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月寻阳 by 立青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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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月寻阳 by 立青青
强强情有独钟美食悬疑推理文案·当朝中书令的“废物”四公子被老爹踢出了家门,在街边架起了烧烤,却意外捡了个武林五大世家之一成家的“废物”公子,他们一个文不成武不就,偏偏专注美食,一个是不折不扣的武痴,白痴的痴。
两人一脚踩入了一个布局,卷入了朝廷与武林的漩涡,几度生死,干脆携手一脚踏破迷局,不料踏出了个大坑,就看他们怎么用爆笑非常规的手法不断填坑了……·若,三个臭皮匠=一个诸葛亮·那,两个“废物”呢·答曰:一对CP·主角:宁熙、成城、冰霜公子·内容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美食 悬疑推理 ·搜索关键字:主角:宁熙,成城,冰霜公子 ┃ 配角:阿七,郝明杰 ┃ 其它:·☆、名门公子卖烧烤·作者有话要说:如简介所言,这一次写得是两个少年闯关结爱的非常规- cao -作,有剧情,有恩怨,有爆笑,当然最重要的是有爱。
当朝中书令的“废物”四公子和江湖世家的武“痴”公子,他们意外相遇,会踏入什么样的迷局通过什么非常规- cao -作破解又会获得什么样的成长一切都是未知。
另外,人设都是经过我精心打磨,写出我心中江湖庙堂少年的模样,希望大家喜欢赤子之心的宁熙,公子如玉的成城,以及冷若冰霜的冰霜公子··历经一年,剧情已经被我熬出来了,接下来就是精修和更新,不拖更不烂尾不弃文,大家放心看吧。
热闹不常有,今年特别多,上京六大望族之一宁家知道吗·要说这宁家也是祖上积了德,先祖是从开国皇帝征战时跑腿画地域图的,运气好到爆炸,征战20年,开国皇帝身边的将军都换了好几轮,他还在帐侧抖着手画图,开国皇帝都瞧出生死相伴的感叹来了,赐字——·宁家乃吉人也·这幅字就裱在宁家祠堂里,开国天子的话果然应验,宁家能人辈出,一百五十多年下来已经是雍朝的数一数二的书香门第了。
曾祖父是宣德帝在位时的丞相,一计“廉政策”震惊朝野,先帝亲封宁家侯爵,现今家主也是名噪一时的状元郎,当今的中书令··娶妻娶贤宁家娘,要嫁就嫁宁家好儿郎。
在这上京城,只要宁家女眷早上抚着胸口干呕了一回,中午就有媒人上门定亲,听说中书令中状元游街的时候还被荷包砸晕了··但是啊,万万没想到,宁家的气运劈了个叉,赵家嫡女力战群秀嫁入了宁家后,接二连三生了女儿,愁得中书令一天去祠堂跪三回,终于第四胎,找人算准了是个儿子,中书令高兴得早朝时都笑出了声。
十月怀胎临盘时,恰逢乌云密布天雷滚滚狂风大作,在混世魔王降生的架势下,宁四公子出世了··果不其然,宁家的这宝贝疙瘩从三岁开始斗鸡追狗,七岁就掏鸟捣蛋,所过之处鸡飞狗跳人畜不宁。
中书令好不容易把他塞进国学班,课堂上斗蟋蟀丢纸团,夫子训他他就唱反调··有这么一个例子:·夫子曰:“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达道也。
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宁四公子举手问:“夫子,开心愤怒伤心都不能表露,岂不是跟木头一样,假若我考学考了第一,却不能笑那又有什么意义,又说笑和哭都要合规矩,那满大街的人都是一个表情,岂不是太无趣了,而且刚才我看见夫子在院子里踩了狗屎,骂了一句畜生,才觉得夫子也跟我一样是个普通人”·夫子气得拿起戒尺,宁四公子忙道:“夫子夫子,致中和致中和”。
“哎呀”,戒尺落下,掌心一片红··久而久之,国学班开始组成以宁熙为首的“抬杠”组,众夫子招架不住,合写了一篇《顽儿不可教也》将他退回家,对中书令说:“此儿顽劣,吾力不能及,宁家书香门第,必能塑之以栋梁”。
意思就是我带不动了,你领回家自己教吧,别祸害了我一室的雍朝好栋梁··文路不通换武路,中书令又请了个远近闻名的武学师父,结果三天就跑了,听说走的时候门牙还缺了一颗。
宁四公子从小兴趣换了一个又一个,最后竟扑在了美食上,所谓君子远庖厨,一个大男人竟然动手做饭吃,这简直是上京的笑柄,中书令脸圆了一点同僚都要笑说:“你儿子做饭又长进了”。
中书令回家一边吃着儿子做的美食一边训斥他:“你若是将这一半心思放在读书上面,早就金榜题名了”··生为一个名门贵子,这些毛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大不了啥都不干,在家族的庇佑下也能一生顺遂,偏偏,偏偏,宁四公子最爱多管闲事,不是今日替摊主胖打权贵反被打,就是明日酒馆英雄救美闹事。
上京城贵族圈提到宁四公子,背着中书令都说一句:“可惜了,是个废物”··终于这次出了一次大事,宁四公子为了一个小馆在花楼与人争吵,结果当天小馆竟然死了,宁四公子当场被抓,中书令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洗脱嫌疑捞了出来,但是从此就有了“断袖”的名号,气得中书令一脚将他踢出了宁府。
哎,没想到宁四公子另辟蹊径……·台上的说书人讲得正起劲,一块银子从后面扔过来打中纸扇又落在了地上,一个大汉站起来,大声道:“谁要听一个废物断袖的故事,换一个”。
众人立马附和:“对对对,换一个换一个”··说书人弯腰捡起银子,手心里颠了颠,嘴角立即笑弯了,放进兜里,笑道:“好,那就换一个,话说世上有这么一个岛……”·强强情有独钟美食悬疑推理·如果你对这个故事也不感兴趣,从这个茶馆走出去,左转一直沿着大街走到西北门,出了城门,跳上一辆马车,不到一个时辰就到了一个城镇。
下了车直走,走到街的尽头,看见一条队伍长龙,就到了目的地··花点时间等上半个时辰,你就会吃到整个雍朝最好吃的——烧烤··队伍的前头是一个络腮胡的男人,浓密的胡子遮住了大半张脸,连眉毛都又粗又浓,露出的一双眼睛却尤为清澈明亮。
他站在烧烤架前,手指翻飞地转动烤串,上油,撒料、装袋一气呵成,夜风一吹带来阵阵飘香··旁边的孩子都哭着扯着娘亲的衣裳要买,队伍后面的人也踮起脚尖焦躁地张望。
·平安烧烤摊,荤素搭配,50文一份,自备零钱,不设找赎,童叟无欺··客人们吃饱了鲜香麻辣的烧烤,不免要在旁边的水果摊买个雪梨来吃,水果摊大婶笑出一脸褶子,对烧烤老板道:“宁师傅,你的手艺是真的好,是从哪学的我看隔壁酒楼大厨来看了好几趟,肯定是做不出你这味道”。
宁师傅捻起一撮调料洒在肉串上,顿时窜起一阵火烤得油脂滋滋作响,道:“那是,宁式烧烤,全雍朝只此一家”··大婶开了话头,切了块雪梨递过来,问:“哎,你那个侄子怎么一个月都没来了,他若是来了,这一条街上的女孩该都来了,生意定然更加火爆,话说我介绍的妹妹邻居大嫂家姑母的侄女他喜不喜欢我这边好几个人家在问,家底模样个顶个的好”,大婶一脸热切。
宁师傅摸了摸嘴上的胡须,道:“啊,他呀,被他爹绑回去成亲了”··大婶上扬的嘴角立即沉下,连连摇头,嘴里喃喃道:“可惜了,可惜了”,过了一会儿,眼神从上到下打量了宁师傅一圈,眼睛一亮,凑过去小声问:“那,宁师傅你呢一看就还单身吧,我隔壁家一个妹子,早几年是村里的一枝花,只可惜刚成亲男人就死了,现在寡居在家,家里有20亩田,1间店,说看对眼了还可以入赘,要不明天我让她来给你瞧一眼”·宁师傅手一抖,辣椒就撒多了,烤完最后一份,递给队伍最前面的人,将剩下的一串肉串递给旁边哭得最凶的孩子,对队伍的人说道:“最后一份卖完了,改日再来”。
绳子一拉,收了帆布··队伍中顿时哗然一片,有人喊道:“宁师傅,改日是哪日呀,我都排了三次队一次都没有买到”·宁师傅笑道:“这还得看心情,心情不好烤串就不香了,砸了招牌”,推车就要走。
旁白一直没搭上话的面摊老板娘道:“宁师傅,你回城郊小心一点,听说最近有人在那里看见山贼了”··雪梨大婶嗤笑道:“什么山贼不去抢城中的富户,跑去城郊干嘛偷地瓜玉米吗”·面摊老板娘立马叉腰骂道:“李枝花,我一说话你就拆台,你不就想套近乎做媒人赚银子吗”·雪梨大婶呸了一声,回骂:“ 乌鸦笑猪黑,你不也是想要你儿子当宁师傅学徒”。
宁师傅:“……”·无言,加快速度推着车子离开,此时已经是戊时,但街道仍人头攒动,灯火通明··这时如果一个离家十年年的本地人回来一看,一定会大叹:“咦,我一定是走错地方了”。
的确,物是人非大变样··上京繁华,无奈地方有限,房价太高,于是上京周围有发展潜力的小地方,迅速扩展成为上京热门地,甚至有些地方改掉原来乡土气息的名字,取了匹配上京的名字,尚城便是这样一个地方。
原来只是一个叫田中村的种菜小地方,刚好在去上京主路旁,上京城买不了房的人都在这里建房,从种菜这个单薄的势力中发展了,养牛养鸡养猪养鱼养蚕……几年的时光,竟也成为了一个富庶之地,人称“小上京”。
宁师傅推着车走过长长的街道,左转穿过一片房屋,走过一片油菜地,进入一片桃林,再走一段路就是自家茅草屋了··突然,寂静的黑夜中传来刀剑相撞的声音。
·☆、路遇山贼捡侠客·面摊老板娘这个乌鸦嘴·宁师傅身子一缩,躲在推车下,侧耳细听,刀剑就在五十步开外,他匍匐在地如蛇一样挪动过去,缩进一条浅沟里,借着“偷桃者,肠穿肚烂”木板的遮挡,露出黑亮的眼睛往下看。
首先入眼的是一个白色身影,头戴斗笠,手持长剑,长身玉立··他冲上前一个旋身划出漂亮的弧度刺中一个黑衣人的肩头,双脚踢中另一个人胸口,两个黑衣人瞬时倒下,但是围着他的黑衣人有六个,其余四个立即攻了上来。
白衣人手持长剑上下左右翻飞,斗笠上的绢布在黑夜划出好看的弧线··“好漂亮的招式”宁熙暗暗道··但是渐渐地,宁师傅发现白衣人开始招架不住了,剑法身形虽然依旧流畅漂亮,却缺少了魄力和杀气。
就像武学师傅给初学者的示范动作,有招无形··突然一个黑衣人袖中- she -出一支箭,宁熙心头一惊,暗道不好··果然,白衣人避闪不及,正中肩头。
虽然两边都不认识,但是大晚上穿得黑不溜秋,打架还出黑手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宁师傅摸向腰间,摸来摸去只取出一个弹弓,从胸口捏一粒药丸,放在弹弓中间,瞄准用力拉,放·黑衣人感知非常敏捷,察觉到后面有东西飞来,回手用刀劈下。
“干得漂亮还怕你劈不准呢”,宁师傅捂住鼻子,看着药丸爆开后散开的药粉··咚咚咚……刚才还武力高超的人,瞬间被定住一般,然后一个个倒下。
宁师傅啪啪身上的落叶尘土,从旁边顺手拔了一把草,气定神闲地走下去··强强情有独钟美食悬疑推理·地上倒了六七个黑衣人,但白衣人还在用剑撑着单膝跪地,斗笠已经掉在了地上,用最后一丝神智看了他一眼。
然后闭眼栽倒,脸正朝泥洼地,摔了个正着··……·宁师傅快步过去,把他翻过来,免得没被黑衣人打死被泥闷死了,伸手替他把脉,失血过多,身体虚弱,嗯,还有……,宁师傅眉头皱了起来,扫了一圈身边的黑衣人,“什么仇什么怨,短箭上还有毒”。
一时间摸不清是什么毒,这迷药虽然药力猛见效快,但是只能维持两柱香··宁师傅又从胸口摸出一粒万能药丸,拨开白衣人嘴里的泥,喂下去暂时压制毒- xing -。
又将手里的“草”放进嘴里,快速地嚼了嚼敷在伤口上暂时止血··特制的防身三件套全用白衣人身上了··蹲下用力将他扶到背上,站起来差点一个踉跄,看起来这么瘦怎么这么重,还比自己高。
半背半拖将白衣人弄到推车上,宁师傅已经浑身是汗,伸手往脸上一抹,一把胡子掉了下来,干脆全部撕掉··汗水洗去了脸上黑黄黑黄的涂料,胡子褪去留下光洁的脸,月光洒下来,一双眼睛熠熠生辉。
没错,这位就是上京茶坊说书人最新的素材,上个月刚被中书令踢出府的宁家四公子——宁熙··多了一个人的重量,宁熙费了吃奶的劲儿才将一人一车推回家,看着白衣人一身的脏污,宁熙只有将他放在院子里刚做好的竹榻上。
白衣人脸上的泥都快结块了,一张脸花里胡哨的,宁熙从井里打了一盆水,沾- shi -毛巾,往他脸上乱擦一通··洗去脸上泥土,一张白皙的脸就显露出来了··到底有多白呢·在屋子- she -出来的烛光和淡淡的月光交映下,脸庞都仿佛能折- she -出光来,如果站在阳光下,宁熙怀疑他都能隐形。
五官则仿佛是用画笔画上去一般,淡而长的眉毛,紧闭的眼睛两排长长的睫毛在月亮下洒下一片- yin -影,顺着高挺的鼻梁往下走,一片薄唇轻抿··“好俊俏一美男子”,宁熙感叹。
就是唇上有点发白,想到他身上的毒,宁熙拉过他跟脸一样白,骨节分明的手,细细把脉··这是一种奇怪的毒,毒- xing -随着血液扩散,会逐渐阻断全身经脉的运转,使人无法运转内力,且身体开始麻痹,如果强行突破,则会痛如针扎。
幸好白衣人中毒之后,没有长时间使用内力,毒还未运行全身,又服用了宁熙的万能急效解毒丸,内力保住了四成,但是解毒的话,凭自己这半吊子的医术,还得从长计议了。
宁熙搬出药箱,翻出一本《医圣的自我修炼》,这是十岁那年一个乞丐强行要用这本书换自己一只烧鸡的,也是自己从宁府带出来的唯一东西··书名假得像个盗版书,但是按照上面学习配药还有点奇效。
宁熙半懂半蒙,凭着直觉配制了一副药,可以暂时压制白衣人的毒- xing -,在院子里开始熬制··等药的时候,听见肚子咕噜一声叫,想起今天还没吃晚饭呢,从推车上捡了几个面摊老板娘送的地瓜,丢进药罐下的火堆里。
吹凉了药,半扶起白衣人靠在自己肩上,将药递到他嘴边,正愁怎么喂下去呢,就看见白衣人自己张开嘴巴凑到碗边,咕噜咕噜地把药一口气喝下去了,然后抬头眼神定定地看着宁熙。
宁熙手上举着空碗,愣愣地看着他··这跟话本里面好像不太一样··不是应该醒了立马拿起身边的剑,横在自己脖子上,道:“你是谁,对我有什么企图”,然后我再将如何英勇地救他的事情说一遍吗·等了一会宁熙还没有反应过来,白衣人开口道:“还有吗” 。
声音虽开始有些沙哑,但温润纯净··“啊”宁熙立即放下他,起身,愣了一会才道:“这是药,一碗就够了,喝多了就是毒了”。
“可是,还是饿”,白衣人看着他说,肚子适时地咕噜了一声··宁熙:“……”·宁熙将刚才剩下的一个地瓜递给他,道:“先拿这个垫一下,我去给你煮碗面”。
厨房也在院子里头,虽然很小但各样食材都不缺,宁熙揭开大碗里中午发好的面,抓起一把面粉洒在案板上,将面团搓圆揉成长条,拍打溜条,几个动作细细长长的面条就成了。
敲两个鸡蛋下锅,煎成金黄色,盛在碟子上备用·锅里放水,下面条,熟了捞起放在海碗里,接着下牛肉、青菜,捞起同样放在面条上面,砂锅里的鸡汤已经热好,浇在面上,加上煎蛋,撒上一把葱花。
鸡汤牛肉面,完成·宁熙做好了面,抬头发现白衣人已经站在了厨房前,静静看着他,右肩上的血迹在白衣上尤为醒目··宁熙说道:“可以吃了,去院子的小桌上坐着”。
两碗面被端上小桌,浓郁奶白的汤,透亮的面条,金黄色的煎蛋,点缀着绿色的葱花,色香味俱全··白衣人盯着眼前的面,没有下手,宁熙递给他一双筷子,道:“碗都被你看穿了,吃吧”。
白衣人接过筷子,动到了右肩的伤口,忍不住“嘶”了一声··宁熙道:“对了,还没帮你拔箭呢,怕你晕乎痛得失去理智拿剑把我砍了,只给你暂时止住了血,等下吃完再包吧”。
白衣人点头,左手拿筷,埋头开吃,吃面喝汤,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当宁熙“哧溜”一下吃第三口面时,他已经将碗底最后一滴汤都倒进嘴里了,然后静静地看着宁熙。
宁熙:“……”·“难道我诊错了,你其实中的是饿蛊”,宁熙站起来,隔着小桌探身向前,手自然地把住了他的脉门,仔细诊脉。
白衣人就静静地坐着让他诊···强强情有独钟美食悬疑推理“没错呀”,宁熙放开了他的手,与他四目相对,才发现这距离有些过近了,回身坐下,将自己的面推过去给他,说:“你吃吧,我不饿”。
看着坐得挺直优雅而迅速地将第二碗面也卷进了肚子里的白衣人,哦不,一身白衣已经被染得花花绿绿的花衣人··宁熙突然想起好像还有个重要的问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对面的人喝了最后一滴汤,道:“成城”。
“成成”宁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哈,这父母多大仇怨,8尺男儿叫“成成”··成城重复了一遍,说:“嗯,成城,计伏成戴,连城之璧”。
宁熙收起了笑,道:“那以后我就叫你“成成”了哦,我叫宁熙”,特地加重了“成成”两个字··成城起身躬身抱拳道:“多谢宁公子相救”。
宁熙摆摆手,道:“不用”,又好奇地问:“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跟一帮黑不溜秋的人打斗仇家”··成城摇摇头,道:“我刚好路过,就碰见一群黑衣人往山上走,我看着不像是好人,就拔剑了”。
看着不像好人就拔剑,宁熙突然觉得这有点似曾相识··宁熙道:“那你看我就不像坏人刚才还敢喝我的药”··成城道:“我看见你救我了,而且恶意和善意,我可以感觉得到”·宁熙道:“那你现在有没有感觉身上不适,就内力运转不畅,手脚迟钝什么的”·成城试着运行了一下内力,顿时针扎一般疼,额头冒出了冷汗。
宁熙赶紧阻止他,道:“哎,你别用内力了,黑衣人- she -中你的箭上有毒,会阻断你的经脉,我现在还没有找到解毒方法,但只要你每三天喝一碗我的药,就能暂时压制毒- xing -。”
·成城坐回椅子上,眉头紧皱不言语··宁熙道:“你也别担心,我会找到解毒方法的,如果能够弄到这种毒就更好了,最近你只要不用内力就行了,不过你有没有感觉身体哪里有点麻痹”。
成城转了转头,脖子,手,腿,一切如常,宁熙正要说话,成城开口:·“面没有味道”···☆、成城手打富贵鸡·“啊”宁熙咂咂嘴巴,确定以及肯定,面一定放了盐,他凑近成城,道:“伸出舌头让我看看”。
成城依言张开了嘴,宁熙左看右看没有异样,猜测道:“应该是毒- xing -导致舌头麻痹,怪不得刚才一碗苦药你都当水喝了,哎呀,你怎么这么倒霉,遇到了天下第一大厨宁大师傅,竟然失去了味觉”。
宁熙搬出药箱,说道:“我先帮你拔出箭头,包扎肩上的伤口,其它的再说吧”··成城拨开衣服,看着伤口上那一团绿色药草糊糊,眉头皱得比刚受了伤还深。
宁熙用沾了白酒的纱布,迅速洗去了药草和血迹,露出了短箭,差不多5寸长,大部分没入了成城身体,只剩下一个箭尾在黑暗中发出幽幽的光··宁熙研究了一会,抽开药箱隔层,取出一个竹镊子,借着烛火,夹紧箭尾,一鼓作气拔了出来,成城疼得“闷哼”一声,额头上都是汗。
宁熙将短箭放在了纱布上,然后抹药包扎··看着他娴熟的动作,成城问道:“宁公子是大夫吗”··宁熙摇头,道:“不是不是,爱好而已,我们家的阿猫阿狗兔子小鸟,受了伤都是我给治的”·成城:“……”·宁熙道:“还有,别叫我宁公子,听腻了,就叫我宁熙或者阿熙就好了”。
成城道:“宁……阿熙”··宁熙捧起纱布上的毒箭,起身道:“我去研究看看能不能找到解毒的方法”··在房中折腾了半天也没有什么收获,出来院子,成城还坐在小桌子前,走过去却发现人已经睡着了,修长的身形几乎是蹲坐在小凳子上,挺着笔直的背睡得正熟。
夜风吹得发丝打在脸上,刚才宁熙没有仔细看,虽然衣服还是花花绿绿,但是褶皱已经拉平,衣带整齐,头发也重新束好,只不过细看头发上还有沾着点泥土,暴露了刚才的狼狈。
宁熙用力摇了成城的手臂好几下才惊醒··宁熙道:“困了你这一身脏兮兮的去洗洗再睡吧,柜子上面有一套我的衣服,暂时借你穿”。
成城眼睛一亮,道:“我刚才看了一圈,都没有找到浴堂,在何处”··“浴堂”宁熙“哦”了一声,转身回屋,一会儿后搬出一块破烂屏风,走到井边一放,井边有一个石凳,石凳上面一个木盘,再把肩上搭着的一套衣服往屏风上一搭,道:“呐,浴堂”·成城:“……”·宁熙道:“这间破房子是从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秀才那里借来的,他热衷读书觉得洗澡都是浪费时间,上个月刚中了举子,进城赶考了,没有浴堂,将就洗着吧”。
想了一会,宁熙端了大木盆,在灶台的锅里盛了一盆热水,说道:“你身上有伤,洗冷水怕发烧,你用这个兑着井水洗吧”··成城盯着屏风看了许久,才进去。
宁熙打了个哈欠,边走进房间边喊:“洗完了就在厅堂的竹榻上睡吧”··一夜无梦· ·一觉睡到日头高照,宁熙起来浑身腰酸背痛,打开房门一看,吃了一惊,揉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原本杂乱不堪的厅堂,现在东西全部摆放得整整齐齐,纤尘不染,走出院子,地方都已经扫得不剩一片落叶··强强情有独钟美食悬疑推理·右侧的大树下,成城穿着宁熙的蓝袍子,左手持剑练习剑法,手伸出去的时候,明显看到袖口短了一截。
看见宁熙已经醒了,成城回过头来,说道:“阿熙,早”··宁熙伸着懒腰出来,道:“吓了我一跳,我刚才以为我走错家门了,你何时起来的”。
成城道:“卯时初”··宁熙看了一下时辰,现在至少已经午时了,道:“我竟然睡了这么久,你吃早餐了吗”·成城指着厨房,道:“我打了一只树上的飞鸟,阿七不在,不知道如何杀”。
宁熙转头看了一眼厨房栏杆上趴着的半死不活的“飞鸟”,回头看了一眼成城,然后听见院外一个急促的脚步声,一个飞身蹿过去,一把将“飞鸟”塞进木盆里盖住。
果然不一会儿就听见“砰砰砰”拍门的声音,一个粗大的女嗓门喊道:“宁师傅,你看见我们家富贵了吗这该死的公鸡,今天早上没有打鸣,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到处都找不到”。
院门被拍得震天响,成城站在树下一脸茫然··宁熙将胡子眉毛胡乱黏上,气定神闲地打开院子门,揉揉眼睛,说道:“李大婶,早上好呀”··门一开,李大婶就挤进了院子,四处张望,道:“早什么,午饭都做上了”,然后朝院子喊道:“富贵富贵咕咕咕”。
院子一片寂静,对宁熙说道:“宁师傅,你看见我们家富贵了吗”··宁熙往院外的高树下望去,故作夸张地道:“富贵不是经常在那颗大树上吗怎么今天不在我说我今天怎么起这么晚呢”。
李大婶道:“就是啊,以前就天天往这颗树上跑,今天我找了大半天也没找到,一定是被哪个天杀的抓走了,被我发现我就宰了他”··宁熙咳嗽一声,道:“没准是跑出去玩了,晚点就回来了,别着急李大婶”。
寻找无果,李大婶正准备离开,看见了成城,呆了一下,说道:“宁师傅,你院子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神仙般的人,哎呀,这脸长得比我们村花都美”··成城低头躲避她火辣辣的视线,宁熙挡在成城面前道:“我家大侄子,已婚有孩,李大婶,快去找富贵吧,晚了就要变烧鸡了”。
李大婶恋恋不舍地将目光收回,正准备出门,厨房里传来细微的“咯”一声··宁熙立即大力咳嗽了一声··耳尖的李大婶还是察觉到了,问道:“宁师傅,我怎么听见鸡叫声”,然后往厨房走过去。
宁熙道:“哦,对呀,我正在研制一道新的做鸡食谱,到时候李大叔可以一起来尝尝”··一听到食谱,李大婶立即停住了脚步,笑得全脸都是褶子,道:“宁师傅又研制新菜谱了啊,太好了,上次教我们的那道菜,饭馆的人抢着吃,哎呀,如果我们有宁师傅一丁点的手艺就好了,城里十套房都挣出来了,那我不打扰你了,有事尽管叫我家那位,挑水劈柴样样都行”。
李大婶一出门,宁熙立马跑去厨房,揭开木盆盖,“飞鸟”富贵趴在地上,奄奄一息··宁熙仔细查看,还好成城只是将它打伤了,掉下来摔伤了脚,休养一段时间就好。
成城终于醒悟过来,问道:“莫不是这就是刚才那位大婶口中的“富贵””··宁熙道:“对呀,这可是李大婶家的宝贝,看得重着呢,不杀不卖,当吉祥鸡呢,你还当飞鸟打下来,你见过这么肥还会打鸣的飞鸟吗”·成城:“……”。
咚咚咚,门外又传来敲门声,宁熙将盖子盖上,起身去开门··打开大门,是送食材的胡大叔,他端着一个大木盆站在门外,说道:“宁师傅,你要的肉食材料都串好了”。
宁熙道:“啊,我说过今天也开摊吗”·胡大叔说:“是啊,你昨天说今天也要”··“哦哦哦,我想起来了,那你给我吧,钱我之后一并付给你”,宁熙接过木盆。
胡大叔道:“不着急不着急”,眼睛却定定地看着宁熙没走··宁熙疑惑,道:“还有事吗”·胡大叔指了一下宁熙的嘴巴,宁熙手一摸,粘的胡子翘起来一块,笑道:“啊哈哈哈哈哈,最近压力大,掉胡子了”。
胡大叔:“……”··送走了胡大叔,回头看成城还蹲在那里看着富贵,看见宁熙过来,说道:“它醒了”··宁熙搬来一个笼子,将富贵塞进去,放了一盘水和食物,道:“先让它在这里养好了再还回去吧,不然李大婶要把我这里拆了”。
成城道:“鸡是我打下来的,我去跟李大婶赔罪”··宁熙道:“算了,反正鸡也没事,过几天就还回去了,哇,已经响午了,饿死了,吃饭吧,吃完了去集市摆摊”,你这样过去,李大婶肯定把你卖了。
成城问:“摆摊”·宁熙道:“对了,还没跟你介绍吧,我的太平烧烤名扬千里”,转念一想,道:“是了,你现在也尝不出来,等你毒解了,一定要尝尝”。
·☆、集市奇闻枫林村·当下午成城站在宁熙前的烧烤摊前的时候,终于明白了“太平烧烤名扬千里”是什么意思··宁熙推着车子刚走出油菜地的时候,远处的树上突然传来一个小孩的呼喊:“太平烧烤开摊啦”。
声音传出去,另一颗树上另一个小孩立马接力“太平烧烤开摊了”·因几个小孩的接力传播,当宁熙摆好东西时,队伍已经排了几十米了。
强强情有独钟美食悬疑推理·宁熙在摊前一番摆弄,不一会儿香味就窜了出来··见成城身体僵硬地站在摊前,宁熙道:“让你在家休息的”··成城道:“吃住都是阿熙的,我也应该付出一些”。
宁熙道:“的确付出了,你看那边”,朝左前方抬了一下下巴··成城顺着目光看去,十几个女孩站在一起,深情款款地看着这边,见成城看过来,立即娇羞声一片。
一个胆大的胖姑娘,胳膊能有成城腿粗,抛过来一个荷包,角度不对砸在成城额头,掉在了地上··成城额头红了一片,一脸不可置信,又无可奈何,只好拿起斗笠戴上。
姑娘们立即发出惊呼:“哇,真的跟话本里一模一样,娘啊,我恋爱了”·成城:“……”·雪梨大婶更是两眼放光,笑眯眯对宁熙道:“宁师傅,这是谁啊你侄子的朋友吗哎哟哟长得真是好看,神仙似的,娶妻了吗”。
宁师傅朝成城抛去一个“我早就警告过你的眼神”,回道:“娶了娶了,别看他长得嫩,三十好几了,儿子都会爬树了”··“啊~~~”旁边姑娘的芳心碎了一地。
胖姑娘伤心了一会,又振作地喊道:“孩子还缺二娘吗”·成城:“……”·宁熙:“……”·雪梨大婶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过成城,说道:“啊呀,是吗都三十好几了,我看着最多也就二十多,可惜了可惜了”。
成城被盯得极不自在,身体往宁熙边上靠了靠··宁熙发现今天排队的人少了一些且大部分都是女的,面摊老板娘的儿子也不在,问道:“今天街上的男人怎么这么少”·雪梨大婶道:“哦,今天县令在招工呢,观音祠要重修了,500文一天呢,男人和半大小子都去了”。
宁熙问:“观音祠” 他在这里一个月,也没听说过这里有观音祠··雪梨大婶说道:“是啊,就在宁师傅住的后山上,很早之前是个不大不小的观音祠,附近几个村子的人都去这里请愿,特别灵,很多上京城的贵女们都慕名而来,但是啊”,雪梨大婶压低了声音,一脸神秘地道:“20年前,一场山火全都烧没了”。
成城取下斗笠,问道:“全都烧没了” ,声音温润清爽··宁熙看见雪梨大婶的脸不自主地红了,然后才道:“那时候呀,我才十六七岁,是这村里有名的一枝花呢,求亲的人……咳咳,说远了,那时候的观音祠在这一带可有名了,只要你诚心够,菩萨一定显灵,尤其是求子的,很多几年都生不了娃的,来这里求几次,就怀上了。
另外,观音祠观主也是一个菩萨般的人,医术了得,听我男人说我们家小姑子的命还是她救的呢,外面的大夫都说救不了了,抬去观音祠,观主开了几服药就好了,也不收钱,慢慢地求医的人也越来越多,反正香火是越来越旺。
·但是,突然有一天晚上,好像是七月中吧,记不清了,反正那时候大家都说是鬼节鬼怪作祟,那天晚上山顶突发大火,红红的一大片,染红了整个天,现在想起来都害怕,村里的壮丁都去救火了,但是没用,2个月没下雨了,火一点就着”。
“而且”,雪梨大婶打了个哆嗦,压低声音说:“山后面原本有一个枫林村,也被烧了,一个人都不留,尸骨都烧没了,太惨了,虽说只是一个20多户的小村,但是一夜之间没了,真是太恐怖了,到现在都成了荒地了,杂草长满了屋子,也没人敢去”。
宁熙问道:“起火的原因找到了吗”·雪梨大婶说:“我不太清楚,反正大家就传当天晚上有人看见了两团天火,一团天火掉到了观音祠,一团掉到了枫林村,可能是惹怒了天神”。
“你别听她胡说”,面摊老板娘突然插入进来,道:“一会又是妖魔鬼怪一会又是得罪了天神,还天火,明明就是观音祠的蜡烛倒了,引发了火灾,大风把火种刮到了枫林村”。
被呛了声,雪梨大婶怒道:“什么胡说八道,村里人都这么说,蜡烛倒了你看到了”··眼看又要吵起来,宁熙赶紧递了她们一人一个一串刚考好的鸡翅,塞住嘴巴。
顺手把刚才听到“天火”而撒多了辣椒的鸡翅给了成城,刺激刺激他的味觉··成城手里举着红彤彤的鸡翅,不知如何下嘴··宁熙说:“吃啊,这叫红红火火,一辣冲天,一般人可吃不了”。
然后,成城面不改色地将鸡翅吃下肚了··宁熙暗道:“这舌头,应该是废了”··宁熙问两位已经因为鸡腿忘记争吵的大婶,道:“既然观音祠都已经烧了20多年了,为什么现在突然要重建了”。
面摊老板娘抢答道:“这不刚换了新县令,新官上任三把火,要做出点成绩啊,而且尚城发展这么快,不能没有一方神仙镇住,保佑我们子孙平安”··“哦”宁熙点头,没有再问。
一个多时辰后,宁熙烧烤买完了,正准备收摊,突然听到一声凄厉的——“公子”·宁熙抬眼,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正对着自己,热泪盈眶,神情激动。
宁熙的第一反应是:“宁府倒闭了”,然后才发现,乞丐看的不是自己,而是身旁的成城··成城盯着“乞丐”看了好久,才道:“阿七,你加入丐帮了”。
这位阿七立马飞奔过来,要跳起来抱住成城,成城立即后退一步,用宁熙剩下的一条茄子抵住阿七胸口,说道:“就站在这儿说”··阿七扑腾着两只手,眼泪哗啦啦地流下来,扯着嗓子道:“公子,我终于找到你了,呜哇哇哇哇哇,我一转身你就不见了,你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多辛苦,我以为你被拐子拐走了,被花楼抢去了,被抓去当女婿了,你让我怎么跟庄主和夫人交代啊”,狠狠地擦了一把鼻涕继续“我我我,我不知道怎么找你,就一个镇一个镇地翻,钱也被骗光了,我就一路乞讨卖破烂,我找你找得好辛苦啊,下次你不要再抛下阿七了”。
强强情有独钟美食悬疑推理·这位阿七眼泪鼻涕一起流,哭得声嘶力竭:“公子,呜哇哇哇,我决定了,从今天开始我要学算命”··成城递了一块绢布给他,不解地道:“算命”。
阿七抹干了鼻涕眼泪,道:“对啊,我找你找得快要绝望的时候,准备通知庄主和夫人了,然后遇到一个道士,跟我说只要向东一直走,就能找到你了,没想到真的应验了”。
一旁一直抱着手看戏的宁熙道:“是不是城外那个瞎眼先生举着一个破帆布的”·阿七这才看到宁熙,问:“你怎么知道”·宁熙道:“一个招摇撞骗的老头罢了,我亲眼看见他收摊数钱,眼睛好着呢,这年头为啥都装瞎算命。”
阿七提高声音道:“我不管真瞎子假瞎子,只要算得准,就是好瞎子,哦不,是好道士”··成城想了一会道:“这位道士,我也遇过”。
阿七激动地说:“公子,道士给你算出什么了”·成城道:“命途多舛,需日行一善事,方能转运”··阿七道:“啊公子是庄主独子,一生顺畅,怎会命途多舛道士是不是算错了,命途多舛的应该是我阿七啊,虽然前半句不对,但是后半句非常正确,公子的确日行一善,不,是好多善”。
宁熙看完了热闹,不相理这一对傻主仆,收好了东西,对成城道:“好了,我要回家了,你是继续主仆相认,还是跟我一同回去”··阿七抢答道:“你个卖烧烤的胡须佬,我们公子天之骄子一般的人,怎么会与你一道,住那茅草房”·说话间,瞟到了自家公子短一截的粗布衣衫,嚷嚷道:“公子,你怎么可以穿这样的衣服,有没有被刮到,你以前布料不好都会起疹子的,为什么这衣服还短一截,是绣娘没有量好吗”。
宁熙将车狠狠往地上一放,盯着阿七说道:“是我的衣服,要不要让你家公子立即脱下来给我,然后穿着你这身行头啊,哦,忘了告诉你,从这里往前50米,就是灾民房,赶紧去抢两个位子,晚点就没有了”·闻言,成城默默地移动到了宁熙身旁。
阿七上下扫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再看看自家公子,恰逢旁边的面摊老板娘揭开了汤锅,肚子咕噜地叫了一声··阿七嘴巴张了又张,说不出话来··作者有话要说:阿七出场了,是位公子控·☆、夜探观音祠·“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丈夫不为五斗米折腰,但两碗面应该没问题”·“绿色绿色,该死的绿色衣服穿起来像条菜虫”·“该死的胡须佬,乡巴佬,烧烤佬,我七爷回到了成家庄,拿了钱,我要砸死你,砸死你。”
“……”·看着前面吃了自己两碗面,收了两件绿油油衣服,推着车,一路上骂骂咧咧,念念叨叨的“仆人”阿七··宁熙心情格外好,嘴上不忘吹着调子配合他的唠叨,并特地饶了个远路。
·有银子才是大爷·……·成城则在宁熙旁边静静地走着,发现宁熙绕了远路也不说一句话,仿佛是来夜游的··正好四月中,空气中的最后一丝凉意已经消退了,桃林桃树的枝头上还留下一点残花,夜风吹过,带落片片花瓣,细嗅空气中还有余香。
目光往更远处延伸,群山轮廓与天空交接汇成一条黑边,如粗大的毛笔勾勒而成,墨蓝色的天空上星星点点,一轮圆月圆的饱满,光辉洒下来,虽是黑夜,却不影响走路。
突然,成城停了下来,微仰着头,眼睛看向山顶··宁熙顿住脚步,顺着成城的目光看去··漆黑的山顶上,点点火光在闪烁,像是有人举着火把快速走动,火光小而微弱,若不是紧盯着看发现不了。
看了好一会儿,宁熙道:“观音祠!” 原来不知不觉自己绕路已经绕到了山后面··成城点了点头,道:“应该是”。
彼此看了对方一眼,一起点了点头··前面的阿七“哎呀”一声,推车陷入了水坑里,回头发现两人没跟上来,说道:“胡须佬,你家到底在哪个山沟沟里面啊,都走了一个时辰了,怎么还没到啊这该死的破车越来越重了”。
宁熙走过去,将嘴里的胡须扯下来,粘到阿七脸上,指着前面的路说道:“顺着这条路一直走,碰见一个大石块后,左转,往前走2里地,门前有一棵大树的,就是了”。
阿七看着面容光洁的宁熙,愣了一会才说:“你……你你你怎么……你和公子不一起回吗该不会前面有个陷阱等着我吧,告诉你啊,我卖艺不卖身的啊”。
宁熙一脸“你太高估自己了”的表情,往回走不愿意再和阿七说话··成城道:“阿七,你先回去,我和阿熙去一个地方,晚点回来”··阿七立即放下推车,说道:“公子你又要去哪里,该不会又要抛下阿七吧,你若是有什么好歹,庄主和夫人一定会扒了我的皮的”。
成城道:“放心,我们去去便回”··20年前被奇怪的大火烧尽的观音祠,刚刚有消息要重建,就出现可疑人物,的确令人好奇··宁熙快步跟上成城,说道:“第六感告诉我,山上的人跟昨天你遇到的是同一伙人”。
的确,在这样的地方,生活的都是普通的平民百姓,顶多有几个在上京城买不起房的小官员,出现像昨天黑衣人那样的人确实少见··成城回道:“嗯,也许还能找到解药”。
宁熙道:“你现在功力只有四成,他们人多而且有毒箭,等下不要正面冲突啊,好奇这件事可以有,还是保住- xing -命要紧”··强强情有独钟美食悬疑推理·成城:“嗯”。
两人快抵达山顶的时候,拐进树丛里,借着一块大石的遮挡,朝观音祠望去··火光已经消失了,宁熙成城猫在石块后等了2刻钟也没有动静··一只蚊子在宁熙耳边嗡嗡叫个不停,宁熙一巴掌拍死,站了起来,抖抖身上的泥土,说:“再蹲下去我就要被蚊子吞了”。
成城也站起来,说道:“看来人已经走了”,脖子和额头上赫然几个蚊子叮的大包··宁熙看着成城圆鼓鼓的大包说:“你可真是能忍”··两人轻轻地走到观音祠大门前,往里看漆黑无一人。
宁熙掏出一根蜡烛和火折子,说:“怕人还没有走远,不敢用火把,用这个将就着吧,走,观音祠探险记开始”·入了门,中间是一块大空地,20年前的大火将一切都烧得面目全非,借着月光和烛光四周看,可以大致判断两边是供信男信女休息的房舍,右边空地更大,一颗枯死的大树立在中央,往前走正中有一个特大的香炉,被烧得焦黑,绕过香炉往上走,阶梯上面就是供奉观音的主观。
宁熙成城在下面饶了一圈,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房舍早已经倒塌进不去,地上都是杂草,有些踩踏的痕迹,但是不细看不明显,也许是那些人不想留下痕迹··两人顺着阶梯往上走,主观的整体结构还在,雕花横梁都被烧毁,一道横梁斜倒在门上,宁熙猫身钻过,压低声音说道:“进去说话不要太大声,不然房子塌了,我们就要等着几天后修观才能被挖出来了”。
成城点头赞同,也斜身钻了进来··观内空间不大,四边的残墙挡住了大部分山风,小小的烛火明亮了起来,两人也看清了观内景象··正中间是高大的观音像,浑身被烧得焦黑,外层的漆都被烧没了,露出了里面的泥土。
宁熙道:“看来泥塑的菩萨,遇火也自身难保啊”··成城道:“嘘,身在菩萨前,要怀有敬意”·宁熙双手合十,拜了一拜,道:“我佛慈悲”。
成城接过宁熙手上的蜡烛,照在菩萨前的灵桌上,说道:“他们好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宁熙凑过去看,说:“难道是话本里面说的武功秘籍,稀世宝藏,享不尽的财富我知道我知道,这个香炉移动就会出现一个密室”,正准备动手转动,发现香炉有移动的痕迹,虽然是很细微的移动,但是仔细看就会发现香炉上的灰被一只手覆盖过。
宁熙兴奋道:“看来看过话本的不只我一个人呀”··然后伸手轻轻地转动了一下香炉,两人屏住呼吸静静地观察周围有什么变动··宁熙紧张到闭气闭得快窒息了,用力地吸了一口气道:“什么都没有啊”。
两人将眼前能转能移能按能拔的东西,全部- cao -作了一遍,没有任何变动,又将东西都摆回了原样,成城道:“应该是我们想多了,这就是一个普通的观音祠”。
两人拿着蜡烛,慢慢地转到了观音大像后,还是空空荡荡,正准备离开,宁熙眼尖突然瞄到一个图案,示意成城凑上前去看··在观音大士莲花座上唯一没有被大火烧焦的莲花瓣上,其中一朵背面刻着一个小小的图案,仔细辨认像是一朵花,被人用尖物用力刻上去的。
成城伸手擦去上面的黑灰,道:“好像是一朵花”··宁熙仔细看,道:“我看过的医书花草也不少,好像没有看见过这种花”··手指沿着划痕移动,道:“好像是用簪子划上去的”。
·成城点了点头,道:“确实像,是谁会在观音像上的莲花座上画这样的图案呢”··宁熙猜测道:“会不会是20年前有一个姑娘喜欢一个人,像观音祈求姻缘呢,或者是祈求保佑他,又或者是个捣蛋的小女孩……”。
成城突然吹灭了蜡烛,捂住宁熙的嘴,小声道:“外面有人”··凉凉的手敷在温热的唇上··宁熙拨开成城的手,压低声音道:“不会是那帮人去而复返了吧,死定了,这下要来个瓮中抓鳖了”。
成城仔细听了听,道:“只有两个人”··两人躲在观音像后面,慢慢地移到墙角,借助大柱子的遮挡,静静地听着外面的动作,有两人说话和走路的声音越来越近。
宁熙小声道:“你知道我们这种躲藏方式特像一句成语吗”·成城眼神示问·宁熙说:“掩耳盗铃”··成城:“……”,手握住了剑柄。
宁熙摸向腰间,握紧了弹弓,突然瞄到侧面的墙上有一个凸起的石块,嵌在墙缝上,像是工匠偷懒,忘了捶平整,宁熙手痒忍不住上前要按进去··石块刚按下去,就听见极轻的一声,面前一个仅容一人猫身穿过的小门打开了。
宁熙:“……”·成城:“……”·人声已经在门口了,两人立即钻了进去,宁熙将石块又推了出来,石门静静关闭,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尘土的气息铺面而来,宁熙捏住鼻子控制住打喷嚏的冲动··等适应了室内的黑暗之后,才发现左边墙壁上方有一扇长宽10寸的小窗,被藤蔓或者树叶挡住了,月亮从夹缝中透了进来,只够宁熙成城看清彼此的眼睛。
外面的两个人已经进来了,两人趴在门上,仔细听外面的动静··其中一人抱怨道:“都说了,我们没有留下一点痕迹,还叫我们回来检查,庄主是不是太小心了,这穷乡僻野的地方,哪里会被人发现,过几天就被拆掉了,那些乡巴佬懂什么”·另一个接话:“你管着点自己的嘴吧,庄主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否则有你好看的,当年知道这东西的人不止庄主一人,难保不被别人找了上来,发现蛛丝马迹,要想不死得那么快,就赶紧检查,早点回去赶上大家”。
强强情有独钟美食悬疑推理·庄主宁熙看着成城,眼神示意:“好像是你们武林人士”··成城眼神回应:“不知”。
这两人是特地回来抹去痕迹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重要,会在这个普通的观音祠里面,值得他们如此小心翼翼··过了两刻钟,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了,成城屏息细听,两人已经走远了。
宁熙重开点亮蜡烛,照亮了这个石室··这是一个长宽约1丈的石室,正中间是一张书桌,桌上空无一物,正前方有一排柜子,宁熙上前翻看,是药柜,只残留了一点药渣,都是普通的药材。
右侧的石壁上,刻着一个人体经脉图,时间太久远,有些地方已经开裂了··宁熙抱着手,仔细看着这个图,感觉非常眼熟,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哪里见过··成城道:“集市的大婶说观音祠观主医术了得,这应该就是观主的药房”。
宁熙点头,转了一圈,发现左侧竟然还有一扇门,推了推没有反应,道:“应该是太久没开被藤蔓封住了”·成城过来,用了3成功力,震碎了藤蔓,门向外开了,月光立即照了进来。
两人一前一后低头向外走,门外是一个小山坡,走下去再往前几十米就是观音祠后门··原来观主利用主楼背靠山的天然优势开辟了一个空间,从外面看这个石室就是一个小土坡,茂密的藤蔓遮住了石室的门和窗。
成城道:“观主好巧的心思”··宁熙道:“那伙人没有发现这个石室,但是已经找到了那个“东西”,一定是在别的地方找到的,这里只是一件普通的药房”。
成城点头道:“阿熙说得对”··宁熙有些惋惜,道:“可惜我们来晚了一步,无缘看见那个可能拥有无尽的财富或者至尊天下的武功秘籍的东西了”。
两人沿着小土坡下来,从后院回到大门前,果然发现刚才的踩踏痕迹都被抹去了··成城扫视了一下四周,道:“整个观音祠我们已经基本走过了,这烧毁的模样,看起来不像是只有一个起火点,而且主观的烧毁程度反而是最轻的,除了结构更加牢固,我觉得20年前有人在这里救过火”。
宁熙道:“你也看出来了,这么明显的事情,20年前的官员不可能没有发现,也许是装傻或者刻意掩盖什么,菩萨面前做这种事情,不知道他们生孩子有没有□□”。
看见成城满脑门子汗,应该是刚才发功毒发作了··宁熙道:“回去吧,我们又不是大理寺卿,20年前的事情早就封尘了”··成城没有说话,一会后点头。
走出大门的时候,成城眼神瞟了一眼门口的檐灯,然后定住了··观音祠的外墙和大门都是用石块筑成的,所以大火并没有蔓延到这里,而这个檐灯是挂在延伸出来的石柱子上的。
顺着成城的目光看去,宁熙走到檐灯下,仔细地瞧,这一瞧就瞧出不一样来了··宁熙道:“没想到这不起眼的檐灯,是用极寒之地的雪木制成的,我曾在一本古书上看过,风霜雨打不裂,火烧不着,是极罕见的木头,你眼睛很毒嘛”。
成城道:“啊,这么深奥吗我只是看到檐灯少了一个,不对称了”··宁熙:“……”·成城走到另一边,看了一眼,道:“这个檐灯是被剑劈下来的,而且,断口是新的”。
宁熙道:“难道刚才那些人干的雪木虽然珍贵,也不至于一个庄主这么兴师动众,小心翼翼吧,而且干嘛不把另一个也一起拿走”··成城摇摇头,道:“应该不是为了这檐灯,不然进门的时候就发现了,不必整个观音祠翻找”。
宁熙道:“哎呀,不管了,你快把另一个也劈下来吧,这么好的灯,过几天就要被当成垃圾,多可惜,不如挂在我门前”··成城依言挥剑砍下,双手接住,看了灯上面的花纹,道:“这灯花纹繁复,前所未见,却不诡异,透着祥和平静”。
·宁熙接过灯,道:“佛前之物,大抵如此”···☆、枫林村探险记·回到家的时候,两人已经全身脏兮兮汗淋淋··宁熙一把推开院门,大声喊道:“小七七,你雇主我回来了,快来接驾,快去打洗澡水”。
院内竹榻上打盹的阿七梦里的鸡腿立即消失,惊醒过来,正准备开骂,然后看家自家公子站在门口,衣服脸上都一道道黑杠··立即跳起来说道:“公子你终于回来了,你这是去救火了吗怎么身上这么多黑灰”。
等阿七以迅雷不及耳之势将成城服侍到热气腾腾的浴桶上了,宁熙还抱着灯站在院子上目瞪口呆··这个突然多出来的竹篱笆搭成的“浴堂”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还有自家什么时候多了个浴桶·然后自己是空气吗·他们主仆挺不见外啊。
宁熙进房之后再次被惊呆了,直接跑到正在给成城递衣服的阿七面前,道:“阿七你把我的房间收拾得乱七八糟,我的衣服呢我的药罐呢”。
阿七理直气壮地道:“那不是公子的房间吗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都丢到杂物房去了”·天生好脾气的宁熙也忍不住怒气上升,他努力压抑下来,指着阿七身上的衣服,一字一顿地道:“你家公子是我捡回来的,你是我两碗面两件衣服雇佣回来的,你竟然把我的东西丢到杂物房”·“浴堂”内的成城,穿了一件雪白的中衣走了出来,乌黑修长的头发披在下来,水珠一滴滴掉下来,白皙的面容被热气熏得透出一点红晕。
成城道:“阿七,不得无礼,快把阿熙的东西放回去”··强强情有独钟美食悬疑推理·阿七立即拿了一块白布飞奔过去帮成城擦头发,道:“公子小心着凉了”。
宁熙道:“限你一炷香之内把东西给我放回去,还有你丢掉的那堆东西里面有你公子的药,不想成成手脚麻痹就拿出来熬了”··“药”,阿七嗷一声叫道:“公子生病了什么病严不严重”。
成城接过白布,说道:“没事,中了毒箭,阿熙已经开药了,你别聒噪了,快去收拾吧”··听见宁熙懂医可以救自家公子,阿七立马换了一副面孔,将尾巴摇了起来,说道:“宁公子辛苦了,你等会,我去换洗澡水,你先沐浴,我立马给你收拾,保证还回原样,一样东西都不会少”。
宁熙这才投去一个“早该如此”的眼神··春夏交接之际,虫鸣蛙叫还未响起,暗夜无声,只天上一轮圆月和院前的一盏檐灯发出光辉··丑时才睡的宁熙,被乒乒乓乓的声音吵醒,努力睁开眼睛发现才卯时,忍无可忍一掀被子,出了院门。
成城在树下练着剑,一身白衣剑法流畅,富贵鸡已经可以一瘸一拐地走动,站在老远处看着成城,喉咙里发出“咕咕”声响,鸡心仍有余悸··乒乒乓乓的声音是从厨房发出来的,制造者就是阿七。
宁熙过去的时候,阿七正好揭锅,雾气过后几个看不出形状的硬邦邦的馒头躺在了蒸屉上··宁熙道:“早上你就让你家公子吃这几个石头”。
质疑自己的厨艺,阿七立马道:“什么石头,这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做出来的黄金馒头,公子最爱吃了”··受不了别人这么侮辱食材,宁熙撸起袖子,挤开阿七,抓了几把米放入砂锅中,加满水,指使阿七生火。
将旁边被阿七揉的过硬的面团加水重新揉,白布遮住醒面··到井边将昨天凉着猪肉拎出来,切块剁馅,敲一颗蛋,和着香菇丁葱花肉馅一起顺时针搅拌,动作行云流水。
然后用擀面杖了快速擀出薄面皮,手指翻飞间,一个个饱满的馄饨便做好了··踢了一脚旁边看得目瞪口呆的阿七,指使他烧火热锅,锅里倒上一层薄油,抓起一把葱花,往锅里一洒,香气就散了出来。
烧火的阿七狠狠地吸了一下鼻子,肚子咕咕地叫着··滚圆的馄饨下锅,宁熙持一双长筷轻巧地翻了起来,只一会儿馄饨就成均匀的金黄色了,还沾着一层绿油油的葱花,盖上锅盖一阵热油噼啪声后,起锅上碟。
刚才砂锅里的米汤刚熬成奶白色,装上大海碗··阿七看着桌上的米汤和馄饨,对宁熙说:“你还是个男人吗”··宁熙一筷子敲在阿七手背上。
阿七立马笑嘻嘻地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厨艺简直是太棒了,啊哈哈哈哈哈,我从来没见过男人做饭”··宁熙道:“那是因为你没见过世面”。
成城练完了剑走过来,阿七站起来,给他额头擦汗,道:“公子,我们不用吃硬馒头了,宁熙做了馄饨”··宁熙夹起一个馄饨放进嘴里,外皮焦脆,肉馅鲜香,如果加上点醋就更完美了。
成城坐下,夹起一颗馄饨放进嘴里,眉头细微地皱了一下,慢嚼了一会儿才咽下去,又喝了一口米汤··宁熙见状,道:“舌头还是没有味道吧”·成城:“嗯嗯”。
阿七正在就着米汤狼吞虎咽,觉得这是自己出生以来吃得最好吃的馄饨,听见对话,诧异地抬起头来,问道:“公子你舌头没知觉”·成城道:“中毒导致的舌头麻痹”。
阿七赶紧问宁熙:“宁熙,公子的毒怎么还不能解”·宁熙喝完一口米汤说:“毒呢,我已经控制住了,只不过这毒实在怪异,我还没有完全找到解的方式,待我慢慢研究”。
“那看过别的大夫吗”阿七道,一个烧烤师傅会医已经很奇怪了,解毒这种事情还是交给专业人士吧··宁熙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成城道:“不必了,此毒怪异,到时候回庄里让廖先生看一下”··说到医,宁熙想到了昨天石室墙壁上的人体经脉图,回房翻出医书,递给成城,道:“看一下这一页”。
成城仔细看了一下,道:“跟昨天墙壁上的画法一样,你这医书是从哪里来的”··宁熙道:“我10岁那年用一只烧鸡换来的,具体的记不太清了,就记得是个蓬头垢面的乞丐,说我天生筋骨奇特,适合学医,非要给我这本医书,还把我烧鸡抢走了,其实我到现在还没完全看明白这本书”。
·成城疑惑道:“难道观音祠观主大火之后,流落街头,用医书换食物”··宁熙摇头,道:“观主是女的,给我医书的应该是个老头啊”。
两人深思皆是不解,但是同时想到了一个地方··宁熙拍了一下阿七的肩膀,笑嘻嘻地道:“小七七,等下要不要一起去探险啊”·阿七一股不祥的预感,戒备地问:“去哪里”·成城道:“枫林村”。
宁熙天生是个胆小鬼,从小都要点着蜡烛睡觉,长大之后稍微好一点··但,同时他又是好奇心极重的,从小没少闯祸,雪梨大婶说20年前枫林村几十号人在大火中消失了,加上昨天观音祠的发现,好奇心战胜了胆小,成城再带上一个阿七,把自己夹在中间,阳气够了。
枫林村,顾名思义,因漫山遍野的枫树而闻名,但是三人站在村口时,只看到荒凉一片·路上杂草从生,两边都是被烧死的枫树,走了约莫一炷香,才看到一排排的房子,果然是经历了一场大火,都被烧毁了。
三人进了一个房子,火烧的黑灰在地下积了厚厚的一层,长出了高高的杂草,阿七抽出剑砍出一条路,进了内院··强强情有独钟美食悬疑推理·环视四周,屋内的大部分东西都被烧毁了,转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
宁熙对阿七道:“阿七我问你,如果你家着火了,你会立马做什么”·阿七回答:“那还用说,当然是立即打水救火呀”··“如果火势太大救不了呢”·“那就收拾贵重的东西跑”·宁熙抱着手,道:“那就很奇怪了,听雪梨大婶说,这个村20多户人一个人都没有活着出来”·成城道:“也许他们因为什么原因,走不了……”。
阿七后知后觉地道:“什么,这里20多户人都被烧死了”·宁熙道:“对呀”··阿七牙齿打起了哆嗦,道:“我听人说,被烧死的人极度痛苦,他们的魂魄会一直呆在这间屋子里,等着拉一个人入地狱,他们才能解脱”,边说边后退,对着宁熙露出惊恐的表情。
宁熙脊背起了一股凉意,四周温度降了下来,不自主地靠近成城··阿七噗嗤一声,哈哈哈大笑,然后听见木板裂开的声音,阿七消失在原地··宁熙吓得跳起来抱住了成城,道:“地狱之鬼抓人头了”。
成城身上挂着宁熙,一步一步地走到阿七刚才站的地方,只见木质地板上一个大窟窿,透过窟窿往下看,阿七正四脚朝天地躺在地面上,看见成城,惊恐地喊道:“公子,你快来帮我看看,我腰是不是断了”。
宁熙看见阿七,放开成城,爆发出笑声,道:“哈哈哈哈哈哈,叫你吓我,造报应了吧”··成城用剑劈开更大的口子,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在地上,搬了一旁的高凳,让宁熙借着力下来。
宁熙踢了踢阿七的腰间,蹲下身,手往他背后摸了一圈,道:“放心吧,还健在”··阿七这才扶着腰起来··三人绕着着狭小的空间转了一圈,发现有一些早已经腐败了的米、面粉、地瓜等食物。
宁熙道:“这应该是每个农户家里储藏食物的地窖”··阿七疑惑道:“如果外面火势太大,藏在地窖里面也是一种方式,看看别的地窖里面有没有人”。
三人查看了附近几户人家的房子,几乎每个都有地窖,但没有其它的发现··宁熙累得走不动,手扶着一颗大树,气喘吁吁地道:“我走不动了,歇一会儿”。
阿七看着他扶着树的手,道:“你不要触摸这里的任何东西”·宁熙问:“为什么”·阿七道:“我看过一个鬼话本,说啊,到了一个死很多人的地方,千万不要带走里面的任何东西,也不要触碰,否则啊,有些“东西”会通过你触摸的东西上到你身上,一直跟着你”。
阿七看着宁熙扶着的大树,继续道:“你看这个大树,如此肥壮,没准下面埋着……”故意掐住后半句不说··宁熙吓得弹起来,说道:“刚才你吓我,结果就掉地窖里面了,现在你小心大树掉下一个棒槌砸死你”。
等一下·大树··☆、惊天发现愁县令·宁熙成城对视了一样,同时顺着树干往上看··两人合抱的树干,一直延伸到天际,目测高约十丈,葱葱郁郁的绿叶上开着黄绿色的花。
是枫树,5里之内,唯这一颗,在一片枯死的枫树林中,高大得诡异··阿七也发现了不对,打了一个哆嗦,小声道:“不会这么巧吧”。
宁熙成城一起后退了十步,成城道:“阿七,“流光二式”挖开这一片土地,别挖太深”··阿七听命,拔出剑,运功将剑一挥··……·一片寂静。
阿七又用力舞了一套动作,再用力一挥··几片落叶掉了下来··宁熙鼓掌道:“好厉害的招式,无型即有型,我知道了,现在下面一定都空了”。
阿七:“……”·成城:“……阿七你又没有好好练功”··阿七道:“这不怪我呀公子,我就顾着找你了,怎么有时间练功,况且我天生筋骨笨拙,成家的剑法轻巧灵敏,变化多端,我怎么学得会”·半个时辰后,劳工阿七挖开了一个大坑,一股腐朽的味道扑面而来,带着20年的沉寂。
宁熙成城捂住鼻子走前,几具白骨横在沟里,时间太久远,一些部位已经化为泥土了··宁熙看了一眼阿七,道:“我现在确定你有一张乌鸦嘴”··三人没有继续挖,而是回到尚城,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新上任的县令。
县令李玉嘴里一口茶喷出一米远,拔高声音,道:“什么枫林村发现20年前大火消失的村民的尸骨”·怎么这么倒霉,自己好不容易散尽家财,用尽关系,才得到这么一个肥差,看尚城这发展速度,应该没几年就可以回本了。
现在这三个疯子竟然跑来说发现很多尸骨,这不是摆明了给自己挖坑吗谁要沾手20年前的案子啊,你们去找20年前的里正啊··李玉用力咳嗽了几下,道:“什么尸骨,你们看错了吧,可能是什么猴子野兽的骨头,再说了,20年前枫林村的案子早就破了,这种陈年旧事就不要搬出来了,而且那个村子早就荒了,你们跑去那里瞎晃什么啊。”
成城道:“的的确确是人骨,还望大人尽早去查看”··为了让这三人尽快走,好想对策抹去这件事,李玉道:“知道了知道了,我会去派人查看的,你们先回去吧,有需要的地方会找你们的”。
强强情有独钟美食悬疑推理·态度敷衍,赶人的意图很明显··宁熙道:“那辛苦大人了”,一手拉着成城的胳膊,转身往外走,边道:“走,我们快去告诉大家,枫林村长满了野山参,一颗值10两银子呢”。
闻言,李玉立即追上来,拉住宁熙的手臂,道:“哎哎哎,这位公子等一等,挖什么野山参,我这里有上好的人参,你等等,我现在就去找一下卷宗,我们一起去”。
宁熙道:“记得带上当年的里正”··趁着县令进了内堂,阿七问:“可以啊宁熙,为什么你一说这个野山参,县令立马愿意查了呢,难道他想要自己的人去挖”·宁熙敲了一下阿七的脑袋,说道:“你的脑袋装得都是水吗枫林村转了一圈你看到野山参了吗”·阿七揉着脑门说道:“没有啊,那你为什么这么说”。
成城道:“如果村民去了,发现了尸骨,不出两个时辰,整个尚城和上京城的百姓和官员都知道了,一定会引起很大的惊慌”··宁熙赞赏地看着成城。
很快,县令带了卷宗、捕快、仵作和70岁的老里正,同宁熙成城一起到了大枫树下··沿着枫树周边深挖,两个时辰后,46具尸骨被摆在了地上··一阵大风吹过,遇到枫树拐了个弯,打着卷儿带着地上的落叶,从地上46具尸骨上方,向上飞,飞过枫树顶,再到更高处的悬崖上面,刚好是观音祠的后院。
谁也想不到,观音大像下方的悬崖上,埋着46具尸骨··县令拿着卷宗核对,道:“唉,不对啊,卷宗上记载了,枫林村当时有48个人,现在算来少了两个,一个男孩一个女孩,会不会太小,尸骨都化了”。
仵作道:“不会,因着这个位置的天然优势,加上枫树的遮挡,你看”,指着一个小头骨道:“这个最小儿童3岁,头骨的大致样子还能辨别,要么是被埋在了别的地方,要么是逃出去了”。
里正没有想到,20年前消失的20几户人家竟然就这样躺在了自己面前,身体抖得像筛糠,颤巍巍地道:“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成城过去,将里正扶到大石上坐下,问道:“老人家,剩下的2个人你认识吗”。
里正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道:“20年前这些村落都在我这边管,哪家哪户多少人多大了,我都有记录”,里正从怀里一本发黄的册子,然后对仵作道:“能否把尸骨的记录给我看看”。
里正接过记录,对比册子,看了好半天才道:“枫林村15-25岁的女孩一共有9个,这里面只有8个,当年我记得谢家有一个女孩,很小就被挑选去上京城的贵人家当婢女了,当年那时候应该也就17、8岁,他们家小子才10岁,少了的男孩也是在6-10几岁之间,具体是哪一家的,就不清楚了”。
里正看着地上的尸骨,悲哀地道:“虽说已经过去20年了,但是经历过这件事情的人,到死也不会忘记,我记得是宣正10年的7月14日晚上,我们都在睡觉,不知道谁开始喊,观音祠着火了,我们立马叫人灭火,可是火势太大了,当我们赶到的时候,观音祠已经烧得差不多了,然后从观音词后面发现枫林村的火光冲天,因为枫林村在一个山窝窝里面,地势较低,跟别的村都隔了一段距离,旁边的村落都没有发现,大火越来越大,我们立马叫人去村里灭火,火烧了一夜,终于扑灭了,可是我们发现,村里一个人都没有,所有人都不见了,尸体也没有,没想到他们被竟然被埋在了这里”。
宁熙问道:“无端端起大火,一个村子的人都消失了,当时的县令没有细查吗”··里正咳嗽了几声,道:“情况特殊,村里解决不了,我们就上报了,朝廷派人调查了一番,也没有查出结果来,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大伙就开始传是天降大火,神啊鬼啊的”。
是查不出来还是刻意掩盖,这就很难说了··察觉到可能是一桩朝廷秘事,说出来对谁都没有好处,县令李玉立即打岔,道:“行了行了,案子回去我会上报朝廷,派人来好好查的,你们报案有功,回去衙门领20两银子吧”。
一下子牵出这么大一件事情,宁熙也没想到,反正也没自己啥事,解药的线索也没有,就同成城和阿七回去了··回去的路上,阿七噼里啪啦地道:“天啊,公子,我们闯荡江湖那么久,从来没见到这么多的死人,这是什么仇什么怨啊”·成城道:“枫林村的人都是普通的老百姓,遭此大难,也许是受了什么牵连,引来屠杀”。
宁熙道:“而且我猜,跟观音祠大火、黑衣人找的“东西”绝对有关,故事是这样的,20年前有一个人带着一个“宝贝”,来到了枫林村,村民收留了他,但是被发现了,他逃到了观音祠,村民交不出人就全被杀了,再然后,观音祠也被烧了”。
阿七嘲讽道:“你想象力这么丰富,怎么不去写话本呢”·宁熙道:“你个榆木脑袋,你懂什么”·成城道:“不管是什么仇怨,总有见天日的一天”。
宁熙道:“是的,如果没有这么多尸体,这棵枫树可能会跟其它的一样,早已经枯死了,那么这些尸体就永远不会被发现,但偏偏让这棵树长得这么高大,人在做,天在看呢”。
阿七道:“还不是英明神武,聪明机灵的我才发现了这个惊天大秘密”··宁熙立即远离阿七一步,道:“哦,你这个乌鸦嘴,离我远点,我不想倒霉”。
阿七道:“哼,我还不想跟你住一起呢,你这个破房子,竹榻挌得我背疼”··宁熙一把推开“破房子”的院门,将成城推进去,回头对阿七道:“我现在要进这个破房子里了,七大爷去找你的软塌吧,成成我们今天吃一品锅”。
·一品锅是什么锅·吧唧一下嘴巴,现在舌头里都还能品出早上馄饨的香味呢,这一品锅听起来就非常好吃··强强情有独钟美食悬疑推理·阿七立马追上去,狗腿地道:“宁公子,宁师傅,啊哈哈哈哈哈,竹榻算什么,山洞我都睡过,你要做什么,我来给你打下手,我跟你说,我烧的火是最好的……”。
究竟什么是一品锅呢·准备好鸡、蹄膀、鸽子,秘制配料腌制过后,加上葱姜蒜分别炖熟··取只锅,热水滚过,锅底铺上一层春天刚晒的笋干,然后铺上块状的鸡肉、蹄膀、鸽子肉,第三层铺上油炸豆腐,第四层盖上粉丝,再缀上青菜,加入鸡汤,文火煨熟即成。
当一品锅好的时候,外面已经下起了瓢泼大雨,初夏的天气还有点凉,这时候吃“一品锅”别有滋味··已经饿到有点抑郁的阿七,蹲在屋檐下看雨,看见宁熙端着一品锅上来,立马上起来对里面正在看书的成城道:“公子,吃饭了”。
一锅端上桌,三人围在一块,狼吞虎咽了···☆、山长水远去洞庭·这雨一下就是三天三夜,雨停后,就有点夏天的味道了··首先池塘里的牛蛙先叫了起来,吵得宁熙每天都想做一顿红烧牛蛙,然后是树林里的虫子奏起了曲目,树上的叶子迅速茂盛了起来,洒下一大片- yin -影。
宁熙就在自家院子大树下的- yin -影的晾榻乘凉,不时来一口井水冰过的薄荷叶茯苓粥,快哉快哉··这时,天空一只白鸽飞过,宁熙立即坐起掏出腰间的弹弓,瞄准发- she -,鸽子落下。
“哎,不要”,阿七从檐下跑过来,捡起白鸽,道:“这是我们成家庄的信鸽,你知道训练一只信鸽需要花费多少精力吗你就这样- she -下来”。
宁熙道:“它身上又没有写着你们的名字,我怎么知道它是你们的信鸽”··听到信鸽,成城从房间里出来,对阿七道:“家里来信了”·阿七取出信鸽脚上的信筒,递给成城,道:“公子落脚这里,我就送信回去了”·成城接过打开,看了一会,道:“父亲母亲叫我们去洞庭湖参加比武大会”。
听到洞庭湖比武大会,阿七失望道:“我还以为庄主叫人来接我们会庄里呢,为什么每年都要去洞庭湖比武大会一点都不好玩”··宁熙好奇道:“比武大会是不是话本里面说的,所有的武林精英都会参加竞争武林盟主位置的比赛这个洞庭会大会盛不盛大,隆不隆重”。
成城回答道:“武林盟主是有名望的家族一起推选出来武功高强、德高望重的人,不是比武比出来的,洞庭湖比武大会是各大家族每年的一次聚会,比武只是其中的一项”。
阿七不在意道:“什么比武大会,只不过是一些人的出风头大会”··宁熙道:“哇,听起来很有意思的样子,到时候肯定会有那些飞来飞去的大侠,扛刀的拿剑的,还有那种扯下一块腰带就能变成棍子的人”。
阿七道:“一看你就是乡巴佬,没见过大场面,飞来飞去算什么,我们成家庄的轻功在武林中也是排得上名号的,七爷我也会飞”··宁熙从竹榻上下来,走到阿七面前,跃跃欲试道:“你也会飞,快快快,给我展示一下,能不能带我飞一次”。
阿七咳嗽一声,道:“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于是,做了一个要“起飞”的动作,往上一跃··然后重重地砸回地面··……·阿七啪啪屁股站起来,道:“好久没施展了,这次不算,再来一次”·于是攒足力气,一跃而上,果然“飞”起来了,飞到了树杈上,富贵鸡最喜欢的位置。
然后,就下不来了……·宁熙和成城继续在树下聊天,宁熙问:“你们武林中是不是有那个大反派,专门搞破坏什么的”·阿七在树上大喊道:“你话本子看多了吧,我还魔族鬼族呢,是吃饱了天天捣乱,与人为敌的”。
成城道:“武林中人都是各自有自己的家族与武学派系,现今的武林盟主是洛阳郝家,其次是四大家族,擅长剑术的计家,一刀用得出神入化的伏家,还有我以心法和剑法为长的成家,而此次举办洞庭湖比武大会的戴家,剑法和掌法也自成一派,此外还有数不清的家族,各有所长”·宁熙道:“哦,原来如此”·有趣得很呀,比朝堂各个靠嘴皮子伤人的有趣多了。
一刻钟后,阿七还在树上,对成城大喊道:“公子,救我,我下不去”·成城叹气道:“谁叫你整日偷懒,学艺不精,自己下来,我们要出发了”。
当成城阿七背着包袱走出2里后,前方的岔路口,宁熙背着包袱坐在大石块上,看着两个人··成城道:“阿熙,你怎么会在这里”·宁熙站起来道:“刚巧了,我也要去洞庭,一起吧”。
阿七道:“什么巧不巧,你分明是跟着来的,公子我们走我们的,别理他”··宁熙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在手里掂着,然后故意手滑,荷包掉在了地上,露出了大块的银子。
宁熙假装紧张,立即蹲下捡起,拍拍荷包上的灰,道:“本来呢,我就要去江南的,不过之前银子还没攒够,也没有想好去哪里,现在我攒够了,想去洞庭湖,我们一起去,一路上游山玩水,不用挨饿讨饭,你们说好不好”。
宁熙从小看过的武侠话本整整两大箱,这次抓到了领略真武林的机会,怎会放过··最终,宁熙成城阿七三人一起走在了去往洞庭湖的路上··去往洞庭的路山长水远。
到底有多“山长水远”呢·山长,一眼望去绵延不绝,骑一匹肥壮的马儿,一路颠颠晃晃,游历群山风光民宿人情,觅得山野美味··强强情有独钟美食悬疑推理·水远,则需备上十来天的粮,乘上一艘平稳的船,免了舟车劳顿的苦,躺在船头就能尽览江山美景,快哉惬意。
“当然是走陆路了”,阿七大声建议,拉着宁熙和成城就要去挑马··宁熙站定不动,道:“陆路多辛苦,一山又一山,风餐露宿的 ,骑马挌得慌,水路多好啊,找一艘好一点的船,躺着就能到,偶尔还能钓鱼捞虾”。
·阿七道:“不行,我们没有坐过船,而且我们不会水,万一船翻了怎么办”··宁熙道:“船走得好好的,怎么会翻呢而且,你们没有坐过船,就更应该体会一下了,是吧成城”。
成城道:“我都可以”··最终三人决定,一半水路一半陆路,由金主宁熙先决定,第一段走水路··在码头挑了半天,三人研究来研究去,挑了一艘最大最新、环境最好、最干净、船家最壮实的船,最重要的是不贵。
一番折腾之后,船平稳地启动了,成城站在船头,静静地望着江面,江风吹得发带飘飞,飘飘似仙人··宁熙躺在船头的竹榻上,惬意地吹着风,笑道:“果然还是乘船舒服吧”。
“呕……”又一生响亮的呕吐声传来,阿七趴在船头吐得昏天暗地··宁熙啧啧啧了几声,道:“阿七,你这身体不行啊,还是练武之人,怎么我一个普通人都比不过”。
阿七接过成城递过来的水,漱了一下口,缓了缓,道:“这关我是不是习武之人什么事啊我们成家庄又不靠水,不乘船,凭什么我就不能晕船,所以我就说走陆路嘛,我胆汁都要吐出来了”,然后又好奇道:“公子你也第一次乘船,怎么不晕呢”。
成城道:“我不晕”··宁熙抛过去一个香囊,道:“闻一下这个试试”··抱着怀疑的态度,阿七接过来放到鼻尖闻了闻,一股清爽之气从鼻尖而入,直达天庭,大脑即刻清明,努力闻几下,胸腹间的恶心也被压下去了。
阿七惊奇道:“哎,这是什么东西,这么管用,宁熙你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嘛”··宁熙道:“那是当然,你把这个挂在脖子上,一会儿就不晕了,走我们去厨房找点吃的”。
说是厨房,其实只是一个小隔间,一个大娘在准备饭食,看见宁熙三人进来,吓了一跳,道:“客官,怎么到这里来了,出去休息吧,饭菜一回就好了”··宁熙道:“大娘你不必忙了,我们吃不惯别人做的饭食,你先去休息吧,我们自己来”。
厨娘犹犹豫豫,道:“可是,可是……”·阿七道:“大娘你出去吧,不用管我们”,快步走到灶口,笑嘻嘻地道:“宁熙,我给你烧火”,在吃的面前,他还是很积极的。
厨娘一脸不安地出去了··宁熙从背后掏出两张荷叶,笑道:“今天我们就吃荷叶鸡”··一只上好的土鸡,从脊背剖开取出内脏,洗净,剔去中骨,打上花刀,葱姜蒜酱油黄酒腌制两刻钟。
趁着这时间,荷叶用滚水滚过,洗净米,取蒸屉铺上荷叶,倒入米放少许水,上锅蒸,然后将肉、芋头、香菇切成丁,放入锅中爆炒,米蒸了一刻钟后,打开放入混料拌均匀,再上锅蒸。
砂锅热油,烧至五成熟,下鸡两面炸黄,取出滤油,包入荷叶之中,上锅一起蒸·不一会儿香味就飘出来了··三人围着船头的小桌子,赏着两岸的荷花,吃着荷叶饭,荷叶鸡,真乃人生一大妙事。
看见成城眉头微皱,宁熙问道:“还尝不出味道吗”·成城摇头,道:“尝不出味道,但是能感受到味道”,然后他靠近宁熙,压低声音道:“有人在看我们”。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边,带来几丝瘙痒··宁熙不自在地摸了下耳朵,仔细感受周边的动静,可能是没有武功感受不到,于是他从吃得满嘴流油的阿七手里,抢过吃了一半的鸡腿,故意手滑鸡腿飞到后上方的窗户上,窗户后面立即传来一声异响。
果然有人盯着··阿七嚎叫:“我的鸡腿”··宁熙扯了一只鸡脚塞到阿七嘴里,然后给了成城一个眼神:“怎么办”·成城眼神回道:“静观其变”。
阿七看着这两个人眼睛挤来挤去,问:“你们两个眼睛是被江风吹坏了吗”··……·接下来一切如常,晚饭照常是宁熙下厨,正到了入睡时候。
厨娘送来了一碗百合莲子糖水,对着三人笑眯眯地道:“各位客官,在江上晒了一天了,喝一碗糖水消消暑,更好入睡”··阿七连忙接过,笑道:“谢谢大娘,你们的服务真的周到”。
冰冰凉的糖水一饮而尽,洗去一天的暑气,浑身舒畅,顷刻间就沉沉入睡了···☆、钱财两失落街头·见此情景,窗外的那双眼睛迷成一条线,朝外比了个手势:“动手”。
门栓轻易地被长刀挑开,三个黑衣人默默潜入,借着烛火,在房间里搜索着,三人中宁熙的包袱最大,也是他开口谈价钱的,包袱就放在他的床头,三个黑衣人认清了位置后,直奔宁熙床头,拿过包袱开始翻动,翻了半天,但除了杂物什么都没有。
黑衣人正疑惑··“你们要找的是这个吗”,宁熙从床上坐起来,手上拿着一个钱袋,沉甸甸··旁边床上的成城和阿七同时从床上站了起来,定定地看着三个黑衣人。
黑衣人一惊,意识到计划失败,亮出了长剑,朝最近的宁熙劈去··“哇,这么直接”,宁熙立即趴倒,避开了剑锋,大喊道:“成成,快救我”。
强强情有独钟美食悬疑推理·成城大步向前,挡在了宁熙面前与黑衣人正面交锋,阿七也持剑加入战斗··几招下来,成城发现黑衣人竟然不弱,三人配合有素,若是平时自己是完全有把握十招之内拿下的,但是此刻中了毒被压制了内力,只能靠招式抵挡,片刻不能分心,一套君子剑法被他耍得行云流水,宁熙在一旁都看呆了。
阿七虽然三脚猫功夫,但应付一个黑衣人还能行,几人很快缠斗到了夹板上,宁熙握着弹弓,寻找空隙帮忙··突然瞄见角落里,厨娘正被五花大绑扔在地上昏迷不醒,宁熙猫身过去查看。
他推了推厨娘,问“大娘,醒醒”,厨娘纹丝不动··宁熙动手解开绳子,正准备把脉,突然厨娘从背后掏出了一把长刀,朝宁熙一劈,好在宁熙还是留了个心眼,迅速往后一闪躲。
但厨娘没放弃,持刀又追了上来,宁熙将钱袋朝厨娘一扔,打偏了长刀,钱袋被划开,银钱被洒了一地,但厨娘不为所动,又朝宁熙追了过来,宁熙大喊:“成成,这边还有一个”。
·成城早就听见了这边的动静,但是脱身不开,他使了一点内力,一剑劈断了黑衣人的剑,长腿横扫,两个黑衣人立即倒在了地上,借这空隙来到了宁熙身边,挡住了厨娘的进攻,全身一股钻心的痛蔓延开来。
看见成城满额头的汗,宁熙道:“你用了内力”··成城点头,正准备说出心中的疑惑··另一旁的阿七也借着空隙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喊道:“公子,这水盗也厉害得太不像话了吧,怎么像是杀手啊”。
果然,阿七这乌鸦嘴话一出说口,四个人眼神立即变得凶狠,联合攻了上来··宁熙大喊:“阿七你大爷的能不能少说话,多打架”。
训练有素,招招致命,散了满地的银钱看都不看一眼,现在的强盗素质哪有这么高··更糟糕的情况来了,他们发现四个人中最强的竟然是“厨娘”,而且很明显是头子,有了她的加入,成城和阿七应付不过来。
他们被逼的一步步往船头移动,突然一个黑衣人找准空隙,刺向宁熙,但角度有点偏,宁熙脑中瞬间飚过一万种躲开的方式,然后脚下一滑,重心不稳朝水下载去··下落的瞬间,宁熙大喊:“阿七,我□□大爷,香蕉皮不要随便乱扔”,然后是重重的“崩”一声,落水的声音。
阿七:“……”·成城朝乌黑的江水喊:“阿熙”,水面悄无声息··成城飞身一跃,也跳入了水中··阿七惊道:“公子,你不会水”,看着面前4个杀气腾腾的黑衣人,阿七一咬牙,也跳入了水中。
随着连续的三声落水声,江面渐渐平静,船头的黑衣人朝下看,水面漆黑一片,周围一片都没有破水而出的动静,这片江水漩涡多,下去了就很难上来了·四人对望一眼,点头,到船舱上拿了几件信物,将船开走准备交差。
沿着水流一路往下,在靠岸的地方,长年的江水冲刷形成一个大弯,淤泥沉积下来长出了一片漂亮的荷花,初夏之际,小荷才露尖尖角··突然,岸边三声破水声,露出了三个脑袋,正是方才落水的宁熙成城和阿七。
阿七用力咳嗽,呛出入肚的水,边喘气边道:“好险,我在河里差点淹死”,然后疑惑道:“公子,你怎么会水的,还能拖着我走”。
成城看了宁熙一眼,道:“看着阿熙学的”··宁熙道:“那是自然,我3岁就能在自家荷塘里面抓鱼吃了,这点江水对我来说,不算什么,简直是如鱼得水”。
原来宁熙落水之后,立即潜入水,然后浮出水面躲在船边等着成城他们,等着成城下来的时候,一把拉住他,阿七跳下来后,他们两个人一起拉着阿七绕过漩涡慢慢顺着河流往下,钻过荷花丛冒出水面来,躲过一劫。
成城道:“这些杀手究竟是谁派来的为何杀我们”·宁熙道:“我们最近也没得罪什么人呀看得出武功路数吗”·成城摇头,道:“看不出来,很普通的路数,不知是出自哪一家”。
阿七道:“杀手是最先对宁熙动手的,会不会是你以前有什么仇家”··宁熙放大声音,道:“啊,是啊,我好害怕啊,我一个乡下买烧烤的一定偷谁家鸡摸谁家的桃了,要买杀手杀我”。
虽然声音很大,但是内心是很虚的,但是仔细盘算了一下,以前自己虽然惹是生非,但是没有得罪什么人啊,而且都是当时就了结的,没有了结老爹也擦过屁股了,除了花楼死的小馆,但是已经查清跟自己没关系了。
成城道:“杀手的目标是我们三个,我猜可能是……”·“枫林村尸骨”·成城宁熙两人同时开口··对了,他们三个人最近经历的唯一大事就是发现了枫林村的46具尸骨,而且刚发现没多久就遇到了杀手。
宁熙道:“完了,这下捅了个大篓子了,看来这真的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被我们这一把挖出来,还指不定恨死了,还好我跟你们出来了,不然我在家里,肯定会被砍死然后放火烧了的”。
成城道:“他们以为我们掉入江中死了,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静观其变吧”··宁熙道:“是啊,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然后从江水里站起来,右手竟然还抓着一条大鱼,道:“晚饭没吃多少,运动了这么半天,我都饿了,我们来吃——清江烤鱼吧”。
成城:“……”·阿七惊呆道:“我去,你什么时候抓了这么大一条鱼逃命还不忘了吃啊”·宁熙道:“什么时候都不能饿到肚子呀”。
三人找了一个背风的小土坡,拾了干柴生火,一边烤干衣服一边烤鱼··强强情有独钟美食悬疑推理·看见宁熙竟然从- shi -漉漉的包袱里拿出了调料的小瓶子,倒出来洒在鱼身上,阿七震惊道:“这些东西你竟然随身携带太夸张了吧”。
宁熙道:“可别小看这一小瓶东西,这是我费了时间收集各种调料秘制的,天下独此一瓶,保证你上瘾”,看了一样一旁凉衣服的成城,道:“可能成成尝不到味道,没关系,我给你留着,到时候等你好了,我就做一桌满汉全席给你过瘾”。
成城笑道:“谢谢阿熙,我吃什么都没关系”··阿七道:“宁熙,公子的毒还是不能解吗,若不是公子内力被封了,对付那几个杀手还是绰绰有余的,不至于搞得现在这样狼狈”·宁熙道:“我一直在研究那本书,试了很多种方法,但是还是差一点”。
成城道:“到了洞庭,如果廖先生在,他会有办法的”···☆、三废结伴领赏金·落水的地方,刚好荒无人烟,三人吃了鱼晾干了衣服,翻过两个山头来到一个城镇的时候,已经是响午了,三人已经饥肠辘辘,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包子铺。
再次咽下口水,阿七终于忍不住了,道:“宁熙,你怎么包袱里面啥都有,就是一文钱都不留”··宁熙捂着肚子,道:“当时那个女杀手刀都砍向我了,我当然是毫不犹豫地将手里最重的东西朝她扔去了,谁想到会打不过别人在这里饿肚子,下次我一定狡兔三窟,把钱藏到身上不同地方,那可是我挣了一个月的烧烤钱啊,就这样便宜杀手了……”。
·成城道:“这里离洞庭还有千里,如果没有马,可能赶不上洞庭湖大会了”··三人在街上慢慢走着,寻找赚钱之路,看到前方围着一堆人围着看热闹,过去看发现是三个街头卖艺的人,一男子拿着一杆□□卖力地表演着,引来顿顿喝彩。
成城灵机一动,道:“我可以舞剑”··话音刚落,舞枪男子表演结束,抱手感谢,一个竖着双丫髻的小姑娘端着托盘过来讨赏,人群立即散了一半··成城:“……”·见此招不奏效,男子搬来一张结实的长凳,一个浑身肌肉的壮汉半躺在长凳上,胸口压着一块大石板,人群又重新围了过来,男子抡起一个大铁锤,高高举起然后重重落下,只听一身沉重的“崩”一声和闷哼,石板碎裂,人群立即想起一片掌声:“好”。
双丫髻小姑娘又端着托盘走向人群,只有零星几个赏钱,只见壮汉从石凳上站起来,拿起来碎裂的石板往自己脑袋上一拍··这一拍就拍出了一脑门血,人群立即响起“啊”的惊呼声,宁熙三人想:“这下砸招牌了”,没想到众人纷纷掏出赏钱,一会儿就铺满了托盘。
“……”·宁熙成城阿七彼此看了自己细皮嫩肉的胳膊腿,放弃了“卖艺”这条路 ,继续在街上逛··正愁眉不展,突然宁熙眼前一亮,奔向前面的公告墙,仔细看一张悬赏文书,向成城阿七招手,笑道:“快看,有银子了有银子了”。
文书标题很直接“悬赏千金”,正文的大意是:城中首富的女儿被山贼掳走了,首富悬赏黄金千两抓山贼救女儿··一看见有山贼,成城立即道:“此处有山贼,我们去抓”,说着就要动身。
宁熙拉住他道:“别着急,你知道山贼在哪里吗去哪里抓而且你功力只剩下4成,船上几个杀手都应付不来,现在还要挑战一整个山寨”。
成城摇头,宁熙道:“山贼是一定要抓的,但是赏钱也要领,我们先去这个首富家里,了解一些情况”··宁熙一把揭下墙上的纸,三人问路来到了首富赵家,刚到门口,就有一个人被打了出来,两个家丁拿着棍子,骂道:“招摇撞骗的骗子,我家老爷说了,在宜丰城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滚”。
骗子满脸红肿,连爬带滚地跑开了,家丁正准备关门,宁熙赶紧喊道:“哎哎,两位大哥,我们是来抓山贼的”··两位家丁盯着宁熙一会儿,道:“就你这样的小白脸,还想抓山贼”·宁熙指了指身后的成城和阿七,道:“当然不是我了,是我身后这两位”。
家丁看向宁熙身后的两人,一人身着一身绿衣,抱着一把剑,一脸神气地站着·最不可忽视的是他身旁这位白衣男子,长身玉立地站着,身姿挺拔,手上拿着一把长剑,嘴角微微上扬,眉宇间一派正气。
这几天来得都是肚圆肠肥的骗子,老爷已经急得嘴角冒泡了,家丁半信半疑打开大门,道:“三位里面请,我家老爷就在正堂上”··不愧是城中首富,一路走来无论是盆栽雕花都透露出低调与奢华,赵老爷正在正座上扶着额头,一个中年美妇人在旁边哭泣。
家丁快步上前汇报,道:“老爷,来了三位少侠,说能抓山贼救出姑娘”··赵老爷不为所动,摇摇头道:“我不想再见到一些废物了”··宁熙上前几步,大声道:“赵老爷,武林四大家族之成家庄的人,不知值不值得一见啊”·赵老爷立即抬起头里,中年美妇人也停止了哭泣看过来,赵老爷道:“真的是成家庄的人”·三人走入正堂,宁熙指着成城道:“这位便是成家庄成庄主的首徒,江湖人称“剑中君子”,别看他长得平平无奇,但是剑法了得,一身功力五步之内不能近身,而且为人仁义,听见贵府姑娘被山贼掳去,立即就来了”。
赵老爷和赵夫人两双眼睛上上下下看了又看长相“平平无奇”的成城,许久才道:“江湖四大家族之成家,君子剑法名动江湖,但是我们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真的是成家庄的人,可否舞一套剑法我们瞧一瞧”。
强强情有独钟美食悬疑推理·成城看了一眼宁熙,宁熙摇头,对赵老爷道:“我们不是过来耍猴戏的,既然赵老爷不相信,那我们就告辞了”··三人转身就要走,赵老爷赶紧跑过来拦住他们,道:“三位少侠,是在下失礼了,实在是这两天太多骗子了,只要少侠能救出小女,要什么尽管说”。
宁熙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故作惊讶道:“这么快就到了午饭时间了赵老爷不如我们边吃边聊”··丰富的饭菜摆上桌,三人立即动筷吃了起来,赵老爷和赵夫人一边看着三人风卷残云般的吃相,一边讲述女儿被劫过程。
原来,三日前他们的唯一的宝贝女儿去城外的寺庙上香,突然来了一帮黑衣蒙面人,打伤了家丁将赵姑娘劫走了,宜丰城临水而居,往来交通便利,城民说不上富裕,但生活都还过得去,偶来来几个小贼,偷走几样东西也不会兴师动众,尤其像赵府这样的首富。
“经常有打着劫富济贫的小贼来偷东西,几百两的都是小钱,偷了就当做自己做善事了,但是这一次就打到我女儿主意上了,我们夫妻俩成亲后好几年才有这么一个独女,那可是我们的心肝宝贝啊,少侠你一定要帮我们救她”,赵老爷声泪俱下,赵夫人跟着哭泣。
成城停下筷子,问道:“城里出现了山贼,官府为什么不管”·赵老爷道:“说是山贼,其实也是大家拼拼凑凑猜测出来的,有人看城郊看过一些神神秘秘的人,但是一直没有闹出什么大事来,而且之前被劫的都是一些富户,一般自己家丁没有查出来,也就不了了之了,没有惊动官府。
这一次小女被劫了之后,我就立马报官了,但是查了三天都没有查出来什么,最后说我的女儿跟人私奔了,我家女儿温柔贤淑怎么会跟人私奔,无奈我只好自己找人”·宁熙咽下一口肉,问道:“那你们有没有收到山贼的勒索信”。
赵老爷摇头,道:“这是让我们最担心的,只要他们要银子,倾家荡产我也给,但是这样音信全无,我们是在是担心啊……一个女儿家”··成城道:“我们现在就去城郊,寻找山贼的踪迹,救出你的女儿”。
在赵姑娘被劫的山叫做青峰山,山上有一个香火颇旺的寺庙,因为山贼的事,没有人敢来了,山脚住着民户,青峰山又连着其它山脉,地势复杂··在赵姑娘被劫地方转了好几圈,山上可疑的地方都翻遍了,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三人汗如雨下。
阿七摘下一片大叶子,给成城煽凉,道:“这样找下去也不是办法啊,这山这么多,我们怎么知道山贼到底藏在哪里”·宁熙借着一棵大树的- yin -影躲避太阳,抬起手擦汗,道:“的确不是办法,据赵老爷所说,他们的家丁都来搜查过好几轮了,他们熟悉地方的都找不到,何况我们人不生地不熟”。
成城道:“确实艰难”··因为在山上走了1个多时辰,初夏的太阳压下来,大家都出了汗,宁熙看向成城,细密的汗从额头落下来,从两颊滑落,雪白的肌肤透出一点红润来。
阿七上前一步,挡住了宁熙的目光,道:“看什么看,你那什么眼神啊”··宁熙突然灵光一闪,说道:“我有办法了”·成城从阿七身后出来,惊喜地问:“什么办法”·宁熙道:“山贼抢的是女儿家,如果我们找一个女儿家作为诱饵,引山贼来抢是不是一个好方法”。
阿七道:“办法倒是个好办法,但是谁愿意将女儿家借给我们,万一出事怎么办,而且听赵家的说法,他们家姑娘美貌无双”··宁熙眼神上下扫视成城,嘴角露出坏笑,成城被看得浑身不自在,问道:“阿熙为何这样看我”·宁熙咳嗽一声,道:“若你扮演女儿家,一定倾国倾城”。
成城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震惊了,随后一股气恼从心头上升,转过身不理宁熙··阿七则抗议道:“哎哎哎,你这上升到骚扰的程度了啊,我们家公子翩翩如玉,怎么适合扮演女儿家,你自己也细皮嫩肉的,你为什么不扮”。
宁熙长相虽然也是小白脸那一挂的,皮肤细腻,唇红齿白,但是他眉毛浓密,眉眼英气,扮得了江湖女侠,却扮不了娇娇女儿郎··阿七仔细看了宁熙几眼,也闭嘴了。
见成城真的生气了,宁熙过去,面对着成城,道:“成成,哎,我不是要嘲笑你长得女气,而是你看啊,这样找下去也不是办法,目前来说,这是最好的办法了,不行我就让阿七去扮了,丑点就丑点,相信这地方的山贼,审美也不怎么样”。
阿七:“喂”··☆、美人计智诱山贼·许久,成城才点头··宁熙松了一口气,道:“不要有压力,交给我就行了”。
阿七负责骑马去找赵老爷,准备高挑个子女装,妆发丫鬟和软骄··很快,所有东西都备齐了,成城换上了女装,幸好宁熙提前嘱托,要超高个子的女装,但裙摆也刚堪堪遮住了脚踝,动作大一点,就会露出脚。
梳妆丫鬟从见到成城开始就脸红娇羞,抖着手给成城梳头,好几次扯得成城头皮一疼,阿七在旁边着急想办法又没有办法,描眉点唇的时候,成城再也不愿意丫鬟近身了。
宁熙自荐,成城肤色原本就白,不需上妆粉,宁熙取了画眉墨沿着眉毛的轮廓加深了颜色,口脂太艳了,多了反而不好看,宁熙用食指沾了一点口脂,点在成城唇上,手指轻轻地碰到凉凉的唇,两人都一愣,成城头忍不住往后退一点。
宁熙道:“别动,马上就好”,左手搭上成城肩膀,将他拉近了一些,沾着口脂的手指沿着唇部描绘,不一会儿红润的唇色便出来了,颜色刚刚好,宁熙左看右看,觉得缺少了点什么,手指再次点了口脂,分别点在两颊,轻轻抹开,脸色立即红润了起来。
强强情有独钟美食悬疑推理·阿七在旁边看,啧啧称奇道:“宁熙,你可以啊,你怎么会这些女儿家的东西”··宁熙心道,如果你家里有3个姐姐,从小拉着你玩梳妆游戏,你也会精通的。
装扮好的成城,还是一身白衣,只不过布料换成了轻纱,长长的腰带在前面系成了一个蝴蝶结·一头乌黑的长发一半婠成一个精致的髻,只插了一根朱钗,另一半自然地垂在肩上,显出几分柔美来。淡如水墨画的眉毛被宁熙加深了,虽不是如柳叶弯弯,但增加了一些英气,沿着高挺的鼻梁向下,两片薄唇染上了四月桃花的颜色,白皙的皮肤上,透出一点红润。·宛如冰山的雪莲,又似九天仙女下凡··旁边的丫鬟和家丁都看呆了,刚才还觉得穿女装仿佛亵渎了公子的阿七,惊叹道:“公子,你也太美了,美的我话都不会说了”,上下看了一圈之后,又道:“不过是不是太高了些,一般女子哪有这么高”。
宁熙道:“没事,这样才显得更有魅力”··宁熙和阿七一左一右护着成城,假装来游玩的姑娘,在山上转了一圈,沿着山脚又转了一圈,三人腿都酸了,别说山贼了,连个人影都没有,太阳马上就要下山了。
阿七上下打量了成城,道:“没理由啊,公子的美貌绝对够吸引人”,听到“美貌”二字,成城看向阿七,眉头微皱··阿七吐了一下舌头,突然灵机一动,道:“我知道为什么了,山贼劫走赵家姑娘,不仅仅是看中样貌还看中钱财,我们把朱钗玉串都挂在公子身上,一定能引来山贼”。
宁熙想了一会,道:“虽然平时你乌鸦嘴里没一句有用的话,但是这一次我同意”··于是宁熙和阿七将赵姑娘妆匣里的朱钗流苏插了成城满头,脖子上手上腰上都戴满了珠宝玉饰,走起路来叮当响。
这样又晃了半个时辰,三人正准备放弃的时候,山路两边悄无声息地来了4个黑衣人,前后左右包抄了三人··往宁熙和阿七脖子上各一个手刀,两人倒下,成城被劫走。
……·此时,太阳刚落山,只一会儿,天色就暗了下来,林中的小路上,躺着两个人,夜风吹过,掀起地上的落叶落在衣服上,突然其中一人突然坐起来,身上的落叶顺着动作落下来。
“别装了,阿七,起来吧”,宁熙道,站起来拍拍身上的落叶··闻声,阿七也立即起来,担忧地道:“怎么办,公子会不会有事啊”·宁熙道:“没事,我让成成尽可能不要暴露身份,拖一拖时间,我们很快就到”。
宁熙在成城身上放了一种非常特别的气味,一般人闻不出来,只有他能够清晰地识别,为避免气味散尽,两人加快脚步,追了上去··一路上七拐八绕,把头都转晕了,两人来到了山脚下一户普通的人家门口。
宁熙阿七借着一个大石块的遮挡,上下细看这个房子,两边都是高高的围墙,中间是有点破败的院门,门上挂着两个灯笼,借着微弱的光,里面应该是一个院子,几间房屋分布在里面。
整个房子背靠着峭壁,几乎是镶嵌在山脚下,环视了一下周围,只有500米外才有几户人家,除此之外,漆黑一片··阿七小声道:“宁熙,你会不会找错地方了,这就是一个普通人家啊,哪里有什么山贼,天啊,公子可怎么办啊,他的毒还没有解,就进了贼窝”。
宁熙仔细地回忆着来时的路,笃定道:“就是这里,我的鼻子不会出错的,我们先假装路人敲门试一试就知道了”··宁熙阿七各找了一根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到大门前,轻轻地上了台阶,将耳朵贴在门口,仔细听里面的动静。
寂静无声,这就有点奇怪了,这个时候应该是万家灯火,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的时间,这里却一点声音都没有,宁熙更加笃定有问题了··轻轻推了一下门,纹丝未动,宁熙敲了敲门,问道:“有人在吗”·没有动静,宁熙再敲再问:“有人在吗我们迷路了,可否问个路”·还是无声,正在宁熙阿七准备撞门的时候,门突然开了,两人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门后一男一女,皆是农家打扮,看见了宁熙阿七,有些惊讶,男子沉声问:“有什么事”··宁熙突然假装要摔倒向男子扑去,但男子反应很快,宁熙只够跟他的胳膊擦过就趴到在了地上。
但是这就够了,虽然只有一瞬,但是结实的胳膊不是一般的农家男子能够锻炼出来的,更重要的是,宁熙看见了他手掌上因长期握剑长出来的茧··宁熙这一突然的动作激怒了男子,上前揪住宁熙的后领,另一个女子则攻向阿七。
宁熙喊道:“闭”,就捏碎了手里的药丸,顷刻间,刚才刚身手矫捷的男女倒下了,宁熙和阿七掩住口鼻进了院子··宁熙大吸一口气,道:“还好有我精心配制了一年的最后一颗迷药,不然就死定了,成成可能就在这里,我们快点找,他们的同伙不知在何处”。
每个房间找了一圈,一个人影都没有,时间太久,成城身上的味道也散了,虽然找不到方向,但可以确认的是一定在这个区域··宁熙道:“这里面可能有密道,暗室什么的,快找一找”。
两人在房子里又绕了一圈,每个床板柜门都敲过了,还是没有发现,正找到厨房,还是一无所获··突然,宁熙停住了脚步,后面跟着的阿七撞上了他后背,阿七问:“怎么了”·宁熙道:“你不觉得这个厨房很奇怪吗”·阿七道:“怎么奇怪了,很干净很整洁啊”。
宁熙道:“对,就是太干净太整洁了,整洁得像是没有使用过一样,我们找的其他地方都有使用过的痕迹,可能是为了掩人耳目,唯独厨房没有”··两人仔细地摸索整个厨房,宁熙停在了盛放碗筷的橱柜前面,手发力向右推动。
强强情有独钟美食悬疑推理·果然,厨房慢慢地开了,露出了一个石壁通道,两侧点满了烛火,一直延伸到黑暗深处··阿七朝宁熙竖了个大拇指,两人贴着墙壁过去。
一路走过来都没有发现任何人,两人正暗自庆幸,但当他们转过一个弯,宁熙忽地停住了,紧随其后的阿七又撞上了他后背,小声问:“又怎么了”。
宁熙连忙捂住阿七的嘴巴,示意他往前看,之间前方十步之外忽明忽暗的烛火照出一左一右两个高大的黑影··开始宁熙以为是两个大石像,因为两人实在是太高大了,至少2米多高,长得雄壮有力,站在两边一动也不动。
宁熙小声道:“现在做山贼配置这么高了吗”··阿七问:“怎么办冲不冲”·宁熙道:“冲你个头,就你这个三脚猫功夫,人家一拳就把你捶进墙壁里信不信”。
阿七反驳道:“我武功只是时灵时不灵,改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而且进不去,我们怎么救公子出来”··宁熙蹲下,细思,良久之后灵机一动,道:“有办法了”。
两人商量了一番后,制定了作战计划··首先,宁熙在拐弯处制造一点声音,引他们过来查看,然后阿七在拐角- yin -影处用灯柱将他们从背后敲晕··事情进行得很顺利,在宁熙学猫和狗叫了几声之后,两个守卫果然闻声过来了,正当他们认真查看的时候,拐角处的阿七慢慢绕到背后,举起灯柱,朝着其中一个,跳起来重重落下,正中头部。
另一边的宁熙,同样拿着一个灯柱,用力跳起来也重重砸中另一个人脑袋··但是,各中一下的大块头并没有如想象中倒下,两个灯柱像是打在石头上一样,大块头暴怒,发出怒吼。
宁熙:“……”·阿七:“……”·计划发生了一点点偏离,宁熙立即跑到阿七那一侧,喊道:“快拔剑,他们这么大块头,肯定不灵活”。
阿七拔出剑,迎上黑衣人的拳头,但是每一剑砍下去都迸出火花,大块头的拳头却照照致命,阿七被打得节节后退,道:“不行啊,他们都穿着厚厚的盔甲,剑根本伤不了他们”。
一个空挡,就被大块头打飞了剑,攻了上来,宁熙被其中一个块头抓住,举了起来··宁熙正想,他不会是想把我从中间折断吧……·还未想好遗言,突然身上被抓的力道一轻,大块头摔倒在地,宁熙重重地砸在他身上。
随即另一个已经把阿七逼上墙壁的大块头也倒下了··两人回头看,一个中年男子站在后面,看见两人转身过来,将手中剩下的石头丢掉,拍拍手··宁熙阿七对视了一眼,努力站起来。
中年男子越走越近,造型像极了宁熙烧烤师傅时期装扮,一身粗布衣服,厚重的络腮胡几乎糊住了全脸,看见两个人道:“你们也是黑黑寨救人领赏的”·黑黑寨·这是什么鬼名字·宁熙道:“这个山寨叫做黑黑寨”·大胡子摸了摸胡子,却不小心摸下来一把,他淡定将胡子一甩,道:“对啊,别人告诉我的”。
这贴胡子的技术明显不如宁熙,宁熙道:“你这胡子贴得不是很标准啊”·那人又按了按胡子,哈哈一笑,道:“出来仓促了点,人在江湖漂嘛,总得有些伪装”。
看这两个大块头,大家都觉得这地方不简单,也不多寒暄,结伴走了进来··越往前走,风越大··阿七道:“这里难道不是山洞吗,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风” ··☆、娇娇娘奔黑黑寨·话音刚落,三人就惊呆了,他们的下面是一个偌大的山谷,四周的高山环绕围成一个宽阔的空间,下面是一排一排的房屋,像是一个与世隔绝的村庄,黑夜中有星星点点的火光。
原来他们已经穿过了山洞来到了另一边,仿佛闯入了另一个世界··宁熙三人沿着一条两人宽的台阶,小心地向下,来到一颗大树后,三个人挤在树后面躲着··宁熙露出脑袋细细观察,发现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村落,房屋简陋但结实,排列整齐,隐约露出一点肃穆之气。
宁熙有点头疼,道:“这么多房子,成成在哪里 ”·中年男子疑惑道:“成城我们不是来找赵姑娘的吗”·阿七道:“现在哪里管得了什么赵姑娘,我家公子被宁熙坑进来,现在都不知道是生是死宁熙你快闻闻,公子在哪里”·宁熙道:“我又不是狗,况且药的味道早散了,不过,成成一定给我们留下了线索,我们找找”·三人沿着过道细细地找了起来。
突然,宁熙发现一间稍微高大的房子外面的柱子上有一个萤火虫,微弱的灯光一闪一闪··宁熙招呼两人过来看,道:“成成在这一家”·阿七问:“你怎么确定是在这一家”·宁熙道:“附近你看见有萤火虫了吗萤火虫是生长在干净的水边的,这周围我们都没有看见水,反倒是在外面的我们经过的时候一条小溪,有很多的萤火虫,一定是成成抓来,提醒我们的”。
阿七点头道:“有道理”·但是大门紧密,该如何进去呢·宁熙微微一笑,道:“这难不倒我”·低着头绕着围墙走一圈之后,终于在后院的墙角找到一个——·洞·阿七和中年男子站在宁熙指的这个狗洞前,静默了好久没说话。
阿七道:“钻狗洞不不不,我这辈子都没钻过狗洞”·强强情有独钟美食悬疑推理·宁熙不在意地道:“你这辈子还长着呢,人总要不断去尝试,学会突破自己是吧”·中年男子道:“嗯,我不介意钻狗洞,这个洞会不会太小了,我们都钻不进去”。
宁熙自信一笑,拿过阿七手上的剑,蹲下来开始沿着洞口挖了起来,不一会儿,洞口就变大了,可容一人钻过··阿七抢回自己的配剑,道:“要是庄主知道我的剑被拿来挖狗洞,一定会罚我蹲一天马步”。
宁熙道:“如果你家庄主知道你把你家公子弄丢了,一定把你塞入丐帮”··说完泥鳅一般从洞里滑了进去,阿七一咬牙,也从洞里钻了进来··宁熙阿七在里面等了一会,还不见中年男子进来,蹲在洞口小声问道:“喂,你还进不进来”。
然后就听见轻轻的脚步声,中年男子从外面的大树跃到了围墙上,然后轻轻地落到了地面上··宁熙阿七无语,一同给他竖了个大拇指··三人正准备摸进院子里,然后发现两个壮汉站在眼前,看瓮中之鳖一样看着他们。
……·挣扎一会儿,闹出了大动静,十几个人围着他们,打架担当的中年男子也败下阵来··最终三人被五花大绑,粗鲁地推进一个房间里··三人进来发现,微弱的灯光下,成城就静坐在桌前。
看见是宁熙和阿七,微微有些惊讶,道:“没想到你们这么快”·阿七上前查看成城身体,发现没有损伤,才松了一口气,道:“公子,还好你没事”。
宁熙摸出袖子里的小刀,割断了绳索,松开往地上一甩,道:“啊,绑得好紧,我胳膊手都麻了”,然后上前帮阿七隔开绳子··正要帮中年男子松绑,发现他的眼神一直紧紧地盯着成城,微露震惊。
宁熙伸出手掌在他眼前晃了晃,道:“喂,别看了,男的”··中年男子回神,道:“啊”·成城问道:“这位是”·宁熙道:“抓山贼领赏的,刚才幸好有他,不然我和阿七就被守门那两个大块头折成两半了”,转向中年男子,问“我们都忘了问你的名字了”。
中年男子道:“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在下江湖人称“大胡子””··宁熙道:“……这也能算个名字”·大胡子道:“惭愧惭愧”。
宁熙问成城:“你有见到赵姑娘吗不知她被关在哪里了”·成城摇头··说话间,门口传来锁链解开的声音,一会儿后,一女子走了进来,手里拎着食盒,门后跟着两个壮汉。
见到宁熙4人,女子也不说话,放下食盒,沉默地往桌上摆上饭菜··摆放完毕后,拎起食盒往外走,宁熙看了成城一眼,成城点了点头,宁熙随即朝门口喊道:“赵姑娘”。
正在门口的女子应声回头,然后才知不妥,转身想走··宁熙赶紧拦住她,道:“赵姑娘,我们是来救你回去的”·见事情已经无法掩盖,赵姑娘回头,看着四人道:“你们是怎么认出我来的”·成城道:“你不会武功,不是山贼,随你一起来的两人对你颇为客气但不熟悉,你也不是这里的主人”。
宁熙夹了一筷子黑焦的五花肉,补充道:“而且啊,你这一桌焦胡的菜,一看就是新手,不是厨娘,手指白皙无茧,也不会是丫鬟”··最可能是被山贼抢来的赵小姐了。
·赵姑娘微微一笑,道:“原来如此,不过,我不跟你们回去,我是自愿来这里的”··几人有些吃惊,宁熙问:“难道你是话本里面说的,小娘子自愿投奔山贼”·赵姑娘眼里闪过一丝羞涩,然后微微点头。
……·原来话本里的狗血剧情都是有来由的·这下真的人财两空,自愿入瓮了··直到赵姑娘锁门离开,几人都没缓过神来。
阿七率先打破沉默,问出了关键点:“现在我们怎么出去”·宁熙成城对望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大胡子,彼此摇了摇头,宁熙坐了下来,道:“先吃饱再说吧”。
阿七肚子叫了一声,看看桌子上的黑乎乎的饭菜又犹豫了,道:“不会有毒吧”··宁熙指着焦糊看不出菜式的饭菜道:“在这样的饭菜下毒,岂不是浪费了毒药”,说完就夹了一筷子,眉头一皱,勉强下咽。
成城也坐下来,拿起碗筷,平静地吃着··宁熙招呼还呆在一旁的大胡子,道:“你不会吓傻了吧,没事,小场面,吃饱了再想办法怎么出去”··于是,四人一齐围着黑糊的饭菜吃了起来。
被宁熙厨艺养叼了嘴巴的阿七,连连叹气,看见大胡子也同自家公子一样,面不改色地吃着,好奇道:“你怎么一点也不觉得难吃”··大胡子沉默了一会,道:“嗨,江湖人士,风餐露宿的,吃得饱就行,还管得了口味”。
是夜,寂静无声,门口的两个护卫好像也离开了··原本半躺在晾榻上的几人起来了,成城拿出了一根钥匙··刚才赵姑娘放饭菜时,压在碗底的··成城拿着钥匙,几人一起轻轻地走到门边。
然后发现,门锁是在外面的··四人望着这把钥匙,阿七道:“所以,我们是要先破门而出,然后用这把钥匙开锁”·……·四人坐回了凳子上,思索脱身之计。
率先想到的是宁熙,不过他的计策没有什么创新之处,还是那一招——美人计,执行者——成城··强强情有独钟美食悬疑推理·是以,天蒙蒙亮,刚就位的守门人,听到细细柔柔的一声轻唤,不禁侧耳细听。
因成城宁死不肯开口,宁熙只好自己上,捏着嗓子,又喊了一声:“小哥哥,我想上……嗯哼,如……如厕”··守门人回道:“房间不是有恭桶吗”·宁熙道:“哎呀,人家一个弱女子,如何在3个大男人面前……不如死了算了”,又转了更柔媚的音调:“小哥,你行行好~”特地加长了尾音。
屋内其它三人抖落了一地的鸡皮疙瘩··门外安静了好一会,终于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宁熙朝三人胜利一笑··武力值最高的大胡子躲在门口,在门开小哥探头进来的一瞬,一个手刀劈晕了。
四个拔腿就跑,左弯右拐来到进来的后院,正准备离开,宁熙突然想起了什么,道:“赵姑娘还救不救”·阿七着急道:“现在我们都自身难保,更何况她是自愿来这里的,我们回去告诉赵老爷,让他自己来找”。
狗洞已经被堵上了,成城驾着宁熙胳膊,纵身一跃,跳到了墙上,大胡子和阿七也上来了,正准备往下跳,就看见下面一排强壮的山贼围着一圈,正静静地看着他们··难怪屋子里没人,原来都等在这里了。
一会儿后,四人又被送回了刚才的房间里··美人计失败··折腾了一宿也累了,阿七帮成城洗了胭脂红妆,重新梳了头发,换好了随身携带的衣服··大胡子又看得目瞪口呆,宁熙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道:“人在江湖,不得不伪装”。
大胡子拱手道:“好计谋,没想到世间竟有如此相貌的公子,真是大开眼界了”··成城转过了身,不愿意说话··宁熙道:“哎,大胡子,忘了问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大胡子咳嗽了一声,道:“我在这里这山里找了三天了,误打误撞就进了这里,看来也是缘分”。
·☆、龙潭虎- xue -也要闯一闯·折腾了这一宿,大家都累了,眼下也没辙,就躺下休息··醒来已经是中午·赵姑娘又拿着昨天的食盒进来了,今天的菜比昨天的还糟糕,摆放的时候,宁熙看她先是不经意看了大胡子一眼,然后盯着成城,满脸疑惑。
成城被盯得不自在,侧过身,避开她的视线··赵姑娘愣了好久才恍然大悟,道:“看到你是男儿身我就放心了,美得让人妒忌”··……·然后拎着食盒开心地走了。
宁熙看着大胡子,手上摸着光洁的下巴,脸上表情意味不明,道:“大胡子,赵姑娘是不是喜欢你啊”·大胡子吓了一跳,道:“怎么可能”·宁熙道:“我看她每次来,都在偷偷看你,他看我们是大大方方地看,只有看你才是假装不经意地瞟一眼”。
大胡子澄清道:“你看错了吧,要喜欢也是喜欢你和成城这样的俊俏公子,喜欢我这个40多的老头子干啥,我女儿都比她大很多了”·阿七道:“你还有女儿啊”·大胡子的脸色慢慢沉寂下来,许久才道:“是啊,如果活着的话”。
气氛突然有些凝重,宁熙也没有再问··阿七盯着眼前的饭食,道:“什么时候能结束吃这个东西啊,全山寨只有赵姑娘这一个做饭的吗宁熙,你能不能改造一下”·宁熙笑骂:“你当我会变法术呢将就着吃吧”。
成城道:“他们把我们关在这里,既不动手也不逼问,不知为何”·阿七夹起一块炭烧过的藕,苦着脸道:“可能逼我们自杀”··宁熙用筷子敲了一下阿七的手,道:“别打岔”,继而说道:“要么是没想好怎么处置,要么是决定的人还没回来”。
成城道:“大家有没有感觉,这里看似是普通的山寨,却透露出一股肃穆之气,山贼训练有素,纪律严明,我们一有动静,就会被人发现,普通的山贼能做到这样吗”·宁熙沉思,道:“我也感觉到了,这种感觉非常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仔细回想了一会,突然想起来道:“我想起来了,我曾经在军营待过一段时间,这里的感觉跟军中一模一样”。
阿七道:“怎么可能,这里是山贼窝,怎么会像军中”··成城道:“虽然我没有到过军中,但是阿熙这样一说,的确有些像”·对着饭菜吃得面不改色的大胡子,停下筷子道:“别瞎猜了,知道太多就更加出不去了”·阿七道:“不说也出不去呀”。
宁熙觉得还是再挣扎一下,朝外面喊道:“喂,我们要见一下你们大哥”··门外无声··宁熙继续:“喂,我们不救赵小姐了,放我们走吧”。
门外:“再吵割舌头”··宁熙闭了嘴··大家沉默,视死如归地吃完饭··宁熙三人又围在一起商量计策,大胡子在床上休息,转了几次身后感觉有点不对劲,喊来三人道:“你们快来看,这床不对劲”·宁熙三人已经商量好了下一个计策就用阿七的苦肉计,闻言一齐过去,问:“怎么了”·大胡子跳下床,一把掀开床板,果然发现床板边缘有一扇门。
宁熙兴奋道:“大胡子,你可以啊,这可能是个密道”··成城指了指外面,低声道:“小声点”·强强情有独钟美食悬疑推理·阿七悄悄地走到门边,听外面的动静,摇摇头道:“没有人”·大胡子一鼓作气将那扇暗门打开,一个洞口就出现了,里面黑乎乎的,洞口只容一人进入,不知是通向出路还是又一个陷阱。
大胡子向三人示意:“进不进”·宁熙看向成城··成城点头··宁熙道:“去,龙潭虎- xue -也要闯一闯”。
大胡子领头,宁熙正要跟上,成城摇摇头,道:“你不会武功,在我和阿七中间吧”··宁熙想说:“那还不如在大胡子后面安全点”,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跟在了成城后面。
通道黑乎乎一片,四人摸索着下了台阶,宁熙和大胡子一人点亮了一支从房里翻到的蜡烛,微弱的灯火照亮了黑暗的空间··一条一人多宽的通道,一直延伸到尽头,大胡子慢慢地摸索着前进,对后面的人说:“大家小心不要乱碰这里的墙壁,脚步最好也沿着我的来走,免得有什么机关”。
宁熙三人自然不敢妄动,通道和黑暗的压迫感,三人都出了一层细汗··宁熙突然有点后悔下来了,若是不小心碰到了机关,随便- she -出来箭什么的,就能把他们串成肉串。
前面的成城突然停了下来,宁熙没刹住脚步撞了他的后背,鼻子磕在他肩膀上,宁熙摸着鼻子问:“怎么了”·成城回头问:“没事吧”·宁熙摇头,问前面的大胡子,:“大胡子发现了什么吗”·大胡子站在一扇铁门前,摸索着。
宁熙和成城向前几步,借着微弱的烛火,看到黝黑厚重的铁门正中央有一个巨大的齿轮锁··大胡子将烛火凑近齿轮锁,研究往哪边转,道:“看不出来,这锁看起来很久没用了,上面都落了灰”·成城道:“一般的习惯都是向右边转”。
宁熙道:“但是这里是密道,会不会跟平常相反”··大胡子道:“大家周边找找有没有什么线索”·四个人在门口找了一圈,光秃秃的找不到任何提示。
成城道:“也许没有那么复杂”,于是伸手附上大锁,转动手腕,从右往下转动齿轮锁··艰难地转动一周后,大胡子拉了成城贴着墙边站好,对另一边的宁熙和阿七道:“快靠在墙边,防止门后有暗箭”。
五,四,三,二,一……·四周一片静默,没有任何响动··大胡子和成城又回去门前查看··一旁一直没说话的阿七,开口道:“该不会机关是往下掉的吧”。
话音刚落,大胡子和成城脚下的地板塌了,身体迅速下落,宁熙下意识地抓住了成城的手腕,人也瞬间被带倒了,向洞口滑去,阿七也立马反应过来,抱住了宁熙的大腿。
宁熙小半个身子都栽进了洞里,手臂传来难以忍受的疼痛,但手仍紧紧地抓着成城的手腕,汗瞬间从额头流下来,滴在成城的手上··成城吊在半空,对宁熙道:“阿熙,快放手,你也会跟着掉下去的”。
宁熙使尽了全身的力气,憋红了脸,吃力地道:“成成,抓紧……别放手,万一下面有长刺刺得你浑身都是洞呢”·成城道:“没事,大胡子掉下去没有什么异样,应该就是另一条密道”。
宁熙还是不肯放手,更糟糕的是,洞口一边开始有铁栅栏慢慢移动出来,要封住洞口,眼看尖锐的铁条就要扎向宁熙手臂··成城狠心一挣扎,手腕挣脱,自己掉了下去,宁熙则被阿七拉了上去。
洞口慢慢合上,下面一片乌黑,寂静无声··宁熙揉着胳膊在地上坐起来,对阿七说:“你现在开始闭嘴吧,你个乌鸦嘴”··阿七气喘吁吁地道:“我又不知道真的有这样的机关,怎么办,公子不会有事吧”。
宁熙道:“你说呢这么高掉下去,不死也掉半条命了,赶紧找机关下去找他们呀”··阿七道:“不会的,不会的,这一段时间,我跟公子也经历了很多艰险的事情,每次的大危险,公子都能安然无恙”。
宁熙不顾他,站起来,重新站在铁门前,再次同方向转动了大锁,门应声而开··……·宁熙:“这是什么鬼锁”,回头对阿七说,“快点跟上,在你家公子还没凉透之前赶紧找到他”。
成城挣脱宁熙的手腕后,忍住针扎的疼痛,运功缓缓地落下,好在不算太高,脚触到地面的时候,控制不住踉跄了一下,肩膀被人托了一下,成城立即站稳了··但是来人立即展开了攻势,动作迅速而有力,成城拔剑应对。
不足三招,成城败下阵来,扶着剑半跪在地上··有烛火被点亮,照亮了来人的脸,是大胡子,问道:“原来是你,我还以为是山贼呢”,见成城满脸细汗,问“你没事吧”·成城平稳了呼吸,道:“没事”·大胡子扶他起来,道:“我刚才看了一下,这里是另外一个密道,我们找找出路,在出口与他们汇合”。
成城道:“嗯”··大胡子走在前方探路,成城手按在剑上,跟在后面··大胡子问:“成公子年纪看起来不大”·成城答:“20了”·大胡子顿了一下,又问道:“成公子家住何方”·成城道:“洛阳成家庄庄主”。
“成家庄”大胡子惊讶回头,满脸的不信,问道:“亲生的”·成城道:“惭愧,我从小武学天资不佳,辱没了家父名声”。
强强情有独钟美食悬疑推理·大胡子解释道:“成公子,别误会,我……”大胡子看着成城,但是眼神却仿佛透过看成城看别的人,道“我只是觉得,成公子有点像一位故人”。
成城道:“故人”·大胡子道:“是啊,二十多年前的故人”,语气中透露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伤··成城没说话··大胡子道:“好了,我们赶紧往前走吧”。
走了几十步,突然上面“啊啊”两声,随后一前一后掉下来两个身影,重重地摔在地上··……·宁熙捂着屁股,坐了起来,气愤地骂道:“这是什么鬼地方啊,明明按照第一个锁的套路来得,没想到第一遍就是个坑,设计的人脑子是不是有病啊,摔死我了,还好不是很高,不然我就交代在这里了”。
阿七在地上大喊道:“宁熙快起来,你坐着我手了”·宁熙挣扎着起来,拍灰尘的时候,看见大胡子拿着根蜡烛,和成城站在不远处惊讶地看着他们,惊喜地奔过去,道:“成成,你还活着”·阿七看见了成城,连滚带爬地过来,拉着成城的手,道:“公子,你吓死我了,还好你没事,从现在我要拿腰带把我们栓在一起,再受这样的惊吓,我真的要英年早逝了”。
大胡子道:“好了,出去再说吧,如果他们发现我们不在房间了,很快就会找过来的”··好在,接下来的路没有惊险,在七拐八绕的密道里,硬是找到了一条出路,当宁熙从树洞里钻出来的时候,发现他们竟然已经出了黑黑寨,到了刚进门的农家小院里。
宁熙道:“我真的爱死这阳光了,我都要得密闭恐惧症了”··阿七一边帮成城整理衣衫一边道:“这下真的是白忙活一趟了,赵姑娘也没有救出来,赏金也领不到,还不如在街边卖艺呢”。
宁熙道:“这可不一定”·阿七:“”·宁熙看向大胡子,嘴角一弯,笑道:“大胡子,哦不,山贼大哥,大叔过完戏瘾了吗”··☆、八百里洞庭一颗枣壳·大胡子一下子蒙了,一脸茫然地道:“你说什么”·成城阿七也不解地看向宁熙。
宁熙靠在树干上,抱着手看着大胡子道:“其实,我们应该更早些就发现的”·大胡子道:“怎么讲”·宁熙道:“进来的时候你几乎是一招就击败了两个大块头,如果不是熟悉的人,怎么会如此了解他们的弱点,但是这一点可以说你观察力惊人或者武功高强,但是接下来的事情就太可疑了,第一个疑点是赵姑娘,你想想一个芳龄十八的少女,最喜欢的应该是我这种潇洒的帅哥,要么就是成城这种绝色,再不济也是阿七这种年轻人,但是赵姑娘从进门看到你开始,就一直在偷偷看你,虽然她已经刻意掩饰,但是仔细回想一下,简直太明显了,我们三个输给你一个40岁的老男人,这是最大的破绽”·大胡子:“……”·成城:“……”·阿七:“……喂”·大胡子道:“这也不代表什么,搞不好人家赵姑娘就喜欢我这一款呢,不是有那叫什么——恋父情结”。
宁熙回想了一下赵老爷的样子,打了个冷战,继续道:“当然了这只是从后面的疑点往前推理的,你最大的破绽是你发现了密道并且带我们走出了密道”··大胡子道:“这又从何说起”·宁熙道:“我躺过那张床,滚来滚去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为什么你一躺上去就发现了密道,而且门的开关应该是你控制的,你故意让自己掉下去跟我们分开,好叫人来抓我们,没想到把成成也带了进去”。
成城道:“那为什么现在他又将我们带出来”·阿七道:“对啊,不怕我们出去带人回来端了你们”·宁熙歪头想了一下,没想通,问道:“对啊,为什么”·大胡子沉默了一会后,突然仰头哈哈哈哈哈地大笑了起来,道:“没想到竟然被你看了出来,看来是有些小瞧了你们了”,一把扯走了粘在脸上的胡子,露出了真面容,40多岁的中年男人,刚毅的脸上刻着岁月的痕迹,一双眼睛犀利有神,他道:“没错,我是这个黑黑寨的主人——暗石”。
宁熙道:“你应该是看我们三人在青峰山晃了一天,想看看我们想做什么,才抓了成城引我们来的吧”··暗石道:“没错,一时兴起,陪你们玩一遭”·阿七紧张道:“那你现在想干嘛,不会要把我们杀人藏尸吧”。
暗石笑道:“杀掉你们还不简单,如果要杀,早已经当花肥了”··宁熙道:“放我们走了不怕我们说出去”·暗石自信地道:“我有本事开这道门,就有本事关掉,保证你们找不到一点痕迹,但是现在你们还不能走”。
成城握住了剑柄,道:“你想做什么”·暗石道:“把赵姑娘带走”,说完拍了一下手掌,里面出来一个女人背上背着赵姑娘。
暗石看着赵姑娘,深情有些黯然,道:“她不适合在这里,你们帮我送她回去吧”··三人看了暗石好一会儿,不似有诈,宁熙示意阿七接过赵姑娘,但赵姑娘幽幽转醒,虚弱地道:“我娘说抓住一个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他的胃,怎么一点用都……没有”,然后又晕过去了,眼角流下了两行泪。
众人:“……”·强强情有独钟美食悬疑推理·暗室叹了口气,道:“送她走吧”··将人交到宁熙三人手里后,就放他们走了。
走出几十步,宁熙三人听见暗石在背后说:“封山,改道”··将赵姑娘带回赵家,赵老爷如约给了赏金,他们终究也没有将黑黑寨的事情说出去··宁熙三人终于踏上了洞庭湖之路。
有了这一大笔赏金,三人买了三匹壮马,一路游山玩水,吃喝玩乐,不到半月就到了洞庭湖··“成成快看这个”·“成成那个好好玩”·“成成这个好吃”·“啊哈哈哈哈哈,这里的女子说话好温柔”·“……”·成城默默地跟在宁熙后面,手里捧着一堆宁熙买的东西。
阿七接过成城手里的东西,嫌弃地对宁熙,道:“宁熙,你是不是乡巴佬没见过世面啊,看啥都新奇,还有不要再乱花钱了,金山银山都被你挥霍光了”··宁熙将一个糯米团子丢进嘴里,道:“这团子我能做得更好吃些”,又回阿七道“世面倒是见过一些,就是没见过这样的,钱嘛就是拿来花的,难道还等着别人来抢吗”·嘴皮子这一块,一路上阿七就没赢过宁熙,干脆不理他了。
逛了好一会,宁熙也累了,道:“现在我们是直接去你们说的戴家庄吗”·成城点头,道:“嗯”·阿七兴奋地道:“走走走,说不定庄主夫人早就到了,哎,这一路真是累死我了,公子以后我们不要出来什么闯荡江湖了,就待在庄主和夫人身边好了,安全又舒适”。
宁熙锤了一下阿七脑袋,道:“所以就养出你这样的笨猪啦”··阿七丢了东西,追打过去··“东抵蕲州,西抵枝江,京山以南,青草以北,皆古之云梦”·洞庭湖八百里果然名不虚传,宁熙成城三人出了街道,上了一艘小船,往戴家庄划去,一望无际的湖泊,正值初夏,湖边的小荷才露尖尖角,一幅不可多得的美景。
宁熙坐在船头上,喝了一口酒,道:“好酒好景”·成城站在船头望着前方,嘴角轻扬··约莫两刻钟,船停了,三人跳上岸,立马有戴家弟子上来迎,看见是成城,拱手道:“成公子,请进,成庄主和夫人昨日已经到了,我带您过去”。
成城双手抱拳,回道:“多谢”··宁熙也跟过去,弟子看见宁熙是生面孔,问道:“这位公子是”·成城道:“这位是我的朋友,麻烦也为他安排一切”。
弟子点头称是··戴家庄建在半山腰,北面依山,南面依水,亭楼院落,设计上都自成一派,清冷又不失人气··宁熙边走边看,道:“这戴家庄主好品味,这地方建得出世又入世 ”·成城道:“戴家庄主- xing -情清冷,很少跟其它家族来往,除了一年一度的洞庭湖大会,几乎没有他的消息,一心练武,是值得学习的前辈”。
宁熙点头,继续与成城并肩走着··突然,飞过来一个枣壳,正要打在成城肩上,成城反应迅速,稍一侧身便避过了,然后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几声大笑:“哈哈哈”。
宁熙成城朝着声音来源处望去,几个公子聚在一起朝着这边哈哈大笑,眼神带着嘲弄··阿七暗道:“啊,又来了”··宁熙看了一眼,没有言语,摸出腰间的弹弓,捡起地上的枣壳,瞄准,发- she -。
只听见响亮的“当~”一声,杯子碎裂的声音··站在中间的公子捏着一块破瓷片,气得头上冒烟,快步走过来,宁熙看清了长相,20出头的年纪,五官端正却带了一点戾气,明黄色的衣服绣着金边,在阳光下折- she -出光芒,亮得宁熙想抬手遮眼,他走进指着宁熙道:“你是什么人竟敢如此大胆,连我的杯子都敢打碎”·宁熙脱口而出:“你高攀不起的人”。
来人气得将瓷片往地上一摔,站在他旁边的一胖一瘦两个人立即拔剑,欲攻击宁熙··哇,这么暴躁,宁熙立即躲到成城背后,道:“成成,我害怕”。
阿七:“……”,你害怕刚才就不要那么贱兮兮的啊··成城挡住宁熙,对来人道:“伏二公子,请不要冲动,枣壳是你们先扔过来的,阿熙只是送回给你们,如果你们觉得此事未了,不如就从枣壳上解决”。
原来来人是伏家二公子伏云生,旁边跟着两个小家族的弟子··枣壳的事情枣壳上解决怎么解决宁熙也不解地看着成城。
伏二公子用嘲笑的语气道:“哦三招倒,那你说一下枣壳的事情怎么用枣壳解决”···☆、别名三招倒·三招倒宁熙不解,小声问成城:“三招倒是什么刚才是在叫你吗”·声音被伏云生旁边的胖弟子刘家小儿子刘敬听见了,大笑道:“对啊,你还不知道这位大名鼎鼎的成家独子别名三招倒吗每年比武大赛,只要三招必倒,哦,今年可能不用三招,哈哈哈哈哈哈”。
伏云生和另一个人也一起大笑了起来··宁熙看了一眼成城,心道原来他竟然被这样嘲笑欺负,但是见成城脸上却没有一点怒意,依旧是嘴角微微上扬,仿佛说得不是他。
阿七握起拳头,就要发怒,成城瞥了一眼,不让他说话··宁熙从成城背后站出来,正准备说话,就听见成城道:“如果大家不想再解决枣壳的问题,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强强情有独钟美食悬疑推理伏云生道:“那你说怎么解决”·成城认真地想了一会,指向不远处的湖,道:“不如我们两方各拿一个枣壳,丢向湖中,谁抓的鱼多,谁就赢”·三岁小孩才玩这个吧·“好啊”,没想到伏云生还真的答应了,“输了的给赢了的磕三个响头,叫爹”。
·几人来到湖边,成城和伏云生各拿了一个枣壳,并列站在一起准备比试··“等等”伏云生道,他指着一旁抱手看戏的宁熙,道:“我要他来”,都是练武之人,伏云生早就看出宁熙没有武功底子,最爱这种碾压式的胜利。
宁熙指了指自己,道:“我”··伏云生道:“没错,是你打碎了我的杯子,当然你来”··宁熙咧嘴一笑,抽出了怀里的弹弓,对成城道:“这样会不会太欺负人了”·伏云生道:“怎么,不敢应战啊”·宁熙摆摆手道:“没有没有,我来”,走过来的时候不小心左脚踢了一下右脚,撞到了伏云生,落在别人眼里就是害怕到跌倒,又引来几声笑。
两人并列一起,刘敬喊:“开始”,两人的枣壳同时向不同方向- she -出··伏云生这边立即有鱼浮上来了,而且有两尾鱼,伏云生得意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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