发起攻击,可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他却连林绪的衣摆都没摸着··不只是如此,为了抓住林绪他额上早已是薄薄一层细汗,可林绪却依旧衣衫整齐,甚至是都没离开过脚下那一寸地。
晋祁发现自己只是在不断的做无用功,他停下喘气,同时也不忘恶狠狠地瞪着林绪··“动作太大,多余的动作也太多,四肢不勤·”林绪逮着机会点评。
“不比了·”晋祁撒手不干··话出口的同时晋祁整个人扑向林绪,他早已经瞄准了林绪放松警惕的那瞬间,以及他身后的水池··晋祁算盘打得不错,不过他显然是忘了他面前的人才更加精于算计,就在晋祁快要扑到林绪身上时,眨眼间原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人已经不见踪影,而等待晋祁的则是一池子水。
晋祁动作太大,他反应过来时动作已经收不住,眼见着就要扑进水里,晋祁死心闭上眼,后领却被人拉住··“皇上这是做什么这龙鲤娇贵,乱吃不干净的东西是会拉肚子的。”
林绪幽幽地问道,这人难道还想跳进去喂鱼·“你放开朕·”晋祁被抓了个现行还被奚落,有些心虚起来,连林绪说他是不干净的东西都忘了反驳。
“当真”林绪听话的把手松开,本就已经站不稳整个人向前扑倒的晋祁失重顿时前倾,瞬间离水面越来越近··“不要”晋祁大叫,“不要放手”·林绪闻言立刻又拽住晋祁后背衣服,才让晋祁免于扑进水中变成落汤鸡,水里听见动静在附近游着的那些龙鲤见晋祁不去陪它们,有些失望地摇摇尾巴游开。
“皇上到底是要臣放手还是不放手”林绪问··“把朕拉起来·”晋祁低吼··林绪稍用些力,把人打横提了起来,如同拎着只小猫般提离水池边。
林绪自幼习武,虽看上去并非孔武有力粗狂之人,但臂力却非常人能比··晋祁第一次见到林绪展现这臂力时还曾惊讶过许久,毕竟若非亲眼所见,谁又能相信一身书生气息的这人,是个武力值极高能够随手劈坏石桌的习武之人·晋祁脚不着地的被提到一旁,他试探着挣扎了一下见无法够到地面后,道:“还不快放手。”
林绪得令,不作犹豫,立即遵命,不等晋祁反应当即手上一松··下一刻,原本被他拎在手中的人整个人四脚朝地地扑了下去,灰头土脸的摔在地面,发出一声闷哼。
“你这家伙”晋祁吃了一脸灰,爬起来之后就要咬人·他现在不光是屁股痛了,是全身上下就没有一个地方不痛··“不是皇上让臣放手吗”林绪无辜。
让他抓住的也是这人,让他放手的也是这人,他只不过是听命行事,如今怎么反倒怪起他来了·第18章 朕已经不痛了··“朕让你放手,又没让你把朕摔在地上。”
晋祁拍拍自己身上的灰尘··他身上早已满是汗水和灰尘,看上去狼狈不堪,不过许是因为许久未如此拼尽全力活动身体,略感疲惫的晋祁心情倒是不错··“臣记住了,下次会注意的。”
林绪面不改色··晋祁一噎,还有下次·晋祁抬头看向林绪,他原本是想说些什么,可抬头间看见林绪那张不带丝毫汗意的侧脸,他有些慌乱地转过头去。
褪去一身朝服的林绪晋祁少见,因为他与这人最常见面的地方就是金銮殿,且平日里就算御书房议事林绪也大多都穿着朝服··没了那一身朝服,此刻在他身旁的林绪越发的让晋祁移不开眼,不只是移不开眼,他甚至是连站在这人身旁都不自在。
晋祁往身后退了两步,要拉开自己和林绪之间的距离··“皇上”林绪冷清的声音传来··“什么”正心神不宁的晋祁闻声抬头,还没来得及看清林绪那张脸,他脚下就是突然一滑,整个人往水池中倒去。
晋祁吓了一跳,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后退的方向是水池,慌乱中他摆动手臂欲要站稳,但已经来不及··眼见着这次真的要摔进水里,晋祁闭上了眼·就在晋祁闭上眼准备迎接池水时,一双指节修长而有力的手生过来拽住他的手腕。
晋祁摔倒的动作有瞬间停顿,他睁眼,正惊讶林绪会救他,便发现拽着他手腕的力道不及他摔倒的力道大,拉着他的林绪也被他拉向了水池··甜文强强种田文爽文·扑通一阵落水声后,再次屁股着地的晋祁单手支撑着身体坐起来,已成落汤鸡的他顾不上其它连忙搜寻四周,看到同样从水中坐起来的林绪后才松了口气。
“你没事吧”晋祁上前询问··被他一起拽着摔进水池中的林绪整个人都已变得- shi -漉漉,他原本那泼墨般的长发尽数散落水中,在水中晕出一朵朵黑色的墨花,他那一身白色的长袍亦在水中荡起朵朵白花。
而原本面不改色的林绪那张精致俊气的脸上,此刻正有呆滞的神情浮现,他微微歪着脑袋目光呆滞地看着晋祁,似乎卡壳还没反应过来怎么自己也成了落汤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晋祁连忙上前把人拉起来。
见林绪不动,晋祁有些担忧,莫不是摔着了·“皇上,您是笨蛋吗”林绪回过神来,他看看跌坐在水中的自己又看看晋祁。
晋祁知晓林绪没事,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他复又跌坐回水中,笑着看着面前同样狼狈不堪的丞相大人,以往这人总是一副淡然冷清飘逸的模样,如今却是衣衫凌乱不复优雅。
这一幕要是让朝中那群人看到,一个个的怕是都要忍不住拍手称快叫好·毕竟认识林绪七年以来,就连晋祁也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如此狼狈不堪··林绪起身,感觉到- shi -透的衣服全部都粘在身上,他不喜地皱起眉头。
晋祁先一步离开水池,又伸了手把林绪拉出来,两人对视一眼后,开始各自整理身上的衣服··林绪把外衣的水拧干,又重新穿上,那份冰冷粘稠的感觉却未消失。
“臣先告辞·”林绪说着就要往外走··“你要回去”晋祁惊讶,“就这样回去”·“不然皇上觉得呢”林绪幽幽的目光瞥向害得他变得如此狼狈的罪魁祸首。
“咳,朕的意思是,朕可以先找衣服让你换了·”晋祁指指一旁他的寝宫··如今还只是初夏,天气并不炎热,在水池中泡透站起来后,微风拂过时便会有嗖嗖凉意袭来。
林绪虽说是练武之人,体质较好,但就这样- shi -着吹一路冷风回去也一样可能会感染风寒··晋祁害得这人与他一样落水狼狈不堪就已经有些自责,若再害得他染病,那他就更不知道应该怎样面对这人了,毕竟归根到底这人还是为了救他才被拉下水。
对于这件事情,晋祁惊讶感动的同时也有些心情复杂,以林绪的身手,若真不想救他,发现拉不住时他完全有机会也反应得过来松手的··林绪并非那种会因为他是皇上,就事事冲在前面要护他安全建功立业的人,他若不想救,那便是玉皇大帝来了他也不会改变主意。
这一点晋祁早已知道,也正是因此,他才总是无法遏制自己心中那不断疯狂资深发芽的本不该存在的东西··有时候他甚至都会妄想,林绪为朝廷做那么多,说不定其中也多少有几分是因为他的关系。
林绪稍作思考,很快便下了决定,他往回走去··晋祁见状连忙收起心中思绪,赶紧带人往寝宫走去,要换衣服··这附近的太监宫女早已经被他挥退,暗卫倒还在,不过若非他示意或遇险或者不会轻易现身。
回到寝宫,晋祁熟门熟路找到存衣间,他如今虽贵为皇上,但在登基之前,却只不过是个连宫女都敢欺负不受待见的落魄皇子,对这些地方倒是半点不陌生··“你与朕身高相差不多,你若不介意可以先穿朕的衣服。”
晋祁游走在一件件成衣间,为林绪物色合适的衣服··这里存放的全部都是晋祁的衣服,大多都是做工精细的正服,私服倒也有些,不过晋祁穿的极少,准备得也就少。
来到存放私服的位置,晋祁正准备询问林绪想要什么样的他好去取,一回头就正对上林绪那肌肉紧实腹肌若隐若现的身躯··“你做什么”晋祁吓了一跳,他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林绪已经一声不吭把上衣脱掉。
“自然是换衣服,不然皇上以为我想干吗”林绪把身上还在往下滴水的衣服放到一旁··他用手轻轻擦拭身上还未干的水渍,抬手间把身后的长发也拧干,以免- shi -了新衣服,随着他的动作,他本轻蹙的眉也舒展开来。
晋祁咽咽口水,努力想要收回粘在林绪身上的灼热视线··林绪的身材很好,他虽然早就知道林绪自小练武,之前却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这也不能怪他,只因为平时林绪那一身书生气的模样,着实让人不会往这方面想。
修长而匀称的身形,微微凸起紧实有力却并不夸张的肌肉,不见丝毫赘肉腹肌清晰可见的小腹,以及那在水渍勾勒下诱人的人鱼线线条··晋祁视线顺着林绪腰下清晰的人鱼线往下滑去,却在下一刻猛的侧开头去,那瞬间他听见血液冲进自己大脑的嗡嗡声响,这世界也只剩下这震耳欲聋的声音。
裤子- shi -透的布料包裹着林绪那两条修长而笔直有力的腿,也把潜伏的猛兽勾勒得若隐若现··晋祁移开视线,脑袋却又不受控制地转了回去,再瞥了一眼那东西,随即把整张脸涨得更红。
林绪脱掉衣服后整个人都多了几分禁、欲的味道,还是那种让人只是看上一眼就血脉喷张心慌意乱的令人窒息的禁、欲感··“……皇上还想看多久”林绪见自己连着说了几句晋祁都没回应后反应过来,他上前一步站到了晋祁面前。
林绪与晋祁身高相仿,只林绪高上些许·两人本该平视,可晋祁一看到林绪那若墨玉般漆黑的眸子中的笑意,顿时便矮了一截,一颗心也越发不争气的乱跳起来··“没什么,朕问你要穿哪件”晋祁退后一步,想逃。
当初他篡位以十五之龄登基,面对满朝心思各异虎视眈眈的文武百官他尚且不惧,可事情一旦牵扯到这人,哪怕只是个眼神,他都会立刻溃不成军··晋祁才动,林绪已经踏前一步追上。
他抬手把晋祁困在身前,让本想逃走的晋祁瞬间无处可逃成为困兽··甜文强强种田文爽文·“你、你做什么”晋祁微微向后仰着身体,直到脑袋抵在柜子上。
林绪靠得太近,这让心脏砰砰直跳的晋祁喉咙瞬间干涩无比,仿佛随时都能冒出烟来··“自然是为皇上更衣·”林绪说着,抬手便要去拉晋祁的衣带,要为他宽衣。
“不用了”晋祁吓得连忙拽住··“皇上无须与臣客气,如今才初夏时节,易着凉·”林绪仿佛带着灼热温度的视线顺着面前晋祁的侧颈慢慢下滑,顺着他的胸口划过腰身,最后落在了他身后微微翘起的臀部。
“朕不觉冷·”·“还痛吗”林绪轻声问··“什么”晋祁不解··林绪整个人倾身靠前,让晋祁如同被猫抓住的老鼠,身体不受控制的自己就擅自颤抖起来,就连声音也是如此。
“这里·”林绪抬手覆在晋祁后腰上,然后缓缓的下滑而去··“你……”晋祁察觉到林绪的动作身体触电般一颤,他嗯哼一声,慌乱的抓住林绪放肆的手。
晋祁两只眼睛瞪圆,这人到底想要干嘛,即使他俩同为男人这人也太过大胆而且皇上的龙臀他都敢摸,他反了天了·“丞相大人你这是做什么朕、朕已经不痛了,你给朕放开……”晋祁心中凶狠,可呵斥话到了嘴边却结巴起来。
第19章 能干之人·“当真没事”林绪漆黑的眸中隐约浮现出几分担忧,若不是晋祁深深了解这人是个什么恶劣- xing -子,他都当真要信这人是在关心他了。
“没事·”晋祁凶巴巴,他牙齿咬着嘴唇,眼里闪烁着无法抑制的羞臊,这人当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臣不放心,不如让臣检查检查臣虽不比宫中太医,不过在摔伤方面倒也有所了解。”
“检查不用了”晋祁吓得连忙挣扎起来,检查检查什么·“皇上无需与臣客气。”
林绪又是这话,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再等晋祁回应,而是把手又往下滑了几分,覆盖在若隐若即的位置··“你给朕住手”晋祁脑袋嗡嗡作响间努力的摆出凶狠的表情来,输人不能输气势。
他可是皇帝,是九五至尊,是万人之上的天选之子,这天下皆是他的,他的龙臀怎么可能说让这人摸了就摸了·这事情要是传出去让外人知道了让朝中百官知道了,必然会成为天大的笑话,他还要不要脸了·“皇上还说不难受若不是难受,那皇上为何面红耳赤”林绪还挂着水汽的脸上越发正经,衬得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也越发俊气逼人。
“你、你再胡说,信不信朕当真让人抄了你家,烧了你那一书房的书”晋祁抬头,努力发凶,可粉红色的红潮却在他雪白的脖颈蔓延开来,让他整个人都染上了几分异样的暧昧之色。
晋祁面赪颈赤,林绪闻言,原本还一本正经的他眉头轻蹙,眉宇间猛然间便多了几分不喜,不复之前的淡然··“干、干嘛朕可告诉你,朕可是皇上……”晋祁一手拽住衣带一手拽住林绪覆盖在他后腰的手,没有半点皇上九五之尊该有的威严,几乎是在看见林绪变脸的那瞬间立刻就怂了,后脖颈上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啧·”林绪轻轻咂舌,听晋祁说要烧了他的书,对这还敢火上添油的人不满到了极致··他猛的整个人倾身上前,借着身体的力道把晋祁抵在柜子上。
同时,他动作迅速不容拒绝的拽住晋祁的两只手,把它们举过晋祁的头顶,抵在了他脑袋上方的柜子上··林绪动作迅速,亦十分强势,半点不容拒绝··晋祁反应过来虽然试图挣扎,可却完全不是林绪的对手,他几乎是轻易就被林绪控制。
挣扎不开,晋祁还没来得及再做点什么眼前就是一黑,伴随而来的是唇上温热霸道的触感··反应过来那是什么,晋祁心跳不可抑制的开始狂跳,他听见自己狠狠撞在衣柜上的碰撞声,听见衣料摩擦的声音,以及自己那沙哑得不行的一声闷哼。
“唔……”·林绪强势的把晋祁双手抵在柜子上后,低头霸道的含住晋祁那张嘴,不等他反应过来就强行撬开他的唇瓣与齿关长驱直入,占据了他柔软而- shi -滑的口腔,也夺走了他所有的空气。
林绪嘴上的动作并不温柔,那双幽黑眸中向晋祁投去的眼光就更加是不客气,就像灼热的火舌,将与他对视的晋祁浑身上下都舔了个遍··被那样的眼神注视着,晋祁整个人都轻轻颤抖起来,他觉得自己就仿佛未着寸缕,颤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开始发烫。
感觉着口腔当中毫不留情的侵占,晋祁微微侧头,想要逃避··他并不讨厌林绪,可此刻的林绪让他整个人都颤抖起来,那酥酥麻麻又无比灼热的感觉让他疯狂··林绪察觉到进行躲避的动作,他捏住晋祁下巴越发强势的把他的脸掰了回来让他面对着自己,然后如同惩罚似的疯狂亲吻索取,直到整个身体都瘫软下去的晋祁向他投来求饶的表情。
只是晋祁却不知道,他那满脸潮红时求饶的眼神,反倒更像是一个拙劣的媚眼··晋祁求饶,林绪却没准备就这样放过他,敢把主意打到他书房上来,这人当真是太欠收拾·林绪不负他所望,一手捏着他的下巴一手抵着他的手,把人抵在衣柜上直吻到喘不过气来才放过。
一吻结束,林绪低头看着被叠在柜子上面色潮红眼中满是水汽的晋祁,视线往下从他大开的衣领看到泛着微粉的锁骨,以及那因为喘息而不断微微起伏的胸口··林绪心满意足地看着自己造成的一幕,他舔了舔唇,用沙哑低沉的嗓音说道:“味道不错。”
本就已经心慌意乱无法自己的晋祁闻言,呼吸一滞,狼狈不堪地别开头去··甜文强强种田文爽文·林绪却是抬手抹嘴,从晋祁身旁拿了衣物换了,转身出了门。
林绪走掉,顺着衣柜慢慢滑下去的晋祁胸腔里心脏跳动的速度却丝毫没有慢下来,见林绪做了那种事情居然什么都不说就这样转身走掉,他本就慌乱无比的一颗心更加混乱起来。
林绪为什么要对他做这种事他到底什么意思·是喜欢了还是故意戏弄而且他最后那话什么意思晋祁以手背抵住火辣辣发着痛的唇。
蹲在衣柜一角,晋祁正心慌意乱,门边却又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晋祁吓了一跳,连忙抬头看去,只见刚刚才离开的人此刻又大步流星地走了回来··林绪重新回到存衣间,看了两眼寻找到蹲坐在衣柜脚边的晋祁后,大步走上前去。
晋祁见状惊慌失措,吓得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你要干嘛”·林绪重新回到晋祁面前,不作解释不由分说地拽住晋祁的手臂直接把人拉了起来,然后一如之前般霸道的把人抵在了衣柜上。
晋祁紧张地闭上眼,准备再次迎接那灼热霸道至极的亲吻,林绪却并没再吻他··林绪把人拉起来重新抵在柜子上后,他扯开了晋祁的衣服,露出他精瘦的不断起伏着的胸膛以及整个泛着潮红的腰腹。
林绪的动作突兀,原本闭着眼睛屏住呼吸等待着的晋祁猛地睁开眼,看到自己如今这衣衫不整暧昧诱人的模样,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晋祁本就手软脚软,如今再被这样对待,顿时差点没站住,“你要做什么……”·晋祁话还未说完林绪修长而有力的手已经覆盖在他腰间,他一手拽住晋祁一手在他腰间又摸又捏起来,只草草地揉捏了几下,就听到晋祁埋在他颈间的喉咙中发出满足的叹息。
林绪摸了摸怀中的人的侧腰,把人放开,开了口,“皇上身体素质太差,体力亦差,从明日起,每日必须习武半个时辰·”·“朕体力差关你什么事,要你管”整个人都泛着一层红晕的晋祁拉扯衣服,要整理。
“自然关臣的事·”林绪理所当然··留下话,他不再多留,这次是真的转身离开,回了丞相府··晋祁整理好衣服,又紧绷着神经在门口张望了许久,确实没见到再折回头来的林绪后这才做贼似地回了自己的寝宫。
这一夜晋祁几乎是一夜无眠,第二日清晨坐到龙椅上时他眼下是两个清晰的黑眼圈,眼中更是充满血丝··可就算是如此,一从满朝文武百官中瞥见林绪的身影,他整个人就都亢奋起来。
见到林绪,昨天发生的事情便清晰的再一次重现在晋祁的脑海中··想到那个霸道得几乎令他窒息的亲吻,还有林绪最后留下的那让他昨夜想了一夜都没明白的话,他整个人便如同酒气上头一般变得滚烫通红。
·林绪他到底是何意思他不相信林绪那么聪明的人会不知道那样做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是可以认为他是有些喜欢他的·这么想着晋祁一颗心开始狂跳,可不消片刻又逐渐冷静,他在林绪手上遭殃的时候可不少,而且这人总是能想着法子让他气得呕血,说不定这也不过是他一个新花招。
晋祁一夜都纠结于此,翻来覆去抓心挠肺的难受,而且林绪倒回去后的所作所为也让他莫名其妙,他体力好不好关林绪什么事·他绝不相信这人是关心他身体是否健康,所以才说那样的话。
可若不是因为这个,他又何必倒回去又摸又捏的戏弄于他·“皇上,您是龙体不舒服吗”位列前排的万裕面露关怀之色。
“没有,朕只是太热,继续议事·”晋祁背脊挺直目不斜视,只是就算如此,他眼角余光还是瞥见了那眼中戏谑更甚的人··“臣想要向皇上借用些人。”
被无视,林绪剑眉轻挑后出列··“爱卿要人直接去调遣便可,朕不是早就已经允了吗”晋祁硬着头皮看向林绪,却不敢真与他对视,只能看向他眉心。
他怕他与林绪对视,看到他眼中的戏虐,脑袋上就会不争气的冒出烟来··“臣要的人必须皇上开口方可·”林绪察觉到龙椅上的人的小手段,眼中戏谑更甚。
“哦要什么人”·“臣要的,自然是体力好耐- cao -能干之人·”林绪薄唇微启,猩红的舌尖轻轻舔过上唇,然后满意地看见龙椅之上的人瞬间把脸涨成猪肝色。
第20章 不许过来··晋祁只觉脑海中嗡得一声巨响,似是有什么东西燃烧起来,烧灼得他大脑一片滚烫··他反- she -- xing -的微微轻颤一下,那滚烫的温度便随着这一动,瞬间笼罩全身。
有那么瞬间,晋祁都怀疑自己身上是不是着火,所以才会烫得发痛··晋祁瞪圆双眼,心如鼓擂得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居然敢公然在这朝堂之上胡言乱语的人这人胆大包天他知道,但什么时候这人居然也变得如此嘴无遮拦·再看林绪,却依旧是那一副一本正经淡然一身的安静模样,丝毫不像是才吐出那等不要脸的言辞的人。
察觉晋祁在看自己,林绪抬头与他对视,视线对上的那一瞬间他嘴角不禁勾起,心情越发的好··晋祁呼吸一滞,别开头错开视线,红潮却在他脸上弥漫,让他那双颇具威严气息的双眸都逐渐氤氲出一层薄薄的水汽。
“我大榆能干之人比比皆是,不知丞相大人要的是什么人”万裕不解,皇上给林绪的权限已经足够大,若只是普通人他完全没必要放在早朝上来说。
与此同时,万裕颇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龙椅上的晋祁,他总觉得今日的晋祁有些奇怪,那一脸的潮红看似病得不轻··万裕话音落下,一旁其他人也都纷纷疑惑地看向林绪,征税之事众人一直都紧张关注着,但林绪却一直毫无动静,如今突然开口便是要人,众人自然好奇。
“我觉得万尚书就不错·”林绪道,末了不忘拉上苏凡毅,“还有苏尚书·往日漏税要查新账要收,只臣一人怕有耽误辜负皇恩·”·甜文强强种田文爽文·林绪这话一出口,金銮殿中的气氛瞬间就有了变化,原本彻底无视对方的万裕和苏凡毅两人对视一眼之后,瞬间便火冒三丈互相仇视。
不等其他人开口,这两人便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了起来··朝中百官心思各异,有劝有火上加油,无一不是在为自己这一方算计,若他们能够接近林绪,林绪的动向就好掌握了。
“你是要和朕要他们俩”混乱中,晋祁声音突然拔高··朝中气氛火热,原本紧绷着身体的晋祁却差点被自己一口气憋死··他见朝中之人仿佛丝毫没懂林绪的意思,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那话听在别人耳中又是另外一个意思,难怪林绪敢如此胆大包天。
晋祁知晓自己被戏弄,冷了目光,满目杀气地看向林绪,可接触到林绪目光那瞬间,他的眸子却不受控制慌慌张张的擅自移开··“两位尚书年轻体壮又是能干之人,臣要的自然是他们,还是皇上以为臣要的是什么人”林绪依旧是那不紧不慢的调子,可是灼热的视线却已经把晋祁整个人从上至下看了个遍。
林绪的视线灼热而放肆,就如昨日,犹如灼热的火舌,将晋祁浑身上下都舔了个干净··晋祁一张脸早已经涨成猪肝色,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扳回一城,可羞恼却漫上脸颊。
见林绪的视线落到他腰腹时,他甚至不争气的深吸口气收起腹部··晋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那痒痒的酥麻的感觉却舒爽磨人无比,让他坐立难安··“朕允了”晋祁咬牙切齿,几乎是一字一句地说道。
“皇上……”万裕还有些不愿牵扯进去··“是,臣定倾力相助·”苏凡毅笑容满面,当即应下··这事情虽然和户部没有直接的关系,但也能从其中参透户部部分,这可是一个大好良机,他怎么可以错过·苏凡毅都应下了,万裕自然不可能再推,当即改了口。
这件事情定下,晋祁见朝中无事,大手一挥让众人退下··话音一落,晋祁火烧火燎似逃一般离开,背影狼狈··晋祁行色匆匆,朝中不少人都万分疑惑,不过很快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集中在了商税之事上。
林绪这边他们不敢如何,却不会放过万裕和苏凡毅··除了万裕和苏凡毅,众人昨日还得知了一个消息,林绪的师傅来了京中,目前就住在丞相府··有了昨日久等林绪不回的事情后,不少人都已经把主意打到了他的身上。
和林绪说不通,但若是由他师傅去说,这事情恐怕就要简单不少··拿定主意,早朝之后就有人买通了丞相府下人,得知了林绪师傅的去处寻了上去··果不其然,比起林绪来他师傅好说话许多,只要有钱什么都好说。
这事情传开后,原本还只是观望的众人全部一哄而上··此事一出,京中热闹了好几天·住在近处的不说,甚至不少远处的商贾也都纷纷闻讯而来,备厚礼,只求见上一面。
初夏微带凉意的阳光逐渐被仲夏的炎热取代,前后不过五、六日的时间这温度却已经截然不同,热得人发慌··傍晚鱼鳞般的云层被夕阳染成一片橘红,林绪赶着天色将暗之时进了宫。
庭院之中,正偷闲喂鱼的晋祁听太监禀报林绪求见,原本正安逸舒适的他一个哆嗦触电般站了起来··“他怎么来了”晋祁慌乱地放下手中的鱼食。
“奴才不知,不过丞相大人手中拿着一个锦盒·”·“锦盒”晋祁听说林绪是真有事安心了几分,可这几日才逐渐平复下去的那份慌乱却又漫上心头。
林绪这人当真是胆大包天放肆至极也让人恼火得很,之前那事后他既无解释也不多说,他倒是舒坦了,反倒是他这几日是寝食不安心乱如麻··“皇上”·“让他进来。”
晋祁深吸一口气,扯了扯衣服整理仪容,末了还对着池子偷偷照了照··把自己整理妥当,他却又有些害怕心虚起来,连忙抬头叫住已经准备出去传话的人,“你等一下,把人叫到御书房来。”
“是·”·林绪来到御书房时,一眼就看见了那不知何时被往前移了许远的御桌·而御书房的主人大榆的皇帝,此刻正坐在远离桌子的后面的位置。
“爱卿有事”选了好几个姿势最终才坐好的晋祁面上揣得淡定,一颗心却在看见林绪进门时就开始怦怦直跳起来··林绪若寒潭般深邃的黑眸幽幽的扫过那挡住自己的桌子,他并未询问,而是把手中的锦盒放在了桌上。
“这是什么”晋祁坐着好奇地望了一眼,但却没敢靠近··林绪打开锦盒,把它面对晋祁让晋祁看里面放着的那些银票,银票都是数额极大的大额银票,粗略估算一下可能都快近十万。
“难道皇上这都不认识”林绪把晋祁的炸毛戒备全数看在眼里··“朕当然知道这是银票,朕是问你你哪里来的”晋祁戒备地打量了两眼林绪,见林绪今天似乎不吃人,他耐不住好奇站起身来走到桌前。
丞相府的情况晋祁再清楚不过,林绪不可能拿得出这么多钱·他若真有这么多钱,早就已经全部换做古籍名画填充丰富他的书房去了··“别人送的。”
“送这天下还有这么好的事情,而且有这么好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叫上朕……”晋祁话说到一半便隐约明白过来··京中最近一段时间骚乱的事情晋祁也隐约知情,不过因为林绪他是绝对相信的,所以并未太放在心上。
晋祁看看桌上那一叠银票又看看林绪,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他一头黑线地看着面前的百官之首,把贪污受贿说得这么理所当然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要给朕”晋祁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人贪污受贿又把钱拿来给他,什么意思这人终于耐不住寂寞准备变做贪官,还要与他分赃·甜文强强种田文爽文·“皇上不要”林绪说着就准备收了东西拿走。
“要,当然要·”晋祁连忙道,国库如今正缺钱,虽说这里只有几万但却能解燃眉之急··林绪合上盒子递给晋祁,同时晋祁也拿来一份资料,“这是之前朕让人暗中调查的,原本是准备找个时间给你,不过现在看来似乎是没什么用了”·晋祁不太确定,毕竟面前的人都已经受贿,这事情他到底还查不查·林绪接过资料翻看两眼,解了晋祁心中疑惑,“如今当以征收商税为重以国库为重,以往的事情就算想查也未必能够在短时间内查清楚。”
与其以硬碰硬不如曲线救国,况且他这托了他师傅设计收上来的银子,也快抵过部分漏税了··晋祁点点头,林绪他是信任的,虽说如今他们似乎是在分赃,可他却依旧不觉得林绪会害他。
“臣告辞·”·晋祁看着转身便走的林绪,微一怔愣后连忙道:“这就要走,你就不准备解释一下那天的事情吗你该知道,冒犯皇上可是死罪”·已经准备离开的林绪闻言停下脚步,他回过头来看向晋祁。
面对他那双幽幽黑眸,晋祁本能地缩了缩脖子,但很快又挺起胸脯,他想要知道答案,是喜欢是戏弄总归要有个答案··往回走的林绪绕过桌子向着晋祁走去,刚还挺胸昂首的晋祁见状吓得连忙往凳子那边跑,“你要做什么”·“不是皇上让臣解释吗”林绪缓缓逼近。
“你就给朕在那解释·”晋祁炸毛,“不许过来·”·林绪嘴角勾起,几分邪气几分戏谑,他又逼近几分,直把人逼到凳子上坐着,修长的手指立刻猛地挑起他下巴。
第21章 林绪亦喜欢他·晋祁坐在椅子上,两只手紧张的拽着把手,下巴被逼近的林绪挑起··晋祁有些不自在的往后挪挪,他脸上故意摆出的威严早已经不见踪影,在林绪那双黑眸的注视下他脸和脖子红得发黑,整个人都快爆炸。
“你要干、干吗”晋祁不争气的结巴起来··“自然是解释,这不是皇上要求的吗”林绪勾起晋祁下巴的手指用力,让晋祁不得不仰起头来。
他脆弱的下巴高高扬起,因为紧张,喉结上下滑动的痕迹一览无遗··林绪并不讨厌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他中指和无名指轻轻在晋祁喉咙上划过,指尖略微冰凉的感觉让晋祁身体都微微颤抖起来。
晋祁咽了咽口水,口干舌燥的他声音沙哑地说道:“朕是让你用嘴巴解释”·“臣是准备用嘴巴·”林绪绯红的舌尖轻轻在双唇滑过,危险的眯着眼的他声音也跟着压低,“当然,若皇上希望臣用其它地方,臣也一定满足。”
晋祁看着林绪那一闪而过的红舌,还有他那微微眯着露出危险神色的眼,喉结又是不争气的上下滑动两次··什么其它地方·反应过来的晋祁本能的屏住呼吸,他移开视线,眼珠转动却扫到了林绪领口白皙的脖颈。
林绪虽然一身书生气却并不是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书呆子,身上的皮肤亦是如此,他虽然白,却并不是那种毫无血色的惨白,而是白中透粉··看着林绪裸露在外的皮肤,晋祁脑海中猛然浮现之前看到林绪上身的那一幕,想到他那一身紧实的肌肉与修长的手脚,以及那若隐若现的潜伏着的猛兽,血液涌进大脑的晋祁整个人都懵了。
“不用解释了……”晋祁越发结巴··林绪见晋祁突然就眼神闪躲大脑一片空白的模样,剑眉轻挑,他低下头去含住那因为主人大脑发热而变得通红的唇瓣。
·滚烫的温度与带着兰麝之香的气息立刻涌入林绪鼻腔,让他心跳也快了一拍,见晋祁还笨拙得不知回应,他另一只手托住晋祁后颈狠狠加深这个吻,那份霸道与强势似乎恨不能把晋祁整个人吞入腹中。
“唔……”晋祁吃痛回神,他睁开眼看向面前肆意妄为的人,眼角有水汽凝聚,让他整双眼都变得动情而暧昧··林绪舌尖划过晋祁上颚,换来晋祁一阵轻颤后,他肆虐地啃咬着晋祁滚烫的唇瓣,吸吮他口中甜蜜的汁液,勾住他的舌不断缠绕。
直到晋祁喘不过气来瘫软在椅子里,林绪才在狠狠一吻后放开··放开晋祁,林绪一只手搭在椅背上支撑身体,一只手轻轻擦过晋祁那被他吻红的唇瓣,“皇上觉得,臣解释清楚了吗”·林绪灼热的目光顺着晋祁带着水渍的唇瓣划过他大口大口喘息着的喉咙,复又回到他那双眸,幽幽注视着他,眉宇间皆是若晋祁摇头他就再来一次的强势。
被林绪用那样的眼光看着,大口大口喘息着的晋祁吓得连忙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唇,因为缺氧大脑一片空白还没反应过来的他本能的连连点头,不敢说话··“既然皇上清楚了,那臣就告辞了。”
林绪满意地站起身来··他走向被晋祁移得远远的用来挡住他的桌子,从上面拿了之前晋祁给他的那一份朝中大臣关于商税之事的资料,整理好,收了起来。
“关于这件事,还请皇上不要打草惊蛇·”林绪道··“你到底想干嘛”晋祁问道,他此刻都还没从那个吻中回神,只是本能的询问。
林绪回头看向他,窗外艳红的夕阳映照下,素来冷清的林绪勾起嘴角露出一抹似是坏笑又似是冷笑的笑容来,看得还处于发懵中的晋祁背脊一阵毛骨悚然··“臣只是想让他们认清自己的身份,身为朝廷命官,有些事情可以做有些事情却是万万不能碰的。”
林绪声音冷清,带着几分彻骨的冰冷··晋祁给的这些与他自己查到的那些可全都是那群人的把柄,若真的挑到明面上来若真的追究,随随便便一件都能让这群人丢了乌纱帽,严重些的甚至是都能连脑袋一起丢了。
甜文强强种田文爽文·“也顺便让他们学会听话·”林绪幽幽地看向晋祁,吓得晋祁连忙疯狂摇头··对于林绪竟然想拿这些资料去威胁朝中官员这事晋祁颇为无语,可是比起林绪又倒回去欺负他,他倒宁可林绪去找百官的麻烦。
晋祁已经从窒息中回过神来的大脑逐渐开始运转,他脸红颈赤心如鼓擂地看着面前整理资料的林绪,林绪他到底什么意思·之前那事发生之后他让林绪解释,林绪便用这样吻到他喘不过气的方式解释,是在告诉他他也喜欢他·晋祁看着林绪的背影,瞬间忘却了所在的处境,宛若跌入深海,混乱与嗡嗡的声响从四面八方逼来,让他再也无法思考。
林绪亦喜欢他·霎那间,大脑一片混乱的晋祁心底有道声音响起,是庆幸是松了口气也是他整个人都开始发疯发狂的呐喊声··林绪喜欢他·仅是认识到这一点晋祁便彻底的疯了,他恨不能立刻弯腰抱住自己一阵大喊,因为若不如此都无法宣泄他心中此刻的兴奋。
“皇上,门下省侍中何正求见·”太监总管的声音突兀的在门外响起··“不见”晋祁想都不想便拒绝,可是抬头看到林绪的背影,晋祁又马上深吸一口气改了主意,“叫他进来。”
既然林绪也钟情于他那这就是一场博弈,若叫林绪知道他此刻的心情知道他几乎为他发狂,那他以后必然会被林绪吃得死死的,再无翻身可能··晋祁整理好衣摆,摆出一本正经的表情,目不斜视。
林绪听说门下省侍中来了,收了资料退到一旁屏风后避开··不多时,何正被带了进来··门下省侍中何正,是晋祁登基后血洗朝堂时少有被留下来之人,如今已四十出头,倒是如之前一般,依旧是那见风使舵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 xing -子。
人进门,晋祁还没开口何正便一个下跪叩首,“臣有事禀告”·何正这突然的举动让屋内的两人都吓了一跳,晋祁收敛心中疯狂呐喊的激动情绪站起身来走到桌前,“出什么事了”·“臣此次来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是希望皇上能够认清某些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贪官污吏。”
何正跪在地上不起身,嘴里的号子喊得响亮··“到底怎么回事”见何正如此,晋祁不得不抛开林绪的事认真起来··“这是臣收集到的丞相贪污受贿的证据。”
何正递上一份资料··晋祁闻言脸上的表情僵住,他看了看一旁的屏风又看了看自己面前装着大量银票的盒子,一时间有点儿不知所措··“丞相此职乃百官之首,本该起扶正监督朝廷风气带领百官之用,可林绪他却人前一套人后一套贪污受贿,还请皇上撤其丞相之位打入大牢严惩以待。”
“朕会考虑·”晋祁嘴角抽搐,默默关上了装着受贿得来的银票的盒子··“皇上难道皇上还有所迟疑”何正一听晋祁这话当即就急了,“难道皇上还看不出来,林绪他分明就是心有不正,觊觎皇位已多年,若再姑息必为大患。”
“觊觎皇位”晋祁彻底冷静··倒不是因为怀疑林绪,而是因为面前何正那太过积极放肆的谏言态度··何正作为朝中少有的老资历官员,虽无大作为但这架子却一直摆得很大,自视也甚高,当初他封林绪为丞相时何正就万分不满,之后也一直暗中觊觎丞相之位。
只是奈何林绪这后生确实文韬武略才华横溢,几年来为朝中出谋划策解决了不少难题,所以他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如今看来他是已经耐不住,是非要借着这事把林绪除掉。
“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晋祁目光冰冷··林绪受贿之事是真,但何正是个什么心思他也一目了然··何正着急还想再说些什么,抬头间撞见晋祁那冰冷的视线,他瞬间冷静下来,战战兢兢地退了出去。
何正离开,房门再次合上,晋祁收起眼中冰冷,回头间面上已经带着几分奚落调笑,“这事丞相大人你怎么看”·林绪从屏风后出来,他拿过晋祁递过去的证据看了一眼,证据整理的很仓促并不完善,若真对阵公堂都未必能说赢他。
·“丞相大人不觉得应该说点什么吗”晋祁整个人都嘚瑟起来,忍不住落井下石,眼中更是写着活该两个大字··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谁让他身旁的人从不知收敛。
“皇上难道就不怕臣真有心觊觎皇位”林绪不怒不急,就仿佛刚刚被参了一本的人不是他··晋祁闻言一惊,眼底深处有慌乱一闪而过,随即笑开,“这天下你喜欢你若喜欢朕送你如何”·见晋祁如此自信,林绪嘴角勾起露出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戏谑,就在晋祁的脸上笑容都快挂不住时,他才在晋祁耳边压低声音道:“喜欢的东西,臣喜欢自己去拿。”
晋祁身体僵硬,他错愕地看向了林绪,什么意思,林绪真对皇位有所觊觎·林绪并未解释,出门离开··看着林绪远去的背影晋祁一张脸逐渐发白,喜欢的东西,林绪指什么是指这皇位还是他·晋祁原本因为察觉到林绪也喜欢自己而雀跃不已的一颗心逐渐死去,难道林绪之前的那些亲近撩拨都是为了皇位还是这人就是为了故意报复他刚刚落井下石奚落,所以故意吓人·他不怕林绪有心夺位,他更怕这人之前所有的好都是有所目的,只一想到这可能,晋祁一颗心就像被人生生撕裂般痛苦难受。
猜不透想不通,晋祁眼眶红红可怜巴巴地蹲了下去,他抓住头发挠挠,又挠挠,他觉得他在变成大胖子之前可能会先变秃··与这人相处,就叫人头秃··第22章 朕可是皇上·晋祁蹲在地上抓住头发狂揉,直到把自己那一头头发都挠得乱糟糟的,才在一旁太监总管疑惑的注视下起身。
甜文强强种田文爽文·从御书房离开,吃完饭去往寝宫时,晋祁都还没能缓过劲来··林绪他到底什么意思·晋祁心痒难耐坐立不安恨不得直接冲到丞相府去问个清楚,可又怕得到答案,如果林绪之前百般的好真的是有目的为之,那他又该怎么办·他能狠得下心铲除林绪吗答案显而易见,他做不到。
若换个人他不会犹豫,反正他手上沾染的血腥已经不少,但那人是林绪,这天下只唯独这人他绝下不了这手··况且在此之前他从未怀疑过林绪的动机,若林绪真的是有目的才对他做之前的那些事,那他又是抱着怎样的心态去做的戏弄恶心·他们同为男儿之身,他却对林绪抱着这样不容于世的想法,若是在他遇见林绪之前让他知道朝中有谁竟敢用这种恶心的眼神看待他,他定然会龙颜大怒,恨不能直接把对方满门抄斩。
即使如今,晋祁只一设想,依旧会觉得一身鸡皮疙瘩··思及至此,纠结许久的晋祁愈发浑浑噩噩不知所措·林绪是臣子,他是帝王,这样的感情本就不应该有,若林绪与他无情,他这幅模样只怕更遭人厌恶。
又是一夜无眠,清晨天刚亮,迎着冰凉的晨曦早朝时,晋祁进殿后第一件事情便是在人群当中熟悉的位置寻找那熟悉的人··见到那一身熟悉却又与众不同的暗青色朝服,晋祁脚步放慢几分。
商税之后朝中近段时间并无大事,尽是些你家丢了只鸡前天下了场雨万裕和苏凡毅又干了一架的鸡毛蒜皮的小事·晋祁一边应对着朝中大臣一边暗中注意着林绪,林绪却依旧一如既往安安静静,一身淡然与世无争。
眼见着说着说着万裕和苏凡毅两人又要吵起来,一旁有人连忙把科举之事提前拿出来说了起来·科举在秋季,距今还有好几个月··当年晋祁登基后第一件事情便是大力推行科举,把原本三年一考的科举直接推行为一年一考,制度也完善许多,杜绝了买官卖官走后门买考题的劣癖,几年里不断从各地挖掘人才。
能力出众者晋祁委以重用,有功即赏,若当真如林绪这般有能之人,年年晋升也不在话下··是以朝中对科举之事一直十分看重,不止晋祁看中,百官也极为看重,因为这对他们来说也是拉拢新人巩固地位的最佳时期。
科举之事一直都是礼部尚书许澜负责,许澜是晋祁幼年时的先生,晋祁登基之后便加封为太傅,极受晋祁信任,百官也知道这事轮不到他们来,所以都是冲着监考官而去。
话题一经提出,原本还看热闹看得起劲的文武百官顿时都把注意力集中到这事上,为了几个监考的位置争得面红耳赤··晋祁不阻止由着众人去争,只在众人争得脸黑如炭时视线森冷的扫过众人,让众人安静下来,并宣布此事之后再议。
“有事禀奏,无事退朝·”·见着时间差不多了,百官都准备退朝,一旁一直等待着的何正急了··自昨日他把林绪贪污的证据交给晋祁之后,就一直在等待着这一刻,却不想晋祁却似乎一点没有惩治林绪的准备。
“皇上,您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忘了说”眼见着百官就要辞退,满心期待的何正等不下去了,他站了出来··何正焦急不安,这出口的话语自然也带了几分急促与不喜,原本都已准备退朝的百官闻言纷纷看了过去。
“哦,何侍中是指什么”晋祁收回看向林绪的视线··晋祁面上无异,心中却已有几分不喜溢出,看来何正是架子摆久了还真就把自己当回事了,在他面前竟还敢用这样指责的语气说话。
“臣指的自然是昨晚的事·”何正还是毫不觉,因为晋祁无所作为,他态度越发咄咄逼人起来··朝中不少人都察觉到几分不对,不少与他亲近之人更是脸带菜色,何正未免太过放肆。
无论如何,晋祁始终是皇上··“此事朕已经交给丞相去处理,何侍中无须担心·”晋祁脸上带笑目光却已冰冷如冰··“他”何正怒吼,不可置信地看着晋祁,“皇上糊涂,此事怎能交由他去处理此事就是因他而——”·“放肆”晋祁怒拍龙椅,他起身踏前两步,衣袖一挥,呵斥道:“何正你给朕看清楚这是在什么地方,莫不是颐指气使惯了,还真就把这当你家了”·何正猛然间回神,才反应过来此刻不是在御书房而是在朝堂当中。
他连忙跪下去又是叩首又是请罪,只是口中吐出的话却依旧是冠冕堂皇的爱国心切··“还请皇上恕罪,臣也是为我大榆着急,想为大榆尽一份心才冒犯了皇上,只不过林绪之事——”·“放肆,丞相大人的名讳也是你能直呼的”晋祁脸色沉下,杀气如晨雾般弥漫开来。
·“皇上……”何正面色惨白··“丞相少年有为足智多谋,为我大榆建设付出无数,这大榆除他之外再无丞相,平日里如何朕不管你们,但这一点你们都给我放在心上”晋祁脸上怒容更甚,他眼中无法抵挡的寒冷伴随着身上散发的杀意,让百官都噤若寒蝉。
林绪少年称相,不服之人自然有,但林绪这丞相之位名副其实,他那一句大榆除他之外再无丞相并非戏言·即使他与林绪之间并无其它瓜葛,这丞相之位也非他莫属。
晋祁震怒,百官纷纷俯首跪拜,万岁万岁叫得顺溜,连带的就连林绪都被好生夸奖了一番··晋祁挥退何正,复又坐回龙椅,他单手支头颇为幽怨地看向林绪··林绪这人当真是极为藏得住事情,明明昨日才发生了那种事,他才说了那样大胆的言辞,可整个早朝他就像什么都不知道般毫无表露。
林绪被众大臣一番好话夸奖后,一回首就对上了晋祁那可怜巴巴的脸··他那双只大而圆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很是无辜水润,就好像被主人斥责后可怜巴巴的大型犬,让人忍不住想欺负欺负揉搓揉搓。
被晋祁可怜巴巴地望着,林绪心中有些颤动,有那么瞬间他也有些怀疑自己这次是不是把人欺负得太过分了··甜文强强种田文爽文·可这个想法很快便消散无踪,一想起昨天之事,林绪就有了狠狠欺负这人最好弄哭他的心思。
对皇位他到底是个什么心思,这么年下来晋祁难道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他是真当他暗中觊觎有心夺位·思及至此,林绪心中有火,他面无表情地看向晋祁,仿佛丝毫没看懂他眼中的东西。
晋祁看着林绪那面无表情的脸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不过他还是察觉到了几分怒气··退朝后,晋祁幽幽地看着头也不回离开的林绪,抓着头发又是一阵狠挠,他明明帮他说话了这人怎么反而又生气了·丞相府,林绪回府后没多久,一个体态圆润的男人便笑呵呵地走了过来。
那人是林绪的师傅,他比之前又胖了不少,再次见面他索- xing -把头上的头发全部剃了个干净,再加上他那喜笑的- xing -格,如今整个人看上去就如同一尊弥勒佛··“这是新收上来的,按你说的把名字一起记下了。”
他拿出一叠银票与一张名册递给林绪··林绪接过看看,然后全数收起··“不过这样做真的没关系吗我倒是无所谓,孤家寡人一个,他们找不了我麻烦,可是若让他们知道这事是你设计,肯定免不了又要记恨于你。”
“无妨·”林绪忆起那一句‘大榆除他之外再无丞相’,眉宇间的神色柔和了几分,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他能肆意妄为,商税之事他做到如今的程度,很大程度要归功于晋祁的信任,这一点他心知肚明。
“莫要强撑·”师傅目露担忧··“只要我还是丞相一天,那些人就不敢动我丝毫·”林绪道··师傅闻言,张嘴欲要再说些什么,就见林绪已不想再说下去。
收好东西林绪准备回书房,一抬头,步伐却是一顿·因为就在他面前不远处,换了一身便服的晋祁正可怜巴巴的挂在墙上探出个脑袋来望着他··晋祁显然没有想到林绪会发现他,还是以这样的方式,他整个人一哆嗦,吓得连忙从扒拉着的墙上跳了下去,然后兔子一样转身就跑。
可他的速度太慢,他才落地,一个转身便撞在了林绪的胸口··撞到鼻子,晋祁两只眼睛立刻氤氲出一层薄薄的水汽,他一边倒吸冷气一边快速往后退去,野兽的本能告诉他快逃。
在他面前,林绪正用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看着他,吓得晋祁浑身都炸了毛,“你、你要干嘛,朕可是皇上……”·晋祁话还没说完,他就被林绪抓住后颈拎小猫似地提了起来。
第23章 你过来朕就叫人了·被小猫似的拎起来的晋祁晃了晃自己的两只脚,发现自己脚不沾地之后,立刻紧张地抬头看向面前轻易就把自己拎起来的林绪。
林绪这一身的武力当真和他俊秀儒雅的外表丝毫不符,在外人眼里,年少有为的他无论怎么看都只是个谦恭儒雅一身书生气的翩翩公子,可谁知道这人却是个能打能杀还能单手把人拎起来的怪物。
“你放开朕”晋祁故作凶巴巴,可他的脚却依旧够不着地··听见这边动静,跟随着一起出院子来的林绪的师傅好奇地看了过来,“这位是”·褪去一身龙袍换作一身私服的晋祁,身上少了几分龙椅上的震慑天下的王者之气,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在一身暗青色的长袍衬托之下,显得格外的深邃。
若不是因为此刻他正被林绪提溜在手里,一身合身长袍肩宽背直身形均匀修长的他,倒也能引来不少路人的目光··“你就是林绪的师傅”巴拉在墙上的晋祁早就已经注意到他。
“你是”·晋祁上下打量了林绪师傅两眼,正准备开口,可一想到自己如今这模样半点没气势,又凶巴巴地回头看向林绪,“你先放开朕”·“皇上还没告诉我找我有什么事”林绪提溜着人把人带进院子,然后放在地上。
晋祁落地,被问的有些心虚的他连忙整理了衣服看向一旁的男人··林绪有一位师傅晋祁早已经知道,据传也是个身手了得之人,只不过体态上却颇为圆润,之前他并不当一回事,如今见到才发现暗卫告诉他的消息半点不假。
这人当真是‘圆’,整个圆滚滚地看上去格外的柔软,再加上他那不知道什么时候剃得干干净净的脑袋,整个人看上去就如同那寺庙里供奉的佛陀··“皇上。”
得知晋祁的身份,林绪师傅就要行礼··晋祁见状连忙制止,“无需行礼,反倒是朕要感谢你为我大榆培养出如此出色的丞相来·”·林绪不语,只是看着两人你来我往。
林绪师傅站起身来,却有些好奇地打量着面前的大榆皇帝,猜出晋祁该是找林绪有事,很快便退去··晋祁收回打量着林绪师傅的眼神,回头看向林绪,他还没开口,就听一旁林绪冷清的声音传来,“皇上有事”·听见林绪的询问,晋祁身体猛地僵住,刚刚注意力都被林绪师傅吸引走的他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若他离开,便只剩下他和林绪两人独处。
·只可惜他反应得太慢,此刻已经来不及再把人叫回来··晋祁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僵硬地转回头来,“谁说朕是专程来找你了”·“哦,既然皇上不是专程来找臣,那又怎么会在这里”林绪问道,他也不点破这人刚刚就挂在他家院子墙上这件事。
林绪目光淡然无波,如无底的深潭,却叫晋祁心漏跳了一拍··“朕只是路过·”晋祁用几乎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来之前他并未想这么多,那时候的他一颗心都在纠结林绪到底什么意思,到了丞相府后他才想起来自己根本没有来找林绪的理由。
就算他直截了当的询问,林绪也未必会给他答案··甜文强强种田文爽文·“皇上倒是好兴致·”林绪依旧是那幽幽的语气··晋祁见林绪并不纠结正准备松口气,就听林绪又说道:“兴致好到从皇宫路过到宫外,还顺便路过了臣丞相府的墙壁。”
本以为逃过一劫的晋祁闻言,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本就心虚的他听着林绪这毫不客气的调侃,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怎么,难道爱卿有意见”晋祁硬着头皮摆出皇上的架子,他双手背在背后,努力挺起胸脯,目光也冰冷,“这天下都是朕的天下,朕爱在哪里路过就在哪里路过。”
“臣当然没有意见,只是觉得皇上当真好兴致,竟喜欢这种路过方式·”林绪慢悠悠的语调温软的陈述着··晋祁闻言一噎,努力维持的冷冽眼神都有些绷不住,他就爱在墙上走路怎么了·晋祁不语,林绪却又问道:“皇上路过完了吗”·“干嘛”晋祁咬牙切齿,这人作什么一直咬着这点不放,他难道还当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若不是因为林绪之前那一席暧昧不明的话,他用得着寝食难安还亲自跑到这里来吗这么想着晋祁的眼神都不由变得幽怨起来。
抓心挠肺了这么久,晋祁此刻倒想林绪能给他个痛快,到底是怎样他倒是说清楚了,就算当真不喜欢他,也总好过这么一直拖着··“若皇上路过完了,就请皇上早些回宫。”
晋祁闻言当即瞪眼,什么意思,这人要赶他走这人明明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却故意装作不知,甚至还赶人··“皇上还有事”林绪意见晋祁没有动作只是幽幽地看着自己,脸上露出几分不解。
“朕还想提醒你,何正之事你需多加注意,何正已是两朝元老,一直对你这丞相之位暗中窥探,如今我看他是已经等不下去,恐暗中有所作为·”晋祁干巴巴地说道。
何正这人就是一只老狐狸,忍耐了这么多年才总算是忍耐不住,如今好不容易抓住林绪的把柄却又被他驳回,肯定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林绪武功了得一般人都奈何不了他晋祁知道,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是以晋祁还是颇为不安,他之前让跟在林绪身边的暗卫他也还未撤去。
“谢谢皇上关心,臣记下了·”林绪依旧是那一脸面无表情的模样··林绪是这样,晋祁又张了张嘴,最终却没能说出半个字来··晋祁不动,林绪却是叫了远处候着的护卫,要送客。
护卫来到跟前,晋祁跟着他往前走了两步,一颗心已经跌落到谷底的他停下脚步,头也不回的用极为沉闷的声音低声说道:“你知道,朕从未怀疑过什么·”·林绪是否暗中觊觎皇位晋祁是当真从未怀疑过,他甚至都未曾往这方面想过。
林绪十四便入朝为官,那之后凭借着自己的才华谋略一路走到如今的百官之首,他所做的一切晋祁全部都看在眼中··不可否认林绪也是个有野心的人,会坐上丞相之位便可以间接说明许多,可林绪也是个为民为国的好官,尽管他的- xing -子当真是让人恨得牙痒痒,但这一点毋庸置疑。
林绪听着晋祁那一句低语,眉头轻佻,面无表情的脸上神情柔和了几分··林绪知道之前晋祁御书房那一句询问是玩笑是奚落,可他到底还是有些生气了,被人按上勿需有的罪名任是任何人都无法不动怒,何况他们还是皇上与臣子的危险关系。
而且若晋祁当真有所怀疑,只要这种子在他心中种下,终归有一天会生根发芽··“要臣派人送你回去吗”林绪开口··已经走到院门口的晋祁闻言停下脚步,他回过头来巴巴地望着林绪,仔仔细细的把林绪的那张脸看了几遍,见林绪脸上有笑容浮现后,他整双眼睛都亮了起来。
“爱卿要送朕吗”晋祁身后仿佛长出了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甩得欢快··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刚刚那一句话奏效了,所以林绪不再生气,不过林绪不生气了总归是件好事。
“臣晚些时候才能出门·”林绪说着往书房的方向走去,他师傅给他的名册还在他怀中收着··“朕不急,有的是时间·”晋祁摇着尾巴小跑着跟上。
跟上林绪,晋祁侧头看着身旁的男人,见林绪神色一直柔和,他暗中琢磨起来要怎么询问之前的事··林绪进了书房,还琢磨着怎么开口的晋祁也连忙跟上,但他才一进门身前便突然传来一阵推攘的力道,下一刻,他被抵在了门上。
被吓了一跳的晋祁抬头看到林绪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脑袋里嗡的一声巨响后有些懵了,“你过来朕就叫人了”·上一次两人以这样的姿势面对着面时发生的事情晋祁还记忆犹新,回忆起那天在存衣间发生的事,晋祁一颗心瞬间砰砰直跳起来,滚烫的血液更是不断的涌进大脑。
“叫人皇上难道不是想了才来还是皇上有叫人观摩的癖好”林绪语气不解,眼中却是满满的调侃。
“想什么”晋祁刻意将杀气放出,用凛冽的眼光狠狠看向林绪,难道林绪以为他还会像上次一样被他玩弄于鼓掌之间·“皇上你说呢”林绪只静静看着面前强装镇定的人。
想着林绪又向前靠近了些,把人逼到无法逃脱的角落··“你胡说”晋祁挺起胸口,他本是想作镇定状,可这一动却直接把自己整张脸都递到了林绪的面前。
“若皇上不是想了,为何要平白无故路过丞相府”林绪有理有据,“臣刚刚让人送皇上回去,皇上又为何久久不愿离开依臣之见,皇上这分明就是想了,而且是想得紧。”
·第24章 不亲了吗·晋祁被点破心思,佯装镇定的他立刻心虚的微微佝偻着身体,眼神中闪烁着几分狼狈··他来找林绪并不是因为林绪说的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原因,是想要问清林绪到底什么意思,可是也确实如林绪所说并不是路过这种烂理由。
甜文强强种田文爽文·“朕只是因为担心你·”晋祁轻声辩解··“是吗”林绪靠得更近了几分,因为压低声音,他的声音变得沙哑磁- xing -。
他那有些燥热的吐息尽数喷吐在晋祁的脸颊上,换来晋祁脸颊一阵绯红,更是如同羽毛般,挠得晋祁整个人连同一颗心都痒痒起来··“当然,那何正是个什么心思你又不是不知道,朕当然会担心……”晋祁越说越小声,连他自己都不信。
晋祁感觉到林绪靠得越来越近,近到几乎与他鼻尖贴着鼻尖,血脉喷张的他深吸一口气后屏住呼吸闭上了眼,静静的等待着那灼热窒息的亲吻··林绪把晋祁脸上紧张的表情尽数收纳眼中,见晋祁闭上眼睛,他抬手轻轻抚上晋祁的鼻子。
他冰凉的指腹顺着晋祁的鼻梁下滑,滑过鼻翼、嘴角,就在被撩拨得口干舌燥的晋祁忍不住滑动喉结吞咽口水时,林绪却猛地站直身体抽身而去··林绪退后一步,收起眼中的灼热,翻脸如翻书般一眨眼便又恢复到了往日的儒雅淡然。
林绪抱拳,开口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清,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不过是晋祁的错觉,“既然如此,那时候也不早了,臣让人送皇上回宫·”·晋祁目光追随林绪,见林绪打开房门竟真的要领他去丞相府门口,那双带着灼热感情的眸子一瞬不眨的直直盯着他。
林绪当真就这么算了·晋祁喉结滑动,他因为林绪的撩拨与那暧昧的话已是口干舌燥喉咙生烟,他都这样了,他都已经闭上眼默认,这人居然在这时喊停·晋祁两只眼睛瞪圆,他腮帮子鼓起,气鼓鼓地看着走在前方林绪的背影,箭都到弦上了,这人竟如此·晋祁恨得牙痒痒,可气归气,他却又有些懊恼自己的嘴笨,刚刚拒绝的话语可是自他自己嘴里说出来的。
晋祁舔舔自己干得发烫的唇瓣,原本还满心拒绝的他此刻却恨不得掐死刚刚的自己,他刚刚若少说一句,两人现在说不定都已经亲上了··晋祁回忆着林绪身上那特有的笔墨香气的气息,回忆着他那柔软微凉的唇瓣,以及那强势霸道到让人无法思考的深吻。
咬牙切齿间喉咙越发干涉得发苦,他想要了,林绪的亲吻,他的亲近,他的拥抱……·同手同脚跟在林绪身后的晋祁察觉到自己危险的想法,动作一顿,又是羞赧又是懊恼。
“臣已经吩咐好,他会把皇上安全送至宫内·”安排好,林绪回头看向目光灼热得都快让人燃烧起来的晋祁··“丞相不亲自送朕吗”晋祁咬牙,只道可恶。
“臣还有些事需要处理,与商税有关·”林绪面不改色心不跳,由着晋祁饥渴的目光如火红铁浆,自浑然不动··晋祁听闻是商税之事,心中越发觉得林绪可恶,可涉及朝中政事他亦懂得轻重,虽有千万不甘还是乖乖跟着护卫离开。
一路上晋祁双手紧攥成拳,眉宇间皆是不甘,脑海中满满的都是刚刚发生的事··离开丞相府,走了一段路,吹了冷风逐渐冷静下来的晋祁越发懊恼自己的笨拙··他与林绪皆是男人,林绪擅自抽身故意欺负于他时,他本可以直接抓住林绪反吻回去的,最好是能把林绪吻到喘不过气来,好让林绪见识见识他的厉害,可他却错过了机会。
晋祁本能抬手欲要抓住头发一阵挠,好发泄心中不甘与懊恼,一抬头却对上一旁林绪那护卫惊讶的表情,他只得暗自咽下这口气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快些。”
晋祁斗志昂扬··满眼惊讶的护卫连忙跟上,再看向晋祁的眼神却带着几分同情,也不知道他们家大人又怎么把人给欺负了··回宫,晋祁夜里设想揣测百次直到确认万无一失,正斗志昂扬准备早朝,还未出门就听门外太监禀告,丞相府有人求见。
“丞相府的人”晋祁疑惑,若林绪来见必然不会如此禀告,难道是有什么事让人代为转告·“是丞相大人身边的护卫,清晨宫门一开便来了。”
“让他进来说话·”·“是·”·晋祁挥退身边宫女,片刻后,护卫进门来··“皇上,丞相大人昨夜彻夜未归,还请皇上帮忙寻人。”
护卫脸色苍白··“什么”原本心情正好的晋祁闻言脸色瞬间也白了几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朕说清楚。”
“昨日皇上离开后,大人便拒绝护送独自出门,然后便一夜未归至今了无音讯……”护卫言简意赅说明情况··林绪平素少有夜不归宿,再加上他- xing -格稳重心思细腻,就算真有事需要在外借宿也必然会提前吩咐一声,如今突然音讯全无,出事的可能- xing -非常大。
晋祁闻言,立刻叫了暗卫出来,答案却是昨日林绪独自离府之后很快便甩掉了他们··昨夜他们也在寻人,但同样无果··“一群废物”晋祁呵斥。
“昨夜府内的人已把所有大人可能去的地方都找过,也去城门处问过,都说未曾见到大人·”护卫又道··晋祁剑眉紧蹙,听完那护卫略带不安的话,他整张脸都变得漆黑如炭。
林绪身手了得一般人根本奈何不了他,就算对方人数多他也完全能轻松逃掉,若非自愿,这京城中根本无人能留住他··“来人,立刻给我派人去找·”晋祁吩咐。
门外候着的下人立刻小跑着去传信,晋祁看着那人离开的背影,一颗心却越发不安起来··林绪入朝为官数年,从未让他担心过这些··“立刻传朕口谕,让卫将军领三军封锁京城挨家挨户的给朕查,今日之内必须把人找出来。”
“皇上”太监总管闻言一愣··卫将军节制光禄勋、卫尉、执金吾三军,而光禄勋负责贴身保护皇上,卫尉保卫宫内,执金吾保卫宫外及整个京城,若按晋祁说的去做那定然会惊动整个京城。
甜文强强种田文爽文·“还愣着干嘛”晋祁面露寒霜,森冷的杀气在他眸中浮现··一股寒气窜上晋祁背脊,让他越发的不安着急,但他越急却是越发的冷静,脑子转得飞快,目光也越发的森冷渗人。
晋祁重新坐回屋内时脑海中已清晰列出一份名单,与林绪有过过节又或者有可能动他的他都已经心中有数··虽说这朝中的事他现在已经放手让林绪与其它官员去做,但所有的动向他却都一清二楚,篡位夺权弑父杀母都做得出来的人自然不可能是什么好人。
“查查昨天晚上何正在什么地方”晋祁道··“是·”隐身于暗处的暗卫无声离开··何正之外,晋祁又让人去查了另外两人。
太阳初升时暗卫那边回来禀告,有人曾在昨天下午看到一个书生模样的人进了一家小酒坊,据路人描述那人的模样与林绪有几分相似之处··林绪外表本就出众,被记住也无可厚非。
“那酒馆乃是中书省侍中何正暗置产业,平日里只余几个密切来往的大臣在那碰面·”·“何正·”双眼猩红的晋祁不再掩饰眼中血腥,他起身出门向着中书省而去。
偏殿内,禁卫军鱼贯而入后,晋祁进门··因为这突然的骚动骚动不安的众臣被禁卫军控制,纷纷俯首在地安静下来··众人正疑惑,迅速在人群中寻到何正的晋祁已冷声问道:“人呢”·俯首跪趴在地上的何正抬头看了晋祁一眼,满目不解,“臣不知皇上所为何人”·晋祁听到这回答,脸色沉下,杀意翻腾,那仿如实质般的杀气令屋内所有官员都冷汗淋漓如置冰窖。
“你把朕的丞相怎么样了”晋祁问,在他眼里何正已经只剩下一个用处,那就是告知他林绪的所在··“丞相丞相大人他出什么事了吗”何正惊恐抬头,“臣并不知情,而且皇上为何要找臣要人”·“不知情”晋祁眼眸微眯,嘴角勾起,无法遮挡的怒气与杀意自他身上散发出来。
“臣确实不知情,还请皇上明示·”·“把人带进来·”晋祁嗜血冷笑··何正微讶,直到他看见本该在他府上的家眷全被押解进院。
他的父母、妻妾、子女甚至放在襁褓中的孙子都未曾漏下··何正慌乱间抬头,晋祁却并不准备再和他废话,嗜血与疯狂掺杂在他眼中,“给朕全杀了·”·禁卫军出列,在一片哭喊求饶声中,一个该是何正儿子的男人被拖了出来。
“皇上你这是做什么”何正惊恐大叫,“你不能罔顾人命——”·何正话未说完,人头却已落地··“顾儿”何正再也顾不上其它,尖叫着冲出门去。
见晋祁随意杀人何正惨叫,屋内官员一个个却噤若寒蝉,只因晋祁身上那扭曲的杀意压制得众人连头都抬不起来··“晋祁你这昏君枉为皇上,我何正做了什么你要如此罔顾人命,我和你拼了……”何正双眼充满血丝,整个人都癫狂。
见他如此,晋祁却笑着开口,“朕最后问你一次,人,在哪”·说话间晋祁甩出一叠证据,那全是近些年来何正暗中干的好事,罪名加起来足以让他满门抄斩。
他本就该是如今癫狂嗜血的模样,是因为林绪,他才收敛了爪牙,只因他爱上他在朝堂之上那风华绝代的模样··何正瞥见飘落自己身前的那张纸,瞬间僵住,他还未回神,犹如从地狱爬出恶鬼般杀意沸腾的晋祁幽幽的话语却已经传来。
“他若真出了什么事,哪怕只是少了根头发,朕都绝对会让你全家生不如死,且就算是死,朕也会追到地狱,直到让你们万劫不复灰飞烟灭·”·第25章 要一起吗·001.·晋祁幽幽的带着森冷杀机的话语在众人耳边响起, 与他脸上那越来越灿烂的狰狞笑容相衬。
俯首跪在地上的众人把头垂得更低, 一个个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丝毫动静, 生怕晋祁注意到他们··何正在那阵阵扑来的澎湃杀意下,脸上浮现出几分犹豫,似乎在思索到底该怎么保住- xing -命。
晋祁却没有那耐心你来我往慢慢磨耗,一刻见不到林绪,他便心急如焚··“还愣着干嘛难道还要等朕亲自动手”晋级体内澎湃的怒意,直逼得就连跟随而来的禁卫军都脸色惨白。
闻言,压制着何正家人的士兵立刻又从人群中强硬的拖拽出一人来, 那人是何正的小儿子, 在见识了之前他兄长的人头落地后,整个人都已崩溃··被从人群中拉出来时, 他一边努力的拽住身旁的人试图自救, 一边鼻涕眼泪满脸的哀嚎。
何正想要去拦,却被一旁的禁卫军推开··眼见着禁卫军手起刀落, 额上已满是冷汗的何正连忙大喊道:“我儿子要是死了,林绪他就死定了”·晋祁抬手,就在何正就要松下一口气时,就听晋祁吐出口的话竟是越发冰冷的杀令, “杀了。”
“是·”·“父亲,父亲你救救我,我还不想死,爹,娘你快劝劝他……”何正小儿子的哀嚎引得他家中其余人一个个的都跟着嚎叫起来, 一时间倒是热闹得紧。
禁卫军却不敢有丝毫的怠慢,连忙压制住众人,要取何正小儿子的人头··何正双眼充血慌乱地看向晋祁,见晋祁竟真的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他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我说,我告诉你他在什么地方,你不要杀他”·何正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接连三个响头把自己的额头都磕出血来。
面对着如此冷血无情的晋祁,何正恍惚间又回忆起当初晋祁登基时的那段日子,那时候整个朝中都人人自危,每日退朝后百官无一不是背心汗- shi -冷汗淋漓··甜文强强种田文爽文·那时候的何正本以为自己也死定了,却不想他活了下来,甚至成了朝中少有的两朝元老,成了后来那些朝中新进都要尊敬几分的存在。
而在那之后,晋祁的- xing -格也逐渐变得温顺,不再如同之前那般冷血残忍··不知何时,他就忘了这种仅是站在这人视线范围内就冷汗淋漓毛骨悚然的感觉·如今他又想起来了,想起这种令人绝望的感觉。
晋祁看了一眼旁边的禁卫军,几人放开何正的小儿子··何正跪在地上心如死灰,眼中满是绝望,“我可以告诉你林绪在什么地方,但你必须答应我事后不追究他们的责任,让他们离开。”
·“你这是在和我谈条件”晋祁轻声问道··何正浑身一震,透着绝望和死气的眸子看向晋祁,他已经后悔不该激怒晋祁,但此刻他已经没有退路,晋祁定然不会放过他。
“罪臣只求皇上宅心仁厚,求皇上放过他们,他们与这件事情都毫无关系,一切都是臣自己拿的主意,他们并不知情·”何正磕头不起··片刻的死寂后,晋祁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传来,“他在什么地方”·“丞相大人被臣拘禁在城西市场附近的一处民宅中。”
何正面露激动··“杀了·”晋祁还是那带着笑意的语调,出口的话却叫面露解脱笑容的何正整张脸都扭曲狰狞起来··“你这是做什么你不是答应了我不会动他们吗你这昏君你居然言而无信”何正疯了似的从地上爬起来就要冲向晋祁。
一旁的禁卫军见状,连忙把人拽住按在地上··“你不能言而无信,你是皇上,你一言九鼎怎么可以出尔反尔”何正灰头土脸地抬起头来用带着血的双眼狠狠地瞪着晋祁。
“言而无信”晋祁冷笑,“朕什么时候答应过你不杀他们”·何正哑然,晋祁虽然并未出声,可他们明明说好了。
何正慌乱间抬头看向一旁其他人,可是四周那些禁卫军一个个仿佛木头,目不斜视··他再看向一旁中书省其他官员,那群人一个个却是跪俯在地,动都不敢动弹一下,这其中还包括许多平日里与他颇多来往的老友。
“你”·“你们谁听见了”晋祁看向那些头都不敢抬的官员··庭院之中,一片死寂··“别再让我看见他们。”
晋祁衣袖一甩,无视身后那一片求饶惨叫,大步向着庭院外走去··既然已经知道林绪所在的地方,他自然没有理由再继续留在这里,况且林绪是个什么状况他还不知,若是受伤……·思及至此,满心焦灼不安的晋祁脚下步伐又快了几分。
他知道林绪厉害知道林绪有本事,可是林绪他再厉害再有本事归根到底也不过是个人,他若是受了伤一样会流血一样会痛,一样会死··晋祁想到最后那个字样,嘴角抿紧,不复之前在何正面前的镇定自若,慌乱不安占据了他整个胸腔。
一想到林绪此刻可能浑身是伤可能奄奄一息,晋祁一颗心就像被拽在手中般再也无法跳动,再也喘不过气来··“报——”急匆匆而来的禁卫军差点便与晋祁在门口撞上。
“出什么事了”晋祁呵斥··“回皇上,丞相大人他——”·那人话还未说完,晋祁已经激动得上前一步拽住他的衣领把人拉了起来,“他怎么样了”·那人吓了一跳,好一会才缓过劲来,“回皇上,刚刚为将军那边来信说找到丞相大人了,只不过……”·见着晋祁那张近在咫尺满是愤怒与杀意的龙颜,那人到了嘴边的话,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出口。
“他伤得严重吗”晋祁恨不得立刻飞奔过去··“丞相大人他并未受伤,卫将军那边找到他时他平安无恙,只是,只是……”报信之人看着面前明显松了口气的晋祁,后面那句‘找到林绪时林绪已经自己往回走’变得有些说不出口。
卫将军得令后立刻封锁京城,让人四处寻人,在几乎挨着挨着把京城大半地方都封锁并翻了个遍后,却在路上遇见了正往回走的林绪··见到林绪原本都急疯了的众人都是一愣,连忙上前,生怕他出了什么事情。
从林绪口中得知何正关人的地方众人找过去时,那里却早已经沦陷·本该是看守林绪的人全被一锅端,全反过来被林绪制服,屋里看样子也早已经被他翻了个遍··更让众人有些哭笑不得的是,那些个自己引狼入室被一锅端了绑在一起的人看到他们之后,反是露出得救了的表情,让众人都有些怀疑到底谁才是坏人。
知道林绪没事知道那边发生了些什么,面对担心不已的晋祁,他才有些不知道应该怎么去解释这件事··告诉晋祁林绪虽然被抓,但是却反过来把对方一窝端了还是告诉晋祁对方不如林绪能打,结果赔了夫人还折了兵·“只是什么”晋祁听说林绪无事,松开了拽住那人衣领的手。
那人退后一步正欲跪下回话,动作间就见一袭白衫颇有些仙气之人,正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向着这边走来··“丞相大人·”·晋祁闻声,迅速抬头看去,看到林绪那瞬间他彻底松了口气,脸上的寒霜与暴戾也柔和许多。
“你怎么样”晋祁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林绪··林绪来到院门边,正准备回话,便看见晋祁身后那尸首分家满地鲜血的血腥一幕。
腥臭的血腥味伴随着清晨的第一抹阳光扩散开,再加上那哭喊声哀嚎声以及婴儿的啼哭,说是地狱也不为过··“这是怎么回事”林绪抬手捂鼻,他最是不喜欢这种血淋淋的场景。
甜文强强种田文爽文·林绪善武亦非那种心慈手软之人,可这却并不等于他会喜欢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场景·相反,他厌恶这种场景,特别是这混杂的声音中还伴随着一阵阵婴儿的啼哭。
晋祁回头看去,转头的瞬间黑白分明的眸中又染上几分杀意,他给负责的小队长递了个眼神,那人立刻安排起来,把人带走以及清理场地··林绪站在门口,看到被押解出来的何正,林绪眨了眨眼,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一张俊脸上逐渐浮现出几分呆滞的神情。
“你干了什么·”林绪呆呆地看着何正被押走,他从袖中掏出自己刚刚到手的东西,又看看已经走远的何正,神情间流露出几分茫然无措来··他不过是离开了一夜,何正这是怎么了·林绪又眨巴眨巴眼睛,看着自己手中那份资料的眼神越发的茫然无措起来。
对这超出预料之事,他还有些反应不过来··林绪呆呆地望着何正,晋祁眼珠子却都快粘到林绪身上··他绕着林绪转了一圈又一圈,直到确定林绪没有缺胳膊少腿身上也不见伤口,他眼睛才亮闪起来。
晋祁开口,本欲询问林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话刚到嘴边,却在林绪拿着东西的袖口上看到了一抹暗红··“你受伤了”晋祁瞬间紧张起来,他立刻回头喝道:“立刻给朕传太医”·“不用,我没受伤。”
目光还有些呆滞的林绪看向晋祁··“不行必须检查一番,你给我安静呆着,在检查完之前哪里都不许去·”晋祁大手一挥,不复以往在林绪面前的好说话,变得强势而固执。
晋祁不容拒绝,林绪回过神来,大脑开始运转,联系之前在宫外时卫将军找到他时的那松了口气的模样,他很快便隐约明白过来发生了些什么··“还愣着做什么你跟朕进来。”
晋祁见身旁的林绪一直沉默不语,眉头瞬间紧蹙,只当林绪身体不舒服··他伸手拉了林绪的手,把人带进院内,又亲自从一旁拉了凳子,把林绪按到凳上坐下。
“哪里痛”晋祁紧张兮兮的在林绪身边探头探脑,只恨自己没有学会些医术,无法诊断林绪到底伤在哪了··既然身上表面没有伤口,那肯定就是内伤了,内伤不比外伤更麻烦。
“太医呢怎么还没来,政养他们是吃白饭的吗,再不来就不用来了”晋祁朝门口望了一眼,见还不见人,顿时变得有些蛮不讲理。
太医院到这边怎么也要些路程,就算那些个年老的太医奔跑而来也没这么快·道理晋祁当然懂,可事情一牵扯到林绪他整个人就慌了手脚··“奴才立刻让人去催催。”
太监总管连忙往门外跑去··他从晋祁登基就一直跟随在侧,近几年来他还是第一次见晋祁如此生气,如今都还余惊未定··不消片刻,太医院大半的医官都被叫了过来,晋祁立刻让众人进屋帮忙检查。
被一群人围在中间的林绪拒绝两次·,可都被晋祁又按回凳子上坐着,直到太医院那群人把他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并且告诉晋祁他确实没事,晋祁才把那些人赶了出去。
“你若是有什么地方难受不舒服,一定不要隐瞒,知道了吗”晋祁让太医院的人看完还颇为不放心··“我都说了我没事。”
林绪放下手中一直拿着的东西,幽幽地看向紧张不安的晋祁··晋祁这副紧张不安的模样让人觉得有些可笑,林绪眼中也确实多了几分笑意··“那你衣服上的血渍是哪里来的”晋祁对林绪衣服上暗红色的血迹还耿耿于怀。
林绪不答,只是有些不喜的挽起衣摆看了一眼,他不喜血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晋祁又问道··林绪一夜未归了无音讯,如今又自己突然冒出来,再加上那何正的话,昨夜到底发生了些什么·“没什么。”
林绪不欲细说,一夜未眠的他也有些累了··“你当朕会信吗”晋祁心中窝火··看着面前一脸淡然,似乎整件事情就与自己毫无关系的林绪,晋祁都不知道应该气林绪瞒着他还是应该气林绪居然拿自己冒险。
“前些日子我查到朝中有人与铁矿商贩有密切来往,再加上皇上之前给臣的那一份资料后,臣便大概猜出是什么人,之前几日臣故意放出调查风声,结果引来了何正。”
林绪道··“铁矿商贩”晋祁惊讶··大榆农业并不发达,但在铁矿的开采方面和一些其它产物上却算得上丰富,因为这直接关系到大榆这边国库以及许多人的收入生计,所以朝廷一直监管得格外严厉。
商税之事虽也包括这,可晋祁之前确实未曾想到连这都有人动手脚,因为在他的印象中他查得一直非常的严,每年的账目更是都亲自过目反复推敲··“他们并不是在账目上动手脚,而是在开采之前就已经动了手脚……”林绪查到这些之前也未曾想到这些。
大榆这边每年颁发下去的开采许可证都是经过各部审核的,朝中对外承包的价钱与进账早就已经有预算,可账目晋祁可以查,这矿脉的大小与质量却没办法亲眼看到分辨。
何正便是看中了这点,身为两朝元老的他借着身份的优势伙同朝中部分审核官员,硬是把那大好的矿脉降低一个等级,说成普通矿脉··一条矿脉从中获取的利益就足以让他们赚得肥头大耳,若再联系好路子偷卖到其它几国,这价位又要翻上几番,可以说是再好赚不过。
查到这些后,林绪故意放出风声让心中有鬼的那群人知道,然后又故意假装中计被擒,被带入贼窝··林绪选择如此冒险,除了想要拿到更确切的证据之外,还有一部分也是准备顺藤摸瓜。
林绪查到这件事情的时间不长,手上的证据也并不多,甚至是这一条链上到底有哪些人他都还不甚清楚,若他就凭着手上的东西揭发,最多也只能拿下几个证据确凿的··甜文强强种田文爽文·这暗里私下还有多少人参与其中,还有多少人知情不报,恐怕这辈子他都无法再得知。
说话间,林绪目光瞥过院子中还未来得及掩埋的血渍··林绪原本是准备拿了确凿的证据去威胁何正,让何正告诉他到底还有多少人参与其中的,何正这人居功自傲自私自利,若拿住他的把柄,他肯定会不惜一切换取自己的安全。
结果却未曾想,他这边好不容易把何正的确凿证据找着,一回头晋祁却截胡差点把人杀了··若说他与晋祁最大的不同,恐怕就是这点·晋祁杀心太重,落在他手里的基本都只有死路一条。
而他·不同,落到他手里多是求死不能··林绪收回看向院子中的视线,他看看面前的晋祁,唔,落到他手里人总归是还活着,不是吗·况且有些事情并不是把相关的人杀光就能解决的,就如同这商税之事,若晋祁当真把所有相关的人全部杀干净,那到时候外面的那些零碎商贩的税又由谁去收·就算重新培养一批人,从科举到熟悉步骤真能派上用场做事,少说也要一年半载的时间,就算他们等得起国库也等不起。
晋祁静静的听着林绪的解释,听说林绪本是准备找何正麻烦,却不想何正差点被他杀掉,晋祁偷偷瞥了一眼门口,慢慢挪动脚步向着门口的方向而去··林绪站起身来,他拿了一旁放着的资料。
晋祁趁着他拿东西的功夫溜到门边,刚准备抬脚出门,后颈熟悉的位置就被拎住·下一刻,他被林绪脚不沾地地提着后领拎了回来··晋祁落地,惊弓之鸟的他连忙退到椅背后,“是他先动的手,真的。”
提起这件事,晋祁就有些抑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杀意··虽说因为他的原因让林绪的计划出现差漏,这让他被林绪看得有些毛骨悚然,但他却并不后悔做了这些。
何正他本就不该动林绪,哪怕这是林绪蓄意为之,他也万万不该动林绪的心思·林绪若当真出了事,他绝对会叫他何正死无葬身之地·思及痛恨之处,晋祁一口牙齿咬得咔嚓作响,冷冽的眸中散发出浓浓的杀意。
晋祁瞬间冷了面孔,林绪却看着他微有些走神··他这一次调查到的东西,并不仅仅只有他刚刚告诉晋祁的这些关于矿脉的事,还有一些他之前未曾预料到的,关于晋祁的事。
晋祁虽然出身皇室,但日子却过得十分坎坷不顺,记事后没多久他的生母就因为与人有染而被打入冷宫,皇上对他也是厌恶至极··那之后连带着他也被整个后宫的人指指点点闲言碎语,大到皇后嫔妃小到宫女太监,甚至就连这宫里头最不入流的丫鬟下人都能把他欺负了去。
就林绪之前所知,晋祁后来被李妃收养带在身边,虽说明面上还是个皇子可日子过得却并不见得有多好·直到登基前,甚至许多人都已经忘记大榆还有他这皇子··从他从何正那里得到的资料来看,晋祁还有许多是外人所不知的秘密,例如当年他被李妃收养后发生的那些事情,例如他并非李妃所生却与李妃越长越像的脸。
一个皇子,长相不像生母也不像皇上,却和没有血缘关系的嫔妃相似……·林绪未曾见过李妃不知道她到底与晋祁是否相似,也不知道何正为什么会去调查当年的往事,更不知道他到底是想要调查什么东西,但这件事情里面肯定还有很多他所不知道的陈年旧事。
“你看着朕做什么”如同惊弓之鸟的晋祁有些紧张地看着面前望着自己眼都不眨一下的人··这事要说起来,晋祁觉得其实不能怪他,归根到底还是因为林绪什么都不说,所以才会造成如今这样的状况。
若他说了,他肯定会配合他,而不是如此心神不宁不知所措··这么一想,晋祁看向林绪的眼神不由带了几分幽怨,林绪擅自行动任- xing -妄为,却未曾想过他是否会担心。
昨天下午他在丞相府时这人肯定就已经有了主意,那时候他明明有机会可以告诉他,却闭口不提只是把他送走,是觉得他不值得信任还是觉得他会碍手碍脚·林绪看了一眼晋祁,只一眼就读懂他眼中的东西。
不过此刻的他并没有太多心思去管晋祁,此刻的他回过神来正琢磨着接下·去该怎么办是好··何正这边已经被晋祁拿下,他虽然还可以拿了之前的证据去换部分消息,不过恐怕换到的东西会大打折扣。
而且如此一来也打草惊蛇,那些人肯定会立刻销毁所有证据,就算他深究下去到头来可能也只能抓住个别··林绪迅速的把如今还能用的东西在脑海中全部整理了一遍,又回头看了一眼旁边眼神幽怨的晋祁,默默把他也归类其中。
虽说晋祁这一闹让他的计划作废,但也并不见得全部都是坏事··有了何正杀鸡儆猴,再联系之前他故意什么都不做吊足了众人胃口,如今棋盘上他能用的东西已经越来越多。
“皇上·”·“怎么了”晋祁出口的话语中都透露着几分不开心··“不要忘了抄家·”林绪提醒。
何正家中必然能找出不少东西,他之前贪污受贿那么多,底下明里暗里产业也不少,若整理起来说不定比如今的国库还要富有得多··“朕知道了·”晋祁听到有钱,精神了几分,立刻暗中默默琢磨起来能拿多少到内务府那边。
这每日清粥白菜的吃着,他都已经快要忘记肉是个什么滋味了,再这样下去他可能会成为大榆有史以来唯一一个馋死的皇帝··“马上就要举行科举,皇上应该不会忘了吧”一眼看透晋祁心中小算盘的林绪无情提示。
科举也是个费钱的事儿,虽说比不上边关军粮,可也不可能不费一分一毫,事实上每年花在这上面的钱就从来没少过··小算盘正打得啪啪作响的晋祁闻言一噎,“朕知道,这不还有两个月吗”难道就不能允许他吃顿肉·“皇上不要忘了就好。”
林绪嘴上这么说着,眼中却满是刺人的怀疑··甜文强强种田文爽文·晋祁气的说不出话来,林绪到底所有多信不过他在他林绪眼里他是那种会滥用的人吗·“有地方可以洗漱吗”林绪突兀地问道。
自从发现衣摆有血,他总是能修到浓郁的血腥味,让他作恶·就连身上仿佛都跟着痒痒了起来,难受得紧··晋祁先是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跟朕来。”
离开时,晋祁特意带了人从旁门离开,并未走需要走过满是血迹的庭院的正门··林绪这人一幅皮囊看似温润好相处好脾气,却在有些事情上格外的固执,他不喜欢血腥的东西,便是连沾了血迹的衣服都不会再穿第二次,是厌恶到了骨子里。
晋祁领着人,带着他回了自己的寝宫··因为林绪突然消失不见,整个京城和皇宫都已经乱作一团,再加上刚刚何正的事情,恐怕除了他这寝宫当中就没有什么地方还清静。
丞相府更不用说,早就已经乱了一夜·他下令之后为了弄清楚林绪的去向,卫将军的人也去丞相府清查过,现在怕都还没整理过来··“您要不要先吃些东西”晋祁问。
林绪昨夜被带走,肯定是既没吃好也没休息好··“不用·”林绪拒绝·看了刚刚那令人作呕的一幕,他哪里还吃得下东西·“朕让人把浴室清理出来,你在这里等一会儿。”
晋祁说着向着一旁走去,亲自到成衣间拿了林绪之前借穿过的那衣服过来··这衣服自从林绪借穿过一次之后,他就单独找了地方放了起来,不许外人碰触,直到如今上面都还带着一层淡淡的笔墨气息。
晋祁自己也说不清缘由,但他却格外喜欢这种似有若无的气息·他平日里也时常出入书房,笔墨之类的接触的也不少,可却唯独林绪身上的那淡淡的笔墨香气他·最为动心。
此刻天色已经大亮,灿烂得过了头的阳光笼罩着整个皇宫,甚至还偷偷从窗口投- she -进来,照得靠窗的地面都亮堂堂,也把站在窗口的林绪照得仿佛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金光。
一袭白衫,一头泼墨长发,面如冠玉唇若抹朱的他仿若并非真实存在而是虚影,伸手便能从他身体透过··“衣服朕就放在这里了,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吩咐,门外有人候着。”
晋祁打破沉默,末了不忘加上一句,“朕也在外面·”·林绪看了一眼放在一旁的衣服,抬眸间问道:“要一起洗吗”·“什么”晋祁提了口气,这人刚刚不是还一本正经,怎么一个眨眼间就又这么不正经起来·“臣是问皇上你要一起洗吗”林绪向着浴池走去。
这里的浴池是专为皇上而设,从做工设计甚至是活泉水都是经过千挑万选的,别的地方可见不到··即使林绪对这些享受的东西并未太过在意,见着那偌大的冒着袅袅青烟的浴池,还是忍不住放松了身体。
池边还点了熏香,能让人放松身体祛除疲劳··“不用了·”晋祁看着林绪走进屋去··他本该离开,但脚下却像是生了根似的迈不出,那一扇半合着的门仿佛有无限的吸引力,让他整个人都被拉了过去。
犹豫片刻,晋祁还是跟着走了进去··这里是他专用的浴池,所有的一切他都熟悉,进去后他很快便在池边找到了弯腰试水温的林绪··“水温适中的,朕还特意让人在旁边点了年前供奉来的熏香,能解除疲劳。
一共就几只,朕都舍不得用,倒是便宜你了·”晋祁进门后站在一旁··这屋子里面的温度有些高,高得他都有些发热··林绪试了水温,似乎觉得满意,走到一旁便开始脱身上的衣服。
晋祁见状脸上微赧连忙背过身去,听着耳边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晋祁偷偷回头瞥了一眼毫无自觉的某人··虽说他与林绪两人都是男人没错,可这人是不是太没防备了些·上一次也是,说脱就脱,在他面前就算了,万一叫别人看了去怎么办·这么一想晋祁又觉得有些不对,他若不看,万一这人真的受了伤却瞒着他怎么办·晋祁觉得有理,理直气壮地转过头来,他上下打量着已经把上衣脱去的林绪,愈发灼热的目光几乎把他身上的每一条肌肉勾勒出的线条都刻画在脑海里。
不得不说,林绪的身材确实是好,那种既是男人看了也会嫉妒的匀称蕴含力量的美··肩宽臀窄,皮肤细腻,修长的四肢充满爆发力,特别是那腰腹,让晋祁都恨不得伸手摸摸看。
腰腹之下那双长腿修长而匀称,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赘肉··若要说唯一让晋祁觉得惊讶的,恐怕就是那与林绪温文儒雅的气质截然不同的某处·晋祁低头看了看自己小腹的位置,正准备再瞄一眼林绪的,一抬头便对上了一双幽幽的黑眸。
003.·晋祁偷看被抓了个正着,他看看林绪又低头看看自己,静谧无声的屋中有什么淡淡的东西开始流淌··眼见着林绪进入水中,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坐着面对着他,晋祁憋不住了。
“朕就是随便看看,你不要多想·”晋祁道··“臣什么都没说·”林绪只是静静地打量着面前不知道是被池水熏红,还是想到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所以红了一张脸的晋祁。
“但是你想了”晋祁气急败坏地低吼··林绪不否认,只是静静·看着晋祁··这人胆子倒是大了不小,从刚刚开始就一直盯着他看个不停,若不是因为与他对上眼,估计还能在一旁摇着尾巴耳朵通红地看上许久。
林绪不说话不否认,反倒是把有一肚子想说的话的晋祁憋到··“皇上当真不下来洗洗”林绪别开脸去看向一旁,就不看脸上写着有话要说几个大字的晋祁。
“不洗·”晋祁气弱几分,底气有些不足··他才不要在林绪面前漏丑,而且这人肯定会笑话他,就算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也会记着··甜文强强种田文爽文·“可是皇上你身上都脏了。”
林绪瞥了一眼晋祁衣摆下方的血渍··晋祁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看到自己衣摆上不知何时沾染到的血渍,想起林绪极为讨厌血腥,晋祁反- she -- xing -抬手拍了拍衣摆。
只是那些血渍已经干得差不多,莫说是拍,就连洗都未必能洗得掉··林绪微眯着眼,似是舒服极了·这池子当真是个不错的东西,在里面稍泡些时间他整个人就都有些昏昏欲睡起来,身上的疲倦全部消散无踪,身心都舒展开来。
林绪平日里作息及为规律,少有这样彻夜不眠的时候·袅袅的水雾中,林绪嗅着一旁熏香的气息,有了几分睡意··“朕等一下洗·”晋祁话音落下等了片刻,却没等到林绪的回答,他上前两步靠近林绪一些,“不要在这里睡觉,会滑进水里的。”
靠着池子坐着的林绪依旧没有回应,一夜未睡的他似乎真的已经累得睡了过去,若非是如今这样的情况晋祁倒是想要由着林绪睡个够,可这里显然不是个休息的好地方。
晋祁见状走上前去在林绪身旁蹲下,他本欲抬手叫醒林绪,却在伸出手后改变了主意,转了个弯向着林绪被水汽熏成粉色的唇瓣而去··睡着后的林绪格外的安静,不同于他平时的那种淡然不争,而是真的安静。
晋祁的手轻轻触碰在他唇瓣上,感受着那柔软的感觉,晋祁情不自禁咽了咽口水··他的手指顺着林绪的嘴角向上划去,细细的抚摸着他的眉眼,林绪五官端正好看,但与他来说却不只是如此,那张脸他早已经铭刻于心。
晋祁的手指划过林绪脸上的每一处,触碰过林绪肌肤的指尖带起一阵热潮,最终凝聚在一起直冲晋祁大脑,烧得他脑中一片空白··看着林绪那张睡脸,晋祁着了迷,他褪去衣服从另一侧进了水中,坐到了林绪身旁。
近距离看着林绪的睡容,晋祁只觉得一阵口干舌燥,胸腔中更像是有什么东西要跳出来一样不断鼓动着·这种感觉他并不陌生,只要与这人亲近他就会如此··晋祁也不知道就这样过了多久之后,才总算回过神来他看着面前的人竟然都看呆了。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晋祁咽了咽口水·他又看了一眼林绪那双闭着的眼眸,大着胆子慢慢的向着他靠了过去··靠得近了,林绪那张脸就越发的清晰起来,他眼帘下那微卷的睫毛都根根可见。
他不断轻轻喷吐出的呼吸,也都尽数洒在了晋祁的唇边··晋祁有些不争气的屏住了呼吸,没由来的一阵心慌意乱,心脏骤然变得灼热滚烫,像是要连这一池子水都煮沸。
轻轻触碰,又轻轻分开,晋祁早之前在脑海当中演练无数次的霸道热吻,到头来只变成一个笨拙的触碰,可就只是这,也已经让他整个人都微微有些颤抖起来··更甚至是分开后,晋祁觉得自己的手脚都变得没有了力气,他所有的力气所有的勇气都已经在刚刚用完。
偷吻完,晋祁小心翼翼打量着面前还毫无动静的林绪,见林绪好像并未察觉他忍不住松了口气,也忍不·住感慨低喃,“平日里要也能这么听话该多好·”·这人总有办法气得他跳脚,总有办法让他恨得咬牙切齿,要是能有这么听话该多好。
不过他也只是嘴上说说,如果林绪平日里也这么听话,那他就不是他了··“皇上是觉得臣不听话”·“朕没有——”晋祁话说到一半就吓得一个哆嗦。
在他面前,原本紧闭的那双眸子不知道何时已经睁开·林绪冷清的声音带着几分充满睡意的慵懒在他耳畔响起··晋祁听着那仿佛扫在心尖上的声音,只觉得体内所有热流都直冲进他的大脑和心脏,下一刻他的世界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双近在咫尺的眸。
第26章 不怕,有我··001.·林绪什么时候醒的不, 他刚刚是真的睡着了吗, 还是说根本就没有睡过·大脑一片空白身体都变得僵硬的晋祁慢慢的往后挪动, 在那一双黑眸的注视下他浑身的寒毛都炸了起来,刚刚做的事情都被林绪知道了·猜到这可能,晋祁体内不断沸腾的血液越发灼热滚烫,都快让他整个人都冒出烟来。
“那皇上是什么意思”林绪目光如旧,不见丝毫睡意也不见其它情绪,仿佛只是在和林绪探讨天气··可林绪越是这样,晋祁就越加的毛骨悚然, 他总有一种仿佛被一条蛇盯着的感觉, 而那蛇随时都有可能扑上来一口吃掉他。
晋祁偷偷退后一些,退到自己觉得安全的位置后, 他才故作镇定轻咳一声道:“朕只是看你睡着所以想把你从水里弄出来, 在这里睡着会生病·”·说话间晋祁两只眼睛一直盯着林绪,见林绪好像并未察觉他在说谎, 他底气又足了几分,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更是露出几分笑意,“朕可不希望朕的丞相因为这种原因而卧床不起。”
“哦,原来是这样, 只不过臣倒是不知道把臣叫醒还需要用嘴·”林绪毫不留情揭穿··晋祁知道林绪知道他刚刚做的事情,强装出来的镇定瞬间崩溃,原本还一直紧紧盯着林绪双眼的眸子都不禁左右飘动起来,一副心虚的不行的模样。
“那个是……”·“是什么还是说皇上想做些什么其他的”林绪向前几分,靠近偷偷往后挪动的晋祁。
“总之你醒了就好, 时间也差不多了,你也该回去了·”说不过,晋祁下逐客令··林绪明明就醒着,肯定在他靠近的时候就已经发现,却故意什么都不做戏弄他。
晋祁想到林绪恶劣的- xing -格,有了几分想要转身逃跑的冲动,动物的本能告诉他再不逃就来不及了··“可臣还有些事情没弄明白·”林绪从水中站了起来。
“什么事”晋祁听见动静看过去,随即又别开脸,林绪靠得太近··甜文强强种田文爽文·因为在水中泡了许久,林绪那一身白皙细腻的皮肤都变成粉色,在袅袅的水雾中显得愈发的让人血脉喷张。
他从水中站起来后,水只淹到他胸口下方,胸口上方的位置悉数暴露在了白雾中··晋祁不等林绪开口也从水中站了起来,他向着旁边走去,要离开水池,要离林绪远些。
“皇上觉得臣平素应该怎么听话还请皇上明示·”林绪跨前一步,挡在了晋祁面前··晋祁往旁边走了一步,林绪直接站到了楼梯口。
晋祁逃跑不能,目光偷偷瞥向另一侧的楼梯,林绪察觉到他的想法,跨前一步站到了晋祁面前··那样面对着面的距离,就算晋祁想要逃走,也绝对无法逃脱他的手掌心。
晋祁察觉到这点,有些死心,他就知道这人绝没那么好心就这样放过他··“朕只是随口说说,爱卿莫要当真·”晋祁话出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沙哑不堪,不只是声音,就连他的喉咙都变得干涩。
“随口说说”林绪不信,“皇上乃天子,若有圣谕臣自当遵守,这是作为臣子的本分·”·“那朕命令你现在立刻忘掉刚刚发生的事情。”
晋祁道··林绪直接当他这话未说,上前一步直接拽了人搂住,他埋首在整个人都以僵住的晋祁耳边轻声说道:“又或者皇上亲自示范一下”·“你要干嘛,放开朕。”
晋祁试图挣扎··林绪突然靠近,他们两·人之间瞬间就只有他身上那一层已经完全被浸- shi -的衣服相隔··林绪身上的体温迅速的透过衣服传递到他身上,他甚至都能感觉到林绪胸口有力而弹- xing -的触感,这让晋祁觉得自己被触碰过的地方都火烧火燎的发烫。
“皇上不示范一下吗”林绪带着几分睡意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放开朕,再不放信不信朕就治你大不敬之罪·”晋祁摆出皇上的架子。
“大不敬”林绪无辜··“你可知冒犯皇上该当何罪”晋祁龙威展露,面容严峻威严··林绪跨前一步一脚站在晋祁腿间,上身突然用力一推,晋祁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他压倒在楼梯上方。
晋祁猝防不及,他反应过来时已经被抵住双手压住··他试图坐起来,可是因为背抵在楼梯上的原因根本使不上任何力气,稍一动,后腰处就传来被楼梯磕的酸痛感,让他立刻卸了力道。
“臣不知道,不如皇上说说看·”林绪俯视着晋祁··晋祁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因为林绪的那张脸隔得实在太近··俯身趴在他身体上方的林绪,一头如墨的长发垂落在他耳旁,让他那张脸越发让人移不开视线。
“……该当死罪·”晋祁凶巴巴地说道··话说完,他又觉得自己现在这样被压制着躺着说话没气势,所以自己先气鼓鼓起来··“死罪”·“就算死罪可抵,活罪也难逃。”
晋祁还没忘记自己是皇帝,不相信林绪当真敢对他做什么··林绪微微眯眼,他看着晋祁的目光越来越灼热,拽住晋祁双手的手也越收越紧,完完全全把晋祁禁锢于身下。
·水温再加上此刻彼此紧贴在一起的身体,晋祁的体温随之不断上升,呼吸明显变得急促起来··“是吗,那这样呢”林绪被激起某些恶劣的- xing -子,他低下头去轻啄了一下晋祁的唇瓣,倒想看看晋祁敢不敢治他死罪。
被吻,晋祁强撑着的皇帝外壳有瞬间的动摇,他两只眼睛瞪大一时间说不出话来··“皇上不治臣的罪吗”林绪幽幽的目光顺着晋祁- shi -透的领口下滑,落在他还满是水汽的锁骨上。
晋祁身体一颤,本能挣扎了一下,那瞬间他想要把自己藏起来,因为林绪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慢慢的染上了几分让晋祁心尖儿发颤的灼热与情愫··此刻在他面前的林绪不再是平日里朝堂上冷静支持风度翩翩的他,而是一头已经被撩起食欲的猛兽。
林绪挑眉,心中暴动的霸道愈发无法控制,他低下头去将晋祁口中的蜜/液全数夺走,直把人吻到喘不过气来才罢休··“这样呢,又是什么罪”林绪微眯着眼地问道。
若之前那样就是死罪,那现在怎么也是千刀万剐了吧·“你放开朕,朕就不追究……”晋祁早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皇帝架子,大脑有些缺氧的他面对林绪那双眸时有了几分畏惧,腰腹酥软头皮发麻的畏惧。
他不知道自己是哪句话又惹得面前的人不高兴了所以才故意欺负人,但有一件事情他可以肯定,那就是林绪骨子里其实是个焉儿坏的人··不光坏,脾气还不好··“皇上不治臣的罪了吗”林绪好像有些失望。
“不、不治了·”晋祁哪里还敢说一个治字··“那皇上告诉臣,什么叫做听话”林绪问··晋祁闻言眼睛又瞪圆几分,这人怎么又绕回之前的话题了·见晋祁不·开口,林绪视线在他身上扫过,似乎在琢磨着要从什么地方下手,看得晋祁起了一身鸡皮。
眼见着林绪又要使坏,晋祁正想开口求饶,门外便传来一阵询问声,门外有人就何正的事情请令··何正晋祁治是治了,他那一大家子的人却是个麻烦,按晋祁的习惯自然是斩草除根一绝永患,可林绪这边似乎还有事情就要用到他们。
“朕马上过去·”晋祁如同抓住救命草似的大声答道··话说完晋祁连忙看向林绪,林绪这人私下里什么都干得出来,和他面上那一副冷清做派不同坏得很,可一旦谈及正事倒是颇为正经。
果不其然,听说是何正的事林绪脸上果然露出几分正色,他还有许多话要问何正,可不能就这样让何正死掉··甜文强强种田文爽文·“你放开朕,卫将军的人应该已经到了,朕要马上过去。”
晋祁找到借口··林绪轻轻啧了一声,似乎不满到了极致,不过他还是放开了晋祁的两只手,任由他坐了起来··何正还绝不能死,他还有话要问··晋祁见状连忙从林绪身下连滚带爬地逃走,快步走到一旁拿了自己放在一旁的衣服随意套上,逃一般出了门。
晋祁离开,原本脸上带着几分不满的林绪慢慢的皱起眉头,不同于之前的不满,此刻的他脸上浮现出几分惊讶几分凝重··晋祁逃得匆忙,整个人都快被煮熟似的他,显然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上只剩下一层单薄的里衣。
里衣单薄遇水变得透明,衣服下的一切就展露无遗,他的身体,以及那刺眼的遍体伤痕··自晋祁衣领往下刚刚好会被遮住的位置开始,他的身前背后皆是数不尽数大大小小的伤痕,看那伤痕的情况应该是已经造成许久,并非近些年的事情。
林绪收回看向门口的视线,剑眉紧皱··他之前从何正那边得到的资料里并未记录这些,只简略提及李妃待晋祁并不慈爱,至少是远远不如李妃自己的两个儿子宠爱有加。
众所周知,晋祁登基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赐死了他的养母李妃,以前林绪只当他是为了稳固皇位,如今看来何正所查事情远远不止那么简单··思及至此,林绪又不禁想起之前看到的其他的关于晋祁的资料。
晋祁母妃因为与人有染而被打入冷宫,那时候的她已经身怀六甲,可之后所有的文献与传言中皆从未提起过那孩子,他最后到底是死是活又或者从未来到这世上,至今是谜。
林绪也起身离开水池,他自一旁拿了衣服换上,出门时已又是那个众人皆知的丞相··002.·回到府中,当天下午林绪便去了一趟天牢见了何正··何正被抓,又证据确凿,再加上连失两子,整个人都已经崩溃,林绪去见他时他都已经有些疯癫。
见完何正,林绪离开天牢,正往丞相府走,便在路上遇见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走来的许澜··两人相见,许澜让身旁其他人先去皇宫中复命,自己则是下了马来到林绪身旁。
“丞相大人这是刚刚从天牢出来”许久未见的许澜脸上带着几分疲倦··最近一段时间他一直在忙着提前准备科举之事,因为这件事一直都是他负责,所以早早的他就已经开始做准备。
晋祁把科举看得很重,对有才有能力之人也格外关注,是以一直都有不少人打科举的主意··为了杜绝那些人,每一年许澜都会提前下访弄清各地情况,也顺带提前了解有些什么值得注意的考子学生。
“刚刚去见了何正··”林绪如实答来,对许澜没有隐瞒的必要··这朝中,林绪也就对许澜刮目相看几分,许澜那不输他的才学是一方面,与他相同的趣味也是部分原因。
许澜也爱书,家中藏书丰富,不过许澜的爱并不是林绪这种针对古籍书画的痴迷,他是但凡是书都颇有兴趣,兵法医理耕种野史应有尽有,不过他的兴趣也仅限··有时林绪也需要相关方面的书籍,也会请教于他。
“我听皇上说你查到了矿脉的事,何正怎么说”许澜牵马与林绪一起并肩前行··“只愿意交换部分信息·”林绪早已经预料到会是这样,并不意外。
他拿何正家中之人和他交换,何正果然松口,不过即使如此,他还是不愿意吐露所有人··“这也难怪,这件事能隐瞒这么多年其中必然牵扯到许多朝廷命官,就算他愿意以这些交换他家人- xing -命,事发之后那些人也肯定会找他家人麻烦。”
许澜笑笑··这些林绪也早已想到,所以能做的他都已经做了··“你这边怎么样,是刚刚去了何正家中”林绪反问。
许澜一回来就带着一大群人去了何正府邸,自然不可能是去观光,而且刚刚林绪还看那些人大箱小箱地抬着,一看就是刚刚抄家完··提起这件事情许澜就忍不住发笑,他从何正那里抄家搜罗出来的银子,粗略估算之下竟真不输给如今的国库。
国库如今都只林绪之前设计得来的那十来万两,何正家中现有的金银财宝再加上粗略估算的明里暗里的产业,都快近二十万两,也难怪他没跨过这个贪字··“……皇上得知这消息,如今正在宫中大发雷霆。
若以后国库缺钱,在朝中找了大臣抄家说不定就能解决问题,也不用你我如此大费周章·”许澜笑道,只是笑意却不及眼底··朝中大臣家底竟比国库还丰富,这就是一个笑话,也难怪晋祁会气成那样。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林绪心中已暗自盘算起来这计划的可行- xing -··许澜见状哭笑不得,他不过一句戏言林绪却是来真的,看来他都要替朝中部分大臣提前担心,万一哪天国库又空说不定林绪还真会故伎重施。
“要去我家中坐坐吗前些时候我在外得到了几本不错的诗集,本说拿去给你看看,不过一回来就遇上了何正这事·”许澜道··林绪并未拒绝,科举之事他也有些想听许澜说说。
两人一前一后的向着许澜家中走去,不多时便来到尚书府··许澜年龄要比林绪大上一轮,如今已是两个孩子的爹,他大子许铭如今是地方驻军将军,小儿子许君年纪虽然还小,不过据说也是个极为聪慧的孩子。
进了尚书府,许澜领着林绪去了书房··进了书房,许澜把之前自己从外面带回来的书拿了出来递给林绪,然后在一旁坐下··林绪拿了书籍翻看,这书他确实没读过,该是近些年才由人收集抄写的,虽比他收集的那些古籍少了几分韵味,不过其中透露出的青涩也不失为读点。
屋内正一片安静,门外边有人一边喊着一边跑过,是一个年少的家仆追着一个面容白净五官端正还带着几分稚气的少年··甜文强强种田文爽文·那少年年纪也不大,看上去才十四/五岁,还未长开的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不过那双黑眸中的灵气已让人无法忽视。
“少爷,你慢点跑·”家仆看着前面跑远的少年赶紧追上··那少年却跑得越发的快了,就像只小兔子,让后面的人根本追不上··见到两人跑过,许澜眼中满是·宠溺地摇了摇头,“丞相大人莫要见笑,是小子调皮了。”
听说那少年的身份,林绪又看了两眼··那少年不知道要去干嘛,跑得很快,并未注意到这边有客人··临到门口,他见跟随着的下人还未到,连忙催促,“平安你快些,再晚就来不及了。”
待到那叫平安的下人跑到身边,他又一下窜了出去,消失在了门外··“这个年纪是该好玩·”林绪收回目光··“就是有些好玩过头,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收住- xing -子。”
说起自己的儿子,许澜眼中的笑意更甚几分··许澜大子许铭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在营中领兵,当年晋祁夺位,就是许铭带兵潜入皇宫控制住其它势力,帮了不少忙。
小儿子却不同,据传许家人把他宠得厉害··“说起他,我原本还准备让他拜入丞相大人名下·”许澜笑着看向林绪··他有这想法也不奇怪,因为整个大榆谁都知道林绪是大榆史上最年轻的丞相,他十四岁考中状元,十七便称相,能做到这种程度的恐怕全天下也找不出第二个来。
若能让许君拜入林绪名下,有林绪教导,未来就算不及林绪也必然能有所作为··林绪闻言露出几分惊讶之色,他倒并未心生拒绝,只是还从未往这方面想过··他十四入朝为官,之后一直忙碌着朝中大小事宜,此前从未想过为人师表,何况还是许澜的儿子。
许澜虽然如今已淡出朝堂,但当初晋祁登基时他帮了不少忙,许多事情都是他帮忙筹划,若再倒退个十年,这朝中他也是风光无限人人敬畏··若说为人师表,想要拜入有太傅之名的许澜名下的人,也绝非少数。
这样的许兰却选中了他,即使是林绪,心中也多少有些感触··“那为何又未提”半晌后林绪问道·许澜从来没有跟他说过这件事情,今天还是第一次提及。
许澜闻言,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轻轻摇头··“怎么”林绪合上书··“若可以,我不希望他入朝为官·”许澜道。
“为何”·许澜乃太傅,他的儿子就算当真是毫无作为,只要许澜开口,晋祁也肯定会给他个一官半职,若真有真才实学重用也不在话下。
“这朝中的情况太过复杂,并不适合他·”许澜道··“复杂许尚书是指何正的事”林绪问。
他问的何正却并不是指何正这事,而是指这种朝中大臣贪污受贿同流合污的情况··这种事情素来无法杜绝,万裕与苏凡毅便是例子,想要在朝中站稳脚就必须要有妥协和付出。
“算是吧·”许澜看向远处,“若可以,我想辞官归隐·”·林绪也随着他看向门外,许澜身为尚书又有太傅之名,晋祁也对他一直尊敬有加,朝中无人敢找他麻烦。
这样官途无量的情况下,许澜却告诉他欲要辞官··“还是说是因为皇上·”林绪问道··许澜闻言看了过去,眼中带着几分未来得及收起的惊讶,“丞相大人什么意思”·林绪只是看着他不语,许澜助晋祁夺位,当年那些事情恐怕他最清楚。
若晋祁真有什么不能为人所知的秘密,许澜也肯定知道··许澜见林绪不说话,脸上的笑容逐渐收起,变得严肃,“你已经知道多少”·“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
林绪轻声道··许澜眉头皱起,眼神复杂,“有些事情错·第27章 你要怎么负责·001.·阳光灿烂的御花园中, 眼见着晋祁那憋得通红的脖子逐渐转黑, 一旁笑着看向两人的许澜开口打破沉默, “这件事情丞相大人怎么看”·昨夜才有何正自杀,今天就有这御花园遇蛇,要说这两件事情毫无关系,恐怕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相信。
·不过那群人居然把主意打到晋祁身上来,这倒是真的让许澜未曾预料到,毕竟刺杀皇上可不是一件小事,一旦暴露会如何应该没人会想不到··“先查查看。”
林绪轻声··何正之事已经败露, 矿脉之事晋祁定然不可能就这样罢休肯定会追究下去, 对方狗急跳墙也不是不能想到··晋祁看向一旁暗卫,暗卫立刻了然, 不过片刻便消失在几人视线中。
林绪三人则是又回了之前的凉亭, 三人并没有大声喧哗惊动外人,而是就这件事情议论起来··矿脉开采的审核批准朝廷一直查得很严, 有些什么人经手三人都知道,具体是些什么人参与其中三人也都多少有些数。
只是虽说三人心中都有怀疑,可是没有真凭实据,仅凭着怀疑他们也不可能把朝中大臣随意扣杀斩杀··“只怕何正一死, 那些人再销毁证据,到时候死无对证。”
许澜轻轻摇头··“难道就没有什么其他办法”晋祁问··“办法倒不是没有·”林绪看向晋祁。
林绪落座凉亭中,仲夏的阳光掉进他眸中,让他那双黑眸透出几分剔透,犹如玉石··被林绪注视, 心中还满是怒火的晋祁蓦地背脊一凉,不好的预感在他心中疯狂滋生,让他头皮都开始发麻。
“丞相大人的意思是”许澜接话,并不点破一旁晋祁那满心的戒备··甜文强强种田文爽文·“既然对面已经狗急跳墙,那我们索- xing -将计就计。”
林绪道··反正如今的状况该着急的是对面不是他们,毕竟这可是关乎着乌纱帽和脑袋的事情··“将计就计丞相大人的意思是引蛇出洞”许澜很快就反应过来。
对面现在的目标是晋祁,只要他们在晋祁身边布防,再故意露出破绽,那些人肯定会坐不住··“不错,只不过这件事情有些冒险·”林绪看向晋祁。
既然对面已经起了杀心,甚至是不惜用这种极为冒险又未必能成功的手段,那肯定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哪怕知道这事有假也肯定会硬着头皮上··晋祁闻言,露出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他就知道林绪肯定是又算计上他了。
“皇上以为如何”林绪面不改色··晋祁沉思片刻,点了头,“你准备怎么做”·“我听说城西郊外有处不错的避暑胜地,如今时候虽然稍早,不过那边已经有不少游人。”
林绪道··晋祁闻言正准备回答,就见一旁暗卫急匆匆走来,负责整理御花园的人全死了··“我到时那些人才刚刚断气,应该是发现计划败露后就立刻被杀。”
暗卫禀告··这皇宫里头晋祁身边的人皆是些身份干净的,如今突然变出这种事,现在人又死光,着实叫人遐想··“能查出是什么人干的吗”晋祁问。
“恐有困难,对方手脚十分干净利落·投放毒蛇之事也是,如今人都已经死光,怕也死无对证·”·晋祁挥退暗卫,垂眸间他已经思考起来··御花园乃宫中重地,一般人根本无法靠近,投放毒蛇之人最有可能便是平日里负责整理御花园的那些下人,也只有他们才能·在他刚好在御花园时投放。
但他们也只是最有可能,其他人就并不是毫无投蛇的可能··跟随在他身旁的太监,负责在凉亭摆放点心茶水的宫女,又或者武功了得的高人,这些都有可能··对方既然在他们发现后立刻就杀人灭口,就有把握他们什么都查不到。
又或者杀掉整理御花园的那些人,本来就只不过是投蛇之人的错误引导,好让他们朝着错误的方向调查··晋祁抬手揉揉鼻梁,复又看向林绪,林绪肯定是早就已经想透这一层,所以一开始就已经放弃这条线索。
“就按你说的办·”晋祁道··御花园出现毒蛇这事情晋祁下令封口,好在知情者也不多,消息并未传出··第二日早朝后,晋祁换了一身便服偷偷离开宫中,跟随着林绪去了城西郊外。
城西郊外处有一座山,山上方有一座古庙,据说十分灵验,因此香火十分旺盛,每年特意寻来祈福的人不在少数··山脚下与山上不同,山脚下则是一条绕着山脚盘旋半圈的蜿蜒河流。
河水清澈,自带凉意,再加山脚处有一片竹林,竹林外靠河边的位置又修了许多竹制凉亭走廊,是以每年到了夏季寻来避暑之人也多不胜数··来这里的人多了,本地人看中这商机就在附近摆上小摊,再有店家租船借给游客,慢慢的这里反倒成了一条十分繁华的长街。
两人都并未带随从,只作是闲暇游玩··换了一身便服的林绪领着晋祁顺着街道慢慢向前走去,两个气度非凡又面容英俊的男人的出现,引来路上不少人侧目··晋祁很是享受这种感觉,棱角分明的脸上嘴角勾起,眼中带笑。
与晋祁的面带笑容不同,走在他身侧的林绪冷峻的脸庞上若深潭幽深的眼眸中只有平静与淡然,与晋祁形成鲜明对比··林绪见身旁的人似乎如孩童逛街般高兴得不行,侧头看了他一眼。
晋祁察觉,脸上的笑容更甚,他知道林绪是误会以为是他少来这种地方所以开心,显得幼稚··他并未解释,他开心并非因为看到这琳琅满目的街道,而是因为难得能与身旁的人并肩走过。
逛完街道,晋祁正琢磨着是否要找人租借游船索- xing -玩个痛快,走在他身侧的林绪冷清的声音便传来,“有人跟上来了·”·晋祁脸上笑容依旧,心中的玩- xing -却已收起,他也有些失望,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得。
知道有人跟随在后后,林绪领着晋祁向着约定好的地方走去·昨日他们已经商定好由林绪陪着晋祁引蛇出洞,许澜则是在约好的地方埋伏等待··他们约定的地方在竹林中,那里也是附近最适合埋伏的地方。
晋祁也把暗卫借出部分,只为一举拿下那些逆贼··离开街道,两人步伐依旧不紧不慢,眼见着就快靠近竹林,林绪却突然停下脚步··“怎么了”晋祁问道。
“我们好像被人埋伏了·”林绪嘴上说着,脸上却依旧是那面不改色的模样··“什么”晋祁努力的学着林绪摆出仿佛什么都没察觉的模样。
“竹林中有打斗声·”林绪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原本一直隐藏在暗处的那群跟踪他们的人已经冒出头来,似乎不准备再藏··见对方露出獠牙,林绪也不再掩饰,他回过头去看向那些人。
“计划怎么会泄露”晋祁有些紧张··竹林那边一直没看到人,肯定是许澜带去埋伏的人全部被拖住,如今向着他们围过来的人个个手持兵器,一看就是不准·备留活口。
“只能说明我们商量计划时,身边有对面的人·”林绪并不意外··晋祁此刻已经无暇去思考这些,他戒备地看向把他们包围过来的那群黑衣人,他身旁剩下的暗卫早已经冲了出去,但他带在身边的不多,也只能抵挡住一部分。
对面人数比他们多得多,如果在这里的只有林绪一个人他想要脱身并不难,可如果要把他一起带走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你不用管我,如果有机会就先走,我会自己想办法。”
晋祁开口··甜文强强种田文爽文·晋祁看向林绪,他的唇抿出一道决绝的弧度,眼眸中还带着不容拒绝的固执··怕林绪不同意,晋祁又道:“我到底是皇帝,他们不会那么快杀了我。”
“妥·”林绪撩起睫毛··晋祁眨眨眼,有那么瞬间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这人说啥·晋祁怀疑自己没听清,林绪却是爽快的后退一步,让出地方来给晋祁施展手脚。
被独自一人留在众人面前的晋祁看看林绪,又看看身后越靠越近的那群黑衣人,两只眼睛瞪得如铜铃般大··他是不想让林绪受累没有错,可林绪听了他那大义禀然的话,难道不应该万般感动誓要与他同生共死吗怎么这人反倒还退后一步给让出空来了·对面那群一直戒备着林绪的黑衣人,显然也没有想到情况会变成这样,一时间你望我我望你,都有点回不过神。
晋祁独自一人站在前方,黑衣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尴尬··就这么僵持了片刻,黑衣人为首的小队似乎有些看不下去了,领着众人冲着晋祁冲了过去··晋祁连忙抵挡,他虽说武艺不如林绪,但身为皇上他还是有一定自保能力的。
在那群黑衣人的围攻中,晋祁很快便夺到一柄长刀,在黑衣人中开出一条血路来··那群黑衣人是当真下了杀意要杀晋祁,出招刀刀致命,晋祁不惧,出手的招式也一样狠辣无比。
晋祁不说,那群黑衣人显然都清楚林绪的本领,虽说分出一部分去对付晋祁,但更多的人则是戒备地看着林绪··林绪见状,抬手轻挽袖口,眼底冷意骤然凝聚,他在那群黑衣人戒备的注视之下跨前一步。
黑衣人受惊,正准备应付,林绪却已突然出现至面前,他抬脚直接便把靠得最近的人踹飞出去··被众人围在中间一身白衣胜雪的林绪动作流畅而飘逸,出手快准狠,下手也非常的重,几乎是一脚一个,且但凡是被他踹出去的基本就没有能爬起来的。
那群黑衣人反应过来,更多的人涌向林绪,但少了晋祁需要保护的林绪根本无人可敌··不过片刻时间,近五十来个黑衣人已经被他放倒大半··剩余的黑衣人见不敌林绪,围聚在一起,眼中露怯。
竹林那边不知何时有了动静,更多的黑衣人向着这边涌来,林绪见状在众人注视下走向晋祁把人拽到身旁,“我们先走·”·“许澜那边怎么办”晋祁一边跟着林绪快速离开,一边略有些担心地看向远处的竹林,许澜那边情况恐怕比他们更糟。
“他自己会想办法·”林绪道,看准一个方向拉着晋祁快速向前跑去··许澜如今虽然已不怎么过问朝中的事情,但他到底是扶持晋祁登基帮忙谋划篡位之人,又怎么可能会被一群黑衣人轻易制服·比起许澜,反倒是他们这边更加危险,因为对方的目的是晋祁。
林绪带着晋祁不断的向着前方跑去,身后的黑衣人一直紧·追不放,他们窜入山脚下的树林中,黑衣人也立刻跟了进来··也不知道这样跑了多久,只顾得上向前跑的晋祁再抬起头来时,身后的黑衣人似乎已经不见踪影。
在仲夏的午后狂奔,即使他们在树林当中也不可避免得出一身的汗·晋祁本以为是如此,直到他发现身旁的林绪竟然连气都不喘··002.·大口喘着粗气的晋祁正欲开口,一旁的林绪就捂住了他的嘴巴,并把他拉到了一旁一棵树后。
两人紧紧贴在一起的身体让晋祁一愣,更让他失神的是林绪身上传来的体温··晋祁屏住呼吸,顺着林绪注意的方向看去,隐约之间在远处看到几抹黑色身影,那群黑衣人虽然追丢了他们,但还并没放弃。
见到黑衣人追上来,晋祁心有不安,林绪却带着他往那边走··晋祁拉住他,向他投去疑惑的眼神,林绪他到底想干嘛·“跟上去看看。”
林绪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晋祁很快便明白林绪的意思,他是要反过去追踪那群黑衣人··那群黑衣人如果找不到他们,肯定会回去复命,到时候他们便能知道到底是什么人要杀他们。
说明打算,林绪准备追上前去,晋祁却拉住了他,他从一旁捡了石头在树脚下摆弄片刻,一个并不容易被察觉的记号便做好··“沿途留下记号·”晋祁道。
许澜那边摆脱困境追过来时,若看到他们留下的记号也方便找到他们··做完记号,两人跟随着那群黑衣人在林中兜兜转转了片刻后,那些黑衣人才总算放弃··为首的小队长把剩下的人分作两队,一队人去林中帮忙,另外一队人继续搜寻,而他自己则是回去复命。
林绪和晋祁两人跟在那小队长身后,跟着他离开山脚下又往京城方向走了许久,然后在一处有些偏僻的民宅外停下··这里地势偏僻,那民宅看上去也已年久失修,不过倒是常有人来往的痕迹。
黑衣人进了民宅后许久都未出来,林绪与晋祁两人在墙外蹲守··见里面始终没有动静,被太阳晒得一身汗的晋祁忍不住开口,“这地方也够偏僻的·”·这地方当真是偏僻,大路小路都不通,一般人根本不会想到在这种地方修房子,修了估计也没人会住,到当真是个干坏事的好地方。
“得想办法进去看看·”林绪道··林绪跑了许久额头才总算浮现出一层薄薄细汗,因为发热林绪的皮肤越显白皙,朱唇亦似血··林绪四处张望一番,寻了个看着比较隐秘的位置,“你呆在这等我,半炷香之后我要是没有回来,你就原路返回去找许澜。”
·“你要一个人去”晋祁不赞同,这里很有可能就是敌人的大本营,里面说不定埋伏着无数高手··林绪幽幽黑眸看向他,“皇上要和臣一起去”·甜文强强种田文爽文·晋祁眨巴眨巴眼睛,夹着尾巴很有自知之明地摇了摇头,“那我还是留下放哨吧”·晋祁总觉得若是他点头说好,林绪说不定又会给他来一声‘妥’,然后把他提溜着扔进去。
与这人根本就没有什么道理可讲,也根本没办法揣摩··林绪眸中露出几分让晋祁毛骨悚然的失望,他向着墙壁走去,寻了个不错的地方轻轻一跃,轻松便翻越围墙。
见林绪进去,晋祁又蹲回了刚刚的隐秘角落,就像一只等待着主人的大狗,摇着尾巴乖乖蹲着等着林绪回来领他··这沿途一路他都做了记号,只要许澜能发现,要不了多久就能搜寻到·这里,到时候就可以一网打尽。
好不容易得到喘气的机会,晋祁刚准备好好休息,面前就有一抹白色突然从天而落··晋祁抬头看去,只见才刚刚翻入围墙的林绪不知为何又出来··“怎么样”晋祁紧张地问道。
“走·”·“什么”晋祁茫然··林绪已经大步流星的从他身旁走过,快速向着晋祁身后的树林深处走去,“快走。”
“什么……”晋祁正疑惑,他身后便传来一阵动静,一大群人不断的从围墙那一侧翻出来··林绪信心十足而去,进去不过眨眼片刻却就被发现。
晋祁明白过来发生了些什么,连忙转身就跑,一回头却发现林绪已经走远··“抓住他们,一个都不许放过·”身后追着他们的人越来越多··林绪看了一眼还在身后的晋祁,嘴上轻轻啧了一声,他退后两步靠近晋祁把他拎起来就跑。
林绪身手好,一身轻功更是俊,速度极快·以往晋祁只是听人说,如今被林绪拎着他才真的体会到·跟在他们身后的那群人全力追击,依旧远远不及林绪,而这还是在林绪带着他的情况下。
离开那旧宅,两人很快回到河边地树林里·甩掉身后那群人后,林绪把晋祁放下··此时已经是半下午,太阳已经没有中午晒人,河边温度低,偶有微风吹过,让人精神都为之一振。
没了追兵,晋祁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林绪,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哈哈哈,你也有今天……”·之前林绪进去的时候信心十足,却不想不过片刻时间就被发现。
以往任何时候林绪都总是不紧不慢不慌不忙,仿佛没有任何事情能为难道他,这还是晋祁第一次见他如此狼狈,马上被发现不说竟被人追着跑了一路··林绪此刻也正气闷,他进去之后并未掉以轻心,一直都十分谨慎,结果未来得及靠近里面的房屋就被人发现行踪,害得他不得不转身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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