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园+番外 by 清香财神(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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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园+番外 by 清香财神(上)(5)
·明笑阳问道:“您醒都醒了,还怎么崩啊”·官家道:“放心吧,能崩,一定能崩的,没事儿·”说着把没吃完的藏到被子里说道:“辰儿,明晚给爹带点糕点和果子来,还有蜂蜜水,用这个装。”
把明笑阳的水囊举了过来··赵安辰道:“……好·”接过水囊塞进怀里··官家又道:“还有明日准备一套太监的衣服和一个夜壶,藏在榻下,我还得躺四天呢”·赵安辰道:“好。”
官家看着明笑阳道:“对了,有个事要告诉你…….呃,什么事来着……想不起来了,躺了三天脑子不好使了,想起来再说吧。”
甜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朝堂之上·明笑阳:“……吃喝拉撒您倒是安排的挺清楚,轮到我就想不来了白给您吃牛肉干了。”
官家笑道:“笑阳啊,不要那么小气嘛,有的事经历经历也好·”拍拍明笑阳的肩膀点点头,邪魅一笑··明笑阳看了看赵逸:“哎呦,赵逸,你瞧你爹呀”·赵安辰道:“……嗯。”
明笑阳总算是把官家弄活过来了,一身轻松地回了暖园闭门看书··那两个回京报信的禁军,一入京城,没去宫里,也没去武国公府,先进了胡府·胡杭问道:“办妥了”·二人齐齐抱拳道:“是”·胡杭道:“狼毒渐入骨髓,七日气绝,为何两日白赫云就死了你们可有看清楚是否有诈”·一人回道:“确实死透了,呼吸脉搏尽失,尸体僵硬。
属下看的一清二楚,错不了,白赫云中狼毒以前就已经快不行了,这么一催,必然要比常人死的快些·”·胡杭点点头道:“嗯,下去领赏吧,再去报个丧。”
二人道:“谢大人属下这就去办”·胡康问道:“父亲,军中之事安排妥当了吗”·胡杭道:“嗯,明瑞然出京已有段时日了,他将禁军几个统领全部派去边疆了,真是帮了老夫大忙,咱们的人我已经全部编入禁军,调出几个干练的安排做了禁军统领,已然妥当,我们现在坐等时机就好。”
胡康面露喜色道:“是,父亲·”·胡杭又问道:“怀儿的手好了没有”·胡康摇摇头道:“伤筋动骨一百天,还未好。”
胡杭拍了下椅子扶手,叹了口气··朝堂之上,庆王站在阶下,面对朝臣,听事主政,头晕脑胀,此时门外守殿将官,走到殿前跪地奏报:“庆王殿下,来人禀报,白将军大捷回朝,途中病重,暴毙身亡,灵柩正在运往京城的途中。”
庆王惊得退了半步,脚后跟拌在台阶上,一个没站稳,坐在了阶上,瞪着眼睛不知该说什么好,群臣瞬然炸锅了···一些人默不作声,一些人七嘴八舌·明玦呆立朝上,表情木然悲痛,脸庞划下泪水,小声道:“怎么会,不可能的,明明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会就这么……怎么会,不可能的……”·胡杭侧头看去,心中疑问:“什么叫走的时候好好的走的时候不是半死的吗”·旁边齐御史安慰道:“唉……明大人节哀顺变吧,白将军出征前就已经重病缠身了,太医都说了,要是好生调养,能活到年尾,这一路行军,如何调养啊,灯尽油枯也是情理之中了,想开点吧。”
明玦小声呜咽道:“娘是时常气色很差,身体不适,最多是病了,怎么能死了呢”·胡杭稍微安心,心道:“嗯,是有病,没错了。”
朝臣也叹息之声络绎不绝··“白将军怎么…唉”·“我朝损失了一员大将啊·”·“是啊”·“太可惜了。”
“白将军为国效力一生,没想到是怎么个收场,太可惜了·”·“年纪尚轻,就这么去了,唉……”·太监过来扶了扶庆王,庆王回了神,摆摆手道:“知道了,下去吧。”
“是”将官起身走出殿外··武国公府朱管家在门口收到白赫云的死讯,神情悲伤,老泪纵横,挥挥手叫府中仆人准备丧事。
·    ·    ☆、风云变 五 ·明笑阳依照爹的意思,潜心在暖园修习,朱管家并不知道暖园在哪里,问了许多人,都说不知道这个暖园在何处,问了宁王府的管家,也说不知,朱管家寻不见明笑阳,焦急叹息又无可奈何。
将近傍晚,庆王带着两个抱着奏折的内侍,快步走向福宁殿,进殿便跟赵安辰说道:“六弟呀,云夫人去世了”·康王也睁着眼睛看过来,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十分惊讶。
皇后毫无反应,珍妃和虞淑妃倒是悄悄抹了抹眼泪,远比看见官家躺在床上挺尸还要悲伤些,毕竟是- xing -情相投,还是救命恩人,确是心中难过··赵安辰看了看毫无动静的龙榻和面无表情的母妃,心中清楚个七八分,垂下眼帘遮盖着眼中深深的担忧。
庆王还傻傻地盯着赵安辰的脸看,希望能听到点什么,看了半天赵安辰也没说话,忍不住小声问道:“六弟”·赵安辰对内侍说道:“告诉宁王府管家,白将军灵柩入京以前,宁王府要设好路祭吊唁,灵柩进京当天再告诉明小公子吧。”
庆王也道:“对对,也告诉庆王府和康王府要设好路祭”·内侍应着:“是”·庆王不解道:“六弟啊,明兄不是应该已经知道了吗”·赵安辰道:“他没在府中,未必能知道。”
庆王又问:“那他去哪了”·赵安辰没有答话,问道:“今日朝中何事”·庆王道:“哦,不少呢。”
说着拿了奏折过来··明瑞然在北疆军中收到白氏精卫传来的消息,心痛不已,蒙青和司马晗将军走上前,得知白赫云病重而亡,也都难过地低头不语··辽军大营,帅帐之中,走进一副将禀报:“大帅胡杭飞鸽传书,说是大宋的白赫云死了。”
辽帅正因明瑞然不出战头疼的要命,心烦气燥地喊道:“死就死了,关我屁事他们宋的谁谁谁死了传书给我干什么还要我去吊唁吗”·甜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朝堂之上·副将迟疑道:“大帅,是白赫云死了…..”·辽帅一怔道:“白赫云就是多年前同明瑞然一起破我军铁骑九星战法的白赫云”·副将道:“正是那个白赫云,也是明瑞然的夫人,这夫妻二人感情深厚是人所周知的,这一死……”·辽帅瞬间眉开眼笑道:“好太好了死的好啊,我看明瑞然着不着急,来升帐,不小打小闹了,讨论一下总攻事宜,全军出动,不信他不出来”·副将道:“是”·过了两日,两军对阵于军前,辽营战鼓擂动,军旗高扬,好大的声势,十万大军全数出战,辽帅骑着马立于军前,看着宋军军前白袍长|枪的明瑞然,心中笑道:“总算出来了,今日就送你和你的夫人团聚”·立马于明瑞然身侧的蒙青道:“总算能杀个痛快了”·司马晗道:“一锅端了吧”·北疆守将郑宁将军虽然不明所以,也是鼓足了劲儿要与辽军一战。
明瑞然排兵布阵,令旗频频而动,明瑞然一马当先,两军开战,战场烟尘滚滚,战马嘶鸣,两军厮杀不到三个时辰,把辽军杀的那叫一个凄惨··辽帅心知此战要败,恼羞成怒,下令亲卫营立刻准备好见血封喉毒箭,设于身旁,辽帅早知明瑞然勇武过人,武功了得,常在战场之上斩将夺帅。
这毒箭不但要取明瑞然- xing -命,也是要保自己一条命,连忙拿过一只上了毒箭的强弩握在手中··果不其然,明瑞然手提长|枪杀到辽军帅营之前,辽帅慌忙喊道:“快强弩营,放箭,给我- she -死他”·一时间弩|箭齐发,明瑞然身旁正在厮杀的兵士,无论是大宋的还是辽的,纷纷中箭倒地,明瑞然依然手握长|枪使出白赫云教给他的秘技“金甲”,刀枪不入的继续前行,吓得辽军亲卫强弩营手都发抖,更加- she -不准了。
辽帅瞪着眼睛看着明瑞然逐渐逼近,心中也是慌得一塌糊涂,紧紧地握着手中的一发毒箭··辽帅亲卫强弩营的箭都发完了,正在发抖,辽帅一声令下:“拿起刀剑给我上”·兵士接到军令齐声道:“是”全部扑向明瑞然。
辽帅努力稳定情绪,举起强弩瞄准正在被围攻的明瑞然,趁明瑞然与众人厮杀之时一瞬不备,一支毒箭破空而出,明瑞然猛然踏地飞身旋转躲避不及,被毒箭划伤了左臂,血染白袍。
瞬间跪地,众辽军一拥而上··司马晗和蒙青飞身来救,围着明瑞然击退了涌上来的辽兵··辽帅见明瑞然战袍上的血是乌黑的,确定自己得了手,调转马头恨恨地喊道:“撤退”·辽军全线败退,辽帅带着零星残部跑回了大辽。
明瑞然轰然倒地,阵亡于军前··边疆宋军八百里加急,一日后捷报飞奔入京,早朝大殿之上,传令兵紧急小跑入殿奏报:“报北疆大捷,武国公击杀辽军十万,辽退兵……”·话音未完,朝上百官赞叹鹊起。
传令兵继续道:“武国公中了辽军毒箭,于军前阵亡”·大殿之上,瞬间鸦雀无声……·庆王这些天已经快疯了,一听武国公阵亡了,双手一垂直接坐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面如死灰的明玦得知奏报也瘫坐在地,抱着脑袋气都喘不出,极其安静地泪如雨下,悄无声息地抱头痛哭·站在他旁边的齐御史慢慢蹲下,轻拍着明玦的背,想说句“节哀顺变”,却怎么也说不出口,眼中亦是含泪,日前得知白赫云去世,家中夫人王玥华也病倒了,这下武国公也…..·朝中没有惋惜,没有议论,一片死寂……·庆王像个鬼魂一样飘进了福宁殿,进了殿当着众皇族的面,在官家床前,表情木然地说道:“辽军溃败,武国公战死,不日……回朝。”
说完看着昏了六天还不醒来的父皇,眼泪默然流下,呆呆地坐在了地上··众人:“……”·赵安辰看了一眼依然毫无反应的龙榻和完全面无表情的母妃,忧心忡忡,微微闭眼,蹙了蹙眉,轻声问道:“白将军灵柩何时入京”·内侍道:“快马运回,大约后日入京。”
赵安辰道:“知道了·”·午夜子时刚过,赵安辰悄悄钻入帐中,把藏好的点心和果子从怀中掏出来给官家吃··官家吃饱喝足,从枕下摸出一颗黄豆大小的绿色药丸,放在手心上给赵安辰看,眉开眼笑地说道:“辰儿啊,一会儿爹就驾崩了。
天一亮,刚好七天·”·赵安辰道:“云姨真的死了吗”·官家想了一下道:“嗯·”·赵安辰震惊不已,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又问:“明叔叔呢”·官家道:“也是。”
赵安辰眼中无比慌乱,心痛斐然,悄然呢喃了一声:“……明欢……”伸手拽下官家腰上的金牌,出了幔帐,头也不回地出了福宁殿,骑上马要冲出宫城,行至城门处,值夜禁军举着火把向下看是宁王,喊道:“宁王殿下,宫城宵禁,您天明再出城吧。”
赵安辰举起令牌,值夜将领一看,喊道:“开门”·赵安辰一路飞驰奔向北郊暖园··官家坐在床上心中委屈:“我明日就要驾崩了……”将药丸放进口中吞下,又重新躺了回去。
胡府,胡杭坐在书房高兴不已:“好太好了天助我也,计划十分顺利,果然我才是当君王的料,明瑞然实乃将才,他出征定能重创辽军,让其短时间内不敢犯境,我也好料理了京中之事,辽军还能帮老夫除了这个明瑞然,好太好了”·胡康也满面喜色:“父亲高明,一箭双雕”·甜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朝堂之上·胡杭摆摆手笑道:“唉,哪里,高明的不是我,高明的是老天爷,看这情况官家怕是醒不过来了,天明就是第七日,他要是也死了,又没有立储君,不知道要省去我多少麻烦,如果此时举办国丧的话,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太好了,有继承权的所有皇室血脉都会自动地齐聚一堂,省得我挨个去杀,直接一锅端了一夜之间杀光所有皇室血脉,哈哈哈哈,老天爷真是太开眼了”·胡康一听,立马兴奋地笑道:“妙父亲鸿运当头,情势妙不可言啊”·胡杭道:“现如今,为父我苦苦经营多年,半数朝臣都与胡家亲厚,若是一时宮变也不会乱了朝局,地方官员与厢军也有半数与我有利益勾连,自然支持于胡家,稳控地方,现如今我手握大宋几十万禁军军权,也该轮到我胡家坐一坐这天下了。
哈哈哈哈哈”·胡康问道:“父亲打算哪天起事”·胡杭道:“不可草率莽撞,一定要谨慎,待白赫云和明瑞然遗体进京后,我亲自去吊唁,好好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死透了。
那个明瑞然是个心腹大患,他统领禁军日久,军中威望极高,战功赫赫,无人不服,况且他手中有兵符,就算没有兵符,以他武国公的身份就很有可能调动大军·白赫云此人极是诡诈难缠,以白氏那深不可测的力量,搞出什么变数来也是有可能的,武国公府这对夫妇的尸体老夫若不是亲见,实难放心,那几个王爷好杀的很,个个手无缚鸡之力。
倒是无甚要紧·”·胡康道:“父亲所言极是·”··    ·    ☆、风云变 六 ·赵安辰后半夜回到暖园,走进朝暮居,看见明笑阳熟睡的脸庞,又生生地憋住了话,没叫醒他。
赵安辰坐在榻旁,静静地看着明笑阳,心道:“抱着我的枕头,睡在我的床上,还真是个脸皮厚的家伙,睡吧,好好休息,晚知道一个时辰就会少痛苦一个时辰,天明以后,我陪着你,下一个天明,云姨的灵柩就进京了,你回府,我也陪着你。”
赵安辰拿过明笑阳怀中的枕头,放好,躺在明笑阳的身边,慢慢闭上眼睛··明笑阳熟睡着朝赵安辰蹭了过来,搂好,不动了··赵安辰心中一痛,心道:“还是个孩子。”
晨明时分,天子驾崩·国丧··庆王惨白着脸生无可恋的瘫在地上,又寻不见六弟,心道:“父皇啊,你把儿臣也带走吧……”·暖园之中,明笑阳一觉醒来,坐在床上,看见身边睡着赵安辰,心中莫名欢喜,刚想叫醒他,又见赵安辰睡得很熟,心道:“赵逸这么多天想必已经很累了,好吧,本公子今天就放过你,嘿嘿。”
明笑阳着迷般看着赵安辰,凝视了很久,一个回神,霎时心慌,心中犯嘀咕:“我这是怎么了赵逸可是个男人啊……对着个男人心跳个什么劲儿啊,我定然是睡迷糊了,得赶紧去洗洗脸,醒醒神。”
明笑阳整整齐齐地去院中练功,巳时刚过,赵安辰醒来,走出朝暮居,寻找明笑阳,见他还安心地坐在三生阁修习兵法阵法·便叫女使多送些茶点到三生阁。
赵安辰缓缓走到三生阁的茶桌旁,默默坐下··明笑阳抬头看着赵安辰,灿烂一笑地问道:“你爹驾崩了”·赵安辰道:“嗯。”
明笑阳笑道:“那你还不去做做样子,国丧啊,你这孝子贤孙在暖园干什么·”·赵安辰轻声道:“没事,不想去而已,在这里陪你。”
明笑阳心中一惊,心道:“陪我赵逸平常是不会说这种话的,今日是怎么了”立刻打个岔问道:“你爹驾崩了,谁去登基啊”·赵安辰淡然道:“反正我不去。”
明笑阳笑道:“是,看出来了,要不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为何不愿意当皇帝”·赵安辰道:“我父皇只因身为皇帝,要以大局为重,不但娶了自己讨厌的皇后,又纳了很多妃子,还被迫生了许多皇子。”
明笑阳很同情地说道:“呃,是啊,这个我也略有耳闻,当真不易啊·嗯·”·赵安辰看着手中的茶,缓缓说道:“我若是当了皇帝也会三宫六院。”
明笑阳心中咯噔一下,沉默片刻,小声道:“当皇帝也不好,国事烦忧·不当也罢,嗯,不当挺好的·”说完很不自然地瞄了两眼赵安辰。
明笑阳小声试探道:“《礼记.曲礼》有言‘人生十年曰幼,学·二十曰弱,冠·三十曰壮,有室……’,二十岁是男子成年之时,你早晚也会成亲的……”·赵安辰点了点头,抬眼看向明笑阳,道:“嗯,是啊,至少我不必被迫娶妻,更不必娶那么多。
于我而言,我妻,一人足矣·”·明笑阳心中忽然烦乱,垂下眼帘,不看赵安辰,小声问:“你……打算几时娶妻…”·赵安辰:“……”·明笑阳见赵安辰沉默不答,忍不住偷瞄一下,见他正盯着自己看,立刻慌乱地垂下眼看书,故作镇定。
赵安辰声音沉稳道:“我想待你成年之时,便成亲·”·明笑阳不开心道:“你娶妻与我何干”·赵安辰答道:“我妻尚未成年,你成年了,我妻也就成年了。”
明笑阳很是震惊,看着赵安辰:“是谁我可认得”·赵安辰微微一笑:“你一个将门公子,怎么对这种事如此热心我不说,到时你就知道了。”
明笑阳心中愤懑,低头不语,继续看书··赵安辰默默地看着明笑阳,灼人的烦忧随着时间慢慢流过而越来越清晰,心中阵阵刺痛··宫中礼部按部就班地准备着国丧事宜,几个皇子和朝臣都跪于官家灵前,高老太师道:“国不可一日无君,几位王爷,谁来继承大统啊”·甜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朝堂之上·皇后道:“四皇子吧。
毕竟养于本宫膝下·”·四皇子连忙道:“不不不,我不会,我不知道,我不干,不要…….”不停地挥着手,哭哭啼啼抽抽搭搭的,不成体统。
高老太师、钟老太傅、陈老太保三位大宋三老,虽无实权,确是至高品级德高望重的老臣,此时有匡正和扶保朝纲之责,三老和几位三朝老臣看了看,摇了摇头,道:“四皇子不愿意,不可强求啊。
兹事体大,慎重为好·”·皇后愤然闭口不言··几个老臣又看了看正在竭尽全力眺望远方的康王,也是一声叹息,问道:“宁王殿下去哪了”·四皇子道:“不知道,六弟一大早就不见了。
哪里都找不到·”·老臣们无可奈何,只能看看目光呆滞生无可恋的庆王,庆王呆若木鸡地跪在最前面,虽然不是什么好材料,但主政多日也未有纰漏,难得没掉链子。
几个老臣互相看了看,点点头,道:“那就庆王殿下吧,今日登基吧·”·庆王一听,犹如五雷轰顶,直接晕了过去……·几个老臣哪肯善罢甘休,一顿拉扯,又灌水,又掐人中,忙活了半天,把庆王好不容易鼓捣醒了,问道:“庆王殿下庆王殿下唉,对,醒了就好,好好好,国不可一日无君,今日就登基吧。”
庆王道:“啊”扑到父皇棺材上就嚎啕大哭,泣不成声道:“六弟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高老太师上前道:“这是陛下的梓宫,不是宁王殿下的,您叫错了……”·庆王十分不可思议地看了一眼高老太师,又扒在棺材上哭的天崩地裂:“父皇啊,你不能这么就走了啊,您可让儿臣怎么办啊啊~~~~父皇啊,您把儿臣一并带走了吧,儿臣不活了,啊~~~父皇啊!”·几个老臣看庆王哭的如此真情实感,痛心疾首,纷纷点头道:“唉……果然不错,庆王当真是个至孝之人啊,定能得上天护佑,如此仁孝定会是个好皇帝,就这么定了”·“嗯,是啊”·“是啊”·高老太师道:“国丧期间,登基大典就延后吧,但是您今天就是我大宋的皇帝了。”
庆王闻言,哭得更伤心了,恨不得一头撞死··该来的总会来,白赫云棺椁入京,道路两侧布满了路祭,缓缓行至武国公府,朱管家于府中正厅堂上设了灵堂,供亲友拜祭。
宫中内侍按照宁王吩咐来到宁王府,告诉了管家·管家一早就到了暖园,见赵安辰垂着眼,微微颔首,便把武国公夫妇去世的消息告诉了明笑阳··明笑阳不相信地问道:“你在说什么”·管家低着头:“……”·明笑阳看着赵安辰,轻声问:“赵逸”·赵安辰不知道该怎么说:“…….”·明笑阳拉了拉赵安辰,歪着脑袋看赵安辰的脸:“是真的”·赵安辰点了一下头:“嗯。”
明笑阳冲出暖园,上马一路狂奔回武国公府,未入城门就看见城墙上挂着国丧的白布,进了城,路上都是数不清的路祭,漫街白花花的,路祭上除了写着皇帝驾崩,还有不少写着的都是“白赫云、云夫人、武国公、明瑞然……”挽联祭语到处都是……·明笑阳冲进武国公府,全府挂白,明玦正跪在堂前烧纸痛哭。
国丧期间,朝臣都去宫中祭祀,武国公府都是一些亲朋好友和官宦女眷前来拜祭,朝臣们都没能来·府内哭声不断··白赫云灵堂内外站满了系着白腰带的白氏精卫,灵堂内还有一些穿着其他颜色白氏锦袍的人,应是白氏五行的人。
·明笑阳跑过去站在白赫云身边,看着娘躺在棺椁之中,一时间竟完全哭不出来·呆愣愣地抚摸着娘冰冷的脸,拿起娘的手腕握了握,真的没有了脉搏……·明玦看到明笑阳回来了,痛哭道:“阳阳你去哪了,怎么才回来啊……”·明笑阳神色黯然,眼泪夺眶而出,悄无声息地滑落脸庞,回身抓着火鸢的手臂,问道:“我娘是怎么死的火鸢姨,你一直在娘的身边的,你告诉我,我娘到底是怎么死的……”·赵安辰进了武国公府,跑过来站在明笑阳身边,看着明笑阳如此悲痛,心疼不已。
火鸢道:“家主是身患重病又远征辛劳,一路奔波,在回来的路上病逝了,武国公是阵前被辽军的毒箭划伤,战死的,棺椁明日也会入京·”·赵安辰走到棺椁旁看了看白赫云的遗体,确实是死了,心中悲恸不已又十分茫然:“为何爹……为何”·次日清晨,武国公棺椁由前去支援北疆的数万禁军护送回京,棺椁两旁是系着白腰带的司马晗和蒙青,浩浩荡荡地缓行入京。
与白赫云并置于武国公府灵堂之中··明笑阳趴在棺椁上看爹,面容青黑,的确是中毒身亡··明笑阳满面泪痕,泣不成声地沿着棺椁跪了下去,左边是爹,右边是娘,痛不欲生。
赵安辰就在一旁难过地守着明笑阳,沉默不语··胡杭听说两个心腹大患回京了,立刻赶往武国公府,前来拜祭吊唁,进门行至灵前,拿起三炷香深深地三鞠躬,看了看哭到快没魂的明玦,呆呆地跪坐在灵旁,又看了看悲伤恸哭的明笑阳,心中猜测,八成是真的死了。
还是有所怀疑,缓缓移步像亲友一般去瞻仰遗体,心道:“嗯,白赫云是真的白赫云,没有易容,没有活气·”又看了看明瑞然,心道:“嗯,也是真的明瑞然,是中毒而死,再无生还可能。”
缓缓退到堂中,又深深一鞠躬,朱管家回了一礼,胡杭回身离开了武国公府,确认这对夫妇是真的死了··火鸢向全府宾客,高声道:“巳时已到封棺出殡”·甜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朝堂之上·明笑阳扒着棺椁不愿离开,火鸢一摆手,几个精卫上前扶下明笑阳,棺木缓缓封好。
赵安辰问火鸢:“为何这么早就下葬了”·火鸢道:“宁王殿下,已经不早了,家主和武国公的遗体在路上也有多日,家主去世至今已满七日,再不下葬就不好了。
武国公虽然是去世五日,但与家主是一对感情甚笃的夫妻,定然要合葬,所以今日午时以前一定要将二人入土为安,方为妥当·”·赵安辰微微颔首:“嗯”扶过明笑阳,站在一旁。
出殡路上漫天纸钱飘洒,众人相送,武国公夫妇就这样风光大葬了,赵安辰跟在明笑阳身旁,与明玦一起行在棺椁之前,一路默然· ·路上不知情的行人,也来观礼,悄声议论着。
“武国公不是只有一个儿子吗”·“不是吧,我听说是有两个儿子·”·“那这为什么棺前是三个儿子引路呢”·“到底是几个儿子”·“……不清楚,可能是女婿”·“净瞎说,武国公的女儿尚未及笄,哪里来的女婿。”
“那就不知道是有几个儿子了……”·入夜,明笑阳回到了没有爹娘的武国公府,坐在院中发呆,赵安辰陪他坐着··火童回来了,一入府门就奔着明笑阳来了,颤抖着声音道:“公子,我听说了,您节哀顺变。”
明笑阳抬起头看火童眼睛肿肿的,伸手拉了火童坐在自己身边··官家驾崩三日了,国丧正忙··火童看看赵安辰道:“官家驾崩了,宁王为何在这儿”·赵安辰也是心中郁闷,不想说话,搪塞道:“本王是不肖子孙。”
明笑阳忽然抬头问赵安辰:“赵逸,我爹娘是不是……和官家一样”·赵安辰道:“好像不是。”
明笑阳一听,亮起来的眼睛又黯然下去··火童问道:“一样什么”·没人回答……·胡府··胡康道:“爹,是不是可以…”·胡杭道:“不可,官家驾崩刚刚三日,许多皇室血统的人还没到齐,官家的兄弟显王,齐王,还有官家的皇叔,景王和益王还都在路上。”
胡康道:“路上截杀”·胡杭道:“不可,万一路上跑了哪个怎么办,都入了京城进了宫,一次杀个干净,一个都跑不了。”
胡康道:“父亲说的是·”·胡杭有一件事始终没想明白,就是这个宁王是怎么回事,官家驾崩他从宫中消失了,哪都找不到他,三日后不知从何处跑出来,还到武国公府去守灵了·胡杭又问:“那个宁王是怎么回事为何不参加国丧,而是去了武国公府”·胡康道:“听传言,这个宁王- xing -格古怪冰冷,从不与人亲近,像是没有感情一样,不知为何,独独与明笑阳交好,这明笑阳尚未成年痛失双亲,宁王可能就依着- xing -子去陪同了。”
胡杭道:“哦,原来是这样,就只是这样吗那宫里死的可是他爹呀”·胡康道:“皇家的事,什么爹不爹的,感情都淡薄得很,骨肉相残比比皆是,我朝不也是太宗皇帝把□□皇帝杀了吗,不奇怪。”
胡杭点点头道:“也是啊,嗯,不过,那武国公府也不是好闯的地方,满府的白氏精卫,还有那个怪物明笑阳,要杀这个宁王怕是得费点劲,宫里那一锅好端,宁王这一个……”·胡康道:“父亲您怎么忘了呢历来帝王公卿继位和袭爵都是不避喜丧的,您明日去找礼部尚书和吏部尚书,敦促他们赶紧撰写公文,让明笑阳明日就袭爵,成为新的武国公,不就行了只要他袭了爵,那就是朝中的从一品大员,国丧未过七天,他必须要进宫服国丧,到时宁王肯定会跟着进宫,您这一锅还是一锅”·胡杭笑道:“对康儿说的是据沿路州府禀报,其他皇室也会在三天内全部入宫。
我们就在官家头七那天送所有皇室上西天”·胡康喜道:“是,父亲·”·胡杭道:“嗯,到了那天,不仅是皇室,明笑阳也得死……”··    ·    ☆、风云变 七 ·亥时末刻,赵安辰叫火童去睡了,自己陪着不声不响的明笑阳,安静地坐在院中台阶上。
直至深夜,若无几声夏夜虫鸣,就更是一片死寂了·明笑阳不说话,眼泪缓缓滑落,悄无声息·赵安辰心疼地搂了搂明笑阳,既思念云姨和明叔叔,又想不通父皇心知肚明,却为何能冷眼旁观让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
赵安辰的心中同样是夜深人不静,忧心如焚··月光洒落在赫赫武国公府的院中,此时却丝毫没有诗中那样似水溶溶,只有如雪夜寒光般瑟瑟凄凉··寅时梆响,明笑阳脸上挂着半干的泪痕,疲累地将头一歪,靠在赵安辰肩上昏然睡去。
赵安辰将明笑阳拦腰抱起送回房中,轻轻将他搂在怀里,一夜无眠··晨明时,没有白赫云的揪耳朵,也没有武国公府的“众人上朝”,明笑阳张开眼睛,神情怅然地盯着屋顶片刻,又侧过头看了看陪在自己身边和衣而眠的赵安辰,眉间微皱,好像想起了什么,抬手轻推赵安辰。
赵安辰睁开眼,静静看着他,没说话·明笑阳正过头,缓缓说道:“你回宫看看官家吧·”·赵安辰轻声道:“为何”·明笑阳语气冰冷道:“官家驾崩,今日是第四日,就算用的是假死秘药,七日不醒,同样会因水米不进枯竭而死。”
甜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朝堂之上·赵安辰睁大眼睛看着面无表情的明笑阳,微微起身·明笑阳道:“我没有解药,如果官家不是真的驾崩,他现在应该在灵堂的梓宫中醒来了。”
赵安辰直直坐起,低头看着明笑阳,明笑阳侧过身,背对着赵安辰道:“你说的对,我爹娘是真的不在了,我娘去世已有八天·回不来了……你还是快去吧,不必管我。”
微微闭眼,一滴泪水划过,不再说话··赵安辰道:“明欢……”·明笑阳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赵逸,大局为重,官家在等你。”
白氏精卫和家主都是辰时起,火童担心明笑阳,刚起就来敲门了,小声道:“公子您还好吗”·赵安辰起身开门,深深地看了一眼火童,小声道:“照顾好公子。”
出了卧房,离开了武国公府··火童轻声应道:“哦,好·”心中纳闷:“为何宁王从公子的房中出来了……”看了看和衣而卧的明笑阳,又看了一眼宁王的背影,没想明白的晃了晃脑袋,走进明笑阳房中,小声问道:“公子您醒了吗”·明笑阳起身看着火童:“嗯。”
火童看明笑阳面色惨白,问道:“公子多保重身体,今日若是无事……”·明笑阳道:“有事,火鸢呢”·火童道:“掌事按先家主吩咐,已经走了。”
明笑阳道:“走了”·火童点点头:“是,先家主让掌事在丧事之后就回到洪州·”·明笑阳道:“洪州”·火童道:“白氏养育和训练精卫的地方就在洪州,我也是从洪州来的,公子不知吗”·明笑阳摇了摇头,轻叹道:“不知。”
火童道:“哦·”·明笑阳问:“其他掌事在哪”·火童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明笑阳道:“白氏五行的各个核心地点都在洪州吗”·火童道:“自然不是,其他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火之一族的精卫。”
明笑阳惨然一笑:“娘,我这个家主可怎么当……”·火童道:“我也不知为何掌事们都没有跟公子做任何交待,不过他们以后定会与您说清楚的,公子放心。”
明笑阳表情一滞,愣了一下,半晌未动,眼睛突然一转,道:“嗯,你去吧,我没事了·”·火童道“是,公子·”·辽都上京,辽皇帝拍案大怒,骂道:“叫你带十万大军,是助你诱杀明瑞然的,不是让你拼光十万大军给明瑞然陪葬的你个混蛋,真是气死朕了”说着抓起案上文书狠狠地丢了下去。
跪在阶下的辽帅,紧张道:“陛下息怒,虽然这次代价大了些,但我们不能白白葬送了十万将士,现如今没了明瑞然,白赫云也死了,不如……不如我们干脆挥师南下,踏平中原如何看谁人还能阻挡我大辽铁骑还有就是,臣听说大宋的皇帝死了,并且那个胡杭正借此机会在宋境之内发动兵变。
于咱们辽而言,可是个天大的好事,如此良机不可错失啊陛下”·辽皇帝思忖片刻道:“你这败军之将还有脸说,你下去吧,朕再想想·”·辽帅应着退下了,出了大殿就去了承王府。
承王耶律赫卓责怪道:“你呀,怎么办事的本想着你能多立战功,能让本王势头压过太子耶律洪齐,现在倒好,杀敌一将,自损十万将士太子主张攻夏,本王主张攻宋,这次还是太子不怀好意地提起要与宋的胡杭合作,建议的这场战事,想趁机让我们吃亏,本王见你是征战多年的老将,推举你为主帅去给本王反抽太子一耳光,没想到你……唉……”·辽帅道:“王爷稍安勿躁,事情也许尚有转机,我刚刚已经向陛下建议过了,现如今我们拔了明瑞然这根刺,趁着大宋内乱之时踏平大宋正是好时机,不如趁机增兵南下,也不枉我十万勇士战死沙场了”·耶律赫卓道:“陛下同意了”·辽帅道:“陛下说要考虑考虑,若是王爷能再去劝劝陛下,兴许能行。”
辽太子府,太子耶律洪齐正在和右宰相喝酒,笑道:“承王那个傻子,本太子支持他去打宋,他便真的去打宋,依本太子之见,宋虽富庶,但朝野上下野心不大,哪里比得了终日厉兵秣马狼子野心的夏,夏虽然土地不多,但党项族善骑- she -,能从宋的手中硬生生割出一片地方以立足,就足以让人不得不防。
夏近些年来越发猖狂,不但军械先进,而且屯兵五十余万于境内,绝不是个善茬,陛下总是不重视小小的夏,认为是癣疖之疾,本太子却觉得夏这个热血善战的小国才是心腹大患,如不早除,必然后患无穷。”
·右丞相道:“臣也觉得太子高瞻远瞩,判断精准,宋人虽有名将,但尚无扩张和想要频繁起刀兵之心·夏却不同,终日野心勃勃,虎视眈眈,十分危险,咱们辽虽然是能征善战,地域辽阔,但毕竟是地广人稀,不算富庶,臣最近还听闻女真族又兴风作浪了,这个战力强盛的小小夏国,还是尽早除了的好。”
太子道:“正是如此,这次与宋交手,让那个承王碰了一鼻子灰,也能提醒一下陛下,宋那块骨头也是不好啃的,还是将注意力集中到夏的身上才是正确之举,陛下要是想清楚了,也就到了本太子建功立业之时了喝酒”·没过几个时辰,辽皇帝召集群臣议事,决议趁着大宋良将骤殒之时,再次发兵二十万陈兵宋辽边境,适时发动南下总攻·大宋,京城皇宫。
赵安辰回宫,来到官家灵堂,见几个王爷在守灵,都跪在灵前睡着了·赵安辰拿了一套丧服套在身上,不上香,不跪拜,走过去看躺在梓宫中的父皇,注视一会儿,又走到庆王跟前推了一下道:“五哥”·甜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朝堂之上·庆王睁眼一看,六弟回来了,欣喜若狂,抓着赵安辰不松手,小声道:“六弟你去哪了,怎么才回来啊,害苦为兄了……”·赵安辰问:“现在谁是皇帝”·庆王听到此处,提了一口气就想哭,赵安辰道:“打住别哭,快说谁是皇帝”·庆王眼泪打转地说道:“是我呀……那些老臣强迫我……这可怎么办吶……”·赵安辰问:“我母妃来此守灵了吗”·庆王道:“后宫妃嫔只在头日祭礼,守灵的是我们这些皇子。”
赵安辰道:“你是皇帝,你下令让他们不要在这守灵,将殿中侍卫宫人撤到殿外围守,殿中就由你这个嗣皇和我守灵即可快点”·庆王不明所以,只是知道六弟永远是对的,揪着赵安辰这个救命稻草死死地不撒手,生怕又跑了,起身道:“你们全部都去外面围守,没有朕的命令,都不许进来”·侍卫和宫人们道:“是”都出去了。
地上的几个王爷也醒了,一看赵安辰回来了,都喜笑颜开·康王道:“六弟总算回来了,去哪了啊”·赵安辰道:“武国公府,替父皇去送武国公夫妇。”
康王道:“嗯,应该的,明兄还好吗”·赵安辰:“……嗯·”轻推了一下庆王,庆王道:“啊,哦,对了,六弟让我下旨,说你们不用守在这儿了,回去好好歇息吧,我和六弟在这守着就行了,别人问起,就说是我说的。”
康王拍了拍跪麻了的腿道:“哎呀我的腿啊,太好了,那就辛苦你俩了”·四皇子跟着答应着:“好·”·都走了,殿内就剩下庆王和赵安辰。
赵安辰道:“现殿中无人,五哥快去偏殿躺着歇息去吧,来人我叫你·”·庆王一听,十分赞同,打着哈欠飘到偏殿去了··赵安辰走到梓宫旁对着官家轻声道:“只有我了,父皇是什么时候醒的”·官家睁开眼睛道:“昨夜就醒了,辰儿你这个不肖子,丢下爹就跑了,爹都快饿死了,你才回来”·赵安辰拿过祭祀的清水和贡品,递进棺材中:“将就吃吧。”
官家怕人看见自己“诈尸”,不能坐起,只能微微起身喝水,然后躺下吃糕点和果子,说道:“碗不方便,一会儿把笑阳的水囊给爹取来·”·赵安辰道:“嗯。”
官家看儿子神情不对,问道:“笑阳还好吗”·赵安辰道:“爹觉得他还好吗”·官家道:“相信爹,都会过去的,很快就会过去的。”
赵安辰眼神黯然冰冷地看着吃吃喝喝的爹,闷声不响,缄默不言···    ·    ☆、风云变 八 ·沈凌霜离京半月,出去办货,还未到京城,已然得知了武国公夫妇的死讯,刚入城门就骑着马直奔武国公府,见明笑阳面无表情呆呆地独自坐在亭中,便悄悄走过去,坐在明笑阳身边,想出言安慰,又心中难过,说不出口,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抹了抹眼泪,静静地陪着明笑阳坐着。
未到正午,礼部和吏部的人来到武国公府,吏部来人道:“明公子,您现在已袭爵,成为新一任武国公,这是您的朝服和文书·”·礼部来人道:“武国公,现在正是国丧之时,您位居从一品,是我朝重臣,按礼制,您应当入宫,每日参加国丧祭礼,今日朝臣祭礼已毕,您明日辰时再入宫祭礼即可。”
二人办完差事,一礼,离开了武国公府··火童将送来的东西拿到明笑阳房中,沈凌霜轻声道:“我们活着的人,日子还要继续过·”·明笑阳看向沈凌霜道:“嗯。”
官家驾崩第四日,显王携子入宫参加国丧祭礼··第五日,景王携子入宫参加国丧祭礼··第六日,益王和齐王携子入宫参加国丧祭礼··官家驾崩第七日,礼部尚书主持的朝臣国丧晨礼已毕,礼部尚书高声道:“望柩不歌,入临不翔,当食不叹今日乃先皇崩逝头七之日,众朝臣延礼戌时末刻礼毕”·众臣移至停灵殿外,跪丧。
皇后、众妃、四个皇子和众位皇室宗亲皆于殿中祭礼··明笑阳也跟着来到殿外跪丧,庆王回头看了一眼,跟身旁的赵安辰说道:“六弟,明兄也来了,穿着国公规制的祭服。”
赵安辰:“……”·胡杭看着停灵殿内外跪丧的所有皇室和朝臣,眼中凶光一闪,微微一笑,抬手示意·身旁副将得令:“是”·申时,宫城全部封闭,酉时天色微暗,未至傍晚,京城各个城门也全部封闭。
不仅如此,各个城门还派了很多禁军把守·路上要进出城的百姓都纷纷站在城门口张望,不知发生了何事··宫中,着禁军装扮的五千甲士,整整齐齐地手持刀枪,快速将官家停灵宫殿团团围了起来。
胡杭道:“康儿,怀儿,我们走”·众朝臣也不知发生了何事,全部站起来惊慌地左顾右盼·胡杭身着铠甲,手持长剑,面带微笑地从禁军甲士之中走上前来。
·高老太师上前问道:“胡将军,不知这是发生了何事啊”·众皇室也闻声从殿中走出立于阶上··胡杭又一举手,围殿甲士大声一喝,将手中长|枪矛头对准了被围在中间的所有朝臣和皇室宗亲。
明笑阳看见朝臣的态度有很大不同,一半惊慌张望,一半泰然自若,心中便明白了七八分···甜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朝堂之上高老太师喝道:“胡将军,你这是干什么”·明笑阳走过来冷笑一声道:“呵,多明显啊,他要弑君篡位,举兵造反了”·众人闻言,一片哗然。
胡杭微微一笑,没有理会明笑阳,朝着文武百官诸位朝臣们高声喊道:“各位大人,不要惊慌,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我胡杭今日也要坐一坐这大宋江山,愿意效忠我的大人们就都站到我身后来吧。”
高老太师和一群老臣们气的吹胡子瞪眼,高老太师骂道:“老匹夫,有谁会和你这等大逆不道的反贼同流合污,你别做梦了,我等一生忠君报国,宁死也不会……”·老太师话音未完,就见很多朝臣表情得意地走过去站到了胡杭的身后。
高老太师气的用手颤颤巍巍地指着:“你……你们哎呀,混账乱臣贼子”·庆王吓得抓着赵安辰的胳膊,惊慌不已:“六弟六弟啊,这…这这这是要造反了,怎么办啊”·康王往门上一歪,哭丧着脸:“完了……这下全完了……”·四皇子拉了拉皇后的衣袖小声道:“母后……”·皇后一扯衣袖,回身道:“四皇子啊,你虽是我亲养,可惜啊你就和你那死鬼母亲一样,是个窝囊废,文不成武不就,指望你还不如指望我自己你去死吧。”
说完走下了台阶站到了胡杭身边··庆王使劲晃着赵安辰,哭道:“六弟,你倒是说话呀,怎么办啊”·赵安辰叹了口气高声道:“是啊,父皇,怎么办啊”·众皇室背后传来了一个声音:“唉,这就开始了吗朕还以为还要多躺几天呢,辰儿觉得怎么办呢”·所有人都惊呆了,心惊胆战地回过头,竟然见到官家从棺材里坐了起来。
康王“啊”了一声吓晕了过去,顺着殿门倒在了一边··庆王死死地抓着赵安辰的手臂瞪大眼睛叫道:“啊六弟,六弟啊,父皇,父皇诈尸了”·胡杭见阶上皇族宗亲全部回头向后看,侧头问身旁副将:“怎么回事”·副将道:“末将不知啊。”
官家自己穿着寿衣从棺材中爬了出来,走出殿外,向下看着惊愕不已的众人·说道:“来来来,让朕看看,站在国丈身后的都有谁呀别藏别藏,露出脸来让朕看看清楚!”·高老太师气到头脑发晕,指着惊呆的胡杭骂道:“畜生啊,今日乃陛下头七,你这逆贼,连死人都能被你气诈尸了你……哎呀,先皇呀……老臣无能啊……”·官家坐在阶上看着胡杭身后畏畏缩缩的朝臣们:“哦,兵部尚书景秋华,嗯,右谏议大夫何卫敏袖子拿下来吧,别遮了,事到如今,朕被重兵围困,你们还怕什么朕瞧瞧,哦,还有礼部尚书卢伟广,朕的丧事你- cao -办的不错,本想着奖赏奖赏你来着,可惜了,御史中丞高慈大人,岑御史,都是文官清流啊怎么还有吏部尚书贺大人啊……”·明笑阳苦笑一声,站在原地一动没动,心道:“这一群乱臣贼子,女干佞小人,就要我爹娘赔上- xing -命吗”·胡杭惊道:“你,你没死”·官家道:“胡杭,你以为朕真不知你包藏祸心吗这么多年以来,你不思悔改,挟势弄权,勾结地方官员,克扣数个州府厢军兵饷以私蓄甲兵,串联朝臣培植党羽,欺君罔上,杀人灭口,草菅人命,桩桩件件你真当朕不知吗”·胡杭道:“你是何时……”·官家道:“朕身为天子,就在你二十年前逼迫朕娶你女儿为后之时,朕就知道你胡杭有不臣之心,你觉得大宋天子柔弱可欺是吗”·胡杭冷笑道:“你知道又如何,活过来还不如继续装死,今- ri -你必死”·官家道:“你勾结大辽密探,战场之上毒杀武国公,暗下黑手杀了白赫云,朕且问你,如今没了这二人,大辽陈兵二十万正在北疆蓄势待发,你如何应对这江山你可坐得住”·明笑阳回头看向官家:“什么我爹娘…….”·胡杭问副将:“陈兵二十万是怎么回事”·副将道:“刚刚得到消息,确有其事啊。”
胡杭道:“不能再等了,必须赶紧料理完京中之事·”看了看明笑阳道:“不错,正是老夫所杀,那又怎样,你们今天都得死给我杀”·胡杭一声令下,还未等甲士还未冲上前来,停灵殿之上霎时- she -下漫天箭雨,慌乱中,胡杭副将举起盾牌替胡杭挡下了箭,但胡杭身后的朝臣全部都纷纷中箭倒地。
殿顶之上站着一个一身红锦瑞云袍的火鸢,身旁飞身而上一排身着白袍的白氏精卫,一阵箭雨过后,又从宫殿四周飞下数百白氏精卫在殿前与五千甲士大肆厮杀,胡怀大喊:“怀儿快去杀皇室宗亲,杀光他们皇族的王爷们,这天下就是我们的”·胡怀得令带人直冲阶上,明笑阳夺了两杆长|枪,自己拿一支,一支投给赵安辰。
庆王见赵安辰接了一杆□□,又看了来势汹汹带人杀过来的胡怀,道:“哎呀,你拿枪有什么用啊·”壮着胆子去旁边捡了一把刀,挡在了赵安辰身前,大喊道:“莫要伤我六弟,本王今天跟你们拼了”·明玦也夺了一把刀护在了官家身旁。
那些在威压之下没有投靠胡杭的朝臣们在阶下围成一团,看着眼前刀光剑影,吓得坐在地上哆哆嗦嗦,抬头望去,那些胡杭身后的朝臣全部被- she -杀殆尽,忙低下头去祈求上天保佑,保佑自己能活过今夜。
赵安辰看着要往上冲的庆王,真是哭笑不得,伸手一揪把他扔到身后··明笑阳一路厮杀离胡杭越来越近,胡杭知道明笑阳是个不好惹的,手一挥,又有大量甲士涌到殿前,胡杭高声喊道:“老夫今天就不信,我两万亲兵甲士今夜还灭不了你们几个人”·甜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朝堂之上·白氏精卫战力强悍,立于禁军之中,几乎完全不会受伤,三百白氏精卫一个时辰就足以杀光五千甲士,可这上万甲士涌入,一时之间难以行动自如,都在奋力搏杀。
胡怀一副志在必得的架势冲向官家和几个王爷,口中叫还嚣着:“几个废柴王爷,老子还是杀得了的”·康王被殿外的声音震得醒了过来,靠着殿门向外看去,心道:“嗯有援兵”·还没等赵安辰出手,就从殿顶之上落下一人,稳稳地站在官家身旁。
赵安辰惊诧道:“云姨”·康王一看,大惊道:“我的天哪,今日诈尸的这么多吗”险些又要晕,死死地扒着门框向外看。
景王、益王、显王、齐王还有住在京城的陵王和穆王都带着亲眷参加国丧,见这阵势,都吓得退回殿内团团转··胡怀上前一看,竟是一身白色战袍的白赫云,吓得“妈呀”一声差点儿滚下台阶。
往后一退,向身边甲士大喝一声:“给我杀”··    ·    ☆、风云变 九 ·白赫云没拿刀枪,只拿了一条黑色蛇骨长鞭,立于原地丝毫未动,扬手两鞭就打退了冲上来的人,胡怀知道这鞭法的厉害,他看明乐用过,心知不是对手,掉头想撤,白赫云一击“驭龙”将胡怀从背后穿膛击杀。
胡杭一看孙子被杀,痛心疾首,狠狠喊道:“都给我上,杀了他们给我杀了明笑阳,让白赫云也尝尝丧子之痛”·明笑阳瞬间被上千甲士围住,明笑阳只是瞪着眼睛死盯着胡杭,一心想要给爹娘报仇,根本没回头,完全不知道娘活过来了。
一听胡杭大喊,没来得及反应他喊的是什么内容,只是听到“白赫云”三个字就已经暴怒了,哪里还在乎什么被多少人围攻,只想着杀了胡杭这个老匹夫·明笑阳十八般武艺齐齐使出,一时间杀了个昏天黑地。
官家坐在阶上笑道:“云儿,你这儿子年纪尚幼如此勇猛,比瑞然当年还要厉害得多啊”·庆王看着明笑阳杀的如此精彩,不知道哪里来的信心,霎时间振奋异常,举着刀也要冲上去,赵安辰又把他揪了回来:“五哥不要添乱”·赵安辰额头也是青筋暴起,不是振奋,完全是担心,明笑阳连日悲伤休息不好,还惨白着脸跪了一天的丧,又被上千甲士围攻,赵安辰咬着牙握着枪走上前:“云姨,我爹就交给您了”说罢一个“飞霜”冲向明笑阳。
官家吓了一哆嗦,拍着大腿大喊道:“哎呦,我的辰儿啊我的大宋江山啊”立刻急得站了起来··白赫云鄙视地看着官家:“我儿子厮杀,你笑着看戏,你儿子下去你就这幅德行啊放心吧,辰儿比笑阳武功强多了,绝不会受伤的。”
官家担忧地望向白赫云,问道:“真的真的不会受伤”·白赫云拍拍官家的肩膀道:“嗯嗯,真的真的,坐下吧,继续看。”
皇室宗亲们见宁王杀了出去,都慌忙抻着脖子向外看··赵安辰武艺精湛,迅速冲杀,很快就冲到了被围在甲士之中的明笑阳身边,共同击杀叛军··庆王看呆了,手中的刀哐啷一声掉在地上,康王也惊讶地嘴都闭不上。
胡杭一看宁王竟然也是个棘手的怪物,心中一慌,喊道:“把所有人都调来,我就不信杀不掉这几个人”吼了半天也未见兵来·只有这殿前和殿附近的不足万人的甲兵,再没有更多的甲兵涌入…….·一个副将满脸血污地从远处跑过来,胡杭一把揪住他问道:“怎么回事人呢兵呢”·副将惊慌失措道:“没了,全没了,我们的人在宫中的,京城中的全部被禁军杀光了”·胡杭道:“不可能,我有两万余亲兵,还有几十万禁军兵权,我没有调动禁军,为何禁军会擅自行动”·副将道:“是武国公,武国公诈尸了”·胡杭一愣,松开副将,口中喃喃道:“不可能,武国公已经死了,白赫云也死了,我亲眼所见,死透了,不可能的。”
又看向阶上的白赫云,愤怒大吼:“是你都是你你这个诡诈的女人给我杀杀不光皇族,谁都活不成”·明笑阳身体本就疲累不堪,又拼杀良久,浑身血污,难免有些气息不稳,但出手依然利落,毫不示弱。
赵安辰知道明笑阳可能撑不了多久了,一直紧紧护在明笑阳身边,寸步不离··又过了半盏茶的功夫,远处马蹄声,喊杀声四起,正是明瑞然带着禁军从外面冲了过来,以摧枯拉朽之势顷刻间将叛军灭了个干净。
明笑阳看着骑在马上飞驰而过的爹,登时就懵了,又看向官家,还看到官家身边站着娘·明笑阳得知爹娘没死,轻笑一声,身体中的力量顿时像被抽空了一般,脱力向后一软,朝地上倒去。
赵安辰慌忙拉过明笑阳拦腰搂住,俯下身去把明笑阳抱在怀里··明笑阳问道:“赵逸,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赵安辰心疼无比地说道:“对不起明欢,我不知道,我没能猜到,让你这般难过了,对不起。”
明笑阳笑道:“呵呵,咱们两个傻子,呵呵呵·”·白赫云看见赵安辰不知所措地将明笑阳紧紧地抱在怀里,眼睛一眯,什么都没说··官家倒是很高兴:“云儿,你说的对辰儿真的没受伤,真是好儿子哈哈哈”·康王一看,武国公也诈尸了……吓得贴在门上使劲瞧。
庆王心中惊叹:“这都能打赢”手舞足蹈地跑了出去,众位皇室宗亲也都松了口气,瘫坐殿中··宫中历了一场血流成河的宮变,次日早朝,殿下朝臣人数清减了不少,还多了一对诈尸的武国公夫妇,朝上竟站着一大一小两个武国公…….·甜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朝堂之上·庆王很凄惨地没有站在殿下,而是被父皇逼到龙椅上去主政,官家自己却坐在偏殿喝茶旁听。
避开造反宮变之事不提,也没什么大事奏报,不一会儿就散朝了··禁军在几天前就悄悄派往各地,不但京中大量拘捕了与胡家有所勾连的官员,地方也是如此,抄家,下狱,罚没,流放…….·短短十余日,朝野内外抓捕涉案官员千余人,全部以附逆罪重处,罚没家眷官婢数万人,抄没家产金额庞大,各种铺面庄园甚多,全部没入国库。
庆州那些“山匪”也接到京中传来的消息,全都安全地返回家乡与亲人团聚,重新任职地方湘军将领,为国效力··赵安辰散朝后没有出宫,而是去了静惜宫等父皇。
静惜宫中,赵安辰眼中愠色尽显地盯着爹,问道:“爹是不是之前要告诉明欢的就是他会“父母双亡”这件事那为什么不说他怎么受得了”·官家养了儿子十九年了,总算是看见辰儿有这么明显的表情了,轻笑一声,沉稳地说道:“笑阳心地率真纯净,唯一的缺点就是表情丰富,不会演戏,唉……国事重要啊,辰儿啊……”轻轻拍了拍赵安辰的手。
赵安辰深深地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官家面色忧郁地问:“辰儿,你为何把你五哥推上皇位”·赵安辰道:“不然呢”·官家道:“只能是你”·赵安辰看着爹,默然不语。
无论官家又说了什么,他都始终一声不吭··庆王穿着龙袍到处找父皇和赵安辰,后边的太监喊道:“陛下,您慢点”·庆王道:“陛什么下我是庆王庆王”·康王是狠狠地受了一把惊吓,回到康王府,日日喝了安神药,躺在床上安神,三天没出卧房。
四皇子封了敦王,出宫立府去了··武国公府中撤了所有白布,换上满府的鲜花,朱管家高高兴兴地到府门口去放鞭炮,除晦庆贺··明笑阳问道:“娘,你和爹是怎么活过来的”·白赫云道:“官家令皇城司所有谍者同白氏密卫一同严查胡氏一党已有二十年了,他们的一举一动尽在掌握之中,胡杭里通外国,将见血封喉毒药交予大辽,娘令密卫用白氏毒术中的秘药调换了见血封喉。
娘自己也一样换掉了狼毒毒针·我和你爹很早便回京安排了诸多事宜·路上的尸体是别人用假死药和易容术假扮的,娘事先遣出身边女卫先行,于晋州做好准备,替娘入棺,娘才金蝉脱壳,提早回京。
你爹也是让军中将士顶替后,脱身回京的·灵堂上的我和你爹是真的用假死药躺在棺材里,以防被人察觉,直到封棺下葬,封的是我和你爹,下葬的是另外两个空棺椁。
不告诉你是怕你被人看出端倪,误了大事·”·明笑阳嘴一撅,道:“你们都不是好人,竟然这么骗我们娘,都说你病重,可有此事”·白赫云笑道:“当然没有娘现在还能打你,哈哈”·明笑阳问道:“爹呢一早就没看到。”
白赫云道:“不知何事,可能是善后之事较为繁忙,去早朝了到现在也没回来·不过经此一事,笑阳是比以前沉稳了许多·”微微点头十分欣慰地看着儿子。
正在皆大欢喜之时,沈凌霜跑了进来道:“明笑阳昨夜宁王出家了就在天清寺”·白赫云:“”·明笑阳道:“瞎说什么,宁王才不可能出家,他还日夜惦记着娶王妃呢”·白赫云道:“娶王妃他不是对……”·明笑阳面色- yin -郁的一声冷笑:“哼,宁王看上的那个未来王妃,尚未及笄,算起来,今年应当是十一岁。
真是专情啊,他还打算坐等成亲呢,出什么家”·沈凌霜道:“是真的出家了急得官家已经亲自出宫赶往天清寺了”·白赫云:“”·明笑阳惊奇道:“啊”·明笑阳穿戴整齐,带好佩剑,骑上天佑,同沈凌霜和白赫云一同前去天清寺,看看赵安辰又在搞什么妖蛾子。
到了天清寺,刚下马,明笑阳就意识到问题有多严重了,天清寺里里外外被皇家仪仗和层层禁军围得是水泄不通,还没等进去一探究竟,就见庆王穿着皇袍和康王一起带着一群卫队轻骑,策马狂奔而来。
几人一同进了天清寺,来到寺院正殿,也未见到赵安辰,只是很多僧人站在殿上候着·明笑阳上前双手合十弯腰一礼,问道:“出家人不打诳语,请问大师,宁王殿下是真的出家了吗”·老和尚点点头道:“正是,昨日剃度的。”
白赫云焦急地问道:“这位大师,宁王现在在哪”·老和尚缓缓说道:“在后院最左侧的禅房之中·”·众人慌忙往后院赶去,一进门都惊呆了……赵安辰的头白亮亮的,穿着僧袍披着袈裟,脖子上还挂着一串佛珠,端坐床上,标标准准一个俊秀和尚,打坐入静般闭目不言。
旁边坐着一脸心绞痛的官家和扶着额无计可施的明瑞然·官家看到白赫云和明笑阳瞬间燃起了生的希望一般说道:“云儿你看,你赶紧想想办法啊笑阳来的正好,辰儿最是与你交好,快替朕劝劝辰儿吧”·沈凌霜愣了一下,小声嘀咕了一句:“想不到宁王殿下剃成了光头也如此英俊,真是难得啊”·康王质疑地侧过头悄声问道:“啊这是重点吗”·沈凌霜看了康王一眼,没做理会。
明笑阳傻愣愣地站在一旁不知道说什么好,正在绞尽脑汁组织语言··庆王倒是一下扑上去抱住赵安辰,又摸了摸赵安辰的光头,焦急道:“六弟呀,这是怎么回事啊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呀你不能这样啊,有什么事你说啊,五哥都答应你你不能抛下五哥不管啊,啊当初是你让我临时主政的,到现在我还被架在皇位上下不来,天天早朝被当庭示众呢,你不能不管五哥啊,你得给五哥善后啊,你得对五哥负责呀,你怎么能当和尚呢”·甜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朝堂之上·赵安辰道:“这位施主,烦请您注意仪态。”
庆王大惊,转头问官家:“父皇,为何六弟忽然就想不开了前日还好好的啊”·官家看着庆王,无奈地说道:“辰儿不想当太子。
唉……”·庆王道:“不想当就不当呗,当太子多麻烦啊,五哥立刻让位给你,六弟直接当皇帝就行了”·康王道:“六弟可能就是不想当皇帝才出家的……”·官家点点头:“正是如此。”
庆王一听傻了,呆若木鸡地坐在赵安辰身边,双手一垂,小声道:“这可如何劝啊,我自己也不想当皇帝啊·唉……”·康王嘟囔道:“那这我也没办法劝了,毕竟我也不想当皇帝,我是理解六弟的,己不所欲勿施于人嘛,我也没辙了。”
明笑阳道:“要不就让四皇子,啊,是敦王殿下来帮忙当皇帝如何”·庆王道:“你是没看到,当初那些老臣问四哥的时候,四哥拒绝的有多么悲壮,痛哭流涕,他也是不愿意的。”
白赫云突然想笑,却硬生生地憋住了,抿着嘴,不说话,站在一旁··官家抬头问白赫云:“云儿,辰儿跟你最为亲近,最听你的话,你倒是说话呀”·白赫云道:“这皇家立储之事,我等外臣不容置喙,全靠官家圣心独断,我若开口就成了大逆不道了,万古骂名,臣承受不起呀。”
赶紧置身事外,真心不想亲自去逼迫辰儿··官家道:“想当初,我的两个皇兄,平王和惠王,为抢夺这至尊之位,争得真是头破血流,你死我活,史书上为争皇位骨肉相残的比比皆是,为何到你们这里,就谦让到这种程度了谁都不肯当皇帝那我大宋江山怎么办”·庆王扭头看了看康王,小声道:“三哥,要不你……代弟弟们辛苦一下你为长嘛”·康王立刻端上了腔调,准备吟诗一首:“啊看我大宋江山如此婀娜多姿,千娇百媚,让人百看不厌,热血沸腾啊,那山间的涓涓细流,犹如……”·“你给朕闭嘴唉……”官家实在是受不了了,抱着脑袋打断康王的臭诗。
白赫云和明笑阳站在一旁憋笑憋得好生辛苦,官家打算用强的,对着赵安辰说道:“你出家你就算是成佛了也得给我去当皇帝,你听见没有,你这个不孝子,真是气死爹了”·赵安辰闭着眼睛岿然不动,就像没听见一样。
白赫云心道:“辰儿从小就是个倔脾气,既执着又坚持,聪慧无比,却执拗得很,盯上了就绝不松口·用强肯定是不行的·”轻轻推了推明笑阳。
明笑阳只好坐到赵安辰身边,说道:“你……不想娶王妃了吗”·赵安辰:“……”·明笑阳道:“你不看着你的王妃,那就要被别人娶走了哦”·赵安辰眉间微微轻蹙,转瞬即逝,继续闭目养神不为所动。
明笑阳看完全无效,也想不起来赵安辰特别在乎什么,无计可施地撇撇嘴·耷拉着脑袋小声抱怨:“挺好的一个活抱枕就这么飞了,太可惜了,回去我还得寻个枕头抱着才行了……”·赵安辰眉梢抽了一下,缓缓说道:“……我可以辅政,但是不当皇帝。”
庆王道:“六弟,你什么意思”·赵安辰道:“谁当皇帝都行,我可以辅政,协助皇帝处理政务·”·官家:“…….”·经过众人激烈地探讨,最终决定:庆王当皇帝,宁王辅政。
众人皆战败,赵安辰完胜··    ·    ☆、首战 ·官家一生算无遗策,偏偏就是对这个儿子没辙,叹口气道:“不当就不当,跟朕回去吧。”
赵安辰道:“我要在寺中修行一段时日,暂不回去了·”·庆王急道:“别啊,六弟不是说辅政吗”·赵安辰道:“我有说现在吗”·庆王不解:“……那是何时五哥可是离了你一天都活不下去”·赵安辰淡然道:“五哥让我负责,我不逃避。
父皇先诈死,我才推你主事的,现在父皇正值壮年,也没驾崩,五哥还是先让父皇教你处理政务吧,等父皇驾崩了,我再辅政也不迟·”·白赫云心道:“哈哈,辰儿真是个做生意的料,精明得很,官家算是遇见对手了。”
官家看儿子闭着眼睛不动如钟,毫无办法,气道:“辰儿你这个不孝子,就不能让父皇提前颐养天年吗,好与你娘安安静静地待些时日什么叫等我驾崩了你还想让父皇辛劳到死吗”·赵安辰见壮年无恙的爹如此耍赖,闭口不语。
庆王却小声道:“愿父皇长命百岁,万寿无疆,最好寿与天齐,儿臣是真心的”·官家看了一眼庆王,一甩袖子,负了手,摇头晃脑地向禅房外走去,郁闷道:“你们兄弟俩真是一个比一个狠,哼。”
众人见此事已了,都跟着官家出了禅房,各回各家··坐在赵安辰身边的明笑阳也要起身追着出去的爹娘,赵安辰伸手拉住他:“你说再寻个枕头是什么意思”·明笑阳道:“没什么意思啊,自巡边回来,不知怎的落下个毛病,不蹭着什么,或抱点儿什么就睡不踏实,你不给我蹭,我就抱个枕头呗。”
说着用手比划了一个方方正正的枕头模样··赵安辰问道:“就是睡觉枕着的枕头”·甜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朝堂之上·明笑阳道:“不然还是什么”·赵安辰神色缓和了下来:“……没什么。”
禅房中只剩下这二人,明笑阳看了一会儿,觉得赵安辰这模样依然极好看,五官精致,白皙俊美,没有头发也丝毫不影响英俊,不自觉地伸手摸了摸赵安辰光溜溜的脑袋。
明笑阳看得出神,手就毫无意识地在赵安辰头上摸了好久,摸得赵安辰实在忍不住了,缓缓问道:“摸够了没有·”·明笑阳回了神“哦”的一声缩回手去,问道:“你什么时候回去”·赵安辰道:“回哪”·明笑阳爽利地答道:“暖园啊”·赵安辰道:“不知。”
明笑阳还不罢休,追问:“你要在寺中待多久啊”·赵安辰道:“不知,或许会很久·”·明笑阳面露不悦,又很无奈道:“哦,那好吧,你坐着吧,我走了。”
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禅房,追着爹娘回去了··路上白赫云问:“辰儿跟你说了什么”·明笑阳不开心道:“赵逸说要在寺中呆很久,不知什么时候出来,娘你说他不会真的不出来了吧”·白赫云也是懵得厉害,心道:“辰儿向来对笑阳莫名其妙地执着,笑阳去哪他都要跟着,笑阳说辰儿日夜惦记着娶王妃,现在又说辰儿要在寺中长久呆着,什么情况”随口答了一句:“娘也不知道。”
白赫云对明瑞然道:“真让你说准了,当初我说辰儿不会出家,你却说有可能·”·明瑞然笑道:“世人智慧有限,不似神佛般明达,又大多愚痴,庸人自扰地滚着红尘,辰儿自幼聪慧不似凡人,想必不会对这浊世有多大兴趣,就算有出尘之举,也无甚奇怪。”
白赫云:“……你想得这么清楚,怎么不去出个尘”·明瑞然看着夫人,笑道:“我眷恋红尘,我还有你啊,哈哈哈。”
白赫云道:“那还真是抱歉了,当了你的绊脚石·”·明瑞然道:“才不是,我自愿的·”·明笑阳就像什么都没听见一样,低着头,一路上若有所思,默不作声。
庆王跟着官家一起坐车,问道:“父皇,北疆那二十万辽军……听说昨日集结完毕……”·官家道:“已经放出消息,大宋天子未死,武国公夫妇也健在,胡杭谋反失败,辽侧又有西夏虎视眈眈,朕不觉得辽还敢贸然出兵南下,这次集结估计明日就会撤军了,若是明日不撤,就遣笑阳出去收拾一下即可。”
庆王不解:“为何不是武国公,而是明兄”·官家微微一笑:“借此机会让他们知道,不但武国公健在,又出了个青出于蓝的小武国公,好让他们收收心,冷静冷静。”
庆王小声道:“哦,原来如此,父皇啊,儿臣还真不知道六弟武功那般吓人,何时练的”·官家笑道:“静贵妃武艺不凡,教你六弟很正常。
你六弟是个内敛的孩子,你以后要多仰仗你六弟才是·”·庆王面露凄惨:“六弟就是我的命,父皇若是哪天真的驾崩了,六弟要是不理朝政,儿臣就不活了,反正也得国破家亡,还不如提前选个舒服的死法。”
官家最近受的刺激已经不少了,听闻此言,不觉脸都抽了一下……·明笑阳跟着爹娘回府,进了竹斋,问道:“既然是胡杭勾结辽夏,可辽夏为何愿意听从胡杭出兵呢”·白赫云道:“据皇城司和白氏密卫的情报来看,这事大体很清楚了,夏是地小人口多,胡杭送去了相当于三年岁币的钱财给夏,并承诺如果他当了皇帝,愿意给夏双倍岁币,只求夏佯装调军。
至于辽,是和他们的内政有关,辽的太子和承王相争,太子主张攻夏,承王却始终觊觎我大宋,胡杭怕太子从中掣肘,便没找承王,而是说服了辽太子,让太子提议攻宋·承王自然是乐见其成,举荐了一个老将挂帅,想借着胡杭给的琼州剧毒‘见血封喉’除掉你爹,而后南下攻宋。
辽帝见太子和承王都提议攻宋,又考虑到我大宋内乱将至,也觉得可行,便调集了十万辽军于北疆·”·明笑阳道:“那我爹是真的中箭了”·明瑞然道:“没有,擦伤而已,爹是故意的。”
明笑阳沉默了一会儿,感慨道:“每天日升日落,平静无奇,可平静之下却这么凶险暗涌,瞬息万变·”·明瑞然道:“那有什么平白无故的岁月静好。
都知皇帝尊贵,哪知他的辛苦和不易·”·明笑阳沉声道:“嗯,身为天子,想要整肃朝纲,激浊扬清,还要被逼得诈死,冒着生命危险面对宮变,这要是万一出个差错……岂不是真的悲剧了。”
白赫云道:“看上去结局顺畅无阻,可是从百密一疏到万无一失,这之间的差距,就是生与死,成与败,国之存亡·官家与我们的心思和付出不仅仅是严谨慎重就能完全概括的。
笑阳你可能领会吗”·明笑阳郑重地点了点头:“一夜之间朝野内外抓捕官员千余人,不会引起朝局动荡吗”·白赫云道:“如果人没有可以替换的衣服,他还会随意脱下自己身上的吗他若是旧衣破了,自然要先备好新衣,才能换下旧衣。
一人尚且如此,何况一国”·明笑阳道:“嗯,也是·”·傍晚,明笑阳一个人坐在书房之中,反常的安静,心想:“赵逸无论当不当皇帝,将来都是要主政的,难怪会郁闷到出家,确实该好好想想。
现如今官家有我爹和我娘,还有一些忠臣良将,可如果将来赵逸主政,谁会帮他·”想到这,一阵莫名心疼··辽帝震怒,朝上当着众臣的面大吼:“什么明瑞然没死大宋皇帝也没驾崩内乱一夜之间平息了我十万勇士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没了胆敢欺君,你该当何罪”·甜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朝堂之上·辽帅跪在殿前,瑟瑟发抖,一声不敢吭。
辽帝大吼:“给我拖下去,押入大牢”·侍卫上前将辽帅带了下去··辽帝道:“该死的胡杭,我十万将士不能这么白死传我令,二十万大军立刻整军,攻宋”·太子一听慌忙上前:“不可啊,二十万大军难以灭宋,又有夏在侧躁动,明瑞然尚在,我军何人统帅啊万万不可呀”·承王道:“有何不可,这窝囊气要是平白这么受了,旁人倒是觉得我们辽软弱可欺,更会让他们生出冒犯之心,契丹勇士们宁愿一战,辽的铁骑也不是摆着好看的本王愿意亲自统帅”·武将们都纷纷表示愿意参战,南下攻宋。
太子道:“承王莫要急躁,军国大事岂能意气用事”·承王道:“那就这样白死十万将士”·辽帝喊道:“好了都给我住口唉……二十万大军边境叫阵,看他大宋何人统兵,如果是明瑞然,那在我军商议出新的战法之前不要妄动,撤军便是。
如果是旁人,我们就先攻下他几个州给我十万将士祭灵”·清晨,明瑞然和明玦父子俩去早朝,白赫云通常是有事进宫,没事不朝·明笑阳自从袭了爵,站了一回早朝,觉得两个武国公真是个很奇怪的事,官家也没做调整,庆王那个傻子也不会调整,所以这俩武国公去一个就得了,明笑阳在家。
·经过最近时日的折腾,白赫云的白氏事务自是堆了不少·赵安辰“出家”了,明笑阳经历了“官家诈死”和“父母双亡”之后,- xing -情沉稳了很多,自己在书房中老实地用功。
火童无事,就在院中练功,武国公府一切如常··“我回来了”一声叫唤,明乐回来了,叫火童:“火童,帮忙,你们也过来帮忙我一路上买了很多好吃的好玩的,扬州也挺好玩的”高兴地说着,完全不知道这段日子家中大丧了一把。
火童过去帮忙,明乐问道:“他们人呢”·火童道:“武国公和玦公子去早朝了,家主在竹斋,公子在书房·”·明乐笑道:“我哥在书房哈哈哈”明乐蹦跳着看过娘后,就去找明笑阳。
“哥有扬州的千层糕哦”明乐进书房搂着明笑阳脖子晃··明笑阳道:“嗯,一会儿去吃,乐儿别闹,哥忙着呢。”
明乐道:“你忙你……这是什么啊”明乐低头一看,都是自己看不懂的东西··明笑阳道:“我发明的阵法图,一会儿就好,你去一边坐着,别晃,我笔都拿不稳了。”
明乐道:“哦,好我跟你说呀,沈姐姐的爹啊,是个奇怪的叔叔,给人的感觉很像娘,比娘还怪·”·明笑阳一听,是沈玄清的那个怪爹,问道:“如何怪”·明乐道:“有一天,我看见他家小厮端着一个大方木盘,上面全是黄金,说道:‘老爷,这是吏部尚书李大人送来的,他孙子满月,希望老爷能帮他雕一个玉佩送给他的孙子当满月礼。
’然后我就听见沈叔叔说:‘一个小小的吏部尚书好大的手笔,就吏部尚书那点月俸,哪里来的三百两黄金·让他把这脏钱收回去,别脏了我这地方·’哥,你说吏部尚书是个很小的官吗”·明笑阳道:“虽然和咱们家比不了,但也不算小了,并且是京官。”
明乐道:“吏部尚书是何人看来不是个好官·”·明笑阳道:“吏部尚书前些天下狱了,现在大约没有吏部尚书,再过些时日估计就会有人走马上任,新尚书是谁,我就不知道了。”
明乐道:“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没了吏部尚书差事谁办啊”·明笑阳道:“谁知道,大概是吏部的属官们吧·”·明乐道:“哦,沈叔叔貌似没把尚书放在眼里,可不是个简单的人啊。”
明笑阳笑道:“嗯,确实如此·”·明乐道:“你知道”·明笑阳摇摇头:“不知道·”·宫中。
过了一日,官家叫明瑞然到书房议事:“瑞然,辽还未退兵,你觉得该当如何”·明瑞然道:“我去吧·”·官家道:“你觉得笑阳如何”·明瑞然想了一下:“也行,还是太小了吧”·官家笑道:“当年你也十六岁上战场领兵,你怎么不觉得自己小呢”·明瑞然道:“嗯,也是,那就让笑阳去吧,不必带兵前往,西北边境平稳无战事,我前日已经让罗将军带着之前派出的七万禁军支援北境守军了。”
官家道:“好,让笑阳准备出发吧·”·明瑞然道:“好·”·次日一早,明笑阳穿上战袍银甲,还是很仔细地在腰间挂好那把没有名字的宝剑,拿上偃月刀。
明乐见傻哥出征,很担心,把自己的白色蛇骨鞭插在了明笑阳的腰上·明笑阳带着火童,一路疾驰,赶赴北疆··明瑞然见明乐拿着几张纸,坐在明笑阳书房里很认真地在看,走进去问道:“乐儿在看什么”·明乐道:“哥画的符,说这叫阵法。”
明瑞然道:“嗯,你也该学了,明日开始,去找你玦哥教你·”·明乐道:“好我现在就去·”开心地跑出去了。
明瑞然拿起这几张图看了看,心中大惊,带着图就去竹斋找白赫云·白赫云微微一笑:“不愧是你的儿子,比你还厉害,想不到咱们儿子是个天才·辽军这次怕是要遭罪了。”
明瑞然拿出其中一张:“笑阳发明这十厄阵兵锋最盛,杀气尽显,阵胜可吞噬百万雄兵,但这个阵的主阵眼于战局最后才会出现,并且最为凶险,需武功极高的主将亲入,九死一生,主将活阵大胜,主将死,胜败难说。
这是大开大合风险极大的阵法,不到万不得已,这阵法还是不用的好·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如果还有选择,此阵为下策·”·甜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朝堂之上·白赫云道:“……依笑阳的- xing -格,能画出这种阵法不奇怪,我猜他最想打的恰好就是这样一仗。”
明瑞然瞬间紧张得像孩子一样:“云儿啊,你别吓我,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战场凶险,是要断我明家香火吗不行,我要去看着他·”·白赫云笑道:“哈哈哈,看你急的,官家让你坐镇京城,你不得擅离。”
明瑞然气呼呼地坐下:“云儿还笑,也不给我多生几个·”·白赫云饶有兴趣地看着他:“若是你生,我必当尽力·你要是不甘心,趁现在壮年之时,去找别人再生,还来得及,明家是将门,上战场若是有个早晚,也是正常,所以我不会怪你的。
总之,我就到乐儿为止了·”·明瑞然垂下眼委屈道:“云儿莫要再这么说,我不·”·白赫云心道:“我夫君还是这么可爱·”起身走过去,抱着委屈的明瑞然道:“没事的,就算笑阳真的兵行险着也会活着回来的。
我们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轮到儿子建功立业,你就紧张成这样了”·明瑞然担心道:“笑阳初生牛犊不怕虎,我担心他莽撞·”·白赫云笑着“嗯”了一声。
明乐在明玦书房学了三天兵法阵法,问道:“玦哥,我忽然想到,平日我哥和宁王哥哥形影不离,我哥出征的时候,怎么没见宁王哥哥的影子”·明玦道:“宁王出家了。”
明乐惊奇道:“什么是真的吗”·明玦道:“嗯,真的,就在天清寺·”·明乐扔下书,上了马去天清寺看赵安辰。
“宁王哥哥”明乐进了禅房问道:“宁王哥哥就不觉得近日有些奇怪吗”·赵安辰见明乐来了,问道:“何事”·明乐道:“我哥没来烦你,你就不意外吗”·赵安辰正是为此不悦:“……”·明乐道:“我哥到北疆与辽军开战去了。”
赵安辰霎时站起,瞪着眼睛:“何时走的”·明乐道:“三日了,算着路程,单骑疾行,现在差不多应该到北疆了·”·赵安辰也不顾明乐在屋里,脱了袈裟僧袍,和尚也不当了,穿上自己的外袍,上马出寺直奔武国公府。
快步进了自己房间,火速穿上和明笑阳一样的白袍银甲和战盔,提上战龙枪,上马出城,直奔北境··白赫云看见明笑阳回来了又走了,大吃一惊,招手叫过朱管家,朱管家道:“我也是刚看到,那不是公子,那是宁王殿下。”
白赫云:“”叫过火鸢:“你马上带一队精卫沿路跟着宁王殿下,对了,叫人进宫告知官家。”
火鸢道:“是”·官家正在静惜宫喝茶,接到精卫来报,痛拍大腿:“哎呀,我的辰儿啊,真是不让朕省心啊,这可如何是好啊。”
心中瞬间幻想出儿子被二十万大军包围的景象,愁眉不展··静贵妃道:“你别太着急,云儿会保护好儿子的·”·官家道:“你这当娘的不担心吗”·静贵妃道:“说不担心那是假的,担心又有何用,儿子长大了。”
官家一声叹息··庆王听说六弟上战场了,吓得立刻到大相国寺上了三柱高香,跪下就拜,口中念叨:“阿弥陀佛,祈求上天佛菩萨各路神明,千万保佑我六弟平安归来”磕了个头,一抬头想到自己这样太不仗义,赶紧站起来又上了三柱高香,跪回去道:“也保佑明兄平安归来”磕了三个头,站起身来拜了又拜才算作罢,回了宫里。
·    ·    ☆、首战 二 ·北疆战场,罗羽宁和罗战父子俩带着七万禁军几乎和明笑阳同时到达淤口关,明笑阳任主帅,登上城楼看辽军阵营,赞叹道:“我爹常说契丹族能征善战,看上去果真如此,看着就比我们宋军强壮啊。”
罗羽宁道:“贤侄可有对策”·守军将领道:“总算把你们盼来了,辽军来了二十万,守军只有五万,我觉都睡不着,明将军说如何打,我立刻准备”·罗战道:“兵合一处,五加七,也才十二万,比辽军少一小半,郑叔叔能睡得着了我是谁不着啊。”
郑宁笑道:“总比五万好多了,主要是明将军来了,我安心不少·”·罗战拉了郑宁到一边儿,悄声说道:“我这明兄极厉害,但他仅比我大一岁,今年才十六,尚未成年,郑叔叔不可掉以轻心,千万要打起精神应战才是。”
郑宁笑道:“罗公子年纪轻轻,很是沉稳嘛,不错,真是不错·明家不一般,武国公十六岁征战沙场,大小战功无数,他们明家无论成年与否都不可小视。
这个小武国公,我看也是个好样的”·罗战道:“嗯,倒也是·”·明笑阳道:“辽军骑兵厉害,若是能先挫其锐气,就好打很多。
只是我军守军只有五万,这三天他们为何没有进攻”·郑宁立刻走过去答道:“末将不知啊,只见他们确实在整兵,偶有张望·”·明笑阳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把明字战旗插在城墙上试试”·郑宁到:“是”令副官赶紧去办。
明笑阳问道:“军中盾,弩,和猛火油足够吗”·郑宁道:“多得是,要多少都有”·明笑阳点点头:“好。”
傍晚前,辽军依然没有进攻,大宋守军已将明字大旗插满城墙·入夜后没多久,就听见辽营有动静,众将爬上城墙瞭望,见辽军撤了,郑宁笑道:“哈哈,早知道这招好使,我何必三天睡不好啊”·甜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朝堂之上·明笑阳道:“他们兵临城下,我们没有时间排兵布阵,只能先硬打,要损失不少将士,现在好了。
辰时我们的大军出城列阵迎战”·罗羽宁道:“他们不是撤军了吗”·明笑阳道:“很快会回来的·如果不回来,就打得他们回头。
所有副将听我调配备战”·众副将道:“是”·罗羽宁和郑宁杵在原地,没明白怎么回事··辽军统帅承王带兵一晚上撤了两个半时辰,直到亥时令全军扎营休息,明早回京。
虽然陛下有令,明瑞然如果真的活着,并且担任主帅出战,辽军就撤退,但这么撤回去总有点不甘心,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叫来一个年纪大的副将问道:“你见过明瑞然出战吗”·副将道:“末将见过。”
承王道:“明瑞然会插得满城帅旗吗”·副将想了一会儿答道:“明瑞然出战,军中是有很多帅旗,但从未见他插在城墙上。”
承王一拍大腿道:“不好”心道:“中计了宋军把帅旗插满城墙,定然是明瑞然不在边关,并且守军人数不足以抵抗我二十万大军,否则他们为何使诈若是几面旗就骗退了二十万辽军,这要是传出去脸还能要吗以后本王还有何面目再提攻宋不行晨明一定要杀回去不可,直接攻城南下”·晨明刚至,承王耶律赫卓上马下令道:“全体将士听令今日我们就攻宋,为我十万勇士报仇雪恨”·全军将士大喝:“是”·宋军边关城外一马平川,虽然无险可据,易攻难守,但是唯一的好处就是,只要有时间,倒是方便布阵。
辽军只走了一个时辰,没到城下,还没看到城墙,就先看到远处的十万宋军,早已出城迎候了··耶律赫卓觉得这是奇耻大辱,不但被骗了,还被嘲笑了不仅如此,看这阵势若是自己不回头,难不成还要被追打吗霎时恼羞成怒。
见宋军阵前是数万步兵打头阵,心中又暗暗轻笑道:“哼,果然不是明瑞然,竟然用步兵迎候我大辽前锋铁骑,你们占得先机又怎样,还不是蠢得掉渣”一声令下:“给我冲”·宋军阵前步兵立刻布阵,将盾聚在前方,后边步兵将领喊道:“放箭”一时间万箭齐发,- she -杀了大量辽骑兵。
辽军即将冲杀大宋步兵之时,只见步兵瞬间变阵,原本一个大方阵,立刻分成了几个方阵,裂出几条又直又长的通道,通道两侧的步兵全部聚起高盾··骑兵全速冲杀不能说停就停,前面停住,后面就会撞上来,定会自己滚作一团伤亡惨重,所以辽的骑兵躲闪不及,只能被分成几股,见路就得继续向前,冲进了阵中。
辽骑兵入阵后两侧都是人墙高盾,辽骑兵四处挥砍收效甚微,宋步兵少有伤亡,辽骑兵冲了很久看见大宋步兵之后是宋骑兵,正欲上去拼杀一番之时,宋步兵将官喊道:“弩|箭,放”两侧盾牌后的大量步兵拿下背后的弩|箭,大肆- she -杀阵中无处躲藏的数万辽骑兵。
弩|箭近距离- she -杀力量强,精准度高·方阵和方阵之间,边缘都是高盾,也不怕- she -到自己人,骑兵骑马,站的高,像靶子一样,用弩|箭十分好- she -。
宋步兵- she -杀了好一阵,辽骑兵损失惨重,勉强跑到步兵方阵尽头那些为数不多的辽骑兵,又面对的是数万宋军骑兵,没支撑多久,被灭了个干净··耶律赫卓在骑兵大半以上冲进了宋步兵方阵后,觉得不对劲,紧急叫停了一半骑兵不要继续冲,还算是保住了。
又下令:“步兵对步兵,给我上”辽步兵行至辽军阵前,先向着宋步兵方阵- she -了一通箭雨,宋军步兵方阵人手一盾,伤损极微,并且快速变阵,几个长方阵又变成了一个整方阵,前军依然高盾竖起。
辽步兵拿着长矛意欲冲上去刺破宋步兵的方阵,只见宋步兵又放箭- she -杀了一通,等辽步兵全部行至方阵前时,宋方阵又瞬间裂开几个通道,后方的宋骑兵顺着通道大肆杀出,冲的辽步兵七零八落,但宋骑兵并未恋战,直接冲向辽残留的几万骑兵。
大辽骑兵想要冲杀应战,但是不行,数万辽步兵还在前面挡着,无法冲杀,承王耶律赫卓心急如焚,只能下令道:“全军骑兵准备冲杀”·宋骑兵全部冲出方阵后,步兵方阵又合在了一起,阵前方再次竖起人墙高盾。
辽军步兵进不去宋步兵方阵,反而被从阵中杀出的宋骑兵冲的颇为凄惨··数万宋骑兵马腹下方都坠着两个坛子和两个大布包,前军即将冲出辽步军时,冲在最前方的骑兵将领向空中发出信号,宋骑兵见信号,就将马腹的两个坛子打破扔下马,同时将两个大布包也扔了下去。
之后所有宋骑兵没有继续向前杀向辽骑兵,而是从被冲的乱七八糟的数万辽军步兵里,转向两侧杀了出去··辽骑兵见没等到宋骑兵,宋骑兵就往两边跑了,只能傻站着,不知这是何意,冲也不是,不冲也不是。
正在犹豫之时,宋步兵方阵的将官喊道:“放箭”·一阵箭头上缠着油布的火箭齐齐- she -出,数万辽军步兵瞬间燎成一片火海·宋几万骑兵马腹下的两个坛子是猛火油,两个大布包是也是浸了油的破布棉絮之类的东西。
辽八万的步兵全部葬身火海,宋步兵方阵又- she -出漫天箭雨,战场之上惨不忍睹·此时正值夏末,刮的南风,火势猛蹿,朝辽军骑兵扑来,焦灼的热浪一阵强过一阵,逼得辽骑兵不得不退。
正在此刻撤向战阵两侧的宋骑兵,快速将仅剩几万的辽骑兵团团围住,成合围之势,从外向内攻杀,辽骑兵一时措手不及,损伤惨重·承王耶律赫卓见大事不好,立刻下令辽骑兵向外奋力冲杀,问旁边副将:“此战主帅是何人”·副将慌乱道:“末将不知啊,到现在还没露面啊”·耶律赫卓问道:“你是老将,觉得是明瑞然吗”·副将道:“看上去不像,比明瑞然更狠,哎呀王爷啊,现在宋军谁是主帅已经不重要了,得想着这么全军突围才是啊”·契丹族的铁骑果然名不虚传,宋军骑兵在辽铁骑措手不及之时是斩杀了不少,但辽铁骑反应过来后,双方厮杀均有伤损。
杀到申时,天色微沉还未分出高下,宋骑兵没有围歼成功,辽骑兵也没能突围成功,战势胶着··甜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朝堂之上·不过此时,战场之上,火势已退,辽步兵几乎死伤殆尽了,宋数万方阵步兵一拥而上,顷刻间,辽军八万步兵,和之前冲入宋方阵的六万辽骑兵全部被杀了个干净,一个喘气的都没有了,辽军只剩下围着承王的六万铁骑,此时被围着打了很久,估计四万都不到了。
耶律赫卓现在不想打了,只想跑,下令,一小部分抵挡围上来的宋骑兵,其余人集中一点,向北突围·宋步兵扔下身上的弓箭,将弩背在身后,一手拿着盾,一手拿下挂在腰间的刀,朝着被围的辽骑兵杀了过去。
拿着弩- she -人的,拿着盾和刀砍马腿的,想干什么的都有,辽骑兵本来忙着突围就很焦急了,眼看着数万宋步兵又举着弩提着刀压了过来,更是心慌··这时候主帅明笑阳正站在城墙上观战,一边看一边吃,悠闲的很。
几个将军全没有参战,按明笑阳命令,都站在城墙上看,下去的都只是会看战旗的领兵副将··郑宁和罗羽宁观战一天,甚是惊叹,这一仗,辽军被揍的太惨了··罗战侧头道:“明兄,你咋还吃呢”·明笑阳道:“不吃干什么去没看见那边围剿不顺吗,不吃饱我一会怎么上阵杀敌呀辽军没空吃饭,总不能我也饿着吧”·罗战点头道:“有道理,唉你要出去能派的都派了,城中还有两万守军,你要带出去一些吗”·明笑阳笑道:“不必,我自己出去就够了。
多了也没必要,外面的兵已经足够了·”·罗羽宁问道:“你自己出去干什么”·明笑阳道:“现在辽军骑兵悍勇,我军强攻不下,若是我一个人杀进辽军中心,斩了主帅呢他们大多会溃不成军,我军围剿就更快了。”
郑宁道:“不可,你一个人冲进数万辽军铁骑之中,必死无疑万万不可”·罗羽宁急道:“贤侄啊,我知道你武功高强,但是一人对数万,绝对不可,你要是有个好歹,我可怎么向你爹交待啊”·明笑阳忽然严肃道:“我的命是命,我大宋将士也有爹娘,我若是能尽早斩杀了辽军主帅,我宋军或许就会少死几万人。
现辽骑兵尚有四万左右,若是他们奋起反抗,等到把他们杀光的时候,我军至少也要死伤几万人·战局历来多变数,万一被他们逃脱了,几万辽军铁骑,不知未来又要回来杀我们多少大宋将士。”
·火童道:“我和公子同去”·明笑阳道:“你不能去,会死的”·火童道:“就算死也得跟着公子”·明笑阳道:“好吧,欸你看那边”火童一回头,就被明笑阳一掌拍晕了,对罗将军道:“替我照顾好他,不能让他独自入辽军。”
罗羽宁道:“不仅是他,就算是你也一样不行啊”·明笑阳看着步兵已经慢慢渗进辽军边缘时,走下城墙,手持偃月刀,骑着天佑一个人径直冲向了辽军。
郑宁看呆了,罗羽宁要急疯了,罗战直接傻掉了,三人站在城墙之上不知所措,拦又拦不住··没过多久,就遥看一身白袍银甲的明笑阳孤身杀入了辽军之中,手中偃月刀耍的出神入化,连出几次秘技“满月”刀法,转眼间就杀出一条血路,离辽帅越来越近。
守护在在耶律赫卓身边的五个将领看来者不善,都向明笑阳冲了过来,将明笑阳围住·明笑阳放眼望去,身边数万辽军和辽将,看不见一个宋军··罗羽宁急得拳头都快攥碎了,连忙要摇号令旗,给辽军解围,好救明笑阳一命。
侧头一看,号令旗没了……瞬间崩溃了··辽将毕竟是将,不是兵·明笑阳看的到辽帅,却一时间难以向前,只得和这些辽将一战·几个辽将合力也拿不下明笑阳,只能勉强拖着明笑阳不向耶律赫卓移动。
明笑阳也算是陷入苦战了··耶律赫卓身边的副将道:“王爷,看这人头上的盔缨他就是主帅”·耶律赫卓道:“十几岁的主帅还如此悍勇一个人杀到了这里,他想干什么”·副将道:“他想斩将夺帅”·又一副将跑来道:“查到了,他是明瑞然的儿子此人必须死”·耶律赫卓闻言,大喊道:“快给我杀了他大功重赏强弩营,快,瞄准”·明笑阳觉得不妙,必须得速战速决,再打下去,怕是更加麻烦。
顷刻间冷箭不停地- she -了过来··明笑阳一边将偃月刀频频脱手使出“满月”,一边扯下明乐的白色蛇骨长鞭,“满月”和“驭龙”齐出,总算杀掉了两个将领,还有三个武功不错的。
罗羽宁道:“不行我要进去救他”·郑宁道:“哎呀,罗将军啊,你进得去吗还没到身边就阵亡了”·正在此时,罗羽宁肩膀被重重一拍,回头一看,大惊道:“宁王殿下”·郑宁不认识宁王,一听立刻上前一拜:“宁王殿下”·赵安辰骑着大宛宝马,跑了两天一夜,此刻已经累的快不行了。
罗羽宁见状大喊:“快”士兵立刻去取,赵安辰坐在地上,问战况如何了·罗羽宁道:“大帅指挥得当,一切顺利,这一战赢定了。”
赵安辰松了口气,接过水和饭,狼吞虎咽了一顿·问道:“明欢呢”·罗羽宁向辽军里奋战的明笑阳瞄了一眼,道:“啊,带兵出战了,没有异常。”
罗战道:“明兄……”·罗羽宁手伸到儿子腰上狠狠一掐,打断了罗战的话··赵安辰道:“那就好·”瞬间躺在地上睡着了。
过了一个时辰,明笑阳杀光了所有围攻他的将领,正被一群辽兵围着,继续厮杀,还要用“风吟”防着时不时- she -过来的冷箭·出城前吃的东西都消耗了个干净,身体有些疲惫。
辽军开始人海战术,周围辽军全部向明笑阳聚集,生生成了辽军中的一个台风眼··甜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朝堂之上·罗羽宁看得胆战心惊,这一个时辰之间,险些吓晕好几回。
此时肩膀又被重重一拍,又回头一看,是一群白氏精卫,立刻喜出望外,问道:“你们是从哪来的能参战吗”·精卫道:“我们三十人是接到家主飞鸽传书,从附近赶来的。
其他保护宁王从京城来的精卫,都和宁王一样,在下面累瘫了·我们可以参战,如果少主需要·”·罗羽宁道:“好”·精卫问道:“我家少主呢”·罗战迫不及待道:“在那呢万军之中一点白”·精卫大吃一惊,问道:“少主进去多久了”·罗羽宁道:“快到两个时辰了。”
精卫大喊:“什么这么战斗的话已经将近极限了”·郑宁道:“刚刚对阵几个大将,比在还激烈,估计已经极限了。”
精卫道:“我们少主会死的”回身冲下城墙,三十精卫骑上马,直奔辽军营救少主··罗羽宁看见一队白衣飞骑,心中多少好受了一点点。
刚想松口气,又把这口气噎在了嗓子里,在白氏精卫后面,出现一个白袍银甲罗羽宁一回头,发现在地上睡死的宁王不见了·罗羽宁和郑宁都吓得差点背过气去。
罗羽宁已经感觉到脑袋被咔嚓的那一瞬间了,欲哭无泪的摸了摸脖子··明笑阳已经十分疲累,行为变得迟缓,还在奋战着,距离辽帅已经很近了,耶律赫卓被明笑阳吓得脸色苍白,骑在马上掉头要跑,明笑阳提起所有力量,猛然踏地,御着“飞霜”腾空而起,直奔耶律赫卓,突然一只箭- she -在小腿上,明笑阳身体一抖,咬牙使出“驭龙”刺伤了耶律赫卓的肩膀,耶律赫卓跌落马下,明笑阳也摔了下去,刹那间被一群辽兵围了上来,又是一阵拼杀。
白氏精卫杀入辽军之中离明笑阳越来越近··罗家父子和郑宁将军在城墙上看见白氏精卫勇猛无比,在辽军铁骑中撕出一道口子,竟不费吹灰之力,直接冲杀进去,奔向明笑阳。
郑宁问道:“这群白衣将士是何人啊各个像大帅一样神勇啊”·罗羽宁道:“他们比起大帅还差的很远,不过也算堪称神勇了,这些人是咱们大帅家的私兵,白氏精卫。”
郑宁叹道:“厉害厉害”·明笑阳忍痛砍掉腿上的箭尾,竭尽全力一边拼杀,一边追耶律赫卓,一招“满月”出手,偃月长刀脱手而去,驱散了一圈辽兵,刀还未回,明笑阳俯身在刀轨之下窜出,又一招“驭龙”用蛇骨鞭锁住了耶律赫卓小腿,此时辽帅亲卫营拿着刀剑全部扑向明笑阳,明笑阳刚想躲避,小腿突然吃痛,流了很多血,一阵头晕目眩,躲闪不及了……·只见自己刚刚丢出去放弃收回的偃月刀被人使出一招“满月”瞬间杀掉了一圈围上来得辽兵,此人接住回转的偃月刀,站在明笑阳的身边。
明笑阳也顾不得来人是谁了,立刻将左手中的蛇骨鞭用力一扯,把耶律赫卓拖到了眼前,右手拔出宝剑,一击“贯日”刺穿了耶律赫卓的胸膛·自己也倒在了地上,模模糊糊地看见一人护在自己身边抵挡着周围辽军疯狂的反扑。
明笑阳躺在地上喘了几口气,闭着眼睛大喊三遍道:“辽帅已死,辽军败了”周围奋战的辽军纷纷回头,看见死在地上的耶律赫卓,忽然陷入慌乱,宋军趁机猛攻辽军。
明笑阳睁开眼看清了刚刚救了自己无数次的人,惊道:“赵逸”·辽军中有人喊道:“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战死了,还不如多杀几个宋军” 此时白氏精卫也冲了进来,围在少主身边抵御还在负隅顽抗反扑不懈的部分辽军。
赵安辰将偃月刀和战龙枪往身后一系,一声哨子,就见天佑从乱军之中奔了过来,赵安辰抱起明笑阳飞身上马,向外冲去,众精卫也骑着马把明笑阳和赵安辰护在中间,一同冲出战场。
辽军一小部分在顽抗,绝大部分军心溃散,不到半个时辰就被宋军全部吞没··正如明笑阳所说,这一战提前结束了几个时辰,也少死了数万宋军将士··罗羽宁看见宁王没事,还把明笑阳救了出来,拍拍胸口狠狠地松了口气。
赵安辰抱着明笑阳快速走进屋内,将他轻轻放在床上道:“快郎中”明笑阳累到极致,还流了不少血,晕乎乎的,似醒非醒,意识不清。
赵安辰撑着身子站在床旁,目不转睛地看着,几个将军也十分担心地在屋中守着··郎中马上切了个脉,又撕开明笑阳小腿上的裤子,将腿上用力系了个结止血,以防取箭时流太多血,郎中道:“大帅忍着点,老夫要取箭头了。”
说罢手上一用力,将箭头拔了出来··“啊”明笑阳叫了一声,赵安辰立刻跪在床边,握住明笑阳的手紧张道:“明欢,忍住,马上就好。”
郎中仔细看了看箭和伤口说道:“还好,无毒·”将箭头一扔,清理伤口,上药包扎·郎中又切了一下脉道:“大帅劳累过甚,伤了身体,不过无妨,多多补充营养,好好休息,三五日应当可以逐渐恢复。”
赵安辰听闻无事,心中一松,昏倒在地,郎中过来一摸道:“这位将军也一样·”·赵安辰睡了一夜,到次日正午方才醒来,一睁眼就去寻明笑阳。
见明笑阳还没醒,便坐在床边默默看着他,眉间轻皱··正午,郎中过来换药,罗羽宁和郑宁也来了,看见赵安辰醒了,很高兴,上前一礼··郑宁道:“还好,咱们大帅年轻,身体壮实,没有大碍,宁王殿下不必担心。”
罗羽宁道:“还好宁王殿下你们来得及时,否则我都没脸回去见武国公了·”·罗战也进来了,回身朝后面招手,小声道:“慢点,端稳点,来,都放桌上。”
一众人端来很多美味佳肴,摆了一桌子·看到宁王醒了,说道:“宁王殿下睡那么久饿了吧,郎中说了,你们二人都需多补补才是,吃饭吧·”·甜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朝堂之上·赵安辰道:“跟我来的那些精卫呢”·罗战道:“他们都挺好的,吃饱喝足歇着呢。”
赵安辰道:“好·”也不去吃饭,就只看着明笑阳··也不知道是因为换药疼痛,还是因为饭菜香气,明笑阳睁开眼睛醒了·明笑阳醒了多数情况都是没有多少思维的,迷迷瞪瞪,看见身边坐着赵安辰,脑袋一歪往赵安辰身上一蹭,还觉得不过瘾,干脆抬起脖子枕了上去,躺在赵安辰大腿上。
屋内众人:“……”·郑宁笑道:“大帅像个小娃娃一样,哈哈·”·赵安辰道:“本就是个小娃娃·”摸了摸明笑阳的头。
众人:“……”·罗羽宁感慨道:“看着你们共闯敌营,生死与共,想起我们当年上战场了,唉,同袍之谊,兄弟情深啊”·明笑阳眨眨眼,道:“欸你们也在啊”·罗战道:“我们一直都在啊明兄,吃饭了”·明笑阳正想大吃一顿,刚一下床道:“啊”赵安辰伸手扶住他。
明笑阳低头一看:“哦,对啊,我受伤了,呵呵·”一蹦一跳的坐到桌上,说道:“都站着干嘛,一起吃啊”·罗羽宁道:“这都什么时辰了,我们都吃过了,只有你们没吃了,快吃吧”·赵安辰不声不响地拿过洗漱的东西给明笑阳漱过口,又拿到一旁。
郑宁道:“大帅这一战真是打得漂亮,末将服了辽军二十万全军覆没辽短时间内是缓不过气来,估计这北疆要安静很多年了。
哈哈哈”·赵安辰拿过- shi -布巾,走过来十分娴熟的给明笑阳擦脸·明笑阳一边被擦,一边呜呜地说:“好,那就好,唔…北疆地势易攻难守,呜…大辽没力气犯境,我们也可以安心一些时日了,唔……”·罗战道:“我将来也要像明兄一样威武”·郑宁道:“嗯,你小子也是好苗子。”
明笑阳道:“你还小,不急·”·罗战道:“你就比我大一岁,我当然急,哈哈”·赵安辰又捉过明笑阳的手,擦干净了,自己才到旁边洗漱。
罗羽宁道:“贤侄快吃吧,我们下去忙了,还要去安排清理战场,他们扛了一路的攻城器械也没用上,都归咱们了,还有很多粮草辎重,咱们倒是收获颇丰,哈哈哈”·明笑阳塞了满嘴菜道:“唔,嗯,好。”
众人出去,关好房门,留赵安辰和明笑阳在屋中吃饭休息··赵安辰坐在明笑阳旁边,一声不响的吃饭,表情都快结冰了··明笑阳一瞄,感觉莫名理亏,小声道:“没事儿,小伤而已,很快就好了。”
赵安辰继续吃,三天两夜就吃了两顿饱饭,又劳累至极,也是饿的够呛了,又被明笑阳孤身入敌营还负了伤气得要死,现在什么都不想说,只能是食不言了··明笑阳见赵安辰这么生气,心里竟翻起一点点儿小开心,小声道:“让你担心了,对不起嘛,我错了,以后不敢了。
第一次上战场,是我没轻没重了,以后我一定想出更好的打法,尽量不再兵行险招了·”·赵安辰道:“尽量”·明笑阳马上直了直身板道:“我保证再也不了”·见赵安辰面色稍缓,笑嘻嘻道:“要不是你来救我,我就真的英年早逝了,嗯,谢谢你赵逸。
你不是在当和尚吗怎么跑来北疆了·”·赵安辰道:“你在这打仗,我能不来吗”·明笑阳垂下眼偷笑,笑得美滋滋的。
三人从房中出来,个个心中都很好奇·罗战年纪小最好奇,先开口:“宁王殿下的头……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敢问啊……”·郑宁道:“宁王殿下的武功……真是厉害啊,呵呵,和大帅的武功一模一样……身入敌营拼死去救大帅……身为王爷,还真是个热血的王爷啊,嗯。
义薄云天的,真仗义啊……”·罗羽宁道:“……漱口,擦脸,擦手王爷”·三人:“……”·两日后,晨明开城不到半个时辰,一骑快马飞奔入城,正值早朝,殿上得报:“北疆大捷,明将军率军斩杀辽军二十万,辽军全军覆没,我军死伤两万。”
庆王从龙椅上蹦了起来,与众大臣异口同声喊道:“好”问道:“我六……宁王呢明将军呢”·北疆传信兵道:“宁王殿下无事,明将军轻伤。”
“哎呀,我朝小武国公年纪轻轻了不起啊”·“虎父无犬子嘛,真是神勇啊”·“是啊,厉害”·朝中一片赞叹之声,不绝于耳。
辽帝得报,已然气疯了,拍桌子大骂:“可恶明瑞然没死,又出来个明笑阳这对父子一个月让我三十万将士战死沙场,快征兵”·辽太子府。
“太子殿下,飞鸽密报,承王战死·”一将官禀报··“哦呵呵”太子正在品茶,听闻承王战死,心情不错。
“还有,我辽军二十万全军覆没·”·太子手一抖,热茶泼溅而出,惊道:“什么”··    ·    ☆、静好 ·三日后,罗羽宁道:“贤侄,官家诏我们回京了,你和我们一同回去吗”·甜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朝堂之上·明笑阳道:“你们回去我当然也要回去,罗叔叔为何有此一问”·郑宁道:“行军辛劳,大帅的伤还没好呢,就在守军这里养好了再走不迟,让罗将军带着禁军先回去也行。”
明笑阳道:“这么点小伤不值一提,何况养了三日,我都能走了,骑马更没问题”说着在地上走了两圈··罗羽宁道:“那好吧,我们一起回去”·明笑阳道:“好”·明笑阳勉强算是行动自如了,活泼好动的- xing -子又开始躁动,在屋里关了几天,走又走不远,更是憋着劲想折腾,别人折腾不着,赵安辰倒是被他折腾够呛。
这几日,赵安辰除了睡觉几乎一直陪着明笑阳,他本就话少,只是陪在房间里默默看书·明笑阳则是动不动就拖着腿蹦过去,一会儿挤着他一起看书,一会摸摸他的光头。
他也毫无没怨言任他折腾··明笑阳道:“你来陪我却在看书你倒是看看我呀”·赵安辰道:“你要我一直盯着你看”·明笑阳道:“也不是,你也别总是盯着书看啊,我都无聊死了,你陪我聊聊天呗。”
赵安辰放下书看着他:“嗯,聊什么·”·听赵安辰这么一问,明笑阳一撇嘴:“你真无聊·”·赵安辰又拿起书,明笑阳道:“好好好,我起头,那就聊你为什么出家,一直匆匆忙忙的事多,我还没问过你呢。”
赵安辰道:“我感觉到爹想要逼迫我当皇帝,他毕竟是我父皇,我总不能毫无缘由的忤逆他,所以就出家了·”·明笑阳道:“就这样那你什么时候还俗啊”·赵安辰道:“不知道,看情况。”
明笑阳问道:“怎么看”·赵安辰道:“等父皇教会我五哥处理政务,等五哥习惯了当皇帝,等他们不打算再让我当皇帝时。”
明笑阳道:“官家不是答应你了吗,让你辅政就行·”·赵安辰道:“这要看五哥什么时候能认真当皇帝了·”·明笑阳笑道:“他认真与否有区别吗他就不是那块料,你还不如说等他认命,放弃抵抗呢。”
赵安辰道:“当初全天下人都觉得我父皇不是当皇帝的料,他自己也这么觉得,但从结果上看,我爹是大宋最好的天子·五哥也一样,只是所有人都没发现而已。”
明笑阳道:“呵呵,你在开玩笑吗”·赵安辰道:“我四哥是个怎样的人我不了解,但是我很清楚,三哥和五哥都是极聪明的人,头脑清晰,豁达的心胸,如果人人都有这种境界,当初的平王和惠王也不会有那样的下场。
我这两个哥哥都心地善良仁厚,可以随遇而安,但骨子里决不软弱,知进退·三哥比五哥更随- xing -一些,所以五哥更适合当皇帝,我并不是因为一己私欲就随便推上去一个哥哥当皇帝,是经过了很久的思量。”
明笑阳道:“你为什么没告诉你爹呢”·赵安辰道:“我爹偏爱我,他会不甘心,说了也未必听得进去·”·明笑阳道:“我觉得你更好,为什么说你的两个哥哥更适合”·赵安辰道:“我不好。”
明笑阳道:“不可能,我觉得你最好·”·赵安辰淡然一笑,没回答··明笑阳小声嘟囔道:“哎,赵逸,你没事回暖园看看呗,小白猫,那个望月都想你了……”·赵安辰道:“是么”·明笑阳哼唧着:“……嗯,你快点还俗吧,我......也想你了。”
赵安辰偏过头默不作声地将他望着··晚间,赵安辰要回房休息,明笑阳连忙拉住他的衣角央求道:“哎你……这几天我总睡不安稳,经常做梦……你能不能别走了,陪我呗。”
眨巴着大眼睛依依不舍··赵安辰道:“这不是暖园,好好休息,明天还要上路·”说完就回自己房间了··明笑阳不高兴地自己嘟囔:“这和暖园有什么关系,哼”自己噘着嘴去床上躺好,睡觉。
回京后,明笑阳受封从三品云麾将军,赵安辰继续去天清寺当和尚··明乐收到了宁王府送来的一大箱玩具,和很多好吃的,里面还放着一张字条:谢谢乐儿来找我,以后再有事,也要来找我·明乐边吃边玩,惬意得很。
明笑阳回京城后,也不去暖园了,不是在家习武看书,就是去天清寺找赵安辰··白赫云担心道:“明璇,儿子总去天清寺,不会也被拐得出家了吧”·明瑞然道:“我觉得有可能会把里面那个拐出来。”
明笑阳得了空想起康王来了,去康王府看见康王正在喝闷酒·康王见到明笑阳来了,拉过明笑阳一起喝··明笑阳问:“怎么了自己喝成这样”·康王道:“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呃…….”·明笑阳道:“你得相思病了”·康王接着念道:“参差荇菜,左右流之。
窈窕淑女,梦寐求之,咯…….”·明笑阳道:“哦,那就求呗,你好歹也是王爷·”·康王道:“什么叫好歹,我有那么差吗咯……”·明笑阳笑道:“不差不差,尊贵着呢,求就求,喝成这样干什么啊,别喝了,哎呀。”
说着拿过康王手里酒壶··康王道:“我还没说完呢,咯,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呀,明兄啊呜呜呜……”说着说着难过了起来。
甜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朝堂之上·明笑阳道:“啊你这是失恋了”·康王道:“嗯,正是啊·”抽抽哒哒的。
明笑阳:“……”·康王道:“我说,我喜欢她,问她愿不愿意嫁给我……她说我只不过是个王爷,休想强抢民女·哎呀,她不喜欢我呀,怎么办明兄”·明笑阳道:“只不过这话怎么有点耳熟呢”明笑阳想起明乐说扬州那个沈叔叔,他说吏部尚书“只不过是小小的吏部尚书而已”。
康王道:“嗯”·明笑阳回神道:“没什么,说吧,本公子替你出马,包成”·康王道:“真的”·明笑阳拍胸脯道:“真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康王拍了拍明笑阳的肩膀道:“好,好兄弟,全靠你了,就是我家霜霜……”·明笑阳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问道:“哪…哪个霜霜”·康王道:“就是沈凌霜啊”·明笑阳忽然觉得脸疼,磕磕巴巴道:“那,那个,赵澈呀,你口味太重了,这么久了,怎么还是她呀要不行咱们换一个成不”·康王道:“你不是说包成吗你包啊,驷马难追,你快替我追呀,明兄呜呜呜……”·“唉,不要哭了,好了好了,别喝了,怎么就看上个母夜叉呢,你是挨打没挨够吗”明笑阳十分不解。
康王道:“挨打就挨打,一见钟情,我有什么办法·”·明笑阳道:“她说没说为什么不喜欢你啊”·康王道:“她说有喜欢的人了。”
明笑阳突然很好奇,心道:“那种母夜叉也能有喜欢的人什么人啊,哈哈哈,太倒霉了,哈哈哈”憋着笑问道:“谁呀那么……呃……荣幸”·康王幽怨地看着明笑阳:“她说她喜欢你,明兄……”说着又开始哭哭啼啼。
明笑阳大惊道:“胡说八道,这个沈凌霜太可恶了,拒绝就拒绝,为何要拉我垫背才觉得她有点像好人,不成想竟这么不仗义”·康王道:“不许你这么说我家霜霜”·明笑阳站起道:“你等着,我这就去找她”·明笑阳骑上天佑直奔轩玉轩,进门就问:“你家大小姐,沈凌霜呢”·掌柜出来问道:“这位公子,您是”·明笑阳道:“我是明笑阳。”
掌柜道:“哦,巧了,大小姐刚去了您府上,估计这会儿已经到了吧·”·明笑阳道:“她竟然还敢找我”说着就上马回府了。
轩玉轩掌柜看着明笑阳的背影嘀咕道:“怎么回事啊”·明笑阳刚好路过科考放榜的那个大石壁,看见上面贴着皇榜,便凑过去看,上面写的内容掐头去尾大致意思是,新皇登基,普天同庆,要在秋季再开一次恩科。
看榜的学子们都兴奋不已,明笑阳却想起倒数第一的事来了,心道:“嗯,我考过了,和我没关系·”挤出人群回府了··一进门就看见沈凌霜在院中亭子里和白赫云闲聊,明笑阳冲上前去问道:“你还敢来”·沈凌霜见明笑阳回来了,反问道:“我为何不敢来”·白赫云:“”·明笑阳道:“你为什么拒绝赵澈”·沈凌霜道:“呵笑话,我凭什么不能拒绝”·明笑阳道:“他也算是英俊潇洒,一表人才,还是个王爷,你哪里不满啊”·沈凌霜道:“就因为这些我便要喜欢他”·明笑阳道:“他还是个正人君子……呢。”
这句说的虽然没错,但是稍微有点底气不足··沈凌霜笑道:“你把他夸的跟花儿似的,你觉得他好,你去嫁给他呀”·明笑阳道:“你这母夜叉,难得有人能看得上你,就算你不喜欢赵澈,你也别拉我垫背啊太恶毒了吧你”·白赫云:“”·沈凌霜道:“我怎么拉你垫背了他问我我就回答了,我有什么错”·明笑阳道:“大姐,你要答就好好答,拉扯我干什么”·沈凌霜道:“你明笑阳英俊潇洒,一表人才,正人君子,还文武双全呢我怎么就不能喜欢你了”·白赫云:“”·明笑阳:“”·刚刚进府走过来,站在明笑阳身后的赵安辰:“”·明笑阳满脸凄惨欲哭无泪:“你你欺人太甚”·沈凌霜道:“我不觉得”·明笑阳见硬的不行,只得来软的,双手合十讨饶:“大姐,求你放过弟弟吧,弟弟还小,背不动这个锅呀”·沈凌霜道:“切,长得这么高,哪里小了”·明笑阳果断去抱娘的大腿:“娘,你看她欺负我”·赵安辰:“……”··    ·    ☆、静好 二 ·白赫云笑道:“我觉得霜儿就挺好,和我们家门当户对的,又是世交旧识,家世清白,知根知底,霜儿生的又这么漂亮,如果霜儿愿意,那娘也同意,你觉得呢”·明笑阳道:“我不同意我绝对不同意娘要是逼我,我也像赵逸一样去天清寺出家”·甜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朝堂之上·沈凌霜也生气了,站起来到:“你”气呼呼地出了武国公府。
白赫云道:“臭小子,人家是姑娘,你怎么能那么说,还不快追去道歉”·明笑阳也生气了:“我不去她怎么不气死呢”·明乐坐在院里台阶上目睹了全过程,轻叹道:“沈姐姐果然眼神不好,明明有更好的,唉……”·明笑阳又吵架又生气,都没注意到赵安辰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
明笑阳气鼓鼓地转身要回房,见到赵逸穿着僧袍袈裟还挂着串佛珠正在看着自己,连忙走过去拉住赵安辰的袖子,委屈道:“她们都欺负我”·赵安辰问道:“沈姑娘不好吗”·明笑阳一愣,松开了扯着赵安辰袖子的手,冷笑了一声道:“是啊,好,肤白貌美,人漂亮,身材好,家世好,样样都好,我也觉得挺好的。”
说完就独自回书房了··白赫云眼睛一眯,走过来道:“辰儿,刚刚笑阳好像真生气了,怎么办”·赵安辰淡然道:“不知。”
白赫云问道:“他为什么会那么生气”·赵安辰想了想,不确定地道:“……我也不知道·”·白赫云笑了一下,去了竹斋。
未至午时,明瑞然回来了,要到书房找明笑阳··赵安辰走进明笑阳书房,坐下问道:“你生气了”·明笑阳道:“没有。”
赵安辰问道:“你为何生气”·明笑阳大声道:“我说了,我没生气”·赵安辰道:“那好,我今日无事,出来走走,顺便回来看看你,看也看了,我这便回去了。”
说着出了书房··明笑阳喊道:“赵逸”见赵安辰也没理自己,抬手将书摔在了书桌上··明瑞然看到儿子情绪很高涨,不知儿子怎么了,进来道:“笑阳,你在家好好看书,别到处跑了,下个月入秋,有恩科,你再去试试。”
明笑阳质疑道:“什么爹呀,我现在官也有了,爵也有了,上次不是考过了吗为什么还考啊”·明瑞然道:“让你去考,本就不是为了官位爵位,你上次就考成那样……”摇了摇头,无声地走了。
明笑阳趴在门口喊道:“爹呀,玦哥说过,最后一名也是名次啊,为了广大学子的十年寒窗,我就别去浪费他们报效国家的机会了吧”·明瑞然道:“让你去你就去,除非你能打得过你娘”·明笑阳绝望道:“啊那我不是要考到死啊”·赵安辰坐在明乐旁边道:“乐儿怎么没出去玩”·明乐道:“本来下午要和沈姐姐出去玩的,可是沈姐姐被哥气跑了。”
赵安辰道:“别的世家小姐们都三五成群,为什么你总是和沈姐姐玩”·明乐道:“那些贵族小姐不是傻气,就是虚伪,叽叽喳喳的整日里东家长李家短,屁大点事就拿出来攀比,天天还想嫁个好郎君,好像嫁不到好郎君,自己就活不了了一样。
要么就是女红刺绣乱七八糟的·玩不到一块儿去·将门又都生的儿子,不知是女子都约好了不托生将门,还是我投胎投错了地方·你看几个将军家都生的儿子,和我哥都是好兄弟,我一个女孩子总不能跟着他们一群外男瞎混吧。”
赵安辰道:“乐儿不想嫁个好郎君”·明乐道:“没想过这种事,就算有一天想了,从小就看着自己家的好男子们长大的,怎么还能瞧得上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我爹,我哥,宁王哥哥,玦哥,都这么好。
搞不好我要孤独终老了,宁王哥哥当和尚,我就去当尼姑好了·”·赵安辰道:“我不算外男”·明乐奇怪道:“宁王哥哥是我们武国公府的吧你都住在武国公府了,为何算外男”·赵安辰道:“乐儿还小。”
明乐道:“可能是吧·我觉得我哥如果是个女子,一准会吵着要嫁给你这个好郎君·他傻·”·赵安辰道:“嗯,你哥如果是个女子,说不定我就娶他当王妃了。”
明乐道:“怎么可能,宁王哥哥虽然平日里冷冰冰的,大致也是个耳聪目明的人,怎么会和沈姐姐一样眼神不好呢”·赵安辰思忖片刻道:“就算你哥是男的,他要是愿意嫁,我也能就这么娶了。”
明乐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赵安辰:“宁王哥哥,爹说过你不似凡人,你果然不同凡响啊”·赵安辰道:“我说的,乐儿信吗”·明乐眨眨眼,想了一下,小声惊讶道:“天哪,我居然信”·明笑阳郁闷了一阵子,出了书房,见到赵安辰没走,不理自己反倒坐在明乐旁边聊天,心中升起一股奇怪的不爽,走过来道:“赵逸,你不是走了吗”·赵安辰站起道:“嗯,这就走。”
说着就真的走了··明笑阳今天真是被气得各种头晕,想都不想就要追出去·明瑞然走出来刚好看到要往外跑的明笑阳,叫住他:“你干什么去去看书”·明笑阳哀嚎道:“哎呀~~~~~~~”·明乐看到傻哥这个德行,摇了摇头。
康王喝的一塌糊涂,嘟囔着:“明兄怎么还没回来啊……”一歪,睡着了··明笑阳被关在家里一个月,兵法读了好几遍,阵法画了许多张,闲谈杂记各种故事看了好几本,单单圣贤书没读几行……身体力行地要大发慈悲,给寒窗学子省名额。
日子到了,入考场,又是赵安辰骑着马送他进考场,和别人家的前呼后拥比,明笑阳又显得孤零零了··甜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朝堂之上·在考场里面关了三天,放出来,这回压根就没人接……爹娘忙,玦哥也忙,乐儿出去玩了,赵安辰被静贵妃叫去了……正值秋季,真是秋高气爽心凉凉啊。
过了几日放榜,明笑阳自己去看,因为对自己的倒数前科心知肚明,就打算不浪费自己的脖子了,直接从后面看,果然找到了,心道:“呃……呵呵,还真是很好找啊,不巧又中榜了,连中两榜,都是倒数第一……要是再考一次,都要没脸见人了”·不远处有一人喊道:“我中了哈哈哈”·明笑阳怎么觉得耳熟呢闻声看去,正是沈玄清。
沈玄清也看到了明笑阳,举着扇子喊道:“唉明兄明兄”挤出了人群走过来道:“明兄,我中了”·明笑阳道:“嗯,恭喜啊沈兄。”
沈玄清道:“哈哈真有缘,咱俩又挨着,嘿嘿”·明笑阳:“”·沈玄清笑道:“我倒数第二,明兄还是倒数第一”·明笑阳道悄声道:“喂你小声点很光荣吗”·沈玄清道:“当然榜上有名啊”·明笑阳感叹道:“沈兄心胸开阔,我服了。”
沈玄清笑道:“哎呀,我也想不到明兄对倒数第一这么虔诚,我也服了,嘿嘿,咱哥俩太有缘了必须庆祝一下,一起去喝一杯”去了聚福楼。
伙计上了酒菜,二人闲谈慢酌,喝到天黑才出来,沈玄清满脸通红醉醺醺喊道:“明兄有空来找我玩啊我家住在宣德街沈府别忘了”·明笑阳今日没醉:“知道了”回头心道:“鬼才会去,再撞上你老姐,我干嘛给自己添堵。”
明笑阳刚一回府,就赶上全家都在,赵安辰也从宫里回来了·白赫云叫过儿子问道:“看榜看到天黑多少名啊”·明笑阳道:“倒数第一……”·明乐道:“行,至少没退步。”
明玦道:“阳阳……还小,一年之内考两次,成绩相同也正常·”·明瑞然静静地看着明笑阳,一言不发··白赫云安慰道:“别灰心,还有下一次”·明笑阳被惊吓了:“什么还有下一次不是吧”·白赫云脸上露出慈母笑,手上拳头咔咔作响……·明笑阳小声道:“哦,知道了。”
赵安辰:“……”·赵安辰这晚就住在武国公府,回了房找不到自己的枕头,就走去隔壁见明笑阳正抱着,伸手想从他怀里拉枕头,明笑阳死死抱着不给。
赵安辰道:“别闹,枕头给我·”·明笑阳道:“我都抱了一个多月了,已经是我的了·”·赵安辰没办法,又叫人取了个新枕头睡觉了。
睡到半夜,赵安辰听见门外有人,听声音就知道是明笑阳,没理继续睡··一圈,两圈,三圈……明笑阳在门口转了有七八圈··“唉……进来”赵安辰轻唤了一声。
明笑阳立刻推门进了赵安辰房间,抱着自己的枕头钻到里侧躺好·动作极其流畅,好像刚才徘徊七八圈的人不是他一样··赵安辰侧身背对明笑阳道:“睡吧。”
“赵逸……睡不着·”明笑阳悄声道··赵安辰道:“为何”·明笑阳道:“娘说,过几天让我去看白氏产业,顺便学习,我可能很久都不会回来了。”
赵安辰道:“多久”·明笑阳道:“大概两三年·”·赵安辰:“……”·明笑阳道:“你和我一起去吗”·赵安辰道:“……不了。”
明笑阳不满道:“赵逸,你最近好冷淡啊,你转过来呗·”·赵安辰道:“不早了,快睡吧·”·明笑阳“哦”了一声,蹭上赵安辰的背,马上睡着了,明明刚刚还说睡不着。
赵安辰微微向下拉了一下领口,过了一会儿,才渐渐睡去··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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