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月寻阳 by 立青青(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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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月寻阳 by 立青青(2)
·宁熙这边湖面一片平静,刘敬正准备宣布胜者,就看见有三尾鱼被串成串,从湖面浮了上来,伏云生三人都惊呆了··宁熙拍拍手道:“不好意思,这边太重了,浮上来晚了”。
刘敬道:“怎么可能,你们作弊,一个枣壳而已,这鱼怎么串一起了”··宁熙指了指伏云生肩上的线条,道:“不好意思,刚才看你肩膀上的线头冒出来了,影响美观,我就拔了”。
原来是用线连接了枣壳,将鱼串在一起了··其实,了解宁熙的人都知道,他从三岁开始下趟摸鱼,一把弹弓难逢敌手,这也是成城相处了一段时间才发现的··到现在,伏云生终于明白宁熙那句“这样会不会太欺负人了”,被欺负的人不是宁熙而是自己。
“你”伏云生气结,正准备发怒··“伏云生,你要愿赌服输啊”,一个声音插入了进来··宁熙转头看,迎面来了一群人,手上几乎都拿着佩剑,从衣着服饰来看,应该是有好几派人。
说话的是一个长相清秀的公子,身穿浅绿色的衣服,一笑两个大酒窝,一副天真的模样,是武林盟主郝颀峰的儿子郝明杰··走在他身边的是一个同样身穿浅绿色衣裙的女子,身材高挑,皮肤白皙,一双眼睛大而亮,气质超然,像一个荷花仙子,是郝家的女儿郝倾城。
这位荷花仙子,一看见成城,眼睛就一亮,而且她一来,伏云生就没说话了,收起了他的戾气,有些讨好地看着郝倾城··人群中站出来一个高挑的男子,是伏云生的兄长伏云廷,成熟稳重,对伏云生道:“云生,又没有好好练功,站过来”。
伏云生似是有些害怕自家大哥,有些不甘愿地挪过去··成城向他们一一抱拳,道:“郝公子,郝姑娘,伏大公子”·郝明杰上前拍了拍成城的肩膀,道:“成城我都快半年没见到你了,你怎么又变白了,白得都快看不见了”。
成城没有说话··郝明杰道:“你不知道,我都快无聊死了,父亲母亲就知道逼着我练功,姐姐也是,没人同我玩”·郝倾城道:“多大年纪了,还想着玩”,然后转向成城,清冷的荷花仙子,立即绽放开了,微笑着道:“成公子,你什么时候到的”。
成城礼貌地回道:“刚到不久”··郝倾城道:“听成庄主和夫人说,你这半年都在外面闯荡,可遇到什么好玩的,或者有遇到什么危险吗”。
成城回道:“没有,只是平常地走了几处地方,换了些练功的地方”··伏云生嗤笑道:“练功我很是期待你今年的比赛哦,希望今年可以和你一起切磋切磋”。
闻言,宁熙道:“切磋打鱼吗”·想到刚才的比赛,伏云生哼一声,不再说话··郝倾城看见了成城身旁的宁熙是个生面孔,问道:“这位公子之前好像没有见过”·成城介绍道:“这位是我的朋友——宁熙”。
宁熙也学着成城抱拳对大家,道:“大家好啊”··郝明杰立即兴奋地凑过去,道:“哎哎哎,你叫宁熙呀,你刚才打鱼手法太厉害了,你教教我呀”·宁熙道:“这个主要看天时地利人和,刚才只是运气比那位伏二公子好一点点而已”。
郝明杰道:“反正不管,我要学会”··宁熙可不想每天站在湖边跟傻子一样教人用枣壳打鱼,不过自己也待不了多久,先答应下来再说,于是他道:“好说好说”。
有戴家的弟子过来,向几位公子俯首,道:“几位公子姑娘,现客人基本都到齐了,庄主晚上在前厅设宴席,让弟子提前告知各位”··闻言,成城道:“我先去见父亲母亲,各位告辞”。
路上,宁熙好奇地问:“刚才那几位都是你们说的五大家族的子弟吗有意思有意思,那两位绿油油的公子和姑娘难道就是你们说的大名鼎鼎舞林盟主郝祈峰的女儿儿子”·关于江湖几大家族,人物事迹,阿七已经在路上跟宁熙都讲过了,其中就重点说到这个郝倾城有多美丽,堪称武林一枝花。
成城道:“嗯,是的”·宁熙道:“成成,你桃花运不错嘛,刚才郝姑娘一见到你,恨不得眼睛都黏在你身上”··强强情有独钟美食悬疑推理·成城尴尬道:“不要乱说”。
宁熙道:“这有什么害羞的,我爹说我出生的时候,想嫁我的人就从街口排到了街尾,不过,后来就没人了”·阿七噗嗤一笑,道:“你少吹牛,就凭你祖传的做饭手艺吗”。
宁熙道:“不信就算,不过这个伏二公子确实为何盯着你不放,话说成城你真的是“三招倒”吗”宁熙也在笑,但是完全没有嘲笑的意思。
成城认真地回想了,道:“嗯……第一次参加比武大赛的时候,抽签抽到了伏家大公子,那时学艺不精,三招就输了,后来,每一年都能多接几招吧”。
宁熙道:“别人叫你三招倒,你就一点都不生气吗”··成城道:“不生气啊,确实曾经三招倒,名字而已,都是给别人叫的,我知道自己叫什么就行了”。
·“哈哈哈哈哈哈”宁熙大笑,道:“成成,我们真是太有缘分了,我刚好有个名号,也跟三有关”··阿七好奇道:“叫什么”·宁熙道:“宁三句,因为先生叫我背书,我总是三句之后就背不出来了,所以同窗们都叫我宁三句,就为这个被我爹打了30下手板呢,哈哈哈”。
阿七道:“我看你还挺骄傲”·成城评价:“读书还是需要用功的”·宁熙道:“我知道,我背得出来,就是叛逆期想搞点与众不同的事情来,现在问起我的同窗们当初的第二第三名是谁,大多数人可能都不知道,但是提到我宁三句,十个能有九个答得上来”。
阿七道:“这个好像不值得吹嘘吧”··正说着,里面突然飞出来一个人,带着凌厉之气,直奔成城而来,成城下意识拔剑抵挡,叮当一声,瓷器碎裂的声音,成城阿七看起来人之后,喊了一声:·“爹”/“庄主”。
可是这位成玉枫成庄主并没有就此停下来,握住手里的碎瓷片,就向成城攻了过来,成城凝神抵挡,成玉枫手里的瓷片仿佛变成了一块坚固的武器,正面迎上成城的剑,发出玎珰的利器碰撞声。
成家庄的武功果然是灵动飘逸,招式流畅潇洒,但是气势逼人,几招过后,成玉枫的碎瓷片抵在了成城的脖子上,而成城的剑掉在了地上···☆、医痴解毒·成玉枫收起了瓷片,看着成城一脸的细汗,不解地问道:“儿子,你招式倒是长进了不少,怎么内力如此之弱”。
阿七上前捡起地上的剑递给成城,道:“庄主,是弟子没有保护好公子,公子中毒了,宁熙说公子的内力被封住了,只剩下4成,强行发功会像针扎一样疼的”。
“中毒了”一直在里面看父子俩切磋的成夫人,立即跑出来,拉起成城的手,搭在脉门上··一会儿后,成夫人语气不善地道:“好歹毒的毒,竟然是能够逐渐封住全身经脉,最后导致全身麻痹的毒,不过,好在成儿中毒不深,及时用药抑制了这毒,不然后果难测,是谁帮你的” ·成城看向宁熙,道:“是阿熙”。
成氏夫妇顺着目光看向宁熙,眼神带着探究和感激,一直在旁宁熙突然有点不自在,道:“哈哈哈,瞎猫撞上了死耗子,哦不不不,那日是碰巧碰巧,不过,我没有办法全解,只能用药抑制着”。
成氏夫妇朝宁熙抱拳道:“多谢这位公子”··宁熙摆手道:“小事小事,叫我宁熙就行”··看见成城头上都是汗,成夫人跺了成玉枫一脚,骂道:“切磋切磋,一天到晚就知道切磋,看把成儿伤成什么样了,还不赶快让大家进去休息,让廖先生为成儿细细诊脉”。
成玉枫受此一脚,并不敢言,领着大家进去了,看着他,宁熙突然想起了自己两个姐夫,夫纲不振啊夫纲不振··成城将中毒经过轻描淡写地说了一遍,廖先生就到了,看到成城两眼发出精光,道:“听说公子中了奇毒了”语气竞带了点兴奋。
宁熙凑到成城耳边,小声道:“这位廖先生跟你有仇你看他兴奋的语气以及极度想笑又硬是忍住的扭曲表情”·成城小声回道:“没有,廖先生是医痴,听到什么奇病奇毒就忍不住兴奋,这会笑出来怕我母亲追着骂”。
果然,成夫人着急道:“廖老头,把你快要抽筋的嘴角快收起来,快给成儿看诊啊”··廖先生道:“好好好”··成城坐定,将手放在桌子上,廖先生也坐下,闭眼凝神,边诊边发出“啧啧啧”的声音,许久也不说话,成夫人着急地走了好几圈了,成玉枫按住她道:“夫人别急,晃得大家头晕”。
成夫人才又坐下··一会儿后,廖先生睁开眼睛,扫视了一圈,看向宁熙道:“药是你开的”·宁熙点头,廖先生伸出另一只手,道:“拿来我看看”。
宁熙在身上翻了翻,找到纸团一般的药方,展开递给廖先生··廖先生接过方子仔细看了看,好奇地看着宁熙,确认道:“这是你开得”,语气中带了赞赏,道:“不疏不解,已经是最大程度地压制了毒- xing -蔓延了,小公子师从何人啊”·宁熙道:“碰巧碰巧,不值一提,刚巧就会配这个”,开玩笑若是说自己没有师父,自己拿一本破书瞎琢磨的就直接开药方了,旁边一直急得转圈的成夫人岂不是直接拿剑把他扎到全身漏风。
廖先生没有再说话,继续诊脉,良久之后摇了摇头,在座的都倒抽了一口气:“廖先生从来没有在病人面前摇过头,这是没救了”·成夫人脑袋一翁,就要晕倒,就听见廖先生道:“可惜了可惜了,毒药虽好,却有一个破绽”,他看着宁熙,问道:“若是全身经脉受阻,该当如何”。
强强情有独钟美食悬疑推理·宁熙指了指自己,道:“问我”·廖先生点头:“回答”·宁熙想了想道:“经脉受阻,以疏为主”·廖先生道:“若不能强行疏通呢想必你也发现了,公子中的毒,若强行疏通会让全身经脉受损,严重的导致全身瘫痪”。
在场的各位都惊住了,这是什么毒药竟如此狠毒,成城遇到的到底是什么人·宁熙道:“没错,所以我给成城开的药方既不强行疏通,又能压制毒- xing -蔓延,但是却不能全解”。
廖先生道:“没错,本应该如此,你的药方恰好维持了一个平衡,但是路上你们应该是遇到了什么事,公子强行运功了,所以现在你的药方效果已经不够了,现在公子身体应该已经开始有些麻痹了”。
成城点了点头,其实路上就已经出现了,只是没有声张·他试着拿眼前的杯子,却发现手抬不起来,强行用力,全身就会针扎一样疼··成夫人看了心尖儿都疼,急道:“成儿,你别动了,先生,你倒是快说,你能不能解这毒”,还不忘白了成玉枫一眼,意思是:“都是你,刚才还试成儿武功”,成玉枫无奈地摊摊手。
廖先生道:“哈哈哈,别担心,我刚才说了,这毒药虽然霸道,但是有一个破绽”··成玉枫问:“什么破绽”·廖先生对宁熙道:“你再把一下脉”。
宁熙有些不解,但手指还是重新搭上了成城脉门,脉搏还是如开始诊断的一样,他疑惑地看向廖先生,廖先生示意他继续,宁熙只好继续细诊,突然他眼前一亮,再次看向廖先生,眼神中带了不确定的询问。
廖先生点头,宁熙恍然大悟,说道:“虽然毒- xing -会随着血液蔓延到全身,但是因为我及时用药抑制了毒的渗透,现在成成的毒还在肌理,没有渗入脏器,所以成成除了麻痹之外没有其它不适,如果要解的话……”宁熙收回了手,起身在房间里走过来走过去,嘴里喃喃自语。
成城眼神跟着宁熙身影移动,充满了安心与信任··成夫人则内心焦急,被宁熙晃得更加头晕,只好一只手掐住了成玉枫腰间的肉,越紧张掐得越深,成玉枫憋着一张脸,不敢说话。
阿七着急道:“宁熙,你别走了,到底想出来了没有啊”·宁熙没有答话,继续转,约莫两盏茶后,廖先生这边喝茶喝得嘴都有点发苦了,也没有言语,任宁熙想。
突然,宁熙停住了脚步,脸上一喜,道:“我需要纸笔”··阿七立即拿来了纸笔,铺在桌前,宁熙站着刷刷地写着,完了将纸递到廖先生面前,道:“廖先生,我想的是药既然积于肌理,那么通过皮肤外表的散发没准可以解毒,就像就像……嗯……出汗一样地将毒散发出来,至于怎么让毒散发出来,你看看这一个药方”·廖先生赞许地点头,接过了药方一看:“……”,·他将药方展开对着宁熙,道:“你这字想要我看到点什么”。
众人凑过去,只见纸上躺着一串狗爬鸡爪一般的字,一个都认不出来··宁熙嘻嘻一笑,重新拿回了药方,道:“对不住对不住,以前被我爹罚抄罚多了,为了快点完成,发明了一套新写法,抄书速度提高一倍”。
成夫人道:“那你这抄书你爹也看不懂,岂不是又要重抄”·宁熙道:“是啊,通常是再多罚一遍,我就又加快了速度,久而久之,我爹就放弃,看久了也就认得了这些字,也只有他能看懂,刚才看大家都挺着急,一不小心就写快了”。
众人:“……”·宁熙又展开一张纸,道:“没事,我重写一遍,保证大家看得懂”,然后认认真真地写了起来,众人凑到桌前,心道:“嗯,这会才像样了,字虽然算不上多好,倒也潇洒有风格”。
廖先生拿起了药方,边看边点头,道:“不错不错,的确开得妙,方法也不错”,然后他也拿起笔,快速地写了一张药方,连着宁熙的一起递给阿七道,“宁公子的药煎服,我的药方煮一大桶药浴,记着要一大桶”。
阿七接到药方,飞奔出去准备了··廖先生对成城道:“喝了药一刻钟后,就入热水泡着,只需要调息凝神,不需运功逼毒”,然后对成玉枫道:“到毒- xing -散发差不多了,庄主你就运用帮公子打通经脉,再休息一段时间就可以恢复了”。
在座的各位都舒了一口气,成夫人欢喜地道:“可吓死我了,我就这么一个儿子,被别人害成这样子,太可恨了,若被我抓住,我就把他们活烤了”··成玉枫对宁熙道:“这次真的要多谢宁公子,若不是有你,成儿肯定在劫难逃”。
宁熙道:“不用客气,成成是我朋友,还有,别叫我宁公子,叫我宁熙就行”··成玉枫和夫人对视一眼,暗道:“果然侠义在少年啊”···☆、江湖名人见面会·成城散毒的时间很长,宁熙也帮不上什么忙,便闲晃了出来,戴家庄每一处院落都有一个或大或小的荷塘,初夏时节,飘来初荷的清香,已经是响午,因为成城毒- xing -发作都没有吃午饭,宁熙想自己去厨房弄点吃的。
谁知穿过几处院落,都长得差不多,竟然有些迷路,戴庄主恐怕是个爱清静的人,庄园静悄悄,也找不到个弟子来问,只好凭感觉乱晃,谁知越走越远,宁熙心道:“这院子是设计来防贼的吧,偷完了东西肯定走不出去”。
又转了几圈,宁熙自言自语道:“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于是他找了一处好爬的树,打算上高处看看自己在哪个位置,或者看看哪里有人··强强情有独钟美食悬疑推理·一口气爬上了五六米,正准备看看方向,突然看见树背后的院子是个练武场,一个少年在练功,阳光下挥洒着汗水,虽然宁熙不懂武功,但是仿佛能感受到他的经脉之间都运转着一股力量,然后这个少年将全身的力量聚集在双掌之间,宁熙正看得入迷,突然,这位少年猛地朝树上的宁熙一看,眼神中带来凌厉之气,这种感觉太熟悉了,每次他翻墙不小心遇到自家老爹路过的时候,就是这种眼神,下一秒鸡毛掸子就要飞上来。
宁熙几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之后跃到了下面的树杈上,凌厉之气擦着自己的头顶,打散了束着的头发,刚才站着的树杈就断裂开了,掉了下去··宁熙大喊道:“少侠饶命,我投降”。
出手的少年人很快站到了树下,抬起一张清秀俊朗的面庞,朝着宁熙道:“你是何人,为何鬼鬼祟祟在树上”,虽然是自己在树上他站在树下,但是宁熙感觉到了他的压迫力。
宁熙蹲在树上,整了整头发,学着成城的样子朝少年人抱拳道:“少侠,我不是有意偷看你练武,也绝不是偷师,就算你亲自教我我都学不会,我就是迷了路,打算上树找找方向”。
少年人仔细看了看宁熙的样子,道:“我不认得你,既不是世家弟子,也不是戴家的人,你是谁”·宁熙觉得这样一高一低讲话有些奇怪,顺着树干滑下来,在少年人面前站定,道:“我叫宁熙,是成家庄公子成城的朋友,我本来想找点吃点,没想到这里面的院子都长得一样,就迷了路”。
听到成城,少年人的深情才开始松懈,道:“原来是成城的朋友,你初次来这里,不要乱走,我带你回去”··宁熙笑道:“多谢多谢,少侠贵姓啊”。
少年人道:“戴亦初”··“哦,原来是戴若舟的独子戴亦初”,宁熙心道,“看起来也不想阿七说的那样清冷,还挺热心的啊”。
戴亦初一直走在前面不说话,宁熙也不多话,静静地跟在后面,走过几个院落之后,认出了路,拉了一下戴亦初的手腕道:“戴公子,我找到了路,不耽误你练功的时间了”,戴亦初也没有坚持,略一拱手,就离开了,走到拐角的时候,宁熙道:“戴公子,练功莫急进,当心身体”。
戴亦初脚步略一停顿,没有转身,走开了··宁熙也不在意,他只是看路的时候一直看着戴亦初,发现他的呼吸有一点不易察觉的急促,刚才拉他手腕的时候,探了一下脉搏,的确有些乱,不过这戴家庄肯定也有医师,自己只是提醒一下,就快速回了院子。
阿七坐在台阶上,看见宁熙披头散发地回来,衣服脏乱,道:“你被人打劫了怎么弄成这样子”··宁熙捂着肚子,道:“我去找吃的,走了一路,连粒米都没见着,赶紧带恩人我去洗漱加饱餐一顿吧”。
阿七带他洗了澡,换了一身衣服,吃了一盘点心,宁熙才缓过来了,问道:“成成还没好吗”··阿七道:“刚才我去看了,毒已经散出来了,庄主正在为他打通经脉,估计很快就好了”,凑在宁熙身边道:“没想到宁熙你还挺厉害的嘛,我决定以后敬你为公子的恩人,不再跟你抢鸡腿吃了”。
宁熙道:“可是你每次也没抢赢啊”··阿七恨恨道:“宁熙,你的嘴能不能不要这么欠打”··宁熙走到床边,往下一躺道:“七大侠,让我一个人休息一会吧,我累死了,下次鸡腿让给你吃”。
阿七道:“谁稀罕”,起身出去关上了门··宁熙睡得正沉,梦中在抄写书,不小心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正做着美梦,老爹进来一直推自己,宁熙惊醒,从床上弹起来道:“我正在抄”。
然后看见成城坐在床边,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松了一口气,道:“吓死了,我还以为我爹呢,成成,你毒解了”··成城温和地道:“解了,稍作调养就好了”。
宁熙笑道:“解了就行,下次遇到水贼山贼,再也不用怕了”··成城笑着点点头,道:“父亲母亲让我过来喊你参加晚宴,你要不要去”·宁熙道:“晚宴所有的世家大族都会去吗”·成城道:“嗯,这次受邀参加的都会去”。
宁熙兴奋道:“那当然要参加了”·成城宁熙跟着成玉枫成夫人进来的时候,宴席上已经坐满了人,成玉枫和成夫人拱手问好,然后在自己位置上坐了下来,宁熙与成城并列坐在后面一列,环视四周发现后面的少年都看向这里,眼神里带了嘲笑的意味,宁熙隐约听到了什么“三招倒”,反观成成和成氏夫妇,都仿佛没有听见一样。
宁熙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道了一声好酒,凑近成城,问道:“哎,成成,给我介绍一下这些家族门派”··成城看了一圈,温润的嗓音开口道:“坐在主位的是郝家,来得是郝庄主及其夫人,女儿郝倾城儿子郝明杰,与我们一排的是计家,庄主计江及他的夫人,儿子-计青,女儿-计鸢,对面第一位是戴家,庄主还未来,另一位是”·宁熙道:“这个我知道,伏家,我们进来的时候遇到了伏大公子和伏二公子”,宁熙眼神看向伏云生的时候,看见他似乎不屑地哼了一声。
周围还有一圈其它家族的人··宴席突然安静下来,宁熙转头向外看去,原来是戴若舟和他的儿子戴亦初来了,不愧是父子,长得真像,动作神态都一致,都是清冷范的。
宴席开场无非就是你客套来,他客套去,你家儿子又长大了,他家女儿又美了之类的,和宁熙之前参加的宴会大同小异,果然无论哪里,宴会都是一样无聊,宁熙已经自动屏蔽了他们的话,专心面前的食物,虽然不难吃,但是比起自己的都差远了。
正想打瞌睡,旁边的成城起了身,宁熙道:“走了”·强强情有独钟美食悬疑推理·成城道:“不是,要抽签了”··宁熙道:“抽什么签”·成城道:“后天的比武大会,通过抽签决定和谁比武”。
比武还要抽签啊,宁熙凝神看见一群年轻人围着一个箱子,每人从里面拿了一张折着的纸,主持的戴若舟道:“各位现在可以打开纸团了,写着同一个字的,便是对手了”。
成城打开纸团,是个“荷”,展开拿在手里,环视一周,看看谁同自己一个字,就看见伏云生得意地看着自己,手里同样拿着一个“荷”字··伏云生笑道:“真是巧啊,成城,今天还说希望我们一起比试,没想到就抽到一组,运气真好”。
成城抱拳道:“请多指教”··伏云生道:“放心我会手下留情,让你撑过三招的,哈哈哈哈哈哈”,旁边几个公子也聚在一起笑了起来··郝明杰道:“伏云生,你得意什么,上一年你不也是输给了计青,还打伤了手呢”。
伏云生道:“那怎么一样,好歹我也撑到了第三轮,不像某些人,第一轮就输了,而且每年的第一名都是我大哥,你们望尘莫及的”··郝明杰道:“我……我我我”·伏云生道:“你什么话都说不清楚”·郝明杰道:“我爹是武林盟主”·……·成城不愿再做过多的口舌争执,道:“你们慢慢说,我回去了”。
宁熙拿过成城的纸条,道:“这么不巧,抽到了伏云生,好像很棘手”··成城道:“没事,谁都一样”··都会在五大家族最末位。
·☆、武林友谊赛·友谊第一,比赛第二··每年的洞庭会大赛,说是比赛,其实是各家子弟交流学习,互相了解的机会,但是说是这样说,每一个家族门派都会当做是荣耀在争斗,大人们在外面不在意地说:“小孩子切磋切磋,输赢无所谓”,但是暗地里督促子弟们争拿第一,所以每年武场上气氛都特别紧张。
·譬如,现在在台上的这两位,不过这一对主要紧张的只有一位,计青站在台上,剑未出鞘,给人的压迫感却不小,对面的这位倒霉孩子不知是哪家的,握着剑汗已经- shi -透了前襟,随着锣鼓一响,比赛开始,他持剑冲向计青来势凶猛,计青在他快要棘向自己时,飘然一闪身,那人扑了个空,反手刺来,只见计青持剑轻松一挡,身体后弯以难以想象的角度绕到那人身后,剑尖抵在了其后背,一招定胜负,计青躺赢,从头到尾连剑都没有拔。
阿七和宁熙捧着一把瓜子磕着,看见计青如此之快就赢了,宁熙激动道:“哇,好厉害啊,一招致胜,剑都没有出鞘”··阿七吐了一个壳,道:“这有什么,计青十五岁就开始排名前三的,拿过三次第一,对付这种对手,简直易如反掌”。
下面主持人喊道:“下一组,成城伏云生”··宁熙扔掉瓜子,对成城道:“加油”,成城报以一笑,拿着剑足尖一点,跃到了武场上,那边的伏云生也落在了武场上。
伏云生用只有成城听得见的声音道:“成城,想必三招倒的名号你已经听腻了,今天来帮你换一换,嗯……一招倒怎么样”。
成城嘴角仍轻轻上扬着,回道:“请多指教”··鼓声一响,比赛开始··伏云生迅速向前一跃,扬起刀向成城劈来,带着沉重的肃杀之气,这是伏家刀法的特点,势如破竹,排山倒海,让人躲无可躲。
宁熙为成城捏了一把汗,成城没有持剑硬挡,而是轻轻一跃,借着武场柱子的助力,跃到了半空,伏云生想学计青一招制胜,所以第一招用力太猛,刀打空之后重重地砸在地面上,嵌了进去,成城趁着这空挡攻了上来,伏云生徒手抵挡,刀也被他从地上抽出来了,刀剑相撞,发出激烈的碰撞声的声音。
其实以成城的功底,跟伏云生硬碰硬是没有优势的,但是成城胜在身法轻盈,剑法飘逸,不知不觉就吸引了大家的眼光,看对面的郝倾城,眼珠子都已经黏在成城身上了。
相对比,伏云生则生猛很多,如一只野兽,握着手上的武器,每一次的出手都吃力又致命,虽然看似伏云生占了优势,但原本应该“三招倒”的成城,现在三十几招过去了,招式还没有慌乱。
对比一开始,伏云生的力气已经开始减弱了,宁熙松了一口气,觉得只要成城一持保持这种状态,拖到伏云生力竭,便可胜利··成玉枫与成夫人一直都在一旁看着,偶尔碰一下杯子,情绪没有变动过,像是真的来看比赛而已,宁熙松开拳头擦擦一手的汗,忍不住问道:“成庄主和成夫人,你们不紧张吗”你儿子在下面跟一只野兽打架呢。
成夫人剥了一个橘子,一半给了成玉枫,一半递给宁熙,道:“放心吧,成儿自有分寸,再说了”,她露出崇拜的眼光看着成玉枫道:“有夫君在,别人伤不了成儿”,成玉枫转头接收了夫人这份崇拜,宠溺一笑。
宁熙:“……”昨天谁掐着谁腰间的肉不肯放手··武场上,伏云生已经显露明显的疲态了,前后背都被汗- shi -透了,而成城头上也出了点汗,在阳光的照耀下,晶晶发亮,更加白得透光。
原本实力悬殊的比试,这下也有些悬念了,在场的人都暗道:成城这半年的历练有些长进啊··伏云生急了,这一场比试他一定不能输,输给其它人不算什么,但若是输给三招倒的“废物”,那就比废物还废物了,自己一定会成为大家的笑柄的。
他摸了摸袖口的利刃,抓准时机,长刀一挥,趁着成城避开的瞬间,又飞出了袖见的小刀,接连两击,成城躲过了长刀,再迅速闪身,只不过小刀还是擦着手臂过去了,伴着剧烈的疼痛,血渗了出来,伏云生再发力挥起长刀向成城攻去,只听“当”一声,有杯子飞来,伏云生的长刀落地,随后一个桃核打在了伏云生手上,伏云生迅速朝场下成家位置看。
强强情有独钟美食悬疑推理·成玉枫收回了手,道:“小儿输了”,宁熙也收起了弹弓,又觉得有些好笑,别说自己这弹弓慢了,即使够快,也无法抵挡练武之人的凌厉之势,但成玉枫和成夫人还是朝自己感激一笑。
成城输了,朝伏云生抱拳下场,场下开始议论纷纷,大家都看到了伏云生出了暗器,作为名门世家,是非常不屑这种出暗招的行为的,但是人家自己都没说什么,别人又何必插一嘴。
不过有人却不这样想,只听见郝明杰站起来大声道:“这不算,伏云生出暗招了”··场上的伏云生愤怒地看向郝明杰,与伏家交好的刘家站起来道:“开始比赛规则上,没有说不可以使用两种武器,况且兵不厌诈”。
郝明杰继续道:“这未免有点太无耻了,明明成城未必会输的”··场下吵吵闹闹,各有立场··郝祁锋站起来圆场,道:“各位安静,输赢结果我们看伏庄主和成庄主如何看,或者我们再让他们比一场”。
成玉枫站起来道:“我刚才已经说了,小儿输了,不必再比试了”·伏家庄主伏楚仁站出来道:“小孩子们的比试而已,输赢都不重要,小儿云生向来熟练用两种武器,下次比试我会让他注意点,别伤了人”,偏袒的意向很明显。
成玉枫笑笑不语,成城回到座位,宁熙立即给他诊脉,幸好没毒,掏出腰包给他包扎··看着宁熙准备的这些东西,成城笑道:“你准备这么齐全,是肯定我会派得上用场吗”·宁熙有些尴尬道:“哈哈,不是我瞧不起了,刀剑无眼,有备无患嘛”。
成夫人看成城伤口不深,笑道:“哎呀,宁公子考虑得比我这个娘还周全呢”··宁熙忙道:“没有没有”··比武大赛总共三关,第一关一对一,赢了的进入第二关,再次一对一比试,最后的赢家再依次比试,最终决出最后的排名,成城第一关就输了,所以后面的比赛也与他无关了。
宁熙看得津津有味,这可是平时话本里面才有的场景,现在亲眼所见了,简直大饱眼福,从早上到下午,阿七瞌睡都已经打过两轮了,宁熙还看得目不转睛··到了第三关基本就是五大世家子弟的争锋,现在场上的是争夺第一第二的戴亦初和伏云廷,其实他们已经过了三百多招了,还没有分出胜负,戴亦初以剑法为优势,伏云廷将伏家刀法发挥的淋漓尽致,两人势均力敌。
·当两人又过了几十招,伏云廷找准了戴亦初一个弱点,攻了上去,戴亦初被打倒在地,长剑落地··宁熙道:“可惜了”··成玉枫道:“不可惜,戴家这儿子,功底不弱,但是太急进了,身体过于疲劳,而且心- xing -不如伏云廷沉稳,从开始就会输”。
郝祁锋站起来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这一届的武林比武大赛伏家伏云廷第一名,戴家戴亦初名列第二”·掌声从四周响起来,伏云廷在场接受着大家的祝贺,戴亦初黯然退场。
晚上是庆功的宴会,宁熙成城并肩走在一起,忽听见旁边荷塘的水面上传来声响,环视了一周,在湖边的花丛后面发现了戴亦初,他拿着一把小石子,坐在湖边,斜着将一颗石子扔出去,水面上连续飘出五六个水花。
宁熙过去也捡起一个石子,朝湖面扔出去,水面连续飘出个七八个水花,他对戴亦初道:“你遇到对手了,哈哈哈”,他朝成城招手,道:“成成你也来试试”。
成城过来,拿起一个石子,学着他们的样子扔出来,一声响后,石头沉入水底··成城:“……”·宁熙笑道:“你不要直接扔出来,角度要偏一点,要轻盈,就像这样”,石子飞出,湖面上飘出漂亮的水花,一直延伸到湖对面 。
“厉害”戴亦初道··宁熙道:“哈哈哈,没有没有,我从小玩这个玩到大,唉,你怎么不去宴会啊”·戴亦初沉默了一会儿,道:“输了有什么好庆贺的”。
宁熙道:“输了不是很正常而且你输得很漂亮,有什么不值得庆贺的”··戴亦初道:“谢谢你,我还想在这里呆一会儿,你们先走吧”。
宁熙成城没说话,走开了···☆、化氺为刃冰霜公子·清冷的戴家庄一年就热闹这一次,也拿出了十足的诚意,宴会上觥筹交错,歌舞器乐,烟花四散,照亮了黑夜,和宴会上众人的笑脸··在火光照不到的地方,掠过一个黑影,仿佛一个影子,只一晃就消失不见··人群里,伏云廷举着酒杯接受众人的祝贺,有人提醒道:“伏公子,为何不见你父亲”,伏云廷举着杯子看了一圈,的确没见到伏楚仁的身影,他道:“父亲方才说去换件衣服,我去看一下”。
伏云廷唤来围着郝倾城转的伏云生,道:“云生,你去看一下父亲,怎么还没过来”··伏云生点头,走出了大堂,穿过几处院落,来到休息的房间,轻轻敲了敲门,喊道:“父亲”。
无人应答··伏云生推门而入,屋内一股凉意扑面而来,伏楚仁正趴在桌子上,伏云生过去推了推他的肩膀,再次唤道:“父亲”,并未回答,手心一片冰凉,且鼻尖传来一丝血腥味,一股不祥的预感升上心头,他立即翻起伏楚仁的身体,眼前的情景让他惊呼出声。
伏楚仁双眼紧闭,脸色是受冻后的青紫,嘴角溢出了鲜血,伏云生大喊一声:“爹”,然后将手颤抖着探向鼻间,毫无生息。
伏楚仁吓得腿一软,然后大哭大喊地往宴会跑:“来人啊,杀人了,我爹被杀了,哥哥哥”,尖锐绝望的声音冲破了宴会上器乐声,宴会安静下来,想要确认声音的来源,只见伏楚仁连爬带滚地来到宴会厅,一边哭一边喊:“杀人了,我爹被杀了”。
强强情有独钟美食悬疑推理·伏云廷手中杯子落地,跑向伏云生,扶起他道:“你说什么爹怎么了”·伏云生颤抖着哭道:“哥,爹,爹,爹他在房间里,被,被人杀了啊”,眼泪哗啦啦地流下来,伏云廷腿一软,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道:“你哪里发现的,没看错吧”。
在场听到的人都有同一个疑问,怎么可能,五大庄主之一的伏楚仁,武力高强,怎么会轻易被人杀死·伏云生一边哭一边摇头,道:“就在爹的房间里,我看得很清楚”。
这下事情就严重了··郝祁锋、戴若舟、计江和成玉枫等庄主门主立即带人赶往伏楚仁房间··宁熙和成城正一人拿了一只鸡腿吃着,宁熙问:“我们也去吗”,成城放下鸡腿道:“去看看”。
除了几大家族的人,大部分人都被拦在外面,大家到的时候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房间的温度的确被别的地方低,伏云廷扑上去,果然是自己父亲,呼吸一滞,手指探向脖子上的脉搏,毫无动静,顿时瘫坐在地上。
郝祁锋上前查看伏楚仁,全身都查看一遍,惊道:“一掌毙命,寒气逼人,全身经脉被冻结”··在场的人都忍不住“啊”一声,武功高强的伏楚仁被人一掌毙命,究竟是谁这么厉害,做到如此神不知鬼不觉而且功力高深,经脉被冻结,看伏楚仁的全身都被冻得青紫,大家都同时想起了一个人:夜魅三大杀手之一冰霜公子。
郝祁峰说出了大家的心声,道:“冰霜公子”·宁熙问成城:“冰霜公子是谁”·一个小庄主道:“‘化氺为冰,暗夜如影’的冰霜公子是人人闻风丧胆的夜魅组织三大杀手之一,是最近两年名声最响的杀手,传说他内力深厚,路数诡异,能化身边一切武器为冰,所过之处冰霜血冻,杀了好几个家族门派的庄主门主,让人闻声就打哆嗦,除了他之外,夜魅另外两大杀手是孤舟浪子、桃花娘子,功力强大,杀人无形,但最近比较少听说了”。
如果是夜魅,那么一定会留下标志,众人找了一圈,果然在桌上快要燃尽的蜡烛上面找到了一个小标志,刻在蜡烛根上,宁熙成城隔着几个人看过去,蜡烛上一块暗红,一小部分已经燃没了,剩下一个形状,可以大致想象是一把小伞。
世人都知道,杀人不眨眼的夜魅标志是一个红色小伞的形状,没有人知道为什么,江湖传言说夜魅所过之处,横尸遍野,血花飘飞,撑着的伞都被染红了··“这么恐怖吗”宁熙小声道。
“当然恐怖了”,一个子弟道,“夜魅神秘至极,大家都不敢得罪他们,而且他们接单,不仅仅是要稀世珍宝,还要收取买家最珍贵的一样东西,我听说,上次清风派的事情是一个门生,因为庄主看上了他的妻女,并且毫无人- xing -地女干污了她们,导致她们双双跳湖自杀,还将门生打残丢了出来,门生找到夜魅组织,奉上了祖传的名药,还有自己的- xing -命,就买清风派门主的一条- xing -命”。
·有人道:“这清风派门主也太不是人了”··另一人问:“那伏庄主真的是冰霜公子所杀吗”·郝祁峰道:“除了冰霜公子,一时想不到有谁能有如此手法”。
伏云廷找回了一丝神智,他愤然道:“那夜魅为何杀我的父亲,我父亲一生仁义,并未得罪什么人是谁收买了他们”。
众人沉默,郝祁峰扶起伏云廷,道:“放心,我们会为你查清真相的”,对着众人道:“大家不要围着了,我们已经封锁了戴家庄,可能凶手还在里面,我们会派人一一盘查,请大家待在自己的院落,不要乱跑。”
伏云廷在悲痛中点头,打算放平父亲的身体,先前伏楚仁是趴在桌子上的,此时右手一离开,宁熙眼尖瞄到桌子上似乎有刻痕,提醒道:“桌子上好像刻了什么东西”。
闻言,正准备离开的人又停下脚本,朝桌子上看去,有离得近仔细辨认道:“山……另一个看不太清,氵”··一个山一个氵伏楚仁是想暗示什么杀他的人名字里面有这些字·戴若舟看到这几个字,愣了一下,然后似乎想起了什么,看向其它庄主,良久道:“嵊泗岛”  ·三个字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尤其是一些上了年纪的庄主。
嵊泗岛这个名字太熟悉了,熟悉到什么程度呢·就是宁熙也当场就说出了两个典故:“嵊泗岛”他道,语气中带了点疑问,“是那个嵊泗岛吗传说据说开国皇帝征战时,意外到了一座岛,得了岛上的仙人相助,从此所向披靡,战无不胜,军中开始传出:岛上有无尽的财宝、不死的伤药、绝世的武功和军事秘籍,称霸天下想要的一切都可以拥有,得嵊泗岛着得天下,但是传说始终是传说,嵊泗岛的秘密在开国皇帝崩殂之后,逐渐消弭。
还有传说是有一个张生,他误入了一个岛,岛上有会飞的仙女,拿不完的财宝,吃不完的食物,那里所有人都非常快乐,他住了一段时间想回去带家人过来,却再也找不到路了,还有一个典故叫做嵊泗岛一梦呢”。
三岁小儿都会跟你说,我长大之后要去嵊泗岛的··但是这世上真的有嵊泗岛吗无尽的财宝、不死的伤药、绝世的武功和军事秘籍,怎么看都像一个梦。
郝祁峰打断宁熙的话,道:“这位公子停下,大家不要胡乱猜测,我们尽力调查清楚真相,给伏家一个交代,夜深了,大家回去休息吧”···☆、夜烤番薯有风险·成庄主和夫人始终没有说话,带着成城和宁熙默默地离开了,回房间时,成夫人嘱咐了一句:“这件事你们别管太多,郝盟主会查清的,也不要乱跑,成儿好好养伤”。
成城点头道:“知道了,父亲母亲早些休息”··强强情有独钟美食悬疑推理·成城正准备回房间休息,宁熙跟了过来,道:“成成,我害怕,今天死了人,万一那个什么冰霜公子还在这里,把我冻成冰雕,就死定了”,说着挤进门里,笑道:“我跟你一起睡,我睡竹榻你睡床,行吧”·成城无奈笑道,进房关山了门,道:“你睡床吧,我睡哪里都一样”。
宁熙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我睡竹榻背疼”··阿七端来一盆热水,推门而入,入眼看到宁熙在床边脱衣服,大声道:“宁熙你怎么在这里”。
宁熙将外袍抛挂在屏风上,往床上一躺,道:“睡觉啊”··阿七放下水盆,看见了旁边竹榻上的成城,道:“公子,你怎么能睡这里”,朝宁熙道:“你为什么不回自己房间睡,偏偏要来霸占公子的床”。
宁熙没有回答,翻身打起了呼,阿七气得将水盆重重地放到木架上,道:“公子,你可别让他得寸进尺”··成城道:“没事,让阿熙睡吧”。
阿七服侍完成城,就退下休息了··暗夜无声,有人早早进入了睡眠,有人灯火通明愁眉不展,有人痛失至亲愤恨悲伤交织,平静幽然的戴家庄因为这一个事件搅乱了。
刚过三更,偌大的戴家庄更加宁静,突然传来“咕噜”一声,宁熙坐起来好一会才发现是自己的肚子叫声,也是,宴会上出了这一档子事情,宁熙和成城一个鸡腿都还没吃完,这会肯定是饿了。
他起身披上外袍,轻手轻脚地走到竹榻边,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看见成城睡得很沉,宁熙打算自己去找点吃的,刚打开房间,还没走出去,就听见成城在背后道:“阿熙”。
宁熙转身,笑道:“吵醒你了”·成城还有点迷糊,道:“没有,我睡得浅,你要出去”·宁熙摸了摸肚子,道:“我肚子饿,睡不着,出去找点吃的”。
成城起身道:“我陪你一起去吧”··宁熙求之不得,两人静悄悄地出了院门,外面很安静的,偶尔有几个巡逻的人过来··两人绕开巡逻的人,穿过一个又一个院子,成城问:“去哪里找吃的”·宁熙道:“现在去厨房肯定没有吃的了,我白天逛了一圈,还迷了路,但是我知道外面有一天地瓜地,我们可以去烤地瓜吃”。
两人一起走到地瓜地,宁熙徒手开挖,一下就挖到三个大的地瓜,正准备生火,成城突然按住宁熙的手,小声道:“嘘,有人”,两人几乎是趴在地上,借着地瓜叶的遮挡,避免被发现。
练武之人听力过人,果然,不一会儿,一个黑影从院门外出来,快速朝着东边的小路离开了··等人走远,宁熙成城立即跟上去,跟出去几十米远,宁熙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他放慢脚步小声对成城道:“我们知道他是谁吗”·成城摇头。
宁熙道:“那我们谁打得过他吗”·成城摇头··宁熙道:“那我们有什么自信跟过来”·成城:“……”·说是这样说,两个人脚本却没有停下,黑衣人全称专注自己赶路,没有发现有人跟着,宁熙壮了壮胆,道:“来都来了,我们小心点,别惊动他,哈欠喷嚏肚子叫,统统不能有”。
成城点头··黑衣人速度很快,宁熙没有武功,只能跟成城远远地跟在后面,靠直觉辨认方向,进入一片树林后,就不见了黑衣人的踪影·避免胡乱翻找撞在了别人面前,宁熙成城慢慢地四周观察。
·突然一声极小的烟火声伴着微弱的火光从左前方传来,两人放轻脚步,慢慢走近,远远地停下,借着一个大石的遮挡,朝火光的方向看··黑衣人站在原地,不时向四处观望,像是在等什么人,果然,一个同样身穿黑衣,但头戴面具的人出现了,两个人相对着聊了一会,黑衣人递给了戴面具的人一个盒子,戴面具的拿起盒子里的东西,仔细研究。
宁熙和成城离得有点远,听不见他们的对话,只依稀能辨认盒子里是一块玉佩,戴面具的人看了好一会才点头,将玉佩放入盒子中,准备离开··宁熙看得太入神,大石块风吹日晒有些开裂,宁熙前倾的时候不小心按碎了一块,带出了一点声响,只微弱的一点,宁熙成城立即屏住了呼吸,成城握紧了手里的剑。
宁熙电光火石之间学了一声猫叫,声一出他就后悔了,这荒山野岭的哪里来的猫,成城更是一脸懵··那边两人听见了声响,原本正一步步靠近,听见了这声猫叫,两个人停下了脚步,面具人道:“是野猫”·好险宁熙和成城松了一口气,可这口气还未吐出去,下一瞬间,伴随着面具人“我最讨厌野猫了”的话,一个剑气飞来,石头被劈成了两半,正好在成城与宁熙之间,成城被暴露在了视线之中。
面具人收起了盒子,道:“哦,野猫竟成精了,交给你收妖了”,然后闪身飞走··黑衣人持剑慢慢走近,似乎是想要辨认成城究竟是谁,可是刚才宁熙和成城在地瓜地里趴过,又在树林里穿行,刚才躲着的石块背后都是青苔和泥土,不小心粘在脸上,已经看不清面容。
成城见避无可避,只好持剑站出来,顶着一张花花绿绿的脸,将不安藏在心底,强作镇定地与对方对峙··宁熙摸出了弹弓,手心里都是汗,他缩在石块后面,屏住呼吸看着两人,暗悔今天没有看黄历出门,偏偏遇上了这大型秘密交易现场,以成城的武功,肯定干不过这个黑衣人,怎么办怎么办,宁熙将石子装上了弹弓,期待自己天降神功。
那边的黑衣人看着成城,仿佛为了掩饰身份,特地用奇怪的语调说道:“不好意思了,让你跟了过来,你今天运气不太好,在阎王那里转转运吧”,然后持剑攻了上来。
成城闪身躲过,一股凌厉的捡起擦着头发而过,削断了几根发丝,成城持剑回击,黑衣人根本不躲,正面迎上来,两剑相击,成城被震得手臂发麻,但是仍握紧了手里的剑,两方对决,剑不能离手。
强强情有独钟美食悬疑推理·见到成城的招式,黑衣人愣了一下,然后了然一笑,再次攻了上来,杀气已显··这下应该被发现身份了,而且实力悬殊太大了,宁熙看得一脑门子汗,但是又不能出手,万一黑衣人发现了自己,反倒成了拖累。
而那边成城已经和黑衣人过了几招,渐渐体力不支··黑衣人步步紧逼,成城节节后退,寻找机会突破对方的攻击圈,能够逃离··成家的君子剑法,字面意思是剑法,但其实关键字在于“君子”,所以本质上是心法。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这是君子的精魂··成城以前一直难以理解,但是此时此刻,在对方杀气越来越浓,步步紧逼,封住了每一条生路的时候,仿佛是有一种力量直冲脑门,一股清明从下至上升起,身体瞬间蓄满了力量。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成城心里默念,然后将这股力量注入剑内,朝对方劈去,黑衣人没想到成城突然出了这一招,来不及抵挡,倒在了地上,吐出一口血,几乎晕眩。
而成城也因为这一招的冲击力太大,后退了几步··不好,那边是悬崖·“成成……”,宁熙呼喊出声,话还没说完,成城的身影就消失在悬崖边上,宁熙以箭一般的速度追过去,就在成城抓住悬崖边上的石头的手就要滑落的时候,宁熙的手一把抓住的成城的手腕,只听见“咯嗒”宁熙胳膊脱臼了,但是他的手丝毫未松动。
成城掉在悬崖边上,向上看,宁熙的手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腕,表情狰狞,吃力地道:“坚……持住……不要……放手”,头上的汗掉下来,滴在成城手上,- shi -润温热。
而他背后,一轮圆月挂在天空上,万千星辰闪烁着,给宁熙身上镀了一层金光,这层金光顺着两人连接的手,蔓延到自己身上,成城此时觉得这股光有些目眩··突然,宁熙背后一把出现一把剑,正向下准备刺向他的背部,成城使劲毕生的力气,用力一扯宁熙,将他整个人扯了下来,宁熙在掉落的时候最后一句话是:“成成,我再也不吃烤番薯了”,声音就被呼啸的山风刮走。
成城抽出长剑,发功钉入峭壁中,两人的重量带着剑一路下滑,擦出一串火花··在下落的未知深渊中,两人失去了意识……··☆、悬崖必有高人现·“啊~嘶”肩膀传来剧烈的疼痛,宁熙幽幽转醒,入眼是一个大松树,撑着巨大的伞冠遮住了视线,只不过这个伞冠似乎不太完整,像是被撕裂了一块,心想:“阎罗殿长这么样吗”。
正对着树冠那个窟窿看天,成城的脸就出现在正上方,宁熙吓得坐了起来,牵扯到头部腰部手部腿部全身疼痛,确认了一下成城的脸,再次观察了一下周边环境,发现不是阎罗殿,宁熙开心道:“成成,我们没死”。
成城用大叶子装了一点水,递给宁熙,指着树冠上的那个窟窿道:“嗯,幸好悬崖下面有这样一颗大松树,我们刚好掉在上面”··宁熙接过水,喝了一口,欢喜地道:“哇,运气真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得纪念一下这一天,以后绝对能吹半辈子牛的”。
成城道:“等你好一点了,我们一起找找出路”··宁熙检查了一下身体的其它部分,除了擦伤,还有胸口的剧痛,胳膊也脱臼了,稍微动一下都疼得不得了,得赶紧将胳膊正位,宁熙试了几下松开衣服,实在疼得动不了,对成城道:“成成,快,帮我脱一下衣服”·成城道:“为什么要脱衣服”·宁熙道:“我得给骨头正位,穿着衣服看不见怎么弄”。
“哦”,成城伸手解下宁熙腰间的衣带,褪去右边的衣服,宁熙的肩膀和胳膊就露了出来··宁熙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道:“好家伙,都掉到这程度了,成城你帮我接回去,我一只手不行”。
成城吓了一跳,道:“我不会医术”··宁熙道:“没事,我教你,很简单的”··成城迟疑,道:“万一接不好,废了怎么办”。
宁熙道:“有宁神医在,废不了,我自己都不怕,你别怕,来”,宁熙指着自己的胳膊和肩膀道:“你看这里,骨头错位了,你只需要抓着我的胳膊,对着我肩膀上的骨头,一拉一按,就接回去了”。
成城盯了宁熙肩膀半天,好半响才终于下定决心,伸手快速两个动作,只听“咔哒”一声,剧痛的疼痛传来,宁熙“啊”地叫了一声,然后胳膊就接好了。
宁熙:“……”·检查了一下胳膊,确实接好了,道:“成成,你可以啊,天纵奇才啊,一下学会接骨”··成城内疚道:“若不是我,你也不会脱臼”·宁熙道:“你这样说,我还不应该找你出来烤番薯呢”,他扯了一条衣服带子,绑住了手臂和胳膊,站起来道:“说到番薯,我都快饿死了,我们快找找有什么吃的吧”。
成城道:“附近我看了,都是树木,没有看到有吃的,我们边找出路边看有没有果子”··说到果子,宁熙舌尖一阵酸意泛上来,肚子更饿了,突然,前方一阵响动,一条长形的东西窜出来,宁熙下意识躲到成城身后,喊道:“什么东西”。
成城拔剑寻找,发现一条大蛇朝他们的方向扑来,剑离手,钉在了蛇七寸的地方,宁熙勾出脖子细看,大喜:“成成,我们有吃的了”·成城表情有些凝滞,道:“吃这个”·宁熙道:“对呀,炖蛇羹,难得的山珍呢”。
强强情有独钟美食悬疑推理·宁熙指引满腹怀疑的成城砍了竹子,掏出身上的小刀将蛇清理干净了,取了干净的山泉水,还从身上摸出了油盐酱醋,成城看得瞠目结舌··最后在宁熙威逼利诱之下,两人一起吃了蛇羹,开始出发寻找出路。
从地理位置来看,掉落的地方像是一个陡峭的峡谷,无法攀爬上去,只好往外寻找出路·这地方荒无人烟,路全靠成城手中的剑辟出来的··宁熙跟在成城后面,道:“成城,我们都走了两个时辰了,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成城道:“再坚持一会,路渐渐平坦了”。
宁熙突发奇想,道:“你说这个地方会不会有什么世外高人啊,话本不都是这样写的嘛,男子掉落悬崖,偶遇绝世高人,学得绝世武功,争霸天下”··成城道:“故事不可信,没有这么巧的事情”。
宁熙叹了一口气,抬眼看了一眼前方,然后定住了··成城发现宁熙没有跟上来,回头问:“怎么了”·宁熙指着左上方,道:“也许真的有这么巧”。
成城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半山腰上,烟雾渺渺,随风而动,白雾绿树间,一座竹楼若隐若现··宁熙兴奋地道:“肯定住着一个世外高人我们快去”·成城有些担忧地道:“此地怪异,荒山野岭怎么会有人”。
宁熙道:“没事,高人就是这么怪异,我们去看看,总之不会比我们现在更糟糕”··是以,当他们被竹楼门口的机关叉住的时候,成城看了一眼宁熙,眼神的意思很明显:“还真的有比之前的情况更糟糕的”。
宁熙挣扎了一下,竹子纹丝不动,无奈大声喊道:“有人吗仙人怪人”。
一片寂静……·当他们被叉住了有两刻钟的时候,竹楼门开了,一个“白人”出来了,伸了个懒腰··之所以说他是白人,因为他头发、眉毛、胡子和衣服都是白色的,他重重地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后,惯常地看向门口,然后就“啊”地叫了一声。
宁熙和成城正无声地看着他,满脸的疲惫··这位“白人”快速下了楼梯,看着两人,满脸疑惑道:“我平时都是叉野猪的,怎么这次野猪成精了”·宁熙叹了口气,道:“这位仙人,猪精倒是没有,再叉下来,人干就有了”,正值午时,太阳直直地照下来,加上山风,宁熙成城都已经唇干舌燥了。
成城道:“老先生,我们误入贵地,恳请放开我们,打扰了”··老先生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脸上表情从疑惑转为大喜,“哈哈”一笑,进屋了,就在宁熙成城以为他要解开机关了,没想到他搬来了一张凳子,还给自己沏了一壶茶,坐下来开心地道:“哈哈哈,看来是老天是看我老头子太寂寞了,送来两个人陪我”。
宁熙看着他的茶,咽了一下口水,道:“能不能给口水喝,我们再来陪你聊天”·老仙人喝了一口茶,赞叹了一声,道:“可以是可以,但是你们要答应我一件事”·成城问:“请问是什么事,我们能做的一定办到”。
老仙人道:“喝了我的水,就要一辈子留下来陪我”··宁熙毫不犹豫地道:“好”·成城看向宁熙,眼神示问:“这也答应”,宁熙眼神回之:“答应了再说”。
老仙人又“哈哈”一笑,道:“好好好,这就放开你们”,手指按下旁边一个机关,叉住两人的竹子就收了回去,由于站太久,束缚住的身子一松弛下来,成城忍不住单膝跪下,用剑撑住身体,而宁熙则控制不住直接倒在了地上,成城赶紧过去扶住他,问道:“阿熙,你还好吗”·宁熙胸口翻涌,话到嘴里怎么都说不出来,嘴巴张了半天,一口血喷涌而出,堵在胸口的气瞬间一松,道:“天呀,憋死我了”,然后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成城立即探了一下宁熙的脉,虚弱无比,却无计可施,急道:“老先生,你可有医治的方法”·老仙人道:“放心吧,刚才是一口血堵在胸口,吐出来就没事了,睡一觉就好了”。
一天之内晕两次,宁熙这也是历了大劫,他坐在竹榻上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卖身到这个荒山野岭了,屋内没有一人,奇怪的是本来脱臼的胳膊,现在竟一点也不疼了,脱了衣服看看,有一股淡淡的药味。
·穿衣出来找成城,出来院子里,突然看到一处房屋冒出了浓烟,宁熙赶紧过来,看见成城站在厨房外面,拿着一把稻草,看着蔓延出灶台的火不知所措,衣服脸上都是黑灰。
宁熙突然兴奋地道:“成成,你想烧了这里,然后借机逃走”··成城:“……阿熙,你有没有好点”。
宁熙走过来道:“没事了,现在神清气爽,我来帮你,烧厨房这点柴火不够”··成城摇头道:“不是,刚才,老仙人叫我来做饭,不知怎地就着火了”。
宁熙道:“你还真做啊,赶紧逃走啊,在这里呆一辈子我恐怕比那个老头死得更快”··成城道:“目前还不知道那个人的底细,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万一惹怒了他,我们就真的走不了了”。
宁熙点点头,道:“也是,万一他把我们手脚削了,永远也走不了就死定了”,看了一眼灶台的惨状,道:“你去洗干净,这里交给我,就让宁大厨来探一探他的胃”。
半个时辰后,一份爆炒山猪肉,蘑菇炖鸡,素烧野菜,大骨鲜笋汤端上桌的时候,老仙人看得眼睛都直了,兴奋地搓着手掌,道:“哇,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我捡到宝了,哈哈哈哈哈哈”,然后直接上手开吃。
强强情有独钟美食悬疑推理·成城已经洗净了脸,整理好了衣裳,同宁熙一起坐下来,文雅而快速地吃着,这差不多一天一夜下来,两人都真正的饿了··当老仙人将最后一滴汤倒入嘴中时,宁熙放下筷子道:“老头,现在放我们出去吧”。
老仙人疑惑地道:“放你们不是说陪我一辈子吗这么快就反悔了不行,我不答应”··宁熙道:“这就由不得你答不答应了,因为中了我的毒,没有我的解药,休想解开”。
·☆、悬崖必有高人现·成城没有惊讶,因为刚才吃了宁熙塞给自己的一粒药丸··愣了片刻,老仙人“哈哈”一笑,道:“哎哎,我太喜欢你了,怎么这么对我的胃口,刚好我也给你们下了药,没有我的解药,你们走不出这里1里”。
宁熙赶紧给自己把脉,神色一紧,又给成城把了脉,果然中了一种莫名的毒药,宁熙道:“老头,你究竟要我们做什么”··成城也道:“我们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若有别的事情我们一定为老仙人办到,你要叉野猪,我们现在就上山给你抓几只野猪回来”·老仙人道:“哎,仙人不敢当,叫我十八就好,我都说了,我就要你们在这里陪我,讲讲故事,听听笑话,世事烦扰,哪里有这里自在”·宁熙道:“十八你该不会想说年年十八吧”·十八道:“非也,非也,家中排行十八”。
……·你娘真会生··宁熙转了个语调,语气中强带了点哽咽,道:“十八,我们是不小心掉进这山谷里的,外面上有老下有小,家里还有一个八十岁的祖奶奶等着我们回去养呢”。
十八看了宁熙一眼,道:“小子,你天生贵相,就别在我这里装可怜了,没用的,这样吧,如果你们能解了这毒,我就放你们走”··宁熙成城立即放下了碗筷,研究解毒了。
幸好宁熙的那本《医圣的自我修炼》随身携带了,盘坐在竹榻上开始研究,成城则在一旁盘坐,运功看能不能逼出这毒··时间过得飞快,宁熙看医书的字都有点看不清的时候,抬头才发现天色开始暗了,十八出现在门口,敲着碗筷催促,“晚饭时间到了,快做饭”。
宁熙看了一眼成城,成城睁开眼睛,摇了摇头,两人都没有找着头绪··看到馋嘴的十八,宁熙心上一计,道:“十八,我跟你做个交易好不好”·一听有玩的,十八立即兴奋,道:“什么交易”·宁熙道:“我给你做一顿比今天更好吃的饭菜,你给一个提示”·十八摸了摸雪白的胡须,思考了片刻,道:“成交”。
宁熙自信地去厨房了,成城正要跟过去,十八叫住他,道:“君子远庖厨”··宁熙:“……”··十八又对成城道:“你给我表演一个节目吧”。
成城:“……”··厨房忙了一通,把老头厨房里的所有食材都用上了,五菜一汤就被摆上了桌,叫吃饭的时候,成城正在院子里舞剑,十八半躺在躺椅上,时不时丢一个石子过来。
实在是欺人太甚··宁熙将碗筷重重往桌子上一放,道:“吃饭了”··餐桌上,看着大快朵颐的十八,宁熙道:“说吧,提示是什么”。
十八抬起一脸油水的脸来,思考了片刻,道:“- yin -阳颠倒”··宁熙:“啥”·十八道:“提示啊”·宁熙:“你耍我们吧”·十八道:“说了是提示,就看你们能不能领悟了”·……·是以,在这个荒无人烟的山间竹楼里,这样的对话时常发生,每天早上阳光晒到门口的篱笆时,一个白衣公子就在门口舞剑,时不时会飞过来一个或石子或核桃或果子的硬物打在身上,一个老头躺在竹榻上念念叨叨地说姿势别扭难看运气轨迹也不对,那白衣公子也不生气,继续练剑。
生气的是里面厨房里的蓝衣公子,他将厨房的砧板剁得“梆梆响”,嘴里念念叨叨,修长的手指穿梭在一堆食材里,不一会儿就传来阵阵香味,勾得人口水直流,往往这时候院子里这个老头就会闭嘴安静一点。
再晚一些,两个少年就围在一起,拿着一本旧书嘀嘀咕咕··寂静的山林里,混杂着这样的声响,竟有另外一派宁静祥和,怪不得那个白衣老头,三天就好似胖了一大圈。
刚得了一个提示,宁熙和成城照旧在竹林里研究,十八这里没有纸,只好在竹子上刻字,宁熙道:“我好像要想出来了,但是总觉得哪里缺少了什么,就是想不出来”,气急地踢了就近的一颗竹子,道:“这老头不会耍我们吧”。
成城逐个看十八的提示,以及宁熙的备注,道:“应该不会,会不会是这些提示需要组合在一起看”·一句话仿佛醍醐灌顶,宁熙兴奋地道:“有道理”,开始细细地研究了起来,成城不懂医理,他总觉得这几个提示组合在一起倒有点像武功心法,便试着按照自己的理解运转内力,不知不觉身体里蓄满了力量,就要喷薄而出,突然他睁开眼睛,道:·“还缺少一个提示”,宁熙同时开口。
宁熙兴奋地道:“成城你也发现了你看我已经列出了药单,但是按照现在的来看,一定还缺少了关键的一个引子,这老头藏了一手啊,今天中午还嘴硬说没有”。
成城道:“我觉得这不仅仅是解毒的提示,还是一种武功心法,刚才我试了一下,感觉内力倍增,但是就还是少了一点,十八真的是世外高人”··强强情有独钟美食悬疑推理·宁熙道:“看来要撬开这个“高人”的嘴巴,就要使用非常规手段了”,宁熙自信一笑,对成城道:“走,我们去找食材,今天给他来个山珍夜宴”。
在山间走了一圈,两人手里已经串了一串山珍野菜,快回到竹楼时,恰好太阳落山,红霞染红了天空,宁熙道:“这老头真的会挑地方,这里的风景的确是最好的”。
成城道:“也许不是,夕阳虽然美,但只一瞬,漫长黑夜就来了,等到日出的时候才是最美的”··宁熙指了指后面,道:“你是指那个方向吗”·成城顺着手指望去,与刚落下的太阳相反的方向,一颗大树立于峭壁之上,枝干苍劲有力,枝叶葱葱郁郁,而比它叶子更茂盛的是盘在石头上的藤蔓,这些藤蔓盘满了大石,正沿着树干一路盘上去。
两人忍不住走过去看,宁熙放下东西,小心地爬上大树,向远处看去道:“成成,你说得不错,如果早上在这里看日出,定是一副难得的美景,你看那里竟然是一片湖,我们学院的夫子看见了,定要写出一篇酸诗来的”。
成城一个轻功,也跃到了树上,果然,一望无际的湖面被红霞染了一层淡红,晚风吹过带起一片波浪,道:“来了几天都没发现,这里竟然还有一片湖”··宁熙道:“这里跟竹楼背着,而且我们忙着跟老头斗志斗勇,哪里有空”。
夕阳很短暂,不一会儿天色就暗了,成城道:“回去吧,等下十八又着急吃饭了”··宁熙道:“走吧,今晚一定要拿到最后一个提示”··宁熙跳下来的时候,踩到一个小石子,差点扭到脚,蹲下来的揉揉脚踝,成城道:“没事吧扭到脚了”。
宁熙摇摇头道,崴了一下,没事,正准备站起来的时候,一股凉风从石头那边穿来,从自己身上过去,一片石山怎么会有凉风呢宁熙好奇地看了又看,然后就看出了不一样,他对成城招手,道:“成成,看这里,好像有块空隙可以穿过去”。
在藤蔓挡住的地方,石头与石头之间,的确有一个可一人通过的空隙,被藤蔓挡住了,宁熙成城朝空隙走去,翻开挡住的藤蔓,穿过石头,一股带着水汽的风立即铺面而来,原来这里竟然是一出空地,空地右边的拐角处,刚才那颗大树的枝干一直延伸到这边,枝叶下面竟然好似有一块墓碑,墓碑旁边的大石块上,似被剑气削平了,刻满了花纹,但是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看不见到底画了什么,宁熙成城正准备走近去看墓碑和石头上的文字,十八的声音就从另一边传来过来,语气随还是平时那样,但是听得出来带了点不满,他道:“该做饭了”。
宁熙成城被吓了一跳,顾不上仔细看,赶紧折返回来,看见十八站在外面,宁熙道:“十八,这里是什么地方啊”··十八眼神透过石缝看去,良久道:“谁年轻时还没有个红颜知己了,我告诉你们,别来这边打扰她,她最讨厌别人打扰她清净了,不然我不知道她死前有没有在这里布下什么机关毒药的,我都不敢来的”。
宁熙成城都不自主地拍拍手,要掸去刚才捧道的青苔和灰尘,宁熙道:“原来是奶奶啊,打扰了打扰了,眼光真好,风景选得真不错,哈哈”··十八催促道:“回去做饭吧,饿死了都”。
成城看了一眼十八凸起来的肚子,忍了又忍了说了一句:“年长消食不易,腹大不利弯腰,十八饮食适可而止”··“……”十八摸了摸肚子上的肉,气急地道:“你每日吃得也并不比我少,你怎地不胖”·成城道:“我尚年轻,且我每日练剑”。
“……”·“啊哈哈啊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宁熙大笑,拎起食材往竹楼走,道:“十八,吃完这一顿,明日就可减肥了,记得给我们最后一个提示啊”。
十八走在后面,闻言道:“什么你们已经猜到了”·成城道:“嗯,还要多谢先生指导心法”。
十八气得吹胡子瞪眼,道:“啊啊啊,失策了,我还以为以你们的资质,十年半载也猜不出来呢,今天开始我不会再给提示了”··宁熙将食材往院子的桌子上一放,道:“那你就自己做饭去,反正没有你的最后一个提示,我们也能想出来,只不过是多几天时间而已”。
十八一屁股砸在竹榻上,望着一堆食材,有兔子野鸽野鸡竹笋山菇……想了又想,道:“行吧,今天给你最后的提示”··一个时辰后,一桌山珍宴就端上了桌,摆满了一张小桌,装菜的碗不够还是成城拿竹子劈的,十八望着一桌子饭菜,道:“果然是最后一顿,不错不错,哈哈哈哈,如果有酒就最好了”。
成城盛了一碗山鸡汤递给他,道:“年长少饮酒,多喝汤”··十八脸拉下来,道:“你多吃饭,少说话”···☆、春夏秋冬·汤足饭饱,宁熙道:“最后一个提示”。
十八掏出一根竹签剔牙,道:“别着急嘛,让我想想”··宁熙道:“别装了,你肯定早就想好了”··十八投来一个一点都不好玩的眼神,道:“年轻人就是着急,让我想想,提示,嗯……春夏秋冬”。
成城疑问:“春夏秋冬”·十八点头,道:“嗯,就是春夏秋冬”·宁熙成城本以为得到最后一个提示,就会一切明晰的感觉,现在最后一个提示给出了,反而加深了复杂- xing -,宁熙道:“老头,你不会骗我们吧”。
十八道:“为什么要骗你们这两个智商武功都不足的人,那岂不是太不好玩了,还降低我身份”··强强情有独钟美食悬疑推理·夜深了,院子里还燃着烛火。
竹桩上刻着“春夏秋冬”四个字,宁熙成城盘坐在地上看着这四个字思考··一年之中有春夏秋冬··春寒夏热秋凉冬冷··- yin -阳四时者,万物之始终也,死生之本也。
“可是这与解毒有什么关系呢”宁熙道··“与心法又有什么关系呢”成城问··“今夜的蚊子格外凶猛”房间里呼呼大睡的十八想。
宁熙道:“对我来说,这些提示是医理,对成成来说,便是心法,不如我们一起来讨论一下,看看能不能碰撞出什么结论”··成城点头,道:“春夏秋冬,是一年四季的意思,会不会是一年四季都开的花,都绿的树,都有的药材呢”·宁熙道:“这个我也想过,一年四季都有的药材有很多,究竟是哪一个呢”·成城道:“眼前有哪些呢”·宁熙道:“眼前的……”视线瞄到眼前的竹子,眼前一亮道:“竹子,竹子是一年四季都绿的,竹子入药已经有很久的历史,单从竹子来说,功效可以忽略不计,但是如果加入我的药单里面……”宁熙掏出写着药方的竹子,仔细研究,然后了然道:“其实我的药方已经写出来,只是总觉得少了什么东西不敢确定,但是如果用竹筒熬药,那就完全不一样了,十八这毒下得实在奥妙”。
宁熙兴奋地道:“我解出来了”,他跑道十八门前,用力拍门,大喊道:“十八,快起来,我解出来了,哈哈哈哈哈哈”··十八赶走了一堆蚊子,刚熟睡,就被吵醒,气呼呼地开门道:“聒噪聒噪聒噪,大晚上的不睡觉作死啊”。
宁熙不理会他,道:“你看着药方对不对”··十八忍着怒气拿过来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宁熙,良久才道:“对了”。
宁熙开心的大笑,“哈哈哈,成成我们可以出去了”,回头一看成城,只见他双腿盘着,身子已经离开了地面,周身运转着一股看不见,但可以清晰感知的力量。
宁熙十八站着没有打扰,一炷香后,成城将周身之气凝聚在双掌之后,然后推出,他面前的竹篱笆就瞬间飞出去了··宁熙:“好强的内力”··十八:“……”这是来拆家·成城落地,道:“我也悟出来了,春夏秋冬,一年四季一个轮回,需将周身的内力合力运转起来,循环一周天,然后凝聚”。
十八摊手道:“那行吧,你们都悟出来了,可以走了,走吧,留下我这个孤苦伶仃的老头子”··宁熙道:“老头,没想到你还真是世外高人啊,竟然这么快就让成城武功上升一大截,那你有没有什么武功秘籍啊,医家圣典啊什么的交给我们啊,或者我现在拜你为师,你把医术传给我”。
十八道:“我哪里有什么武功秘籍,你若是一个人在这里呆上十几年,每天无聊到只能练功试药,你也能武功盖世医术精湛,而且你已经有师父了,用不了我”。
宁熙道:“我哪里有师父我这半吊子医术都是自己自学的,若你不收徒弟,给我一本医书也行啊”··十八把门一关,道:“没有没有,你那本书就够了,你都才看懂三分之一,蠢人,你们解了毒快走快走,明天我就反悔了,再下一次毒,我们再玩一轮,我也是很乐意的”。
闻言,宁熙抽回了再次敲门的手,两人去厨房熬药的,准备天一亮就出发··外面都不知道怎么样了··天蒙蒙亮的时候,宁熙成城就出发了,看了一眼十八的屋子,还紧闭着,宁熙感叹道:“虽然总是吵来吵去,还当我们当厨子随送使,但是高人确实是高人,教了我们不少东西”。
成城点头,道:“不知十八为何一个人呆在此处,如果出去,定是一个人人皆知的人”··宁熙道:“悄悄走不太礼貌,我们留个字吧”··成城认同道:“好,留个什么呢”·两人就在进门两边的竹子上刻上了离别之言,至于刻了什么十八起来的时候,一如往常想要喊人做早饭,听到四处静悄悄才发现人已经走了,篱笆也已经被修好了,但是院门两边的竹子上,一边刻了一句话:·字体神韵超逸的是:“年长者少食多餐” ·另一边狗爬的字则是:“其实你白色裤子破洞了” ·……·一声怒喊震飞了几只飞鸟。
正在湖面上划着竹筏的宁熙成城看到了飞鸟,道:“这老头肯定气坏了,哈哈哈”··成城道:“五日过去了,不知道戴家如何了,父亲母亲有没有来找我们”。
宁熙道:“我们出去一点要小心点,那天晚上的黑衣人一定是认出了你,而且我们这几天不见了,更加确定是我们了”··成城道:“嗯,我们先不要露面,尽快找出这个黑衣人是谁”。
当宁熙成城奇装异服“潜伏”在戴家庄外的时候,戴家庄却格外地宁静,两个弟子守着大门,一副闭门谢客的样子··宁熙顶着一个破渔夫帽,披着蓑衣,腰间挂着一个鱼篓,虽然破烂,但也是俊俏小哥儿,而他身边的成城,则是一样的打扮,只不过佝偻着背,嘴边也沾上了胡须,脸涂得蜡黄,成城道:“为何我要打扮成这样,而你却不用”。
宁熙道:“我和你怎么一样,武林的人都认识你,我就不一样了,见过一面大家都忘了”··成城点头,任由宁熙折腾··两人趴在戴家庄门口的大狮子上,勾着头往里看,行为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强强情有独钟美食悬疑推理·“宁熙”背后传来一声试探的喊声,宁熙赶紧回头,就看见阿七和郝明杰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成城也应声回头,阿七和郝明杰盯着成城好一会儿后,阿七先爆喊出一身:“公子你终于回来了,是谁把你弄成这样子的”,语气似是要把那人生吞活剥了。
·郝明杰盯了好一会儿才爆发出一阵剧烈的笑声“嗤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边笑边捂着肚子道:“成城,你这是什么新潮打扮呀,体验渔夫生活吗”。
见此情景,宁熙成城无奈地站了起来,拿下帽子丢了蓑衣,成城也扯下了脸上的胡子,宁熙道:“这样也能被你们认出来”·阿七道:“废话,你看方圆500米之内有谁像你们一样奇怪,大热天戴着帽子蓑衣趴在这石狮子后面,哦,一定是你将公子弄成这幅样子的,我家公子怎么能穿这种衣服呢,瞧他这一身的汗”,阿七掏出一块布巾给成城擦脸上和脖子上的汗。
阿七竟如此平静,也不问为什么突然消失了,成城问道:“父亲母亲呢”··阿七道:“伏家死了庄主,这于武林来说是大事,大家都回洛阳商量对策了,庄主和夫人也先去了,叫我在这里等你,公子你也是的,留下一张纸条就走了,也不打声招呼,让大家担心”。
成城疑问,道:“纸条”·阿七回道:“是啊,你不是留下了一张纸条说访问故友吗公子你这是去看谁了你在洞庭湖有故友,我怎么不知道”·成城和宁熙对视了一眼,满脸疑惑,这纸条是谁留下来的难道是黑衣人,为了不让成玉枫放弃找儿子,不给一点生的希望,还是有另外的人,为什么留下这样的纸条·这个谜团越来越大了。
郝明杰道:“成城,这次去洛阳要带上我,我可是特地留下来等你回来的,跟着他们一起去太难受了”··成城点头···☆、四活宝洛阳之行·四个人四匹马,一路颠颠簸簸地出发了,青年人的话题总是很多的,从武林世家聊到飞禽走兽,一路上倒是畅快,但是面前这个难题,四个人都不知道怎么解了。
因为嘴馋这边树林的果子,走上了一条稍窄且颠簸的路,宁熙□□的马儿都一直喷鼻涕发泄它的不满,本来就只能堪堪容两马并行的路,此时趴了一个男人,离了有四五步,完完全全地趴在了路上,分不清楚受没受伤。
后面的郝明杰见宁熙成城停了下来,探头向前,也看到了这个人,道:“又遇到个讹人的这次不是我先看到的啊”·说又,是因为他们先前看到一个老奶奶躺在路边,上去询问,结果敲锣打鼓来了一堆人,硬是说他们的马惊了那位奶奶,要赔钱,四人愣愣地被讹了十两银子,还是郝明杰掏的腰包,因为是他第一个看见的。
成城道:“先下去看看吧,万一真的是伤患呢”·宁熙拦住他道:“先看看附近有没有村庄,或者有没有人蹲着”··成城凝神看了一圈,道:“附近没看到什么村庄,也没有什么人 ”。
四人跳下马,一步步靠近那人,宁熙先是捡了一根树枝搓了搓他的后背,问:“喂,没事吧”··毫无反应··成城靠近,慢慢地蹲下,推了推他肩膀,也没有动静,于是将他整个人翻了过来,然后四人都倒吸一口气。
太惨了吧··这人被打得全脸浮肿,五官都移了位了,而且宁熙还发现一点,成城翻过这人的时候,浑身软趴趴的,于是探手在他鼻尖,然后四肢腰部检查,吃惊道:“还有一息尚存,但是全身经脉具断,而且腰椎也断了,这人怕是废了”。
郝明杰道:“这也太惨了吧,什么仇什么怨啊,把人打成这样子,还留一口气,是故意折磨人吧”··成城道:“恐怕不是故意折磨人,而是以为这个人死了,被丢在草丛里,这个人凭借最后一点力气,爬到路中间的,大家看这痕迹”,昨日刚下了场雨,路面还有点- shi -,确实有一道人爬过的痕迹。
阿七道:“公子,我怎么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这人被打得鼻青脸肿,爹娘都不认,还能看到有点眼熟,真是不容易,宁熙就不用说,郝明杰和成城盯着看了很久,都没有认出来,道:“你觉得是谁”·阿七看了又看,不确定地道:“好像是……经常跟着伏楚仁的……叫啥名字来着,一个小庄主,叫……啊,对叫赵世良”。
一说到伏楚仁,郝明杰也记起来了,道:“你这么一说,还真的是像呀”··成城还是没有什么印象,宁熙道:“如果真的是,这伏楚仁刚死,赵世良又被打成这个样子,肯定是惹上了什么人”。
郝明杰道:“哪是惹上了什么人,是沾上了嵊泗岛,说是伏楚仁知道了嵊泗岛的秘密,所以被杀了”··成城道:“你听谁说的”··郝明杰道:“大家都在说啊,这次去洛阳,明着是去为伏楚仁查清真相,实际上人人想要去找到嵊泗岛的秘密”。
宁熙疑惑道:“嵊泗岛不是只是个传说吗还真的有人去寻找去嵊泗岛的秘密,太扯了吧,大家都是成年人,我三岁就不相信这个了”··郝明杰道:“谁知道呢,闲得呗”·阿七道:“公子,这个人这么麻烦,我们还是不要救吧,万一惹上什么事呢”。
这的确是··四人还在犹豫,地上的赵世良慢慢地睁开了眼睛,说是睁开,但是因为眼睛实在被打得惨不忍睹,更像是在翻白眼,宁熙不经意扫过一眼,就见一个白眼翻着看着自己,吓得跳了起来。
另外三人被他吓了一跳,也看向赵世良的脸,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郝明杰后退了一步,道:“不会诈尸了吧”··强强情有独钟美食悬疑推理·赵世良艰难地张了张口,却发不出来任何声音,干燥的嘴唇都起皮了,成城对阿七道:“拿水来”。
喂他喝了水,又缓了缓,赵世良才再度开口:“救……我,我知道……真相……”,然后又晕了过去··真相·什么真相·伏楚仁为何被杀他被谁所杀还是嵊泗岛的真相·四人面面相觑。
宁熙眼尖,看到赵世良胸口露出一点银光,掏出手帕,在他怀里掏了掏,就掏出一个东西来,一支锋利的短箭,只有五寸长··短箭一拿出来,宁熙就认出来了,他给成城看,成城看了一眼,疑惑地道:“我中的那种箭”。
·宁熙点头,没错就是第一次遇见成城时,成城肩膀中的箭··阿七道:“所以这就是让公子中毒的那个人太可恨了,活该被打成这个样子,不然看七爷怎么收拾你”。
成城道:“如果是他的话,那日他们在观音祠应该是拿走了什么东西,那这个东西会不会就是伏家庄主被杀的原因”··宁熙道:“也许是”。
成城道:“先救他吧”··本来一人一马的配置刚刚好,如今多了一个手脚尽断,浑身软趴趴的人,的确不好上路,于是四人一起用树枝做了张“床”,用马拉着走,宁熙也使用浑身解数给他治疗了。
谁知,四只小白羊带着一块散发腥气的肉,注定引来狼群··正当午时,是远行的路人最饥渴的时候,远远地听见水声,拐个弯,透过葱葱郁郁的树林,就可以看见一条河流,清澈的水哗啦啦地流着,两边的青草深绿茂盛,草丛里,四匹马并列一起吃草,长长的尾巴不时拍打周边的蚊虫。
此时阳光正好,照得河面波光粼粼,在河水缓缓的流淌声中不时传来破水声,原来是四个少年人站在河中央,正在抓鱼··“郝明杰这里,你拿石子对准它,用力扔出去”,宁熙拿着弹弓,着急地指导郝明杰抓鱼,可惜这位郝公子有这么好的师父指导,就是一条鱼都没有打中,不是出手慢了就是石子打偏了,气得宁熙想拿鱼尾拍他的脑门。
成城坐在河中央凸起的一块大石上,对宁熙道:“阿熙,还要抓吗这些鱼已经吃不下了”··宁熙看向成城,见他身边的已经摆了近10条鱼,对阿七和郝明杰道:“够了够了,别祸害这些鱼了,上岸烤鱼”。
郝明杰失望地道:“我还没有抓到一条鱼呢”,明显不愿意上岸··宁熙几步走到他身边,把弹弓塞到他手里,后退一小步站在他侧身后,右手帮他握住弹弓架,左手拉着郝明杰左手拉紧弹弓,瞄准,发- she -,不远处一条鱼就浮了上来,宁熙上前捡了塞到郝明杰怀里,道:“这条是你打的,我帮你做好记号了,等下就给你吃”。
郝明杰:“……”··成城把鱼都串成一串,往岸边走,路过宁熙时道:“以后不吃鱼了”··宁熙听到,跟上成城,道:“啊,你不喜欢吃鱼啊,那下次不吃了,不过我做烤鱼很好吃的,保证你喜欢”。
随身携带的小刀迅速开膛剖腹,串在树枝上,在火上烧,不时撒一些秘制的调料,不一会儿香味就出来了,另劈一个竹筒,放两条稍小一点的鱼,加入清水,放在火上煨汤。
“属于”郝明杰的那条鱼很快就好了,咬一口,鱼皮焦脆,鱼肉鲜嫩爽滑,宁熙在里面加入特制的辣椒,味道香劲可口,再喝一口鱼汤,更是鲜上加鲜,郝明杰连连赞叹。
宁熙将烤得最好的一条鱼,递给成城,道:“你试试,上次落水那次的烧鱼,你还没有恢复味觉了,这次一定好吃”··成城接过烤鱼,咬了一口,看着宁熙看着自己殷切的眼神,点了点,宁熙灿然一笑,继续烤鱼了。
四个人围着火堆,将抓来的鱼都消灭干净了,阿七见竹筒中还剩下一点鱼汤,道:“这个要不要给赵世良不知道他喝不喝得下去”··宁熙看了赵世良一眼,坏笑道:“他呀,还没有醒过来呢,恐怕喂不下去”,其实他和成城早就发现赵世良刚才就醒了,不过还在装晕罢了。
阿七道:“哦,那我把剩下的干了吧”·闻言,那边的赵世良忍住剧痛,张了张嘴,发出微弱的声响,正准备把鱼汤倒入嘴中的阿七,听到了声响,走上前去,发现赵世良翻着白眼醒了,朝这边三人道:“赵世良醒了”。
宁熙道:“哦那你把鱼汤给他喝吧”··可是鱼汤还没有递到赵世良嘴边,一把刀就砍了下来,阿七“哎呀娘呀”一声,下意识用竹筒挡了一下,打偏了刀,鱼汤撒了赵世良一脸,抬头一看四个黑衣人正在逼来。
这边的郝明杰和成城听到声响,立即抽剑过去,不会武功的宁熙远远地躲在后面,避免误伤··黑衣人来势汹汹,目标很明确——杀赵世良,这些人是怎么发现赵世良跟他们在一起的看来这一路不会太平了,成城三人抵抗四个黑衣人倒没有什么压力,而且成城一人抵挡两个黑衣人的时候还能护住赵世良,阿七还有能抽空出来惊讶一番:“公子,你武功长进好快啊”。
成城道:“专心应对”··四个黑衣人明显是小看了他们,只来了四个人,不一会儿就被制服了,正准备问是谁派来的,黑衣人就咬破嘴里的毒馕自杀了。
宁熙走过来,扯掉黑衣人脸上的布巾,是扔到人群里就能淹没的长相,没有什么发现,道:“完蛋,这次惹上大麻烦了,之后只怕会是更多吧”··成城点头,道:“我们要小心点”。
阿七急道:“我就说这是个大麻烦,这次来了四个勉强能抵挡,万一下次来了一批呢,而且防不胜防”··郝明杰也道:“对啊,现在怎么办,要把赵世良丢在这里吗”。
强强情有独钟美食悬疑推理·成城道:“没用的,现在他们已经认定赵世良在我们这里,下次就会直接找上我们,到时候交不出来人更可怕”··宁熙道:“现在趁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赶紧离开这里,先去找个地方想想应对之策”··☆、雨夜不明刀客·一行人快马拖着赵世良寻找歇息之处,在快要天黑的时候,终于看见有一个客栈,四个人下了马拖着赵世良进了客栈,没有人上来招呼。
阿七大声喊道:“店家有人在吗客人来了”··堂中有一个小二正坐着打瞌睡,听见喊声,慢悠悠地起来,打了个哈欠,看到了宁熙四人,语气厌厌地道:“来了来了,四位……”,发现地上还拖着一位,改口道:“五位客官里面坐”,然后回头朝厨房内大喊:“老板娘,有客人来了,接客了”。
不一会儿,一个40多岁的女人就出来了,道:“几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啊”··宁熙道:“老板娘,先做一点吃食过来,另外给我们四间房”。
·老板娘应了声“好的”,就让小二去准备,自己进了厨房··宁熙道:“大家看这家店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成城道:“两人都没有武功,应该是家普通的店”。
四人坐下,宁熙看向地上的赵世良,道:“他还是时醒时晕不知道还能不能撑到洛阳”··成城道:“快马的话,大约还剩下不到3天的路程,这一路我们要小心”。
但是,三天可以发生很多事了··洛阳,郝家庄··众位庄主门主坐在一块开盟会,商量对策,伏家人披麻戴孝,一脸愤然,伏夫人道:“郝大哥,这么多天过去了,就没有找到一点蛛丝马迹”·郝祁锋安抚道:“弟妹别急,我们已经在紧急搜查了,但是冰霜公子踪迹不定,这么多年谁也没有真正看过他,而夜魅所在的太仓山依靠天险机关重重更是难闯,的确是有点棘手”。
伏云廷愤然道:“寻找冰霜公子是一方面,还有另一方面是要找出收买夜魅的背后真正凶手,现在赵世良一家又被灭门,他本人也不见踪影,明显就是冲着我们这一家来的”。
计江道:“云廷别急,我们都在想办法,现在外面不少人都在议论你爹是因为知道了嵊泗岛的秘密才被杀的,你们现在的处境也很危险”··明月派门主欧阳举道:“是啊,伏世侄,现在关键是要找出你爹知道了嵊泗岛什么秘密,才好揪出背后的人,不如我们一起去你家查一下”·此话一出,堂上立即有人议论纷纷,大多数是赞同声。
伏云廷环视了一圈,了然地点头,嘲讽笑道:“原来众位师叔伯聚在这里不是为了查杀我爹的真凶的,而是为了什么嵊泗岛的秘密”,他同伏云生站了起来,扶起伏夫人,对着大堂道:“我爹的事情我们自己会查,就不劳烦各位了”,说完三人离去。
堂上的议论声更大,许多老一辈斥责伏家后辈急躁沉不住气··郝祁峰见状,着急地站起来,道:“各位见谅,伏家出了这样的事,伏世侄难免着急,我去劝劝他们”,言罢追了出去。
成玉枫成夫人互相看了一眼,均摇摇头··江湖不太平了··而这边,宁熙成城四人吃完晚饭,聚在成城的房间里商量对策,目前,大家一致同意了乔装上路的对策,但是乔装成什么样,却有很大的争议。
成城坚持扮成上京赶考的书生,他道:“上京赶考的考生文弱,不会引起江湖人士的注意”··郝明杰道:“书生太无聊了,要我说啊,就得是戏班,我要做那个武生,上了妆持一把□□,要多潇洒有多潇洒”。
阿七摇头道:“一个戏班子,敲敲打打的,你是怕没人看你吗要我说啊,就得扮成商人,还可以顺便买点当地的特产,一路上卖挣点路费”。
宁熙打断他们道:“诸位,停停,我们这不是玩乔装打扮的游戏啊,我们是逃命,哦不是,是帮人逃命,可不可以帮地上的这位想一想,他应该扮成什么样”。
地上的赵世良已经醒了,白眼又翻了一下,表示赞同宁熙的话··宁熙继续道:“现在我同意阿七的想法,我们扮演成卖江南货物的商人,将赵世良藏在货物里,怎么样”·三人思考了一下,均点了点头,共识达成。
暗夜无声,更显得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格外清晰,突然一股肃杀之气袭来,半眯着的成城突然睁开眼睛,立即拿起床边的剑坐起,房门已经打开,五个人影站在房间里,一脸肃杀,五人皆戴着斗笠,衣服都- shi -透了,水顺着衣服掉下来滴在地板上,他们没有着急动手,眼睛在房间找了一圈,看见了成城床边的赵世良,中间那人嘴角上扬了一下,右手举起向前一招,两人立即向赵世良走去,成城拿起剑抵挡。
那两人闪开了,随即拔出刀来,刀剑相撞,发出剧烈的“当”一声,惊醒了周边房间的宁熙阿七和郝明杰,立即赶了过来,··一见房间里面竟然有五个人,手拿着厚重的长刀,虽然都穿着黑衣,但是没有蒙面,大家心里暗道:“不好”。
郝明杰和阿七持剑过来时,原本站着三人中的另外两人与他们缠斗在一起,对方刀力霸道,内力强劲,招式没有任何花样,但每一招都带着霸气··郝明杰被一刀震得手抖,再看一圈这五人,吃惊地喊道:“北仓五刀”,闻言,对方皆笑了一下,本来就不在乎被人认出来,因为今晚见过的人都是要死的。
对方气势增强,成城三人招式变乱,只剩下抵抗的余地,宁熙在门口蹲着,不敢轻易上去帮忙··但是仔细看就会发现,他们不像是来杀赵世良的,赵世良现在已经离开了成城的保护区,但是中间那人只看了他一眼,专注于解决成城三人,宁熙心道“难道他们不是来杀人,而是来抢人的”。
强强情有独钟美食悬疑推理·一直站在中间的那人,看了一眼窗外,道了句:“速战”,便持刀攻向成城,此时成城已经被攻到窗边,中间那人的加入,大刀砍来,带着霸道的凌厉之气,宁熙喊了一句:“成城小心”,但是已经来不及,成城避开另一人的一刀,再以诡异的角度躲他的这一刀,但是还是擦到了肩膀,成城也因这个动作,整个人朝窗户下载去。
“成城”宁熙惊道,迅速转身朝楼下跑去,但是一把刀挂在了他的脖子上,中间那人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移到了他身后,用刀驾住了他的脖子,同时,阿七和郝明杰也被刀架上了脖子,两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阿七咆哮道:“公子你把我公子怎么了,我跟你们拼了”,还要持剑起来,被脖子上的刀割出了一道痕,宁熙道:“阿七,别冲动”。
阿七崩溃痛哭··中间那人将软趴趴的赵世良拎了起来,啧啧道了一声:“怎么成这样子了”,然后在他身上都摸了一遍,没有找到任何东西,问道:“东西呢”,赵世良装死不回答。
说话的正是北仓五刀的仓一刀··仓一刀转朝三人冷漠道:“东西你们拿了”·宁熙镇静下来,道:“我们的确拿了一件东西”。
“哦”仓一刀眼睛一亮,道:“在哪里”··宁熙道:“在我房间里”··仓一刀手一收,架在宁熙脖子上的刀就离开了,他对宁熙道:“去拿来”。
宁熙走在前面,仓一刀跟在后面,宁熙从床头拿起自己惯常带着的包袱,仔细掏了掏,一边掏一边疑惑道:“咦,我明明放在这里的呀怎么找不着了”。
仓一刀不耐烦,走过去问:“找到了没有”,就在他快要走近的时候,宁熙突然转身,将从赵世良怀里拿到的箭头抵住了那人的喉咙,道:“小心,这箭头上沾了剧毒,能够立即阻断你全身经脉,强力发力只会更快让你经脉尽断,变成赵世良那种软趴趴的模样”。
仓一刀一笑,准备挣扎,宁熙力气收紧,大声道:“我不是开玩笑,我卖烧烤的,平时一天要串500多个肉串,一串一个准,小心的你的喉咙,放下你的刀”··“好好好”,仓一刀收了笑容,将刀放下,被宁熙押着出去,到刚才的房间,另外四人见仓一刀被人抵住了喉咙,就要抄刀过来,仓一刀摆了摆手,任由宁熙压着他站在房间中央。
宁熙对着抵着阿七和郝明杰两人,道:“放了他们”,那两人看向仓一刀,仓一刀点了点头,抽离了刀·阿七和郝明杰起来,站到了宁熙身后··宁熙道:“五位大汉,大哥,我们只是在路上捡到了赵世良,这个人太麻烦了,一路上吃喝拉撒都要照顾着,而且遇到的不是杀手就是你们这样的高手,我们也不想带着了,你们要随你们的便,但是我们不知道你们要找什么东西,从赵世良全身上下搜出来的东西只有这支毒箭,我们的要求很简单,人给你,放过我们”。
仓一刀拍手道:“小伙子,你很不错,我闯出名声二十几年了,还没有人刚这样抵着我的喉咙”··宁熙看了仓一刀一眼,有点小惊讶道:“大哥你都出道二十几年啦,这么年轻我都没看出来,不是我胆大,而是胆子太小了,而且我一卖烧烤的,不知道你们江湖上有名,冒犯了”,话虽这样说,但是拿箭的手却一点也没放松。
仓一刀明显生气了,粗着嗓门道:“游戏到此结束”,手肘用力向后一撞,正中宁熙前胸,宁熙瞬间喷出一口血,仓一刀抢过了他手上的短箭,高高扬起朝宁熙胸口扎去。
变化来得太快,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宁熙看到高高举起的短箭,心想:“这下真的完蛋了”··突然窗外传来一声乐声,周边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一股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住了整个房间,仓一刀下落的手也停在了半空,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宁熙捂着胸口看向窗外,下落的雨滴都仿佛慢了下来,时间好似静止了··好强大的力量·这样的状态维持到一段乐声停止了,屋内的人脚都要站麻了,窗外才飘进来一个身影,黑衣人黑发黑面具,全身上下都是黑,似一个黑夜的影子。
·☆、吵着冰霜公子淋雨了·那人飘坐在窗檐上,朝屋内看了一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宁熙感觉到他生气了,果然,黑衣人开口:“聒噪”·然后手一挥,北仓五刀长刀全部落地,毫无抵挡之力,仓一刀吓了一跳,仍是壮着脑子问:“你是什么人,也是来找东西的江湖规矩,先来后到”。
黑衣人没有说话,手向窗外,接了一点水,动作自然随意,但是突然,他将手中的水化成一个冰锥,快速向仓一刀飞去,正中他的前胸,仓一刀瞬间喷出一口血,整个人跪下来,惊恐地道:“冰霜公子”。
四字一出,屋内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江湖人人闻风丧胆的夜魅第一杀手——冰霜公子,化氺为冰,顷刻间取人- xing -命,强到令人发指··仓一刀明白自己遇到了对手,让其它四人一起跪下,道:“今日北仓五刀不幸冒犯了冰霜公子,东西和人我们都不要,就求冰霜公子放过我们”。
冰霜公子并不看他们,依旧看着窗外的雨,良久才轻悠悠地道一句,却非常致命:“每人废去右手吧”··“你……”北仓五刀倒吸一口冷气,最小的仓五刀道:“废了我的右手,还不如杀了我”。
“小五”仓一刀制止他,拎起刀瞬间砍了仓五刀的右手,又换左手持刀,砍去了自己的右手,朝冰霜公子道:“谢冰霜公子”,其余三人也砍去了自己的右手,几声凄厉的惊呼过后,房间里瞬间散发强烈血腥味。
冰霜公子却一直没往房间内看,过一会儿,身影就飘出了窗外,留下一句话道:“记得安静,别吵着我淋雨”··强强情有独钟美食悬疑推理·别吵着他淋雨大半夜在外面淋雨这是什么神经病,好厉害的神经病·北仓五刀狼狈地走了,宁熙阿七和郝明杰愣了一会后,立即跑下楼到窗户下方找成城,发现他趴在草丛里,阿七腿一软,连爬带滚过去,扛起自家公子,快速走到宁熙身边。
宁熙忍者胸口的剧痛,给成城把脉,万幸,只是失血过多,道:“我包袱里有伤药”,便一头栽倒在成城身上··北仓五刀是第一个来抢赵世良的,但不会是最后一个,况且还有杀手,但是,诡异的是自那夜过后,无论是谁,都没有再见到宁熙成城四人和赵世良,他们仿佛是在雨夜就消失在这个客栈里。
三日后,洛阳郝家庄··郝祁锋又在和各大庄主会谈,守门的弟子匆匆忙忙地进来,表情有点不自然,忍了又忍,道:“盟主,外面……外面……”,看了周围的庄主一圈,后面的话实在说不出口,想要走近郝祈峰与他耳语。
被他这支支吾吾的语气激怒,郝祈峰喝住他,道:“扭扭捏捏作甚,就站那儿说,说大声点儿”··弟子被他这一喝,一紧张,就脱口喊道:“盟主,门口有送亲队伍说给你把新娘子送来了”·“……”·话一出口,满座皆惊。
有个别庄主已经向郝祈峰投去了略显佩服的眼神:“盟主可以啊,老当益壮啊”··郝夫人更是端茶的手一抖,往后一仰,晕倒了··郝祈峰赶紧掐夫人人中,抽出空来大声骂道:“把话说清楚一点,什么新娘子,哪里来的到底找谁的你都问清楚了吗”。
弟子战战兢兢地道:“我问得很清楚了,他们就是来找盟主的,还有,还有,他们说是从洞庭来的”,为了确认这件事,他已经在门口看着坐在马上那个自称是新娘子哥哥的俊朗少年问了足足有一刻钟了。
·“真的是来找盟主的”·俊朗的少年穿着一身红衣,笑眯眯地回答:“是呀”·“真的是新娘子”·“是的,是新娘子”·“不是来找别人的”·少年仍笑着道:“是来找郝祁锋郝盟主的”·“真的是新娘子”·少年不改脸色地笑道:“没错,漂亮的新娘子”·……·的的确确就是洞庭来的送亲队伍,找的就是郝祈峰盟主。
周围响起了一轮议论声,刚刚才幽幽转醒的郝夫人白眼一翻,又晕了过去·成玉枫看了自家夫人一眼,也有些奇怪··计江道:“大家安静,应该是弄错了,让他们进来说清楚吧”。
郝祈峰放开夫人,气急地对弟子道:“让他们进来,我看是谁在捣鬼”··弟子冷汗哗啦啦地下流,道:“已经在堂外等候了”。
“……”·一座花轿先是被四个人吃力地抬了进来,后面跟着一个穿红衣的明朗少年,一个高大的遮遮掩掩的……丫鬟·一直看着他们的成氏夫妇首先认了出来,站起来走前,道:“宁熙”,然后转向那个“丫鬟”,不确定地道:“阿七”。
话一出口,阿七扔掉手里的帕子,不爽地对宁熙道:“宁熙,这下我真的没脸见人了”··宁熙笑道:“不是挺美的嘛”,然后对成氏夫妇拱手道:“庄主,夫人,又见面了”。
郝祈峰已经走到跟前来了,其它庄主也站在周边围城一圈,看着热闹,郝祈峰眼神不善地盯着宁熙,然后问成玉枫:“你们认识”··成玉枫道:“成儿的朋友,洞庭湖见过一面”·宁熙拱手笑道:“郝庄主你好,我来给你送人来了”,然后侧过身体,看着花轿门。
众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红彤彤的轿帘上,有个矮的人从后面看不清楚,还跳起来看··一只白皙骨节分明的手伸出来,慢慢地掀开花轿的红帘,一个身穿红衣头披红盖头的修长身影从花轿里走出来,在地上站定后,眼尖的人发现,竟然比郝盟主都要高。
看着这个身影,成夫人突然有一股强烈的预感,果然,这位“新娘子”抬起手掀开了头上的红盖头,一张精致白皙,肤白若雪,眉目如画的脸就露了出来,男子的脸,成城的脸。
众人先是惊呼,然后是更大声的惊呼,站在前面的郝倾城差点喊出声来,“怎么会是成城”··成玉枫和成夫人擦了擦眼睛,仔细看是否是自家儿子。
而一旁的郝祈峰的脸都快黑了,他抖着手“你”了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开什么玩笑”··“啊哈哈哈,开个玩笑,要送的人不是这个”宁熙指着成城说,“是里面这个”。
果然,成城转身,半个身子钻进花轿,掀开了里面的隔层,拖出来一个人,之所以说“拖”,其实成城动作已经很温柔了,但是是因为那个人软趴趴,没有一点劲,看起来像是拖出来的。
待成城把整个人放在了地板上时,众人才集中目光看向地上的人,这鼻青脸肿、翻着一只白眼的也不知道是谁·伏夫人和伏云廷兄弟原本不关心这一档子事,待看见地上的人时,伏云生惊呼出口:“赵世良”。
话一出口,众人更惊讶,竟然是被灭家门消失了的赵家庄主赵世良,其实若不是他出了灭门的这一档子事,众人还真不知道赵世良是谁·赵世良听到伏云生声音,白眼翻得更加厉害,他挣扎开口道:“伏庄主被杀的真相,我知道”。
此言一出,伏云廷兄弟立即冲到赵世良面前,伏云廷一手抓住赵世良胸口,将他提起来,厉声道:“快说,是谁买通夜魅杀了我父亲”··强强情有独钟美食悬疑推理·动作太过激烈,本来就一路颠簸的赵世良白眼翻得更厉害了。
宁熙提醒道:“伏公子,小心点,他全身经脉都断了,内力全无,而且五脏六腑都受了严重的伤,再动激烈点,可能就过去了”,说罢蹲下来把了一下脉,又给他喂了一个路上新制的药丸,其实他能做的就是吊着赵世良这口气,加上他本身毅力惊人,这一路才撑了下来。
也不知道是什么真相能让他撑到现在··周边已经响起了窃窃私语,郝祈峰让大家回自己的座位,抬了张软塌让赵世良躺在上面,放在堂中央,准备一一询问··宁熙和成城任务完成,坐到了成家那一边。
死活不愿意男扮女装,到了家门口就溜进去的郝明杰换好了衣服进来,看见这架势,悄悄走到两人身边,问:“开始了吗”··宁熙成城点头,郝明杰开心地挤在旁边坐下。
成玉枫和成夫人回头,问:“你们从洞庭把他带回来的”··郝明杰抢答道:“不是,半路捡的,可麻烦了,好几拨杀手,差点死在了路上”。
成氏夫妇有些惊讶,伏楚仁一死,关于嵊泗岛各种传言又开始兴起,熄灭了近20年的火又开始重燃,作为伏楚仁心腹的赵世良又一夜之间被灭门,江湖上人已经蠢蠢欲动,都在寻找赵世良,就凭他们几个,能把人人都在寻找的赵世良带回来,其难度可想而知,而赵世良会被他们带回来也绝对没人想到。
看到了父亲母亲脸上的疑问,成城道:“待会详细与父亲母亲说”··成氏夫妇点头···☆、嵊泗岛的玉佩·那边郝祈峰已经开始问话了,问:“赵庄主,你刚才说你知道伏庄主死亡的真相”,伏云廷伏云生也握紧了拳头盯着赵世良。
长久的沉默之后,赵世良才开口,他看了一圈大堂里的人,沙哑着声音,道:“在座的大部分人对嵊泗岛都不陌生吧”··年老的庄主不答话,一位年轻的庄主道:“嵊泗岛不就是一个传说吗”·赵世良冷笑,道:“呵呵,呵呵呵,最怕的是大家都相信这个传说是真的,伏庄主就信,其实这20几年来,我们一直都在暗中留意嵊泗岛玉佩的消息”。
“玉佩”两字一出,堂上瞬间安静了下来,宁熙听得有点糊涂,身子倾向成城小声问:“玉佩是什么东西”·成城摇头,道:“不知道”。
赵世良继续道:“最近,我们意外获得了一条消息,在当年我们都熟知的那个观音祠里,有玉佩的消息,我们翻了三天三夜才找到,诸位觉得很奇怪吧,当年可是有更多人翻了一遍又一遍,都没有找到的东西,20年后,我们找到了,是你们想都想不到的地方,观音祠门口的一盏檐灯中,你们说意不意外”,赵世良苦笑了几声道:“我将玉佩带回来给了伏庄主,没想到这就是个催命符,玉佩的事情被一个人知道了,他想要独占玉佩,于是,想了一个办法,收买夜魅杀了伏庄主,你们猜这个人是谁”。
堂上众人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伏云生站起来大声道:“是谁快说,是谁杀了我父亲”··赵世良看了一圈,目光锁定在了一直在吃东西的计江身上,道:“那个人就是——计庄主计江”·此话一出,堂上顿时哗然一片,伏云廷兄弟已经按捺不住,仇恨的眼光- she -过来,郝祁锋同样震惊,他重重地拍了拍桌子,道:“安静安静”。
计江岿然不动,脸色分毫未变,他放下了筷子,淡淡地道:“一派胡言,你有证据吗你们两个私下找到的玉佩,我怎么会知道,你们是带出来炫耀了吗要我说,是你自己想要独占玉佩,自己买通杀手杀了伏庄主,现在就在这里乱咬人”。
赵世良语气变得沉痛地道:“是的,没错,我是出卖了伏庄主,你用我全家人的- xing -命威胁我,让我将玉佩偷出来给你”,想到惨死的家人,他痛哭道:“没想到还是全死在了你的手里……”,然后剧烈咳嗽了起来,有婢女进来,端了一碗参汤,郝祁锋示意给赵世良喂下去,事情还没说完,不能这样死了。
婢女会意,扶起赵世良将一碗参汤喂了下去··计江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依然不动声色,道:“空口无凭,计某人品,众人皆知”··座位上有人开始小声讨论。
“是啊是啊,计庄主向来正直,乐善好施”·“对啊,前段时间还听说他帮孤儿寡老建了个安乐村呢”·“我儿子还受过他指点呢”·“我女儿出生,他还送过红包呢”·“……”·喝完了参汤的赵世良呼吸平缓下来,冷笑一声,正准备说话,突然喷出一口血,双目圆瞪,然后倒了下去。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众人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宁熙成城也吓了一跳,宁熙刚刚才把过赵世良的脉,是命不久矣,但是不至于这么快呀··伏云廷赶紧起身跑到赵世良面前,想伸手探他的呼吸,还未触到,计江手已经抢先一步伸过去了,毫无呼吸,计江手正准备离开,赵世良突然睁开眼睛,吓得计江和伏云廷都下意识后退了一小步。
堂上所有人都吓死一跳,诈尸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卧榻上的赵世良狂笑起来,边笑边咳嗽,血花四飞,场面惨烈而诡异,他道:“哈哈哈哈,计江你是不是希望我就这样死掉”他摇摇头道:“我一路从洞庭撑到这里,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地死去,对我下毒,也太小看我了吧,你不知道我是以毒起家的吗这点毒对我来说就是换换血,洗洗肠胃”。
计江脸上浮起一丝怒意,想靠近赵世良,伏云廷立即拦住他,挡在中间,与计江对峙··计江道:“世侄,你信他我与你爹是兄弟之交”。
强强情有独钟美食悬疑推理·伏云廷不让步,道:“得罪了,待事情查清楚再说”··计江拂袖,回到座位坐下,道:“我看他能拿出什么证据来难不成要搜我的身,我的庄子”·赵世良沉静下来,道:“不用”,他看向宁熙,道:“这位少年,你过来一下”。
看大家都看向自己,宁熙指了指自己道:“我”·赵世良点头··宁熙疑惑,站起来走到赵世良面前,赵世良道:“你取下我的发簪”,宁熙虽然疑惑,但也照做了,拔下他的发簪,递到赵世良面前,赵世良道:“分开发簪,将尾部的药水滴到头部”,宁熙也照做,药水刚一滴进去,不一会儿,竟飞出了一直灰色的飞蛾。
这是飞蛾先是在发簪头站了一会儿,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一会儿后,在赵世良头上飞了一圈,然后慢慢地飞到计江身上,停在了他胸口··众人不明所以,郝祁锋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宁熙在飞蛾飞向计江的时候,就明白了,道:“飞娥寻香”,就将簪子合上,放在了赵世良边上,就回座位了,那个位置太危险了,随时两边砍起来··赵世良笑道:“公子猜得不错,飞蛾寻香,我在玉佩上擦了异香,谁都闻不出来,只有我培养的这只飞蛾,能够找到,这么重要的玉佩,一定随身带着,贴身藏着吧,计庄主”。
“哼,歪门邪道”计江抽剑劈向飞蛾,飞蛾当场被砍成两半掉落··堂上立即炸成一锅粥,伏夫人伏桌痛哭,伏云廷和伏云生已经持刀向走向计江了,计江抽剑抵挡,大堂上瞬间响起刀剑声。
宁熙和成城都有点吃惊,郝明杰感叹道:“这就是赵世良说的真相,太不可思议了吧,计叔叔杀了伏叔叔他们不是一直都是好朋友吗”。
郝祁锋阻止道:“云廷和江弟住手,现在事情都没搞清楚,万一只是个误会呢”·可伏云廷根本听不进去,使出了全身力气,身上受了好几处伤仍不罢休,伏云生见兄长抵挡不过,也持刀加入战斗,计江原本只是抵挡,但是见伏式兄弟不肯罢休,招招致命,胸口升起一股怒气,他长剑一挥后退一步,默念口诀运起独门剑术,然后蓄力外发。
“当”剑气在中间被截住了,成玉枫持剑站在两者中间,挡下了计江的剑气,温和地道:“计庄主,伏世侄,先停下,有什么事情慢慢说”··这边的宁熙看得目瞪口呆,他只见成玉枫咻的一声,身体就瞬移到了那边,长剑未出鞘,轻松地就挡掉了计江的剑气。
好厉害·原来成家君子剑法的实力如此强劲,他看了一眼成城,道:“这就是君子剑法”··成城微笑道:“嗯,父亲剑法已经练到了君子剑法最上层,是我所不能及的”。
·宁熙问:“君子剑法一共几层,你练到了第几层”··成城回答:“一共十八层,目前我还在第六层,不过武学之道,永无止境,父亲现在也在不断突破上限,创造更高层的剑法”。
宁熙道:“佩服佩服”··那边郝祁峰也过去解围了,对伏家兄弟道:“世侄,你们不能仅凭赵世良一人之口,就认定江弟就是凶手,没准是赵世良挑拨离间,你看他笑得多开心”。
众人看向一旁看热闹的赵世良,果然笑得十分畅快,他道:“开心,我当然开心,我开心得马上要升天了,但是计江必须死”··“闭嘴”郝祁峰喝道,他转向计江道:“江弟,我们不会仅凭一只飞蛾就认定你拿了玉佩,不如你将胸口之物拿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也好洗脱自己的嫌疑”。
闻言,计江脸色一沉,意味深长地看向郝祁锋,道:“郝兄,你也不信我”·郝祁峰解释道:“我怎么会不信你,不过事已至此,大家都看着,不如当众澄清,我也是为你好”。
又一股怒气从胸口升起,差点冲散了计江的理智,他看向堂上的人,似乎每一个人都带着意味不明的眼神,充满着不解、怀疑,还有……贪婪,“呵呵呵”他笑出了声,什么真相什么澄清事实,所有人不就是也想得到自己拥有的东西吗他将手伸向胸口,道:“好呀,那我就让你们都看看,我胸口的到底是什么东西”,然后在所有人目不转睛的时候,迅速从胸口拿出一个东西用力抛在地上,原地立即起了一股浓烟,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待浓烟散去,堂上哪里还有计江的身影。
伏云廷见状,对伏云生道:“照顾好母亲,我去抓他”··且有人主动请缨,对郝祁峰道:“盟主,我去助伏家兄弟抓他回来”··“我去”·“我也去”·“……”·堂上立即走了好几个人,剩下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所措。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哈哈哈哈”,掀起这一场风浪的赵世良躺在软塌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道:“计江啊计江,咳咳,你这一离去,就成了江湖上的香饽饽了,你的家人你的朋友,通通要么被你的敌人伤害,要么成为你的敌人,这就是我给你杀我全家,废我身体的报应……咳咳咳”,话刚说完,赵世良猛烈突出一口血,闭上了眼睛。
离他最近的郝祁峰探了探他脖子上的脉搏,摇了摇头,赵世良死了··这时候一直伏在桌子上痛哭的伏夫人站起来,满脸都是泪,身子摇摇晃晃地走出来,伏云生立即上前扶住她,伏夫人看着堂上的人,痛哭道:“嵊泗岛嵊泗岛,又是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嵊泗岛,我就知道这两块玉佩迟早还会招来灾祸的没想到20多年了,你们还有夫君都没有放弃过,得嵊泗岛者得天下,哈哈哈,大家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你们真的相信有这地方吗20年前,你们为了找到那个地方,不惜一切手段,死了那么多人,朝廷的二皇子……”。
强强情有独钟美食悬疑推理·“弟妹”郝祁峰打断道:“你累了,云生,送你娘回去休息吧”··伏夫人放大了声音,道:“为什么不让我说,你以为我不说事情就没有发生过吗20年前为了嵊泗岛和所谓进岛钥匙的两块玉佩,朝廷的二皇子一家,还有还有……那南星,我永远忘不了他死的时候的眼神,那是充满疑惑和绝望的眼神……现在所有的悲剧又将重演,夫君死了,赵世良被灭门了,下一个……”。
话被强制打断,郝祁峰一个手刀敲晕了伏夫人,道:“弟妹累了,送她回去休息吧”,立即上来两个婢女,帮伏云生扶着伏夫人,伏云生虽然一脸错愕与不解,但是不敢正面回击郝祁峰。
郝祁峰对堂上剩下的人道:“诸位,今天发生太多事儿,都先行回去吧,这些事情我会重新调查的,等找到计庄主,再和大家一起商议,告辞”··郝祁峰叫人带走了赵世良的尸体,然后转身离去,郝倾城也随他离开了,各位庄主陆陆续续地散了,只剩下成家、宁熙和郝明杰。
发生了这一系列事情,郝明杰一脸茫然,又不敢直接去问父亲,只好问成玉枫:“成叔叔,刚才伏夫人说的话什么意思啊20年前发生过什么事情二皇子和南星又是谁”。
从刚一开始神情就开始凝重的成玉枫和成夫人没有立即回答郝明杰的话,成玉枫一口喝下眼前早已经凉了的茶,道:“20年前的旧事,你们不要管,也不要触碰这些事,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
“的确没那么简单”宁熙接道···☆、成城走火入魔了·成城问:“阿熙,你知道些什么”,成玉枫和成夫人也看向成城。
宁熙道:“之前听阿七说,计江是一个温和的人,从来没有当众跟人红过脸,但是今天的表现有点不太寻常”··成城点头,今天的计江的确比平常容易动怒,郝明杰插嘴道:“遇到了这种事,是个人都会不冷静吧”·宁熙道“如果你是计江,你会对伏家兄弟下狠招,会如此动怒,不让郝祁峰搜身吗即使是玉佩在身上,还是有一百种方式可以让人搜不到”。
“比如呢”郝明杰问··“比如……”宁熙想了一会道:“今天堂上还有很多女眷,肯定不能大厅广众下脱衣服,这时候最好的方式是找几个见证人一起到后面的厢房上检查,你想从这里到后面的厢房,途中有多少方法可以转移身上的玉佩”。
大家点点头· ·“所以啊”宁熙继续道:“我觉得计江今天太容易动怒了,他不可能想不到这样子走出去会造成什么局面”··成城道:“那什么让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两人同时眼前一亮,想到了赵世良。
宁熙想了一会道:“我记得有一些方式,可以让人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更易冲动,做出一些平时不会做的事情来,尤其是计江这种平时习惯压抑自己的情绪的人,爆发起来更是可怕”,宁熙起身,走向计江刚才坐的地方。
·计江的座位上,被劈成两半的飞蛾尸体还静静地躺在那里,宁熙取了一双干净的筷子,夹起一般飞蛾尸体,闻了闻,果然是这样··一起过来的成夫人也闻出来了,道:“宁熙说得没错,这飞蛾翅膀上的粉末有毒,能让人冲动易怒,想必是刚才计江杀飞蛾的时候,吸入了大量的粉末,才会这样”。
其它人也恍然大悟,这个赵世良,还真是不简单啊··不仅仅赵世良不简单,成玉枫和成夫人神情凝重,几天的时间,江湖五大家族两个接连出事,还扯出了20年前的旧事,感觉背后有一股力量在推动。
江湖的事情也是很奇妙,原先以武林盟主为首,四大家族各振一方的格局因为两个庄主的接连出事被打破,原本的秩序被打乱,各种势力就呈现野蛮生长的态势来,三天两头曝出一个大事件,大事件背后又出了几个大人物。
而关于嵊泗岛和两块玉佩的事情也流传了起来,几乎人手一个笔记,记录着自己收集到的所有线索,比如郝明杰,此刻正拿着他从各处听来的消息,绘声绘色地跟宁熙和成城讲。
“嵊泗岛的的确确是存在的,但是谁都没有去过,因为它就是像是蓬莱仙山一样,一般的人根本找不到,但是20年前,有人去了嵊泗岛,还带来了去嵊泗岛的秘密,,这个人就是当今皇上的弟弟二皇子东方瑾,20年前他征战边关,不甚受到埋伏,失踪了几个月,大家都以为他死了的时候,他回来了,还带出来了嵊泗岛的两个人,一个叫南星,另一个就是二皇子妃,他们身上有两块玉佩,合二为一之后就可以指引方向找到嵊泗岛。
但是不知道怎地,二皇子就被判通敌叛国,被抄家灭门了,那个叫南星的人也失踪了,听说他的那块玉佩就是伏庄主在观音祠找到的,现在在计江手里,另一块玉佩不知所踪”。
 ·郝明杰说得手舞足蹈,看着宁熙和成城道:“哎,你们有没有认真听啊”·宁熙站在烧烤摊前,翻动着架子上的肉串,成城刚练完剑,站在旁边喝着宁熙递过来的冰凉的酸果蜂蜜水,而烧烤摊前排了一长条刚练完武的成家庄弟子,阿七则捧着一碟子的肉串狼吞虎咽。
宁熙递了一根肉串给郝明杰,道:“在听啊,你继续说”··郝明杰不在意地接过肉串,道:“就这些了,这些还不够劲爆吗可是我弄到的一手消息呢”,咬了一口肉串,鲜香麻辣的滋味在口腔里炸开,唇齿之间都是劲道十足的肉香,郝明杰的眼睛亮了起来,惊喜地道:“宁熙,你这肉串也太好吃了吧,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快再给我一串”。
成家排着队的弟子喊道:“郝公子,请排队”·郝明杰往队伍后面看了一眼,根本望不到尽头,一脸吃惊,然后看见阿七在旁边捧着盘子吃得正香,跑过去跟他抢成一团。
强强情有独钟美食悬疑推理·从郝家庄出来后,宁熙跟着成城一起到他家来了,本来应阿七提议,让成城尝一下自己的“雍朝第一烧烤”,没想到瞬间吸引了成家庄的弟子,宁熙干脆在成家庄摆起了烧烤摊,已经有五日了。
成城看他烤得满脸都是汗,道:“阿熙,歇一会儿吧,我来帮你烤”··排在前面的成家弟子立即将头摇得拨浪鼓一般,自家公子的这个手艺,就跟吃木炭差不多。
宁熙笑道:“没事,你在一旁歇着,等我一会就好了”··一会儿就是一个时辰之后了,宁熙洗去一身油腻,惯常去书房找成城,成城此时会固定在书房看书,宁熙将身子往软塌上一砸,道了声:“累死我了”。
成城从书中抬起头来,问道:“今日的卖完了”··宁熙将手枕在胳膊上,闭着眼睛休息,道:“嗯,卖完了,明天不摆了,天气热,你们弟子说话声音都沙哑了,再吃下去,你爹就要来找我了”。
成城道:“没事,明日廖先生就要回来了”··宁熙睁开眼睛,坐下来道:“那个神医廖先生”··成城点点头,道:“嗯嗯,从洞庭出来后他去了别的地方寻找药草,明天才回来”。
想到廖先生当日治疗成城的样子,宁熙边说边摇头,道:“是个医痴啊”··成城问道:“医痴不好吗”··宁熙又躺下,道:“也不是不好,就是如果对一件事太过于痴迷和执着,虽然可以将事情做到极致,但是如果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进去,人生岂不是太无趣了,还会忽略身边的人,我猜廖先生还是孤身一人,也没有什么朋友吧,而且- xing -格肯定很刁钻”。
成城放下书,道:“廖先生的确孤身一人,平时不大与人交流,我都很少见他”··宁熙道:“所以啊,对任何事都不要太痴迷太执着,拿得起放得下,喜欢就去做,不喜欢就放弃,人生就要这么自在”。
成城没有接话,看着窗外随风摇曳的树叶好一会儿,似是自言自语地道:“自在是什么感觉……”··那边宁熙已经呼呼睡过去了··五月中,今年夏天的雷雨来得有点迟,当宁熙被一声惊雷吵醒的时候,发现自己还躺在书房的软塌上,身上盖了一件薄毯,窗户被风吹开了,雨飘进来。
宁熙跳下软塌,跑到窗边关好窗门,想到自己房间的窗户也开着,于是出了书房,一路小心避开雨,沿着长廊回房间··当一道闪电打下来的时候,宁熙正走过成城房间的窗户,不经意地往里一撇,借着闪电的光,成城正盘坐在床上,不知是不是闪电的缘故,成城一脸惨白。
这么晚了,成城还在练功吗宁熙爬到窗户上,小声地问:“成成,还不睡吗”··没有回应,这时一道闪电又打下来,借着个光宁熙看清了,成城的脸的确惨白,而且脸上都是汗珠子,盘坐在床沿上,浑身都在颤抖。
宁熙立即跑到门口,用力推门,但从里面锁住了,又跑回窗户前,两手攀着窗台用力一跃爬了进去,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成城面前,成城已经倒在了床上,双手抱住身体蜷缩在一起。
宁熙弯腰,问道:“成成,你没事吧”··听到声音,成城睁开眼睛,眼光中透露着戒备,待看清是宁熙,艰难地摇了摇头,浑身都在发抖··“发烧了吗”宁熙手探向成城额头,触感一片冰凉,吓了一跳,他伸向成城紧紧抱住身体的手,轻轻地道:“成成,放松,我帮你看看”。
·成城的手松开了一点,宁熙将他的手平放在床上,手搭上脉搏,脉搏的翻涌又吓了他一跳,成城的经脉正受着一波又一波内力的冲击,这种冲击时快时慢,时猛时缓,似是有一只野兽在身体内,时刻撞击着准备冲出来,宁熙心道:“成成身体内怎么会有如此强劲的力量”,这股力量会让成城全身承受巨大的撞击和疼痛,就像有人拿着大锤从内向外,从每一处经脉,使劲往外捶,宁熙猛地想到,脱口而出:“不会是练功走火入魔了吧,不行,得赶紧去找成庄主”,宁熙只是会一点医术,但是成城的这股内力需要更强武功的人来压制。
·☆、阿七的“误会”·正准备起身找人,成城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微弱的声音道:“别去”··宁熙重新附下身子,轻声地道:“可是你现在非常痛苦,一不小心就是经脉受损的”。
成城忍着疼痛,道:“没事,一晚上就好了,我不想让父亲母亲担心”··宁熙看了忍耐的成城一眼,犹豫再三,没有出去找人,但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帮助他缓解痛苦,道:“那我在这里陪你,你有需要就叫我一声”。
成城没有回应,宁熙就坐在床头,在快要睡着的时候,听见成城忍耐的一声:“冷”··宁熙歪着头就要入睡,听见这一声,瞬间惊醒,成城正蜷缩在一团,杯子被揉成一团挤在角落里,摸了一下他的手,一片冰凉,宁熙快速将被子展开裹住成城,问:“还冷吗”。
成城还发着抖,艰难地点了点头:“冷”··宁熙起身在柜子翻了一通,只找到一张薄被子,虽加了一层被子,但成城还在发抖,宁熙干脆脱掉外衣,被子一掀,钻进去。
他天生火属- xing -,身体暖和,不一会儿之后,成城停止了发抖,昏睡了过去··一夜大雨,洗净了几日的燥热,清晨的风吹进来,带来一丝清香和凉意,屋檐上还有水珠落下来,打在石板上,细微清脆。
感觉胸口有些闷,身上也有些热,成城睁开了眼睛,入眼就看见宁熙穿着单衣侧对着自己,手搭在自己胸口,睡得满头是汗,两个人身上竟然盖了两床被子··经过昨晚的疼痛,成城觉得四肢酸软,浑身无力,他掀开被子,小心翼翼跨过宁熙准备下床去,突然听到窗户传来一声惊呼,随后是水盆落地的声音,吓得成城摔在了宁熙身上,嘴唇刚好碰到了宁熙的脸颊,窗外的阿七刚好看见了这一幕,眼睛瞪得像个铜铃。
强强情有独钟美食悬疑推理·唇触到温热的脸颊,成城触电般起身,跳下床··正在睡梦中的宁熙被成城这一砸,吓了一跳,困倦地睁开眼睛,坐了起来,道:“怎么了还疼吗”。
窗户外的阿七看着这情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他原本按照公子起床的时间过来照顾,没想到竟然看见自家公子和宁熙睡同一张床,盖同一张被子,还……他长大嘴巴瞪大眼睛看着成城跟宁熙轻声说:“没事,吵到你了,你继续睡”,宁熙朝窗外瞥了一眼,道了一声“哦”,就又躺下睡了,然后成城披衣走过来开门,不知道是不是阿七想多了,公子走路的时候竟然有点别扭,似是运动过度的样子。
……·直到成城打开门,朝自己招手,阿七也没有反应过来,公子和宁熙平时的相处如倒流一样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越想越不对劲,语无伦次地道:“公子……你……我,他……”。
早就觉得这个宁熙不正常·成城道:“轻声点,阿熙还在睡觉,再打一盆水过来”,之后又补充道:“打两盆水”·阿七脑子似是被一个闪电劈中,直到伺照顾好了成城洗漱吃早餐,再看着宁熙从床上睡眼惺忪地起来,洗漱完坐在成城旁边吃早餐,都还是一脸茫然的状态。
这个打击太大了,他家倾国倾城的公子竟然也许可能是个……断袖··宁熙拿起一个包子,察觉到阿七的不对劲,问道:“阿七,你怎么了,怎么一副被雷劈中的样子”。
阿七毫无反应,宁熙看向成城,眼神示问:“他怎么了”··成城放下了筷子,摇摇头,宁熙也懒得再管他,看见成城还有半碗汤没喝完,随口道:“成成,你把汤喝完,昨天太辛苦了,需要补补”。
阿七:“……”,昨晚,辛苦,补补,“啊”阿七嚎叫着出去了,留下成城宁熙一脸不解··成城看见宁熙大口地吃着早餐,没有提昨晚的事情,道:“昨晚,谢谢阿熙”。
宁熙道:“没事,我也没有帮上什么忙,不过你这样真的没有问题吗我昨天给你把脉的时候,吓了一跳”··成城道:“没事的,之前有一段时间练功太急进了,受到了反噬,每个月月中就会痛一次,一晚上就没事了”。
宁熙不懂练功,道:“不告诉你父亲母亲吗他们应该有办法,你这样万一出事怎么办”··成城道:“自小身体不太好,父亲母亲已经- cao -了很多心了,这一次我可以自己解决,阿熙,不用担心”。
宁熙道:“好吧,你心里有数就好,有事就找我帮忙”··“嗯”成城嘴角上扬··虽然自己不懂武功,但是宁熙从成城的脉搏和昨天的反应来看,感觉到他隐瞒了一些事情,他没有再深究,每个人身上都有些秘密吧。
成家庄弟子学习规律而严谨,上午武学从辰时开始练到午时,下午文学从申时到酉时,晚上自主安排,成城虽然更多的时候是由成玉枫亲自指教剑法,但有时候也跟弟子们一起练习。
而此时,宁熙偷偷摸进了一个被阿七明言警告不能轻易进来的地方——廖先生的药房··原本准备好了十种撬锁方式,没想到药房轻轻一推就开了,宁熙左右看一下没人,溜进门再关上,一阵强烈的药香袭来,宁熙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只见这偌大的房间内,两边墙壁都是药柜,药柜下两边都放了长长的桌子,桌子上放了各种瓶瓶罐罐,宁熙站在药柜下往上看,每一个柜子外面都写了药名,药材齐全得令人咋舌,一路看过去,宁熙的心情都有点激动,廖先生真不愧是医痴。
穿过这两排柜子,里面是一个庭院,应该是廖先生平时休息的地方,但还未走到庭院,宁熙就停住了脚步,一股怪异的感觉从胸口传来,继而一阵头晕目眩,才发现这满庭院的绿色植物都是罕见的毒草药草,远远看去,宁熙发现好几种自己的那一本《医仙的自我修炼》里面都有,之前自己泡在上京的药店里当配药弟子的时候都没有见过的,宁熙抽出一张帕子,蒙住口鼻,尝试着往里走,越走越吃惊,好几种相克的药草竟然能够长在一起,且一些长在悬崖或者极地的药草就在就这样像蔬菜一样长在院子里。
·廖先生到底是什么奇男子··胸口的闷气的越来越重,宁熙不敢再往前走,折返回来,准备出去的时候,发现庭院旁边还有一个暗室,胆小让宁熙不敢进去,但好奇心又一次战胜了胆小,他推门而入,一股- shi -意铺面而来,这是一个- shi -润的密闭空间,黑暗中有微小的声响,似是什么昆虫爬动的声音,中间夹杂着“嘶嘶”的声音,宁熙摸出了火折子,点亮,小小的火光亮起来,照亮了眼前的这个暗室,“哇靠”,宁熙惊呼一声,差点扔掉了火折子,眼睛的景色让他吓了一大跳,之间暗室四边的笼子里都养了各种各样的毒虫,蝎子、蛇、壁虎、蜈蚣、蟾蜍……宁熙从小最怕这些没毛的动物,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脚步直往后退,突然后背撞到一个东西,宁熙“啊”一声跳开,火折子掉在地上熄灭了。
宁熙借着门口的光亮看见是一个人影,人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言不发,宁熙小心翼翼地靠近,试探- xing -地问:“廖……廖先生”··对方静默没有回应,正在宁熙准备从他身旁的空隙溜出去的时候,人影突然开口:“啊哈,吓到了吧,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廖先生的语气,同时点亮了蜡烛,照亮了自己的脸。
宁熙:“……”,站到面前确认,道:“廖先生,差点被你吓死·”·廖先生道:“反正吓死还是毒死,你今天总有一种死法”。
宁熙:“哈”·廖先生道:“你把一下自己脉”··宁熙照做,神情越来越凝重,怪不得觉得胸口越来越难受,头也越来越晕,原来是中了一种奇毒,肯定是刚才在院子里不小心碰到了什么东西,他抬起头来看廖先生,感觉廖先生的人影越来越多,嘴里念了声:“成成,救……”就一头栽倒了下去。
强强情有独钟美食悬疑推理·做人果然不能太好奇·宁熙感觉自己在火山里走了一遭,又在雪地里滚了一圈,身上一冷一热快要炸了,他幽幽转醒,发现自己正躺在刚才药房的躺椅上,廖先生正在左边的桌子上配药,看见自己醒来,笑道:“醒啦”。
宁熙拖着沉重的身躯坐起来,下床一瘸一拐地走向廖先生,廖先生正在要盅里面捣着药材,宁熙看了一眼旁边的药单,失望地道:“原来不是给我配得”··廖先生瞥了他一眼,道:“为什么要给你配药是你自己闯进来作死的”。
宁熙身体太沉重,干脆一起坐到了廖先生的椅子上,双手趴在长桌上,侧着头看廖先生的动作,道:“廖先生,我太难受了,你什么时候给我配药”。
廖先生被挤得坐到了边缘,问道:“你怎么就笃定我一定会给你解毒,是你自己闯进来的”··宁熙道:“是我闯进来的,要是药草是你种的,更何况,你一个神医,若是我死在这里了,岂不是误了你的圣名,打破你无毒不解无病不治无伤不辽的记录”。
廖先生站了起来,道:“小子,你还挺了解我”··宁熙弱弱地道:“没有,都是道听途说,只是我真的太难受了,先生我错了,快给我解毒吧。”
这时候服软是最重要的··但廖先生明显不吃这一套,他道:“这个药房可以暂时借你用一下,你自己研究解毒吧”··宁熙道:“廖先生你太为难我了吧,你那院子里都是稀奇毒草,我都不知道中了哪一种,你看我这身体一会冷一会热,恐怕是不止一种毒了,这么复杂的毒你让我一个靠着一本假医书瞎琢磨的人来说,是不是考验得有点过了。”
廖先生丢过来一本书,道:“看在你还算顺眼的情况下,这本医书送你,自己研究,快点哦,你离七窍流血还剩下三个时辰”,说完走进了庭院,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听到这话,宁熙想再次晕倒,但是理智让他强撑了起来,这廖先生恐怕真不是开玩笑的,强撑着起来看医书··刚打开一页,宁熙就惊呆了简直就是一本真正的医者宝典啊,他明白了廖先生的用意,于是研究了起来。
·☆、医痴学徒不好当·那边的成城练完武,换了一身衣服,坐在堂上准备用午饭,等了半天也不见宁熙身影,平时自己练功宁熙要么在旁边睡觉玩乐,要么在庄里逛,但是饭点都会回来一起用餐,道:“阿熙呢”。
听见公子叫宁熙,正在布菜的阿七手抖了一下,忍住心里的那股异样,道:“他他他……我不知道啊”··成城起身,走向宁熙的屋子,看着公子的背影,阿七心道:“完了,公子真的陷入进去了”。
成城找了一圈,问了几个弟子,也没人见到宁熙,有些着急,阿七道:“公子,你别急,宁熙这么大个人,不会出事的,而且这是在成家庄,安全得很,他肯定出去玩了,昨天不就说要闷要出去逛逛吗公子快用餐,下午庄主有事找公子”。
想了想,宁熙好像的确说过今日要出去逛逛的话,成城又重新坐回了餐桌上,还是有点放心不下··转眼两个多时辰过去了,宁熙身体也越来越难受,眼前的字也快模糊了,但他丝毫不见慌乱,因为他已经抓到了破解的关键,他踉踉跄跄去了庭院,廖先生正躺在凉亭的长凳上乘凉,宁熙对他视而不见,直接在院子里找了起来,转了一圈终于在凉亭边上看见了一株药草,径直过去一把拔了起来,摘下叶子往嘴里嚼,然后转身在背后又摘下了几片叶子,一起在嘴里嚼,吞了下去,脚步艰难地走上凉亭,抓起石桌上的茶壶,壶嘴对着嘴巴灌了下去,然后就瘫坐在石凳上,等着药力发作。
约莫一盏茶过去,身上的冰火两重天的感觉开始消退,沉重感也消失了,宁熙松了一口气,道:“差点交代在这里了”··自宁熙进庭院就一直看着他的廖先生,坐了起来,道:“不错,比我想象中还快”。
宁熙道:“医书不错,谢谢你了”,起身就要走··廖先生叫住他,道:“这就要走了”·宁熙道:“再不走,等下说不定又中了什么毒,又要水里沙里走一圈,太难受了,你一个人慢慢玩吧”。
宁熙道:“医书不错,谢谢你了”,起身就要走··廖先生叫住他,道:“哎,这就要走了”·宁熙道:“再不走,等下说不定又中了什么毒,又要水里沙里滚一圈,小命经不起折腾了,你一个人慢慢玩吧”。
廖先生换了一种语气,道:“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吧”··折腾了一番,宁熙差点忘了自己来找廖先生的目的,他道:“本来是有的,现有又没有了,因为我觉得你不太靠谱”。
“不靠谱”这个词用在自己身上很是新奇,廖先生好奇道:“哎,我怎么不靠谱了”·宁熙道:“冷漠无情见死不救啊,医术不过关还要病人自己研究啊等等,果然闻名不如见面,见面不如不见,你真的是阿七吹了一个时辰的廖先生吗”。
廖先生没有理会他的埋怨,笑道:“小子,你觉得医者是什么”·医者是什么宁熙不解,廖先生突然问这个做什么,道:“治病救人为医者”。
廖先生又问:“那是毒理重要还是病理重要”·宁熙道:“学个医术还要分这些吗陈毒不治久为病,久病不治也能成为剧毒,不管是毒是病是伤,能救人就是医”。
廖先生道:“术业有专攻,医术博大精深,你怎能全部精通,应当有所侧重”··宁熙道:“那便是通了哪个便治哪个,我又不是医者,打着神医的旗号在外面宣扬”。
强强情有独钟美食悬疑推理·廖先生不管他的挖苦,又问:“假若有一人,人人得而诛之,受了重伤,找你救治,不救失去一条人命,救则冒天下之大不晦,你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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