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园+番外 by 清香财神(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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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园+番外 by 清香财神(上)(4)
·赵安辰道:“脱了下去,夏日燥热,河水清凉,顺便还能洗个澡”·明笑阳瞪大眼睛问道:“啊光天化日一丝|不挂”·赵安辰笑道:“深山老林偏远之地,人迹罕至,洗个澡,又没人看。”
明笑阳道:“这可不好说,沈凌霜和你想得一样,还不是被我们撞上了.”·甜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朝堂之上·赵安辰道:“你个男人怕什么”·明笑阳不服气道:“男人怎么了男人就随便看啊”·赵安辰道:“我要吃鱼”·“好好好,给你抓,小时候的辰哥哥会剥荔枝给我吃,现在的辰哥哥却让我抓鱼给他吃,当真是不疼我了……”委屈嘟囔着脱衣服。
赵安辰走到旁边也开始脱衣服,明笑阳问:“我抓鱼就足够喂饱咱俩了,你还脱衣服干嘛”·赵安辰道:“热了,我要洗澡”说话间脱得一干二净,光溜溜的站在河边,慢慢走进河里。
明笑阳衣服脱到一半,呆愣愣地看着,赵安辰道:“快点!”·明笑阳脱了下河,河水果然清凉,十分舒服,还开心地游了游,很没原则地说道:“你说的对,遇河就该洗澡哈哈”·明笑阳游过来,看着赵安辰身材匀称,线条精致有力,肤若凝脂,白皙无暇,好一副完美的男人躯体,一瞬恍神,悠悠说道:“上次夜里借着烛火,看你洗澡就觉得你身材真不错,这站在阳光下看你…呃…你一个大男人长这么完美干什么真是一点自尊都不给你未来的王妃留啊”·赵安辰笑道:“人的眼睛长在脸上,总是向外看得清楚,我倒是觉得你更好看。”
明笑阳听赵逸夸他了,心里莫名舒服了一把,得意道:“是吗”低头看看自己,又说:“也是啊,我也觉得我身材挺好的,嘿嘿”·赵安辰看着明笑阳在清澈的河水中闹腾,嘴角微扬,河中潋滟波光,眸中灿若星辰。
“哎有鱼,有鱼”明笑阳兴奋地喊道,欢腾着抓鱼··二人坐在岸上舒爽地烤着抓来的一堆鱼,明笑阳道:“一烧烤我就想起赵澈了,我们进山打野味,他都不忘了带盐和香料,手艺还极好,真是个有趣的人下次我也带,这些猎物总得让其香飘十里才不枉它们死这一回呀”·赵安辰含笑不语,和明笑阳一起烤鱼。
明笑阳道:“大宋边境的地势全部是无险可据的中原腹地,易攻难守,可见守军之艰难·”·赵安辰道:“嗯,想要长久保持平静是不可能的,这样的边境难免会让旁人心生觊觎。”
明笑阳爽朗一笑,晴如朝阳,笑道:“我大宋兵精将勇,不怕他们,我们明家一定保护好大宋的万里河山”·赵安辰道:“嗯.”·“赵逸”·“什么”·“你是不是长高了”·“……”·“上元节见你只比我高个小半寸,我也在长高啊,怎么你现在比我高一寸有余了呢”··    ·    ☆、打劫 ·刚刚入夜,二人便到了宋夏西部边境兰州城下,进城缓行。
街上行人不多,要先找个店住下··进城不远有个洛青客栈,看上去还不错,明笑阳一只脚刚刚踏入门里,就被一个从里面向外走的人撞了一下,此人醉醺醺的,下个台阶差点摔倒,回头看着明笑阳:“怎么看什么看连你也想欺负我吗”一屁股坐在地上摇头晃脑。
明笑阳见他华衣锦服,一看就是个贵族公子,怎么看都觉得眼熟,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走到柜台前问道:“掌柜,那人怎么了”·掌柜说道:“唉,这是本店的客官,就住在二楼上房,来了三日,醉了两日,这不知道又趁着酒劲要跑去哪儿夜游呢。”
明笑阳回头看了一眼坐在门外街上的“醉公子”,没说什么,问掌柜:“给我们两间上房·”·掌柜说:“公子,您来晚了,上房就只有一间了,要不您先将就一下”·明笑阳看了一眼赵安辰,答道:“那就一间吧。”
明笑阳边上楼边叹息:“唉……出门在外呀…….”·进了房间,坐下喝口茶,说道:“本公子和你睡一张床月余,总算睡个客栈,还只有一间,真是太惨了。
我要是个姑娘,你必须得娶了我才成,否则定然要嫁不出去了·还好我是男人,自由,还是当男人好啊·”·说完脱了外袍,老规矩,自觉地爬到里侧去躺好,习惯- xing -地侧起身,一手支头,一手拍床,笑道:“来吧”·赵安辰站在床边,面无表情,眸似霜雪,紧紧地盯着明笑阳的笑脸,恨恨地解着腰带,脱去外袍,这个脱衣的过程很普通,可这气氛着实吓了明笑阳一跳,本能地坐了起来,下意识说了一句:“喂你干什么你别过来”明笑阳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说,明明是要一起睡觉的,也明明是自己刚刚说了声“过来”,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忽然很紧张·赵安辰听了这声“你别过来”,冷若霜雪的眼睛里又渗进了些许愠色。
脱完了上床平着躺好,闭目睡觉··明笑阳自己坐在里面尴尬至极……·明笑阳只好自己也默默躺好,心道:“赵逸怎么了”还没想清楚怎么回事,就困意袭来,本能地朝赵安辰挪了挪,死死地蹭在赵安辰身上睡着了。
赵安辰睁开眼睛,侧过头,看着自己的手臂被明笑阳抱着,叹了一口气··明笑阳睡觉不老实,几乎每天早上都是抱着赵安辰醒来,习以为常毫不尴尬·这一夜明笑阳睡得格外安心舒服,微微转醒却发现自己被赵安辰从后面抱在了怀里,不知为何却稍稍有点尴尬了,但是觉得这一觉睡得实在是太舒服了,不想动,万分不想动,心道:“奔波月余,难得舒服,赖个床吧”·却忽然听见身后赵安辰说道:“醒了就起来吧”·明笑阳猛地回头,正撞见赵安辰睁着大眼睛盯着自己看,吓得妈呀一声坐起,完全不想睡了。
甜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朝堂之上·“赵逸你是想吓死我吗我英年早逝对你有什么好处”明笑阳像个小媳妇一样,坐在床里气呼呼地喊道。
“大早上别吵,震得头晕·”赵安辰轻声说道,也慢慢坐起··明笑阳一听赵安辰说头晕,立马乖巧地“哦”了一声·刚想问早上为何搂着自己,又转念一想,自己天天早上都搂着赵安辰,便没好意思开口。
赵安辰叫了小二送些清粥小菜进来·慢慢开始穿衣服·默不作声··明笑阳又躺回床上,不穿衣服,瞪着眼睛看着赵安辰,脑袋里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想。
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小二将饭菜送了上来,回身带好门出去了··“你从醒来就一直盯着我看,半柱香了,眼都不眨一下,不累吗”赵安辰慢悠悠地说道。
看了一眼还躺在床上盯着自己看的明笑阳,又道:“怎么等着我喂你”·什么都没想的明笑阳,一听见“喂”,慢慢起身,飘到赵安辰身旁坐下,还是什么都没想地张开嘴。
“唉……先去用盐水刷了牙漱漱口再吃饭·”赵安辰一声轻叹,继续低头吃自己的··明笑阳穿着衣带渐松的中衣走到旁边洗漱完毕,总算精神过来了,理了理衣服,穿上外袍,坐到桌前自己吃早饭。
赵安辰轻轻一笑,说道:“每天早上都迷迷瞪瞪的,不知今日鬼叫什么”·明笑阳无辜的小眼神望着赵安辰,小声问道:“烦我了”·“没有”·“嗯嘿嘿”·赵安辰无奈道:“看着人高马大的,什么时候能真的长大啊”·明笑阳倒是答得很自然:“我觉得我已经长大了,可是司马叔叔说还有四年,我才算成年”·赵安辰:“四年啊……”·“赵逸”·“嗯”·“你最近有点怪怪的”·“嗯,可能是,天气热,有些急躁了,得找个时间好好念念经,清清心火了。”
“哦,原来如此啊·唉这早饭不错赵逸,我们在兰州城歇息一天如何”·赵安辰道:“好,都随你。”
·明笑阳听见门口有声响,开门去看,一开门就见昨晚的“醉公子”躺了进来,身子一半屋里一半屋外,昏睡在门口··“喂醒醒,你走错房间了,旁边那间才是你的,欸醒醒啊”明笑阳伸手揪了揪。
“啊哦,不好意思”这个醉公子起都懒得起来,像蚯蚓一样一拱一拱地爬向隔壁··明笑阳关了门,坐在桌旁笑道:“我喝醉应该不会这样吧这也太丢人了。”
赵安辰平静道:“乐儿说你那次喝醉和这差不了多少·”·明笑阳窘了一下:“呵呵,呵呵呵,是么……我们出去走走吧,看看兰州有什么好玩的”·虽是边境之城,可这街上也是很繁华的,昨夜天暗人少,白日里才看得清楚,兰州当地人的服饰很有特色,男男女女很多都生得和东京不同,浓眉大眼高鼻梁,女子更是五官精致,容貌秀美。
街上小孩子跑来跑去的,同样生的十分漂亮,活泼可爱··明笑阳欣喜道:“早听我娘说过,边疆有很多民族相貌和我们略有不同,没想到会生的这么好看,嘿嘿”·赵安辰:“嗯,异域风情。”
明笑阳道:“赵逸,一路行军,又踏勘边境,青山绿水,也过了几个州府,算是把你憋在宫中的十八年都补回来了·”·向前走了一会儿,看到有一片很大的空地,一些人在那将树枝堆在一起,架起来的柴堆有两人高。
明笑阳问身旁的人:“这位兄台,这是在干什么”·“今日是夏至,白昼为最长,今晚兰州城大家要跳舞庆祝,这是晚会用的篝火,一看您就不是本地人,晚上热闹得很。”
“哦,知道了,谢谢兄台·”·明笑阳笑盈盈地站回赵安辰身边,偏头道:“晚上一起”·在城中转了半晌,心情悠闲,转眼间早就过了午时,想着寻一家酒楼吃顿便饭,抬头望了望,见街角就有一家看着挺不错,牌匾上写着“孜野楼”。
明笑阳笑道:“这名字叫的很大气呀,哈哈”·赵安辰问:“你知道何意”·“不知道,直觉很大气又好吃。”
伙计很热情,引着二人到厅旁一处雅位上,位上食案横放,宽度普通,有三尺左右,可这案很长,约有两米·二人隔着宽度面对面坐下·明笑阳道:“上两道你们这的招牌菜,再来两壶好酒”·“好嘞”伙计摆好茶水碗筷,欢快地下去准备了。
楼中客人不少,慢慢喝茶时,听见旁边位子上的客人在聊天··“唉知道吗就前天谢员外的儿子从外地回来,半路上被人劫了”·“我也听说了,梁家也被劫了,也是前几天的事,这世道是要乱啊。”
“谢家被劫了活该,这叫报应梁家有啥好劫的一个吃祖上积蓄的小富户而已,除了一个梁家老太爷以外就是几个孙女,难不成还劫色呀”·“梁家是被劫了,听说没多大损失,失了些许银钱。
女眷倒是都无伤损·”·“哎呦还是伙不好色的劫匪哈哈哈”·“像咱们这种平头百姓,人家也看不上眼,请人家来劫,人家都不劫,和咱们没关系,吃饭吃饭”·“倒也是,一直只听说劫财,没听说谁家被伤人害命了。”
甜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朝堂之上·“嗯,我也没听说·”·伙计满面欢喜将酒端了上来,道:“二位客官稍后,菜马上就来”·明笑阳问道:“兰州城闹劫匪吗”·伙计道:“不瞒您说,还真有,就在西城门外百里处官道上,闹了一阵子了,大概是一个月前才有的”·赵安辰问:“官府不管吗”·伙计道:“管,可是那附近地势复杂,群山峻岭,派人去了几次,连人影都没找到。
又没伤人命,官府管得也没那么勤快就是了,隔三差五去一次·”·明笑阳问道:“兰州是边关之城,守军也有数万,竟然在这闹劫匪”·伙计叹道:“是啊,最近听说夏也不太平,传闻要打我大宋,守军都枕戈待旦,估计也没时间管这闲事,那伙山匪八成也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暂时在这落了脚。
我听说有的商户请了镖局,结果还是被劫了,传说那伙贼人悍勇无比,把好几个镖局都打得七零八落的,唉……凶狠啊”·明笑阳若有所思:“哦。”
伙计摇着头下去端菜了·赵安辰道:“行事做派不像普通劫匪·”·明笑阳:“嗯·”··    ·    ☆、打劫 二 ·半盏茶的功夫,伙计和一个小厮走过来,伙计端上来一个脚很矮,却口大如锅,类似于铜鼎一样的东西,这矮鼎里还放着炭火,伙计将铜鼎放好,又回身从小厮手中接过了一只装着沸汤的锅,放在了铜鼎之上,锅中菜肉齐全丰盛,看上去甚有食欲。
明笑阳馋虫都躁动了:“哇哦~~~好香啊”·伙计笑道:“这是本店招牌菜之一,叫羊肉火锅.”说着又将几盘肉和菜放锅旁,道:“您吃完锅中的菜,还可以将盘中的菜再下到锅中煮熟,可吃到您尽兴这羊肉火锅配上本店的老酒那可是人间美味呀”·伙计又给二人每人上了两盘蘸料,一盘是粉状的混合香料,一盘是浅色的酱,伙计说道:“您蘸着这料吃,更美味。
小心烫·您也不必担心碳气,我们用的都是上好金骨银龙碳·”·明笑阳乐得合不拢嘴:“好,好”·赵安辰也没见过这种吃法,问道:“为何食案这么长”·伙计笑道:“您一会儿就知道了,您慢用”笑着下去了。
明笑阳开心道:“嗯真好吃”·赵安辰看着明笑阳微微一笑:“慢点,别烫着”·明笑阳笑嘻嘻道:“知道,我要是烫着了,辰哥哥又该心疼了,嘿嘿。”
美滋滋地捞菜吃··不一会儿,小二又来了·这回带了两个小厮,抬了一个两杆支起的架子,中间横着一只烤羊腿,落到宽案的最末端一侧,一个小厮和伙计下去了,还有一个小厮慢慢坐下,拿着刀一点点的切下,放在秘制的粉料里沾了沾,一片一片的排好,切了四个大盘,一礼道:“二位客官吃完这些再唤我过来切就好。”
说完下去了··明笑阳尝了一口,惊奇道:“比赵澈手艺还好!”·没过多久,到了傍晚饭时,楼中客人渐渐增多,门口进来一位男子,衣着华丽,相貌俊朗,不像是本地人。
伙计迎上去道:“这位公子,不好意思,本店暂无位子了,要不您稍后再来,您看可好”·明笑阳探头望去,叫了一声:“唉‘醉公子’”·这‘醉公子’歪头一看,道:“哦是‘隔壁公子’啊”说着走了过来。
明笑阳好客,拉着‘醉公子’道:“来来来,一起吃”·醉公子看着这一桌子菜,点点头笑道:“好,你们两位点了这么多,看来是有我的份儿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坐在明笑阳身旁··伙计一看,又欢喜地上了一副碗筷和食碟,明笑阳道:“再上几壶酒,这位‘醉公子’能喝·”·“好嘞”伙计应和着下去了。
醉公子道:“一觉醒来,酒也醒了,饥肠辘辘,客栈掌柜说这里的酒菜是最好的,这不就寻了来·你们为何点了这么多”·明笑阳道:“我只说上两道招牌菜,谁知道这儿的两道菜这么…呃…壮观呀”·醉公子低头看到明笑阳身上的火麒麟一愣,忽然表情严肃道:“你是何人”·明笑阳笑道:“我是‘隔壁公子’啊”·醉公子道:“你怎么会有这火麒麟”·明笑阳低头一看:“你认得”·醉公子道:“我当让然认得这技法非我爹不能为也”·明笑阳一怔,慢声说道:“哦~~~~我说怎么看你那么眼熟呢”·醉公子:“”·明笑阳道:“你和沈凌霜长的有七八分相似,你姓沈”·醉公子惊道:“你怎么知道你还认识我姐”·赵安辰仔细看了一下这个“醉公子”,确实很像沈凌霜,眉梢轻轻动了一下。
明笑阳道:“我是明欢,明笑阳,白赫云的儿子·”·醉公子道:“啊原来是你啊,倒数第一”·明笑阳:“……”心道:“啊作为我家世交的公子,为什么我倒数第一成了重点了”·醉公子道:“我是沈玄清,那这位是”看了看赵安辰。
明笑阳道:“他是赵逸,你静姨的儿子·”·沈玄清睁着大眼睛,捂了一下嘴,看了一下四周,小声说道:“那这是宁王”·甜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朝堂之上·赵安辰微微点头:“不要叫我宁王,在外面叫我赵公子。”
沈玄清轻声道:“好·”肚子咕噜一叫,才回了神,摸了摸肚子,道:“饿死本公子了,我就不客气了”说完就像饿了十天半个月了似的一顿风卷残云。
三人吃了好一阵子,才把两米长的食案吃了个干净,都撑得够呛,坐在位子上喝茶聊天··沈玄清问道:“明兄怎么到兰州来了巡查自家生意”·明笑阳很意外,问道:“我家在这有生意吗”·沈玄清不可思议的看着明笑阳:“你都这么大了,自己家有什么生意都不知道吗什么叫‘你家在这有生意吗’而是你家在哪没生意呀全大宋任何州府都有很多你家的生意,兰州怎么会例外”·明笑阳木然点点头:“哦我娘没跟我说过白家生意的事,我是一概不知。”
沈玄清问道:“那你来干嘛”·明笑阳喝了一口茶道:“巡边·”·沈玄清道:“哦,这样啊·”·明笑阳道:“你来干什么还天天喝成那样”·沈玄清笑道:“我要游历大宋河山,不枉当一回大宋人我游到这儿了。
我也不是天天醉酒,一个月最多醉两回·”·明笑阳问:“为什么你会知道我是倒数第一”·沈玄清得意道:“因为我是倒数第二啊”·赵安辰抬头看了看这个‘倒数第二’。
明笑阳搂过沈玄清,拍着肩膀哈哈大笑:“哈哈哈缘分啊”·赵安辰疑惑道:“我隐约记得倒数第二是姓卢。”
沈玄清叹了口气,神情落寞道:“这就是欺负人了,我当时很仔细地从第一名一直看到明兄这最后一名,三遍没有我,我以为自己落榜了,在家郁闷酗酒。
后来爹告诉我,其实我上榜了,倒数第二,被人挤掉了·”·赵安辰和明笑阳齐齐盯着沈玄清看,赵安辰问:“挤掉”·沈玄清继续说道:“我爹是玉器珠宝商人,但我总觉得我爹不是一般人,他怎么知道的没告诉我,他既然没说,就算我问了,他也一定不会多说的。
于是我拿了银子走了路子去问此事,结果真的和我爹说的一样·那个姓卢的是吏部尚书卢伟广的儿子,放榜前一夜通过关系把我替掉了·”·赵安辰皱了皱眉,道:“岂有此理”·明笑阳叹道:“还有这种事榜上有多少人动了这样的手脚,你知道么”·沈玄清道:“我也问了,就我一个……”·明笑阳满脸同情:“沈兄啊,不得不说,你这运气倒是全榜第一差呵呵。”
沈玄清道:“看上去是运气不好,其实也不是,人家告诉我,从榜后面排名找倒霉蛋是有原因的,因为后面的人肯定不像名列前茅的人那样才华卓著,就算榜上无名也不会引起谁的怀疑,就连考生自己都可能会觉得只是没考上而已。
刚好我是倒数第二,又是商贾之子,正好·”·明笑阳问道:“那也应该是把我替掉才对呀放榜以前我就觉得自己考不上了,哈哈,我娘也是商贾”·沈玄清道:“你娘是普通商贾吗当朝正三品除了你娘,还有你爹,武国公啊明兄当然朝着我这个毫无官宦背景的倒数第二开刀了”·明笑阳恍然大悟:“哦有道理”·赵安辰道:“不像话。”
明笑阳笑道:“没事,你大家大业的,不考也成,活得好好的·”·沈玄清道:“我满腹经纶,大丈夫定当济世报国,什么叫活得好好的,切”耸了一下肩,晃掉了明笑阳的手。
明笑阳嫌弃道:“就你满腹经纶倒数第二”·沈玄清倒是底气十足:“术业有专攻,我学有所得的不适合应试而已,你不懂”·明笑阳笑道:“哦”·三人又叫了些酒,一直聊到孜野楼快打烊了,明笑阳和沈玄清都有些晕乎乎的了,就赵安辰还清醒。
伙计上前来问:“三位客官吃的可满意天晚了,本店也要打烊了,您看是不是也该回去歇息了”·赵安辰道:“好。”
付了钱,揪着这两个发晕的出了孜野楼··正要回客栈,明笑阳突然想起来还有篝火晚会,说道:“赵逸,我要去看篝火晚会”·沈玄清也很乐于凑热闹:“好看火去”·晃晃悠悠地走到了那块空地,一看果然热闹,白日的高柴堆被点燃,火光冲天,照亮了很远。
很多年轻男女都围着篝火打着手鼓,唱歌跳舞,时而欢腾起舞,时而牵手蹦跳,真是鼓乐酣畅,歌舞尽欢,明笑阳拉着赵安辰凑进去和大家一起跳舞,沈玄清也跟着一起跳。
赵安辰打架还行,跳舞是真不会,明笑阳也不会,跟着大家有样学样,蹦跳得很开心·赵安辰看着明笑阳握着自己的手,也面无表情地勉强跟着跳了一会儿··“哈哈真好玩”火光映笑脸,明笑阳玩儿得欢腾。
闹腾了一阵,三人坐在一边,看着别人载歌载舞··沈玄清笑得厉害,笑道:“赵公子啊,你跳舞的表情我能记一辈子,哈哈哈哈”·明笑阳身子一歪蹭在赵安辰身上,道:“赵逸,笑一个”还伸手摸了摸赵安辰的脸。
沈玄清嬉笑着拉了拉明笑阳:“哈哈哈,你还想非礼宁王啊哈哈哈,真是太逗了·”·赵安辰看着明笑阳凑过来的脸,微醺的眸子映着闪动的火光,亮晶晶的。
赵安辰轻声道:“好了,别闹,该回去了·”说罢拉起明笑阳就要回客栈··沈玄清也站起来唤了声:“等等我”忙不迭地跟了上去。
甜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朝堂之上··    ·    ☆、打劫 三 ·一路上,明笑阳搂着沈玄清的脖子,沈玄清搂着明笑阳的腰,互相搀扶着,摇摇晃晃地跟着赵安辰回客栈。
沈玄清道:“这兰州的东西是真好吃啊,姑娘长得太漂亮了,大眼睛高鼻梁,肤白貌美,能歌善舞,真想娶一个回去当老婆,生的孩子都比别家漂亮”·明笑阳道:“嗯嗯太有道理了”·赵安辰扭头看了明笑阳一眼,无奈地又目视前方了。
明笑阳笑道:“赵逸,不如你在这也选个王妃吧,将来我的侄子肯定漂亮”·赵安辰这一路上表情都冷飕飕的,老是往这二人手上瞄,神色略显不悦。
进了客栈都已经过了半夜子时,沈玄清道:“我回房了,晚安明兄,赵公子…”摇晃着上楼了··明笑阳却趴在柜台上问掌柜:“掌柜的,今天有没有空房了”·赵安辰朝明笑阳轻轻一瞥:“……”·掌柜道:“不好意思,今天您回来的太晚了,又没有了,您还得可着您那一间房将就一下了。”
明笑阳嘟着嘴道:“那好吧,走赵逸,我们回房吧·”拉着赵安辰往楼上走··明笑阳进屋就倒床上来了一个大字躺·赵安辰拿过布巾在清水中浸- shi -,拧干,走过来扶起明笑阳,搂在怀里给他擦脸,擦手。
明笑阳眯着眼睛道:“好吃,够了够了,辰哥哥……”·赵安辰怔了一下,微微一笑,放下明笑阳,自己去洗漱·明笑阳就这么不成体统地睡着了。
第二日清晨,明笑阳又在赵安辰怀里舒服地醒来,回头瞄了一眼,看赵安辰还睡着,今日倒是习惯成自然,一点不尴尬,还在赵安辰怀里翻了个身,脸对着脸地躺好,看着赵安辰的睡脸,心道:“长得这么好看,唉……竟然比本公子还好看,无论将来王妃是谁,她都是占了大便宜了。”
眨眨眼又想到:“这么舒服,真不想起来,王妃呀,我还真是有点愧对于你了,你郎君这怀抱倒是被我这个大男人先试过了……”想着又往怀里钻了钻。
明笑阳心道:“赵逸将来也会这么抱着王妃睡觉吧……嗯,那是自然……”又觉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不怎么舒服地动了动,无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搂住了赵安辰的腰。
赵安辰其实早就醒了,向来都是他先醒,今天肯定也不例外,只是有点好奇明笑阳今早会不会又鬼叫,便用内力敛了气息,十分逼真地装睡·没想到会是这么个情况,觉得很有趣,继续装睡。
明笑阳脑袋扎在他怀里,自然看不到赵安辰脸上露出的微微窃笑··明笑阳悄声道:“这兰州城的女子真是好看,昨晚竟然还梦到一个漂亮姑娘亲我呢,呵呵呵。”
赵安辰猛地睁开眼睛,低头道:“你说什么”·明笑阳一抬头:“欸你醒了啊,我是说……”·哐一声门开了,“明兄起床了”沈玄清和他姐一个样,一熟了就毫不见外,走到床前一看这个姿势,叫道:“哎呦”马上用袖子遮了脸,转过身道:“你在干嘛”·明笑阳道:“还能干嘛,睡觉啊,你怎么起的这么早”·赵安辰:“……”·沈玄清还遮着眼睛道:“那…怎么睡成那样了”·明笑阳早就习以为常了,无所谓的说道:“睡着了还管个什么样啊·沈玄清说道:“倒也是,可你们怎么睡在一个屋里啊”·明笑阳无奈道:“这你得问问楼下掌柜,为何房间这么少”·沈玄清道:“哦这么回事啊。”
赵安辰慢悠悠地起床,看着沈玄清,眼神像谜一样深邃,看得沈玄清一怔,不明思议··明笑阳问:“你一大早的来干嘛”·沈玄清道:“没别的事,就是我今天要去宁州游历一下,特来道别的。”
明笑阳道:“哦,那你去吧,后会有期”·沈玄清道:“好先走一步,再会了明兄,赵公子”说完神清气爽的出去了。
明笑阳道:“他不喝醉的时候看着挺精神的·”·赵安辰瞧了一眼只穿着中衣还衣冠不整地坐在床上的明笑阳,缓缓说道:“起来吧”·明笑阳哼了一声:“嗯。”
收拾准备妥当,要继续勘察边境,掏出地图仔细看看,“哎呀”明笑阳忽然一拍脑门:“宁州早上沈玄清说他要去宁州和咱们是同路啊,我怎么没想起来呢果然早上迷糊,那就是要从兰州西门出去了,百里官道处不是有劫匪吗”·赵安辰道:“嗯,你也不必过于着急,他那- xing -情定然不是什么策马狂奔之人,百里缓行骑马也要两天到,我们一边踏勘一边追赶,来得及。”
明笑阳赞同道:“嗯,说的也是·”·二人行了一日半,刚想下马歇息一会儿,听见不远处的林中有说话的声音,一听就是沈玄清,明笑阳轻笑一声:“呵,追上了。”
心道:“他在跟谁说话难道还有同伴”闻声望去,还真不是同伴··见几个大汉围着沈玄清,沈玄清还在慢条斯理地说着什么,目测气氛一点都不紧张。
赵安辰也停住马向林里看··明笑阳笑道:“哈哈,这些劫匪很温柔”·话音刚落,就见一个大汉从沈玄清怀里拉包裹,另一个牵他的马,沈玄清还在不紧不慢地说着什么。
明笑阳心道:“嗯什么情况”轻夹马腹缓缓走了过去··甜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朝堂之上·“干嘛呢”明笑阳问道。
沈玄清一看是明笑阳和宁王,很高兴地打了个招呼:“欸明兄赵公子你们来的正好,他们想要打劫我,我正在跟他们讲道理,稍等。”
·“啊这气氛看着不像是打劫呀既然是打劫,为何要讲道理”明笑阳脑袋里情绪有点转换不过来,不知道是该和颜悦色等着他们讲道理“议和”,还是应该换上关公脸“大杀四方”。
很尴尬地弯腰趴在马上,抬着脸看着这些人,不知怎么办好·赵安辰也骑在马上默默地看着··沈玄清道:“打打杀杀的不文明,粗鲁,有辱斯文,凡事有因有果,总是能解决的。
咱们商量一下,马你们给我留下,我还得赶路,钱,你们拿走三分之一,可好”·明笑阳:“” ·赵安辰:“”·山匪:“……”似乎真的思考了一下这个提议,一人开口道:“马给我们,你可以走路,钱我们要三分之二,看你是个斯文人,给你留点也不是不行,省得大费周章也好。”
明笑阳:“”·赵安辰:“”·沈玄清道:“不好不好,路还很远,没马甚难啊,我出门在外也是不容易,要不银钱各一半如何”·山匪又想了想:“这样吧,马还是给我们,银钱给你留一半吧”·明笑阳:“”·赵安辰:“”·二人正看着这场莫名其妙的“打劫”正在沉思,其中几个大汉朝着明笑阳这边走来,立于马前看了看,粗着嗓子问道:“你们没得商量,你们的马看着很值钱,一定得留下,银钱看来不少,还有你身上那个红玉佩看上去挺值钱,都留下吧,不杀你们,留下东西走吧”·明笑阳:“”·赵安辰:“”·明笑阳笑道:“我要是分文不留该当如何”·大汉道:“那就得来硬的了”一挥手,前面林中冲出百余人来,都气势汹汹,手持武器,将他们三人团团围住。
明笑阳一声轻笑:“这样才对打劫要有打劫的样子,刚刚多尴尬呀,弄得我都不好意思出手,这就简单多了”·赵安辰坐在马上,一动没动,十个数以后……·明笑阳轻松地往旁边一坐,百余人鼻青脸肿地面朝明笑阳,齐刷刷跪得规规矩矩。
一旁和沈玄清拉扯包袱的两人,忽然不知如何是好了,是逃跑,还是……犹疑片刻松开沈玄清的包袱,走过来和兄弟们一起跪好··明笑阳问道:“你们武功不错呀,一般的禁军都远不是你们的对手,的确算得上是悍匪了。”
领头的说道:“不敢不敢,您才是武功天下无双呢,呵呵·”·明笑阳笑道:“我也不敢当,马上那位才是高手·”·众山匪侧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赵安辰,又慌忙低下头去。
明笑阳问道:“说吧,什么来路”·众山匪一听此问,脸上十分为难,一看就是有难言之隐··明笑阳道:“我不是坏人,你们也不用怕,可如果还不说就再打一顿。”
山匪首领抬起头,说道:“嗯,看着公子也不像是坏人,公子您是能否先告知在下啊…...”越说声越小··明笑阳是个百无禁忌的人,自报家门向来毫不遮掩:“我是明欢,明笑阳,家住京城武国公府。”
匪首惊讶道:“您是明公子”·明笑阳道:“正是·”·匪首热泪盈眶,激动颤抖,憋了两下哭出声来,一群人都跟着哭了起来……一群大老爷们……这场面着实有点难看。
明笑阳无奈道:“唉等会儿我还没死呢,号丧呢”·匪首哭哭啼啼说道:“明公子,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我们是被逼无奈一路上逃命才到这来的,本想着投军,又不敢,派了个人去问守军,守军将领说,现在情势紧张,怕有女干细趁机混入,没有可靠的推荐信,不收新兵,我们只能先在这里落草为寇了。
我们本来都是军人,大宋的地方厢军,虽然军职不高,可我们也都是军中将领·”·赵安辰一听,下了马走过来问道:“怎么回事”·匪首看了一眼赵安辰,问明笑阳:“明公子这是”·明笑阳道:“他是好人,比我官大,其他你们不用知道。”
·    ·    ☆、着凉 ·匪首点点头,继续说道:“我们是江南西路军,与大宋四十多万禁军不同,禁军归二司管制,是武国公麾下将士。
我们是驻守地方的厢军,都归兵部管·两年前,我们江南西路军洪州、吉州、虔州的厢军忽然军饷锐减三成,兄弟们怨声很大,我们将领们就在一起合计了一下,决定要讨个说法,可是我们三个州的知州大人都说这是上面的意思,后来我们得知,兵部尚书景秋华和朝中的一个左卫将军勾结,我们被克扣的军饷都被拿去给那个叫胡杭的左卫将军私蓄甲兵了。
我们得知此事后,三个州的所有厢军将领集结到一起约有三百多人一起去江南西路的帅司安抚使那里举报讨说法·我们都到齐后,还没说什么,就被不知道哪来的甲兵团团围住,要将我们剿杀灭口,我们拼尽全力逃出来的也就剩下这百余人。
他们不依不饶沿途追杀,我们没有办法,只能全部分散,每个人单独逃走,约在最西北的边境兰州聚头,地点是西城门,我们日日都会派一个兄弟去西城门守着,遇到赶来的兄弟就引到这处山林中藏起来。
我们百余人都是由百余条路线逃到这里的,由南到北,一路逃,一路打听,听说沿途也有几个州的厢军军饷被克扣三成的·我们其中有的人偷偷潜回老家看一眼亲人,发现他们全部被抓了起来,为了逼我们回去,我们的亲人全部攥在他们手里了。
可我们不能回去啊,如果回去了,不仅我们活不了,我们的亲人也会被灭口,现在至少他们还能活着,一路逃命,我们才知道,他们势力有多大,我们斗不过的·只能先隐姓埋名藏于此处,劫些钱财糊口,想着来日方长,总能想出对策。”
甜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朝堂之上·明笑阳道:“又是胡家·”·赵安辰面色凝重,沉默不语,沈玄清都惊呆了··明笑阳对沈玄清道:“此事不能说出去,你告诉任何人,你都得掉脑袋,明白吗”·沈玄清立刻瞪着眼睛双手捂嘴,拼命点头。
·明笑阳问沈玄清:“你家在宁州有生意吗”·沈玄清点头道:“有几家·”·明笑阳问:“你能支出银子吗”·沈玄清道:“能。”
明笑阳点点头:“好,咱们三个也算是有钱人,把银子都留给他们,够他们生活一段时间了,不必再打劫引人注意·之后我们的盘缠就跟你家在宁州的店铺借了。”
沈玄清道:“没问题·”·明笑阳笑道:“你还挺仗义的·”·沈玄清道:“必须的”·明笑阳跟匪首说:“你们把自己的真实姓名,所属军区,是何军职,家中住址和亲人都写下来,我会尽快秘密核实,如果你们所述属实,我会想办法让你们换个身份重回军中,并且救出你们的家人。”
匪首说:“好我们相信明公子”·半柱香的时间,这些山匪就写好了,交给明笑阳··明笑阳道:“都藏好一点,有人来了就躲起来,你们不是每天都有一个人去西城门吗我处理好以后会亲自出现在西城门。”
匪首道:“好”·明笑阳问道:“三个月,等得了吗”·匪首道:“三年都行,我们等着明公子。”
与山匪分别后,三人一同上路··赵安辰道:“告知我爹,派皇城司的谍者去查如何”·明笑阳道:“容易打草惊蛇,还是我来吧。”
赵安辰疑惑道:“你”·明笑阳道:“嗯·”·沈玄清跟二人同行,想着刚刚的事,也一声不吭地闭口不言。
明笑阳笑道:“沈兄你这一路都是这么和劫匪讨价还价的吗哈哈哈”·沈玄清道:“我都是走官道,哪来的劫匪,这还是头一遭。”
明笑阳道:“是啊,有钱的商队都是走官道的,小路上的都是些普通行人,没什么钱财,不足以让百余人活命·所以他们只能冒着暴露身份的危险劫官道了。
沈兄会武功吗没见你配武器啊”·沈玄清道:“怎么没有·”说着从包裹里掏了半天,找出一把匕首,说道:“我也是习过武的,虽不及你那么厉害,但是打架还是可以的,我的武功还是我姐亲自教的呢”·明笑阳忍不住笑道:“哈哈哈你姐就她那武功还教你啊哈哈哈哈”·沈玄清不服气道:“我姐武功厉害着呢,说不定能打赢你呢”·明笑阳笑着点头,忙道:“嗯嗯嗯,厉害,厉害,一巴掌扇得我到现在还记得疼。
哈哈”·沈玄清点头道:“那是老姐威武”·沈玄清也没事干,陪着明笑阳一路上到处勘察,花了好些时日才到了宁州。
进城后,支了不少银子给明笑阳,自己又去游历四方了··明笑阳和赵安辰住了店,明笑阳高兴道:“哎呀终于不用挤一张床了,真好”摆大字往自己房间床上一躺。
赵安辰走过来,关好门,问道:“你怎么查”·明笑阳笑道:“当然是写信给我娘,让我娘去查”·赵安辰道:“我听说白氏不仅有精卫,还有不弱于皇城司的白氏密卫,是么”·明笑阳笑道:“这你都知道厉害呀赵逸,你还知道什么”·赵安辰摇摇头,道:“别的就没有了,密卫的事也是在御书房云姨和我爹议事时,提起过一次。”
明笑阳:“嗯·”·赵安辰道:“白氏财力雄厚·”·明笑阳笑道:“是啊,我大概也知道我娘很有钱,但是她也没说过有多少钱,再有钱能怎样啊出门在外,还不是跟沈凌霜的弟弟借钱花了哈哈哈本公子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跟人借钱呢”·赵安辰道:“听说是富可敌三国。”
明笑阳一惊,一骨碌坐起来,瞪着眼睛看着赵安辰,问道:“我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赵安辰不答,默默喝茶··明笑阳气得又躺回床上,忿忿地小声道:“果然你才是亲生的,我是捡来的。”
赵安辰看着明笑阳轻轻一笑··暮色渐沉,夜深人静,明笑阳如愿以偿独占全床,阖眼入睡,却怎么都睡不着,起来,出去打了一套拳,回到床上,本能地躺在床上里侧,将外侧空出来,没多想,入睡了。
迷迷糊糊之间朝外蹭了蹭,什么也没蹭到,又蹭,还是没蹭,半睡半醒忽然烦躁,使劲蹭了一下,咚掉地上了··明笑阳支起来,坐在地上,望了一眼窗外映进来的一抹寒凉沉静的月光,叹了口气,爬回床上继续睡。
一宿摔三次……·早上门外逐渐嘈杂,明笑阳大被蒙过头,死活不愿意起来,压着心头郁闷,打算拼死一睡·昏昏沉沉地睡着,晕晕乎乎地醒来,一点都不舒服,不但如此,还腹中饥饿。
眯着眼睛,朦胧间见一个人坐在自己屋内桌前,慢慢地饮茶不语··明笑阳缓缓起身,折腾来折腾去的一宿,中衣倒是很坚强地保持整齐,明笑阳头晕脑胀地想:“难得睡得体面,像以前一样…….我是从何时开始总是把衣服睡得很乱来着……想不起来了,呃,那个谁啊坐在那……”眨了眨眼看清了,是赵安辰。
甜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朝堂之上·“你又来叫我起床了好,这就起一大早的,怎么好像比往常还迷糊”明笑阳晃了晃脑袋。
“今日休息,不起也行·”赵安辰拿过刷牙洗脸的东西放在椅子上,推到床边,温柔地帮明笑阳洗漱··明笑阳坐在床边呆呆地看着,问道:“你怎么了王爷宁王殿下”·赵安辰不说话,帮他擦手。
明笑阳语气稍急,轻声一唤:“喂赵逸”·赵安辰语气平和道:“不是晨明了,已经过了午时,你睡得昏沉难醒,昨夜可是着凉了”·明笑阳怀疑道:“啊大夏天着凉了”摸了摸自己的脉象,好吧,脉象浮紧,正是阳不归精又轻寒邪入的风寒之症,罪魁祸首,昨夜没睡好·明笑阳惨笑一下道:“嗯,轻微的,明日就好了。”
洗漱完毕,坐在床边发呆··赵安辰撤了东西,坐回桌旁,轻叩桌面道:“过来吃饭·”·明笑阳慢腾腾挪过去,看着清粥小菜,倒是比以往山珍海味顺眼很多。
小二上来收拾好,赵安辰道:“去床上歇息吧·”·明笑阳睁着大眼睛道:“喂喂喂我可是男子汉大丈夫,铁血武将啊,轻微风寒而已,又不是要寿终正寝了,有必要在床上呆着吗既然休息,我要出去玩,不去踏勘,那在宁州城内玩玩也好啊”·赵安辰想了想道:“也好,不能饮酒,转转便回,早些养好,这宁州是宋夏边境的最西一城了,看完我们就要回庆州大营,用军方的八百里加急传信回去,那些厢军将领还在等着。”
明笑阳道:“好好好,我知道那……走吧”·街上走走看看,民风朴实,论繁华,这里倒是比兰州清减许多。
街边有个卖木雕面具的摊位,面具雕刻精致,上色描绘十分巧妙,明笑阳心道:“这么精湛的木雕面具,就算在京城也没见过这么好的手艺·”·明笑阳走过去看,拿起一个有着一双耳朵的猫脸面具,做得惟妙惟肖,极可爱,明笑阳笑道:“赵逸,快看,多像望月。
一模一样,嘿嘿”付了钱,戴在脸上不拿下来了,喜滋滋的··赵安辰一声轻笑:“嗯·”··    ·    ☆、算卦 ·旁边摊位也有客人,是个算命老先生,这老先生的面相倒是极和善,长眉银须一身道袍,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模样。
“先生,您给我看看,我儿子从小聪明伶俐,将来能不能高中状元啊”一个中年妇人坐在摊前问道··“你儿子这八字确实聪明,但这命里是没有官运了,为人心善,财运颇多,将来多半会成一个宅心仁厚的商人,夫人呀,当官未必好,平安喜乐才是福啊”·“欸,您说的是,富裕平安也成”妇人满面欣喜地付了卦金离开了。
明笑阳三蹦两跳地坐过去,问道:“先生帮我算算吧”·这老先生抬眼便见了一张木头猫脸,笑了一下道:“公子活泼,要算什么”·明笑阳想了想。
说道:“我也不知要算什么,您就说说我命里都有什么,缺什么吧我呢,属兔,这是我的八字·”说着,写好八字递给老先生看。
老先生掐了掐手指笑道:“公子什么都不缺,富贵无极,文才武略都是上上等,唯独……呃,这个……稍等,我再重新算算·”·赵安辰站在明笑阳身后听得屏息凝神,十分认真。
明笑阳扭过猫脸抬头朝着赵安辰嘻嘻一笑,转身坐好,看着先生,问道:“算出了吗”·老先生眉间轻蹙道:“公子将来姻缘美满,感情和睦……”·赵安辰的脸色渗着微微寒气,卒不忍看地沉默着。
明笑阳追问:“那她漂亮吗”·老先生道:“您的伴侣生得极漂亮,文韬武略尤在你之上,也是个富贵无极的贵人··明笑阳惊叹道:“啊比我还能打母老虎啊”·明笑阳回头问赵安辰:“这世上真的有比我娘还能打的女人吗太吓人了吧”·赵安辰很不自然地垂下眼瞄了一下木头猫脸,没有作答。
老先生又道:“公子的伴侣应当是比公子稍大一些,大三岁·”·明笑阳笑道:“无妨,都说女大三抱金砖,我不介意·漂亮就行”·赵安辰眉梢抽了抽,气息越发深沉了。
老先生道:“只是公子你命中无子啊”·明笑阳大惊:“什么……那,那就女儿也成·”·老先生道:“女儿也没有……”·明笑阳不敢置信的问道:“不会吧我身体强健,怎会断子绝孙您是不是算错了要不重新算算”·老先生一脸抱歉:“是真的没有子嗣。”
明笑阳带着个猫脸,看不见表情如何,想必也是凄惨得很,不可置信道:“啊不是吧……”·赵安辰走上前来,一把将明笑阳拎起丢到一边,自己坐在木凳上,写下八字给先生,道:“说说我。”
老先生一看八字道:“嗯,真是个好八字,好命格啊皇亲贵胄,文武全才,嗯这……怎么也是个无子嗣的命呢”·明笑阳插话道:“欸先生啊,不会是来你这算命的就都是断子绝孙的吧您是不是什么命都是一套说辞啊”·老先生摆摆手道:“公子若是不信,不给卦金就是了,只是公子八字确实如此,老夫也没有办法呀。”
老先生看着赵安辰的八字,继续说道:“您也是夫妻和睦,感情深厚,伴侣富贵貌美·”老先生抬头看了看明笑阳的猫脸,道:“你们二人若是一男一女,倒是十分合适,老夫愿意保这个媒,只是二位公子都为男子,也可一生为至交好友,情同莫逆。”
甜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朝堂之上·明笑阳无奈地说道:“嗯哼,断子绝孙的好战友,闲着也是闲着·”·赵安辰脸上没有任何不满,付了许多卦金,拉着明笑阳回客栈,道:“你该歇息了。”
老先生看着这么多卦金,疑惑道:“怎么断子绝孙还如此高兴老夫活了这把年纪,倒是头次见到,看来这位公子心胸豁达啊,年纪轻轻的了不起呀”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轻轻点头,捻须赞许。
明笑阳被拉着走,以为是赵安辰生气了,忽然想起赵安辰要是生气会很久很久不说话,连忙安慰道:“哎呀,小事小事,子不语怪力乱神,迷信不信也罢,闲来无事算一卦取乐而已,完全用不着放在心上。
我才不信我会断子绝孙,你就更不会了,不必担心,咱们俩各自成个亲,娃一生,看他还说什么我呢,乐于相信前一半,我夫人是个极漂亮的大美女后一半就不信了,我坚信我会多子多孙,哈哈”·赵安辰猛地一回头,瞪了他一眼。
明笑阳立刻闭嘴,乖乖地跟着走,小声道:“不用这么生气吧……算个卦而已……”·赵安辰道:“没生气·”·明笑阳在猫脸面具下一撇嘴:“哦。”
白日喧嚣尽褪,夜晚风清月明,宁夜无声,咚明笑阳又掉地上了……回了神,微微恼怒,起来穿上鞋,跑到隔壁,推门而入,爬上床,钻到里侧躺好,道:“我风寒睡不好,摔了,你替我挡着。”
赵安辰道:“嗯·”·朝阳破晓,微光渐入,明笑阳在赵安辰怀里舒服地醒来,心道:“嗯,睡得不错,很好”悄悄给自己搭了个脉,欣喜地想:“嗯,脉象平稳,坚实有力,不愧是我”抬头看了看赵安辰,伸手轻轻摸了一下赵安辰的胡茬,忽然感到赵安辰搂在自己腰上的手无意间紧了紧。
明笑阳眨眨眼躺了一会儿,没动,心道:“嘿嘿,今天也终于轮到小爷我叫你起床了”想着便用手轻轻推了推赵安辰的胸膛,却感觉自己腰上的手又紧了紧,只得又推了推,轻声说道:“赵逸起床了”·赵安辰应了一声便坐起来,穿好鞋子,动作行云流水般爽利,完全不像是刚醒来的样子。
明笑阳还在嘟囔着:“为何你总是这么清爽,我每天早上却是迷迷糊糊,明明是我叫你起床的,反而半点成就感都没有了,真是岂有此理·”自己也慢慢起身,准备。
二人骑马正欲出城踏勘,听到路上一背着柴的樵夫说道:“城外不远处的山里有夏兵,我刚刚看到了很多”·“是吗那今日我也不出城了。”
“传闻是要不太平了·”·“唉……”·二人策马奔出城外,巡查边境,果然如樵夫所言,边境一处山上,鬼鬼祟祟的有不少夏兵。
明笑阳道:“你在这等我,我去悄悄抓一个过来,问问为何偷偷潜入我大宋边境·”·赵安辰拉住明笑阳,蹲在草丛里悄声道:“看他们的样子是在找什么东。
不像是要犯境扰民或进攻边关·”·明笑阳道:“这个宁州不简单啊,夏兵是怎么逃过守军来到这里的一会定要查问清楚·”·赵安辰道:“嗯,先看看他们要找什么,实在不行再抓一个也不迟。”
明笑阳道:“嗯·”·这些夏兵行动极慢,用手里的刀一边拨开较高的草丛,一边东张西望搜寻着什么·忽然左前方山坡上草丛一动,一个夏兵喊道:“在那儿”·所有夏兵全部回头朝着那边追去,明笑阳和赵安辰用风吟探听,明笑阳道:“是人。”
赵安辰道:“嗯,女人·”·二人悄无声息地御着‘飞霜’快速追去,夏兵可能跟不上目标,可明笑阳二人却不会,一旦锁定目标,绝不会跟丢。
很显然,没过多一会儿,夏兵又追丢了,二人追了半柱香的时间,跟着这女子翻了两个山头,悄然落在树上,望着前面百米处的女子,明笑阳小声笑道:“这位大姐挺厉害呀,这么能跑轻功不错,难不成是我夫人”·赵安辰瞪了他一眼道:“少胡说。”
被追捕的女子身穿黑衣,黑纱遮面,完全看不出长什么模样,捂着胳膊藏进草丛里,取下右腕的黑色缠布,将左臂受伤的地方紧紧包扎好,手法娴熟·赵安辰看见这女子右侧手腕上有一个红色胎记一般的东西,形如凤凰。
一闪而过又被重新垂下的袖子遮住了·明笑阳回头看看那些傻夏兵笑道:“这个大姐估计是安全了,他们又追错方向了·我们要不要下去救上一救”·赵安辰还没等说话,就听见树下传来一声悄悄话:“千万别……”·一低头,看见的不是别人,正是蜷成虾米瑟瑟发抖的沈玄清蹲在树下草丛里,一动不敢动地抬头看着树上挂着的这二位高手。
二人落下,明笑阳小声问:“沈兄你在这干什么”·沈玄清窝在地上,悄声说:“我来游山玩水,走得好好的就见有夏兵,只得躲在这儿了。
好死不死又跑来这个女的”·赵安辰道:“夏兵在两个山头外,你在这怎么看到的”·沈玄清道:“本来是这个女的从这跑过去的,夏兵也是从这个山头追过去的,我刚想下山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谁知道这女的又回来哎呦,我是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看她那身功夫,我可打不过她,万一被她看见,杀了我怎么办。
还好你们来了”·明笑阳道:“她受伤了,为何不救”·沈玄清一脸无奈道:“你我年纪相仿,不仅家里生意一概不知,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啊你娘为何还不教你亏了你家还有密卫。”
明笑阳惊奇道:“这你也知道”·沈玄清道:“你看她包扎打结的方式明摆着就是大辽密探谍者,脚上至少藏着五十支毒针鞋侧没有任何纹路刺绣,这表示她不是一般的大辽密探,至少是个谍者统领。
不能乱救,谍者思维方式与我们普通人不同,冷血得很,你去救她,她说不定觉得你发现她的行踪把你灭口了呢看样子,她是捅了夏的篓子,更不能随便救。”
甜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朝堂之上·明笑阳道:“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你家不是商贾吗”·沈玄清道:“是商贾啊,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学之所得不适合应试啊,科考也不考这些呀行商家族定然有避祸绝学,该知道的一定是要知道的,从小我爹就教我。”
明笑阳貌似明白了,认同地点点头道:“有道理呀·”·赵安辰看着这俩傻子,什么都不想说·看到那女子起身要走,说道:“她要走,跟上去。”
沈玄清道:“跟着她没用,她现在是负伤暴露了,无论任务是否完成,都会想办法尽快回到大辽,如果你们抓到她,什么都问不出来不说,她还会自尽,追她干嘛,之所以不追不救还另有原因,一时半会儿说不完。
还不如考虑考虑我怎么办·”·赵安辰道:“什么你怎么办”·沈玄清道:“我不敢走啊,我怕遇上夏兵,不由分说就被咔咔咔了,我害怕,明兄,赵公子,保护一下我好不好”·明笑阳:“……”·赵安辰:“……”··    ·    ☆、可疑商贾 ·三人回到客栈,关起门来慢慢说。
沈玄清道:“明兄啊,救人要理智,杀人要慎重,不是所有的事看上去是黑就是黑,是白就是白·那都不一定,凡事有原因·我问你,如果一个相貌粗鄙的大汉当街殴打一个纤纤弱质的美女,怎么办”·明笑阳立刻答道:“救美女痛殴大汉”·赵安辰:“……”·沈玄清又道:“如果这个窈窕美女是个人贩子呢杀死了大汉的妻子,偷走了大汉的孩子不知卖到哪里去了,大汉知晓,确无法取得证据,将这个美女绳之以法呢你还要救美女,痛殴大汉吗”·明笑阳:“……”·沈玄清又道:“如果你草率的救了一个人,这个人活过来以后恶毒地伤害了很多无辜的人,你算积德了还是造孽了”·明笑阳:“……”·沈玄清又说道:“如果一个地区闹了灾荒,官府的赈济粮发放充足,但是速度有限,可又时刻有人还未等到粮就要饿死了,那我们这些商户会自掏腰包开粥棚接济穷人,比如说你的粥棚让一千人免于饿死,十年后,这一千人中出了一个恶人,杀了两千人,你还要不要逢灾就开粥棚进行接济了”·明笑阳道:“这……”·周玄清道:“要开毫不犹豫地开粥棚接济穷人”·赵安辰点点头。
明笑阳:“啊”·周玄清道:“我们不是佛,不是神仙,不能看穿个前后十万年的因果·不以善小而不为,不以恶小而为之。
这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需要智慧,虽然如此,我们还要尽量明辨是非的努力去做你救了一千人,是你的问心无愧,救人水火,他杀两千人,是他的恶毒心肠,他做了孽。
一千人活了,未来死的又是另外两千人,又凭什么要这一千人为那两千人抵命呢事情有是非之分,但人命却不能草率的用来做加减法·这和你救美女人贩子不一样,也和你单独救一人,而这人今后杀害更多人之事也不一样。”
明笑阳道:“哦·”·沈玄清道:“这些例子都很肤浅,世上之事却不都是这般简单·”·明笑阳:“这还简单”·沈玄清道:“刑讯定案之中,有多少冤假错案,真的弄清楚,数量能震惊所有人,但是明知是冤假错案,再重新审一遍,可能也不会有多少改变。
何为黑白唯人心所向而已凭事难断·”·明笑阳道:“嗯,沈兄学的确实科考不考……”·沈玄清道:“关二爷,衙役官差拜他,土匪草寇也拜他,你觉着关二爷应该保护谁”·明笑阳道:“这……”·沈玄清道:“比如你白氏家族,力量强大,家主是你娘,官家允许白氏家族昌盛,国泰民安。
如果家主是胡杭,你觉得官家受得了吗那怕是早就鸡飞狗跳了·白氏家族还是白氏家族,是否能容于世,取决于谁当家,更取决于当家人一人之心。”
明笑阳道:“哦……”·沈玄清道:“白氏始祖为何人白氏为何在□□时期协助朝廷参知政事,而没有在太宗时代踏足仕途,却又为何在当今官家执政期间再次协助朝廷”·明笑阳道:“我不知。”
沈玄清道:“白氏有情有义,也有立场·都说商女不知亡国恨,隔岸犹唱□□花·实事并非如此·大商尤知国之痛·白氏先祖与年轻时□□皇帝情同手足,□□- xing -情豪迈仁厚,赤诚忠勇,白氏忠君爱国。
而太宗皇帝人品向来受人诟病,并且设计杀害了□□皇帝·白氏力量不愿为太宗所用,并未踏足朝堂,这是白氏的情谊,可白氏却不会反叛复仇,依然造福大宋,这是白氏的气节和立场。
当朝官家是太宗的血脉,可你娘为何又帮助官家稳定朝局了呢因为官家仁德爱民,并且□□也不是官家杀的,这是白氏识人辨事·是非黑白并不简单,也有大女干似忠,大伪似真,反过来也一样。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正义,是对是错,一心而已·”·明笑阳道:“原来是这样,没听我娘提起过·你怎么都知道”·沈玄清道:“我爹和你娘也是挚友故交啊,还有当今官家。”
明笑阳道:“哦·”·沈玄清道:“明兄乃是武国公之子,也是白赫云之子,凡事还是不要太草率的好·”·明笑阳道:“嗯,沈兄说的有理。”
沈玄清道:“在你今日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对那个大辽的间谍首领,救可能是杀,杀可能是救,你就理应暂且不杀不救了·世事变化万千,这谍者更是难说得很。”
甜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朝堂之上·明笑阳道:“确实如此·”·沈玄清道:“何为忠忠于谁每个开国君主都是前朝的乱臣贼子,这又如何算胜者王侯,败者寇吗真是羡慕你们白氏,你们白氏一门历任家主都是明辨是非之人,真正的大忠一脉。
白氏忠于大宋河山,忠于黎民百姓,忠于自己的一颗赤诚之心·我们沈氏一族也是十分敬佩你们白氏的历任家主,接下来可就看明兄你的了·哈哈”·明笑阳道:“我还差得远……”·沈玄清笑道:“不过你有信心。”
明笑阳道:“正是”·沈玄清道:“明兄心境澄明,资质极佳,错不了·”·明笑阳厚颜无耻地笑道:“我也这么认为。”
沈玄清“噗”的一笑,觉得明笑阳十分可爱,忽而想来抱抱他·张开手臂刚要走上前来,就被赵安辰冰刺一样眼神扎回原样了·无奈道:“已经下午,须臾日落,你们要是想踏勘巡边,明日起早吧”·赵安辰点点头,明笑阳道:“嗯,也是。”
沈玄清道:“我今日起的极早,又爬山奔波良久,连累带吓的,得回去歇着了,多谢明兄和赵公子保护废柴的我下山,嘿嘿,告辞了,再会”说罢打着哈欠,摆摆手走了。
赵安辰道:“这个沈玄清的家世绝不是普通商贾·家学与常人不同·”·明笑阳赞同道:“难怪他倒数第二·”··    ·    ☆、密洞 ·明笑阳想起沈玄清说的白家在大宋到处都是生意,忽然想去寻一下,看看自家生意在外地是什么样的。
下楼问客栈掌柜:“掌柜,宁州城是否有白家的生意铺面”·掌柜想了想道:“没听说过·”·明笑阳心道:“不会吧不是说任何州府都有的吗”·掌柜似乎记起什么,说道:“哦我想起来了,有,再过五条街,北边街角处有个白氏茶楼。
您说的是那儿吧”·明笑阳道:“呃……可能吧·”·掌柜上下打量了一下明笑阳,不解地问道:“公子看上去不像是要去那儿的人呐”·明笑阳心道:“嗯为何茶楼我还去不得了”又道:“掌柜,楼上的上房,退一间吧,我住的那间退了。”
掌柜答应着:“好,公子·”·明笑阳上楼,直接进了赵安辰的房间·掌柜抬头看了看,摇摇头,轻叹道:“年轻人爱面子,钱袋可能比脸都干净,还通身绫罗绸缎的。
八成又是个把全部家当都穿在身上的主儿,自从来了就是清粥小菜,喝个茶还要去那个破烂的白氏茶楼,现如今连房都要二人挤一间了·”摆手叫小厮上楼去整理退掉的房间。
赵安辰道:“问到了”·明笑阳一派轻松地答道:“当然,虽然只问到一处,好歹也是家茶楼·天色尚早,不如去看看”·赵安辰道:“好。”
过了五条街,找到了北街角,惊现了这个传说中的白氏茶楼……·二人对着这个白氏茶楼端详许久,也没打算走进去·这哪是什么楼,分明就是个四壁勉强不漏风的大茅草屋,破破烂烂,门上有个歪在一边的木头牌子,写着“白氏茶楼”,门口挂着两个破灯笼,风一吹还掉了一个……·明笑阳呆呆地望过去,失望道:“不会吧,虽然宁州不太繁华,也不用这么寒碜吧沈玄清家的轩玉轩,也是挺气派的啊,为何我白氏就这样了……”·赵安辰安慰道:“可能不是你家的白氏。”
里面传出一个女人的吼声:“那个该死的灯笼又掉了,武国公快去捡回来挂上去”·明笑阳挑了一下眉:“我爹”·门开了,走出一个抱着长木凳的中年矮胖男人,走到灯钩下面放好木凳,对着里面喊:“白赫云你这个母老虎,整天就知道使唤我,你怎么不出来挂”·明笑阳脸都抽了一下。
里面又跑出来一个身形肥大健硕的妇女,目测至少有三百斤,拿着笤帚冲了出来,朝着“武国公”就揍了两下,指着鼻子骂道:“好你个倒插门的废物,让你挂个灯笼还反了你了啊看我不打死你”说罢就在明笑阳面前追打了起来。
赵安辰道:“这位大婶可能就是白…” ·明笑阳立刻截住了话,道:“别,别说了,一定不是我家的·”刚想走,那个“白赫云”一个闪身站了过来,笑眯眯道:“唉这位客官,看您这打扮一定是个有钱的公子,刚好适合我们这白氏茶楼,不如进来高兴高兴”·明笑阳道:“高兴”回头瞧了一眼“白氏茶楼”,又面露怀疑地看着这个大婶。
“白赫云”笑道:“不是喝茶,破茶叶有什么好喝的我们茶楼里面另有乾坤”拉着明笑阳进了“白氏茶楼”。
一进去,“白赫云”挪开柜台后面的茶柜,出现了一个很宽的通道,是一条向地下延伸的楼梯,下面传来嘈杂的笑声和吆喝声·明笑阳看了看“白赫云”,跟着走下去。
下了一层,看到一个很宽敞的地下房间,很多人,很多桌子,骰子麻将应有尽有,居然是个地下赌场·赵安辰没见过,问道:“这是什么”·“白赫云”笑道:“当然是赌场啊赌资大,够刺激,非您这样的有钱人不能进呢”·“武国公”也下来了,走进去伺候,里面人喊道:“武三儿过来过来”“喂白四娘,今天老子手气不好,快给老子换斛骰子”·甜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朝堂之上·“白赫云”高声应着道:“哎这就来”·明笑阳轻声道:“我们走吧。”
“白赫云”一把抓住明笑阳的小臂,笑吟吟道:“我说这位公子,来都来了,不玩两把就走,不合规矩呀·”·明笑阳感觉到这大婶手上居然还有几分功夫,道:“好本公子就玩几把!”·“白赫云”道:“好嘞”·赵安辰道:“你会”·明笑阳笑道:“这也是我比你武功差的众多原因之一。”
明笑阳仗着“风吟”玩骰子押大小,哪里还能给别人留活路,几局下来赢了不少银子,“白赫云”的脸色不大好看了,走过来问道:“公子啊,要不您改天再来”·明笑阳轻轻一笑,把赢来钱往“白赫云”手里一扔,说道:“我问你点事儿。”
“白赫云”手上掂了掂,脸上立刻多云转晴了,应承道:“公子您说”·明笑阳问道:“你真的叫白赫云吗”·“白赫云”大胖脸一笑,道:“谁不知道白赫云可是大商贾,财气盛得很,我这不是想跟着沾沾财气嘛,也不敢硬沾不是我这是贺喜的‘贺’。
武国公是大贵人,我家武三,刚好姓武,也跟着人家沾点贵气,是恭喜发财的‘恭’,是武国恭”·赵安辰:“……”·明笑阳道:“钱都给你了,以后改个名吧,我认识真的武国公,这样不太好吧。”
“白赫云”一惊,又打量一下这两个贵气的公子,心里琢磨着八成是真话,勉强赔了个笑,说道:“是,公子,您说改,立马改,从今以后我就叫‘白素贞’了,沾点仙气儿也成我家武三以后就叫‘武松’了呵呵。”
·明笑阳又问:“看你也像本地人,你知道白赫云的白氏在此地有生意吗”·“白素贞”笑道:“哪能啊,要是有,我也不敢叫自个儿‘白赫云’不是”·明笑阳点点头,上楼梯走出地下赌场,后面的‘白素贞’还抱着银子喊道:“公子下次再来啊”·明笑阳蔫蔫地走在街上,小声嘀咕着:“可能真没有,沈玄清胡说的……”抬头看了看大街上几处颇为气派的生意,“宁州钱庄”、“百福大酒楼”“雅居茶楼”……一声长叹:“唉……羡慕沈兄,走到哪都能支到银子花,本公子如今还负债呢……”·赵安辰看着明笑阳沮丧的脸,微微含笑。
明笑阳一瞧赵安辰笑得这般好看,小声道:“你还笑”·入夜,明笑阳赖在赵安辰屋里不走,赵安辰问:“怎么,风寒还没好”·明笑阳嘟着嘴道:“最近自己睡总是睡不安稳,要是再睡摔了,又风寒,多耽误事,以后出来,我就跟你睡,你可别想赶我走”·赵安辰笑了笑,道:“嗯。”
一大早出去巡边,因为昨日护送沈玄清,没来得及抓个夏兵来问清楚,他们是怎么躲过守军进入宋边的·只能是今天格外仔细地看这里的地形条件,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花了些时间,地形情势查看清楚后,也没有找到能掩藏一小队人过了边关还不被守军哨卡和巡防发现的方法··明笑阳想起沈玄清蹲着发抖的地方,沈玄清还说夏兵是从那边山坡上追过来的。
明笑阳道:“夏兵和大辽女谍者可能就是从我们遇见沈玄清的地方附近潜入宋边的·”·赵安辰点头赞同·正如沈玄清所说,在附近找到了夏兵的足迹,明笑阳用追踪术顺着足迹一路找过去,明笑阳道:“还好昨天没有下雨,足迹还在。”
找了一阵子,追到一处山壁就断了足迹,山壁下杂草很高,明笑阳用剑拨开草,沉声道:“果然”山壁下,杂草后遮着一个不小的山洞,看痕迹不像是人为开凿的,倒像是山体变动时,形成的山体空洞。
“欸明兄赵公子”身后不远处传来叫声,二人转过身闻声望去,明笑阳无奈地喊道:“沈兄怎么又是你啊你游山玩水也得找个像样的地方吧,这儿的风景也不怎么样吧”·沈玄清呼哧带喘地跑过来,道:“我想起了这里昨天不是有夏兵吗我想看看他们是怎么过来的,就碰见你们了”·明笑阳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不要说你是会追踪术的商贾。”
沈玄清点点头道:“不瞒明兄,我还真就是个会追踪术的商贾·”·明笑阳笑道:“呵,你挺出人意料啊要不你就地跟我们讲讲,你这个商贾还会什么不该会的东西”·沈玄清喘着气道:“我,我还会……反追踪,设置陷阱和探查陷阱。”
明笑阳怀疑道:“都说艺多不压身,可你学这些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儿啊”·沈玄清说:“我爹说,商贾行商难免过山渡河,能多会些总是好事,所以从小就教我这些怪东西,至今为止,刚刚还是第一次用……”·明笑阳问道:“你爹除了是商贾,还有什么身份”·沈玄清道:“哎呀,明兄啊,你问我,我问谁去啊”·明笑阳问:“你姐的武功是谁教的”·沈玄清道:“我爹教的。”
明笑阳又问:“你爹武功如何”·沈玄清道:“现在我姐更强老姐威武”·明笑阳摇摇头,回头看向洞口。
沈玄清也看过来:“哦什么地方啊,黑漆漆的,还有风”·甜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朝堂之上·洞口很宽,并排过五六人没有问题。
明笑阳用“风吟”听去,道:“洞很长·”·三人做了火把,慢慢探进去,洞中漆黑,火把光亮有限,照不了很长距离,没走多远,大约走了二三十米时,明笑阳和赵安辰一同停住,开始向后退,沈玄清问道:“唉怎么不走了”明笑阳一把抓住沈玄清扯着他向外退。
出了洞口,赵安辰道:“不行,进不去·”·沈玄清张着大眼睛来回看二人,问道:“为何”·明笑阳道:“蛇太多,应该还有不少毒虫。”
沈玄清惊奇道:“你们怎么知道我怎么没看见”·明笑阳笑道:“因为你家你姐武功最高,哈哈哈”·沈玄清一撇嘴:“切那怎么办他们是怎么过来的”·明笑阳道:“如果我猜的没错,他们应该是跟着那位受伤的大姐过来的,刚刚进去的时候我闻到少量避虫草药的味道,用火把照了照,发现地上有匆忙撒过药粉的痕迹,洞内- yin -暗潮- shi -,这种药药效持续不了几个时辰,那些夏兵应该是没能回去,已经死在这洞里了。”
沈玄清道:“啊”·赵安辰道:“夏兵应该不知道这条通道,只是跟着过来,并且有去无回,那个女子有可能早就知道,也有可能只是身上刚好有驱蛇虫的药,受了伤逃窜,误打误撞意外发现了山洞。”
明笑阳道:“嗯,大致应当是如此了·回去吧·”·赵安辰道:“嗯”·沈玄清道:“这就走了吗就这么走了”·明笑阳道:“不然呢进去喂蛇”·沈玄清道:“哦”跟着往回走。
明笑阳问道:“你家在这有擅长机关术的人吗”·沈玄清摇摇头:“没有·”·明笑阳道:“看来要让我娘帮忙的不只是一件事了。”
想了想又问道:“沈兄,你不是说白氏在各州府都有很多生意吗宁州怎么没有”·沈玄清道:“不可能,多得很,是你没找到而已。”
明笑阳问道:“哦沈兄知道”·沈玄清道:“不知道·我爹说有就有,我只知道自己家的·”·明笑阳笑道:“我对你爹是越来越感兴趣了,哈哈。”
·钻林子爬山一整天,明笑阳也甚是疲累,回了客栈往床上一躺,看着坐在桌旁的赵安辰,问道:“你说你一个王爷,干嘛跟着我一路遭罪啊”·赵安辰轻声道:“你觉得是为什么”·明笑阳道:“我觉得你是在京城憋坏了。”
赵安辰看着躺在床上的明笑阳,不置可否··明笑阳想了一下道:“还有就是……嗯……不知道了”·门外小二敲门道:“公子有您一封信”·明笑阳坐起来,愣了一下,过去开门,接过信坐在赵安辰身边,前后看了看:“谁知道我在这里还写信”·拆开一看:“请明公子到百福大酒楼一叙,金掌柜。”
明笑阳奇怪道:“金掌柜哦~~~原来是金掌柜啊”·赵安辰问:“你认识”·明笑阳笑道:“不认识,但是这个金掌柜肯定认识我。
你先歇息,我去去就回”起身要出去··赵安辰道:“不行同去”·明笑阳看着一脸坚持的赵安辰,笑道:“好好好,你还怕我丢了不成”·百福大酒楼,还没等进门,小二就迎了出来,道:“公子请。”
引着二人到一个房间,退了下去··明笑阳推门进去,看到了一个中年男人,身材中等,白白胖胖的,还挺可爱·这个金掌柜见到明笑阳弯腰行了个大礼,道:“宁王殿下,少主。
我是金福,白金福·”·明笑阳道:“金掌柜是金之一族的掌事”·金福道:“在下不是掌事,但的确是金之一族的人。
殿下,少主,快请坐·”·明笑阳忽然欣喜道:“哦,那百福大酒楼是”·金福笑道:“正是白氏商社的产业·”·明笑阳笑道:“哈哈,好沈兄果然没骗我”·金福道:“少主,家主给您一封信,请过目。”
说着拿出一封信··明笑阳接过信拆开看:“……”看完揣进怀里,说道:“哦,对了,我欠了沈家不少钱,你替我还了吧”·金福笑道:“是,当天宁州钱庄已经去还了,少主放心”·明笑阳瞪大眼睛惊叹:“这都知道”·金福看了一眼赵安辰,避讳着不能多说,只微笑道:“嗯,是,少主”·明笑阳问道:“我八百里加急书信还未发出,就收到了回信怎么做到的”·金福笑了笑:“少主有所不知,白氏传递消息不用马,是用鸽子和游隼,比八百里加急还要快。”
明笑阳缓缓点头,道:“还有一件事·宁州边境有处山洞可通往夏境,并且辽人知道,洞中有蛇虫鼠蚁,要早做处理,你可有办法”·金福道:“少主放心,金之一族擅长保管财物,通晓白氏机关术,明日我带人跟随少主前去查看,不出意外,三日内能将少主所说的山洞变成只能为大宋密探所用。”
明笑阳道:“好·”··    ·    ☆、密洞 二 ·甜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朝堂之上·明笑阳回去路上没说话,很安静,赵安辰道:“怎么了”·明笑阳道:“没什么,只是想起去科考时,听旁边学子们闲谈,他们说寒窗苦读数十载,有为光宗耀祖的,也有说为功成名就的,还有说要报效朝廷的,呵。
我却没有他们的那些期许,我做我自己就好·上次我要救那个间谍大姐时,沈兄阻止了我,提醒我任何事都可能另有乾坤,并告诉我作为我爹娘的儿子,草率不好·现在想想,看着官家和爹娘的力量与成就,赵逸你说我是不是活的太天真了”·赵安辰道:“你一直如此。”
明笑阳忽然嗔怪道:“哎赵逸,太伤人了吧本公子正在反省,你就不能安慰安慰我”·赵安辰笑道:“好,本王安慰你,你潇洒恣意没什么不好,长大成熟我亦很是期待,是你,都好,这样说满意吗”·明笑阳噘着嘴睨了一眼赵安辰的侧脸。
赵安辰一路眉目含笑,心情甚好··回了客房,明笑阳道:“我娘说兰州的那群山匪身份全部属实,我可以将他们带至庆州守军交给张黎将军就好·”·赵安辰道:“嗯,可能我父皇和云姨早就知道此事。”
明笑阳道:“嗯,看来是了·宁州该看的也看了,待明日带着金福他们探查过山洞后,我们就回去吧,路过兰州,把那群山匪也带走·”·赵安辰道:“好。”
明笑阳躺在里侧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得盛夏还是热了些,起身脱了中衣丢在床旁,又躺下··赵安辰闭着眼睛轻声说道:“心静自然凉·”·明笑阳道:“你不热吗”·赵安辰平躺着微微睁眼,见明笑阳脱了中衣,光着上身看着他,又重新闭上眼睛,小声道:“还好。”
明笑阳很快睡着了,本能地向赵安辰靠了靠·赵安辰侧过身躺好,背对明笑阳,微微将领口拉低了些,过了一会儿,默默睡去··晨明时,明笑阳醒来,见赵安辰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屋侧案旁闭目养神,静心调息。
说道:“赵逸,你今日起的这么早,唔……”迷糊着起来,穿上鞋子,走到赵安辰身边,坐下,身子一歪,蹭住赵安辰的手臂,脑袋里空无一物,又开始了明笑阳式晨间放空呆。
赵安辰睁眼,侧头一瞥,轻声道:“起来了就穿好衣服,小心着凉·”又继续闭目调息··明笑阳慢声道:“是……”缓缓起来去穿好衣服。
金福带着一些帮手和二十多个擅长机关术的白氏族人,跟着明笑阳到了山洞洞口,准备了很多驱蛇虫的药粉和药包·每个人将细长的药包缠于小腿,手臂和腰间··为了便于即刻动工,要将这个洞内的蛇虫鼠蚁驱除干净才行,帮手们两人抬一个药粉筐,足足有十几筐,先进入洞内,撒草药粉,后面其余的人都举着火把紧跟其后,入洞探查。
沈玄清也跟着明笑阳,在队伍中间边走边看,道:“明兄啊,这洞很奇特啊,竟是三角形的,宽度普通,洞顶向上尖尖的,越往里走还越高,貌似很宽阔,这是怎么形成的啊”·明笑阳道:“没有人工开凿痕迹,应是自然形成的。”
撒药探查须缓行,洞中有风流动,未觉憋闷,众人走了半晌,靠着洞壁坐下休息·金福道:“少主,这洞真是够深的啊,我们走了有两个多时辰了,还没望见出口。”
沈玄清笑道:“哎呦,金掌柜可是最辛苦了,一身的肉,走了这一趟可是要累得够呛,全当减肥了,哈哈·”·金福道:“沈公子这话说的,我没想减肥,胖胖的有安全感,钱财乃身外之物,这肉可是自己的。”
沈玄清笑道:“金掌柜真有趣,竟是个坚忍不拔的胖子·”·金福得意道:“那是”·明笑阳朝着岩壁投了一颗石子,听了一会儿,道:“快了。”
众人又走了大约两里左右,遇到了那些夏兵的尸体,沈玄清道:“和明兄昨日推测一样,这队夏兵这一趟任务真的是有去无回了·”·后面的人用备好的有轮子的木板将这些夏兵放上去,拖着走。
大约又走了一个半时辰,豁然洞中十分宽阔,出现了一个清澈的小潭,也看到了山洞的尽头,一个直径近十米的很大出口,只是这出口在洞顶,小潭的正上方,此处洞顶约八丈高……众人仰着脖子向上望,叹息自己没长翅膀,这高度可如何出得去。
小潭正对着出口,白天可映艳阳光芒,晚上能映皓月当空,洞口边缘垂下很多藤蔓植物,乍一看也算一处奇景··沈玄清道:“嗯,好地方,只是我们怎么出去。
还有……呃,他们·”用扇子指了指那些夏兵··明笑阳道:“湖水清澈有鱼,想必并非死水,小潭边缘受水侵蚀的程度来看,潭水的水位应当是比较稳定的,肯定不是因平时洞口是否有雨而变化深浅,应当是与洞外河流相连,会水的下去寻找水下出口,我和赵逸借着藤蔓出去就好。”
说完御着轻功“飞霜”轻扯藤蔓,转眼间飞出了洞口··众人仰头惊叹之时,赵安辰也跟着飞身出了洞·金福叹道:“不愧是我白氏少主,好身手,只是宁王殿下,为何会白氏轻功呀……”·明笑阳站在洞口外张望,观察了方位和地形,道:“赵逸,这里确是夏境无疑了。”
赵安辰道:“嗯,此处从地势上看,颇为隐秘·”·明笑阳道:“周围地表和花草看着不像是经常被人踩踏·在洞中我看了地面痕迹,除了那些夏兵以外就是少许会轻功的大辽谍者的轻微脚印。
没有宋人鞋子的痕迹·”·二人向四周看了一会儿,便坐在洞外等着里面的人游出来·没过多久,就见沈玄清浑身淌着水走了过来:“明兄,赵公子,真羡慕你们的好身手,我刚刚在水下不知呛了几口水,差点英年早逝啊我,呼……出口是山不远处的一条河,水流不急,河面微宽,河水略有沙土,不似洞中潭水清澈,隐蔽- xing -较好。”
甜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朝堂之上·赵安辰道:“隐蔽- xing -”·沈玄清道:“我爬到高处沿河看了看,发现这条河的走向怕是大有文章可做。”
明笑阳从怀中掏出地图,道:“按方向可是这一条”·沈玄清道:“正是这条河”·明笑阳笑道:“这次算是找到宝了。
这条河过夏的西平府,入银川城,直进夏腹地·从图上看这条河几乎全线都在夏的境内,自然不加警惕·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还有这么个山洞·”·沈玄清看着地图,十分高兴:“嗯嗯此洞是宝,真是佩服他们大辽的谍者是怎么发现的,入口在宋,出口却在夏。”
明笑阳道:“刚刚洞中的痕迹来看,知道这洞的大辽谍者最多也不会超过二三人,极有可能只有一人,就是那个受伤的大姐发现以后,还未来得及告知境内同伴,自已用来逃了一次命,这些夏兵也没能回去,除了那个大姐,估计尚且无人知晓,防止以后她另做文章,这洞必须抓紧处理。”
又看了一下身旁这个落汤鸡道:“哈哈,还好你不会轻功”·沈玄清得意了一下:“嘿,我这叫笨的有价值”·洞中人也都出来了,为了不引人注意,在山里找了地方挖了坑,将夏兵埋了,填平后又撒上些附近地表的土。
天色渐晚,在洞里走了整整一天,众人打了些野味,回到洞中,坐在小潭旁休息,准备在此修整过夜,打算明日回去筹备修洞··擅长机关术的白氏族人研究了洞口,大家商议过后,金福走过来说道:“少主,这个洞口可以做成螺旋花蕊机关。
洞表看上去和普通山体地面无异,可承重,可过人,水下通道用铁网机关封住,水可过,人不可过,大宋境内入口也用机关术封死,看上去同样和原来山体无异,就算识得洞口的人找来也无法再次发现入口。
山洞的出入口和水下通道,内外可开,只有会白氏机关术的白氏族人和密卫才能打开,可出入无阻·山洞中除出入口以外的其他位置,会做出许多小的,人无法出入的通风口,保持气流通畅。
洞中也会设有机关暗器等,非我大宋密探,就算进来,也会有来无回·”·明笑阳道:“好·多久能完成”·金福道:“夜间动工,三口的机关三日完成,洞内防御五日完成。”
明笑阳道:“这么快”·金福道:“正是·”·沈玄清问:“明兄,你会白氏机关术吗”·明笑阳很坦诚又骄傲地答道:“本公子不会”·沈玄清嫌弃道:“哎呦,真不知你这少主是怎么当的,什么都不知道。”
金福笑道:“无妨,我家少主还小·”·明笑阳一听,委屈地往赵安辰身旁挪了挪,不服气地小声嘟囔道:“我不小·”·赵安辰侧头看着他,神色平静,眼中却笑意深沉。
明笑阳抬头道:“你还笑”·沈玄清非常惊奇:“他有笑吗”·金福也仔细看向赵安辰的脸,摇头道:“没有。”
赵安辰抬起眼帘,眼神清冷的扫向盯过来的二人,沈玄清和金福瞬间别开眼神眺望远方了……·白氏豪气的狂撒驱虫药粉,一夜间,洞里的蛇虫跑的跑,死的死,众人由山洞顺畅无阻地回到了宁州。
·白氏金之一族开始修整密洞,排布机关,沈玄清继续游山玩水,明笑阳和赵安辰则是上马回庆州西北边疆守军大营··纵马飞奔路过兰州,带上一众“山匪”,这些山匪打劫月余,又受明笑阳的接济,富裕得很,都有马骑,众人跟着明笑阳,一路古道飞驰烟尘滚滚,不到三日就奔回了庆州。
庆州城下,明笑阳对众“山匪”道:“你们给自己想一个新名字,一会儿我带你们去军营,安心在军中呆着,我再想办法去救你们的家人,等所有事情平息后,你们就能恢复自己名字了。”
众“山匪”齐齐跪拜明笑阳,道:“感念明公子大恩,兄弟们永生不忘”·张黎见宁王和明笑阳回来了,特别高兴,明笑阳道:“我带了一百多个兄弟回来……”还没等说完,就听张黎道:“嗯,虽然不知道这百余人是何来路,但我收到官家密旨,让我将你带回来的这些人单独收编成一个营,保护起来,贤侄放心,我都安顿好了,起个名,就叫‘豹营’吧。”
明笑阳道:“嗯,合适,这百余人都有身手,正直善战·‘豹营’合适·”·张黎笑道:“好,就这么定了”·罗羽宁和罗战听说宁王回来了,立刻赶了过来,进屋就盯着赵安辰猛看,罗羽宁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深深地松了口气:“宁王殿下,您总算完整的回来了,我这颗脑袋算是保住了。”
罗战坐在明笑阳身边道:“明兄,一路上可有好玩的”·明笑阳道:“当然有,兰州城的姑娘与东京的不同,都长得极漂亮,大眼睛高鼻梁,肤白貌美,能歌善舞。
有个孜野楼,羊肉火锅特别好吃,还有篝火晚会,宁州木雕面具做的极··    ·    ☆、踏边游 ·踏勘了宋夏的边境情势数日,明笑阳沿路整理了很多图和文字资料,只在庆州休息一日又要继续东行,巡查宋辽边境。
二人上马启程了··明笑阳担忧道:“赵逸,这宋辽边境情况不妙啊,连个像样的山都没有,也没有正经的河,完全是平坦无碍,一马平川,比宋夏边境更加难守,一旦大辽骑兵南下,我军压力太大。”
赵安辰道:“可有对策”·明笑阳道:“挖条大河吧·”·赵安辰道:“有道理,再多种点树吧·”·甜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朝堂之上·明笑阳道:“有道理哈哈哈哈………”·二人一路走,一路看,一路说笑。
天高地阔,日月星辰,飞驰春衫随风扬,少年鞍马总相宜,傲游边地报国志,天南地北一双人··畅快边行五日,总算是巡了个清清楚楚,回了京城,明笑阳回府后,将一路上的事,所见,所忧,所得汇报给爹娘。
明笑阳道:“娘,多处地方厢军被克扣三成军饷和胡家私蓄甲兵之事,娘和官家是知道的吗”·白赫云道:“嗯·”·明笑阳道:“那为何不管”·白赫云道:“你能看得见的部分不见得就是事情的根源,连根拔起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所在,你只看到了克扣军饷,杀人灭口,要怎么管杀地方知州胡家还会弄出下一个知州。
杀胡杭这种知州还会滋生出下一个胡杭·这是国事,不得草率·”·明笑阳难得深沉地说了一声:“是,娘”·明瑞然问道:“此次你巡了半壁江山,可有御敌之策”·明笑阳道:“有一些,还有另外一些我还要想一段时日。”
明瑞然笑道:“先说想到的·”·明笑阳道:“对夏,军械地势,对辽,守要造势,攻要精阵,单纯的强攻不可取·”·明瑞然道:“嗯。
如何造势”·明笑阳道:“对辽,我说可挖河引水以护边境,赵逸说多种点树可防骑兵·”·明瑞然点点头:“很好·”·白赫云微笑不语。
汇报完毕,明笑阳走到院中伸了伸筋骨,看向原来放着三个大石头的地方,心道:“还哪里有大石头,早就被本公子拍碎了·”想起自己总是对着大石头使劲的日子,不觉微微一笑。
明乐跑来道:“哥给我带什么了”·明笑阳道:“一个猫脸面具,给你了”·明乐特别高兴,带着面具去找娘了。
明笑阳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抱着枕头,轻声道:“哈哈,久违了我的床今晚睡个好觉”·赵安辰进了城就直接去了宫里,先到御书房把路上一切都说了一遍,官家道:“嗯,好儿子,折腾瘦了,咱俩去你娘那多吃点吧”·赵安辰:“……”一动不动看着爹。
官家道:“笑阳和玄清于爹而言,就相当于你云姨明叔叔看你一样·他们榜上有没有名有什么重要的,至于替榜一事你如何看”·赵安辰答道:“替榜一事要惩处行贿受贿和与此事相关的一应人等,全部调查惩处。”
官家道:“辰儿,你聪慧正直,将来会成为一个……呃……更聪慧的人·爹告诉你,替榜一事和厢军一事的犯案者不是一群人,也不是一件事,但是他们确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明白吗”·赵安辰道:“不是很明白。”
官家道:“这些事你不要管,更不要试图插手,很快你就会明白了,相信爹·走咱们去找你娘,你娘很想你·”·赵安辰陪着爹娘用过晚膳,傍晚方才出宫,回了暖园沐浴歇息。
明笑阳贴在自己床上不愿起来,全府人都没睡觉的时候,明笑阳就洗了个大澡早早睡了,在全府人准备睡觉时,明笑阳起床了……·心里总像忘了点什么似的不安稳,瞪着眼睛睡不着,又想起百香醉,更睡不着了,骑上天佑去暖园。
明瑞然道:“刚回来几个时辰又走了,儿子真是活泼·”·白赫云道:“去找辰儿了·”·明乐摇摇头道:“这就叫哥大不中留啊”·明玦回来了,看到明乐的猫脸面具,笑道:“这面具真好,哪买的,我也想要”·白赫云笑道:“玦儿都这么大了,当朝二品大员,还想要面具啊,哈哈”·明玦道:“嗯,好看”·明乐道:“哥给我的。”
明玦四处张望:“阳阳回来了吗在哪呢快给我说说一路上有何见闻”·明乐道:“如果你看到了宁王哥哥,那差不多就能看见我哥了。”
明玦委屈道:“又去暖园了这么久没见我都不等我一下,真是白疼阳阳了·”·白赫云笑问:“玦儿,你二十一岁了,该议亲了,可有喜欢的姑娘了”·明玦道:“没有。”
白赫云笑道:“玦儿想随缘遇良人呢还是爹娘给你议门好亲事呢”·明玦想了想:“随缘遇良人吧”·明瑞然眼睛一眯,一字不语。
入夜,明瑞然拉着白赫云进了卧房,关好门,说道:“云儿,能不能不要提玦儿的婚事”·白赫云问道:“为何”·明瑞然道:“玦儿是难得一见良才,- xing -情和煦,温文尔雅,聪慧俊朗,心地纯良,毫无杂念,将来更是个如意郎君。”
白赫云觉得这话茬不太对劲儿,问道:“你想干什么”·明瑞然悄声道:“能不能……肥水不流外人田,再等个几年”·白赫云轻拧了明瑞然一下,笑道:“好啊你打得一手如意算盘”·明瑞然道:“这好女婿,全天下找不到第二个了,乐儿可是咱们的宝贝女儿,辰儿固然好,官家也总想着让乐儿当儿媳,历经多年贼心不死。
辰儿将来是皇帝,你说不愿意乐儿嫁入皇家,我赞同·乐儿好像也对辰儿无意,那玦儿就是最好的,你看如何”·白赫云道:“我看也行”·甜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朝堂之上·明瑞然开心地一咧嘴道:“好云儿”·白赫云道:“你说乐儿和玦儿会有那个意思吗”·明瑞然道:“乐儿可不傻,眼光独到,颇有你的风范,现在还小,将来定然能分得清好坏,同样的道理,乐儿长大自然美貌如你,文武双全,那玦儿也不傻啊”·白赫云微微一笑,道:“但愿如你所言”·明笑阳冲着百香醉奔到了暖园,一进门开口却问了一句:“公子回来了吗”·女使道:“回来了,看上去疲累,睡下了。”
明笑阳忽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不爽,撅着大嘴去养笑楼喝了个够,一身酒气晃进了朝暮居,脱了外袍,甩飞了鞋,本能地爬到了赵安辰卧榻里侧蹭着赵安辰睡下了。
完全没想起来自己在暖园是住朝暮居隔间的··赵安辰极其无奈又烦闷地叹了口气,心烦意乱地闭上眼睛,想要继续入睡···    ·    ☆、风云变 ·明笑阳睡觉不老实,睡相极差,喝了酒就更不用说了。
赵安辰刚想把明笑阳的手臂从自己胸前拿下去摆好,还没等动,一条腿又飞了过来,还无意识地蹭了两下才安稳……·赵安辰耐着- xing -子,推了推明笑阳,越推反而越紧,树懒一般,还很不情愿地哼了一声,赵安辰只得作罢,打算认命了,就这么睡吧。
轻轻向下拉了拉自己的领口,轻叹一声:“热……”·明笑阳又向前蹭了蹭,骑得更深了些,下巴挂在赵安辰的肩膀上,轻轻傻笑了一声:“好香,辰哥哥,嘿嘿嘿。”
赵安辰内心抓狂地缓缓睁眼,悄声道:“我是赵逸·”·明笑阳半睡半哼:“对啊,辰哥哥就是赵逸,呵呵呵……”·赵安辰犹豫着想问些什么:“你……”·明笑阳道:“喜欢你的味道,嗯……”还在赵安辰的颈窝里肆无忌惮的嗅了嗅,脑袋靠过去不动了。
暗夜深沉,漆黑的屋里,谁也看不清彼此的表情,赵安辰生生隐忍地沉默了一阵:“……”无声了须臾,最终还是忍无可忍,让静谧的朝暮居内渐渐弥漫出暧昧的气息,阵阵窸窣。
赵安辰猛然翻身,欺身压去,轻抚着明笑阳的微醺脸庞··明笑阳似乎察觉到温热的气息吹在颈间和脸庞,仿佛被细细地亲吻着,一下一下撩动着心弦,轻声问:“你在干嘛……”·赵安辰轻唤一声:“别动。”
·明笑阳轻笑着呢喃:“呵呵,辰哥哥…”·赵安辰在他耳边厮磨着道:“都怪你!” 捏住明笑阳的下巴,霸道地吻上了他的唇,急切掠夺般地亲吻了好一阵。
明笑阳喝了不少百香醉,头脑发热昏昏沉沉,只觉得十分舒服,轻抬手臂环住赵安辰,渐渐搂紧··赵安辰顿了一下,霎时心中如烟花般炸裂开来,明笑阳透不过气地闷哼了两声,赵安辰才慢慢变得温柔细腻起来,明笑阳轻笑着回应赵安辰的亲吻,一番亲热后方才平稳了气息,唇瓣分开时,赵安辰意犹未尽一般,忍不住又在他嘴角轻啄了一下,温柔地将其揽入怀中。
明笑阳一派餍足地哼着:“呵呵,喜欢辰哥哥…”沉沉睡去,没再折腾··朝暮居中窸窣片刻,渐渐地沉静如夜了··清晨窗外燕语莺啼,娓娓悦耳,赵安辰闭目静坐于案旁,静心调息,宁秀如画。
明笑阳微微睁眼,侧卧于榻上,凝视着赵安辰,例行明笑阳式晨间放空呆··明笑阳向来是身体先醒,脑袋后醒,过一会儿才开始有思维活动,缓慢坐起问道:“赵逸我怎么在你床上了”·赵安辰语气平和轻声道:“喝多了,自己爬上来的。
以后不要喝那么多·”·明笑阳拖着长音“哦”了一声,低头看自己的中衣,衣带尽解,香肩半露地挂在身上,缓缓伸手提了提,心道:“嗯,是不能喝太多了。”
莫名想起沈玄清像个蚯蚓一样在地上拱回自己房间的样子,“噗”地一下笑出声来··赵安辰睁开眼看向他:“笑什么”·明笑阳道:“嗯,没什么。”
慢悠悠起床,洗脸时忽然想起:“昨夜好像梦到……呃,赵逸亲我呵呵,睡傻了,怎么可能,唉…没事,赵逸长得那么妖孽,又不是第一次梦到,习惯了。
这算是哪门子的春梦啊·”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顿了一下,霎时心中微热,又慌忙低下头去继续洗脸··明笑阳问道:“你爹不叫你去上朝吗”·赵安辰道:“刚刚回京,爹许我休沐三日。”
“嗯好爹”说着出去门口院子里打拳练功了··赵安辰看了一眼,又闭目凝神,静心调息··武国公府,明乐一大早就自己坐在院中的台阶上,心道:“爹娘本来就忙,还越来越忙,平时白日不回府不说,现在连晚上都见不着了,什么事啊,披星戴月的。
傻哥也跟着宁王哥哥一起没影了,好不容易回来,给个面具就跑,玦哥忙,沈姐姐也是……闲人如我,无聊啊…….”·正午刚过,白赫云回来了,还带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身材高挑,只比明笑阳略低寸余,五官明晰清秀,白白净净大眼睛。
和火鸢一样,一身红锦瑞云袍,腰束黑甲带·配剑如黑玉般幽深,侧挂在腰间··明乐心道:“八成是傻哥的精卫新鲜出炉了·”·白赫云叫过朱管家:“安排一下。”
朱管家道:“是,夫人·”下去了··白赫云道:“火童,今后你住在府上,跟随公子·”·火童道:“是家主呃,公子呢”·甜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朝堂之上·白赫云笑道:“跑出去玩了,他回来时再见他就好,你们两个一定和得来。”
火童道:“是·”·明乐走过来道:“娘,我的呢”·白赫云道:“你的和你一样,还没长大·”·明乐道:“你叫火童陪我玩吧”·白赫云笑道:“去吧,以后这也是你家了,她是明乐,我女儿。”
火童微一礼道:“大小姐好·”·明乐很高兴,终于有人陪自己玩了,心道:“傻哥别回来,火童好借我玩几天·”领着火童出去玩了。
明笑阳这几天在暖园用功得很,整日在三生阁对着巡边所记的资料研究兵法阵法,还真就没乱跑瞎玩儿,出奇的安静··赵安辰休沐三日后,就去上朝了,真是事多,比出巡之前事还多,从白到黑,只能暂且住在宫中。
过了月余,朝堂之上,一名将士进殿禀报:“边关急报,大辽犯境,守军两次应战,不分胜负·夏也频繁寻衅西北边境,军队集结,有试图进攻之势·”·官家道:“知道了。”
群臣又开始议论纷纷··“还真要打啊,还好咱们派了大军去固防了·”·“是啊,他们定然讨不到便宜·”·“我看也是。”
官家道:“宋辽北疆由武国公任主帅,邵黄飞将军为副将,西北宋夏边境就由白赫云将军担任主帅,蒙青将军为副将,三日后启程,赶赴边境率军御敌·”·明瑞然道:“臣领命。”
白赫云道:“臣领命·”·殿上百官觉得事情可能不妙了··“不对呀难道是大战”·“是啊,月前派去固防已经都是朝中大将,怎么连武国公夫妇也派出去了”·“不但坐镇京城的武国公夫妇,而且还有两名大将为副将,一并出征,边关世态可能很严重啊。”
“那是自然,边关不宁,打来打去常有的事,有兵有将守在边关,要不是出了大事,还犯得着回京禀报”·“对,有道理,回京禀报就是要朝中派将应对的意思。”
“京城禁军所有统领悉数派出,这可如何是好·”·官家道:“禁军将领全部调走,京城禁军二十八万何人统领,武国公可有安排”·明瑞然道:“胡杭大人治军经验丰富,京中禁军暂交予胡大人即可。”
官家道:“好,那就由胡老将军暂代殿前司指挥使兼侍卫亲军司指挥使,统领禁军护卫京城·两日后交接·”·胡杭道:“臣遵旨”·一听成命已下,殿上不少朝臣鬼鬼祟祟地暗递眼神,又低下头缄默不言。
齐御史看到白赫云脸色极差,十分担忧道:“陛下,臣认为白将军此次不宜出征·”·众人看向齐御史,官家道:“为何”·齐御史道:“国有战事,万事需谨慎,近些时日早朝,臣观白将军似乎身体不适,可能不宜出征。”
官家问道:“白将军身体不适”·白赫云惨白着脸道:“臣无事·”·又有朝臣道:“臣早些时候也听闻白将军身染恶疾,久治不愈,日渐虚弱,臣也认为白将军不宜出征。”
官家看着白赫云,沉默片刻,群臣悄声议论··“我也听说过,看白将军日日来早朝也就没多想,这么一看,脸色确实不大好,怕是真的生了重病啊。”
“唉,这可怎么办”·“我还能听说白将军可能活不过年底了·”·“净瞎说,怎么会呢…”·胡杭侧头从上到下打量着白赫云,见她面无血色,身形不稳,气息不匀,心道:“之前也听闻白赫云染了重病,难不成是真的看这样子确实大不如前。”
正在琢磨时,就听见又有朝臣建议更换西北主帅··官家道:“嗯,军国大事,弄清楚为好·宣太医”·片刻后,太医上殿,当庭诊脉后,道:“白大人所得的病症,臣平生未见,是恶疾无疑,五脏俱损,气血已滞,如此重病,药石已然是无力回天。
如果好生将养,大约……大约能活到年底,若是有什么变故,可能…可能就无法估计了·”·白赫云跪地请战,道:“臣赶赴西北边疆,对夏之战心有成算,三月内足以退敌,臣请战,战死无悔请陛下下旨”·官家故作迟疑后,道:“朕信你,白将军任西北守军统帅,如期出征。”
白赫云道:“臣领旨,谢陛下”·明瑞然面色凝重,垂着眼静立于朝上,不少朝臣瞧见武国公一脸如丧考妣,也都心知白赫云这次真的是凶多吉少了,叹息不绝。
散朝后,官家单独在御书房召见武国公夫妇·君臣三人商议良久··官家道:“准备好了吗”·明瑞然道:“是。”
白赫云:“是·”·官家道:“乐儿送走吧,年纪还小·”·白赫云道:“是,今晚送走·”·官家道:“笑阳也送走吧。”
明瑞然道:“他也不小了,留下守卫辰儿吧·”·官家道:“就算是准备好了,也可能会有诸多变数,大意不得,千万小心·”·武国公夫妇道:“是”··    ·    ☆、风云变 二 ·甜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朝堂之上·出宫之时,明瑞然将夫人扶进了官轿,自己骑马跟随于侧,缓行回府。
胡家的小厮跑回胡府,道:“老爷,武国公夫妇出宫回府了,我看那白赫云怕是真的不成了,连官轿都是武国公扶着进去的·”·胡杭道:“嗯,知道了。”
胡康走进来道:“父亲,东西已经送到大辽·”·胡杭道:“好,辽边境陈兵多少”·胡康道:“十万。”
胡杭笑道:“宋辽边境我军守军十三万,辽打几个小仗即可,两三万足以,竟然陈兵十万,哈哈哈,大辽的戏还真足啊·好好好·看来他们真是恨透了明瑞然,老夫这次就帮帮他们,除了这个武国公”·胡康道:“那个东西当真那么厉害吗”·胡杭道:“嗯,正是,老夫二十年前被贬至大宋最南端的琼州,此毒就产自琼州这个小岛之上,夏辽吐蕃都没有这种毒物,毒- xing -霸道无解,名为见血封喉。”
胡康道:“那白赫云……”·胡杭道:“白赫云已经半死了,必然于幕后统帅,上不得战场,要是用见血封喉,死于我军帐中,官家必将严查,这个锅谁来背难免会生出变数,放心,为父给她准备的是狼毒,既不会速死,也会让她几天之内慢慢归西,她的病刚好就是最好的掩护。”
胡康道:“父亲高明”·胡杭眼中邪光一闪,道:“如今我已是京城禁军统领,待两日后交接,拿过明瑞然手中的虎符,我们起事之时,就不怕别人调军前来搅局了。”
胡康道:“父亲说的是”·武国公夫妇回府准备,官家独自坐在御书房中,神情冰冷,久久不出,直至深夜,值守太监觉得有异,进去探望,道:“陛下,夜深了,是否该去静惜宫歇息了”·官家道:“再让朕坐一会儿吧。”
太监道:“陛下可是有烦心事”·官家道:“辽夏联手犯境,此战凶险,若是我大宋两位统帅战死沙场,该当如何”·太监一听,吓得连话都不敢说了,站在一旁腿抖,估计脑海里都显现出城破亡国的惨状了。
官家起身道:“走吧,去静惜宫·”·太监应道:“是,陛下·”·白赫云回府,下令关闭府门,自己回房拿出个小瓶子,倒出一颗红色小药丸,吞服后静静调息片刻,面色恢复如常,神清气爽。
白日下朝后,赵安辰被静贵妃叫走了,直至入夜才得以出宫·一路快马奔回暖园,找到明笑阳道:“明欢,云姨和明叔叔三日后出征”·明笑阳一愣,立刻上马回府,赵安辰也一起回了武国公府。
一进府就见白赫云站在院中,带着一个少年正在和明乐说着什么··“娘你要和我爹出征吗”明笑阳急切地问道。
白赫云道:“是,三日后启程,你爹去北疆,我去西北·”·“我也要去”明笑阳道··明瑞然走出来道:“你不能去,好好在京城呆着,研习兵法阵法。
对了,你就和辰儿去暖园吧,离繁华闹市远些,也能静静心·”·明笑阳道:“我要去见识一下战场·”·明瑞然道:“你从小就去大宋练兵场参与练兵布阵,去校场搏杀,不算不熟悉战场。
况且官家不让你去,你就看家吧·”·明笑阳道:“爹娘打仗,我看家”·明乐看这氛围不对,问道:“娘,你当真是三日后出征”·白赫云看着明乐,没有回答。
火童向明笑阳一礼,道:“公子·”·白赫云道:“笑阳,这是火童,你的精卫·”·明笑阳看了一眼火童,见他生的英俊明朗,很是高兴,拍了拍肩膀,微微一笑道:“好,火童,我是明欢,明笑阳。
以后你就跟着我混了”·火童开心道:“是公子”·火童看明笑阳- xing -情如此好,容姿不凡,心中欢喜,觉得自己这个主人当真是不错。
这主仆二人都觉得非常满意··白赫云道:“火童,你今晚连夜将明乐护送到扬州,托付轩玉轩的家主沈轩·告诉沈轩看护好明乐·然后回京跟在笑阳身边。”
火童道:“是家主”·白赫云看了一眼火鸢,火鸢微微点头··明乐道:“扬州”·白赫云道:“嗯,扬州是个好地方,很好玩,沈轩叔叔就是你沈姐姐的爹。
去那玩一个月再回来·”·明乐不说话静静地看着··白赫云对火童道:“去吧,现在就走吧·”·火童接过火鸢递来的行李,带着明乐出府上马启程了。
明笑阳瞧着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三言两语之间,妹妹就去扬州了·“娘,乐儿……”明笑阳刚想问是怎么回事。
白赫云就说道:“乐儿大了,该去见见世面了,出去玩一阵子就回来,其他你不必多问·”·明笑阳见爹娘即将出征,还不带自己,便没有去暖园,老老实实在家呆着,夜晚回自己房间睡了,赵安辰也在武国公府睡下。
明笑阳刚睡着没多久,就听见府门开了,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边关急报刚刚入京,军情紧急,官家令二位将军即刻动身”·明笑阳一个翻身站了起来,穿上外袍,走到前院,赵安辰也出来看。
明笑阳看见爹娘早就穿戴整齐,白赫云看见儿子,道:“爹娘走了,你要好好的·”说完头也不回的和明瑞然上马,一声轻喝快马离开,带着两队精卫,转眼便消失在夜色里。
·甜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朝堂之上·明笑阳呆呆的站在府门口,心里有些不舒服,自出生以来十六年,第一次送爹娘出征,没想到是这么个场面·话都没说几句,爹娘就去了战场与敌人开战了心中各种难受,一时间语塞,什么都说不出来。
赵安辰也觉得很奇怪,心中疑虑重重:“明明是三日,为何变成当日了”·过了一会儿,赵安辰拉着呆呆的明笑阳,把他送回房间,道:“睡吧,我陪你。”
说着脱了外袍,看见明笑阳还在地上站着没动·便过来帮他脱了衣服,拉到床上,推倒,睡觉··明笑阳道:“为何走的这么匆忙,连乐儿也送走了。
赵逸,我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会不会出什么事了”·赵安辰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道:“没事,明叔叔和云姨强大到能□□定国,你还担心什么睡吧。”
明笑阳瞪着眼睛,睡不着,望着屋顶·赵安辰看着明笑阳的眼睛在夜里亮晶晶的,就知道明笑阳不是一般的不安·侧身搂过明笑阳以示安慰,明笑阳没动,轻声道:“热。”
赵安辰刚要抽回手,道:“你自己睡·”·“我不·”·晨明赵安辰起床准备去早朝,就见旁边宁王府的管家过来了,道:“王爷,早上刚刚收到宫中传来的消息,说您不必再去上朝了。”
赵安辰道:“知道了·”·明玦正要出府,看见赵安辰站在府门口,问道:“宁王不去早朝”·赵安辰道:“不去了。”
明玦回头看了看府里,问道:“我爹娘也不去了”·赵安辰道:“明叔叔和云姨昨晚就出城去边疆了·”·明玦一脸惊诧:“啊什么时候”·赵安辰道:“午夜子时。”
赵安辰回房脱了朝服,换上自己的锦袍,去明笑阳房中叫他起来··明笑阳已经醒了,坐在床上看着赵安辰问道:“你怎么还没走”·赵安辰道:“我也不知。
父皇说我不必去上朝了·”·明笑阳道:“哦·”·赵安辰道:“明叔叔让你跟我去暖园,走吧·”·明笑阳面无表情:“嗯。”
晨明早朝,胡杭环视殿上朝臣,问道:“陛下,武国公夫妇为何没早朝啊”·官家打个哈欠,困困地说道:“昨天半夜,紧急军报入京,说大辽突袭守军,事态严重,朕大半夜起来处理,令武国公夫妇昨夜即刻启程,率军御敌。
他们二人已经赶赴边疆了,朕乏的很,有事上奏,无事退朝吧,唉…….”·胡杭一惊,忙道:“那武国公与臣的交接与虎符该当如何是好啊”·官家道:“朕的旨意已下,禁军自然听你调令,武国公也不是天天揣着虎符当值,无妨无妨。”
胡杭心道:“虽然不算最为稳妥,但也确实并无大碍,更何况官家在京城,而明瑞然又远在边关,并且不日将亡,起事之前,必然不会搅局,也罢·”说道:“是,陛下。”
太监高声道:“散朝”扶着官家回去歇息··胡杭问了昨夜宫城执勤的禁军将领:“昨夜是否有边关急报入京”·将领道:“是,昨夜亥时初刻入京。”
胡杭追问:“武国公夫妇几时出城的”·将领道:“子时末刻出城·”·胡杭心道:“嗯,差不多,时间对的上,应当是没有问题。”
安心地回府了··胡府书房,胡杭问道:“康儿,派去西北的那两人如何了”·胡康道:“父亲放心,那二人已经准备好了,在白赫云回京途中动手,定不让她活着回来。”
胡杭点头道:“嗯,小心,谨慎”·胡康道:“是,父亲·”·白赫云到了西北边关庆州,称身体不好,终日闭门不出,任谁不见,夏一旦挑衅边关,白赫云就会在房内写出将令,由白氏精卫转递给军中将领,没让夏兵讨到半点便宜。
明瑞然对阵大辽,战了几场,连战连捷,也是从未亲自上战场带兵冲杀·辽主帅见明瑞然与曾经战法大不相同,心中疑虑,召集众将帐中议事,道:“明瑞然以前都会亲自迎敌,一马当先,斩将夺帅。
为何如今打了大大小小四五场,连他的影都没见着”·一辽将道:“一别经年,战法大改呀,八成是上了年岁,不成了吧”·“哈哈哈,有理”·辽主帅疑云未散,沉吟了一阵子,道:“明瑞然不成了倒是好事,但还是希望他能出来再战一场,否则……如何除了他明瑞然就算不再亲自出战,他用兵之诡谲也是我大辽的大敌呀,要说将士战力,我大辽铁骑不知要比他们宋军强多少,却历来无法挥军南下,还不是因为有这个明瑞然,定要把他除了才行”·辽将道:“再打两场他还不出来,咱们就发动总攻,看他还出不出来”·辽主帅点头赞同道:“嗯,对”·在暖园,明笑阳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用功,半月已过,闭门不出,日日钻研兵法阵法,入夜就喝点百香醉,安安稳稳地睡去。
·    ·    ☆、风云变 三 ·边关捷报连连,朝上官家明显心情不错,百官更是溜须拍马极尽能事,哄得官家红光满面,高高兴兴下了朝没有去书房,而是去了御花园休闲惬意了一番。
官家看到皇后和四皇子也在游园,皇后站在一旁看四皇子在湖边放风筝,四皇子蠢蠢的,没多一会儿风筝就挂在了树上,官家走过去眯着眼仰头看,道:“没事,不高”·甜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朝堂之上·皇后和四皇子都赶紧行礼,官家盯着风筝没看他们,随意朝身后挥了挥袖子道:“免礼免礼”又往树下走了几步,说道:“就这样的树,朕也拿得到都别管,朕来”说着就要爬树。
哎呦,这一举动可是吓坏了跟班太监,慌忙趴过去垫脚,生怕陛下摔了·官家挥挥手道:“不用不用,朕小时候经常和白将军一起爬树,哈哈哈,白将军在边关打胜仗,朕今日定当爬了这棵树不可哈哈”兴致勃勃地撸胳膊挽袖子就爬了上去,拿到风筝丢下去给四皇子,四皇子接着风筝高兴道:“谢谢父皇”·官家回身要下树,忽然一个没站稳摔了下来这下可把在场的人吓得魂烟出窍,都慌忙上去搀扶。
皇后和四皇子也是吓得不轻,赶紧过去看·只见官家轻轻摆了下手:“没事……”就昏了过去··众人都聚到了官家寝殿,福宁殿外还有不少朝臣,殿内各位妃子、几个王爷和四皇子都到齐了,一群太医围着龙榻会诊,研究了半天得出个结论:“皇后娘娘,各位王爷,陛下五脏六腑和筋骨倒是没事,只是不慎摔到了头部,颅内淤血,所以昏迷不醒。”
皇后问道:“陛下怎么才能醒来”·太医说:“日日用热布巾敷三次,每次半个时辰,如果顺利的话大约三天就能醒了·”·康王急道:“那不顺利呢”·太医道:“这…如果不顺利的话…要是七天醒不过来,那就会因无法进食枯竭而死啊……”·庆王叫道:“什么”·皇后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太医道:“陛下是颅内淤血,照理说跌打损伤造成的淤血,吃些活血化瘀的药,会好的快,可陛下瘀血刚好压到了脑中经脉导致昏迷不醒,这药也是喝不下的,颅内无法行针,只能热敷了。”
赵安辰觉得事情会变得十分复杂,趁着所有人都在,命令内侍道:“立刻召集所有朝臣于福宁殿外等候”·皇后道:“宁王为何召集朝臣”·赵安辰道:“父皇如此,不能理政,为防有人趁乱祸乱朝纲,横生变数,有些事还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议一议的好,四哥三哥五哥有意见吗”·康王道:“全听六弟的”·庆王道:“六弟说了算”·四皇子道:“我,我不知道……”·皇后看着四皇子一声叹息,摇了摇头,瞪了一眼宁王,转身出去,到偏殿歇息。
珍妃和虞淑妃完全没有主意,一声不吭的站在殿内,都悄悄偷瞄着从未见过的静贵妃··赵安辰道:“所有皇子在父皇醒来前,全部在福宁殿守着,以防不测。”
康王也毫无办法,只得站在六弟身边,不说话··庆王隔着康王小声问道:“六弟啊,全部守在这儿……吗”·赵安辰道:“唉……五哥不要闹,这是大事,至少先把朝局稳定下来,大宋不乱,再从长计议。”
庆王小声道:“哦·”·四皇子就像个木头一样点头称是··穆静芙对赵安辰轻声道:“叫人把笑阳叫来·”·赵安辰愣了一下,想起明笑阳会医术,轻声道:“嗯。”
转身对着内侍道:“去宁王府,告诉管家,即刻寻找明小公子,叫明小公子马上进宫来福宁殿·”·康王轻问:“为何叫明兄”·庆王小声道:“武国公不在,又要召集群臣,当然得叫小武国公来啊,三哥真笨。”
康王道:“哦……”·赵安辰看了一眼俩哥哥,什么都没说··过了一个时辰,明笑阳跟着内侍来到福宁殿,看见几个玩伴儿都在,官家躺在床上,本能地走到赵安辰身边站好,担忧地轻声问道:“怎么回事啊你爹怎么了”·静贵妃缓缓走过来,看着明笑阳:“本宫听说明公子见多识广,会些医术,在峭壁上摘过奇药医好了罗将军的夫人,明公子又是武国公之子,必是可信之人,不如也来看看,可有什么宫中太医不知道的办法”·众人皆看向明笑阳,明笑阳一看这位说话的娘娘,立刻认出了这是静姨刚想张口叫静姨,一想:“不对,小时候静姨甚是疼我,又是娘的故交,虽是十年未见,可这称呼也太生分了”张口说道:“既然如此,我便看看罢。”
静贵妃,微笑着轻轻拉起明笑阳的小臂,在众人注视之下将明笑阳引到官家身旁,手上不经意间用了一成功力轻捏了一下明笑阳,用极细微的声音悄声道:“笑阳,想想你娘说过什么,不要说话,默默去做。”
缓缓放开明笑阳的手臂,退了半步,沉稳地站在了床榻旁··静贵妃声音极微,旁人听不清,但明笑阳的耳力想要听清完全不是问题·明笑阳没说话,看着官家,心道:“哎呀,静姨啊,这不是拿鸭子上架嘛,从小到大,我娘说过无数句话,您说的是哪一句啊完全想不起来啊”·听内侍说,官家是因为摔到头了,昏迷不醒,说是摔了后脑勺,便俯身一手轻抬官家头部,一手伸到头下摸了摸,心中惊奇:“这怎么摔的连个包都没有也没摔坏”·众人都抻着脖子使劲儿张望,明笑阳搭了个脉,心道:“嗯,确实脑内经络不通,是淤血所致,……嗯……嗯”·明笑阳忽然想起两年前娘在竹斋跟自己说过一些话,回想起当时的情景:白赫云道:“笑阳,人如果摔到了头,昏迷不醒的几种治疗方法你已经背得很熟了,但是还有一种,就是药物造成的症状,与摔到头昏迷不醒一模一样,但并非是磕碰摔伤所致。”
明笑阳问:“什么药”··甜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朝堂之上白赫云道:“幻谷草,凡是中了幻谷草的毒,就会如此·”·明笑阳又问道:“幻谷草书上没有。”
白赫云笑道:“这是白氏医道毒术里的秘术之一,这幻谷草是白氏培植出来的草药物种,书中自然没有,中毒者左手掌心上方,无名指根部会有一颗黄豆大小的肿块,类似于筋包,藏于皮肉之中,表面看不出,诊脉也诊不出。”
明笑阳道:“如何解”·白赫云道:“有解药·含于口中半日可解,一颗即可·解药就在我的椅子腿中·此药不可交予白氏家主之外的任何人,如果中毒者服用解药,可解毒,若是没中幻谷草的人服了,会速死,无解,此药定要谨慎保管。”
明笑阳问道:“知道了,娘,解药如何配的”·白赫云笑道:“以后你自然会知道,不急·还有,如果一个人不吃不喝昏迷七天同样会毙命。”
明笑阳道:“嗯,记住了·”·明笑阳想到此处,又借诊脉之便,悄悄摸了一下官家的左手无名指根部,心道:“果然”明笑阳回头刚想说话,就见静贵妃眼睛一眯,轻轻摇了一下头,示意他不要说话。
·明笑阳说道:“嗯,是摔到了头,用热布巾敷个三天就能醒,要是七天醒不了,那就死了·”·众人长吁一口气,庆王道:“和太医说的一样。”
明笑阳又站回赵安辰身旁,贴紧紧,赵安辰悄悄向旁边躲了躲,移了脚步和他保持距离·明笑阳先是不开心地一噘嘴,后又想清楚了,好像在外人面前两家并不亲近,就是君臣。
明笑阳抬眼看了看,在场的这么多“外人”,心中了然,乖巧地用眼角睨了一下赵安辰,心道:“假正经,装得真像,不知是谁日日与我同睡,庆王说赵逸整日一幅生人莫近的冰冷模样,大概就是这样了吧,从小到大还第一次见他对我这般态度,哈哈,真好玩”·明笑阳看到赵安辰脸上除了故作冰冷以外,还有很深的担忧和焦急难过,明笑阳心里也开始有些不好受,看着赵安辰忧心忡忡,好生心疼,心道:“我想告诉找你,你爹他没事,可情境也不允许啊,我无法多言,对不起啊赵逸,不要那么难过了好不好”瞄了几下赵安辰的侧脸,郁闷地低下头去。
过了两个时辰,朝臣们都到了福宁殿前,在阶下齐齐站好·皇后和众妃走出殿外,王爷们紧随其后也出了福宁殿,明笑阳也想跟着走出去,却被赵安辰悄悄拉了一下,悄声道:“你看着我爹,任谁都不许靠近。”
明笑阳老老实实地站在床旁没有出去··皇室全员静立于阶上,皇后道:“众位卿家,陛下今日于御花园中不慎摔倒,碰到头部,至今昏迷不醒,太医诊断,或三天醒来,若七天不醒,陛下就会因水米不进枯竭崩逝,暂时无法处理朝政,现在要议一议,由谁来主理朝政,保我大宋临危不乱。”
几位朝中重臣道:“可否让老臣们进殿探望一下官家情况再做商议啊”·皇后刚想说话,赵安辰就开口道:“几位大臣在朝中都是德高望重,中流砥柱,如今我父皇身体欠安,理应请众位大臣查明情况再做商议,请。”
大约二十几位老臣缓缓进入福宁殿,看了看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官家,有几位老臣还唤了几声:“陛下陛下”·见到官家呼吸起伏均匀,面色如常,只是叫不醒,又有太医诊断,事实如此,都轻轻出了福宁殿。
胡杭也在其中,看到床上躺的官家,又看了一眼皇后,示意皇后到偏殿··胡杭问皇后:“怎么回事,是意外吗”·皇后道:“我与四皇子在花园放风筝,四皇子风筝落于树上,官家一时兴起爬上去取风筝,不慎摔了下来,确实是意外,我看得清清楚楚。”
胡杭小声道:“嗯,知道了·”说完面不改色,也随着诸位重臣出了福宁殿,重新于阶下站好··胡杭心道:“早不昏晚不昏,偏偏此时昏,真是天助老夫啊,摔得好明笑阳在这儿干什么为何没跟着爹娘出征不过无妨,我手握京城所有禁军,还怕他个小兔崽子不成。”
年过八旬的高老太师道:“既然如此,皇室众位王爷已然齐聚于此,官家又尚未立储,不如众位王爷商议一人来主持朝政如何”·皇后道:“那就由四……”·赵安辰道:“我认为庆王殿下适合,各位王兄意下如何”·四皇子木木地点点头道:“好,我赞同宁王。”
皇后顿时气得七窍生烟,又不好表现出来,只得站着往下听··康王一听不是自己,连忙道:“本王也赞同·”·庆王不乐意了,冲着赵安辰沉声说道:“六弟你干什么我不要”·赵安辰快速地低声道:“让你上你就上,哪那么多废话,要么去主政,要么在福宁殿日日守着父皇,你选一个吧”·庆王毫不犹豫地说:“我选守着父皇”·赵安辰道:“朝中之事若是不决可以来问我,次日再定也不迟,如遇急事,即刻遣人来问我也成,要是有人趁此时机对父皇下手,你可挡得住吗”·庆王一惊,立刻对着朝臣大声说道:“嗯我也觉得我比较合适。”
说话间小腿发抖,汗如雨下,心中呐喊:“父皇呀,赶紧起来吧,您再不起来,儿臣可就要先您一步去了”·朝臣们都知道“二王三板斧”,有些大臣颇有微词,不过目前也没有办法。
几个品高年纪大的重臣互相轻声交流了一下,只能暂且如此定下了,道:“那就由庆王殿下暂时主政吧·”·此事已妥,朝臣散去··胡怀微微一笑,心道:“谁上都一样,过不了几日都是刀下亡魂”·明笑阳见众位娘娘和王爷又重新回到福宁殿中,看赵安辰面色不改,静姨也一如方才,想必也没什么事,只是看到这个最后跟进来的庆王倒是面如死灰,浑身颤抖地飘了过来。
甜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朝堂之上·明笑阳小声问道:“赵清你没事吧”·庆王伸着两个胳膊抱向明笑阳的脖子,挂在明笑阳身上呜咽道:“明兄啊,我太难了……”·明笑阳轻拍其背,小声安慰道:“啊,没事没事,活着就没事,不哭了啊,都看着呢,快站好”说罢拆下圈在自己脖子上两只手,扶他站好。
殿里所有人看到这一幕都是哭笑不得,没眼看地别过脸去,皇后满脸愤然地瞪着也吭不出一句话来,几个妃子想笑又得憋着,毕竟旁边还躺着个昏迷不醒的官家,此时笑出声可是大逆不道了。
赵安辰见到庆王抱着明笑阳哭,脸都快- yin -出水来了,冷声说道:“既然明公子在此也无事,不如早些回府歇息吧·”·明笑阳看了一眼赵安辰冷冰冰的脸,“哦”了一声,又向静贵妃微微颔首,朝着皇后一礼,出了福宁殿,出宫回了武国公府。
入府后下令关闭府门,自己钻进竹斋,关好门,蹲在地上看娘的凳子腿,果然有机关·向下一拉,下面一小节就拿下来了,内部中空,藏了一个小瓶子·打开一看,里面有十几颗绿豆大小的小药丸,赶紧拿了另一个空的小瓶,取出一颗放入瓶中,其他封于原瓶,放回了凳子腿中。
明笑阳将装着一颗药丸的小瓶子放在怀里藏好··明笑阳想立刻将药丸给官家服下,转念一想:“不对,费这么大事定有计划,我若是不分时间的进宫,不仅会引起旁人怀疑,也会打乱爹娘、静姨和官家的计划,就大事不妙了,但是七天而亡这个事……哎呦,可怎么办啊,要不我先等三天,看有没有人来叫我吧。”
·明笑阳揣着药丸去了暖园,继续研习兵法阵法··宫中妃子皇子统统都留宿在福宁殿,妃子住在偏殿之中,皇子们都在官家床旁打地铺·其他皇子长这么大一共也没见过父皇几次面。
但是赵安辰不一样,他是官家日日抱着长大的,看见父皇有- xing -命之忧,心如刀绞,完全睡不着··静贵妃见儿子受苦,不忍心,趁所有人都睡着后,走过来轻声道:“风吟。”
赵安辰立刻用“风吟”聆听母妃说话··静贵妃从唇齿间用极微的气息悄然道:“你爹无事,笑阳能救,放心入睡吧·”·赵安辰心中惊诧异常,瞪着眼睛借着烛火看见娘眼中尽显笑意,才安心睡下,爹娘的感情他是知道的,看不见娘的悲伤,爹就一定无事。
在西北边疆的白赫云,算着日子,心道:“差不多了·”·夏军本来就是没想正经打,夏在京城中布兵五十余万大军,只在边境放了两三万夏军,最近隔几天就到宋边挑衅一下,白赫云就象征- xing -地还击,每次都是要痛殴夏军的架势,然而每次看见宋军来决一死战的汹汹气势,夏军便没怎么打就逃跑了,于是宋军莫名其妙的连连大捷,所以朝堂之上频收捷报。
次日白赫云下令,西北边境守军共计十二万,三万守城,八万排兵布阵,猛攻夏军··夏军一看,白赫云动真格的了,撒腿就跑,不仅撤军,连营都拔了,一溜烟跑回了夏的京城。
宋军看上去是大捷了个彻底,白赫云便要回京了·罗羽宁前来问白赫云:“将军,把我们也带回去不”·白赫云道:“你们七万禁军先不回去,过段时日,夏军无事,再将你们召回京中,放心,年前回得去。”
罗羽宁道:“是,将军”·西北边境距离东京汴京较远,轻骑行军也需十天·白赫云半死不活的骑在马上,后面跟着三十多个白氏精卫和两百禁军骑兵回京。
在路上行了半日· ·火鸢一扬手,对着后面喊了一句:“停下休息”·众将士下马坐于一旁整顿歇息,禁军中有两人有意无意地靠近了白赫云,坐在离白赫云不远的地方,悄悄露出了袖中的暗器毒针……··    ·    ☆、风云变 四 ·白赫云气息不畅,全身疼痛难忍,有气无力地坐在路旁,忽然背后刺痛,不觉向旁边倒了下去。
那两个禁军因离得较近,慌忙上前搀扶,借机将白赫云身上的毒针收回,垂眼一看,针上血迹变黑,确定自己已然得手,便规规矩矩地扶着白赫云··精卫赶来扶过白赫云,火鸢将一颗红色药丸和一颗黄色药丸一同给白赫云服下。
过了一会,白赫云缓缓上马,继续上路··白赫云带着这些精卫和二百个禁军,骑马赶路两日有余·白赫云叫过一个女精卫,道:“你快马回京,还是先将我收集的消息禀报官家为好,去吧。”
精卫得令,策马飞驰,须臾就不见了踪影··当夜,路过晋州,刚入城不久,白赫云从马上跌落,病重而亡··火鸢在城中买了马车和一个精致木棺,将白赫云置于棺中。
叫过那两个禁军道:“你们两个先回京城,一个到宫中报丧,一个到武国公府报丧·”·那两个禁军领命,看了一眼死透了的白赫云,快马回京了·火鸢又叫过一个精卫道:“去通知武国公。”
精卫道:“是”·火鸢又四处看了看,驾着马车,带着其余众人继续上路··宫中··御医们连续三日都来给官家诊脉,病情丝毫不见好转,御医当着众人说:“无需再诊,只能是日日热敷,向上天祈福,等待陛下自己醒来,全看天意呀。”
说罢便退下了··皇室中人都等在福宁殿,无计可施·直至入夜后,室内烛火昏暗,众人昏昏欲睡之时,静贵妃对内侍道:“明小公子上次说回去查阅典籍和秘方,不知有没有所得,你去把他叫来,找不到就去宁王府,让宁王府的管家去找。”
内侍道:“是,娘娘·”·赵安辰小声道:“娘·”·静贵妃拉起儿子的手,轻轻拍了拍··明笑阳大半夜的不睡觉,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本来这几天赵安辰守在官家身边,不回来,他心里就没底,睡不好觉。
都三天了,还不来人叫他进宫,正琢磨着要不要自己去·正在暖园中团团转,忽然听见响动,望向暖园门口,见宁王府的管家来了,马上跑过去故作镇定地问道:“公子不在,何事啊”·甜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朝堂之上·管家道:“宫中来人叫您进宫。”
明笑阳点头道:“好,知道了·”骑上天佑直奔福宁殿··明笑阳跟着内侍进了殿,看见殿中王爷们东倒西歪,躺尸似的睡了一地,只有赵安辰安静地坐在官家榻旁。
明笑阳看着赵安辰,眉间轻蹙地心道:“三天而已,都瘦了·”·静贵妃缓缓从偏殿走过来问道:“明公子查阅古籍三日,要不再看看陛下吧”·明笑阳小声道:“好。”
榻边无旁人,明笑阳悄悄拿出瓶子,将小药丸放进官家口中··“欸明兄你又来探望父皇了”康王坐起来问道。
明笑阳将瓶子放入怀中,静贵妃微微摇头·明笑阳心中了然··明笑阳转过身道:“嗯,翻了几天典籍,只是找到一个有助于陛下转醒的方法,前来看看。”
庆王和四皇子也醒过来了,庆王问道:“我父皇可有好转”·明笑阳道:“没有,还是原来的模样·”·康王问道:“什么方法”·明笑阳道:“一个野方子,因磕碰而昏迷不醒的人适合将幔帐日夜合紧,有助于静养恢复。”
庆王赶紧上前将官家榻上的幔帐全部放了下来,遮得严严实实··静贵妃笑了笑,去偏殿歇息了··赵安辰道:“明欢,宫城刚刚宵禁,你也在这睡吧。”
明笑阳小声道:“嗯·”·明笑阳看地上一堆奏折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庆王愁眉不展地叹道:“唉呀……白日里我要去主理朝政,这不一堆奏折,六弟又在这守着,我只能下了朝后将这些折子抱来这里问六弟了。”
·明笑阳轻笑:“那还真是辛苦你了·”·庆王无奈摇头:“朝上我辛苦,朝下政事辛苦的是六弟·父皇快快醒来吧。”
康王道:“明兄来我这里睡”·明笑阳不客气道:“好”·赵安辰道:“时候不早了,我也该睡了,明欢过来”·明笑阳悄声道:“还是赵逸这宽敞,我就睡这了。”
康王道:“那好吧,早些歇息·”·不一会儿,二王一皇子都睡着了,赵安辰悄声问:“我爹多久能醒来”·明笑阳侧身趴在赵安辰耳边道:“天明以前,寅时就醒。
你们这是唱哪出啊看静姨的意思是就算官家醒来也不能让人知道啊”·赵安辰道:“看来是这样,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明笑阳道:“赵逸,你瘦了啊·”·赵安辰侧头看着明笑阳没说话,明笑阳拉开胸口的衣服给他看,道:“你看我带什么来了”·赵安辰看见他怀里有两个小布包和一个小水囊,问道:“什么”·明笑阳道:“嘿嘿嘿,牛肉干和糖饼。”
赵安辰叹了口气,正过脑袋平躺好,道:“谢谢,宫中有吃的,我不饿·”·明笑阳道:“又不是给你的”·赵安辰问:“那你是给谁的”·明笑阳道:“给你爹的,早就猜到了他不能光明正大的吃东西,以后怕是要辛苦你了,晚上给你爹偷吃的,倒夜壶……哈哈哈。”
赵安辰道:“能醒过来就好·”·明笑阳三天都没睡好,今夜蹭到了赵安辰,顷刻间睡了过去·赵安辰睡不着,认真思考着一些事情··明笑阳沉沉地睡了两个时辰,被赵逸轻轻地推了推,醒了过来,悄声问:“干嘛,赵逸……”·赵安辰道:“寅时了。”
明笑阳立刻清醒了,起身,轻手轻脚的走向龙榻,钻进幔帐,赵安辰也跟着进来了,二人坐在榻上借着微弱的烛火,把脸凑过去,紧紧盯着官家看··过了一小会儿,官家睫毛轻颤,刚睁眼就看见两个黑乎乎的人影正坐在榻上看着自己,心中一惊,险些叫出声来,明笑阳眼疾手快,赶紧捂住了官家的嘴,悄声道:“别怕,是我,明笑阳,这是你儿子,赵逸。”
官家一怔,点了点头,明笑阳把手拿了下来·官家摸着黑坐起,用手指撩了一个缝向幔帐外瞧了瞧,然后坐得直直的,朝着明笑阳手心向上地伸过手来··明笑阳道:“什么”·官家道:“水”·明笑阳从怀中掏出水囊递给官家,喝完水,又伸了过来道:“别藏了,闻到了。”
明笑阳笑着又把牛肉干和糖饼掏了出来递给官家·官家吃饱喝足悄声说道:“笑阳真聪明,和你娘一样,干得好”又问道:“我睡了几天”·赵安辰道:“三天。”
官家道:“嗯,那我还得昏四天,然后驾崩”·赵安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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