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月寻阳 by 立青青(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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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月寻阳 by 立青青(3)
·宁熙道:“我不是神仙菩萨,普度众生,顺应众意,救不救看我当时心情,我说了算,再说了,医者只能救人不能救心,别人是不是人人得而诛之,关我什么事”。
廖先生还想再问,宁熙打断他,道:“你问我答的游戏结束了,你到底想说什么”··廖先生笑了一声,道:“有兴趣跟我学医吗”。
宁熙看着廖先生,不明白他认真的还是开玩笑,或者哪根筋错乱了,突然灵光一闪,惊恐地道:“你不会是老年寂寞,选中了我陪你天天玩这种中毒解毒的游戏吧不不不,不了,谢谢,我还想活得久一点”,拔腿就往外走。
廖先生大笑了三声,复又躺下了,自言自语道:“你还会回来的·”·出来时天已经暗了,只吃过早餐的宁熙饥肠辘辘地回到了院子里,见成城正坐在堂上喝茶,好奇道:“成成,你怎么坐在这里,不吃饭吗我快饿死了”。
成城看见他,微不可见地松了口气,道:“我在等你”··等我,宁熙心口涌起一股温暖,走到他面前,道:“我出去逛了会,一起去吃饭吧”。
成城点头,见宁熙衣襟发带有点歪了,忍住摆正的冲动,同他一起往饭厅走去··白天折腾了一通,冷汗臭汗- shi -了一身,吃饭的时候宁熙都看见成城额头皱了一次又一次,最终说出口:“阿熙,你需要洗澡了”。
宁熙闻了一下自己,的确有味了,到了澡堂,正准备好好地泡一个澡,脱了上衣,不经意地往胸口一撇,我的天,白皙的皮肤上竟然长了许多红点,密布在胸口,甚是吓人,宁熙赶紧自己把脉,好吧,又中毒了。
晚年孤寂的廖先生赖上他了·次日,辰时末,宁熙推开了廖先生的门,在桌子上找到了趴着的廖先生,开口便问:“师父,今天学些什么呀”。
反正这位廖先生是赖定他了,不如认命满足他老年孤寂的教学欲··廖先生道:“叫你跟我学医,不是认我当师父,都说了你已经有师父了”··宁熙才不管这种称呼上的小事,仍是“师父”地叫着。
中午吃饭的时候,成城和阿七都很吃惊他竟然当了廖先生的徒弟··成城吃惊之后,有些开心地道:“以前也有人拜廖先生为师,他从来不收,阿熙定有过人之处”。
阿七则道:“这下宁熙你可糟糕了,廖先生脾气古怪,当他的徒弟一定不好做·”·怎么不好做,再好做不过了,第一日廖先生就给宁熙解了毒,每日宁熙都定点去药房报道,廖先生也只是专心教他,给宁熙一种倾囊相授的感觉,每日更是认真了些。
“病理这一块,你有基础,这几日也学得很好,接下来,我叫你毒理”廖先生拿出一本书扔给宁熙,道:“将这个看完,明日我检查”··宁熙捏了捏厚厚的书,没说什么,想起之前一直想问的:“师父,有没有一种方法可以压制练武之人内力的翻涌”,怕自己表达得不够清晰,又补充道:“嗯,就是身体里好像有一股强大的内力往外冲,脉搏波涛汹涌的那种”。
师徒两人偶尔也会讨论病症和解决方案,廖先生捋了捋有些稀少的胡须,道:“要知道如何治疗一种症状,首先要分析里面的原因,身体里有强大的内力往外冲……我目前想到的有两种情况,一是这个人原本内力没那么强但被突然注入了强大的内力,自身压抑不住,这种情况人体会痛苦不已,五脏六腑和经脉都要炸裂一般;另一种是可能这个人原本有强大内力,但是被强制压抑住了,内力长期没有得到释放,就会翻涌不止”,廖先生喝了一杯茶,接着道:“如果是第一种情况,还是要靠练武之人自己将内力化为己有,不过这种情况很少,有谁会愿意将自己的内力平白给人,如果是第二种情况……我想想”,廖先生从书架里翻出了一本医书,递给宁熙道:“应该可以通过针刺- xue -位得到缓解,但是只能减轻痛苦,关键还在于这个人自己的调节和忍耐”。
宁熙接过医书,嘴角上扬,道了声谢··廖先生道:“这次你出得题目虽然有些刁钻,但是毕竟少见,我来问你一个平常却更加难解的”·……·☆、归家路上被劫了·待在成家庄下完了第三场雨时,宁熙收到了家书,其实宁熙到这里的第一天就给家里寄去了家书,这是回信,信上三位姐姐轮流痛斥自己私自到这么远的地方来,接下来又是苦口婆心的劝导,信只在最后只用寥寥几字说了个重点,“老姑娘”三姐宁荷黛要成婚了,婚期一个月后,对方是国学班老师,三姐特别叮嘱“如果不回来送她出嫁,就拧断他的耳朵”,“拧断”儿子后面还画了双杠表示重视。
·信末,是三个姐姐的笔迹 “大姐念”“二姐也念”“三姐更念”,转行,大姐字迹又加了一句“父亲念”··看着厚厚的一沓信,宁熙哭笑不得,没想到自己已经出来两个月了,宁熙都可以想象三个姐姐聚在一起给他写信的模样,没想到三姐都要成婚了呀。
成城练功回来看到宁熙站在窗前,手上拿着一沓信,问道:“阿熙,你在看什么”··宁熙扬了扬手里的信,道:“家书啊”。
宁熙还有家人,成城道:“阿熙没说过,我以为你一直是一个人”··宁熙笑道:“忘了跟你说,家有父亲还有三个姐姐,两个早就出嫁了,还剩下一个三姐也要成婚了,催我回去呢”。
成城有些惊讶,道:“阿熙要走了”··强强情有独钟美食悬疑推理宁熙点头,道:“嗯嗯,三姐说我不回去就要拧断我的耳朵,不敢不回啊,成成有空记得来上京城找我啊,报一个宁熙,街头巷尾没有不知道的”。
成城神情有些黯然,好久才道:“好”··天下无不散之筵席··阿七则笑出了声,这下公子的断袖毛病应该不治而愈了吧··次日,宁熙收拾好了包袱,告别了成玉枫和成夫人,送了一只会说话的八哥给廖先生,廖先生原本有些动容,在八哥开口第一句:“傻瓜傻瓜”,就把宁熙扔了出来,宁熙冤枉,明明是那家卖八哥的店家教的。
宁熙让成城别送,成城果然没有出现,宁熙看了看成城平日练武的武场方向,将包袱往背后一甩,出了成家庄··夏天的风温热,穿过庭院中间的水池,带了点- shi -气,爬上窗台,循着书香而来,笔墨纸砚整齐得一丝不苟的书桌中央,放了一张纸,风拂过纸掉在了地上,纸上画了一个人体脉络图,用红点标注了- xue -位,左下角认认真真标准了注解,末尾,还特地写了一句。
未经试验,后果自测··一双雪白的鞋子停在纸张前,停驻了一会,纸张就被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捡起来,叠好放在了胸前··……·成家庄在半山腰上,宁熙走了一段路,就觉得酷热难耐,找了条小溪,趴在溪边将头埋进去,感叹“真凉快啊”,等到快要憋不住气了的时候,才将头抬起来,用力地甩了甩水,睁开眼睛时,就看见一张笑脸。
成城站在小溪对面,一身白衣飘飘,一把剑一个包袱,正静静地看着自己,笑容有些晃眼··宁熙怀疑自己眼花,眨眨眼再看,白衣成城仍站在对面,他惊讶地道:“成成,你怎么来了”。
宁熙跳下小溪,淌着水两三步走到成城身边,道:“你怎么出来的”·成玉枫和成夫人向来将成城保护得很好,尤其是上一次出去遇到了这么多事,现在江湖一片混乱,外面实在是太危险,所以成氏夫妇不让成城出来。
成城理了理衣襟,道:“钻狗洞”··钻狗洞宁熙仔细一看,成城雪白的衣服上果然有几处黑印,但被认真擦过了,笑道:“你来送我”。
成城摇头,道:“我想去上京城看一看”··宁熙嘴角上扬,两只亮晶晶的眼睛自然弯成一双月牙,道:“那真巧,我们顺路”··于是,一人行变成了两人行。
没想到,刚走出几百米,就听到一声凄厉的叫喊:“公子”··宁熙回头,道:“糟了,你被发现了”··成城也回头,路上却一个人也没有,正疑惑间突然一人多高的草丛里跳出来一个人,衣衫不整,蓬头垢面,背后扛着一个夸张的大包袱。
正是阿七··他跑到成城面前,愤然指控道:“公子,我就知道你会偷偷跑出来,这次你别想抛开我”,一副你又擅自行动但我看透了你的表情··于是两人行变成了三人行,这场进京之旅注定热闹。
正所谓,出门要看黄历,这话果然不错··当宁熙成城三人又被几个黑衣人围住的时候,内心慨叹,这是什么运势·打了一会儿,三人已经明白了,对方不劫财不劫色,就志在将他们干到,且武功高强,不是普通的山匪强盗,想起了带赵世良上洛阳的情景。
眼看成城和阿七抵挡不过就要受伤,被两人夹在中间护住的宁熙赶紧喊停,道:“各位黑大哥,何方大神啊,又是来找赵世良的吗你们的消息有点不灵通啊,赵世良已经死了,现在江湖上盛传的都是找计江计庄主啦,可别找错了方向被别人抢先了,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有,不关我们的事啊”。
无奈对方不为所动,坚持围住他们,成城小声对宁熙道:“他们武功高强,恐怕支撑不了多久”··宁熙道:“好吧,那放弃吧,反正最终也要被抓,何苦浪费这点力气呢。”
于是三人被敲晕,一番折腾,醒来后就发现被关在了石室··成城首先醒来,入眼一片黑暗,等适应了一会才发现这是一个潮- shi -沉闷的石室,应该是长期不见天日,难以言喻的味道扑面而来,成城感到一阵难受。
他摇了摇睡在他旁边的宁熙,道:“阿熙,没事吧”,再推了推阿七的后背··宁熙幽幽转醒,脖子一阵酸痛,摸着后颈坐起来,道:“这是什么地方啊又闷又难闻”。
那边的阿七也醒来了,看见这环境也一阵难受,忙坐起来抽出一个白帕子,帮成城擦汗污迹,整理衣襟发带··宁熙起身在这个狭小的石室转了一圈,他们刚才靠着的是一面墙,靠近顶部有一个长形狭小的窗户,被藤条封了一半,靠着另一半透进来的光,才勉强看清周围,有两面是铁栅栏,一面看过去是一个通行道,另一面连着另一个石室,但那个石室没有窗户,看过去一片黑暗,疑惑道:“这到底是什么地方,那些黑衣人抓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回头发现,阿七正从包袱里掏出了梳子要给成城梳头,宁熙道:“你们不要太夸张,出门这些东西都备齐”··阿七道:“你出门不也油盐辣椒都备齐了”。
成城推开阿七的手,道:“不用了,先离开这里再说”··三人又摸了一圈,最后集中盯着旁边那个更黑暗的石室,宁熙朝黑暗小声问:“有人吗”·……·没有回应·太阳快下山了,上面缝隙里的光越来越暗,整个石室更加黑暗,宁熙成城三人仿佛被吞进了猛兽的肚子里,不适感和恐惧由心而生,宁熙道:“如果这样关上一天,我就会疯了”。
成城道:“的确让人不适,需快点找到出路”··突然黑暗中划过一片光亮,宁熙成城右边亮起了一束光,两人同时往光亮看去……·强强情有独钟美食悬疑推理·阿七手里拿着一个火折子,火光照亮了他的脸。
成城道:“阿七,你带了火折子为何不早点拿出来”·阿七道:“不是我带着的,我是肚子饿翻了宁熙的包袱,才发现有火折子”。
宁熙:“……我带了吗啊哈哈哈,我都忘了,正好有光了,我可真是机智,来来来,阿七快把周围的木条和树叶干草堆在一起,燃一个火堆”。
阿七应声是,将火折子递给成城,成城接过火折子时突然余光感觉到旁边石室的角落有一个人影,道:“那里好像有人”,举着火折子凑近那边,宁熙阿七也围过来看着。
·☆、阿七快认娘·果然,火光照亮了那个更狭小的空间时,可以清晰地看见角落缩着一个人影,离他们不过五六米,正背对着他们,杂乱的长发一路披到脚边,衣衫褴褛,无声无息,分不清是男是女,是死是活。
阿七惊讶道:“这人是死是活呀,我们在这里这么久,没有一点声响”··成城凝神感受那个人的气息,道:“还活着,但是气息微弱·”·宁熙道:“看他这样子像是在这里被关了好几年了”宁熙对那人喊道:“喂,你还好吗”。
人影动都没有动一下··成城道:“他应该被关在这里太久了,五感都蜕化了,对外界的一切声响都没有反应”··宁熙道:“嗯,没错,之前廖先生也说过差不多的案例,被封闭囚禁的囚犯由于长时间的密闭空间、压抑和无任何交流,刚放出来的时候五感尽失,需要一段时间的治疗才能慢慢恢复,而且这种人一般在外面活不了多久可能就会死”。
成城点头,道:“能过去看看最好不过了”··三人摸摸了扎实的铁栅栏,纵使是成庄主的功力都需费一点力气,宁熙来到前门,摸着那把大锁,遗憾地道:“我以前遇过用一根铁丝就能撬开很多锁的人,可惜没来得及学两招,不然就有用了”。
成城摸了摸锁住的铁链,让宁熙退后一点,拔剑运功挥手一砍,利器相碰,铁链应声而断,宁熙比了个大拇指,道:“成成,你武功又进步了”··成城道:“这君子剑是父亲请陈仓铸剑师为我量身打造的,可惜我的功力一直没有发挥它作用”。
宁熙道:“慢慢来嘛,眼下不就很有用,走我们去看看那人”··另一半的铁链同样被破开,三人挤进更狭小的空间,慢慢朝那人走近,距离两步的时候,大家停住了,未清楚这个人身份之前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阿七在石桌上发现了一个油灯,点亮,屋内的光就更强了一些,借着这光,三人被眼前的情景惊骇到了,久久不能言语·这是一个女人,缩在墙脚,身上穿着单薄的衣服,勉强遮体,已经看不清颜色,长而杂乱的头发上竟然白了一半,全身瘦得仿佛剩下一个架子,隔着衣服都能看到凸出的骨头,在她瘦弱的左脚脚踝上套着一个硕大的锁,连着巨大的锁链一路延伸到墙上。
可能是感觉到了阿七手里的光,一动不动的女人慢慢地转过头,她转得极为缓慢,慢得三人以为她没动,等待她正脸对着他们的时候,三人同时吓得后退了一步··一张枯瘦无肉的脸上,两个眼窝深陷,颧骨高高地突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双眼睛黯淡无光,感觉她在看他们,又好像放空了,说不出的诡异。
惊吓过后,宁熙慢慢向前,伸出手在前面挥了挥,观察她的反应,无奈她仍然空洞着一双眼睛,静静地看着他们··阿七感叹:“这也太残忍了吧,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啊,那这些人抓我们来这里干啥,不会就喜欢玩这种变态游戏吧,看着我们一步步崩溃变成这个样子”。
看着我们……·成城突然像窗户的缝隙看去,但并未说话,他走进宁熙,用两人才能听清的话,道:“窗户外面有人”··宁熙忍住了往窗户看的冲动,小声回道:“这些人抓我们来这里一定有目的,可能跟这个女子有关,但是我们谁都不认识这个女子,而且看这个女子年龄应该将近40岁了,怎么会跟我们有关联”。
成城道:“这事的确诡异,如果要解开谜题,也许症结就在这个女子身上”··宁熙道:“看这个女子神智不清,应该也问不出什么东西来,关键是真的有什么,也不能让外面的黑衣人得逞,不然他们灭口怎么办”。
成城道:“最好是外面的人离开,我们才好想办法”·成城点头,眼看两人越凑越近,后面的阿七一阵鸡皮疙瘩又起来了,他凑到两人中间,大声问:“你们在叽叽咕咕聊什么”·宁熙成成吓了一跳,但仔细看看阿七,宁熙眼前一亮,对他道:“阿七,你今年几岁了啊”·突然问年龄,阿七一愣,道:“十……十七啊,怎么了”。
宁熙道:“哦,七弟啊,你说你是被成庄主山脚下捡来的是吗”·阿七更加疑惑,点了点头,道:“没错啊,你到底想说什么”。
宁熙突然两手一拍掌,兴奋地道:“这就对了阿七,这是你娘来,快叫娘”··阿七:“……”·成城:“”·宁熙朝成城眨了一下眼睛,拉着阿七走进那女子,一手捏住阿七胖嘟嘟的脸,一手指着女子的脸,道:“你看你和她长得多像啊,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瞎子一看就知道你们是母子”,不管阿七茫然的脸,继续道:“我就说那些黑衣大哥怎么也不伤害我们,原来就是带我们来找到你娘的,好人啊出去一定要谢谢他们”。
阿七:“……”···强强情有独钟美食悬疑推理眼前这个干瘦可怖的女子,跟自己这个俊俏小公子,哪里像了·阿七看向成城,道:“宁熙什么时候瞎的”。
成城朝他点头,启唇无声地道:“叫娘亲”··再遭雷劈之后,好在阿七还是有一点敏锐的,感觉到了两人的异常,虽然还是满脑疑惑,但硬着头皮,踉跄两步,蹲在女子面前,嚎着嗓子喊道:“娘亲我终于找到你了,我一直以为你抛弃了我,原来你是被人关在了这里,娘亲,我好想你啊,嘤嘤嘤”,演着演着,阿七戏瘾发作了,他跪在地上捶胸顿足,扯着嗓子嚎叫自己这么多年有多么多么想娘亲……。
宁熙看了一眼成城,小声道:“太浮夸了吧”··成城无奈摇摇头,宁熙假意上前安慰,右手看似拍拍阿七的肩膀,看似宽慰,实则手中的银针已经刺向了女子的安眠- xue -,神情呆滞的女子瞬间倒下了。
阿七顺势表演:“娘啊,你怎么了,你怎么倒下了,你是太激动了吗……”··成城一直关注着窗外的动静,虽然微弱,但是还是感受到窗外有人蹲守着。
今夏的雨特别多,过了一会儿,几个雷电之后,外面竟下起了暴雨,于是就有这样一幅诡异的景色,外面电闪雷鸣磅礴大雨,暗室内一盏油灯照耀下,两个男子陪着一个男子蹲在一个睡着的女人面前干嚎。
这样持续了好一会儿,当阿七从三岁尿床讲到十四岁和师弟抢鸡腿的经历时,外面的人终于离开了,成城站起来拍拍阿七的肩膀,道:“可以停了”··阿七一个干嚎戛然而止,摸着嗓子,道:“天,我的嗓子都快败了,你们快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成城道:“刚才窗外有人”··阿七惊讶地往窗户上看,道:“现在走了吗”·成城点头··宁熙上前探了探锁着女子的巨大铁链,将女子左脚伸出来,铁链顺直,对成城道:“这个能砍断吗”。
成城点了点头,拔剑用力一挥,铁链断的瞬间,晕倒的女子用力抽搐了一下,宁熙将她整个人放平,开始给女子把脉,越把眉头皱得越深,阿七在一边着急,问:“怎么样”。
宁熙摇了摇头,道:“油尽灯枯”,手指离开她的手腕,开始查看其它衣物之外的伤口,女子脖子、手上、脚上全都是伤口,越检查越心惊,道:“她身上的这些伤最老的恐怕已经有十几二十年了,新伤大概五六年,近期的伤痕倒是没有发现,而且你们看”,他托起女子的手指,道:“她的十只手指的骨头全都断了,而且是一节节慢慢打断的,指甲全部被拔掉了,除了这些肉眼可见的伤痕,然后严重的内伤的,长期没有医治,五脏六腑都开始衰竭了”。
成城和阿七听得一阵手疼,成城道:“为什么要将人伤成这样子”··宁熙道:“我听说过朝廷的监牢里,为了让人说出实话,就有类似折磨人的方案”。
成城道:“她究竟有什么秘密,让人费劲心思这样逼问”··两人正讨论着,那边阿七“咦”了一声,道:“这是什么”·两人走过去看,之间刚才女子靠着的那个墙角,一大片地方都是奇怪的划痕,将油灯凑近这些划痕研究了半天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宁熙道:“看这位置,难道是这个女子划的,但是……”,刚刚他检查过,女子的手指骨都断了,如何能在石壁上划这些目光再次看向女子,看了看她的嘴唇,然后在地上找了一圈,恍然大悟,道:“应该是她咬着这汤匙划的”。
这个难度可想而知,成城和阿七都被惊诧到了,这些划痕对她有什么意义呢·阿七突然想到,道:“会不会就是他们逼问的秘密”·成城道:“不会,如果是他们早就发现了,就不用再关着她了”。
宁熙道:“没错,但应该是对她很重要的东西”,他认认真真再看了一些这些划痕,道:“哎,你们试试将这些图案分割来看,像不像是一朵朵奇怪的花,交叠在一起”,由于空间有限,这些划痕都是一道道重复叠上去的,所以从大方面来看,看不出是什么东西,但是将他们拆解开来,的确像是某种花朵。
成城道:“确实是像花朵,但是没有见过”··听说是花朵,阿七就失去了兴趣,道:“现在怎么办”·成城问:“阿熙也没办法治她吗”·宁熙摇头,且不说他医术不精,就是廖先生来也没办法医治,伤入肺腑,病入骨髓了。
三人都沉默了,到底是什么意志能让一个受如此严重伤的女子,在这样一个不见天日的密室,支撑近二十年·沉思了一会,宁熙道:“虽然不能救命,但是我可以让她的痛苦少一点”。
·☆、石室逃脱·阿七帮忙将女子抱起放到石床上,在周围燃气一堆火,让整个空间更亮一些,然后宁熙开始施针,而成城寻找出口··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宁熙将最后一根针拔下,脑门已经布满了汗,他随手一擦,对着刚寻找出口回来的成城道:“我尽力了”。
成城点头,果然床上的女子眉头比刚刚舒展了些,他生长在成家庄,所见的都是干净明亮的东西,从来没见过一个人会变成这样子,不禁有些难受··宁熙感觉到他的情绪,拍了拍他的肩膀,问:“出口找得怎么样”。
成城摇头,道:“这个地方只有这两个石室,外面有一条通道,应该是出入口,但是被一睹石门堵住了,我找了好久没有找到机关,剑气也无法打开石门”··宁熙道:“这群人抓我们来这里,一定是有什么目的,但是我们又想不通,我们身上有什么价值,或者跟这个女子有什么关联”·强强情有独钟美食悬疑推理·窗外雨声渐小,淅淅沥沥的催人入眠,加上累了一天,三人迷迷糊糊的睡下了。
肚子咕噜地叫了一声,趴在石桌上睡着的宁熙迷糊地醒来,起身去看看包袱里有没有吃的,转身的时候吓得“啊”了一声,坐靠在铁栅栏上成城阿七立即惊起,见宁熙站在石床前,成城道:“阿熙,怎么了”。
宁熙指了指床上的人,只见这女子平躺在床上,瞪着一双眼睛,直直地看着宁熙,或者说不是看着宁熙,她只是睁开眼睛平躺着··宁熙试着跟她说话:“喂,你怎么样”·对方无回应。
宁熙:“你是谁为什么被关在这里”·……·宁熙:“你知道出去的路吗”·……·女子只是睁着眼睛,浑身上下纹丝不动,犹如一尊雕像。
阿七道:“她真的还活着吗我看她眼睛都没有眨一下”··成城道:“活着,气息比昨日沉稳一下”··宁熙摊手,道:“活着也没用,跟死了没什么差别,我们还是自己找出路吧”。
宁熙随成城到昨日检查过的出入口,发现果然有一块大石板挡住了,两人把能想到的机关全部试了一遍,毫无用处··宁熙道:“真的只有一个出口吗这石板好像只能外面打开”·成城道:“嗯,里面除了窗户都是密闭的空间”。
宁熙道:“对,窗户,我们去窗户上看看”··一夜大雨过后迎来了个大晴天,朝阳升起,斜斜的光刚好照进了窗户,室内更加明亮了些,宁熙站在窗户下面,看了看,道:“成城,你能上去看看吗”·成城道:“借着轻功可以上去看一眼,但是石壁光滑,无法停留查看”。
宁熙看了一眼昨天拴住女子的铁链条,叫阿七把它拿过来,递给成城,道:“将这个铁链条穿过窗户的铁条挂下来,就可以借着力量上去”··成城赞许地看了一眼宁熙,道:“阿熙,好聪明”,然后将铁链条用力一挥,准确地穿过了窗户的铁条垂下来,成城轻轻向上一跃,抓住链条的两端,正准备向上,只听“蹦”得一声,天崩地裂的声音,宁熙阿七立即抓住成城,将他拉到一边。
一阵灰尘过后,三人往上看,只见贴窗连带连着的石板一起被成城扯了下来,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上方露出一个可供一人出入的口子··……·宁熙和阿七同时朝成城比了个大拇指,成公子今日功力非同一般,而成城一手拿着铁链的一端,一脸茫然。
于是成城和阿七先上去,接力般地将女子和宁熙用铁链拉上去··出来的那一刻,发现他们果然在半山腰处,闻着清新的空气,看着广袤的天地,三人躺在草丛上,深深地吸了口气,仿佛从地狱里出来一般。
休息了一会后,成城坐起来道:“我们要赶紧离开,昨天的人可能随时会回来”··这时三人才想到他们还带了个神秘的女子出来,又是个身负秘密被人觊觎的人物,肯定是个大麻烦·而这个女子扯掉了眼睛上宁熙怕她骤然见到光伤到眼睛的布条,外面的光芒太强,立即又用手遮挡住了,然后慢慢地打开,踉踉跄跄地站起来,睁着一双空洞眼睛直直地盯着太阳,嘴角慢慢地张开,许是想笑但很久没笑过,拉扯出一个诡异的表情。
宁熙成城三人望着她,一阵头疼,带还是不带上她,这是个问题··最终三人还是带上了她,这女子虽然已经伤入肺腑,但是意志力惊人,任由他们用布条绑住右手,一路小跑奔下山,又一路跑出去很远,嘴上仍挂着那个收不回去的诡异笑容。
终于跑出去好远,而且他们换了好几个方向,一时半会别人肯定找不到,停在一条小溪边拼命喝了几口水,然后摊在地上,饥肠辘辘··宁熙道:“现在就算剑架在我脖子上,我都走不动了”。
阿七同意道:“我现在想来个大鸡腿”··成城突然从背后掏出了个白绒绒的东西,道:“我刚才路上捡了个兔子”。
……·宁熙立即坐起来,兴奋地道:“天啊成成,你最近真的是太优秀了”,说着将兔子接过来,道:“天啊,太肥美了,今天我们就来一个五香烤肥兔,阿七架烤架”。
一把锋利的小刀利落地将兔子放血退毛,现砍的松树枝串上兔子,架到生好的火堆上,掏出随身携带秘制五香调料均匀地抹在兔身上,待烤到颜色金黄,香气四溢时,拔一把野葱切成碎末撒到兔身上,顿时飘出一阵鲜香,勾得口水直流。
四肢兔腿被分到了四个人手上,张开嘴巴大快朵颐,吃得满嘴流油··正吃着,突然传来一句男人的声音:“什么东西这么香”·宁熙成城三人立即紧张起来,成城阿七将手按在剑柄上,盯着声音的方向,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气氛越来越紧张。
然后,树林里走出来一个人,明黄的衣衫挂满了香囊玉佩,一张天真朝气的脸上满是疑惑,竟然是郝明杰··郝明杰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再到疑惑,快步走过来,道:“成城宁熙阿七,你们怎么在这里吃的什么这么香”。
三人在看到郝明杰的时候就已经放松了,宁熙拔了一块肉递给他,道:“兔子肉,尝尝”··郝明杰接过,咬了一口,兔皮喷香焦脆,兔肉鲜嫩可口,还伴着各种不同香味在口腔里炸开,真的是太美味了,道:“天啊,这个兔子肉太好吃了吧,宁熙你真的太厉害了”。
于是四人连同旁边坐着双手捧着兔腿闷头啃的女子,将一直兔子分食完毕,只剩下一个兔头,来晚了的郝明杰意犹未尽,道:“这兔子太美味了……”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后知后觉地对三人道:“什么,兔子”。
强强情有独钟美食悬疑推理·宁熙点头,道:“很明显,不是吗”··郝明杰看着剩下的一个兔头,颤抖地比划道:“是不是浑身雪白,胖嘟嘟,头上还有一撮灰毛的小白兔”。
宁熙回想了一下,的确是有一小撮灰毛,看郝明杰这神情,莫非……兔子有主,赶紧道:“白兔倒是白兔,但是头上没有一撮灰毛”··抓兔的成城却道:“有……”,宁熙赶紧捂住他的嘴,成城睁着无辜的眼睛一脸不解,刚才宁熙几乎是扑过来捂住成城的,两人靠得很近,宁熙甚至可以从他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身影,宁熙朝他摇头,成城还是茫然,可是两人动作姿势实在奇怪,宁熙手放开了他,成城被堵住的话脱口而出:“一撮灰毛”。
·☆、夜有女子来卖唱·“啊”料想中的哭嚎传来,三人就看着郝明杰首先是对着兔头哭喊“小灰”,嚎了一阵后,将兔头和骨头都埋到了土坑里,然后一脸哀怨地看着他们。
·宁熙首先打破尴尬,道:“啊哈哈哈,这里怎么会有你养的兔子呢,我还以为是野兔子呢”··郝明杰道:“这是我们家山庄,兔子是我从小养到大的,就这样被烤了”,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阿七道:“可是这里不是郝家庄的地界啊”··郝明杰道:“这是我母亲的别庄,我们每年夏天都会来住一段时间的”。
这里竟然是郝家庄的地界,“那……那座山呢”,宁熙指着刚才他们逃出来的山峰道··郝明杰看了一眼,道:“不清楚,反正这一带是我们家的,不过那座山不就是跟我们山庄正对着的地方吗”。
这也太巧了吧,宁熙和成城对视了一眼,总觉得哪里漏掉了什么,一时之间理不清楚··那边缓过来的郝明杰终于发现好像多了一个人,指着女子道:“这位大婶是谁啊”。
听到“大婶”两个字,女子原本无神的眼睛转向郝明杰,直直地盯着他,郝明杰一阵悚然,跑到宁熙身边道:“这谁啊”··宁熙道:“路上捡的”。
又是路上捡的,上次路上捡到了赵世良就引来杀手不断,这会又捡一个奇怪的女子,宁熙成城他们是移动收容所吗郝明杰问:“那你们准备带她去哪里”。
这事宁熙和成城也愁呢,照理来说,已经将她带出来了,她自己能走能跑,不用再管了,何况他们也不知道她姓谁名谁,家住何方,难道要一直带着·宁熙道:“我们准备去上京城,实在不知道如何安置她,就一起带上了”。
郝明杰眼睛一亮,兴奋地道:“你们要去上京城带上我带上我,我也一直想去上京城看看”··成城道:“郝盟主不会让你去的”。
郝明杰道:“说得好像成庄主让你去的,我可是听说了,成庄主正在找人呢”··于是宁熙一个人的上京路,多了成城和阿七之后,再多了一个奇女子,如今又多了郝明杰,一群少年无知无畏地上路了,但并不知道身后早就跟了条尾巴。
五人重新踏上了去往上京城的路,为了避免再遇上黑衣人,他们都挑大道来走,行了一天的路程,便在一个小镇找了一处客栈落脚··宁熙硬是跟成城要了一个两人房,理由是“不会武功,跟成城在一起比较安全”,郝明杰不明所以,道:“这有什么不安全的啊,难道还遇到杀手吗”。
宁熙道:“你不是说最近江湖很乱吗大家都成一锅粥了,指不定遇到什么事呢,两个人好照应一些”··于是郝明杰也强行跟阿七住了一间两人房,又给女子开了一间,看着宁熙和成城一起进房间,阿七眼角都要抽搐了,宁熙果然是祸害·进了房门,宁熙将包袱往桌子一丢,一下瘫倒在床上,慨叹道:“累死了,明天一定要买一辆马车,这样走到上京,我的脚一定会废掉”。
成城将他包袱摆正,坐下来,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道:“嗯嗯,阿熙不是练武之人,的确会有些疲惫”··宁熙没有答话,已经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成城看了他一身的脏衣,鞋子都没脱就上了床,过去站在床前道:“阿熙,你身上脏,先洗洗吧”。
宁熙疲惫地道:“不洗了,洗不动了,明天再洗吧”··成城想到了石室的潮- shi -闷臭,加上他们折腾了几处地方,便推了推宁熙道:“阿熙,明天就该臭了”。
宁熙没有回应他,已然是睡着了,成城无奈,自行找了小二打了热水,在房内隔着屏风洗澡··正洗着,门外有人敲门,半睡半醒的宁熙不想应,成城道:“是阿七吗进来吧”。
门外没有说话,再次敲了敲门,宁熙被吵得难受,挣扎着起床,趿拉着脚步打开门,本以为是阿七或者郝明杰,没想到是个抱着琵琶的娇俏女子,一身粉衣裹住玲珑有致的身子,站在门口含羞带怯,就是脸上的妆厚了些,宁熙不解地道:“请问你找谁”。
见了宁熙,女子娇羞一笑,温柔地道:“公子,深夜寂寥,想听奴家唱一曲吗”,说话间身子也扭了一扭,脸上的粉快要掉下来了··“不想”宁熙将门关了,重新回到床上趴着,不忘对洗澡的成城道:“没事,你继续洗”。
女子被拒在门外,脸上微笑的表情立即收敛,抚了抚自己的美丽的脸,自言自语道:“不可能啊,我这张脸没有哪个男人能抗拒得了啊”,言罢,露出恶狠狠的表情,道:“待我找到了人,便要你好看。”
于是,整理衣襟,换上更美的笑容,敲响了隔壁房间的门,开门的是一个明黄色衣衫的公子,一见到她便眼前一亮···强强情有独钟美食悬疑推理著名花花公子郝明杰可谓是一天没有玩乐就不习惯,正慨叹这一天过得寡淡,突然来了一个卖唱的美丽女子,如何不开心,将人请了进屋。
女子观察了屋内一周,只有郝明杰一人,便坐在了凳子上,郝明杰在对面坐下,道:“来,开始吧,我点一首“孟姜女代父从军””··“……”·宁熙趴在床上快要睡着了,突然想起来有一点不对劲,他立即起来快步走到屏风后面,成城刚好在擦拭身子,背对着宁熙,整个背部透着沐浴过后的红晕,宁熙刹住了脚步,转过身道:“成成,刚才那个女子有问题”。
成城快速穿好了衣服,出来道:“什么问题”,洁白的脸上红润润的,宁熙忍住不盯着看,道:“刚才门外有个女子抱着个琵琶说自己是卖唱的,但是我看她把琵琶都抱反了,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
成城问:“是什么”·宁熙道:“她声音太难听了”·成城:“……”·于是两人立即出门,看另外房间,隔壁房间大开,郝明杰正晕倒在屋内,宁熙赶紧上前查看,发现只是被迷药迷晕了,抽出一个药囊给他闻了一下,郝明杰幽幽转醒,一脸茫然地看着两人道:“你们怎么来了”。
武林盟主这个傻儿子,怪不得要束在身边不让走,不然被人拐卖了还帮着数钱的··成城见房内不见阿七,问:“阿七呢”·郝明杰道:“他说他出去置办一些东西,出来太急了,东西没带够”。
宁熙问:“是不是一个抱着琵琶的美女来过”·郝明杰终于想起来,道:“是啊,哎,她什么时候走的,真是的,抱着个琵琶叫她唱歌也不唱”。
这人果然有问题,但是不是来找他们的,她的目标恐怕是他们带出来的神秘女子··天啊,这么快就被发现了··三人快步来到女子的房间,发现房门大开,房内空无一人,难道真的被人劫走了找了一圈正欲追出去,突然听到窗外一声响动,成城拦住宁熙,拔出剑一步步地走过去,宁熙和郝明杰也越加紧张,临近窗台的时候,突然站起来一个人,竟然是“大婶”,她对他们仿若未见,木着一张脸,手肘撑着窗台,爬了进来,径直走到桌边,啃起了未吃完的馒头。
宁熙快步走到窗台,同成城一起朝下看,原来窗外外面有一个木板,可容一人站在上面,这位大婶也太厉害了吧,这么敏锐就觉察到危险,真的不简单··几人正准备松一口气,女子诡异的笑声传来过来,“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就说嘛,人一定在这里”。
然后一个男声道:“娘子高明”··然后,屋外出现了一男一女,女的正是刚才那女子,男的则长得有些粗糙,正一脸坏笑地看着他们,江湖人称罗刹双毒,女的称“毒娘子”,男的称“毒丈夫”。
毒娘子将手里的琵琶往地下一扔,对三人道:“我劝你们最好交出岚若,否则我就要拿你们喂我的小宝贝了”,手指一伸,袖子里钻出来一条黑蛇,朝他们吐着血红的信子。
谁是岚若,宁熙成城三人彼此看看,三脸茫然,求知欲向来很强的宁熙问道:“请问谁是岚若”··毒丈夫上前一步,怒道:“别装傻了,识相的就赶紧将她交给我们”,手指指着后面正在吃馒头的“大婶”。
宁熙三人齐齐回头,原来“大婶”的名字叫岚若·成城问这对毒夫妻:“请问你们为何找她可是她亲友如果她愿意跟你们回,我们就让她走”。
闻言,岚若立即丢掉馒头,躲到了床角··毒丈夫道:“哼,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现在江湖上人人都在寻找当年二皇子身边的这个贴身侍女,找到她就等于找到了嵊泗岛的另一块玉佩,你们休想捷足先登”,说完突然发难,一直暗箭飞了过来,成城拔剑挡下了,毒娘子立即加入战斗,还在迷糊中的郝明杰被宁熙推出去跟成城一起应对两人。
所幸这对毒夫妇武功并不高强,成城和郝明杰两人应付得当,眼看他们已经退到了房门口,突然女子手掌一挥,“小心”宁熙叫出口,但是已经晚了,女子手中的药粉四散开来,顿时奇怪的味道充斥了整个房间,成城和郝明杰顿时一阵头晕,鼻血就融了出来,连后面的宁熙和岚若都不能幸免。
“哈哈哈哈哈哈哈”女子哈哈大笑,道:“让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尝尝我这致命毒药的味道,可还行啊”··刚才毒丈夫打斗中被成城剑砍伤了胳膊,此时,他将成城手里的剑抢过来,欲砍掉成城的手臂,毒娘子拦住他道:“这可是成家庄的独子”。
毒丈夫不在意地道:“怕什么,我先砍了他的手,再砍了他的头,然后毁尸灭迹,谁知道是我们干的,况且成玉枫这个怂包,在江湖上一点魄力都没有,整天就知道跟他那个夫妇游山玩水,等我们得到了嵊泗岛的玉佩,就天下无敌了”。
·☆、好惨一条蛇·“说得也是啊”,毒娘子放开了他的手,毒丈夫扬起剑正准备砍掉成城的手臂,就听见“住手”宁熙忍着身体的巨大疼痛,掐住岚若的脖子,对两人道:“如果你们不想要竹篮打水一场空,就放下剑”。
岚若已经中毒晕了过去,此时脖子被锁在宁熙手里,看上去一折就断的样子,毒夫妇毕竟有些忌惮,毒丈夫放下剑,道:“小子有些胆量,竟然敢威胁我们,赶紧把她放开,否则待会你后悔都来不及”,后面声音突然抬高。
宁熙吓得手一抖,但仍锁着岚若的脖子,道:“我们对什么嵊泗岛的玉佩没有兴趣,这个大婶也是半路捡来的,我可以放手,但是你们必须保证我们的安全,不然我们就鱼死网破”。
强强情有独钟美食悬疑推理·毒丈夫思索了一会儿,道:“好,成交”··宁熙对成城和郝明杰道:“你们两个先过来”,两人忍者身体的巨大疼痛,慢慢走到床边,宁熙又道:“交出解药”。
毒娘子不愿,道:“交出了解药,你们反悔怎么办”··宁熙道:“这毒药力强劲,就算服下解药,也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这段时间足够你们离开了”。
毒娘子一笑,道:“哟,小子挺懂嘛”,从袖子里掏出解药,道:“一手交人一手交解药”··宁熙一手掐着岚若的脖子,成城驾住她肩膀,两人将她慢慢带近毒夫妇,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气氛也越来越紧张,宁熙伸出一只手,毒娘子正准备将解药放在他手上。
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公子”,众人向外看去,阿七正背着一个硕大的包袱,站在门口,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们··趁这个空档,宁熙夺过毒夫妇手里的药,成城则一把将岚若扯回来,两人迅速退回到床上。
然后成城对阿七道:“阿七,抓住他们,小心他们放毒”··门口的阿七瞬间反应过来,拔剑冲了上去,但是一人面对两人还是有点压力,宁熙大声加油道:“七爷加油,他们刚才已经被成成打伤了,而且他们两个加起来,都不如你一个”。
成城看着宁熙,小声道:“为何说谎骗阿七他们都是小伤”··宁熙道:“不然他一个人对付两个,压力太大了,信心不足”,果然阿七仿佛得了巨大的鼓励,几招就将毒夫妇打得节节败退,毒娘子准备估计重施,宁熙提前道:“阿七小心那女人的袖子,有毒粉”。
闻言,阿七轻功闪开,回身一剑,砍掉了毒娘子的袖子,还削掉了她手上的皮肉,毒娘子尖叫一声,捂住伤口,毒丈夫迅速赶过去捂住她流血的伤口,阿七趁着这个空档,来到床边,问道:“这两丑八怪是谁啊”。
·丑八怪宁熙成城和郝明杰三人朝毒夫妇看去,果然经过了一番打斗过后,毒丈夫尚且不说,本就长得随意,而刚才还娇俏的毒娘子脸上的妆都糊了,露出了脸上的细纹,长期练毒而在脖子上生成的黑纹也显露了出来,组合起来确实像一对丑八怪。
本就激动的毒娘子,听到阿七这句话,更是火冒三丈,袖子一伸,黑蛇就爬了出来,直蹦他们而来··宁熙道:“小心,这蛇有剧毒,被咬片刻就毙命,没有解药”。
站在前面的阿七吓得差点一闪躲,想着公子还在后面,硬着头皮跟蛇对峙,黑蛇幽幽地滑过来,在阿七面前盘着身子吐出了红信子,阿七持剑朝它头部砍去,蛇灵活闪开,又逼近了一步,已经快到阿七裤脚边了,阿七拿着剑一边在前面挥动,一边问宁熙:“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它吗”·毒夫妇在一旁得意地大笑,毒娘子笑道:“我这宝贝可是从小被我训练到大的灵蛇,从小浸泡百毒,嘴下的亡魂有……”话还未说完,戛然而止,笑容也渐渐消失。
因为她看见对面那个鼻孔还挂着血表情有些天真的男子,不知哪里掏出来一包黄色的药粉,往地上一洒,顿时一股刺鼻的味道传来,然后她刚才还引以为傲的宝贝蛇顿时在地上痛苦地蜷缩起来,然后就被前面的阿七一剑从七寸砍断,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洒药粉的郝明杰,扔掉手里的纸包,柔弱地说了一句:“吓死人了,我最怕蛇了”··……·“我跟你拼了”毒娘子尖叫着杀过来,被阿七一脚踹了回去,接着毒丈夫也冲过来,同样被踢顺了脚的阿七踹了回去。
毒娘子和毒丈夫恶狠狠地相互搀扶着站起来,毒娘子“哈哈”一笑道:“你们中计了,刚才我给你们的是毒药,两药一混合,你们的五脏六腑都如虫蚁般噬咬,到时就会跪下来求我们的”。
“哦,是吗”宁熙站起来,笑道:“这么厉害的吗郝兄翻一个后空翻给他们瞧瞧,到底有多痛苦”··郝明杰:“……”。
成城也站了起来,阿七掏出帕子帮他擦掉了鼻子出的血,道:“好好的一件白衣服,又给弄脏了,幸好我买了新的回来,等下给公子换上”··毒夫妇瞪着眼睛看着完好的两个人,毒丈夫道:“不可能,刚刚明明看见你们吃了毒药”。
宁熙道:“刚刚是你们“看见”了我们吃了毒药,”加重了“看见”两字,继续道:“但并不意味着我们真的吃了啊”··毒娘子脸色- yin -沉了下来,然后又笑起来,道:“就算没有,你们中的毒也不会解,到时候也会痛苦而死”。
宁熙道:“会这点毒就能出来闯荡江湖了呀,你们比我们郝兄还要天真”,他掏出一枚银针和一个从廖先生那里顺来的药瓶,道:“早在让成成和郝兄过来的时候,我就趁你们不注意,把他们的毒给解了,说起来还得感谢这位“大娘”呢”,宁熙对毒娘子道:“其实,你刚才不仅拿反了琵琶,身上还有一股浓重的蛇腥味,我才做了这一手准备”。
当毒夫妇被搜光了全身的毒物,捆在窗户边的时候,他们还在疑惑:“不是说就几个废物吗……”··次日,清晨。
一辆破烂得似乎要散架的马车从一个农家小院驶出来,前头赶车的小哥身穿一身灰扑扑的粗布衣服,头戴一顶破烂农夫帽,遮住了大半张脸,但如果路上遇到凸起的石块,小哥勒住马头抬起脸来的时候,就会看见他与农家少年不一样的俊秀的脸。
这便是刚才与宁熙和郝明杰猜拳猜输了被派来赶马车的阿七了··他们昨晚从客栈离开之后,觉得住客栈每每都没有遇过什么好事,由宁熙打头装作长辈生病,进京求医的队伍在郊外的农家小院借宿了一宿,第二天乔装打扮离开。
马车里,宁熙困倦地靠在了成城身上,道:“好累啊,我需要睡个回笼觉”,郝明杰也在旁边打起了哈欠,岚若则躺在另一边的座位上··强强情有独钟美食悬疑推理·成城调整了一下肩膀,轻声道:“那你睡吧,我看着”。
宁熙一偏头,从成城肩头近距离看到了他的下颌下巴和嘴唇,刚喝过水还有一点红润,咳嗽了一声,将身体正了回来,正了正色,道:“昨天那两个丑八怪说,这位“大婶”叫岚若,是那什么二皇子的侍女,知道嵊泗岛的秘密,我在上京城生活了这么多年,怎么都没听过二皇子啊,只知道当今圣上排行第一,还有一个三王爷,的确没听过什么二皇子”。
成城道:“我对朝廷的事情也不了解,不如我们将岚若带去上京城,看看有没有线索”··一旁迷迷糊糊的郝明杰,听到二皇子,睁开眼睛,掏出随身携带的笔记,翻开对着宁熙成城,恨铁不成钢地道:“之前跟你们说不认真听,在赵世良揭露计江的时候,伏夫人不是就提到了这个二皇子,还说害死了他们,我后来听我爹的墙角,又综合各方传言,总结了一下,这个二皇子呢20年前是个厉害的人物,文韬武略,东征西伐,逼退外族,战功赫赫,深得圣心和民心,而且还听说,他在打仗时曾经去到了嵊泗岛,得了秘籍才战无不胜的,但是后面被查出叛国,全家都被灭了”。
成城道:“二皇子如何叛国了”··郝明杰摇头,道:“不知道,这些都是我偷听来的,后面被我爹发现了,打了一顿就把我送到别庄了”。
宁熙内心好奇,按理说二皇子这么大的人物,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纵使过了很多年,也应该有些风声才对呀,怎么自己在上京城混迹权贵圈这么多年,关于二皇子的消息一丁点儿也没有。
此时,岚若睁开了眼睛··宁熙兴奋地道:“你是不是知道”·然后,岚若又闭上了眼睛··宁熙:“……”·虽然昨晚宁熙及时给岚若解了毒,但是她本身伤得太重了,恢复得也就更慢一点,半死不活地躺着。
 ·宁熙放弃问她,道:“其实,还有一件事很奇怪”··成城问:“什么事”··宁熙看了一眼左侧躺着的岚若道:“我们从山洞将岚若带出来不过一天,也没有遇到其它人,这么快就被找上门来了,我们又没有在住的客栈上插一面旗子,写着二皇子贴身侍女在这里,快来抢人啊”。
·成城道:“阿熙是怀疑我们是故意被放出来的可是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宁熙摇摇头,道:“这点我还想不通,其实不止这一点,还有很多疑问,比如说那帮人为什么抓我们去山洞石室,就是为了让我们将岚若带出来,引人争抢吗或者真的是,我们中有谁应该认识岚若,或者岚若会认识我们中的谁”。
成城想了一圈,也没有想到自己可能跟这个陌生的女子有关··阿七突然道:“不会真的是我失散多年的娘亲吧,哎,我真的是孤儿呀,公子你看我跟她真的像吗”,然后仔细盯了岚若只剩下骨头包着的尖瘦脸,一脸的难以言喻。
宁熙敲了一下他的脑袋,道:“据我判断,她那断掉的手指骨差不多有十□□年了,说明她可能在那个山洞被折磨关押了近20年,你才十七岁,上哪里生的你”·阿七松了一口气,道:“说得也是,庄主说捡到我时都两三岁了”。
成城道:“不管如何,我们至少知道有人跟踪我们,会随时引来危险,要小心”··☆、麻烦乘以三等于零·这一开始“小心”之后,反而一路开始相安无事了。
马车在路上平缓地前进着,不时传来吱呀吱呀的声音,反而成了夏日最好的催眠,白天轮流赶车,晚上则继续借宿农家小院,终于离上京城剩下一日的路程,众人不免松了口气。
前头赶车的宁熙换了郝明杰,宁熙进来马车擦擦汗,道:“到时候先将岚若带到尚城我住的地方,我们去上京城打听点消息,再看怎么办”··成城道:“我觉得这样合适”。
阿七道:“幸好这一路上都没有来抢人”,话音刚落,马儿突然撕鸣,前足高高抬起,扯得车子大幅度后仰,宁熙几人惯- xing -后倾,一把撞到了车身上,成城稳住身子的同时,一手扶住了宁熙,一手扶住了岚若。
阿七起身掀开车帘,对赶车的郝明杰道:“明杰兄,这么多天了,你车技怎么还没有长进告诉你了如果面前遇到石头要提前转弯”,然后抬头向前看去,愣住了。
宁熙成城见面前没声音,感觉有些奇怪,宁熙边起身边问道:“怎么了”,抬起车帘就看到——在他们的正前方,正围着一群黑衣人,之所以说是一群,因为在这条可容两车经过的大道上,乍一看过去黑乎乎的数不清楚几人,齐刷刷地拿着剑,像是黑暗中等待猎物的黑豹,充满了杀气。
宁熙对阿七道:“你可真没有辱没乌鸦嘴这个称号”,然后强作镇定地将车帘放下,坐了回去,对成城道:“外面至少有20个黑衣人”··成城立即起身,道:“阿熙,你在这里守住岚若,我出去看看,要小心”。
宁熙点头,将成城三人的配剑一起放在了车门口,小声道:“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动手”,成城点头出了车门··而自黑衣人出现后,一直闭眼的岚若睁开了眼睛,空洞的眼中像是有了一点光芒,转瞬即逝,端正地坐在了凳子上,宁熙见她醒了,道:“你待在这里别动,我看看情况”,然后掀起车帘的一角,露出脑袋往外看。
成城以及阿七、郝明杰三人已经下了车,穿着一身的粗布衣衫,在与黑衣人面对面地瞪眼睛,像是农家小伙遇到了山贼大盗··阿七眼睛瞪得有点累了,尝试朝他们说道:“前面的大哥,是被我们的马车挡住了吗对不住,对不住,路有点太小了,你们稍等,我们这就挪一挪”。
黑衣人不为所动,依旧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强强情有独钟美食悬疑推理·阿七道:“不说话,就当你们同意了啊”,三人佯装要上车的样子··阿七正准备踏上马车,突然一个飞镖- she -了过来,幸好他反应及时,快速地抽回了脚,不然脚可能已经被钉在车头上了。
黑衣队伍中走出一个高个子来,对着他们冷漠地道:“交出岚若,饶你们不死”··阿七道:“岚若是什么我们不知道啊”。
郝明杰附和道:“对啊,车里的是我们姑姑,进京看病的”,阿七看傻子似得看了郝明杰一眼,然后又觉得说与不说也没啥区别,人家堵在这里,肯定是笃定了有人的。
宁熙见情况不对,立即将车里的剑丢给他们,三人接了剑,身上的气质就与刚才的农家小子完全不一样了··黑衣人举起右手向前一举,身后的人立即出动,朝他们攻了上来,三人持剑抵挡,厮杀中血腥气顿时蔓延开来。
围攻的黑衣人个个武艺高超,成城三人很快被缠住了,脱不开身,而刚才那个领头的黑衣人飞身而起,跃到了马车顶部,正准备威胁车内的宁熙,只听见“咔嚓”好几声,车顶崩塌了,黑衣人猝不及防连人一起掉了下来,落在了宁熙、岚若面前,黑色面巾也掉了下来,与宁熙大眼瞪小眼。
宁熙看了一眼一个大洞的车顶,道:“不好意思啊,车的质量不是很好”,然后立即向腰间探去··反应过来的黑衣人以前他要掏出什么武器,向左后方一闪躲,乘着这空隙,宁熙抓住岚若就跳下车,一跑一边喊:“成成,救我”。
被围攻的成城看见了这边的险境,无奈挣脱不开围攻,只能道:“阿熙,小心”··刚才的黑衣人很快又蒙上了面巾,追了上来,就在剑快要触碰到宁熙的瞬间,一声奇怪的“笑声”从上方传了出来,随即一个人影从上方飘了下来,落在了黑衣人的剑尖上,一身花花绿绿的衣衫,中间夹着几条轻纱,落下来的时候颇为飘逸,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被齐整地束在后背,簪了一朵紫色的花,从侧面看,脸上涂了一层淡淡的胭脂,细长的眉毛又被眉笔加长了,虽是男人,但浑身上下处处透露着女人的精致与不将就。
他就轻飘飘地站在剑尖,拦在了黑衣人和宁熙中间,用娘里娘气的嗓音对黑衣人道:“哎呦,欧阳门主真是辛苦,什么事都亲力亲为,连抢个女人都要亲自动手,未免太不给手下机会了”。
被指出名字的欧阳举摸了摸脸上的面巾,发现还在,想不通为什么被轻易地认了出来,所幸也不再装了,道:“娘娘腔巫九,既然认出来了,就识相的赶紧滚开,今天谁也别想跟我抢岚若”。
巫九最讨厌被叫娘娘腔,他足尖一点,向下用力一沉,将欧阳举的剑踩入地下,道:“不巧得很,我刚好也是想要岚若,还有,我最讨厌狐臭的男人,以及我最讨厌别人叫我娘娘腔,这两样你都占了”,便与欧阳举打了起来,柔韧有余地过了几招后,想起宁熙还在后面,道:“这位俊俏的公子,你稍微等一会,我等下再找你……” 回头突然发现,宁熙和岚若已经不见了,找了一圈,发现宁熙又跑上了车,准备驾车而去。
·巫九不在意地笑了一下,道:“有趣得很,最喜欢看人做些无谓的挣扎,尤其是这么好看的公子”他看向欧阳举,加重了手上的功力,道:“那就先解决了你这个丑的吧”。
那边宁熙已经趁他们不注意,快速上了车,牵住了马头,掏出一枚银针,往马屁股上一扎,马儿受痛,前肢扬起大声嘶鸣,然后朝前飞奔,对成城三人喊道:“快上车”·正疲于应对一波又一波黑衣人的成城三人,见宁熙站在车头驾着一辆无顶的马车朝他们飞速赶来,合力杀退围在身边的黑衣人,郝明杰先跳上马上,接着阿七也跃了上来,但成城被快速包围过来的黑衣人缠住了,宁熙将缰绳交给阿七,掏出了弹弓,对成城道:“成城,注意,我要发- she -剧毒的七尾蜈蚣过来了”,然后架起弹弓朝黑衣人连连发- she -了几弹,黑衣人急忙闪退,成城得空跃到了马车上,马车飞奔而过,看着被弹弓打退的黑衣人,脸上还挂了一道彩的郝明杰气喘吁吁地道:“有这好东西,你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宁熙微微一笑,张开左手,几颗黑石子躺在手心,道:“刚才地上捡的”。
郝明杰对宁熙比了个拇指,但是黑衣人也快速地反应过来了,快速追上他们,当宁熙想往屁股上再扎一针的时候,突然树林里又冒出来一队黑衣人,朝他们马车追来,领头的那位越过了马车,落在了马身上,勒住了马,无形的压迫感直朝宁熙成城逼来。
今天这是什么日子啊··其实,自宁熙将岚若拉上马车开始,她就一直座位下的暗格里,这种地方普通人绝对塞不下的,但是因为岚若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肢体的弯折能力特别强,且山洞里长年的折磨使得她忍耐力非常强。
所以表面上,只看得到宁熙成城以及阿七和郝明杰四人在车上,宁熙灵机一动,朝马头的黑衣人喊道:“大哥,你们来晚了,岚若已经被你们后面的人抢去了,另外有人正在跟他们对抢呢,你们赶紧去抢吧”,然后指了指只有三面木板的马车道:“你看这马车里,就我们四个人”。
马上那人“哦”了一声,指了一下后面被自己人拦住的黑衣人,道:“那他们为什么还追着你们”,声音粗狂有力,似是故意变声不让人辨认出来。
宁熙大脑快速运转,现编道:“因为我认出了领头的人,他们想要杀人灭口”··对方道:“你认出了谁”··宁熙道:“欧阳举”。
名字一出口,成城郝明杰三人也很惊讶,因为他们都认识,这位欧阳门主也是武林界的大人物,五大庄主之外的明月派门主,没想到背地里也在抢夺岚若,想要知道嵊泗岛的秘密。
对方“哈哈”一笑,道:“这些武林正派、正道大族背地里都这么- yin -暗龌龊”··这时,刚才缠斗已久的欧阳举和巫九从后面追了过来,巫九看到了马上的人,道:“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敢抢我要的人”。
强强情有独钟美食悬疑推理·黑衣人冷笑一声,足尖一点,越过了马车,朝巫九和欧阳举攻去,他手下和欧阳家的人也开始对战,场面顿时混乱,看得宁熙几人目瞪口呆,宁熙又掏出银针,对马儿道:“马兄,今日对不住了”,然后向下一扎,马儿再次吃痛快速奔跑起来。
站在马车上,四人看见好几次巫九或者欧阳举要过来拦截他们,都被后面的黑衣人挡了回来,成城道:“阿熙,岚若真的被抢走了”··宁熙蹲下来,敲了敲座位下的暗格,道:“在这里呢,这帮二傻子真的信了”。
成城松了口气,右手发抖几乎拿不住剑,血从白色衣服上渗了出来,宁熙道:“成成,你受伤了”··驾车的阿七也紧张地回过头来,道:“公子你没事吧”。
宁熙朝阿七道:“你好好赶车,成成交给我”,然后从包袱里掏出准备好的伤药,查看成城的伤口,幸好伤得不深,等包扎好了,马车已经飞奔去好远了,眼看就要到达尚城了,几人都松了一口气。
☆、再现冰霜公子·但是这口气还未舒缓过来,前方路中见就出现了一个人影,阿七赶紧勒紧马头,正好停在了人影前面,马头差点抵到他的后背··此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那人慢慢地转过身来,车上的人立即呼吸都少了几拍,此人正是武林人人都在寻找的计江。
时隔半个月,计江已经不像宁熙第一次见他那样温和有礼的大侠模样,身上添了混杂着欲望、杀气和……疲惫的东西,完全变了一个人似得··郝明杰尝试喊道:“计……计叔叔你怎么在这里,我爹一直在找你呢”。
计江抬头,眼中露出狠劲,沙哑这声音道:“交出岚若”··郝明杰被这眼神吓了一跳,支支吾吾地道:“岚,岚若不在这里,路上遇到黑衣人被抢去了”。
计江杀气毕现,道:“找死”,拔剑攻了过来··武林的五大庄主之一的武力值对战成城郝明杰和阿七几个小白兔,简直易如反掌,不一会儿,几人就被打趴在了地上,眼见计江一步步走向马车,破开暗格,正准备拉出蜷缩在里面的岚若。
成城突然起身,持剑攻了过去,宁熙喊道:“成成,不要,你打不过他”··果然,计江右手挡住了成城的剑,身体站定,左手运功,双手合力一击,成城就被打飞了出去,落在了林子里。
宁熙:“成城”·阿七:“公子”·然后朝树林里奔去,还未走出几步,突然感觉上方一股寒意慢慢压下来,泥潭里的积水结起了冰霜,然后一个黑影从上面缓缓地飘落下来,黑衣黑发黑面具。
冰霜公子·在场的人都升起一股寒意··此时,岚若已经被计江从暗格里面拉出来了,几日来第一次不木着脸,而是一脸愤怒地挣扎,可惜实力太悬殊,被计江拎小鸡仔一样拎着。
冰霜公子的出现,计江顿时脸上闪过一片惧色,然后强行镇静下来,道:“我答应夜魅的东西一定会给,你们逼那么急做什么”·冰霜公子没有说话,但地面快速结起了薄薄的冰霜,直朝计江脚边逼去,计江被震得向后退去,松开了手上的岚若,专心应对。
武林五大家族之一的计家,凭借独门剑术扬名江湖,而且第五代庄主计江更是青出于蓝,剑术修炼到出神入化,家传青山剑乃传世名剑,但是此刻,他在冰霜公子面前,却显得有些狼狈,因为自始至终冰霜公子脚都没有离开原地,也没有亮出武器,而是随意抓起飘落的树叶,随手化为利刃就让计江应接不暇。
·“太强了吧”郝明杰不禁感叹“上次是以水化刃,这次是叶子,这个冰霜公子功力到底多深啊”··宁熙也看呆了,他以为比武大赛看到的已经很厉害了,没想到还有这么厉害的,江湖真的深不可测啊,突然想到成城还没找到,道:“别看了,我们快找成成”。
三人立即朝成城掉落的树林跑去,跑出没几步,就听见计江惨烈的一叫,三人回头,只见计江握剑的右手整个手臂飞了出去,计江摔在地面上忍着痛苦封住了几个- xue -位勉强止血。
冰霜公子仍是站在原地,幽幽地道:“你的右手练你们计江的剑法不及格,我帮你换左手吧,剩下的酬金是你用左手拿,还是我帮你拿”··计江坐在地上,脸上是愤恨交加的表情,他慢慢地将手伸往胸口,宁熙喊道:“他要逃走”,话已经迟了,计江掏出一样东西,迅速地往地上一扔,爆炸声想起地面顿时起了一团黑雾,当黑雾散尽时,人已经不见了。
冰霜公子似是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方向不对,那是条死路”,说罢,身子轻轻一跃,就消失了··事情发生得太快,宁熙三人看得目瞪口呆,正反应过来去寻找成城,就见成城捂着胸口过来了。
宁熙阿七赶紧迎上去扶住他,宁熙手指探向他脉门,眉头轻皱,道:“脉搏有些紊乱,受了内伤,赶紧找个地方休息,我给你医治”··成城平息了下气息,道:“没事,还有一段路就到尚城了,我们先去你家”。
宁熙点头,现在也只好这样了··夜色很快沉了下来··刚才利用□□逃走的计江捂着胳膊艰难地前进,一个黑衣人挡在了他前面,看着他,道:“玉佩留在你身上也没什么用了,不如给我吧”。
计江认出了声音,左手持剑指着他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你打得一手好算盘,休想”··那人沉下声音道:“如此,那便不客气了”。
手起,剑落,血花飞溅··一双手从胸口伸进来,拿走了带血的玉佩,只留下一双黑鞋在视线中越走越远··这便是死路···强强情有独钟美食悬疑推理“走左边这条路更快”顶上漏风的马车上,宁熙扶着成城指挥阿七驾车,抄了好几条近路,就停在了自己的茅草屋前。
宁熙下车打开院门,看着眼前熟悉的环境,松了一口气,这一个多月,之前的日子竟有些恍若隔世的感觉,和阿七将成城扶进屋内,写了一张药方让阿七熬制,自己在屋内给成城施针。
宁熙的茅草屋一下子进来五个人是有些拥挤的,岚若已经在软塌上睡着了,宁熙施针累了也直接趴在床沿上睡着了,熬好了药进来的阿七看见了,唤醒公子吃了药,心一横将宁熙也扶上了床。
谁让他几次三番都救了公子呢··然后跟郝明杰一人睡杂物房,一人睡竹榻··这一夜,总算有些安宁了··宁熙睁开眼睛,盯着屋顶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里是茅草屋,迷迷糊糊地出门,见成城阿七和郝明杰三人一起蹲在大树下围着一个什么东西,边走边道:“你们蹲那看什么呢成成你好点了吗”。
听见了声音,成城站了起来,一脸担忧地道:“阿熙,你醒了,我没事了,但是……”,他指了指地上,道:“富贵好像又有事了”。
宁熙快走过来一看,富贵鸡躺在地上,睁着一双惊恐的鸡眼,看着郝明杰和阿七,宁熙道:“富贵鸡又怎么了”·郝明杰道:“早上它在树上叫,我觉得太聒噪,就抛了一颗石子,它就掉下来了”。
宁熙:“……”富贵鸡能不能长点鸡心,不要单恋这一颗树打鸣,无奈蹲下检查了一番,好在没受什么伤,只是掉下来的时候一时没缓过来,将它拎到树下,抓了一把米粒给它。
宁熙突然发觉好像少了一个人,问道:“岚若呢”··成城道:“不是在屋内躺着吗”,由于岚若一直都是出于昏睡或者醒来就是木着脸不说话的状态,除了有人来抢她的时候,大家对她的存在都不是特别强烈,经常端饭都忘了她的。
宁熙疑惑道:“我刚才出来的时候没见到啊”··四人赶紧屋内屋外都找了一圈,一个人影都没有,郝明杰道:“不会是刚才有人来把她带走了吧”。
成城道:“除了刚才富贵鸡掉下来的时候,我们一直都在院子里,潜进来很简单,但是要在我们面前带走一个活人,不太可能”··阿七道:“那就是她自己走了”。
成城道:“若是她自己找到了家,那还好,最怕遇到了什么危险,还是找找看”··郝明杰道:“问题是现在不知往哪里找”··宁熙突然想起一件事,微微一笑道:“没事,我也许有办法找到她”。
成城问:“什么办法”·宁熙道:“还记得上次赵世良在大殿上指认计江的那只蝴蝶吗我也有一只差不多的”。
成城有些惊讶,问:“你怎么会有”·宁熙道:“那天之后我非常好奇,于是自己研究了一下,又请教了师父,师父送了我一只灵蜂,能寻百里之内的香味,我提炼了一种特殊香味,这个香味一直放在身上,路上还拿出来几次,我们几个都有,岚若身上肯定有,她应该走不远,也许灵峰能找到”,说罢,从包袱里拿出一只小瓶子,揭开瓶盖一只金黄的蜜蜂就从里面飞了出来,绕着几人转了一圈,便开始向屋外飞去,四人立即跟了上去。
越走路线越熟悉,成城道:“这不是去枫林村的路”··宁熙也觉得奇怪,道:“没错,岚若怎么会去枫林村”·自从上次他们在这里发现尸骨之后,就离开了,后面官府怎么调查的都一无所知,但是枫林村还是这么荒凉,似乎没什么改变。
他们跟着灵蜂直接走到了那颗枫树下,灵蜂就飞回了宁熙指间,宁熙疑惑:“唉,怎么了,怎么不飞了”··成城没有说话,指着前方,四人倒吸一口凉气。
·☆、白念·大榕树下,当初挖出尸骨的大坑已经被填平了,上面立着密密麻麻的木牌,周围飘落这白色的纸钱,周边一圈还施了一些符咒,透露出一丝- yin -森恐怖之气。
·郝明杰哆嗦起来,躲到了宁熙和成城后面,道:“这里怎么有这么多木牌挤在一起,不会有鬼吧”·突然,一声干哑的哭声从大树背后传来,似是哭嚎又似是在笑,一股凉意从脊背升起,宁熙立即缩到成城背后道:“成成,保护我”。
成城握住剑,轻声道:“别紧张,这世上没鬼”,自己手心也出了一把汗··四人紧张地挤着慢慢地绕到枫树后面,一个瘦小的人影跪下大树下,对着木牌在哭,但是由于嗓子太沙哑,哭起来尤为难听,脸上也没有泪水,颇为怪异,正是失踪的岚若。
岚若哭了一会后,摸了一把自己的脸,发现没有眼泪,干嚎得更加厉害,几乎是捶足顿胸··四人松了一口气,不知是上前还是等着,就傻站在原地,岚若看见了他们,脸上的悲痛难以抑制,就只跪在原地。
宁熙尝试道:“岚若……姑姑,这些中有你的亲人吗”·岚若呆呆地看着墓碑,明明无比悲痛,却一直没有眼泪流出来,但终究开口,也是这十多天来,四人第一次听她说话,她道:“他们……怎么……死的”,声音沙哑难听,像陈年的锣突然被敲响。
宁熙回道:“我们是一个多月前在枫树下发现这些尸骨的,尸骨已经有二十年了,据我们猜测,有人将这里的村民杀死,埋在这棵枫树下,然后放火烧了村子”。
岚若捂住胸口,似是要崩溃,道:“是谁杀了……他们”··宁熙摇头道:“不知道,当时我们上报官府,派人来查了,不知结果如何”。
强强情有独钟美食悬疑推理·听到官府二字,岚若冷笑了一下,露出诡异的表情,自言自语道:“官府官府官府……哈哈”,似哭又似笑。
成城问道:“岚若姑姑,这里是不是有你的亲人”··闻言,岚若松开了一直捂在胸前的手,掉下来三块木牌,上面写着:谢运四十岁,谢式三十六岁,谢子若六岁。
岚若整个人跪趴在木牌上面,喉咙里发出悲痛的声音:“爹,娘,弟弟……啊……啊啊……”··四人都被她的悲痛心情感染了,成城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岚若姑姑,节哀”。
宁熙突然想起来道:“莫不是你就是那天里正说的,家里有位女儿去了贵人家当丫鬟的那位”··岚若摇摇晃晃地起身,讥笑道:“贵人啊哈哈哈哈哈,至尊无上的贵人,天之骄子般的贵人,神仙般的贵人,不也一样被那些肮脏的人踩在脚底下”·宁熙立即反应过来,问道:“你说的是不是二皇子”。
听到“二皇子”,岚若仿佛陷入了回忆,又回到了那副空洞的样子,半响没有说话··宁熙成城几人面面相觑,不知拿她怎么办,成城道:“一直跪在这里也不是办法,还是先带她回去吧”。
宁熙点头,几人扶着岚若往回走··但是他们没想到,枫林村口早已等了一群黑衣人,宁熙慨叹:“怎么没完没了”,他对岚若道:“姑姑,不如你就将那什么秘密告诉他们,最好抄成十份八份,到大街上见人就发一份,他们就不必一个个来抢了”。
领头的黑衣人见到宁熙,似是有些惊讶,刚好宁熙也看过去,两目相对,宁熙也感到一丝熟悉,心道:“这眼神好似在哪里见过”··对方没有给他太多辨认的机会,比了一个手势,手下立即出动,直奔成城扶着的岚若而来,宁熙一阵担忧,成城的伤刚好,恐怕撑不了多久。
成城将岚若推给了宁熙,持剑挡住了黑衣人,阿七和郝明杰也加入战局··要说武功果然要靠实践,这一路战斗下来,三人的武功又上升了一个层次,而且配合默契,应付这些黑衣人竟然毫不吃力,在旁边拿着弹弓戒备的宁熙也暗自叫好,但是渐渐地,他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因为这群黑衣人武功身法很是熟悉,不是一路上遇到那些江湖之人的狠厉,而是严肃之中夹杂着训练有素的痕迹,就像是军中之人,宁熙曾经被望子成龙的老爹扔进去军中有半年之久,所以对这股气息很是熟悉,但是他们又不全然像,但是对于在军中待过,且观察力非常强的宁熙来说,还是发现了一些痕迹。
那边领头之人见手下应对不暇,持剑直冲成城而来,宁熙道:“成成,小心”··成城击退了一个黑衣人,身形一转,避开了他的剑,快速回击,过了几招发现,对方的武功更胜一筹,且没有给自己喘息的机会。
宁熙越看越觉得这人熟悉,就是想不起来,对成城道:“成成,别跟他硬碰硬,用十八教你的轻功揭他的面巾”··对方闻言,剑锋一转直指宁熙,宁熙大叫一声:“成成,保护我”,成城迅速过来抵挡,不再进攻,而是身法灵巧地想要靠近对方的脸,但是对方已经早有防御,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宁熙从地上捡了一颗硬石子,对着那人的脸用力- she -去,那人持剑挡下了石头,但与此同时,成城灵巧靠近,揭下了他的面巾。
现场有一刻的停顿,宁熙更是惊讶得愣住了,许久才开口:“白念”··宁熙曾经的同窗,后来又在军中一起训练,但是永远对他爱搭不理,- xing -情高傲的——白念。
可宁熙明明听说他在宫中任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到这里宁熙终于认出来刚才那个眼神,就是那种:“你是个废物”的眼神··宁熙自认为是个蛮随和的人,但是白念就是跟他不对付,见到他就摆出一种你出生高贵浪费资源是个废物的嫌弃眼神。
见自己被认出来了,白念也不再掩饰,冷漠地道:“宁四公子,岚若是朝廷重犯,劝你赶紧将她交出来”··宁熙道:“朝廷要犯她犯什么罪了”。
白念道:“皇家密事,你还是少打听为妙,好好当你的纨绔少爷”··宁熙道:“是朝廷要犯,就应该堂堂正正拿公文来抓,但你们打扮成这样,让我们很难信任你们,万一你是假冒的呢,你是不是带了□□,让我检查一下”。
白念:“……”,明白宁熙又是在贫嘴,道:“交出岚若吧”··宁熙摇头,白念道:“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他突然发难,拦在他面前的成城应对不及,被他一掌击倒,白念一个闪身到了宁熙身边,在他肩上推了一掌,宁熙吃痛倒地,然后抓住了岚若,将剑架在了她脖子上,成城阿七和郝明杰立即停了手。
白念见得了手,准备离开,突然岚若抓住脖子上的剑,喊道:“二皇子奴婢答应你的都做到了,奴婢终于可以去见你了”,然后脖子在锋利的剑上一抹,血顿时泵了出来,- she -出去很远,贱了白念一身,白念也没想到,顿时松开了岚若,岚若摔在了地上。
离她最近的宁熙赶紧奔过去,用力地按住了她的伤口,但是剑已经割断了她的颈动脉,血流了一地,成城阿七和郝明杰也过来了,围着岚若,均是无言··此时的岚若,眼里仿佛多了很多神采,不再是空洞洞了,眼泪也终于从眼眶里流了出来,她颤抖着手背抹了一滴眼泪,放到眼前,又是哭又是笑,她看着成城头上的天空,喉咙涌动,似是想要说点什么,终究什么也没说,手滑落下来,没了呼吸。
结束了她这充满折磨的一生··一个生命从眼前流逝,纵使她已经没有多少日子了,至少也可以从- yin -暗的石牢里出来看看这个世界,而且明明在石牢里受尽了折磨也撑了过来,却就这样结束了生命。
强强情有独钟美食悬疑推理·出生十八年来都没有红过脸的宁熙,冲白念喊道:“你满意了你知道她受了多少折磨吗你知道她早已没多少时间了吗”,语气到后面已经带了些哽咽。
白念沉着脸开口:“命令不可违,你这种出生便带着光环的人是不会懂的”,自己这样的寒门要经过多少努力,做多少违背内心的事情,才会升到高位,被人看得起。
宁熙看着道:“白念,你总是一副出生卑微,谁多看你一眼就是看不起你的样子,无论是在国学班还是在军中,总是要最强,出人头地,甚至不惜为了争一个队长的位置,替都尉做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别以为我不知道,但是,我以为你是有底线的,没想到,你如今为了权利替人做这种事情”。
白念脸更加惨白,胸中有怒气升腾,咬牙道:“你怎会懂你出生……”,话还没说完,就被宁熙打断,道:“对,我出生就呼风唤雨,但我是抢了你国学班位置还是你的队长,别把人生所有的选择归咎为出生和不得已”·白念:“……”,想说什么,终究没说出口,看了地上断气的岚若一眼,带着人走了。
宁熙成城四人将岚若葬在了枫树下,刻了一块木牌,将她亲人的木牌与她并列在一起··回来的时候,大家都有点沉闷,成城安慰道:“阿熙,别难过了,这对她未必不是好事”。
宁熙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就是太突然了,一时接受不了·”·郝明杰道:“现在岚若死了,那些人还会找我们吗”。
成城道:“岚若死了,只有我们和那个白念知道,别人估计还会找上门来,我们还是要小心”··宁熙灵机一动,道:“我有办法让别人转移目标,让那些武林高手翻遍朝廷大牢”。
次日,凌晨,尚城最鱼龙混杂的青楼、赌场都暗流着一个消息,岚若被朝廷高官抓去了·一时间,朝廷的几座大牢狱一天晚上要接待几波人马,却没有任何犯人丢失,搅得朝廷一头雾水。
·☆、你真是中书令四公子·而另一边,上京城二环内气势磅礴的大门前,宁熙成城阿七和郝明杰并列站着,齐齐看着牌匾上那两个字“宁府”。
阿七再次怀疑道:“这里真的是你家你真的是朝廷中书令的四公子”··宁熙道:“是啊”··阿七一边打量他一边摇头道:“怎么看怎么不像”。
成城脖子仰得有点累了,道:“阿熙,站了这么久,为何还不进去”··宁熙有点不好意思,道:“我怕等会我爹等我打的太惨烈,有损我形象”。
成城不解道:“你父亲为何打你”·宁熙道:“明- ri -你去逛一日上京城,找个热闹的茶坊听一听就明白了”··这话被经过的一个中年男人听到了,他停下来顶着一个大肚子,大笑道:“哎,宁四公子终于回来了你还不知道吧,你早就过气了,现在说书先生的热门素材是寒门学子逆袭的白念白统领”。
又是白念··宁熙道:“都说了些什么呢”··大肚子男人缕了一把刚蓄好的胡子,道:“种桃子家白家独子白念,虽出生寒门,但从小惊才绝绝,不仅破格录取到了国学班,还去了军中历练,从小兵一路高升,现在已经被当今圣上封为御林军统领了,真真是寒门逆袭之路啊,不止比那些天生出生世家的公子强了不止多少”,说这话已经是带了嘲讽了,宁熙听惯了也不生气。
这时,一辆豪华的马车驶来,一声清脆的女声传来:“王胖子,你敢欺负我弟弟”,王胖子一听这声音,吓了一跳,立即圆滚滚地溜了。
马车停在了跟前,陆续下来三个盛装美人,一个温婉动人,一个泼辣撩人,一个娇俏可人,各有特色,她们见到了宁熙,立即绽放出三个大笑脸,飞奔了过来··这便是宁熙的三个姐姐,大姐宁月白,上京城四大才女第一位,琴棋书画样样皆通,嫁与镇国公府,育有一子一女;二姐宁雪青,嫁与户部尚书长子,一手算盘出神入化,育有一女;三姐宁荷黛,四大才女末位,琴棋书画也是一绝,即将嫁与国学班老师。
三位姐姐围住了宁熙,兴奋地道:“阿熙你回来了”··宁雪青拧了一下宁熙的脸,生气地道:“阿熙,你太不像话了,一走就走了近三个月,想死姐姐们了”。
宁月白则上下摸了一遍宁熙,道:“瘦了,黑了,外面受苦了吧,回家姐姐给你做好吃的”··宁荷黛则道:“阿熙,你总算回来了,你知道你一走,爹爹没人骂了,整天闲得慌,就来催我的终身大事,我快要被他烦死了,就随便捡了个国学班老师嫁了”。
宁雪青道:“什么叫随便捡的,明明是有人早已暗生情愫,整天明示暗示,才让爹爹选了那个什么莫非凡的”··宁雪青反击道:“你敢说我,姐夫还不是被你一把算盘坑来的”。
这是也算是宁雪青的一个战绩,三岁开始就能把算盘拨得比账房先生还清楚,当年街上偶尔户部尚书长子云祺,一见钟情,当街摔碎自家老爹最心爱的茶壶,掏出算盘打得噼啪响,就让云祺把自己卖了。
宁熙站在中央,无奈地道:“姐姐们,可否容令弟和令弟的朋友们,进家门喝杯茶坐下来再说话”··“朋友”三人看了一圈,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了成城身上,目露金光,宁荷黛惊艳地看着成城,道:“阿熙,你哪里交到的这么好看的朋友,怎么不早点带回来,我都要嫁人了”。
宁雪青赞叹道:“京城第一美男子永国公大公子拍马也赶不上啊”··而宁月白什么也没说,掏出了手绢,宁熙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这个才女姐姐又要吟诗一首,赶紧拦在成城面前道:“姐姐们,克制一下,让我先介绍,这是成城,郝明杰,阿七,都是我在外面新交的朋友”,然后指着三位姐姐对成城三人道:“这三位是我的三个姐姐”。
强强情有独钟美食悬疑推理·刚才有些尴尬的成城拱手道:“三位姐姐好”··一直被忽略的郝明杰和阿七也拱手道:“姐姐们好”··宁月白收回了帕子,笑道:“没见过阿熙带朋友回家过,这次到家好好玩”。
一行人终于进了家门,宁熙本想先遛回房间再说,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自家老爹坐在大堂上,板着脸看书,宁熙只好问候道:“爹,我回来了”··宁昀卿从书里抬起头来,看了宁熙一眼,“哼”了一声,又继续看书。
宁荷黛道:“别理爹爹,一天到晚看着门盼着你回来呢,本来这会儿应该在书房,定是听说你回来了,在这等着呢”··宁月白道:“先去去收拾一下吧,瞧你们一个个风尘仆仆的”,对守在大堂的钟伯道:“钟伯,你带阿熙的几位朋友安顿一下”。
钟伯应声是,宁熙道:“钟伯,就让他们住我的院子就好了”··钟伯道:“是,四公子”··宁熙成城四人去收拾安顿,三个姐姐也去欣赏刚才街上买来的众多饰品衣服了,宁昀卿才从书里抬起头来,嘴角止不住上扬,心情不错地哼着调了去了书房。
宁熙收拾好换了身衣服,就去了书房,听见宁昀卿在里面哼曲子,想着老爹现在心情不错,于是壮胆推门进去叫了声“爹”,宁昀卿正在练字,抬起头来“嗯”了一声,语气比刚才好了很多。
宁熙笑眯眯地凑到书桌前,问:“爹,练字呢”··宁昀卿道:“不然是切菜吗什么时候你也练一练你那狗爬的字”。
宁熙道:“字看得懂就行了,写那么好看做什么”··宁昀卿将毛笔重重一放,墨水却溅到了自己身上,宁熙忍住笑,道:“爹你别气,我是来找你请教的”。
原本要发脾气的宁昀卿听到儿子竟然好学起来了,怒气消了一半,坐下来道:“请教什么”·宁熙问:“圣上排行第一是吗”。
宁昀卿道:“嗯”·宁熙问:“明王爷排行第三是吗”·宁昀卿回答:“是的,你到底想问什么”·宁熙问:“那为什么没听说排行第二的二皇子呢”·听到“二皇子”三个字,宁昀卿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丝惊恐,随后怒吼道:“你问这个做什么你还问过谁”,愤怒中已是带了担忧。
宁熙被吼得楞了一下,道:“没什么啊,就随便问问,在上京城这么多年没有听说过二皇子的事情”··宁昀卿也觉得自己反应过度了,松下来道:“以后二皇子这三个字你提也不要提,不要过问任何跟他相关的事情”。
宁熙道:“为什么啊因为他叛国被抄家可我好像听说二皇子- xing -情高洁、文韬武略、战功赫赫,怎么会反叛呢 ”·见他还不放弃,宁昀卿暴跳如雷,道:“你从哪里听来的以前你在家中不务正业也就罢了,整天在外面闹得鸡飞狗跳我也不管,现在在外面走了一趟,就开始过问这掉脑袋的事情,你是想把你爹我气死是吧”,手上拿了鸡毛掸子,看着宁熙迟迟敲不下手,道:“你给我去祠堂跪三天不许出来,清一清你脑子里那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宁熙跪在祠堂的时候还在想,自家老爹是不是更年期到了。
约莫跪了两刻钟,宁熙跪着的姿势已经变成趴在蒲团上了,被宁昀卿派来看管的家丁见怪不怪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宁熙正无聊着,听见外面围墙上一声响动,望上去,见成城趴在围墙上,向自己投来问询的目光,宁熙看了一眼守在门口打盹的家丁,向成城招了招手。
成城轻轻一跃,落在了院子上,然后走了进来,小声问道:“我刚才找你,你姐姐们说你在这里,为何被罚”·宁熙道:“我也一头雾水,我就问了一下我爹二皇子的事情,他就激动过头,将我关在了这里,不准我再问”。
成城道:“关多久”·宁熙道:“三天,我已经习惯了,就是这次不知道哪里惹怒了老爹,问一下二皇子的事情怎么了,就算是叛国也是朝廷判的还不许过问了”,朝廷判的宁熙眼前一亮,道:“对了,我知道哪里有二皇子的消息了”。
成城问:“何处”·宁熙道:“大理寺,朝廷重犯、犯了罪的达官贵人、王公贵族都是大理寺判的,既然二皇子是反叛罪,里面一定有卷宗”。
成城道:“可是我们如何拿到这卷宗”··宁熙神秘一笑,道:“偷”···☆、夜闯大理寺·是夜,宁家祠堂上闪过两道人影,几个起落后落在了宁府外的小道上,成城才放开了宁熙,问:“现在往何处走”·宁熙道:“跟我来”。
两人弯弯绕绕地穿越几条大街,就来到了大理寺前,门口果然有重兵把守,宁熙和成城躲在角落里,成城道:“要我将这几个人点- xue -吗”·宁熙好笑道:“这里不是江湖,而且大理寺绝对不仅仅门口这些人,如果不小心被抓了,我爹都捞不出来我”。
成城道:“那怎么办”··宁熙掏出一包东西,拆开就往成城脸上抹,自己脸上也抹了一通,又掏出一盒胭脂,在两人的两颊摸了一圈,远远看过去像两人勾魂使者,道:“现在就等两个人”。
成城被抹得一脸懵,,忍着要擦去的欲望道:“等谁”··宁熙道:“等下你就知道了”,仔细看看被抹了一脸蜡黄的成城,道:“还是不行”,又掏出祠堂顺的香灰和一截未烧完的香,要往成城脸上抹,这下成城抗拒地将头向后仰,说什么也不愿意了。
强强情有独钟美食悬疑推理·宁熙只好放弃,这时角落有两个人“飘”了过来,他们穿着一身白衣,脸上围着白布巾,个子高挑,肩上还各扛了一个大麻袋,走起路来轻飘飘的,远看去还以为没有脚,如果这样子走在大街上,定要吓跑一众人。
宁熙小声道:“成成,点他们睡- xue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成城还是照做了,宁熙立即过去把他们的白衣外袍脱了下来,一件自己穿上,一件递给成城,在其中一人胸口掏了掏,掏出一个玉牌,然后将一个大麻袋扛在身上。
成城问:“他们是什么人”·宁熙道:“大理寺扛尸的,这样的地方每天都会死一两个人,就会有扛尸官在一个固定的时间将尸体扛走埋了,一般大理寺人觉得他们晦气,只看玉牌不看人脸,且他们有暗号”,他神秘一笑,道:“而我刚好知道这暗号”。
闻言,成城觉得手上的白袍和麻袋非常的扎手,脸色比宁熙刚才涂的还要难看,仿佛全身都要瘙痒起来,他道:“阿熙,是如何知道这些的”·宁熙才想起成城有严重洁癖,安慰道:“别担心,外袍和麻袋都是新的,每天都换,他们刚穿上不久,我之前被我爹扔到大理寺历练,不小心撞见了两个扛尸官,偷听到的”。
成城还是不肯穿上,宁熙道:“快些,过了这个时间就该受到怀疑了,如果你实在不想,我们就回去”··天人作战了一会后,成城最终披上了,两人走到大理寺前,学着刚才那两人一步步飘上楼梯,终于飘到了守门的护卫面前,宁熙掏出玉牌,说了一句:“床前明月光”,护卫答道:“疑是地上霜”。
宁熙轻轻皱了眉头,心道不对呀,暗号改了吗他看着神情严肃的护卫,咬牙又重复了一遍:“床前明月光”,护卫看了他一眼又立即转头,才道:“林中人影长”。
这才对了·护卫终于放了行··成城跟在宁熙后面,小声问:“为什么他们不敢看我们”··宁熙道:“怕晦气,扛尸官常年跟枉死惨死或者是凶神恶煞的死人打交道,身上晦气中”。
成城了然,道:“所以刚才他故意说错暗号,是在考验我们”··宁熙道:“没错”··宁熙成城将白袍和麻袋塞到了花丛里,绕开巡逻的护卫,七拐八绕地摸进了卷宗室。
宁熙从身上掏出一个从宁昀卿书房里偷出来的夜明珠,黑暗中起了一点光亮,但又不至于太亮引来护卫··成城好奇地看了看宁熙胸口,这里到底藏了多少东西··两人开始寻找二皇子东方瑾有关的卷宗,但摸了一圈,都没有发现任何关于二皇子的字眼,成城道:“会不会不在这里”。
宁熙道:“不太可能啊,王公贵族乃至皇子公主的档案都会在大理寺,即使是圣上亲子判的,也会有一个备案,除非……”,宁熙思索了一下道:“除非没有备案,或者卷宗被拿走了”。
正想着怎么办,成城突然拉宁熙在书桌下蹲下,小声道:“有人来了”··果然不一会儿,就听见了脚步声,两个人提着灯笼进了门,他们径直走到架子前,将一摞东西放了进去,其中一人道:“听说了吗府城监狱又有人私闯了”·另一人道:“听说了,还是查不到什么人,也没犯人丢失,奇了怪了”。
“难道吃饱了撑的去参观大狱”·“他们不会来大理寺吧”·两人似在整理卷宗,越走越近,快要到书桌了,宁熙和成城挤在书桌下,靠的非常近,几乎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呼吸,温热的气息喷在彼此脸上,两颊被胭脂抹过的似乎更红了。
那两人接着谈话··“怎么可能,我们大理寺是雍朝守卫最森严的牢狱,关的都是重犯要犯,闯得进来我就把这灯笼吃了”·听了这话,宁熙差点笑出声,虽然极力忍住了,还是发出了一丁点声响,这声响在寂静的屋子里还是被察觉到了。
一人道:“什么声音”,然后两双脚停在了宁熙成城面前,两人屏住了呼吸,准备随时放倒他们,正当对方要弯腰的时候,外面响起了:“有人进大狱了”。
房间内的两人立即出去了,宁熙成城同时松了口气,宁熙道:“看来我们放出去的假消息还是有点用的,这帮二缺天天在闯大狱”··成城道:“我们先出去吧”。
宁熙道:“好”··两人又捡回去白袍和麻袋,但是麻袋空落落的惹人怀疑,顺手搬了两个盆栽,塞进麻袋揉了一下看似是背了一个人,两人又飘到了门口,可能因为有人闯入的关系,门口的护卫少了两个,剩下的四个看见他们走过来,摆手道:“怎么这次这么慢,快走快走,别在这里添乱”。
两人见状快速出门下了台阶,跑到刚才的角落准备将白袍麻袋还给两个扛尸官,没想到那两人不见了,成城指了指台阶,道:“他们在那里”··原来他们已经醒了,但是神志还有些不清,正趴在楼梯边缘上,准备爬上去。
宁熙成城脱了白袍擦了脸上的伪装,赶紧溜之大吉,但是没走多远,就听见四面八方都有官兵过来搜查,说要抓两个人,这样下去很容易受到怀疑,迎面又走来一队官兵,宁熙将成城往旁边一拉,进了一个楼。
刚一进门,各种身穿五颜六色衣服的女子就围了上来,各种香味扑面而来,喊道:“呀,四公子,好久不见”··成城狠狠地打了个喷嚏,宁熙见状挡在成城前面,抓出一把碎银往姑娘群里一扔,道:“各位姐姐让一让”,就拉着成城挤了进去,快步上了二楼,摸到最角落的房间,先是听了听墙角,没什么动静才推门而入,房间果然空无一人,刚关上门就听见楼下一阵响动,一个男声道:“大理寺查案,全场肃静”。
强强情有独钟美食悬疑推理·两个男人在房间里太奇怪了,成城推开窗户准备带宁熙跳下去,宁熙拦住他,道:“现在满大街都是大理寺的人,跳下去也走不远”。
成城道:“那如何是好”·宁熙环视了一圈,目光定在了梳妆台上,看着成城,狡诈一笑··……·守卫森然的大理寺围墙,竟然被两个不速之客翻了,还被他们在牢狱逛了一圈,出动了一半人马竟然都没被抓到,这太损大理寺颜面,于是满大街寻找,刚好两个人影闪进“香云楼”,火速进来搜查。
宁熙把成城塞上床,自己刚坐进去,门突然被推开了,两个人影闪了进来,宁熙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原来是熟人,竟然是伏云庭和伏云生兄弟,赶紧用被子将成城盖住,兄弟俩看到了宁熙也是愣了一下,伏云生用剑指着宁熙,小声道:“是你别出声,否则我一剑了绝了你”。
宁熙双手举过头顶,表示自己不会声张,并放下了纱帐··外面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伏云庭拉着伏云生钻进了房间内的柜子里,关上了门··房门被一脚踢开,一行官兵闯了进来,脱掉了外袍的宁熙不耐烦地拉开纱帐,佯装怒道:“你们什么人”,往外一看,领头的竟然也是个熟人,叫许青,宁熙在大理寺历练的时候,就许许青最看不上他,处处给他找麻烦,现在看到宁熙,嗤笑一声,道:“四公子听说你被赶出家门,现在有脸回来了”勾头看了一眼床里面“美人”头上的朱钗,道:“呦,换口味了,我还以为四公子只喜欢隔街的“兔儿馆”呢”,语气极其嘲讽。
“兔儿馆”就是宁熙之前经常去的青云馆,都是青楼,但有一个特色服务,专门针对爱好男色的客人们,之前出事的小馆就是那里的··宁熙也不生气,看了看许青的服饰和腰间的玉佩,笑道:“呀,许护卫升职啦,恭喜恭喜,熬了十年终于到头了”,伸手摸了摸身边“美人”的头,道:“我喜欢什么样的人,我爹都没管我呢,你要不要跟他交流一下心得”。
·☆、宁家家训·想到那个护短的中书令,许青讪笑了一下,道:“不敢打扰四公子的爱好,不过呢,我们在找刺客,不知四公子有没有看见什么可疑的人”。
宁熙道:“看见了”·柜子内的伏家兄弟想撕了宁熙的嘴,更加握紧了手中的剑··许青道:“哪里”·宁熙道:“你呀”。
许青不解,问:“四公子什么意思”·宁熙道:“从前在大理寺你就经常针对我,每天都要找我两三遍,先前在青云馆就是你第一个发现我在现场,现在我转移到了香云楼了,衣服还没脱呢,你就立即带人来了,你是不是欢喜我可惜了,我只喜欢长得好看的”。
话一出口,许青下属立即齐齐看向他,带了点怀疑的目光,这目光烧得许青差点跳起来,道:“胡说八道些什么我怎么会喜欢你,不,我怎么会喜欢男人宁熙你不要胡说八道”。
宁熙摊手道:“那我就不清楚,你为什么总是跟着我”··许青解释道:“我哪里是跟着你,我是来抓人的”··宁熙道:“人呢”·许青嘴巴张了半天,一甩手一跺脚,转身走了,他的下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只好跟了出去,还不忘带上了门。
见人走了,伏家兄弟正准备从柜子里出来,宁熙朝他们一摆手,示意不要动,果然,门又被推开了,许青又在房间里看了一圈,但似乎为了“避嫌”特地不往床上看,什么也没发现,“哼”一声走了。
宁熙拍了拍成城,示意他不要动,从床上起来关上门,对着柜子道:“出来吧”··伏家兄弟推开了柜门,出来眼神怪异地看着宁熙,一脸难以言喻,伏云生忍了忍还是开口道:“你……你你喜欢男人”。
宁熙道:“我喜欢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闯大理寺干嘛”··伏云廷道:“你怎么知道我们去了大理寺”。
宁熙道:“大理寺向来不管江湖事,他们来抓你们,除非你们闯了他们家门”··伏云廷道:“不关你的事,今日的事多谢你,告辞”··宁熙也大致猜到了他们为什么去大理寺,无非就是为了找岚若,没想到他们也走上了伏楚仁的老路,也不愿多管,就随他们去。
伏家兄弟走后,成城终于从被窝里抬起头来,原本整齐地半束在脑后的头发被梳成了女子的样式,上面点缀了朱钗,虽然脸上未施半点粉黛,因成城的容貌,此刻也足以倾城。
成城表情有些苦恼地拆着头上的朱钗,却总是不得道,反而弄得头发乱糟糟的,宁熙赶紧上前帮忙,笑道:“哈哈哈,情势所迫,只好牺牲一下你了”··成城道:“阿熙为何会女子的发式”。
宁熙道:“你看我家里的三个姐姐,我娘走得早,我几乎是被她们带大的,从小就把我当布娃娃使,看多了就学会了,没想到两次派上了用处”··成城有些为难道:“可否下次不扮女子了”.·宁熙将成城的头发按照他之前的样式绑好,道:“好好好,你不喜欢就不扮了,我忘了,其实这次你也不用扮也没人会怀疑”。
想到刚才许青的话,成城看着宁熙,道:“你方才故意那样说,是为了让那个人快点走吧”··宁熙愣了一会,笑说:“是呀,许青这个最是在意自己的名声,这次被我这样一说,恨不得以后不要出现在我500米范围内”。
成城点头,想到伏家兄弟,道:“没想到伏云廷和伏云生也来了上京城,还闯了大理寺牢狱,他们也是为了岚若吧”··强强情有独钟美食悬疑推理·宁熙道:“伏楚仁因嵊泗岛玉佩而死,他们肯定也想查清楚”。
这一趟出来,已经是深夜,两人什么也没查到,只好又回了宁府外,成城带着宁熙翻墙而入,落地的时候突然看见一个人直立立地站在院子内,正是一脸怒气的宁昀卿,两人差点没站稳。
宁熙稳住笑道:“啊,爹,你也出来看月亮啊”,抬头一看发现是- yin -天,收住了笑容道:“爹,你继续看,我去祠堂了”,拔腿想走,成城也跟上。
宁昀卿叫住他道:“站住”·宁熙成城一起刹住了脚步,宁昀卿道:“你还未介绍一下你这位朋友”··成城闻言,朝宁昀卿拱手道:“宁大人,失礼了,在下成家庄成城”。
宁昀卿有些讶异,问:“你是武林中人”··成城点头,宁昀卿沉默了一会,对宁熙道:“你跟我来一趟”··宁熙只好跟上,朝成城道:“成成,你先回去休息,我明天找你”。
祠堂,宁昀卿擦着祖宗的牌匾,对宁熙道:“熙儿,再过两个月你就满十八岁了吧”··宁熙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是快到生日了,道:“嗯嗯,爹你说这个干嘛,现在准备生日也太早了吧,往年不都姐姐- cao -办吗”。
宁昀卿将抹布往宁熙身上一丢,骂道:“那你知道你爹我十八岁的时候已经中状元了,你怎么整天还跟个七岁小孩似得瞎玩”··宁熙拿下被仍在头上的抹布,道:“爹,我没有瞎玩啊,我做得都是正经事,只是跟你们所说的正经事不同罢了”。
回忆了一下宁熙从小到大的“正经战绩”,宁昀卿不忍再想,无奈道:“你长大了,喜欢做什么我不管了,你娘临走时让我教你成才,我失败了,但是你至少平平安安的不要触碰什么危险的事情”。
宁熙听得莫名其妙,问:“我没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啊”,不过,想了一下,挖出46具尸骨算危险吗船上遇到杀手算危险吗掉落山崖呢三番几次遇到杀手呢·好像是挺危险的。
不过老爹是怎么知道的·“我跟你说话,你不要走神”宁昀卿道··宁熙道:“爹,我没有走神,就是不知道,你说危险是指什么”。
宁昀卿道:“别跟我装傻,刚才你们出去是不是去大理寺寻找二皇子的卷宗了”··宁熙有些诧异,一副你怎么知道的样子,宁昀卿“哼”了一声,道:“你是我生养的,做了什么事我能不知道大理寺出了事加上去祠堂找不到你,翻了几处你平常喜欢去的地方都没有,就大致猜到了”。
宁熙朝宁昀卿比了个大拇指,道:“不愧是我爹”··宁昀卿平缓声音道:“熙儿,你为什么突然对二皇子的事情感兴趣”,他实在想不起来宁熙能跟二皇子扯上什么关系。
宁熙道:“因为路上听到了一些消息,我就是好奇随便问问,一时兴起就去了大理寺”··宁昀卿拍了一下宁熙脑袋,道:“从小到大你就事事都好奇,事事都尝试,你怎么不对圣贤书好奇好奇你对别的事情好奇我不管,反正这件事不许你好奇”。
宁熙道:“为什么啊我就是不明白这么大一件事,在上京城听都没听说过,好像从未存在这个人一样”··宁昀卿叹了一口气,道:“其实,这件事我知道得也不多,只知道当年二皇子在南疆打了胜仗回来,还带回了二皇子妃和一个朋友,后来在朝上被身边的都尉告发了叛国,证据确凿,二皇子全家都被抄了,当时二皇子妃正是临盆时”。
宁熙有些惊讶,问:“二皇子妃正在临盆那她和孩子也一齐被杀了吗他身边的都尉为什么告发他有什么证据吗大理寺怎么没有卷宗”·宁熙的这一连串发问,每一个都问到了关键,但宁昀卿只摇摇头道:“我不知道”。
宁熙道:“为什么不知道,爹那时候不已经是状元,参议朝廷大事了吗”··宁昀卿道:“我和你祖父都请假了”··宁熙惊讶地问:“请假了请什么假”。
宁昀卿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道:“把手伸出来”,宁熙摊开手,宁昀卿往他手里放了一块木牌,道:“这是宁家开国爷爷留下来的家训,一代接着一代传下来,本来想你十八岁的时候再交给你,现在先给你吧,好好参悟”,然后背手离去。
宁熙摊开翻开背着的木牌,正面写着一个字:“躲”··……·宁家家训只有一个字“躲”·敢情当年老爹和祖父怕牵连到自己,直接请假躲开了。
宁熙回房的路上,一直抛着木牌,想着老爹的话,发现成城还在亭子里坐着,快步上前,道:“成成,你怎么还不回房睡觉”··成城道:“等你,你没事吧”。
宁熙心中升起一股淡淡的喜悦,坐在成城对面,道:“没事,我爹刚才对我进行了十八岁对话”··成城道:“什么对话”·宁熙道:“关于宁家家训”,宁熙把木牌递给成城,成城接过木牌,发现上面只有一个“躲”字,道:“躲”。
宁熙道:“对,宁家家训就是躲”··成城:“……你们家真是有点特别”··宁熙道:“其实,我爹刚才跟我讲了一下二皇子的事情,但是他当年就是“躲”出去了,知道得也不多,大致有两点,一是当年是由二皇子身边的都尉告发他叛国,二是当年二皇子妃接近临盆”。
成城道:“那二皇子妃和她的孩子也一同被灭门了吗”·强强情有独钟美食悬疑推理·宁熙摇摇头,道:“我爹为了避免卷入这件事,故意避开了这些事,所了解得也不多”。
成城道:“从我们一路了解的消息来看,二皇子这件事似乎不如大家知道的那样,好像有什么隐情”··“成成”,宁熙突然问:“你为什么对二皇子事情那么好奇”。
成城被问得一愣,道:“不知道,只是一路上遇到的人和事好像都牵扯到了二皇子,尤其是不知道为何有人抓我们去山洞石室,且刚好遇到的岚若姑姑又是二皇子的贴身侍女,二皇子好似跟嵊泗岛息息相关,这些所有的事情都串在了一起,似是有人在背后推动一样”。
·在他以往的二十年里,遇到的都是美好的事物,父亲母亲以及师兄弟的关爱,因此他对所有的事物抱有美好的期待和追求,但是这几个月遇到的人和事都冲击了他的观念,让他接触到了世界的另一面。
而自小在上京城生活的宁熙,将整件事结合起来,也察觉到了不寻常,道:“没错,看我爹的态度,这件事明显是被人掩盖了,彻底抹去了二皇子这个人,而且是身居高位的人,所以不让我接触,不过现在岚若姑姑死了,二皇子的卷宗也好似被刻意销毁了或者藏起来了,我们也找不到什么相关了”。
成城点头道:“嗯”··宁熙伸了一下懒腰,道:“别想了,早点休息,明天带你去上京城里逛一逛”···☆、茶馆听书·上京城繁华,商铺、酒肆、戏团表演、玩乐……都是经过一轮轮角逐之后留下来的翘楚,所以每天都有周边小城的游客来玩乐,热闹非凡。
宁熙带了成城、阿七和郝明杰出来游玩,虽然被挤成一团,但脸上的笑意没有停下来过,手上拿了各色小吃和新奇万物,对比与成家庄的清静和郝家庄的稳重,上京城的繁华的确非常不一样。
宁熙道:“这里太挤了,我们去前面平乐街的茶楼休息一下吧”··其他人同意,于是快步进了一间人少一些的茶楼,刚一坐下,就听见台上的说书人清了清嗓子道:“白念白统领的事迹大家已经听了很多遍了,今天我们换一个方向,说一下当今中书令家宁四公子的故事”。
宁熙:“……”·其它三人:“”·成城:“原来阿熙如此出名”·小二提着热水来招呼,看见了宁熙,绽放开的笑脸一僵,扯出一个笑容来,放大声音道:“宁四公子要吃点什么”,提醒说书人正主在这里,别乱说话,不然中书令又得来逛茶楼,一个时辰之后就会有官员来查卫生安全问题。
但是说书人正沉浸在自己的故事里,“啪”一下展开折扇,道:“要说这宁四公子,就得从宁家先祖说起,雍朝开国之时,开国皇帝在外征战20年……”·又是这一个老版本,宁熙听得头大,悄悄观察成城几人的神色,见他们都兴致勃勃,又不好意思说换一家。
要说这说书也是上京城近十年兴起的一大特色,是有心人瞄准了商机发展起来的,在这上京城的大部分都是有一定资产和家底的人,有时间和闲钱出来消费,但青楼小馆未免不够大气,戏班子唱唱跳跳太吵闹,赌博骰子更是上不了台面,所以在茶楼坐着喝喝茶聊聊天谈谈人生的地方,放一个说书人,坐在台上讲几个故事,那股子高雅气息就出来了。
当说到“但是从此就有了“断袖”的名号”时,宁熙见对面三人仿佛静止了一般,诧异地看着自己,郝明杰筷子上的肉丸滚落在地上都毫不自知··阿七看看宁熙,又看看成城,一脸的悲痛,心道:“看吧看吧,果然是宁熙带坏了公子,我那天神下凡般的公子啊,就这样被糟蹋了”。
宁熙朝他们招了招手,道:“喂,醒一醒,传言不可尽信”··成城道:“没错,这位说书人说阿熙一无是处,但阿熙聪明机警,医术高超,每每都能救人于危机”。
宁熙欣慰地点头,郝明杰想了想好像也是,道:“这样一想果然如此,你们上京城这些说书的都胡说八道的”··宁熙道:“戏剧效果嘛,不编纂一些,故事怎么够下饭”。
阿七心道,你们是不是抓错了重点啊重点是“断袖,断袖”··正想着,就听见郝明杰问:“断袖也是戏剧效果吗”·……·宁熙一阵尴尬,道:“啊哈哈,不可尽信不可尽信”。
郝明杰道:“我就知道不是,路上我们遇到那个穿得花花绿绿那什么九才是断袖,一个大男人还涂脂抹粉,说话就起一身鸡皮疙瘩……”··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楼上“咔嚓”一声,随即一声惊呼,一个花花绿绿的人影掉下来,正对准他们桌子,反应灵敏的阿七和郝明杰立即闪身,成城则以为掉下来是个女孩,不敢过多接触,只运功托了一下,人影掉在桌子上,桌子应声而塌,人影又掉落在地,滚落在宁熙脚边。
事情发生得太快,宁熙手上还夹了颗丸子,此刻正好掉落在那人脸上,呆呆地与地上的人四目相对,看那人躺在地上半天起不来,以为他摔断了腰,蹲下来摸了摸他的骨头,没事啊,难道是摔坏了内脏,手指按在了他脉搏上,还是没事啊。
周边已经围了几个人,后厨的小二听到动静冲出来,看见了地上的人,嚎叫一声:“明王爷,你没事吧”··这位四脚朝天躺在地上,浑身穿着花里胡哨,妆容精致的竟然是大明鼎鼎的明王爷,圣上亲弟弟·不是宁熙不认识这位大人物,说实话上京城这位王爷的事迹比宁熙精彩多了,三岁小孩都知道,只是说书人都不敢说罢了,宁熙也在几次贵人的宴席上见过几次,但是这位王爷爱好打扮,每次见着都不一样,这会看见了也不认识了。
强强情有独钟美食悬疑推理·并且,这位王爷才是被拍了板的断袖··爱好男色,至今未娶亲,圣上也奈何他不了··一个小厮从外面跑了进来,手上抱着一堆东西,看见了地上的人,惊吓道:“王爷,你怎么躺在地上”·明王爷东方明突然握住了宁熙给他把脉的手,借着他的力站起来,理了理衣裳和头发,一头黑发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束在脑后,而是随意散下来,用一根红色的发带随意束在背后,脸上涂了厚厚的脂粉,修剪得整齐细长的眉毛,又用画眉墨加长了,眼角用胭脂点缀,是时下最流行的桃花妆,下巴修得非常干净,身上服饰繁复且精致。
这身打扮如果放在阿七身上,天神立马下凡来抓妖··但是,对于东方明,整个打扮虽然让他看上去有点柔美,却很舒服,他道:“这位公子好俊俏”,手还拉着宁熙的手腕。
宁熙挣扎了一下抽出自己的手,道:“……见过明王爷”··东方明抽出插在腰间的折扇,“啪”一下打开,笑道:“别多礼,叫我阿明就好,公子姓谁名谁,家住何处啊”。
·宁熙正准备随便编一个,小二就提醒他道:“王爷,这是中书令家的四公子”··东方明将折扇一叠,笑道:“哦”,伸手从旁边随从胸口掏出一张红色请帖,递到他手中,道:“原来是宁四公子,明日我府中赏花会,请务必要来,答谢你救命之恩“,然后朝他眨了下眼,道:“只许你一个人来哦”,然后转身走了。
宁熙被他那个眨眼惊的仿佛触电一般,成城阿七和郝明杰也没有反应过来··倒是小二看得明白,提醒道:“四公子,你被王爷看上了”··……·宁熙道:“小二,结账,你家肉丸好吃,就是不太安全,吃个饭随便就能掉下个人来,我找人给你查一下哈”。
不顾小二一脸苦相,带成城三人走了出来··回府的路上,成城看宁熙手里不断抛着那个红色的请帖,问:“阿熙,你真的要去参加这位王爷的赏花会吗”·宁熙将请帖高高抛起又接着,道:“不去,我又不认识这位明王爷,我只是奇怪”。
成城道:“是很奇怪”,上京城的一个尊贵王爷出现在一个不起眼的茶楼里,还莫名从二楼掉下来,的确很奇怪··阿七奇怪的是,一个正经的王爷,竟然当众调戏男子,莫不是也是个断袖,上京城是不是风水不太好,专出断袖。
宁熙沉默了一会,有些愤然道:“我就奇怪,为啥他一个快四十岁的王爷不务正业,整日里瞎晃,动不动就开什么茶会宴会,圣上都不管管,而我被我爹从小打到大,太没天理了”,手上的请帖被他高高抛弃,再也没有掉下来。
……·书房里的宁昀卿狠狠地打了个喷嚏··原本以为是个小插曲,宁熙带着成城三人继续游玩上京城,阿七和郝明杰更是乐不思蜀,第二日一早又出去了。
巳时中,宁府外停了一顶尊贵的马车,浑身金碧辉煌精致奢华,中书令下朝回家路过吓了一跳,对管家道:“宁荷黛这个败家女又乱花钱买新马车了”,管家澄清道:“老爷,这是明王爷的马车,派了人来接公子参加赏花会,可公子还在床上”。
宁昀卿看了一下日头,袖子一甩道:“什么时辰了,还在睡觉”,完了觉得自己没抓住重点,道:“熙儿什么时候跟明王爷有来往了”。
管家也一头雾水,宁昀卿只好快步去了宁熙院子,远远就听见了练剑的声音,成城正在院子里练剑,仍是一身白衣,身法灵动飘逸,剑身好似有剑气流动··宁昀卿不忍打扰,远远地观看,心道:“熙儿这个朋友倒是可以,气质颇好,又很刻苦”,也不是宁熙都交一些猪朋狗友,而是他几乎没有朋友。
成城觉察到有人靠近,成城收了剑法,见是宁昀卿,拱手道:“宁伯父好”··宁昀卿笑着走过来,道:“没事,你继续练,我来找熙儿”。
成城道:“阿熙昨晚熬夜看医书,现在还未起床”··宁昀卿道:“医书就是他那本《医圣的自我修炼》看名字就知道是本假书,以前就喜欢抱着看,也没见会什么医术啊”。
成城有些讶异,宁熙医书这么好,他父亲为何不知道,便道:“阿熙医术很好啊,他还曾救我- xing -命”··宁昀卿有些惊讶,道:“当真”·成城就把宁熙在尚城救他一事说了,宁昀卿更惊讶了,没想到自己儿子还有这一门技能,但是,难道宁家要改道成为医术世家了·这件事日后再了解清楚,眼前还有更重要的事,他一把推开宁熙房门,直接走到床上,经验丰富地掀开被子,大声道:“什么时辰了,还在睡”。
·☆、今日犯水·宁熙被子被掀了,睁着迷迷糊糊的眼睛看着老爹和后面的成城,坐起来眼神朦胧,道:“爹,你怎么来了”·宁昀卿道:“你怎么会结识明王爷”。
宁熙抱着枕头,眼睛仍眯着,道:“明王爷是谁啊我不知道啊”··宁昀卿拍了一下他的脑门,道:“还是谁呢外面停着一辆马车,说是明王爷派来接你去赏花会的,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你不是最讨厌参加这些会吗怎么会受邀还让王爷亲自来接”。
宁熙终于有些清醒了,才想起来这件事,道:“哦,昨天我们去吃饭,他从楼上掉了下来,就给了我一张请帖,说是参加什么会”··宁昀卿:“请帖呢”。
宁熙想了一会,问成城:“对啊,请帖呢”·成城道:“你昨日丢在街上了”··强强情有独钟美食悬疑推理·宁昀卿:“……”。
虽然宁熙百般不愿意,还是被宁昀卿拖起来坐上车,不是宁昀卿怕明王爷,而是他深知明王爷脾- xing -,若是今日宁熙不去,以后门口天天都是一辆马车,自己儿子自己知道,保证去了一次赏花会,之后再也不敢请他。
虽说明王爷只让宁熙一个人去,但他还是带上了成城,两人被侍从领进宴会时,院子里已经来了很多人了,宁熙扫了一眼,全都是上京城的达官贵人、名门子弟,有好几个还是“熟人”,他们也见到了宁熙,露出不屑表情。
宁熙也不想跟他们打交道,跟成城随意找了个座位坐下··侍从阻拦道:“宁四公子,王爷想要见你”··宁熙又重新站起来,侍从将他们领到了东方明面前,今天的他打扮得更加夸张,一身颜色亮丽的服饰,腰间环佩玎珰,妆容也比那天更加精致,如果这一身加在另一个人身上就会不忍直视,但是东方明竟然穿得非常和谐,他看见了宁熙,笑容满面地迎上来,道:“阿熙,你到了”。
跟你很熟吗叫那么亲密作甚,宁熙扯出一个笑容,道:“拜见明王爷”··东方明道:“都说了不用这么见外,你来得正好,舞乐刚准备好,我们一起去院子里边赏花边看吧”,说着就拉着宁熙就要走。
宁熙突然被拉,身子一晃,成城赶紧抓住了他,心道:“这位王爷怎么总喜欢拉阿熙的手”··宁熙挣脱东方明的手,道:“哎呀,王爷我突然肚子痛,我得去看一下大夫,你好好看啊,告辞”,带上成城就要走。
·东方明又拉住他道:“肚子痛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不用出去找大夫”,他喊道:“来人,请医官”。
宁熙立即道:“哎,不用不用,我突然不痛了,谢王爷,看花看花”··东方明仍是有些担忧,道:“还是看一下吧,万一有事呢”。
宁熙摆手道:“不用不用,没事没事”··终于落了座,宁熙发现自己座位就在东方明下首,更是不知道他究竟想要做什么,和成城耳语道:“等下我们趁机溜走”。
成城点头··一个侍女端着一盆净手的水过来,突然脚一崴,盆里的水直朝宁熙扑来,成城反应快速,飞出桌上的一个碟子,转动手腕让悬在半空的碟子快速转动起来,飞过来的水皆被挡了回去,淋了侍女一身,成城朝侍女道了声:“得罪了”。
东方明赶紧从座位上起来,朝宁熙快步走去,关心地问:“阿熙,你没事吧”·水半点没沾到宁熙身上,他道:“王爷,我没事”,然后朝成城感激一笑,内心却升起一股疑虑,地上没有任何障碍,王府的侍女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怎么会出这个纰漏·东方明朝侍女怒道:“怎么端的水”·侍女跪在地上求饶:“奴婢该死,求王爷饶恕”。
东方明道:“来人,带走,杖责五十”,五十杖足以残废了··侍女瑟瑟发抖,不停地磕头:“王爷饶命,王爷饶命……”,脑门都磕出了血。
宁熙道:“王爷不必动怒,我也没被淋到,今日赏花,不要被小事误了心情”··东方明这才消了怒气,朝侍女道:“下去以后就在后厨,禁止入前厅,失了王府脸面”。
侍女千恩万谢地下去了,声乐又重新响起,但是东方明将宁熙封为座上宾,且刚才对他的态度,加上两个人在外的“断袖”传闻,此时看向宁熙,众人眼光又多了一些意味不明的东西。
坐在宁熙旁边的成城,被这些目光看得有些坐立不安,宁熙问他:“怎么了,不舒服”··成城道:“他们看我们的眼神好奇怪”。
宁熙不在意地道:“不是看我们,而是看我,没事,你当他们不存在,我习惯了”··成城又坐正了,宁熙专心给他介绍菜式和声乐,倒也自得其乐··宴席过后,东方明带头到花园里赏花,此次赏花会已经筹办了三个月,从各地搜罗了各种奇花异草,集中在花园里,场面甚是壮观。
“哇,这是什么花从来没见过有七种颜色的莲花”,花园中间的湖边有一个少年惊叹道,人群纷纷围了过去,宁熙和成城也好奇走了过去,看见湖边开着几朵莲花,稀奇的是每一个花瓣的颜色都不一样,确实稀奇。
宁熙走前了些,想看看这是什么花,突然有人推了他一把,一下子没站稳,朝湖中载去,宁熙下意识地抓住旁边一人的衣襟,没想到连带将那人也一齐拉入了水中··“嘭”两声落水声,两人载入了湖中,成城着急地朝湖面喊道:“阿熙”,原本他一直和宁熙站在一起的,但是刚才宁熙好奇那朵花,就挤进了人群,此时还掉落了湖中。
虽然很突然,但成城倒不是非常担心,宁熙的水- xing -非常好,在水中就仿佛是鱼儿一样,但是另一个落水的人是谁·果然,一会儿后湖面一声破水声,宁熙的头冒了出来,他左手娴熟拨开水面朝岸边游来,右手还拖了一个人,成城伸手拉住宁熙,将他和那人一起拉了上来,宁熙赶紧将人平躺在地面上,半仰着头打开嘴巴,然后用力按他的腹中,按压了几下后,终于吐出了水,他用力呛了几下。
众人看着地上躺着的人,衣服长相都非常眼熟,但就是说不上来··然后人群中一人喊道:“是明王爷”··众人再看去,突然明了,果然是明王爷,不过他这衣服被湖泥一滚已经认不出来颜色,这脸被水一洗,脂粉妆容全都洗没了,也洗去了刻意画出来的柔美,此刻他脸上虽然有一点污泥,但是长相温和儒雅,没有一点岁月的痕迹,没有那么多颜色点缀的他,倒像是水墨画里的人。
跟他带妆的形象完全不一样··强强情有独钟美食悬疑推理·做个正常人不好吗·东方明咳嗽几声,幽幽转醒就看见了宁熙- shi -漉漉地看着他,坐起来道:“阿熙,你落水了”语气中兴奋多于担忧。
宁熙道:“王爷你也落水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东方明不在意道:“我没事”,伸手摸了一下宁熙的衣服,道:“我们衣服- shi -了,我们一起去换衣服吧”。
围观的众人顿时嘴角又抽搐了一下··本来宁熙想去客人房硬是将他拉去了自己的偏房,理由是府里没有多余的衣服,让宁熙穿他的衣服,宁熙想起他一身花花绿绿就脑袋疼,但也无奈,便和成城一起去了。
王爷叫来了侍女送来了一堆衣服给他换,宁熙屏退了侍女,自己在屏风内换,翻了半天发现东方明每一套衣服都至少三个颜色,最后在底部挑了一件颜色最单调的衣服,但是是件红衣,火一般的颜色。
成城正坐在房间里的桌子旁,见宁熙换了红衣从屏风内走出来,眼睛一直看着他··宁熙上下看了一下,道:“一身红色很奇怪吧,没办法,王爷他最这件衣服最正常”。
成城摇头,道:“不是奇怪,就觉得阿熙穿上这件衣服,很适合”··鲜衣怒马少年郎··宁熙道:“是吗不奇怪就行”,有侍女进来要收走宁熙的- shi -衣服,宁熙阻止道:“哎,不用,我自己拿回去就行了”。
这时,东方明从外面进来,他换好了衣服补了妆容,又恢复了那副- yin -柔多彩的样子,道:“阿熙,衣服就交给侍女,洗好了送回给你”··宁熙道:“那行吧,我拿一样东西”。
宁熙在衣服里翻了一下,拿出了几瓶药瓶和一个针囊,东方明的目光一直看着他,道:“阿熙,真的会医术吗”··宁熙道:“略知皮毛”,这一番折腾也有点累了,便想告辞,道:“王爷,这一番落水,我头有点疼,不知是不是着凉了,就先告辞了”。
·东方明意外地没有多留,道:“那我找人送你回去”··宁熙道:“没事,我和成成一起回去就行了,王爷你继续宴会,还有很多客人在外面等着呢”。
一番告辞后,宁熙和成城往外走,成城全关切地看着他,问:“阿熙,你哪里不舒服”··宁熙看周边没人,拉成城躲进一个角落,小声道:“那只是借口,这件事我觉得很奇怪”。
角落很小,两人贴得很近,成城感觉宁熙的说话的气息扑在脸上,一片温热,道:“什么事奇怪”··宁熙道:“首先我跟这个王爷一点都不熟,昨天偏偏遇到了,还硬是要我赴宴,而且今日我与水也太有缘了吧,先是侍女打翻了水盘差点淋到我,然后是不小心落水,我感觉得到刚才湖边是有人故意推我,而且我猜测是王爷”,湖边他是下意识往推他方向抓去,没想到竟然抓了东方明。
·☆、第二块玉佩·成城道:“王爷为何一定要你落水” ·宁熙道:“这也是我奇怪的地方”,宁熙观察了一下周围,道:“成成你带我从屋上面走,我们回刚才的房间,记住不要惊动王府的护卫”。
成城点头,带着宁熙跃上了房顶,几个起落之后,轻轻地落在了之前房间上方,宁熙轻轻地掀开瓦片,看见东方明坐在桌子旁,旁边站着一个黑衣人··东方明道:“他换衣服全程都看清楚了吗真的没看见东西”·黑衣人道:“我在柜子里躲着,仔仔细细看清楚了,他身上没有任何配饰,更没有玉佩”。
东方明道:“那就奇怪了,言风将玉佩盗去之后,最后接触的除了宁熙就是杀了他的人,难道玉佩真的不在他这里”·言风被杀宁熙脑中闪过一个人,是青云馆的那个头牌小馆,三个月前因为他,自己还被当成疑犯。
正想着,黑衣人道:“属下亲自去宁府找了,什么也没发现”··东方明沉默了一会,失望地道:“看来,真的是被人抢走了”,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道:“这个言风,真是信错了他这是半夏留给我的唯一东西,我藏了它20年,若是让它落入心怀不轨之人手中,又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觉察到黑衣人武功不弱,成城等黑衣人走了之后,才带着宁熙离开··回到家中后,两人一直在思索东方明的话··宁熙道:“如果我没理解错,东方明是想要从我身上找一枚玉佩,他怀疑这枚玉佩3个月前被言风偷走了放在了我身上”。
成城道:“言风是谁”·宁熙道:“还记得在茶楼说书先生最后说的,我三个月前因为被怀疑杀了青云馆的小馆而被抓去府衙那个人就是言风”,想了一下还是解释道:“我认识言风并不是因为常去青云馆,其实我去青云馆也是因为他,我小时候有一次偷跑去市郊玩,恰好碰见了言风被卖去青云馆,哭得声嘶力竭,我想要阻拦,但是没有成功,后来我就常去看他,倒也不是交情深,就觉得看看他他会更好一些,渐渐地言风因为自己的才艺也在青云馆有了名声,我也就很少去看他了,但是,三个月前他差了一个孩子来找我,让我去一趟,我刚进他房门,就看见他被杀了”·成城:“怎么被杀的”·宁熙想了一下道:“我看见的是他胸口插着一把刀,我赶紧给他止血治疗,但是太晚了,他死前一直在颤抖,喉咙滚动,像是有话要说,始终没说出来就咽气了,后来有人推门而入,就误以为我是凶手,把我抓了起来,但是后来仵作验出他除了胸口那一刀,全身经脉都被震断了,而且是一点点断的,与我无关”,宁熙突然恍然大悟,道:“我当时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折磨人,现在明白了,那人是想要逼问他玉佩的下落”。
强强情有独钟美食悬疑推理·成城道:“难道东方明口中的玉佩是嵊泗岛的另一块玉佩”··宁熙道:“他说这块玉佩是半夏留给他的唯一东西,他藏了20年,按照时间和他的描述来看,很可能就是,还有这个半夏是谁啊”·成城摇头,道:“那这一块玉佩究竟被谁拿了言风又是被谁所杀”。
宁熙在房间里走了两圈,突然想到一件事,他拉起成城,道:“跟我来”··隔壁房间原本是宁昀卿给他做小书房的,但是宁熙从小不爱读书,所以现在已经成了他的小药房,宁熙径直走到旁边的配药的小桌子,在桌子上翻了一下,找到一本旧书,封面上写着《稀奇美食集锦》。
成城道:“这是食谱”·宁熙道:“我想起了,言风叫得那个小孩子还带了一本书给我,我随便翻了一下,就夹着一枚玉佩”。
成城:“……那玉佩在哪里”··“这……”宁熙挠了挠头,道:“我当时没在意,就随手一丢,不知丢哪里去了”。
虽然东方明的人已经搜过一遍,但是两人还是在房间里重新再找一遍,最终在房间里搜罗了一堆玉佩配饰,坐在地上仔细辨认起来··成城翻着这一堆玉佩,看了看宁熙好像从未佩戴过玉饰,有些奇怪,宁熙笑道:“这些都不是我买的,我那三个姐姐出去买衣服配饰的时候,总会给我带一份,所以就堆积了这么多”。
但是两人一个个检查了这些玉佩,都是上京城的流行款式,没有什么特别的,宁熙累了瘫倒在地上,道:“看来真是的没有,要么被人拿走了,要么弄丢了”,但就在他侧头的那一刻,视线里多了一件东西,他立马坐起来,抬起小桌子的一条腿,摸出了一个东西。
赫然就是一个玉佩·虽然两人都没有见过真正的玉佩是什么样的,但是拿到的那一刻,他们就几乎确定了··就是它··人人争得头破血流的玉佩竟然被宁熙拿来垫桌脚·……·宁熙将玉佩放在手心里,这枚玉佩掌心大小,比一般玉佩薄一半,玉质非常硬,但玉色暗沉无光泽,不仔细看会以为是一块镂空有花纹的石头,怪不得宁熙会拿它垫桌子。
宁熙看着这块玉佩,道:“完蛋了,这个催命符现在在我手里,若不小心被人知道,肯定不得安宁,不如……”,他看着成城道:“我们将它丢了”·成城拿过玉佩,仔细看它身上的花纹,道:“阿熙,你有没有觉得这花纹非常眼熟”·宁熙凑过去仔细研究起来,玉佩上雕刻的花纹像是一种花,他没有见过这种花但是对花纹却感觉非常熟悉,他手指沿着花纹的纹路画下来,突然灵光一闪。
“观音祠”两人同时出口··“还有山洞石室,岚若在墙上刻的”,宁熙补充道:“之前就觉得特别,从来没见过这种花”··难道这就是嵊泗岛的标志·成城道:“如果这是嵊泗岛的标志,山洞的墙上是岚若姑姑刻的,那观音祠是谁刻的”·宁熙摇头,随即又想到,“会不会是明王爷口中的半夏他说这块玉佩是半夏给他的,这个半夏是谁呢”。
“阿熙”,成城突然道:“你相信真的有嵊泗岛吗”·没想到成城问这个问题,宁熙想了一下,道:“以前不相信,以为就是一个开国皇帝忽悠人的传说,每个开国皇帝不都是要编造几个神话证明自己是天选之王嘛,但是经历过这么多,我有点相信了,但是仍不相信岛上有财宝、秘籍,只是相信有这个地方,且岛上有一些奇人”。
成城点了点头,道:“嗯,我也这么认为,所以,我想是不是20年前二皇子征战时去到了这个地方,而且他带出的不是玉佩……”他想了一下道:“而是里面的人,半夏也许就是其中一个”。
宁熙惊喜地看着成城,也觉得这样非常有可能,嵊泗岛的传说从开国皇帝时就流传了,民间还有许多话本都是描写这个地方的,但是20年以前都没有听说过有玉佩一事,那么很可能就是二皇子从嵊泗岛带回来的。
“半夏”宁熙默念这个名字,突然想起:“郝家庄大殿上,伏夫人好像说过有一个人叫……叫南星的,成成你还记得吗”·成城道:“记得,当时伏夫人说他死得非常惨烈”。
南星,半夏··宁熙念着这两个名字,然后惊喜道:“这两个名字都是药材名”·成城道:“这应该不是巧合,很可能他们就是当年跟二皇子一起出来的嵊泗岛人”。
事情突然明朗了起来,宁熙看着玉佩道:“那么这块玉佩很可能是属于半夏的”··成城点头,道:“所以目前最安全的方法是将玉佩还给半夏,阻止这场腥风血雨”。
想到一路的惊险,宁熙担忧道:“成成,你真的要插手这件事吗”··成城沉默了一会,道:“现在武林因为这两块玉佩一片混乱,身为五大家族的成家庄肯定不能置身事外,父亲母亲也不会袖手旁观,我既被意外被卷入到此事,我想要平息这场混乱。
但此事不关阿熙的事,你不必理会,将这块玉佩交给我”··宁熙赶紧将玉佩抢回来,道:“不行,你不能单独行动,太危险了,要去就带上我”,然后把玉佩贴身放着。
成城无奈道:“可是阿熙不会武功,我怕你有危险”··宁熙笑道:“可我不是有你吗”,更何况,他一手掏出银针,一手掏出弹弓,道:“我也不是好欺负的”。
成城被他的动作逗笑,看着宁熙明朗的模样,想到他家人对他的爱护及一路惊险,他问:“阿熙,你为什么愿意跟着我冒险”·强强情有独钟美食悬疑推理·被这么突然一问,宁熙一时间脑子空白,然后有什么东西要从胸口喷薄而出,他看着成城,他仍旧是一身白衣,盘坐在地上,挺直了脊背,嘴角总是轻轻上扬,让人如沐春风,只要他朝你一笑,你便也忍不住跟着一起笑,但如果这个人受到了伤害,宁熙的心便忍不住揪在一起,两人一起共历几次生死,早已经有了默契。
他压抑住胸口的激荡,道:“以前,我爹总是说我每一件事都只有三分热度,还没尽力就已经放弃,但其实,我只是对每一件事都很好奇,都想要尝试,每天睁开眼睛只要一想到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美好新鲜的事物等着我去尝试,我就很兴奋,但是并不是每一件事都值得我去坚持,所以我也就混成了上京城里的“废物”,而跟你一起经历的这段时间里,我用自己的医术救你,救别人,虽然几历生死,但是我似乎找到了自己想要坚持的事情,我想要将医术学好、做好,去做更多的事情,而成成你,是我人生中第一个朋友,也是最重要的朋友,我不希望你受到任何伤害,如果你要去完成一件事,那我就陪你”。
听了宁熙的话,成城良久才道:“阿熙,谢谢你”,神情郑重,眼睛地直直地看着宁熙··宁熙被他的眼神弄得有点不好意思了,但又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道:“我们是不是忽略了一个重点”·成城道:“什么重点”·宁熙道:“我们不知道半夏的长相,年岁几何,身处何处”·“……”··☆、三姐姐出嫁·因不知关键人物的行踪,归还玉佩的行程就耽搁了下来,再过五日就是三姐宁荷黛的成亲之日,宁府开始繁忙起来,府里挂满了红绸红灯笼,待嫁的宁荷黛反倒闲了下来,整日里粘着宁熙,嘴巴就没停过。
这不,成亲前一日的辰时中,宁荷黛一脚踢开了宁熙的房门,掀开他的被子,道:“阿熙,起床了,陪我聊天”··宁熙睁开迷蒙的眼睛,眼下一片青黑,迷迷糊糊地看着宁荷黛,道:“姐姐,你昨天在我这里聊到半夜,今日一大早就来了,你若是犯了成亲前焦虑症就直说,我给你开点药”。
宁荷黛一巴掌拍到他脑门上,道:“什么婚前焦虑症,姐姐我是舍不得你,我嫁出去之后就剩下你和爹爹了,孤儿寡父的,多可怜啊,哎,我不想嫁的,就是爹爹整天在我耳边念念念,今天对不起娘,明天对不起祖宗的,我才不得不嫁”。
宁熙道:“说得好像今后不相见似得,国学班就隔咱们几条街,你想回来随时回来,若是见了新郎发现不喜欢,你拎包就回来,爹照样可以把你嫁出去,况且我一回来就和成成看过那个莫非凡,姐姐你运气不错,除了爱打学生手板外,是个不错的人,你就放心嫁了吧”。
宁荷黛脸上闪过一丝娇羞,使劲揉着宁熙的头发,笑道:“哎呀,我们阿熙长大了,都会关心姐姐了,想想以前跟个小不点似得,整天磕磕碰碰,我和大姐二姐都觉得长不大呢,没想到一下子长得这么玉树临风了,让我来看看,啧啧啧,这是谁家弟弟如此俊俏啊,京城那什么四大美男子哪有我家弟弟好看,以前三姐还给你扎过辫子呢,我再来试试”,说着把魔爪伸向宁熙头发,宁熙困得抱着枕头坐在床上闭着眼任她捣鼓。
·三姐应该是舍不得他们了,虽然嫁出去也是隔几条街,但终究是嫁做人妇了,家里剩下长不大弟弟和老古板的爹爹,是有点放心不下··成城练完了剑,接到了父亲送过来的飞鸽传书,看了信之后,神情凝重,他照常过来找宁熙,见房门大开,慢慢地走了进来,听见内室传来宁荷黛清脆的笑声,走入进去看到宁熙坐在床上,头上顶着一头辫子,用发带缠着,坐在床上打盹,又可爱又好笑。
成城走到床边,道:“三姐姐好”··宁荷黛看见成城,招呼他过来,笑道:“成城,你看阿熙这样是不是超级可爱啊,我们四个就属他长得最好看了,哈哈哈”。
听见成城的声音,宁熙勉强睁开眼睛,道:“成成你别理她,我三姐姐犯了成亲前焦虑,手和嘴是一刻也停不下来的”··宁荷黛扯了一下他的辫子,道:“还不快起来吃早饭,今- ri -你做饭,把大家喂得饱饱的,还有若是明天你背着我出嫁,脸上有一丝难色,或者嫌弃我重,我就让爹爹再把你送进国学班,成为里面最老的学生,天天让莫非凡打你手板”。
一听到国学班,宁熙扔掉枕头,起来道:“姐姐你放心,大姐二姐出嫁时我还小,背起来当然很难,但现在你看我这身板,就算三姐是姐姐中最胖的都没问题”,然后披衣拉着成城跑了出去,留下骂骂咧咧的宁荷黛。
成城见他还顶着一头辫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道:“阿熙,其实你这样真的挺好看的”··连向来正经的成城都会调侃别人了·宁熙窘迫,抬手一个个地拆开辫子,四处不见另外两位,道:“阿七和郝明杰又出去玩了”,剩下一个辫子打了结,解得宁熙手都酸了。
成城看不下去,伸手帮他解了,道:“是的,说今日又来了新的戏班子,早就去占位了”,看了一下周边没人,成城道:“刚才父亲来信说,计江死了”。
宁熙惊讶道:“死了上次他被冰霜公子伤了之后逃走了,没想到竟然死了,知道是被谁而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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