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园+番外 by 清香财神(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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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园+番外 by 清香财神(上)(2)
·“我看你这几年当真是皮子紧了,你是怎么想的,什么叫我再多生几个女儿你怎么不说多生几个公主呢还外孙你放的什么屁”白赫云气得站起来,一脚踩着石凳指着鼻子吼官家。
·惊得皇后立刻躲在院门旁边偷看,没敢进去,心道:“这白赫云好大的胆子,就不怕被拖出去斩了,这是要犯上啊”·甜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朝堂之上·只见官家又道:“那嫁给谁不是嫁我生公主,我家那个孩儿他娘也没生公主啊,若是有和你家换也成啊,你说是不是”说完怕挨揍,也跳起来站在石凳旁边,一腿蹬,一腿弓,抬着袖子遮着脸,露着眼睛据理力争。
白赫云道:“你休想,别说我没有那么多,就算有那么多也一个都不给你家你别做梦了”说完抓起桌上自己剥的一堆荔枝壳丢官家。
官家先是那袖子挡着,后又跑到假山那躲着,还不折不挠道:“你现在就一个,我们也可以等着啊,以后还能有啊,瑞然那么爱你……是不是”·白赫云听这厮是越说越没边儿了,一跃而起,跳上了假山,蹲在假山上,拿着一把荔枝核打举着袖子围着假山满地乱跑的官家:“说什么呢不给就是不给,你别想了,只要我还活着,你休想得逞”·官家道:“那…那我到时候下圣旨赐婚”·白赫云边打边笑骂:“你下啊你下啊你现在就下圣旨,看我不把圣旨摔你脸上,砸个坑,让你家孩儿他娘嫌弃你”·皇后吓得慌了慌张,心道:“我的天,我看到了什么……幻觉吗昨夜没睡好我还在做梦”拧了一把自己的手:“不是梦啊这云夫人竟如此大胆”·皇后不经意间踩断了一个细小的树枝,吓了自己一跳,小声叫道:“啊”·院内瞬间就安静了,白赫云从假山上飞了下来,落在官家身边,官家也拿下袖子站好,二人一起朝着院门口看。
官家问道:“何人”·皇后这才战战兢兢的走出来,进了院子向官家一礼,白赫云也向皇后一礼··皇后看了白赫云一眼:“啊,臣妾只是散步路过此处,什么都没听到。”
白赫云站在一旁装得特别端庄,就像刚才追打官家的人不是她一样··官家道:“御书房皇后以后不要来了,就算是散步也不要再散到这附近,没事就退下吧”·皇后答道:“是,臣妾告退。”
说完便转身带着随从匆忙走了··一路上皇后都以为自己在做梦,这是看到了什么,我的天·又一边愤恨地想着:“好个云夫人都在官家的御书房殴打官家了,我却连散步都不许走到御书房附近你们欺人太甚,我这皇后当得还不如个外臣,屈辱如此,来日方长,我们走着瞧”·“呵,没听到骗鬼呢当面欺君,这你也能忍”白赫云又坐回石凳上吃起荔枝来。
官家道:“还没到时候呢·”也坐回石凳··官家瞧了瞧白赫云问道:“当真不嫁”·白赫云特爽快地答道:“不嫁”·官家又问:“那要是乐儿爱上辰儿也不嫁”·白赫云一怔:“看情况,爱上再说。”
官家获胜一般,满脸窃笑,心道:“我辰儿的相貌风度,将来哪个女子拿不下走着瞧你家的孩子早晚是我赵家的”·白赫云看着笑眯眯的官家,无奈地摇了摇头,呵,贼心不死。
官家转而问白赫云:“云儿,有个事我问问你,你仔细想想再答我·”·白赫云:“又何事”·官家道:“自从你回京常来看静芙,她的心情好了很多,但总是觉得静芙的心里好像和我隔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怎么都捅不破,我百思不得其解,云儿可知是为何”·白赫云思忖须臾也不明就里:“这个我不太清楚,但静芙与我从小相处,- xing -情我是很熟悉的,或许有些想法会和我相似,比如明璇如果纳了妾,我这一生便永远不会再全心全意地爱他了。”
官家沉默片刻,缓缓说道:“我不想有静芙以外的任何妃子,我是被迫的,静芙是知道的,你说的有可能,但我想多半不是这个原因,还有别的吗”·白赫云道:“呃……那我一时间也想不出来了,你所顾虑之事我知道了,我回去慢慢想,想出来再告诉你。”
官家满目诚恳:“云儿,拜托了,这件事对于我来说太重要了,你定要使劲想”·白赫云笑道:“好好好,我知道了,我白赫云一诺千金,行了吧”·官家:“一言为定”·斗转星移,又一年,那个不守本分的胡杭国丈,又由正五品升到了正四品承宣使了。
除了这个怪事外,朝堂之上也没什么突兀的事了,看上去一派和顺··明笑阳七岁了,自从学会了“飞霜”和“穿杨”以后,武国公府的门庭更是热闹,都是来索赔的。
朱管家还专门安排了两个人手处理这些破事儿,这两人一天焦头烂额,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繁琐之事,不是谁家树上的果子被小公子给摘了,就是谁家的门窗被小公子弄得千疮百孔了,再就是玩耍打闹之时不小心又砸翻了哪个摊子。
一个人负责到处核实,回来询问小公子是否有此事,另一个负责赔礼道歉,支付赔金··明笑阳劣迹不断,但并无恶行·武国公夫妇也从不因此类事件管教儿子。
小公子一日比一日大,此类事件也是日复一日的多·邻里街坊并不讨厌这顽皮的小娃娃,除了长得灵秀可爱以外,武国公府的赔偿也是非常及时又十分丰厚的·日子就这么闹腾地过着。
·    ·    ☆、家学深渊 三 ·夜晚,微风拂柳,月钩初上·刚刚同明玦一起跟爹爹学兵法和阵法的明笑阳,吃过了晚饭,这会儿又跑到院子里乱蹦。
白赫云走到院子叫过儿子:“笑阳,‘飞霜’和‘穿杨’你都练得不错,是时候学些别的了·”·明笑阳道:“好”乖乖地听娘教导。
明瑞然见夫人没理自己,去找儿子了,自然也是要贴过去的,来到院中看夫人和儿子,娘俩说啥他都想参与一下·便凑到旁边的石凳上坐下,看着夫人教儿子··甜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朝堂之上·白赫云道:“笑阳要学的秘技,娘今天都简单的为你描述一下,日后一个一个修炼就好。”
·明笑阳高高兴兴地点了点头:“嗯”·白赫云道:“你学会的‘穿杨’是以身形使之,却以内力驱之,故指上的石子能击穿五丈之外的杨树。
你年纪尚幼,穿不透但能透木八分,也算是熟练掌握了·之后的秘技中也有一些是类似这种以内力驱外物的,还有以内力修习自身的,更有由心境修习而出的·”·明瑞然也是武功了得的人,听到此处,也忍不住起身走过来和儿子一同受教。
白赫云又道:“以内力驱外物的有:‘满月’、‘震魂’、‘驭龙’、‘贯日’、‘金甲’·满月的武器偃月刀,练成之时,大刀脱手飞出,刀刃朝外,围体而旋,一周而归,内力驱之。
内力不足的人难以抵挡,你周身一丈之内无人生还·”说完到院旁的武器架上拿来偃月刀,示范了一下,威力惊人·这爷俩正在惊呆的时候,白赫云又继续说道:“‘震魂’的武器是长|枪,这个你爹很擅长。
这‘震魂’的要点与普通枪法不同,将内力分为两股,一股让枪保持平稳的准头和力度,有很强的杀伤力·另一股催动枪体高速震动·对方与你兵刃相接之时,会因此经脉筋骨震荡而瞬间无法握住自己的兵器,兵刃脱手,一时间难以恢复,若是碰到头部,可致死。”
说罢又拿了一杆枪,一枪|刺出,枪身平稳毫无波动,看不出枪身震动,却听见一阵震人心神的嗡嗡声,凛冽地划破了夜晚的宁静,院墙之外的树上连鸟儿都震飞了··明瑞然心道:“好在云儿不是敌军将领,否则大事不妙啊…….”·白赫云继续说道:“‘驭龙’是鞭术,不仅如普通鞭术一样,还能驭鞭如枪,有刺穿之能”说完拿了一长鞭,一鞭既出,鞭梢刺穿了一丈处一米多粗的大树·白赫云继续教儿子:“‘贯日’是用剑,练成之时,对方会看到你十剑凝一剑的锋芒,剑力自然也如十剑凝一剑。”
白赫云取剑飞身一刺··夜色之中,确如十把寒刃白光同时一闪而过·白赫云又道:“‘金甲’是防御秘技,可双手持小臂以上长度的任何兵器,内力驱之,速旋与体周,练成之时,犹如钟罩,针插不进,水泼不进,可抵挡对方具内力的攻击,要点是速度,用内力提升速度来进行防御。”
拿过两把长匕首示范了一下,光看着就无法近身··白赫云顿了顿,看向儿子:“‘风吟’是由修习心境而出的秘技·战场之上,听风辨位是基础,而‘风吟’能听见微风中任何方向的微弱撕裂,极微且极远,配合‘穿杨’,能将远处在空中飞舞的蚊子击杀。
‘鬼羽’是弓箭术,将‘风吟’和内力掌控结合,可使- she -出的箭在保持杀伤力的情况下,飞出你想要的弧度,就是能自行转弯的箭法·至于‘碎骨’、‘十刺’和‘化筋’都是以内力修炼自身的秘技,你年纪尚小,不急于修炼。
刚刚所述娘会一样一样的细细教授于你,笑阳不急,每年练成一技就好”白赫云说完笑着看儿子··明笑阳开心道:“好”又转头问明瑞然:“爹爹真勇敢”·明瑞然看夫人这一身的武艺正在发呆,被儿子一叫,回了神,问道:“为何”·明笑阳答道:“爹爹竟然敢娶娘为妻,就不怕被打死吗”·明瑞然抱起儿子,大笑道:“你娘温柔贤淑,从来没打过爹爹,哈哈哈”·白赫云走过来对明瑞然轻声道:“你得了空要和笑阳一起练,我知道你武功高强,你若更强,我也能更安心些。”
明瑞然笑得温柔:“好·”·白赫云又对笑阳道:“明日起,先练‘风吟’吧,稳稳心神,小淘气包”·“嗯”明笑阳欣然应着。
时光飞快,转眼,明笑阳便十岁了··一日正午刚过,武国公府门口驶来一辆马车,下来一个衣着华贵白发苍苍的老头,有随从扶着,走上了台阶,迈进府里,立于门口。
朱管家连忙笑着迎了上来,行了一礼,问道:“请问您找谁是不是我家小公子又不小心打坏了您家的什么东西了”·老人缓缓回了一礼,答道:“我是言翰林,是府上两位公子的先生,武国公和云夫人可在府中吗”·朱管家一听,连忙扶了言翰林朝正堂走去,答道:“在,国公和夫人都在,您先进屋用茶,我马上去请”·言翰林道:“好,麻烦了。”
朱管家道:“应该的,您请”·明瑞然和白赫云正在竹斋,听闻言翰林来了,连忙赶去前厅··路上白赫云悄声问:“明璇,笑阳不会把先生给打了吧”·明瑞然一惊:“不会吧”·两人到了正厅堂前,见言翰林没有鼻青脸肿,都齐齐地松了口气,面带微笑上前行礼。
一番客套后,女使奉了茶··言翰林道:“老朽今日前来,是想向国公大人和云夫人说一说,府上两位公子近几年在我书塾的表现,故得了空闲来府上叨扰,还请国公和夫人勿怪。”
明瑞然:“先生客气了,先生请讲,可是我两个孩子又给先生添麻烦了”明瑞然驰骋疆场都毫无惧色,偏偏问到此处格外心虚··言翰林:“国公多虑了,二位公子都是良才美玉,怎会惹麻烦。”
听到这话,武国公夫妇总算悬心归位··言翰林道:“府上玦公子可是难得一见的奇才,将来必将成为国家栋梁,无论是品- xing -、文才还是见识,都是极好的,将来参加恩科定然榜上有名应如武国公当年一样荣登一甲呀”·甜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朝堂之上·明瑞然和白赫云听了很是高兴,面露喜色。
白赫云喜道:“都是先生才学广博,教导有方,多谢先生了”·言翰林又道:“哪里哪里,云夫人谬赞了·玦公子学业是极好的,但是…这欢公子…呃…”言翰林捻须停顿,像是在努力思考应该怎么说才好。
白赫云有种不好的预感,“……”·明瑞然:“……”·言翰林道:“那日课上,我让每个学生们阐述一下对诸子百家的看法,到了欢公子时,他说:‘我觉得诸子百家中的圣贤大多数是欺世盗名之徒,自己利益名声占尽,却整日教导别人怎样做君子。
正着说,反着说,都是他们说了,做实事的时候却看不到他们有半点为国为民的功绩·大宗师的气节可能远不及那些为国为民有所作为的的小名仕·多是沽名钓誉而已。
个别言论有些道理我不否认,但著书立说奉为经典实在难以苟同’老夫我读了一辈子书,教了一辈子学,头次听到这番说辞,便问欢公子何出此言,可有凭据。
欢公子又说:‘例如孔孟之道就很是虚伪,《论语》被奉为经典,先说人要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后又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先说君子不以言举人,不以人废言,见贤思文焉,见不贤而内自省也,后又说别人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朽也。
用得着别人的时候和想要感慨的时候,就说四海之内皆兄弟,容不下别人的时候又说道不同不相为谋了先说己不所欲勿施于人,后又让女子三从四德,良心不会痛吗’……欢公子小小年纪,还真是……目光独特啊”·白赫云:“……”·明瑞然:“……”·言翰林喝了口茶继续说道:“我又问欢公子,是否觉得论语很是不堪呢欢公子说:‘不堪着实不少,但是也有实用的,毕竟沽名钓誉之徒终日掰扯小人君子,想必也定然是在名利方面摸爬滚打有些经验,想要欺世盗名也得有点真知灼见当做看家本事,比如那句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
这句话还是很实用的·’于是老夫又问他诸子百家中其他家思想如何,欢公子也说的是有理有据,好在哪里,坏在哪里分析的竟是清清楚楚·还说:‘人们都在盲从这种经典,受这思想侵染,身受其害而不自知,实在迂腐可悲’。
唉………最让老夫睡不着觉的是,老夫虔心地读了一辈子经典,教书育人一辈子,活到这把年纪,细细想来,竟觉得欢公子所言的悖论确有道理,真是让老朽汗颜啊,怀疑人生啊…...·明瑞然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又不能什么都不说,只得挤出一句:“犬子年少无知,口出狂言,让先生费心了,我定当好好管教于他。”
白赫云看了一眼明瑞然,不置可否··言翰林又道:“不不不,欢公子小小年纪却内心澄明,能辨善恶,有见地,不盲从,我等倒是要好好反省反省了。
老朽听闻欢公子入书塾以前是由国公大人启蒙教导的,所以心中甚是感佩,便登门请教国公大人是如何教导出如此辨识清澈的孩子呢”·明瑞然道:“不敢言教,我只是告诉过欢,要心地善良,用纯净无物的心去看真实的世事,用淳朴的心胸去思量真实的感受,做一个为国为民,无愧于心的人。”
言翰林一怔,起身行礼,激动地说道:“不愧是国之栋梁武国公大人啊,老朽受教了老朽迂腐了一辈子,古稀之年能遇到欢公子和武国公,实乃幸事”·明瑞然也起身道:“不敢当,先生太过自谦了,老翰林广博,我等敬仰。”
言翰林道:“唉…我终日孜孜以学,却忘了纯净澄明的心才是最为广博明晰之物啊·哦,时辰不早了,老朽今日受教了,这便回去了,多有叨扰。”
送走了言翰林,明瑞然和白赫云又老老实实地坐在正厅堂前,一言不发·都是脑袋一片空白,不知该想些什么了··过了一会儿,白赫云先开了口,说道:“不愧是我儿子”·明瑞然道:“辰儿……好像也这么说过”·白赫云:“好像是。”
二人又沉默呆坐了一阵,又是白赫云先开口:“你还金榜题名恩科一甲”·明瑞然:“嗯·”·白赫云:“你竟然是个文人”·明瑞然:“……也算是吧”·白赫云:“你不必科考也会自然承袭武国公之爵位,况且你是武将啊”·明瑞然:“我就是想试试……就中榜了。”
白赫云轻轻一笑,小声说道:“不愧是我夫君·”·明瑞然被夫人这么一夸,又开始莫名的躁动了···    ·    ☆、舞象之年 一 ·宫中。
秋高气爽,碧空如洗,后宫御花园褪去了群芳争艳的热情洋溢,换上了一幅郁郁葱葱的涓秀清爽··“三哥,很久都没见到六弟了,上次他说教我下棋,还没教呢,他就被父皇叫去了,最近很无聊,静惜宫又进不去,找六弟玩都不成。”
五皇子每天都百无聊赖··三皇子歪着身子,凑到五皇子耳边,挑着眉毛轻浮一笑,意味深长地悄声说道:“还有我啊,我陪你玩儿,跟你说啊,我最近大作新鲜出炉,还热乎着呢,被我藏在我书房的书柜底下,谁也发现不了,要不要看”·午时刚过,二人闲着没事干,围着鱼池逛花园。
五皇子看了一眼三皇子,万分嫌弃:“还能是什么大作想也知道,你又画了一本春|宫图让父皇知道,又要罚你抄书也不知道画春|宫|图有啥乐趣,都知你画功了得,你就不能画点别的”·三皇子倒是得意洋洋,道:“正所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男人嘛,当然是爱美人儿了你就不觉得我画春|宫…不,粗俗,不能叫|春|宫,要叫美人图你不觉得我画的特别好吗外面的那些完全比不了我从小不辍寒暑努力练画,就是为了长大画美人图,就连读书都是为了给美人图题词才读的我画的美人那才是千娇百媚,婀娜多姿啊,笔触之优美,内容之香艳……啧啧啧…哎呦…,五弟当真不品鉴一番吗”·甜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朝堂之上·五皇子道:“不了,你这种自恋方式也算独具一格了,这病算是治不了了,自己留着品吧。”
三皇子:“我听说京城中有个满春院,很是出名,美人如云,人香酒香的好地方啊,你说咱们什么时候能出宫立府奔向自由啊”·五皇子道:“父皇也没说过这事啊,听说父皇是十二岁就封为睿王,出去立府了。
咱们哥仨都十三岁了,也没个消息听说外面有很多好玩的东西,也有很多青山绿水,要不你去问问父皇”·三皇子紧张道:“我才不去,见了父皇定要问我课业,上次让我对着御书房墙上的大宋疆域图赋诗一首,就被禁足抄书了一个月,我赋了啊,父皇却说赋的是- yín -词艳曲。
唉…不懂欣赏·”·五皇子目瞪口呆:“对着地图都能赋出- yín -词艳曲,父皇怎么没打死你呢”·三皇子道:“要不让六弟去问问吧还好有六弟,要是没六弟在,父皇还不知道要叫咱们多去多少回御书房呢!你说六弟哈,真是个奇怪的人,整天冷冰冰的,长得那么俊,招人喜欢,他要是个女子的话,那可真是绝世美人儿啊也不知道他有什么爱好,平时都是咱俩追着他玩儿,从没发现他特别喜欢什么。”
五皇子道:“三哥,你这想法很独特啊你说我要是告诉六弟你的六皇子女人论,他会不会打你”·三皇子:“别,我可打不过他。
不过我听他提起过,也想出去立府·好像是去年的事,父皇不许·”·五皇子坐在了池塘边的亭子里郁闷:“好想六弟啊…不是被父皇叫了去,就是被静贵妃叫了去,总是见不到他啊……”·三皇子:“我也想六弟了,想着趁着父皇正值壮年,咱们还能无忧无虑的玩,万一哪天咱们三个哪个倒霉,被父皇捉去当皇帝了,就没法一块玩儿了”·五皇子十分认可这个说法:“嗯,对,这个事你说得对,咱仨不会那么倒霉吧皇后不是想让四皇子当太子吗就让他去呗,千万别找到咱们头上才好,否则后半生的潇洒就全泡汤了……”说着就十分忧愁的眺望远方了。
三皇子道:“四弟也是个憨厚老实的,可不知为何,皇后总是把他圈在书房里读书,不让他和咱们一起玩,这么多年了都没见过几次面,咱们小时候,那次冬天下雪堆雪人,四弟也来和咱们玩,后来听说他回去以后就被皇后训斥了。”
五皇子道:“四哥可怜,母妃死的早,养在皇后膝下,毕竟不是亲生的·皇后那种人,想也不会对四哥有多好,我听我娘说,小时候咱们掉下虎园的那次,就是皇后搞的鬼,最后是云夫人救了咱俩,咱们才没被虎吃了。”
三皇子:“嗯,是啊,我娘也是这么说的·”·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东拉西扯的闲聊着··御书房··官家问道:“辰儿,朝中官员,都是如何来的,你知道吗”·六皇子答道:“袭爵、荫封、绩效、科考、被举荐后立功等,武将有些是军中立功,和任职后绩效升迁。
官至一定级别,便可立于朝堂之上·”·官家:“嗯,朝臣来路复杂众多,其中不乏一些心中志向不高尚的人,辰儿如何看待他们”·六皇子答道:“利己者不如尸位素餐者,尸位素餐者不如勤恳任职者,勤恳任职者不如心怀天下者。”
官家又问:“利己者也可能是勤恳任职的人,为何还不如尸位素餐的呢”·六皇子道:“因为这种人贪婪,虽勤恳任职并无过错,但是于国于民都是隐患。
遇强主,他们难免会有些轻微的中饱私囊,任职也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将自己隐藏于朝臣之中·若遇弱主,他们便会为了自己的利益跳出来,或是结交女干佞,或是欺君罔上,一朝得逞,百姓遭殃,于国不利。”
官家看着六皇子沉默片刻,又问道:“既然他们无过,那怎么去除呢”·六皇子道:“不知·”·官家又问:“于国于民都是祸患,而这些朝臣又数量很多,隐藏很好,要是一定要除呢”·六皇子沉吟片刻,道:“是狐狸一定会露出尾巴,只要鸡够肥。
朝廷里有几个贪得无厌又位高权重的女干佞也是好事·人以群分物以类聚,没有大女干臣也引不出这无数的鱼虾·朝中女干佞都有不臣之心,把柄众多,时机到了可除去一众品行不良之人。
若是遇到狡猾谨慎的,恶贯满盈,就算欲加之罪也算不得冤枉·”·紧接着官家的话题就突然来了一个生硬的大转弯,道:“辰儿,爹问你,后- ri -你娘生辰,你娘喜欢什么”·六皇子对爹的跳脱早就见怪不怪了,淡然地答道:“不知。”
官家:“你去替爹问,回来告诉爹,有赏”·六皇子:“赏什么”·官家:“辰儿想要什么”·六皇子:“我要出宫立府。”
官家:“不行,爹平日繁忙,你要是出宫了,谁陪你娘”·六皇子:“那爹自己去问吧·”·官家:“……换个要求吧”·六皇子:“没了,就这个”·官家:“……那,那我自己去问吧。”
六皇子回到静惜宫,问紫华:“我娘呢”·紫华答道:“娘娘大概在莲池吧·”·静惜宫中,有一片很大的池塘叫莲池,周围修整秀丽。
虽是叫莲池,但偌大的莲池里只有池中几株莲花,并不繁杂,看上去十分雅致幽静,池中有很多漂亮的锦鲤鱼,水面微波灵动,水下鱼游如画.·这莲池本是没有的,因静贵妃闲来无事画了一幅画,画着莲下锦鲤,波光粼粼。
后来不出月余,官家就造出了这个莲池·静贵妃时常在莲池旁散步,偶尔喂喂鱼,宫人们都看得出静贵妃很是喜欢这个莲池··甜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朝堂之上·六皇子走到莲池,看见母妃坐在莲池旁的念亭中,走过去坐在母妃身边,问道:“娘,你喜欢什么”·穆静芙笑道:“娘喜欢你。”
六皇子答道:“娘想要什么礼物爹让我问的·”·穆静芙微笑着缓缓说道:“你爹政务繁忙,无需再费心思,你去告诉你爹,娘什么都不缺。”
说完又静静地看着莲池,神色和缓安宁··六皇子默默地看了看母妃,又看向了莲池··吃过晚饭,六皇子又去了御书房·路上遇到了两个还在游荡的哥哥。
三皇子还离着老远就举着扇子挥手:“六弟六弟啊总算看见你了”小跑过来问道:“六弟干什么去”·六皇子道:“父皇叫我去打听点事,我去回话。”
五皇子好奇道:“什么事”·六皇子:“没什么,三哥五哥在干什么”·三皇子道:“游手好闲呗,六弟你要去见父皇啊,那正好,你替我们问问,咱们何时能出去立府呗”·六皇子郁闷道:“何时我今天问过了,父皇不许。”
五皇子拉着无奈沮丧的长音,道:“为…..何…… 呀~~~~~”·六皇子答道:“说是怕母妃寂寞·”·三皇子道:“不该让你问,寂寞的只有你娘,天天足不出户,也不和别人来往。
我娘和他娘玩的挺好,一点都不寂寞·我俩反倒成了你的陪绑了……”·五皇子道:“要不三哥你去问吧”·三皇子连忙在胸前挥着扇子:“我可不去,去了不仅立不了府,搞不好又禁足了。
你去”·五皇子摇了摇头道:“我也不去,你俩都出不去,就我出去了,我找谁玩啊出去还不更没劲了再说了只有我出去了,也太没义气了”·三皇子想了想,道:“有理有理,要不再等两年吧,自然就被放逐了。”
五皇子点了点头:“嗯·”·六皇子到了御书房,道:“爹,我替你问了,娘说什么都不缺,没什么想要的,让你安心处理政务·”·官家:“啊那怎么行辰儿你觉得你娘喜欢什么”·六皇子想了想:“莲池”·官家沉思片刻:“……… ”一把搂过六皇子:“真是个好儿子”·六皇子:“那你让我出去立府”·官家搂着儿子爽快地答道:“不行。”
六皇子:“……”··    ·    ☆、舞象之年 二 ·静贵妃生辰这天,静惜宫波澜不惊一如往昔··时近黄昏,六皇子坐于园中,心道:“爹爹晨明上朝,午后政务,还让我打听娘喜欢什么,到现在却还没个动静。”
悻悻地回了书房,拿起一本书来看,困了就睡趴在桌上睡了过去··暮色已沉,宫灯初上,六皇子微微转醒,看向窗外·只听外面宫女轻快的脚步声掠过门口,伴着轻声笑语,欣喜欢快地朝莲池方向行去。
六皇子刚想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就见紫华走过来道:“娘娘在佛堂诵经,官家让殿下快去叫娘娘到莲池去,殿下快去吧”·“好。”
六皇子淡然的说着,缓行而去··母子二人来到莲池,豁然一惊,眼前一幕宛如暗夜瑶池,美若仙境·莲池中漂着无数的小莲花灯,应着粼粼水光,晚风微拂,曳了池边盛开的木芙蓉和桂花树,落英缤纷,清香袅袅。
念亭四角挂起琉璃宫灯,应着秋水皓月·亭中面容清雅英俊的皇帝,眉目含笑地望着自己的妻儿,身旁石桌上尽是静贵妃爱吃的菜肴· ·静贵妃牵着儿子踏上石阶,驻足亭中,默默的看着夜色中的一池美景,眼中尽是浓浓的笑意和温暖。
官家拉起静贵妃的手,轻声道:“静芙,今日是你生辰,你可喜欢吗”·“喜欢·”穆静芙嘴角含笑,眼中灿若星辰。
官家轻挥衣袖,随侍的太监一礼退去·顷刻,静惜宫外响起声声爆竹,霎时漫天烟花,流光溢彩,绚丽夺目··一时间莲池旁的宫人全都雀跃不已,整个皇宫都在仰望漫天的缤彩,十分欣喜。
六皇子看着父皇和母妃,亦将这夜的美景映入眸中,恭默静守立于一旁··一家三口亭中用膳,官家拿出一个木盒,里面放着一只雅致华贵的祥云簪,做工精湛且存质朴,难得一见。
官家取出祥云簪亲手为静贵妃饰于发间··穆静芙莞尔道:“你是这样张扬的人吗”·官家笑道:“如今何惧”·次日,静惜宫中宁静如常,六皇子在园中歇息,看见母妃簪着昨日父皇送的祥云簪。
问旁边的紫华:“娘向来不在意身外之物,却好像十分喜欢父皇送的祥云簪·”·紫华笑着答道:“心爱之人所赠之物,随身佩戴,自是喜欢的·想不到官家如此浪漫,娘娘怎会不心动”·六皇子沉吟片刻,默不作声。
第二日,腰间的玉佩便悄然消失了·现下谁家公子无腰佩偏偏这六皇子腰间空空如也··此后,六皇子年年去问爹爹能否出宫立府,年年被驳回。
一驳就是五年·这五年间,三皇子被封为康王,首先被放了出去·而后五皇子被封庆王,也已出宫立府·大皇子不满两岁时夭折,二皇子身体孱弱,也已往生多年。
宫中只剩下四皇子和六皇子·朝中时常暗暗议论··通常男子十六七岁便已接触风月,如今六皇子已经十八岁了,清冷淡定的六皇子也变得日日心急如焚·他并非是想要娶妻生子,而是惦念的人,也已经十五岁了。
·甜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朝堂之上十八岁的赵安辰已是脱去稚气的翩翩少年,明眸皓齿,神采英拔,一身的肃然冷峭,无尘素衣飘然华贵·独自立于念亭之中寞然自语:“九年未见了。”
武国公府.·明笑阳书房中传出一声哀嚎:“娘啊~~~~我和乐儿医书毒术早就倒背如流了,为何还要抄啊放了儿吧~~~~啊”·白赫云淡然答道:“怕你忘了,基础要扎实,况且温故而知新再嚎就多抄一遍!上元节有元宵灯会你就别想出去玩了”·明笑阳委委屈屈地嘟囔:“才不要再抄一遍,抄一遍要三个月我不是你亲生的,一定不是玦哥是亲生的,我才是捡来的·白赫云道:“玦儿强闻博记,十七岁就金榜题名,年仅二十便官至二品,签书枢密院事。
你呀,还是好好抄书吧快点抄,一会儿出来练功”·明笑阳内心泪流满面,心道:“玦哥十七岁高中,那我才十五岁啊,比官家还忙。”
明乐道:“哥,我快抄完了,你可别耽误我上元节出去玩”·明笑阳哼唧道:“知道了……”·明玦下朝回家,刚进府门就喊道:“阳阳乐儿好大一包糖炒栗子喽~”·明笑阳和明乐食欲完胜理智,一同冲出书房,奔向糖炒栗子。
白赫云笑着摇了摇头··明笑阳一边啃着糖炒栗子,一边说道:“只有玦哥疼我们,玦哥最好了”·此时门口有人送来一封信,火鸢取过交给白赫云,白赫云拿着信转身去了竹斋。
明瑞然走来问道:“何事”·白赫云拆开信,见是六皇子写来的,道:“是辰儿写来的,上面写着他和静芙想我了·”·明瑞然疑惑:“夫人不是半月前刚去看过他们母子吗”·白赫云轻笑一声:“哈哈,这是辰儿的求救信明日我去看他罢。
辰儿想出宫,官家宝贝着不让,辰儿着急又没有办法,发来求救信,估计是想出辙来了·”·次日,静惜宫··“云姨你总算来了”赵安辰如见救星般从殿中迎了出来。
二人入了殿侧的竹斋茶室·紫华过来奉好了茶,赵安辰示意紫华不要让旁人接近·紫华一礼出了竹斋··白赫云轻笑一问:“辰儿可是想到什么主意了”·赵安辰道:“爹不许我出宫的原因无非就是,年纪小,怕娘寂寞,朝局不稳娘无根基担心我在外面不安全什么的。
我想了个办法,云姨去和我爹说,我的王府就落在武国公府附近,并跟爹说我平日里经常住在武国公府里,如何”·白赫云斟酌一番道:“可以一试你真要住武国公府”·赵安辰佯装委屈:“云姨嫌弃辰儿”·白赫云笑道:“瞎说,我去见你爹。”
白赫云对官家道:“让辰儿出宫可好”·官家看了白赫云一眼道:“不好,辰儿让你来当说客了”·白赫云倒是坦诚:“算是吧。”
官家道:“再过几年他就是太子了,我不想辰儿有什么闪失,胡杭这几年被我提拔,还有一些心中无家无国的蠹虫朝臣也跟着推波助澜,他升的快了些,静芙娘家无法庇护辰儿,离了宫若有人对他不利如何是好在这宫中禁军值守严格,我照管起来还方便些。”
白赫云问道:“只是这个原因吗”·官家道:“差不多吧·”·白赫云:“禁军四十余万半数以上都在守卫京城,不仅是宫城,就算是全汴京也没有松懈之处。
如果你还是担心辰儿的安危,就让他把王府落于武国公府附近,平日里辰儿可经常住在武国公府如何武国公府有我和明璇,外府也有府兵,内府有白氏精卫,自是会照管辰儿。
禁军也会在辰儿王府附近布防,可好”·官家:“落府于武国公府附近住武国公府你为什么帮辰儿来当说客”·白赫云道:“你我年少时还有些趣事,辰儿却着实可怜,宫墙内困了十八载。
若是以后成了太子,继了皇位,这一生就再无喘息了·”·官家看着白赫云若有所思:“……”·白赫云为了让官家安心,又说到:“辰儿掌握了所有白氏秘技。”
官家惊讶:“”·白赫云道: “我常来宫中,看辰儿颇有闲暇,且功底不错,我便将白氏秘技也教与辰儿了,毕竟他以后是太子,多些本事防身也是好事,他如今身手与我旗鼓相当,你可放心了”·话说得都是一本正经,官家这心里算盘打得可是噼里啪啦得响,十分的不正经。
官家心道:“贴着武国公府自然是最安全了,武国公府势大,照拂辰儿绰绰有余,辰儿如今武艺高强,安危我自是不必担心了,若是住进武国公府,说不定能把乐儿拐回来当媳妇我看这事划算”·官家道:“好,辰儿封为宁王,择日建府,府成便可出宫了。”
白赫云心中捧腹,心道:“辰儿还真是聪慧,这主意确实不错,当真摆脱了这个护犊子的官家”·白赫云刚想走就被官家叫住了,官家道:“云儿,又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没想出那个原因吗静芙对我的感情我从不怀疑,只是她眼中还是会闪过丝丝疑虑。”
白赫云神色一凛,道:“不是没想出,是你无能为力,事情终有解决之时,听说静芙父亲身子越发不好了·你向来算无遗策,事到如今了,当真还未猜出”说完清冷地看了官家一眼。
便走出了御书房··官家静默不语,半晌才自语道:“果然·”默默低下头,眼中尽是委屈和心痛··白赫云回到静惜宫,见辰儿还乖乖地等在竹斋茶室,迫切地望着静惜宫门口的模样,心中又是一阵捧腹,轻声自语:“乖得像只小白狗儿一样”·甜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朝堂之上·看见白赫云走来,赵安辰又直了直身子,紧盯着白赫云的脸,眼睛一眨一眨的,虽然没说话,但分明是在问:“怎么样了怎么样了”·白赫云坐下,笑道:“宁王殿下,快的话赶得上元宵节”·赵安辰忽地松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转瞬即逝的浅笑,冷若冰霜的脸也挂上了一层和煦的暖色。
白赫云呼吸一滞,心道:“天啊,倾城了倾城了不对呀我是答应的太草率了吗辰儿可能心无杂念,但是官家肯定将计就计把我给算计了引狼入室了那我的乐儿……”想想赵安辰那摄人心魂的一笑,心里咯噔一下:“门户要失守啊……”··    ·    ☆、第二次初见 ·立冬了,清风中夹着丝丝寒意悄然吹遍了整个汴京城,吹去了夏热秋燥,空气中格外显得风轻云净。
武国公府中一如既往的热热闹闹,清晨起便是如此了··一家人洗漱停当用过早饭,明瑞然和明玦父子俩穿戴整齐,一同出门上朝·早上白氏商社会偶尔会将一些事务送到竹斋,明笑阳便会趁着此时钻回被窝偷睡个回笼觉,过不了多久就会被白赫云发现,被揪着耳朵吱哇乱叫地拖出来,丢到院中练功。
火鸢在院子里教明乐习武·朱管家和女使们晨间洒扫和准备府中事宜,整个武国公府不急不缓,却是一派活力,向来看不出晨时的清冷··这日,明笑阳又不情不愿的被拖出了被窝,被白赫云赶羊一样赶到了院中。
明笑阳看见院中多了六个大石头,三个大的都有一人多高,内径也有一米多的粗细·三个小的正是大石头一半左右··诧异的问道:“娘,这是什么,摆在院中多难看啊”·白赫云道:“今日教你‘碎骨’,‘化筋’和‘十刺’”·明笑阳一听来了精神,他虽然喜欢赖床,但还是挺喜欢习武的,如今掌握九种秘技,今日终于能学全了。
倏地变得像儿时一样乖巧了,眨着大眼睛看着娘,道:“嗯”·白赫云走到一个小的大石头跟前,一掌下去,碎成了一地的小石块,说道:“这是‘碎骨’”。
明笑阳大惊上去捏了捏娘的手,不仅没受伤,还是软软的·白赫云走到另一个石头旁,又一掌下去,石头纹丝没动,道:“这是‘化筋’。”
明笑阳一眉挑起一眉下沉,质疑道:“啊”·白赫云笑了一下,道:“我再打一掌碎骨,你看看和前一块有什么不同。”
说着又在第二块石头上补了一掌,石头外部碎裂开来,里面的石头却变成了粉,撒了一地··明笑阳:“……”·白赫云走到第三块石头旁,伸出一根小指,朝着石头一刺,小指竟直直插入石头中收回手时,石头上留下了一个小指粗细大小的洞白赫云又伸出双手,成虎爪状朝石头抓去,石头上便留下了十个洞,道:“这是‘十刺’。
一年时间,全部练好剩下这三个大石头是给你练功用的·”·明笑阳吓得魂烟口出,轻声喃喃道:“是……”·白赫云又一项一项细细教授了一阵后,回竹斋了。
明笑阳站在院中看了看一地的碎石头,心道:“当个石头也时运不济,搬到我家,遇上我娘,落得个死无全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怀疑地轻声道:“你们可争点气,练成之前别断了才好。”
正午将至,明瑞然和明玦下朝回府,一进门,看见明笑阳在对着石头使劲儿,明玦笑道:“阳阳今日很用功啊,平常这个时候早就跑到饭桌前等着了·” ·明笑阳道:“玦哥说的我好像饭桶一样”·明玦大笑着回房换衣服去了。
明瑞然走过来,看儿子练功·明笑阳转过头问道:“爹,你就不怕娘哪天晚上做噩梦,朝你来个一招‘碎骨’‘化筋’‘十刺’什么的”·明瑞然得意一笑:“你娘都是睡在我的怀里,怎会做噩梦”回手朝石头刺去,大号的大石头上瞬间出了五个洞明瑞然也笑笑地回去换衣服了。
明笑阳呆立原地,心道:“这是一家子什么人啊”·转眼已是深冬,上元将至··都知在同条街上,离武国公府不足百米处正在建造府邸,却不知此处是还未封王的宁王府邸。
眼看即将落成,很是气派,常引得旁人驻足观看,耳语猜测主人是谁··明笑阳也好奇,总是问娘这个新邻居是谁·白赫云笑而不语,还令女使整理出两个房间,一间卧房一间书房。
刚开始时选了临近明乐的房间,白赫云不许,所以就选在明笑阳卧房的隔壁了·兄妹俩一问起,白赫云便说会有客来,再无他话··上元节当日,一道圣旨,赵安辰封宁王。
赵安辰陪着父皇和母妃用过晚膳,就迫不及待出宫去了··去王府的路上经过热闹非凡的上元灯节,想起了那夜莲池美景·下马观望片刻,令身旁侍卫将马牵回宁王府,说自己要逛灯会步行回去。
京城上元灯节的盛况名不虚传,街上热闹非凡,灯夜如昼,花灯更是五花八门,姿态万千,流光溢彩,让人目不暇接·小孩子都成群结队跑来跑去··“明乐别乱跑,小心撞到人”一声清越爽朗的少年声音传来。
赵安辰心道:“明乐”闻声望去,果然见到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身披素色的狐裘披风在人群中好奇地钻来钻去,后面跟着一个身着白底青纹袍,披着深蓝色狐裘的俊朗少年。
赵安辰一愣,呆立着看向这个少年,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赵安辰俊逸出挑,立于街上,驻足不动,难免引得周围女子都悄然偷瞄··甜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朝堂之上·明乐逛灯节逛得甚欢,哪有心思看人啊,转着小脑袋东跑西跑,根本没注意前面这个人是不动的,也不知道这人不躲。
一头撞在赵安辰身上,捂着脑袋看面前这个人,不解的问道:“你发什么呆呢”·明笑阳跑过来,一把拉住明乐,低头道:“就说你不要跑那么快,撞人了吧”抬头说道:“对不起啊,这位公子,小孩子乱跑撞到你了,你没事吧”·明笑阳见人不答,只是没什么表情直愣愣的看着自己,心道:“盲人…盲人还来逛灯会”举起手在赵安辰眼前挥了挥:“你是真的没事吧”·“无事。”
赵安辰冰冷地回了一句,略显失落··明笑阳冲着赵安辰灿烂一笑:“那就好,先走了”·“呃,等下”·明笑阳眨着眼睛,疑惑:“”·赵安辰轻声问了一句:“你…不认识我吗”·明笑阳心道:“这是要碰瓷还是套近乎啊看你长的丰神俊朗,一表人才,看打扮也应是豪门贵族,不至于碰瓷吧那就是套近乎实在想不起这人是谁…”反问了一句:“兄台,我应该认识你吗”·赵安辰心里真是一片残叶瑟然飘过啊,风寒雪冷,一阵委屈。
最终还是败给了明笑阳,神色冰冷道:“我是赵逸,赵安辰·”·明笑阳:“”心道:“谁赵逸是谁赵安辰谁”·明笑阳小时候只听见大人叫六皇子辰儿,自己只喊辰哥哥,最后一次见面时是六岁,是真的不知道这个赵逸赵安辰是谁。
明笑阳凝视着面前这个公子,见他实在是生得容姿倾世,如此俊雅不俗,竟一瞬恍惚·回了神,道:“啊,我叫明欢,明笑阳”·赵安辰冷冷答道:“我知道”·明笑阳见明乐又跑了,赶紧要追过去,慌忙道:“不好意思啊,我妹妹跑了,回见哈”说完就追着明乐跑进了人群中。
明笑阳心里想着:“妖孽啊,一个男子怎么生得如此好看”,又因自己有一瞬间竟然惑于一个男人的美色而恍神,颇为懊恼··赵安辰望着明笑阳的背影,心里甚是难受,摇头叹息:“唉……”·回到王府,躺在床上,睡不着。
为刚出宫就遇见明笑阳而高兴,又因被看了半天也没被认出来而生气,明明自己就在人群中一眼就认出了明笑阳,委屈,不甘心……什么滋味都有·本想着明日就去武国公府住,现在跟自己闹别扭了,十分郁闷。
其实自己心里知道,九年未见,认不出也是正常的,但还是忍不住很失落··已经很晚了,明笑阳拖着兴奋不已的明乐回了武国公府·洗漱妥当,上床睡觉。
也是有点睡不着,什么都不因为,就是莫名心慌·起来摸去厨房偷喝了几口酒,才回房睡去··天亮了,明笑阳这个赖床专业户竟奇迹般地早早醒来,被窝外有冬季的寒气,便躺在被子里睁着眼睛和屋顶互瞪十分怀疑人生。
昨晚梦见一个男人,就是灯节上遇到的那个妖孽,梦见二人气氛暖心地面对面坐着喝酒匪夷所思……·赵安辰本就是个安静的人,官家给他大张旗鼓的建府,他却悄无声息的入住,没敲锣打鼓,没告知谁,也没请任何人。
一大清早起来吃了早饭,坐在屋里发呆,不知道该干什么·本来打算今天去武国公府的,现在腿还像灌了铅一样,别别扭扭的不愿去··白赫云倒是一大早三番两次地看门口,心道:“辰儿怎么还没来”·明瑞然正准备去上朝,问道:“云儿怎么了”·白赫云:“辰儿呢”·明瑞然笑道:“哈哈哈,一共不足百米,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白赫云走到宁王府门口,看见府门紧闭,上前敲门。
管家出来开门,道:“您是”·白赫云道:“我是宁王的…….呃……我是武国公的夫人,宁王呢”·管家道:“哦,您稍等我进去通报。”
白赫云道:“通报什么啊”自己迈了进去·管家没办法,在后面跟着··“辰儿你在哪呢辰儿”白赫云唤了两声。
就见这位宁王殿下垂头丧气的,像个委屈的小白狗儿似的走了出来··白赫云问道:“迫不及待的出来立府,怎么这幅表情怎么不去武国公府房间都给你准备好了。”
赵安辰和白赫云进了茶室,一同坐下·赵安辰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白赫云哈哈大笑,道:“你无比聪慧,看着是个翩翩公子,竟还是个小孩子”·赵安辰:“……”·白赫云问道:“那你何时去”·赵安辰淡淡的答道:“什么时候认出我了,我就什么时候去。”
没有表情,却十分坚持的样子··白赫云道:“我家那傻子什么时候能认出你啊”·白赫云看着这个白白净净执拗的小脸蛋甚是好玩儿,便道:“好好好,随你笑阳上午练功,下午就出去野了,你总能碰上他的。
我回去了·”·“好·”赵安辰送白赫云出了府··明笑阳练完功,想起昨晚在厨房偷喝酒的事,武国公府未满十六岁不许饮酒,但是那酒实在好喝,掰着手指算,自己的生辰是三月十三,今日是正月十六。
还有不到两个月·心道:“马上十六岁了,喝些无妨吧还是别没事找事了,我出去偷偷喝罢”·还未吃午饭就跑出府去玩了,出了府门东张西望了一下,直奔聚福楼。
未到饭时,聚福楼人不多,明笑阳上楼挑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要了一壶酒,两盘菜··此时赵安辰觉得与其自己待在府里郁闷,不如到街上转转,憋在宫里那么久,也看看外面京城的繁华。
再者白赫云说明笑阳下午会出去野,昨晚虽然灯夜如昼,但毕竟不是白天,白天若是遇见明笑阳,能否认出自己·甜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朝堂之上·赵安辰穿戴整齐,出了宁王府。
在街上转了转,看到聚福楼地段刚好是主街正中,也算是附近出入的必经之路,若是坐在楼上朝下看,说不定就看得到想看的人·想到此处抬头望去,正看见明笑阳在窗前喝酒·赵安辰走上聚福楼,来到明笑阳的桌前,道:“这位公子,看着眼熟,可否一起喝一杯”·明笑阳抬起头,一阵心悸,心道:“我的天这不是昨天灯会上的妖孽吗白日看更好看了昨夜还梦到与他喝酒,怎么真的就应验了”·明笑阳尴尬地笑了一下,眼神躲闪,磕磕巴巴的道:“啊…哦,是赵逸呀,快请坐”,随手招呼伙计再上一壶酒。
赵安辰在明笑阳对面坐下,伙计拿来一幅碗筷和酒盅··赵安辰见明笑阳目光闪烁,猜他是想起昨夜灯会的事,道:“明兄,昨夜睡得可好”·明笑阳猛地呛了一口酒,咳了一阵,鬼鬼祟祟地偷瞄了一眼赵安辰,道:“还好,还好。
你今日怎么这么有空来喝酒啊”·赵安辰道:“闲来无事而已,我是昨日刚刚搬来这里,人生地不熟,出来转转·”·明笑阳一听,笑嘻嘻道:“这里我熟啊我家就住在武国公府,我哪都去过,你没事可以来找我,我带你玩”·赵安辰淡淡答道:“好。
那你可去过满春院”·明笑阳差点又呛到,心道:“看着长得冰清玉洁的,怎么对着我这个不怎么熟的人开口就是满春院啊真是人不可貌相”·明笑阳答道:“我没去过,我若是去了,会被娘打死”·赵安辰心道:“我明明记得云姨和娘也去过的。”
问道:“为何打死”·明笑阳看着面前这个人一本正经地问,笑道:“我去风月欢场,为何不被打死啊”·“哦,是这样啊。”
赵安辰垂下眼帘,故作镇定,内心却局促了一瞬··明笑阳见他如此神情,反问道:“你去过”·赵安辰:“没有,只是听人提起过而已。”
明笑阳邪魅一笑:“哦我还以为你……”·赵安辰抬眼看了明笑阳一下,冷冷问道:“你以为什么”·“呃,没有没有,那…你想去吗”明笑阳问道。
赵安辰神色一凛,道:“并不想·”·明笑阳道:“我倒是想去”·赵安辰瞪大眼睛凝视明笑阳,略显怒气地低声道:“什么”·明笑阳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道:“咦你干嘛这么生气我听说满春院的百香醉是自酿的,堪称汴京城一绝啊是各大酒肆都酿不出的琼浆玉液,真想去尝尝。”
赵安辰松了口气,举起酒杯,抿了一口,轻声道:“原来如此·”·明笑阳微探着脑袋,朝赵安辰身上闻了闻:“你身上这清幽檀香很好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很是安心,只是有些记不起在哪里闻到过。”
赵安辰微微一笑,沉默不语··明笑阳见到这一笑,忽然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一回神,忙低下头又喝了一口酒,心道:“今晚别再梦到他了,我都不正常了……谁要是将来做了赵逸的妻子,还用的着喝酒吗生生要比旁人多活十年”·明笑阳问到:“你家住在哪儿远么”·赵安辰:“不算很远,有机会带你去。”
明笑阳暖暖一笑:“好.”心道:“这个人还挺好的,脸上冷若冰霜,倒也不是那么拒人千里·”·明笑阳又问:“你生的如此好看,父母是何人哦,我爹是武国公,我娘是云夫人。”
赵安辰轻声道:“你…觉得我好看”·明笑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微微低头,手轻轻转了转桌上的酒盅,小声道:“啊…嗯是挺好看的。”
赵安辰道:“我爹姓赵,没有名字,我娘姓穆,几乎没有多少人认识她·”·“啊没名字”明笑阳略感惊奇,心道:“还真是什么事都有啊还有没有名字的人”想着可能是不愿意说吧,也不好深问。
便又问道:“你是如何认得我的”·赵安辰道:“有人不认识你吗”·明笑阳骄傲一笑:“也是,从小皮到大,想不认得我都难,哈哈哈”·赵安辰从容的应了一声:“嗯。”
二人喝着酒,你一句我一句的慢慢聊着,颇有意趣地聊了很久··明笑阳很是开心,能坐下来和他这样慢慢聊天的人还真没有,想想自己往常都是上蹿下跳地到处野,也没有坐下来和别人好好聊过。
喝完了一壶还想要一壶,赵安辰说:“别喝了,你还小,不宜饮这么多酒·”·明笑阳心道:“也好,要是一高兴喝多了,带着一身酒气回去,被爹娘知道了,又要死翘翘”笑道:“我哪里小了我同你一般高,哪里小啊”·赵安辰道:“嗯,是长大了。”
明笑阳:“”·赵安辰轻笑了一声,道:“没什么·”·见到这个转瞬即逝的轻笑,明笑阳又不说话了·不知在想什么。
赵安辰道:“天色暗了,回去吧·”·明笑阳:“嗯,也好,你一定要来找我玩啊”·赵安辰道:“好·”·二人下楼出了聚福楼,赵安辰从后面看着还没走出几步的明笑阳,心里悲喜交加,喜的是和明笑阳聊了很久,悲的是聊了这么久还是没被认出来…..··甜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朝堂之上明笑阳忽然回头看向赵安辰,赵安辰一愣。
明笑阳道:“你不要忘了来找我”·赵安辰叹了口气,道:“知道了,会去的,快走吧”·明笑阳挥了挥手走了。
赵安辰回了宁王府,坐在案前,慢慢喝茶·过了一阵,叫过管家,问道:“汴京城哪处有风景好,清幽又宽敞的宅子”·管家答话:“听说北郊有处宅院叫清园,甚是雅致宽敞,内里水榭园林精巧不俗,布局淡雅,因不在京城繁华地带,所以宁静怡人。
据说原是张翰林的宅子,张翰林前年荣休,回了苏州老家,这宅院便托给商行代卖,因价格不菲,好像现下还无主人,王爷可是想去看看”·赵安辰道:“嗯,有空我去看看。
对了,把宁王府马车上的王府标记去掉吧,不要太张扬·”·管家道:“是,王爷·”··    ·    ☆、第二次初见 二 ·过了两日,赵安辰去北郊看清园,正如管家所述,雅致宽广,幽静怡人。
北郊此处僻静,依山傍水,看似人迹罕至远离尘嚣,却又离京城繁华中心骑马不到半个时辰的路程·园外风景秀丽,园内水墨般宁静清绮··赵安辰告诉管家将此处定下。
这园门悬匾写着“清园”二字,赵安辰凝视片刻,吩咐管家,道:“就叫‘暖园’吧·”·管家:“是·”·入园宽阔,水榭花草巧妙不俗,再向园内慢行,茶室简约,书房文雅,庭院整洁。
园中最深处是一座宽敞通透的卧居,四周花草名种,打理精巧,名曰清香居··赵安辰若有所思,微微一笑,道:“改为朝暮居·”·管家:“是。”
赵安辰负手转身,又看了一眼茶室和书房:“茶室名为‘缘室’,书房叫‘三生阁’·”·管家:“是·老奴记下了。”
赵安辰吩咐管家,道:“这三日我回宫中住,三日后你要将此处整理好,我来此居住,凡有人去宁王府寻本王,你便说不知本王去了何处,有事派人来此处报我。”
管家:“是,王爷·”·自从和赵安辰一别数日,明笑阳就没出过武国公府··明玦问白赫云:“娘,阳阳病了几天都窝在家里,不对劲啊”·白赫云看了一眼在院子里练功的明笑阳,道:“这傻小子从来没这么用功过,是有些奇怪。”
明瑞然乐观道:“可能是长大了,沉稳了些·”·明玦道略微惊奇,问道:“突然就长大了”·三人看着整天对着石头使劲,连日常出去野都忘了的明笑阳感到颇为疑虑。
明笑阳一边殴打石头,一边心里嘀咕:“赵逸说来找我的,这么多天了,本公子在家等着,也不见他来找我·真是可恶,言而无信的家伙本公子也不是只有你这一个朋友,我这就出去玩,不等了”想到此处,突然不打了,披上袍子,出了府。
白赫云一声轻笑:“呵,没病·”·明笑阳打算去找康王玩,没走出多远,看见武国公府旁边正在建造的府邸建好了,门楣上写着“宁王府”。
心道:“宁王是哪个皇子四皇子应该不是辰哥哥,辰哥哥要是出了宫一定会来找我的·”·正走着,听见路人说道:“广庆街新开了个叫清韵坊的乐坊,琴音歌舞一绝,有空定当去欣赏一番”“是啊。”
明笑阳正郁闷,刚好去看看歌舞,听听琴,散散心也好··这清韵坊看上去古色古香亭台楼阁的,客人不少,大多是文人雅士·明笑阳走进去,还没找到位子坐下,就看到康王和庆王也在看歌舞,心道:“正想找你们玩呢,这就遇见了。”
这俩悠闲王爷看到明笑阳甚是高兴,伸手招呼:“明兄这里”·明笑阳坐下,看向下面歌舞·康王笑道:“明兄来晚了,刚刚还有波斯美女献舞呢,彩的很”·庆王问明笑阳:“好几天都没看见你了,玩什么去了”·明笑阳黯然道:“用了几天功而已。
对了,我问你,宁王是谁”·庆王笑道:“我也是刚听说,那是我六弟,他终于出来了,我们还以为他出不来了呢,哈哈,刚好,我俩打算一会去找他玩,要不要一起”·康王道:“估计他俩合不来,我六弟这个人凉飕飕的,怎么样一会儿和我们一起去宁王府清爽一下”·明笑阳一惊:“谁六皇子”·庆王笑道:“是啊,不是他还有谁难不成你觉得皇后能把我四哥放出来他可比六弟更没希望,八成这辈子都出不来了。”
明笑阳一声不吭地起身下楼,出了清韵坊··康王奇怪道:“他是来干什么的这么快就走了”·庆王也很诧异:“明笑阳今天不对劲啊,整天笑嘻嘻的,刚刚来的时候满面乌云,匆匆走了一脸锅灰”·康王表示赞同:“嗯,我也发现了。”
紧接着又转过头看向歌舞:“来,继续看,哎呦,美人呦~”·庆王不屑道:“听琴观舞,陶冶情- cao -,什么美人三哥你还是一脑子乱七八糟的。”
康王则表示道不同不相为谋:“你和父皇一样,不懂欣赏今日看完,我回去还能再画两本美人图”说完被庆王轻蔑一瞥。
明笑阳骑着马跑到宁王府,叩门·管家出来开门问道:“您是……”·明笑阳推开门就往里冲,答道:“我是武国公府的明笑阳·”进了院子就朝里面喊:“辰哥哥辰哥哥”·甜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朝堂之上·管家一听又是武国公府的,没阻拦,当然也拦不住,任凭他闯进去。
应道:“王爷不在·”·明笑阳回头问道:“为何不在,去哪了”·管家道:“老奴不知,公子有何事王爷回来我好转达。”
明笑阳又问:“他什么时候出宫的”·管家:“已有五日·”·明笑阳:“一直不在”·管家:“是”·明笑阳追问:“什么时候回来”·管家道:“老奴不知。”
明笑阳无奈道:“他回来你叫人去武国公府告诉我一声,我再来”·管家点头道:“是,公子·”·明笑阳怫然不悦地出了宁王府,也没心思玩了,回了武国公府。
进门径直到了宁斋,问道:“娘,辰哥哥就是宁王咱们家邻居”·白赫云一惊,心道:“什么情况这是认出来还是没认出来啊”随口答道:“啊,是啊,我也是才听说的。”
明笑阳很不满地问:“那他怎么不来找我”·白赫云看向一边,略微心虚:“可能比较忙·”心道:“看来是没认出来,这俩孩子,都挤兑我干什么”·明笑阳不高兴地嘟囔了一声:“哦”,悻悻地回自己房间了。
康王和庆王到了宁王府,也没见到六弟··康王问庆王:“六弟能跑哪去呢听管家说是出了宫就不住在宁王府·难不成是在宫里憋坏了,一出来就奔没影了”·庆王也觉得奇怪:“六弟偶尔是有点怪怪的,有时候还有点执拗,不管他了,六弟出来是好事,咱俩多了个玩伴,等他回来再来找他”·康王表示赞同,天色晚了,二人各自回府。
汴京以北,苍龙山··一大早出发,明笑阳与康王和庆王骑马跑了一个半时辰,到了苍龙山·此处风景秀丽,漫山花草树木,茂盛苍翠,清脆鸟鸣萦绕于山林之间。
苍龙山算是汴京附近最大的山了,山脊明晰,站在山下平坦处望向山脉,绵延不绝·爬到山上能瞧见山峦叠峰缓急相宜的美景,山下不远处有条小河流,涓流清澈··三人下马到河边稍作休息,人歇马饮水。
庆王坐在河边问道:“好地方啊,你们来过吗”·二人齐声答:“没有·”·庆王感慨地说:“我也只来过一次,那时我刚刚出宫,立志要游遍大宋的千山万水,纵情畅游,以偿我十六年的憋闷。
可惜呀,体力不济,至今也没游到哪去·这苍龙山算是我游历为数不多的山水中印象较深的了,约你们来玩玩儿·”·康王问道:“山中可有仙女”·明笑阳大笑:“哈哈哈,还仙女,除了咱们三个大老爷们连个人烟都没有,鸟不拉屎,人迹罕至,山大林大荒无人烟啊”又问向庆王:“赵清,此处有什么好玩的”·庆王答道:“苍龙山附近确实没人烟,鸟不拉屎还不至于,满山的鸟呢,极漂亮。”
明笑阳点头笑道:“嗯,满山鸟粪,还有呢”·庆王道:“还有很多珍奇小兽,都是咱们平常没见过的·这里最奇的是山中腹地有处清泉汇聚而成的小湖,清澈见底,人间绝景啊四周因山峰形状高低起伏,有风吹过时,会有龙吟之声,故名苍龙山。
我前日听闻,很久以前有人在此见过麒麟,说的有鼻子有眼儿的,想来寻寻,找不见麒麟也能猎些野味,顺便故地重游,猜你俩就是没来过·”·康王睁圆眼睛:“麒麟真的假的”·庆王:“听说是。”
明笑阳也饶有兴趣催促着:“我也想看麒麟,咱们快进山吧”说着牵起马朝山脚走去,背上弓箭,将匕首和火折子插在腰间,把马都拴在了山脚下的一棵树下。
三人上山一路说笑,进了林子,果然是个富山,山鸡野兔小兽多得很,没多一会就猎了一些··时至正午,麒麟还没见着,山腹中的小湖确是见到了,明笑阳很没见识地哇了一声,心中赞叹此行不虚,心道:“好地方啊,以后定要带赵逸来……”想到此处,心中不快:“快半个月了也不来找我,想他作甚,又不熟,除了脸好看一无是处。”
此时,忽然一阵饥饿的声音清晰地从康王腹中传来,这俩王爷真是文不成武不就,什么也没抓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明笑阳的一堆战利品,明笑阳笑道:“哦叫我来玩还另有深意啊,哈哈,原来如此。”
这俩王爷去捡了些柴火拿出火折子,明笑阳收拾猎物,在半山腰稍微平坦的地方生火烧烤,快活得很·野味将熟,只见康王从怀中掏出几个小瓶子,如数家珍地说:“这是,盐,调味香料…来来来,让本王撒上一撒,不能辜负明兄的好武艺啊”·“看不出来啊赵澈,你除了好色,还挺精致啊好,有劳了,尝尝康王爷的手艺”明笑阳十分开心。
“我好色吗”康王表示很怀疑··明笑阳和庆王听到此问十分惊讶,明笑阳打趣康王:“你没有自觉吗”·“我可是冰清玉洁的大好青年,休要冤枉我,毁我名节啊明兄”康王辩解道。
野味被火烤的滋滋作响,香飘四溢,庆王看着烤肉口水都要流下来了,慌忙催促:“你再谦虚,肉就烤糊了,还不快点·现在脱离父皇的眼皮子底下了,对着你那王府书房中数不尽的春|宫图,还说自己冰清玉洁说什么名节,你是大姑娘啊快点,快点….”·康王拿着小瓶子仔仔细细洒在烤肉上,道:“我的大作你俩谁没看过似的装清纯”·明笑阳眨了眨眼睛问:“你这个冰清玉洁的大姑娘先开始装清纯的好不好…额,烤好了可以吃了”明笑阳拿起匕首和削尖的树枝,一块一块割下插到树枝上递给这两个连刀都不会使的残废王爷。
边吃边聊,愉快得很··甜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朝堂之上·“跟你们讲,我画的美人图都是有故事情节的,引人入胜,酣畅淋漓·和别人那露骨下流的不是一回事,想当初我拿给六弟看,到现在都没还我,还说我画的好别看六弟冷冰冰的,且是个识得风雅情趣之人呢五弟你就太矫情了点,看了我那么多本美人图,如今还老讽刺我好色”康王十分得意。
庆王回道:“我是矫情吗,我都看腻了,你还没画腻,只是觉得不可思议而已三哥你莫要胡吹,六弟怎么可能对那个有兴趣”·康王十分笃定:“当然有,喜欢得很,不信你问他他也是个男人,自然有兴趣”·明笑阳眼睛一亮:“你们见到宁王了”·二人齐声:“没有。”
庆王道:“他憋了十八年,比我俩都惨,估计不知道跑到哪里释放去了他王府的管家说至今未归”·“哦。”
明笑阳轻声应了一下··庆王好奇的问康王:“三哥这么喜欢美女,为何出宫这么久,你府里不但没有王妃和侧妃,竟连一个侍寝的丫头都没有还是说藏到别处了”·康王被这么一问,思忖片刻,淡然答道:“没有特别喜爱的而已。
本王身娇肉贵,不能将就”·“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哎呦哈哈哈…”明笑阳大笑,举着烤肉笑得前仰后合。
“笑什么,我还是童子,有什么可笑的”康王委屈地看着这俩人··庆王笑得不行了,瘫坐在地大笑不止:“你哈哈哈你是童子…哈哈哈,我的天啊,哈哈哈明兄还差不多,你是…哈哈哈哈你不会说你初吻还在吧”·“很奇怪吗”康王心中十分无辜。
一听说满脑子莺莺燕燕的康王初吻还在,这俩人都笑得直不起腰了··“好好好,你冰清玉洁,我们冤枉了你,是我们不好…哈哈哈…嗯,我们相信你”明笑阳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庆王笑道:“咱们三个皇子同岁,今年马上十九岁了,你竟然还是个童子哎呀,别说是我,父皇都不会信,你问你母妃信不信”·“切,爱信不信”康王埋头啃肉,咕哝道:“我风流不下流,不行吗”·庆王笑道:“行你说行就行哈哈哈…”·明笑阳也想笑,不知怎么笑不出来了,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不畅,也埋头啃肉。
心道:“康王着实有趣,肉配了这香料,果真味道不错”·三个少年,吃得饱饱的,坐着闲聊,打算休息一会儿再去玩·水囊中水不多了,起身要去小湖中打水。
翻过一个小山又来到小湖,刚想下去,竟听见有女子说话的声音,向下一瞧,大惊只见湖中有五个少女在沐浴·明笑阳慌忙把这两个反应迟钝的压了下去,三人蹲在灌木丛中,不敢出声。
明笑阳轻声问道:“怎么办啊,现在起身难免会被发现,多不好啊·在这蹲着也不是办法,要不这样,咱们蹲着慢慢退回去·”说完便蹲着转身向后挪去,挪了几步发现那俩没跟上来,回头一看,他们居然在偷窥·明笑阳一急,轻声喊道:“喂干什么呢太无耻了吧偷看人家姑娘洗澡”·庆王眼神含笑扭头道:“不被发现不就得了吗”说完又在偷看。
康王也是兴致勃勃地看了一阵,忽然说了一句:“五弟,你别看了,我们走吧”·庆王满脸不可思议地看向康王:“什么为何”·康王眉间轻蹙了一下,拉着庆王要转身往回蹭。
二人拉拉扯扯的,又不会武功,难免发出声响··突然庆王一个脚滑,拉扯间双双滚了下去·只听湖中女子尖叫声乍起·明笑阳吓一跳,心道:“哈搞什么这可怎么办,这俩傻王爷肯定被发现了。
不过他俩逃跑还是可以的,总不会跑不过女人吧”明笑阳保持姿势,继续往山后面慢慢移动·可一想,这俩货要是滚受伤了该如何是好·“唉…...”一声叹息,回过头张望,看看他们受伤了没有。
一回头看见女子们眨眼间就穿好了衣服,这俩王爷竟然被抓住了,堆在一团那几个女子都抓了湖边的- shi -泥沙打他们··心道:“不好,这些女子不是普通人,定是会武功的我真的好倒霉啊……又不能不救,可汴京城有谁不认识我偷窥女子沐浴传出去,我爹娘会……”明笑阳想到此处后背一阵发凉……·赶紧撕下中衣一脚蒙了面,走下山去。
山下女子们看见又有一个,更加气愤了·又一起朝明笑阳身上丢了好些泥沙·明笑阳抬起手臂挡了挡,还是弄了一身泥··明笑阳缓步走到人前一礼:“姑娘们为何抓了我两个同伴啊·一个为首的女子相貌不凡,肤若凝脂,明艳动人,眸若秋水,却眼中含怒冷冷地盯着这个蒙面男人,道:“下流无耻你们敢偷窥我们沐浴还敢问我”说着便拔剑刺了过来。
明笑阳闪身轻松躲过,伸手一转便卸了这女子的武器,哐啷一声落在地上,后面女子见状都立刻拔出了剑··明笑阳又道:“小姐稍安勿躁,我们来此处只是想打些水,并没有想偷看姑娘沐浴,这二人不会武功,刚到山顶就滚落下去,若姑娘们在沐浴的话,我猜他们还没来得及偷看就摔在你脚下了。
我在他们后面上山的,就更加没看到了姑娘不要误会,我们当真无意冒犯,惊扰姑娘,在下在此给姑娘们赔礼了”说完向几位女子一礼。
明笑阳平日里绝对没有这么正经,虽然不下流,还算是正人君子,但见了漂亮姑娘也是要笑嘻嘻地上前搭讪调笑一番的·可今时不同往日啊,装也得装出十二分的正经模样来。
庆王磕磕巴巴赶紧应和:“对对对,是啊,我们什么都没看到就滚下来了”·甜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朝堂之上·康王默不作声在地上坐着。
这女子面露怀疑,又问:“既然如此,你为何遮面”·明笑阳一怔,立刻回话:“在下花粉过敏,并且相貌粗陋,怕吓到旁人,便遮了面。”
女子将明笑阳上下打量了一番,见他目光淡定坦然,心道:“看着不像坏人,此人身法极高明,武功深不可测,我们五人虽然会武功,想必也不是他的对手。
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出手,姑且信他这一次·”·女子慢慢步移到明笑阳身后,走到坐在地上的二人身边,质问道:“我的玉佩不见,刚刚就放在这,是不是你们拿走了”·庆王慌忙力证清白:“怎么可能你们衣服明明是放在那边的”·明笑阳摇了摇头,心道:“我太难了……” 立刻回身揪起这俩王爷就跑,想着那些女子会武功,速度定然比普通人快很多。
连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御着家传轻功‘飞霜’负重逃跑,跑了一阵勉强甩开了那些女子,拎着两个王爷又躲到一处灌木丛中··片刻功夫那些女子就追了上来,东张西望也没有发现他们,就都收了剑慢慢下山去了。
明笑阳刚松了口气,就见到那群女子朝着他们的马去了听见为首的美女说道:“这马肯定是那三个登徒子的牵走”·心里一凉,明笑阳扭着脑袋问庆王:“你脑袋坏了吗一句话三匹马你赔”·见那群女子走远了,这三人才浑身狼狈地坐成一圈,讨论着怎么回去。
明笑阳沮丧道:“骑马狂奔一个半时辰,此处无人,没马要走到明天才能回京城你们还好,吃饱了喝足了慢慢走,我怎么办,我还未成年,才十五岁,家里有门禁,夜不归家后果很严重啊我娘要是罚我抄医书毒术,三个月都出不了门了”·康王道:“要不你再多打点猎物”·庆王点头赞同:“有理明兄拜托了,你会轻功跑得快,你先走,但是要多打些猎物给我们,我们沿路也好有口粮”·明笑阳真是心力交瘁,心道:“这俩货到现在还想着吃”答道:“好吧,也没有别的办法了……”·趁着天还大亮好打猎,明笑阳惦记着早点打完猎,早点往回走,就算晚些到家,就说山中迷路耽搁了一会儿,若是整夜不回家……想想家中那三个死无全尸的大石头和厚厚的医术毒术……叹了口气,背上箭去帮那两个年长的哥哥们弄口粮。
见明笑阳去打猎了,庆王忽然问康王:“三哥咱们刚刚看的好好的,你拉我干嘛现在马都没了”·康王这会儿都要郁闷死了,回道:“哈这是重点吗马没了怨我吗明兄聊得好好的,你说什么姑娘衣服脱在那边你可是傻吗”·庆王想了想也觉得理亏,小声嘟囔:“我…我那不是没反应过来嘛,谁知道她诈我。
呃,你别逃避问题,你为何拉我”·康王大义凛然地说:“我对那女子一见钟情了,想着娶回来当你嫂嫂,哪能让你再看了去”·庆王被这理由惊得瞠目结舌:“啊你认识”·康王道:“不认识。”
再次吃惊:“什么……啊”·康王推了一下庆王,严肃道:“别啊了,就是这么回事。”
一甩袖子看向一边··“……”·“……”·“连累明兄了,还得给我们找吃的·”·“嗯。”
“还得走回去·”·“嗯·”·“才十五岁·”·“嗯·”·“……”·“……”·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必甜,此回过度下,我有罪我反省,别着急,立刻发·    ·    ☆、第二次初见 三 ·顷刻的功夫,明笑阳就满载而归了,随手抓的山鸡野兔什么的。
又拿了俩王爷和自己的水囊去打水,回来把这两个弱的要死的哥哥们照顾得妥妥的·就自己赶紧上路了,争取在门禁之前回府··一路上轻装简行,想着自己走,不到三个时辰就能回京城,不喝水不吃东西没什么问题。
因为记得来时这一路上除了山脚下附近有条小河以外,也没见到还有特别好找的水源·自己要是想找也容易,但是那两个就不好说了,所以明笑阳把自己的水囊和匕首全部都留给了那两个娇弱王爷。
·明笑阳路上想着:“苍龙山是汴京以北,向南走是回京城的方向,路过北郊,多多少少也总能有个三五户人家,若是有什么不便之处,讨口水喝还是不难的。”
刚刚出了正月,入夜还是很冷的,按那两个王爷的脚力来算,估计今夜要露宿野外了,好在有火折子,可以生个火堆,也不是过不去··明笑阳走了近两个时辰,天已大黑,野外无人无灯,又是月初,连月亮都只剩个小月牙,路是真的很黑。
虽说他艺高人胆大,丝毫不惧,但这黑灯瞎火地走委实心里堵得慌,憋屈得很··他盘算着自己应该已经进了北郊,寻着方向看着星星也走不丢,再走不到一个时辰就到家了,虽然是赶不上门禁了,可也迟不了多少,想到这里,憋屈的心情好多了。
一路奔走确实稍有口渴,进了北郊没多久,就看见距离主路不太远的地方,有一个灯火通明的大户人家,明笑阳拐了个弯走了过去,心中盘算:“去讨口水喝吧,看这家也是个很富有的门户,园中那么多灯笼,我多给些报酬,跟他们买个灯笼也好啊,若是有马就更好了,如此门户想必是有马的。”
他走了一阵子,来到园门口,见园门处挂着两个大灯笼,很是亮堂,门上写着“暖园”··甜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朝堂之上·他望了一眼便上前叩了门,出来一个小厮。
明笑阳问道:“这位小哥,路经此处,可否讨口水喝”·小厮:“好,公子稍等,我这便取水来·”·小厮取来水,明笑阳又道:“夜路甚黑,我多付主家十倍钱财,可否能卖我一个灯笼一匹马”·小厮略微打量了他一下,虽是一身泥土狼狈不堪,但这周身打扮一看就是豪门显贵,也不好轻易拒绝得罪,说道:“公子稍后,我问问我家主人。”
明笑阳忽然听见园中传来一声问话,声音极好听:“何事”·小厮回头一看,便将园门开大了些,对问话的人答道:“呃,公子,这位路过的公子想来买个灯笼和马。”
园中人漫步出来,看向园门··明笑阳一惊,喊了一声:“赵逸”·赵安辰看着这个惨兮兮的明笑阳,轻笑了一下:“你怎么这幅模样”引着他进了缘室,叫女使奉了茶。
明笑阳无奈地摇了摇头,笑道:“被两个笨蛋拖累成这样了·唉…一言难尽的·”他见到赵安辰心中非常高兴,不是一般的高兴··赵安辰问道:“这么晚了,你还有同伴”·明笑阳轻笑了一下:“本来是有的,现在没有了。”
赵安辰一怔,心中不快,故作平静地问道:“你要徒步回去”·明笑阳沮丧地点点头,委屈巴巴道:“马也没了,不徒步怎么办我也不想啊,要不怎么会误打误撞跑来你家买马”·赵安辰不动声色道:“我的马都是名贵品种,不卖,想必你身上也带不了那么多钱吧就算有,也不卖。
你打算怎么买”·明笑阳一听,这是什么话听这语气是不仅不卖,连借都不肯了太伤心了,噘着嘴不说话,像个弃犬一样瞪着赵安辰。
赵安辰抬眼看了看他,默然不语··明笑阳沉着脸,突然站起来,道:“深夜打扰了,马就不必了,我轻功也不是白练的,用不了多久也回得去这就告辞了。”
不知怎么的,好想哭·明笑阳历来是个笑嘻嘻且脸皮极厚的人,长这么大都没这种感觉,特别伤心委屈··“回来”赵安辰叫住明笑阳。
“赵公子还有何事”明笑阳心中生气,冷冷地回道··“你今夜住在这里·”赵安辰语气淡然··明笑阳心里瞬间舒服了很多,但还是有气,紧着嗓子道:“家中有门禁,需早些回去,就不打扰赵公子休息了。”
说罢便要走出缘室··赵安辰又道:“你父亲与我父亲相识,我叫人快马送信到武国公府就好·”·明笑阳心中疑惑,心道:“我爹什么时候认识一个没有名字的人”回头看向赵安辰,见他还是淡淡然地端着茶杯慢慢喝茶。
赵安辰看了他一眼,起身走到缘室一角的书案旁,提笔写了张纸,折好,一本正经装入信封,封好,唤了小厮过来吩咐道:“快马送至武国公府,交给云夫人·”·“我娘”明笑阳诧异道:“你与我娘相识”·赵安辰缓缓点头,没说什么。
叫来女使:“去准备好沐浴的热水和衣服·”·女使应着:“是,公子·”退下了··赵安辰道:“你今夜就住我卧房的隔间。”
赵安辰又坐回茶案边,将明笑阳杯中的冷茶倒去,又添上热茶:“坐,夜晚春寒,喝些热茶,暖暖身子·”·明笑阳什么都没想就乖乖坐了回去,和赵安辰面对面地喝茶。
“说吧,怎么弄得这么狼狈被谁欺负了吗”·明笑阳顺从地答着:“被几个女人打了·”·“女人为何打你”赵安辰眼中一丝愠色迅速闪过。
明笑阳面无愧色地答他:“因为偷看人家沐浴·”·赵安辰是招谁惹谁了,这么倒霉,活活今日要生这么大的气脸上愠色不加掩饰的流露出来,沉着声音道:“荒唐”手中茶杯重重落在茶案上,茶水略微溅出。
明笑阳噗地笑了一声,又撒娇般说道:“干嘛这么生气啊那你要赶我出去吗外面那么冷·”说完嘟着嘴,眨着眼睛看向赵安辰。
赵安辰叹了口气,没说话··明笑阳笑着说:“好啦,都告诉你·”然后把今天的事都说了一遍··女使进来说沐浴的水已经准备好了。
赵安辰轻声道:“去吧·”·明笑阳起身,毫不见外,高高兴兴去洗澡了·好像这段时日天天腹诽赵安辰的事是一百年前一样·也不记得这只是第三次见赵安辰,根本没拿自己当外人,跟着女使就去洗澡了。
泡在水中,明笑阳才冷静下来思考了一会,心道:“我也算是个没脸没皮,不拘小节的人,为什么总是偏偏同赵逸计较那么多呢他不来找我玩我不高兴,他不给我马我也很生气。
真是怪了·”他总觉得赵安辰十分的亲近熟悉,但又确实不认识,百思不得其解,轻叹一声:“这就是所谓的一见如故”·明笑阳洗完澡,穿上赵安辰给他准备的衣服。
出了浴室,女使说:“请公子移步朝暮居·”·明笑阳就这么晃晃荡荡地跟着女使去了朝暮居,到了门口,推门进去,只见赵安辰也褪去了外袍,穿的很闲散。
明笑阳忽然肚子咕噜咕噜响,才想起自己从白走到黑,还没吃饭,肚子饿了··赵安辰见他进来了,便问道:“喝酒吗”·明笑阳一听有酒,瞬间来了精神,愉悦应声:“好啊”·两人对坐案前,几道菜,两壶酒,酌饮漫谈。
白赫云见儿子还没回府,很是生气,心道:“小兔崽子,还未成年竟敢在外夜游了这还得了看他回来我怎么收拾他”·甜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朝堂之上·此时,门外递进一封信,白赫云拆开一看,信上写着:“云夫人,贵府公子在我这里歇息了,请勿担心,赵小六。”
白赫云哈哈一下,笑出了声·拿起笔纸,写了一个大字:可··折好,命人交给送信人带回去··朝暮居中,明笑阳正在未满十六岁非法饮酒。
听见有人敲门,醉醺醺地看过去·赵安辰在门口接过信,看了一眼,递给他··明笑阳一看,酒都醒了一半,心道:“这可字正是娘的笔迹·”,抬起头用十分敬佩的眼神望着赵安辰,赞叹道:“赵逸,你厉害呀我娘都听你的了真嚣张,以后这里就是我的避风港了”·赵安辰轻笑一下:“嗯,你愿意来就好。”
明笑阳心中一阵狂喜,晕乎乎地说:“愿意,我当然愿意在你这里可以喝酒,可以睡懒觉,嘿嘿嘿,好得很我要是常住你这里,你会不会烦”·赵安辰轻笑着,俯身将他拉起来语气温柔道:“不会,好了不能再喝了,乖乖去睡觉。”
连扶带拖把他拉去隔间,放在榻上,盖好被子,细细掖好好被角,起身要离去··明笑阳眯着眼睛伸出一只手拉住赵安辰,喃喃道:“赵逸,你笑的时候真好看,呵呵呵呵,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觉得你好熟悉啊,呵呵呵”·赵安辰看着他醉酒的傻脸,无可奈何,心道:“既然熟悉,你怎么想不起我是谁,遗忘到至今都记不起的程度,我在你心里可能早就一丝一毫都不剩了。”
赵安辰拿开他的手,慢慢塞回被子,重新掖好被角·转身刚要走,便听见明笑阳半睡半醒地呓语:“你好香啊,我喜欢你的味道,辰哥哥·”说完就睡去了。
赵安辰呆立在榻旁看着明笑阳熟睡的脸,良久··明笑阳这一夜,热茶暖身,热水泡澡,美酒小菜,温暖被窝,一觉到天亮,舒服到极致·那两个王爷……就不是一般的惨了……·入夜后,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半个人影都没有,小风冷飕飕,生了火堆,鸡飞狗跳地弄明笑阳给他们打来的口粮,刀也不怎么会使,吃到嘴里实在是不容易啊。
吃完东西蜷在火堆旁,无枕无被露宿野外,黑漆漆的夜里,不远处的野狼时不时地嚎两声……,身娇肉贵的王爷,哪里受过这样的罪,一言难尽··早上这俩王爷晃晃悠悠的,好不容易进了京城,浑身是泥,蓬头垢面,脑袋上还粘着几根野鸡毛,晚上围着火堆睡觉,火星子崩到衣服上烧了不少洞,伤风头痛,目光呆滞,引得路人不断小声嘲笑……各自回府,不知道要休养多久。
赵安辰让女使将洗漱用的东西准备两份,送到朝暮居,早饭也是一样··都准备妥当后,赵安辰拉开隔门,进隔间去叫明笑阳起床··明笑阳睡得舒服,赖床不愿起来。
赵安辰轻声道:“好了,起来吧,已经比你平时晚了一个时辰了,再睡就日上三竿了”伸手拉了拉··明笑阳微微睁眼,眯着眼睛,静静地看着赵安辰,问道:“你本来就生的好看,每次见你,都觉得你更好看了,今日也是,奇也怪哉。”
赵安辰站在榻旁,看着他一瞬浅笑,沉默不语··明笑阳睁圆了眼睛看着,突然用被子蒙了头,闷闷道:“我知道了,你先出去,我马上起来”·“嗯,好。”
赵安辰转身出去,拉上隔门··半盏茶的功夫,明笑阳就出了隔间,洗漱完毕,坐在桌上和赵安辰一起吃早饭·按理说,明笑阳吃过早饭后就应该回家的,可是不知为何,就是不想走。
见赵安辰也不赶他,他便心安理得的在朝暮居和三生阁之间的大院子中练起功来,像在自己家一样··吃过早饭,赵安辰去了三生阁,拿起一本书慢慢读着,时不时地抬头看院中练功的明笑阳。
不一会儿,赵安辰叫过女使,吩咐准备好午饭··明笑阳一口气练了两个时辰功,肚子饿了··赵安辰走出三生阁,带着他去吃饭·暖园主人吃饭的地方有个奇怪的名字,园中仆人都不解此名何意。
主人吃饭的地方是一个精致的二层小楼,底楼和顶楼都可用餐,楼门处匾额上写着:养笑楼··明笑阳见到此楼名,哈哈大笑:“赵逸呀赵逸,你家适合我呀,连吃饭的小楼都碰巧适合我”·赵安辰温柔地见他望着,微微一笑,没说什么,二人一同上了顶楼,吃午饭。
明笑阳看着一桌子菜都是自己爱吃的,还有酒,立刻坐下就要开吃··赵安辰递过半- shi -的干净布巾,道:“练了那么久功,擦了手再吃,菜跑不了”·明笑阳今天心情真是特别好,从未有过的好。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明笑阳家是武国公府,权势财富无人能及,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可就是觉得暖园特别好··明笑阳问赵安辰:“赵逸,你这园子里起名都很稀奇呀,是什么意思”·赵安辰淡淡答道:“园中有阳自然暖,叫做暖园。
缘室,三生阁,和朝暮居·旁边便是这养笑楼了,你觉得是什么意思”·明笑阳不停地吃着,咕哝道:“哦缘定三生,朝朝暮暮”·赵安辰一怔,静静地说:“你很聪慧,正是此意。”
“这么说,这暖园有女主人怎么没看见嫂夫人呢”明笑阳睁着大眼睛看向赵安辰··“这院子没有女主人,只有我自己,你若是愿意来住,便来住,比我自己住要好。”
赵安辰静静地答道··明笑阳若有所思:“只是这养笑楼何意,我没猜出来·”·赵安辰又笑了笑问道:“好吃吗”·“嗯”明笑阳暖暖一笑。
赵安辰看着明笑阳鼓着脸,大吃特吃,心道:“和小时候一模一样,半点变化都没有·”问道:“你何时想回家了,我就给你一匹马,汗血宝驹,名叫天佑,以后便是你的坐骑了。”
甜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朝堂之上·明笑阳欣然接受,问道:“你是什么身份你姓赵,可是皇亲国戚”·赵安辰缓缓答道:“算是吧。”
“哦·”明笑阳继续低头吃··吃过午饭,明笑阳还是不想走,赖在缘室和赵安辰闲聊··“赵逸”·“嗯。”
明笑阳犹豫了一下,试探的问道:“你…为什么没去找我玩儿”·明笑阳心里也不是不清楚,朋友众多,天天都说以后一起玩,可也没怎么在意,遇上了便一块玩,遇不上也无所谓,不知为何对赵安辰的这个随口的答应,他却重视到天天等着的地步。
赵安辰平静的说:“最近有事·”·明笑阳微微沮丧的“哦”了一声··赵安辰没说谎,他本来只是想进宫住三日,刚想出宫又被官家叫去征用了几天。
也是昨天一早才出宫回到暖园··瞥见明笑阳失落的小模样,眼中的笑意和温柔涟漪般扩散开来·轻声问道:“你……想我了”·明笑阳眼神不经意地躲闪了一下,一撇嘴道:“咦…大男人说什么想不想的,只是无聊,想玩儿。”
坐在地上的身子无意识地轻微晃了几下··赵安辰淡淡一笑:“哦·你没有朋友吗”·明笑阳又来了底气,睁圆眼睛否认:“才不是,我朋友多着咧”说完又不自觉地缓缓垂下眼帘看向一边。
赵安辰问他:“昨夜你睡时呓语,辰哥哥是谁”·“哦我说梦话了辰哥哥呀,在我记忆里,他是个小孩儿。
第一次见到他时就觉得很熟悉,在一个大花园里,他带着我玩,后来我娘常常带我去找他玩,辰哥哥有什么好吃的都会给我吃,还会照顾我·有一次他把自己的荔枝都剥完喂我吃了。
还问我够不够·哈哈哈,我小时候最喜欢辰哥哥了·”明笑阳笑道··“儿时的事你都记得”赵安辰诧异地问。
“当然记得,都记得我记- xing -好的很”明笑阳很自信地答他··赵安辰又问:“若是你现在见到他,还会认得吗”·明笑阳一怔:“我倒是真没想过他长大后是什么样儿,大概能认得吧,也有可能不认得,毕竟过了这么多年,样貌大改也很正常。
哦,辰哥哥你可能也认得,是六皇子,就是现在的宁王·”·赵安辰心中一声叹息,看着高高兴兴的明笑阳,轻声说道:“嗯,我认得·”·“辰哥哥小时候还会亲我呢,哈哈哈,现在想想真是太好玩了,哈哈”明笑阳没心没肺地笑道。
“……”··    ·    ☆、上门 ·明笑阳得了娘的一个“可”字,厚颜无耻的在暖园生生赖了三天,还不想走。
担心再不回去,以后就“不可”了··第四日,依依不舍地牵着赵安辰给他的汗血宝驹“天佑”出了暖园,骑马南行,直奔武国公府··白赫云看见明笑阳回来了,还满面春风的,想着可能辰儿也该来武国公府住了。
白赫云走到院中想问儿子辰儿什么时候来,却看见门口那匹马绝非凡品,问明笑阳:“你骑回来的马是怎么回事”·明笑阳满心欢喜:“是一个朋友送给我的,漂亮吧”·“什么朋友送你这么贵重的马”白赫云心生疑惑,此马是万金难遇的汗血宝驹。
“他姓赵,叫赵逸,认识不久,一见如故”明笑阳笑得特别纯真,眼神一尘不染地说着,“他还说他爹认识我爹,并且他爹没有名字,他还是皇亲国戚,真是个有意思的人,我爹认识没有名字的皇亲国戚吗赵逸还说他与你相识,我怎么不知道娘认识赵逸呢什么时候认识的怎么没早告诉我”·白赫云戳在原地,愣了又愣,一时答不上来,心道:“辰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白赫云道:“不到一百米还骑马回来,瞧把你惯的,这三天练功了没有”·“什么一百米我可是从北郊回来的我当然练功了,娘,我去找我爹了,问问他认识哪个皇亲国戚是没有名字的.”说着就去找明瑞然了。
白赫云:“”正在呆立原地捋思路··明笑阳忽然回头问白赫云:“对了,辰哥哥出宫立府也有段时日了,他不在府中,我一直都没见到他,前几日我去宁王府,嘱咐管家,辰哥哥回府让他来告诉我一声,有人来报吗”·白赫云琢磨着:“什么意思”下意识的小声回了一句:“…没有…”·明笑阳“哦”了一声就找爹去了。
白赫云站在院中重新捋思路……·明笑阳路过白赫云的竹斋,没有看见明瑞然,又去了后面明瑞然的书房鹤斋·看见明瑞然正在看书,进去问道:“爹你认识一个姓赵,又没有名字的皇亲国戚吗”·明瑞然一惊:“你问这个干什么”·“是谁呀”明笑阳眨着亮晶晶的眼睛问。
明瑞然心道:“真是浪费了云儿的好血脉,笑阳记- xing -灵气和天赋都是极好的,偏偏想象力随我了说傻不傻,说聪明也聪明,唉……”缓缓答道:“官家没有名字,直呼皇帝姓名罪同谋反。”
这下轮到明笑阳捋思路了……心道:“四皇子偷偷溜出了宫还躲在北郊这真是什么事都有啊,好巧不巧还偏被我撞上了我不会被灭口吧”想到这,心里一哆嗦,鬼鬼祟祟地回房间了。
明笑阳吃过午饭,歪在床上正琢磨着去哪玩,听见有人来报,说宁王回府了·一骨碌坐起来,直奔宁王府··甜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朝堂之上·上前敲门,管家出来开门,一看是明笑阳,这次也不说进去通报了,反正也拦不住。
把门开大了些,直接让他进去,说道:“王爷在书房·”·明笑阳朝着管家点头一笑:“谢了”·到了书房一看,只一人站在房中,背对着房门在看书,明笑阳傻呵呵地笑道:“辰哥哥,好久不见”·这个宁王一转身,明笑阳被生生吓了一跳:“赵逸”·赵安辰微微一笑,安静地看着明笑阳。
明笑阳屋里屋外看了一遍,回头问赵安辰:“你怎么在这宁王呢”·明笑阳的傻气,赵安辰领教了一段日子,已经习惯了。
问道:“你的宁王殿下,你的辰哥哥叫什么名字”·“……”明笑阳忽然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辰哥哥叫什么名字这一重大发现犹如苍雷贯体,生生一愣,喃喃道:“我…不知道…”·赵安辰笑道:“我叫什么名字”·“你叫赵逸…赵安辰。”
明笑阳这脑袋总算是能用了,惊诧道:“你是辰哥哥”·赵安辰笑着点了点头··明笑阳一屁股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撒泼打滚,委屈道:“你干嘛骗我啊”·赵安辰笑道:“我哪句话骗你了”·明笑阳想了一下,心道:“确实没骗过我。”
又道:“那你为什么瞒我”·赵安辰表面上一本正经的,心里却十分耍赖:“你也没问我呀”·明笑阳又想了一下,心道:“好像是哦…”·赵安辰收了笑容,淡淡地说:“我出宫当日就遇见了你,你没有认出我。”
“你现在长得这么好看,我当然认不出啊你这是耍赖,我不干,你得赔偿我”明笑阳委屈着继续撒泼··赵安辰轻笑了一声:“你还和小时候一样,我不是把天佑赔偿给你了吗”·“不行,那不算,还得再赔偿”明笑阳鼓着嘴,眼里都是责备。
赵安辰走过来柔声说:“好,今晚就赔给你·”·“是什么”明笑阳眸若清泉,纯洁无瑕地闪了闪,好奇代替了委屈。
赵安辰心中捧腹,心道:“还是个小孩子,真可爱·”淡然道:“晚上就知道了·”走到书桌前,拿起笔又写了一张纸,折好,唤了小厮过来。
在小厮耳旁低声耳语了一句·小厮拿着纸就出去了··白赫云又接到一个纸条,写着:“云姨,我今晚要去武国公府住了,辰儿·”·白赫云心道:“总算折腾完了。”
明笑阳在宁王府一呆就是一下午,将近饭时,赵安辰说:“你还不回去还要在我这蹭饭一会你娘来捉人了”·“好~~~这就走。”
明笑阳拖着长音哼唧道·磨磨蹭蹭地出了宁王府,回家了··赵安辰叫过管家:“本王以后会住在武国公府或暖园,在哪我会提前告诉你,有事来报我。
旁人来宁王府,依旧说不知道本王去了哪里·”·管家:“是,王爷·”·明笑阳心情很好,回府也没到开饭时间,闲来无事走到大石头那里练功。
过了半个时辰,该吃晚饭了,明笑阳永远都是最先上桌的人,发现多了一个座位·东问西问没人知道·菜齐人也该齐了,明瑞然带了一个人进来··“赵逸”明笑阳又吃一惊。
笑道:“不让我蹭饭,你倒是来蹭饭了”·赵安辰道:“宁王府没有厨子,我就来了·”·白赫云哈哈一笑,没说什么。
都落座了,白赫云给明玦和明乐介绍了宁王··明乐惊奇道:“唉你不是灯会发呆被我撞的那个人吗你是宁王”·赵安辰面无表情地说道:“正是。”
明乐仔细观察道:“你长得真好看,就是一脸冰凉,浪费了这一张好脸”·明玦小声道:“乐儿胡说什么没礼貌。”
赵安辰依然面无表情:“无妨,乐儿说得没错·”·明瑞然缓缓说道:“习惯就好了,辰儿不会笑,从小就不会笑·”·白赫云看了一眼明笑阳,心虚道:“嗯,是不会笑。”
明笑阳心道:“他不会笑我看他是不会不笑吧从小到大,每次见到他都是笑呵呵的,甚是好看·”看着一桌子好菜,明笑阳也懒得辩解,开吃。
一家人用过晚饭,明笑阳又粘着赵安辰,问道:“晚上了,我的赔偿呢”·赵安辰看着明笑阳,道:“我已经自己送上门了,还怎么赔我都是你家的人了,我把自己赔给你了。”
”·“云姨说我的卧房在你隔壁,一会你带我去·”赵安辰不动声色地说着··“”·偌大的武国公府,有个奇事,就是平日里云夫人在哪,武国公就在哪,只要两人都在府中,分开绝不会超过半盏茶的功夫,十几年如一日。
现在又多了一桩奇事,就是宁王殿下在哪,明小公子就在哪,不仅是在府里贴得死紧,府外也一样,宁王在武国公府,明小公子就在武国公府,宁王去暖园住,明小公子也得跟去。
明瑞然眼睛里只有白赫云,别的事不关心,看不见,看见了也视而不见··白赫云看着辰儿没有缠着乐儿,乐儿也对辰儿没有兴趣,很是欣慰·辰儿和笑阳哥俩感情好,很好,一切都没有问题,非常好。
白赫云很欣慰··春阳渐暖,又是个好天气·赵安辰一早被官家叫去宫里了,明笑阳闲来无事,在府里逛来逛去,路过明乐的卧房,从窗子看见桌上有一包糖炒栗子,眼珠子一转,嘴角邪恶地向上一勾。
甜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朝堂之上·下午未时刚过,赵安辰回了武国公府·看见明笑阳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晃来晃去,桌子上一堆栗子壳,悠闲得很·还没等赵安辰说话,就听明乐在院子大喊:“我的糖炒栗子呢哥又偷我吃的了”·明乐跑到明笑阳卧房窗前,看见那包栗子残骸,风风火火冲到明笑阳床旁,揪着明笑阳就打:“你还我 你又偷吃”·明笑阳哈哈大笑:“哈哈谁让你放在那么显眼的地方,我怎么忍得住,这不能怪我啊哈哈哈”一把搂过明乐,明乐被哥哥圈在怀里扭来扭去动不了,忿忿地说:“你还我你出去给我买三包我就原谅你,要不我去告诉爹,让爹罚你抄书”·明笑阳抱着妹妹笑道:“知道了,一会就去给你买”·赵安辰看着明笑阳,眼里笑意淋漓尽致,心道:“个子高挑如我一般,心智却刚刚及膝。”
·    ·    ☆、侠义 ·明笑阳抬头看见赵安辰回来,立刻放开妹妹,走过来睁着大眼睛看着赵安辰:“你回来啦,等你好久了,无聊死我了,官家找你何事”·“没什么,都是些杂事。”
赵安辰淡淡说着,回了自己的书房,明笑阳也乐颠颠地跟了过去··赵安辰道:“每三年一次科考,刚好今年有一场,二月十六,还有十天,父皇带我去参详一下考题,看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没什么大事·”·明笑阳一听,收了不安分的笑脸,悄声道:“这事儿,你不要说啊·我爹和我娘去年说过,再有科考让我去参加,要试试我课业如何。
他们平时繁忙,没空关注这事,你不说,他们可能就想不起来让我去考了,嘿嘿”·赵安辰轻飘飘地瞄了他一眼,淡然道:“怕是要让你失望了,你那对爹娘还有什么事是他们不知道的”·明笑阳想想也是这样,无奈地蹭到赵安辰身边:“这么说我很快就会被强制备考了,那我们出去玩吧趁着我爹娘还没反应过来”·赵安辰看着这个身材如此修长的小娃娃无奈道:“还有十天,就算现在用功备考已经算很晚了,还想着出去玩。
听父皇说,明叔叔当年殿试一甲榜前三,你明玦哥同样是一甲榜上有名的青年才俊,你若落榜了,武国公府的门楣怎么办还玩”·明笑阳笑嘻嘻道:“我家那个门楣,就算我这摊烂泥呼上去,也挡不住它的光芒万丈,不差我一个,陪我出去玩好不好我听说清韵坊新来了几个很厉害的乐师,我们去听琴吧”·赵安辰心道:“没心没肺的。”
问道:“你不问我考题吗”·明笑阳很不屑道:“切,我明笑阳光明正大,榜上有名也好,名落孙山也罢,绝不做苟且卑鄙的勾当”·赵安辰笑了笑:“好。”
明笑阳忽然转头问道:“我问你,你会告诉我吗”·“不会·”赵安辰斩钉截铁地回道··“你这么好的人,我就知道你不会。”
明笑阳很满意地点点头··赵安辰站起身道:“走吧·”·“去哪”·“你不说要去听琴吗” ·明笑阳笑得像朵花儿似的。
二人进了清韵坊,移步到二楼雅位观台,见到康王和庆王又在看歌舞,看得全神贯注,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明笑阳走过去拍了一下庆王肩膀,庆王一回头,惊声道:“六弟”·赵安辰道:“别叫。”
明笑阳不满:“唉我拍的你啊,你叫他干嘛·”·庆王乐呵呵地拉明笑阳坐下··康王也很高兴:“明兄六弟,快坐这段舞排得当真出彩”·四人坐好一同向下看去。
清韵坊看客中女子也是不少的,一些年轻女子们,见两位丰神俊朗,容姿不凡的公子进来,哪还有心思听琴观舞,眼神都纷纷往二楼上飘··明笑阳他们这桌对面看台上也有一桌人,却同这清雅之地格格不入,虽穿着像是个官宦贵族,但实在过于粗俗无礼。
坐在桌子中央的男子,二十多岁的样子,长得黑不溜秋,一脸横肉,坐在位子上一条腿抬起踩在旁边的位子上,一边喝酒一边跟旁边的人粗着嗓子道:“爷刚升来汴京半月,就听闻清韵坊歌舞好,瞧这些小妞儿的身段,啧啧”说着就色眯眯的盯着下面的舞姬,口水都要滴下去了。
坐在这猥琐男人身旁的一男子谄笑说道:“胡兄好眼光,身段脸蛋儿的确是够娇媚的·”那一桌也坐着四五人,都长得一副贼眉鼠眼,猥琐下流的嘴脸,后面还站着几个家丁模样的人。
如此粗俗的几人引得周围看客纷纷侧目,却又无人上前··明笑阳抬眼瞧了瞧,眼睛一眯,也没说什么··庆王倒是轻声一句:“今日怎么什么人都有”·康王也点了点头:“粗俗。”
相安无事继续听琴观舞··须臾,一曲舞毕,台下楼上的看客都纷纷鼓掌,赞叹舞技琴艺··忽然那个粗鄙男人提着破锣嗓子喧哗道:“嘿小妞们儿们,你们这调子弹得老子淡出鸟来了,给爷来段- yín -词艳曲,助助兴跳好了爷有赏”·众人惊讶一愣,都看向这桌人。
楼下台上的舞姬和乐师也愣在那很为难··这男子不依不饶,毫无愧色地对着周围喊道:“都看什么看,没见过爷这么英俊的啊”又朝楼下台上喊道:”怎么都聋了还不开始”·如何开始清韵坊何时有这种人来听琴观舞,在场的人都诧异了一阵,随后便纷纷指责这桌人。
“哪里来的粗俗之辈大言不惭的,还不快滚出去”·甜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朝堂之上·“就是啊,谁家这没教养的来这种地方撒野,真是不像话”·“是啊,什么东西啊。”
“恶心的人,怎么混进来的,玷污了这块地方”·“快滚吧”·“对,快滚别耽误我们听琴,快滚”·这男子一听,恼羞成怒,拍了桌子大吼一声:“你们这些杂碎,也敢叫老子滚,我看今天谁滚”说着冲下二楼,来到台前,指着乐师和舞姬道:“快跳再不跳,爷砸了你清韵坊老子胡怀刚到汴京,不认识老子的今天都给我认识认识当今皇后是我亲姑姑,爷爷是国丈胡杭,我看你们今天谁还敢跟爷这叫唤”·明笑阳这一桌都安静地看着下面这个傻子,一时间都无语了。
明笑阳轻笑了一声:“呵,有意思,第一次看见脑袋长腚上的人了”·庆王笑道:“本是来观舞的,现在改成看耍猴了,呵·”扭过脸问康王:“下面美女们很为难,要不三哥去解个围吧”·康王不屑道:“这种杂碎,本王懒得理睬,一会官府的人来了直接拖出去就是了。”
只见这个胡怀冲上舞台,一把抓住舞姬,举止十分粗鲁道:“小妞快给爷跳,跳得好爷今夜就收了你做小妾,锦衣玉食少不了你的快点”·康王皱了皱眉。
庆王道:“三哥去英雄救美吧”·康王道:“咱们下去是英雄救美,传出去就是争风吃醋,我若下去,不等开口,那人渣打我一拳怎么办有必要吗”·庆王开了扇子,扇了两下:“有道理啊,咱俩不行,明兄去”·赵安辰神情冷漠地看着下面,又瞥了一眼明笑阳。
明笑阳坐着没打算起身,只是用手指轻轻夹起了一粒花生··胡怀向前一推,手里抓着的舞姬就重重摔在了地上··明笑阳刚想抬手,就听见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泼皮混账欺负一个弱女子”·闻声望去,明笑阳夹起的花生瞬间掉落在桌上滚了两圈。
赵安辰看明笑阳神色有异,也向那女子看去··赵安辰见那女子,眉目如画,明艳动人,不觉眉毛抽了抽又看向明笑阳,不悦地轻唤了一声:“明欢”·明笑阳一阵沮丧:“哎!怎么是她啊”·庆王拿着扇子赶紧遮住脸,转向康王,笑道:“三哥你这下总该下去了吧”·康王一看,竟也立刻开了扇子遮了脸,伸脖子朝明笑阳轻喊:“明兄拜托你了咱们三个那天就只有你遮了面没有露相了,快去救急,别让这位姑娘伤着了”·明笑阳眼睛一瞪看向康王,不解道:“为什么是我啊你们谁下去都镇得住这个场都是王爷我无官无爵为什么是我啊”·庆王道:“你爹你娘的名头随便扯出来一个都没人敢说话足够镇场面了”·明笑阳歪了头,表情十分混乱:“哈”·赵安辰更加诧异,问道:“这女子是何人”·三人齐声说道:“不知道”·明笑阳侧头在赵安辰耳边轻声说道:“不知姓名,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在苍龙山湖中沐浴的那群姑娘,下面这个就是为首的。”
赵安辰眉间皱了皱,沉默不言··庆王扭着脖子朝着明笑阳这边,用扇子遮着一侧脸,小声说道:“也是我三哥一见钟情的女子”又看了赵安辰道:“搞不好以后就是咱们嫂子了”·明笑阳大吃一惊:“啊什么情况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事偷窥人家洗澡,还窥了个一见钟情”·四人一同看向楼下,那个胡怀跳下舞台朝这女子走去,道:“呦小妞挺漂亮啊,水嫩水嫩的怎么我说娶她当小妾,你吃醋了要不换你给爷暖床也行啊”跟在胡怀身后的几个人笑了起来。
康王忽然站起,神情十分不妙··庆王倒是打趣道:“三哥,要想英雄救美,从这直接跳下去比较帅气”·康王向下看了一眼:“胡扯,腿会断的”·庆王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只见康王要离开座位下楼,明笑阳道:“放心吧,这姑娘武功不弱,吃不了亏的,轮不到你救·”·康王想了想,觉得有理,便坐下了··这女子冲上前去狠狠地扇了胡怀一耳光,“啪”一声出奇的响亮·明笑阳和两个王爷不约而同的一哆嗦,都同时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    ·    ☆、科考 ·赵安辰眉梢又抽了抽··胡怀大怒,喝道:“小妞儿来劲了是吧看今天爷不办了你”说罢就和这个姑娘打了起来。
过了几招,未分胜负,明笑阳轻声道:“这姑娘武艺还凑合吧,只是没想到这个酒囊饭袋竟也会两下子·”·又过了几招,这姑娘竟然不敌了,被胡怀抓住了小臂,锁死动弹不得。
康王冲着明笑阳轻声喊了一句:“明兄,快去”·明笑阳从二楼围栏一跃而下,走了过去·庆王赞叹道:“好俊的身手”·汴京豪门贵族谁不认识明笑阳啊,一看明笑阳下来了,想着这个胡怀今日定然没有好果子吃,心中都暗爽不已。
明笑阳负手缓缓走到胡怀旁边,看着手里攥着的姑娘小臂,语气淡定道:“放手·”·胡怀刚入京城不久,不认得明笑阳,转头一看,又一个出头鸟朝着明笑阳大骂:“哪来的孙子,也敢管爷的事”·众人一听,都心中腹诽:“这是要被打得满地牙了,叫明小公子孙子太有勇气了。
不知死活,恶有恶报·”·甜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朝堂之上·明笑阳又轻声说了一句:“放手·”·胡怀恼火,腾出右手,一拳打过去·拳头被明笑阳伸出右手接住,握在掌中,明笑阳轻笑一声:“我给过你机会,你不滚,就别怪我了。”
说着右手一发力,只听见一声惨嚎:“啊”胡怀痛得松开了姑娘,跪倒在明笑阳脚下,想要抽回拳头,可根本抽不回,就怒吼道:“小兔崽子,我姑姑是皇后,爷爷是国丈,你今日与我过不去,来日老子扒了你的皮”·明笑阳又一用力,手中发出咔咔声,紧接着又是一声惨嚎。
明笑阳笑道:“你叫你皇后姑姑来救你啊看看能不能保住你这个拳头,如何”·胡怀吃痛,满脸扭在一起道:“你报上名来”·明笑阳一仰头,垂着眼皮轻蔑地看着胡怀,道:“我叫明欢,明笑阳欢迎寻仇”说完便松了手,负手站好。
周围一片赞叹声:“好明公子干得漂亮”·“这种人就是该打”·“对欠揍,不知天高地厚的乡巴佬”·胡怀抱着被捏碎的右手,站起来恨恨地吼了一声:“老子记得你了你给我等着我们走”带着那几个人仓皇离开了清韵坊。
明笑阳负着手,直了直腰杆,转向刚被救下的姑娘,微笑道:“你没事……”·明笑阳还没说完就“啪”地一声被这个姑娘狠狠扇了一巴掌,耳光之响亮,清晰高亢·康王和庆王,又下意识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脸,表情很痛的样子。
赵安辰突然站起,正要下楼,只听见那姑娘喊道:“你登徒子”·明笑阳被扇得一懵:“哈”回了神,赶紧靠过去,压低声音快速说道:“大庭广众之下被人知道你沐浴被男人偷看过了,你有损名节啊此事我们回头再说”·这姑娘气呼呼的,满脸胀红,睁大眼睛瞪着明笑阳,不说话了。
众人不解这是怎么回事,都抻着脖子观望··明笑阳抬手挥了挥:“没事了,没事了”示意舞台上乐师和舞姬起乐··琴声重新响起,舞姬又迈着轻盈的舞步继续跳舞了,众人也都坐回位子继续欣赏舞乐。
赵安辰见无事,便缓缓坐下··明笑阳死死地抓着这姑娘的手腕,拖着她上楼,姑娘拗不过,就被他拖到了桌前··康王和庆王一看明笑阳把这姑娘领了上来,赶紧又用扇子遮了脸。
他们这桌半圆横案很宽,坐个六七人不成问题,明笑阳贴着赵安辰坐下,把这姑娘生生按在自己另一侧入了坐··赵安辰冷冷地看着这个女子,又看了看明笑阳被一巴掌扇得通红的左脸,眼里十分心疼,轻声问道:“疼吗”·明笑阳嘻嘻一笑:“不疼,小事。”
转向姑娘问道:“你是怎么认出我的我那天明明遮了面的”·女子瞪着要吃人的眼睛,咬牙切齿道:“你腰上的火麒麟腰佩,天下还哪里有第二个这精湛的雕功定是出自我爹之手,我怎会不认得如此宝物落入你手,真是岂有此理” 在桌子底下被明笑阳控制的双手不停地挣扎。
明笑阳心道:“一时大意了”轻声道:“我跟你说,我真的没有偷看你洗澡,都是误会,你怎么就不信呢我放开你,你别打我了,好不好”·姑娘定定地凝视明笑阳清澈的眼睛,想了一下,道:“好。”
明笑阳放开她手臂,责备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你爹是谁你个姑娘家家的功夫不怎么样,还学人家打抱不平啊今日我若不在,你打算怎么办”·“我叫沈凌霜,别以为你这次帮了我,我就会原谅你下流的登徒子”气鼓鼓地看着明笑阳语气里充满敌意。
明笑阳笑道:“好好好,随你怎么想,反正你也打不过我”·沈凌霜更加生气了,低喝一声:“你”·明笑阳云淡风轻地说道:“你什么你啊我明笑阳确实没有偷看你,我向来光明磊落,毫不遮掩,我做了我一定认,我没做过的也休想栽赃我”·沈凌霜盯着明笑阳清澈无比,毫无作伪的眼神,心道:“不像是说谎,当日他也是这幅身正不怕影子斜的神情,可能是冤枉了他,再说,此人这张扬的做派也不像是个鬼祟之辈,刚刚还行侠仗义了一把,当算是个君子。
与在苍龙山上他的那两个同伴不同·况且父亲的杰作也不可能会给一个无耻之人佩戴的·”想到此处,心里一松,面上怒气也消散了·坐在位子上冷静地看了看明笑阳的侧脸,心道:“这么仔细一瞧,还挺英俊的,都说相由心生,应当不是猥琐之人。”
庆王和康王遮着半侧脸,不约而同地看着下面的舞乐,不敢出声·赵安辰的脸色也不怎好看,沉默不语地盯着明笑阳··沈凌霜正望着明笑阳的侧脸看得出神,就听见明笑阳说道:“话说回来,我就算要偷看也不会看你这种没看头的身材啊,照美人图差远了,你长得都不如画”·听此一言,康王和庆王都很有分寸地微微转头,悄然看向明笑阳,心道:“明兄,真是条汉子啊”·此时赵安辰的表情都难以形容了,冷若冰霜的脸上又多了三层霜。
沈凌霜心中本要熄灭的火苗瞬间窜起三丈高,一拳砸在明笑阳手臂上·明笑阳吃痛,轻声哎呦了一下,道:“说好了不打我的,你言而无信”·沈凌霜看了看那两个拿着扇子遮着脸的可疑人士,问道:“他们俩怎么回事”·明笑阳看了一眼庆王和康王,小声叹息:“谁知道怎么回事,平日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呗”·明笑阳见这两个王爷可怜,打算帮帮他俩,对着俩王爷说道:“行了,行了,别藏了,那山上离得那么远,就算你俩想偷看,也看不到什么,躲什么躲”·甜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朝堂之上·又看向沈凌霜,语气很无所谓地说道:“这二人就是那天苍龙山上被你捉住的那两个,他俩想去打些水喝,刚看到你们……呃,就滚下去了。
你也别太往心里去,那么远也看不清什么的·给你介绍一下,左边那个是康王,右边是庆王·”·这俩王爷一听,尴尬地笑着拿下扇子,看向沈凌霜,赔了两个笑脸儿。
然后二人缓缓地端起茶杯抿了两口,压压惊··沈凌霜也是疲累了,懒得再揪扯这破事,冷冷说道:“罢了,罢了”·明笑阳笑道:“姑娘揍了两个王爷还这么淡定啊实乃女中豪杰”·沈凌霜白了一眼:“说得好像我乐意揍似的,不打不相识吧”·庆王一听大喜:“正是,正是”·康王低头不语,像个木头一样。
庆王在桌子下面用脚踢了踢康王,悄声道:“三哥你行不行啊平时的浪劲儿呢”·舞乐散去后,各自回府,在清韵坊门口告别之时,庆王忽然说了一句:“那个胡怀会不会半路报复沈姑娘要不我们谁送沈姑娘回去吧”·明笑阳看了一眼庆王:“想不到你还挺细心,他现在正忙着接骨头呢,哪有心思报复要报复也是找我呀”·庆王用胳膊拐了一下明笑阳,示意他闭嘴。
明笑阳不懂什么意思,但也识趣地不说话了··庆王又热心肠道:“要不三哥送沈姑娘回去吧,乘着康王府的马车,一路上也安全·”·明笑阳道:“他他弱的像个…”·庆王偷踩了明笑阳一脚,明笑阳吃痛又不说话了。
康王也收起往日浪子态度,一本正经道:“是啊,夜晚路黑,我送你吧·”·沈凌霜瞧了一眼明笑阳,又半疑半惑地看了看康王··明笑阳看出沈凌霜有些犹豫,挥了挥手,笑道:“去吧去吧,别看他这样,也算是个君子,他到现在还是个童子呢,放心吧。”
康王脸一红低下头去,庆王推了明笑阳一把:“你少说两句死不了”·明笑阳不解道:“我实话实说而已,我这算是夸他呢”·康王沉默不语,瞄了明笑阳一眼,算是个不易察觉的感谢。
明笑阳挑了挑眉,道:“快走吧·”·沈凌霜上了康王的马车,二人车中一路不语··庆王也向明笑阳和赵安辰挥了挥扇子:“走了,回见”钻进自家马车回府了。
武国公府这两位是骑马来的,上了马,一路慢行,边走边聊··赵安辰先是不说话,明笑阳哪忍得住,必然是要先开口:“真有意思,你三哥看上个母夜叉哈哈哈,难得见他如此正经的样子,哈哈”·赵安辰疑惑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明笑阳问:“赵清刚才说的啊!”·赵安辰:“不是说这个。”
明笑阳忽然明白了:“哦,你说童子啊,他自己说的,看得出来没说谎,他刚过了生辰,明明都十九了,整天莺莺燕燕地画春宫图,竟然是个初吻还在的雏儿哈哈哈,不可思议啊,想象力强大到让人感佩,明明春宫图画的那么好。
啧啧,真是人不可貌相·”·赵安辰听到此处,眉间抽了抽,冷声道:“快走吧·”用腿夹了马腹,驱马快行··明笑阳喊了一句:“等等我”跟了上去。
路过一个糖炒栗子摊位,明笑阳还没忘了给明乐买吃的,提了三包回府了··二人一进府门,就见明瑞然走过来,对明笑阳道:“再过几天要开恩科,你去考试,这几天就不要出去了,在家看书”·明笑阳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偏了头看向赵安辰,小声道:“看吧”摇了摇头回房了。
之后,明笑阳日日早上起来练功后就回书房读书·家里安静了不少·赵安辰除了偶尔被官家叫去,也几乎都呆在武国公府,时常去看看明笑阳··赵安辰来到明笑阳桌旁问道:“可有不懂之处”·明笑阳回道:“暂无。”
明乐跑来趴在明笑阳书房的窗口,笑道:“哥,你这临时抱佛脚管用吗”·明笑阳慢悠悠地说:“谁知道管不管用,我只知道连佛脚都不抱一下,我就要挨揍了”·明乐一笑:“玦哥一甲榜,你能多少名”·明笑阳怏怏道:“我估计我连最后的三甲榜都上不去,小时候先生来家访,说到玦哥,赞不绝口,说到我就沉吟片刻挤出个‘目光独特’课业学问上可别拿我跟玦哥比,他是九牛,我是一毛况且天下学子万万千,个个寒窗苦读数十载,都争着榜上的那几个名额,我是个没希望的”·明乐笑道:“那你还在这装样子”·明笑阳抬头苦笑:“不想受皮肉之苦,就在这抱佛脚吧,既然读了就好好读吧,坚持到最后一刻,也不遗憾,我尽力了。”
明乐道:“你还尽力了人家天天读,你才读几天”·明笑阳道:“他们天天读,也就那些书,我既然都背会了,干嘛还要天天读。
你快去玩吧”·明乐蹦蹦跳跳地走了··赵安辰沉默不语,也拿起本书,坐在明笑阳旁边默默读着··恩科入闱日,家家户户都七大姑八大姨大张旗鼓地送自家儿子进考场,明笑阳因为家里除了明乐,都去上朝了,显得孤零零的,只有赵安辰骑着马送他进考场。
明笑阳进了贡院一声叹息啊,就被锁进小屋子里考试了··三日后,考生散闱,出了贡院大门,明笑阳看见自家马车停在不远处,车上是明玦领着明乐来接他了,明笑阳走过去,上了马车问道:“赵逸呢不来接我”·明玦笑道:“你还指望王爷来接你回家啊你是王妃啊”·甜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朝堂之上·明乐答道:“宁王哥哥进宫了,还没回来。”
明笑阳:“哦·”·明玦问道:“考得怎么样”·明笑阳一副没兴趣的样子:“就那样呗,在里面憋了三天,难受死了,我都快发霉了。”
明玦和煦地笑着:“阳阳,爹说了,虽然你不必科考,但参加科考也是一种人生经历,还能试试自身的学识,当年爹也参加了·”·明笑阳轻笑一声:“呵,被圈在小屋里三天的人生经历爹好歹也是一甲前三。
我连个名次都没希望,白白圈三天”·明玦笑道:“哈哈,阳阳天资聪慧,不必妄自菲薄”·过了几日,恩科放榜,一大早榜前就人山人海的看榜,白赫云问明笑阳:“你怎么不去看榜”·明笑阳懒懒说道:“想想就知道人多的要命,挤不进去,再说了就算挤进去了,也是榜上无名,有什么好看的。”
赵安辰起身领着明乐道:“乐儿,我们去看榜好不好”·明乐也想出去玩,想着榜前肯定很热闹,明乐是个爱凑热闹的- xing -子:“好,宁王哥哥我们走吧”赵安辰带着明乐上了马车去看榜了。
明笑阳瞧了一眼,没说也没动·怏怏不乐地坐在院子里望天··不一会儿门口来了个小厮,送来一张拜帖,明笑阳跟了过去,问:“娘,谁要来啊”·白赫云看了拜帖:“娘一位故交挚友的独女来了汴京掌事,明日要来府上拜会。”
明笑阳问道:“漂亮吗”·白赫云轻声道:“我也没见过,不过我那好友与他夫人都是很俊美的,想也知道这位独女定是很漂亮。”
明笑阳很开心,笑了笑出去了··过了两个时辰,武国公府都要开晚饭了,赵安辰才带着明乐回府,下了马车,明乐蹦蹦跳跳地去桌前等吃饭·一家人都齐了。
明乐埋怨道:“哥,给你看榜,我和宁王哥哥都要累死了从头看到尾啊,那么长,仰得我脖子都酸了”·白赫云问:“多少名”·明笑阳道:“乐儿都说了,从头看到尾了,肯定是没有名了,意料之中。”
赵安辰静静地说道:“有,最后一榜,最后一名就是你·”然后摸了摸脖子:“确实酸·”·明笑阳睁大眼睛:“啊”·明瑞然脸上十分冷静,盯着明笑阳若有所思,一言不发:“……”·白赫云也是不说话,撇着嘴一脸心疼,意思很明显:这孩子太可怜,脑袋这么差·明乐道:“哥哥真逊,倒数第一,丢死人了”·明玦温和地笑着,安慰道:“考生那么多,不管怎么说,阳阳也算是金榜题名了,颇有才华,挺好的。
三甲也是榜,最后一名也是中榜·”·明笑阳:“……”很委屈道:“唉我算是超常发挥了好不好看你们这态度,怎么感觉还不如落榜了呢太打击人了吧”·赵安辰夹起一块肉放在明笑阳嘴里,问道:“好吃吗”·明笑阳:“嗯好吃”又高高兴兴地低头吃饭了。
全家人看着明笑阳都是心中一阵捧腹··    ·    ☆、甜醋 ·胡怀找接骨郎中接了一整天才算是接上,郎中告诉他,三个半月不能动。
手被七缠八绕的裹了厚厚的伤布,举着手回家,跑到爷爷跟前哭:“祖父啊~~~孙儿被欺负的好惨啊,手都被人打断了啊~~您可得为孙儿做主啊我可是咱们胡家独苗啊”·胡杭一看大怒,问道:“谁干的”·胡怀涕泪横飞道:“明欢,明笑阳,不知是何人,祖父快带人灭了他,给孙儿出口恶气看谁还敢欺负咱们胡家”·胡杭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你说谁”·胡怀抬着脸狐疑地又答了一遍:“明欢…明笑阳呀怎么了祖父”·胡杭眉间紧皱,道:“那个混世魔王,你为何非要跟他起冲突”·胡怀一撇嘴:“他谁呀”·胡杭叹了口气:“他爹是武国公,他娘是云夫人,你说说,他是谁”·胡怀往地上一坐,愣在那不哭了,又问:“那皇后姑姑呢皇后姑姑是君,他们是臣,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啊祖父”·胡杭摇了摇头,拍了拍孙子的脑袋,缓缓说道:“那夫妇俩一般人碰不得,以后或许有机会,再等等吧。”
胡怀张着嘴纳闷地坐在地上:“啊”·朝阳初上,明笑阳难得没有赖床,认真打扮了一番,对着镜中的自己爽朗一笑,轻声叹道:“本公子今日真英俊”·这一幕被明乐看到了,抚掌大笑:“哈哈哈哥,你一大早发什么花痴啊哈哈哈”·明笑阳一扭头看到明乐,笑问:“哥今天看上去是不是风流倜傥,英俊潇洒”·明乐笑道:“有病”笑哈哈地走开了。
赵安辰默默地走过来看明笑阳,从头看到脚,打量三遍,问道:“你…怎么了”·明笑阳笑眯眯地凑过来,脸都快贴到赵安辰鼻子上了,盯着赵安辰逼问:“怎么样我是不是很英俊”·赵安辰沉默地凝视片刻,别开眼神,哼了一声:“嗯。”
“听说今天府上要来一位姑娘,长得很漂亮,嘿嘿,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先穿好·”明笑阳眉开眼笑地绕过赵安辰,出去练功了···甜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朝堂之上赵安辰叫过小厮:“告诉宁王府管家,今日宫里来人叫,若是没大事,就回本王偶感风寒,头痛,不进宫了。”
小厮应道:“是,王爷·”·明笑阳见赵安辰也来到院中,转身便朝着赵安辰出招,二人打了好一阵,明笑阳越打越惊奇,心道:“为何赵逸武功如此高,过了些许招式,我居然毫无胜算怎么可能,我可是明笑阳”·明笑阳开始认真同赵安辰过起招儿来,二人一直打到肚子咕咕叫了,还没分出胜负,结束时还是赵安辰占优势。
“看你走路步履生风,猜到你是会武功的,只是没想到,你武功这么高,连我都胜不了你可以呀赵逸,深藏不露啊,说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明笑阳闪着发亮的眸子,十分惊喜地问道。
赵安辰眼神淬冰般飘了一眼,沉默不语,去吃早饭··明笑阳在后面跟着,嘟囔道:“怎么了嘛,今天不高兴”·明笑阳端着碗问白赫云:“娘,赵逸武功很高,我都打不赢他呢”·白赫云:“嗯,知道。”
明瑞然看了一眼安静吃饭的赵安辰,说道:“辰儿本来就是比你武功高·”·“啊你们都知道啊,切,就只有我不知道。”
明笑阳嘟囔着不高兴地扒着饭··休息了一阵,明笑阳又开始对着石头练功了,赵安辰走过来,伸手就在大石头上戳了五个洞,头也不回地朝着书房走去··明笑阳生无可恋地看着石头埋怨道:“不是吧我果然不是亲生的,连家传武功都是别人先会啊”·赵安辰听到“别人”二字,回过头冷冷地看了一眼明笑阳,去了书房。
明笑阳练够了,又开始本能地寻找赵安辰,蹭到赵安辰书房安静地坐着·坐了一会儿,见赵安辰也不理他,看都不看他一眼,自觉没趣,晃晃悠悠出去了··没过多久,半柱香的时间都不到,明笑阳又进了赵安辰的书房,搬了椅子坐在赵安辰身边,伸着脖子跟赵安辰看同一本书。
赵安辰还是不理他,继续看书·明笑阳用无辜的小眼神瞄着赵安辰,轻声道:“你怎么了今天好像不高兴”·赵安辰:“……”·明笑阳见没被理睬,直接侧过身子往赵安辰身上一蹭:“喂”·赵安辰不悦道:“坐这么近不热吗”·明笑阳一惊,立刻坐直了身子,愣了一下,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一声不吭。
明笑阳觉得自己应该生气的,可是却没有生气的感觉,只是莫名委屈·噘着嘴可怜巴巴地看着赵安辰读书··半晌都没动静,就这么一个看书,一个看人,过了一个时辰……平日里,明笑阳坐着不动不说话半个时辰都是不可能的事儿,从没有这么老实过。
赵安辰还是静静地看书,眼皮都没抬一下··外面传来了一阵说话声,是有客人来了,明笑阳的注意力终于从赵安辰面无表情的脸上移开了,望向窗外,心道:“漂亮姑娘来了我得去看看”刚想起身出去,不知为何,本能地觉得不妥,偷偷看了一眼赵安辰,发现冷若冰霜的俊美脸庞上多了一丝烦躁。
赵安辰语气冰冷道:“想去就去吧,没人让你非要陪着我·”·明笑阳像是得了大赦一样,开心地“嗯”了一声,就跑出去看漂亮姑娘了··赵安辰书看得心烦,一个时辰,一页都没翻过。
扔在桌子上,也出了书房··一个衣着精致讲究的女子,正和白赫云在正厅堂前说话··女子庄重一礼: “云姨慈安,小女是沈轩的女儿沈凌霜,刚入汴京不久,安顿过后,特来拜会云姨,家父还让我给您带了礼物,望云姨能喜欢”说着叫人送上礼物。
白赫云见到故人之女很高兴,拉着沈凌霜便坐下,一起用茶:“客气什么,还带礼物,你爹娘可还好吗”·沈凌霜微笑道:“他们都好。”
白赫云笑着点头,看着此女长得水灵秀气,活泼可爱,道:“像,真像你爹娘,真漂亮·”·明笑阳三步并两步跑来正厅堂前来看美女,上来一看,惊声道:“怎么是你”·沈凌霜也是一惊,问道:“我还想说怎么又是你呢”·明笑阳的心情真是一盆凉水泼到伤风啊,沮丧道:“- yin -魂不散啊,追到我家,你想干什么”·白赫云一懵:“你们认识”·沈凌霜很尴尬地一笑:“嗯,算是认识吧。”
明笑阳叹了口气:“唉……白期待了·我当然认识她,母夜叉”·白赫云喝道:“臭小子说什么呢你谁教你的”·明笑阳无可奈何地一礼:“嗯好,我错了,在下知错了,沈大小姐,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再会了啊”说完转身就走了。
白赫云很勉强的笑了笑:“你别理他,这个臭小子,你们怎么认识的”·沈凌霜看着明笑阳的背影又很尴尬的笑了一下道:“没事,云姨,都是误会。
可能是我冤枉他了,就是我打了他两回,他还救了我一回,呵呵·”·白赫云哈哈大笑,又拉着沈凌霜坐下喝茶聊天好一阵子··见明笑阳兴致不高地走出来,赵安辰感到奇怪,过去一看,懂了。
白赫云看见辰儿来了,刚想介绍一番,就见赵安辰一礼:“沈姑娘好·”·沈凌霜起身还礼:“这位公子前几日也是见过的,不知公子高姓大名”·白赫云心道:“这是认识还是不认识啊”介绍到:“这位是宁王殿下。”
沈凌霜眼中闪过一丝惊异,道:“哦,宁王殿下好·”又一礼··白赫云问道:“宁王殿下有事”·甜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朝堂之上·赵安辰答道:“无事,路过,先走了,你们慢聊。”
说完一礼,转身走了··赵安辰不着痕迹地悄悄找明笑阳,发现他在卧房翘着二郎腿躺着·赵安辰沉默片刻,离开了武国公府··明笑阳躺了一会儿觉得无聊,想出去玩,寻着赵安辰一起去。
在府里转了两圈也没找到赵安辰,问朱管家·朱管家道:“宁王殿下回暖园了·”·“哦·”明笑阳消沉地应了一声··晚上明瑞然问儿子:“你今天惹辰儿不高兴了”·明笑阳冤枉地睁圆眼睛否认:“我哪有”·明瑞然淡淡的说道:“你们今早打过了吧辰儿不会轻易出手的。
早饭时看他心情不好,最近几日也都在府里没什么事,想也知道是你欺负辰儿了是不是”·明笑阳今天真是惨透了,一大早起来空期待了一场,自己明明没做错什么,却像犯了大罪一样委屈巴巴地在赵安辰书房里自愿服刑一个时辰,到正厅堂上看美女,被娘骂,晚上又被爹提来冤枉。
唉……·明笑阳垂头丧气的答道:“我真的没有·”·明瑞然疑问道:“辰儿去了暖园,你为什么还在这”·明笑阳道:“我这就去还不行吗”·明瑞然淡然道:“你不愿意去,可以不去的。”
明笑阳一怔,语气沉稳道:“我愿意·”··    ·    ☆、甜醋 二 ·明笑阳骑上天佑朝暖园奔去,到了暖园,叩了门,仆人女使都向他行礼:“明公子好”态度很亲热·明笑阳茫然不解的问道:“你家公子呢”·一女使答道:“公子回来不久,宫里来人找公子,又走了。”
“什么时候回来”明笑阳问道··女使:“奴婢不知·”·明笑阳刚想走就听女使问道:“明公子要走吗为何不住下”·明笑阳更觉得疑惑:“你家公子不在,我为何要住下”·女使答道:“我家公子吩咐了,明公子也是暖园的主人,我家公子不在的时候,明公子也可以随时来暖园居住。”
明笑阳忽然想起,之前赵安辰确实提起过,让他可以来住·轻声一笑,问道:“你家公子如此好客吗平日里有多少人可以住在这儿”·女使:“没有别人了。”
明笑阳鬼使神差道:“好,我在这等他回来·”说罢就去了朝暮居··明笑阳其实非常喜欢住在暖园,每次都是依依不舍的离开··三天过去了,赵安辰还没回来。
明笑阳骑上天佑回了武国公府,进门就问:“赵逸回来了吗”·朱管家答道:“从未回来过·”·明笑阳进去找白赫云,白赫云也不在,去找明瑞然,明瑞然告诉他静贵妃病了,白赫云进宫了。
明笑阳心里一紧,连忙问:“静姨什么病”·明瑞然道:“不清楚,你娘说无大碍,再休养几天就可以痊愈·”·明笑阳松了口气“哦”了一声回自己的房间了。
坐在床上觉得不踏实,起身出府,骑上天佑,又去了暖园··三天又三天,明笑阳看着暖园心里不是滋味·以前自己那么喜爱暖园,现在就不觉得了,暖园还是暖园,没有改变。
明笑阳已经意识到自己太依赖赵安辰了,拍拍自己的脸对自己说道:“男子汉大丈夫,我要坚强独立”·最近这些天都没出去玩,明笑阳觉得这不是自己的风格,想出去找庆王玩,散散心。
出了暖园,眨眼间又回来了·心道:“还是等赵逸回来吧,他回来了再玩也不迟·”·叫女使拿了两坛酒到朝暮居,自己一个人又开始不满十六岁非法饮酒。
喝着喝着就睡着了……朦胧间好像有人把他抱到床上,翻了个身继续睡··次日正午,阳光足到刺眼,明笑阳才在阳光的骚扰下迷迷糊糊地醒过来。
看见自己被脱了外袍和靴子,放在床上,被子盖得很严实,心道:“我明明是记得自己在喝酒的…..赵逸是赵逸回来了吗”·慌忙套上鞋子,穿着中衣跑到院子里,女使看他这样子,都低头轻笑,明笑阳叫过一个女使问道:“你家公子回来了”·女使:“昨夜回来的,现在正在缘室。”
说完笑着走开了··明笑阳低头看了看自己,慌忙回朝暮居整理好仪容仪表,洗漱完毕,端端正正的去找赵安辰··一入缘室就见赵安辰端坐在案前喝茶。
没有表情的脸冷若冰霜,让人不寒而栗·明笑阳一惊,心道:“他原来是这样的人吗”忽然回想起爹娘说赵逸不会笑的事··明笑阳规规矩矩地走过去,端正地坐好,轻声问道:“静姨还好吗”·赵安辰冷声道:“无事,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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