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四个巨佬的心头痣 by 二月三日(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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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了四个巨佬的心头痣 by 二月三日(3)
·沈玉蓝在心里叹了口气,斩钉截铁道:“谢大学士.....”·谢争鸣:“太傅先不要拒绝我,太子姚潋南下赈灾下官作为协助,完全可以在其中做些手脚,可五王爷却没有要求下官这么做,不是为了太子发发善心,而是为了太傅。”
沈玉蓝瞧谢争鸣眼神清澈,有股难言的诚挚道:“谢大学士,何必非要执着于我·”·“因为王爷知晓太傅重情重义,他看重的是太傅的情义,而不是太傅所在的高位。”
沈玉蓝敛下眉目道:“五王爷可算是把幼灵看透了,一心二主、重情重义幼灵自认为还达不到这种境界·”·谢争鸣循循善诱道:“太傅,虽然五王爷一心想要你归属于他,可下官清楚这是不可能的,只是希望日后五王爷出什么麻烦,请你像当初他帮你一般,拉他一把。”
沈玉蓝算是清楚他的打算了,道:“如果谢大学士是想把我当做五王爷的救命稻草,那么你错了,幼灵从来都不是这样的人·”·谢争鸣没曾想沈玉蓝能把话说的这决绝,微微有些愣怔。
沈玉蓝见谈话谈到这个地步,也时没有继续待在此地的必要了,于是便道:“不打扰了,幼灵告辞·”·三日后,沈玉蓝与姚潋乔装一番跟着那店家来到了青石山后,天色已暗,而空地上已经聚集了一群民众,手拿着照亮的火把。
此时,有人来检查他们身上的小石子··沈玉蓝瞧着这参教者人数众多,甚至到了上百人,对那店家惊讶问道:“参教者竟然有这么多人吗”·店家语气有些得意,解释道:“还有从其他地方慕名而来的,可见我教名声响亮啊。”
沈玉蓝迎合道:“自然是·”·人流越来越多,沈玉蓝趁着那店家一个不注意,将姚潋拉至一个无人角落道:“这里人数竟然如此多,恐有所不利,殿下还是先走为妙。”
姚潋气淡神闲,很是从容道:“太傅不必如此慌张,这里还无人认得出我的身份·”·沈玉蓝却蹙眉道,还欲再辩·姚潋又道:“我的亲卫也混在教众中,太傅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沈玉蓝听他作了准备,只得作罢··此刻突然又闻人声沸腾,在热烈千呼万唤的“教主千秋万代”中,从木台上走出来一个俊逸挺拔的美男子,姿容俊美,眉目如画,稍稍抬眸眼波流转间不知能迷煞多少小姐。
沈玉蓝有些吃惊,瞧此人面相,怎么也无法跟心思歹毒的圣源教教主联系上··那教主身穿金鹤白衣,仪态堂堂,气度雅然,颇有仙风缥缈之姿,后托起双手示意教众安静下来,便道:“天地之始,万物之母。
以观其妙,以观其徼·同出而异名,众妙之门·此次,有幸与新入教的教众一齐共处大事·”·而后又有一排身着白衣的人出现,各自捧着一碗清水。
教主道:“请新来的教众们上台来,喝下河神冰夷所赐圣水·”·沈玉蓝本来混在人堆里,不欲上去,可突然身后被人推了一把··正是那店家寻到了他们,道:“快上去啊,这圣水可是有法力的,能保佑你们洪福大志。”
沈玉蓝正想找个说法推辞,可发现周围目光都注视着自己与姚潋,他与姚潋对视一眼,只得上了台··他们二人上来的最晚只得站在最靠右边,看着那教主端起水一碗一碗的递给新教众们,沈玉蓝悄声对姚潋道:“殿下,这碗水中怕是有什么古怪,一会儿便由臣来喝掉。”
姚潋却轻笑了一声道:“太傅不用这么疑神,这圣源教教里还不至于对着自己的新教众下毒·”·沈玉蓝却不肯同意道:“殿下不可如此大意。”
正说着,那男子端着水至沈玉蓝面前,他瞧着沈玉蓝的面孔有些惊讶,眼睛里闪过一道亮光··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朝堂之上·沈玉蓝瞧见了心里疑惑,也没有道出口,只是接过了将手上的水喝完了。
·男子走到姚潋面前,眸中亮光更甚,沈玉蓝瞧姚潋接过了碗,突然出声道:“教主大人,我家弟弟是跟着我来的,年纪尚小,还未过十四,还未到能入教的年纪。”
男子打量姚潋半晌道:“这少年看起来也有十六了·”·沈玉蓝道:“教主不知,我与弟弟被生活说迫,经常劳作,所以长得不像是十三四岁的少年。”
男子听沈玉蓝如此说,只得把水递给了沈玉蓝,沈玉蓝不等姚潋作答便一口气喝了下去··姚潋瞧沈玉蓝擦了擦嘴角边的水渍,见他无时无刻心甘情愿保护自己,心里缓缓地是有种炽热的感动,可那感动渐渐被森寒的沉郁所替代。
在沈玉蓝心里自己是双翼未得丰满的君子如玉形象,可若是有一日当他知晓自己早已双手沾染鲜血,并没有他想象的这般纯净呢沈玉蓝还如现在,这样护着自己,恐怕更多的是不可置信与冷眼相对。
姚潋垂眸将汹涌的情绪按下,转而再次抬眸时,眼里已经恢复了平常,只是悄然流露出一丝可怖的刻- yin -··沈玉蓝喝完把碗还给男子时,无意间与男子的手触碰在一起,那男子看着沈玉蓝和姚潋的眼神更是明亮。
等众人喝下了圣水后,男子又向众人宣布道:“本教主将要神功大成,那天煞孤星命期已经被本教主耗尽,只需再等一周便是他的死期,还夏江一个太平·”·作者有话要说:天地之始,万物之母。
以观其妙,以观其徼·同出而异名,众妙之门·出自----《道德经》·第38章 沉江·此话一出便迎得教众高喝欢呼,这几年夏江多涝多难,月值年灾,百姓们苦难的日子没有盼头,便一心寄予在这圣源教教主身上,希望能凭他一己之力给夏江重新带来幸福。
男子故弄玄虚道:“前几日本教主与河神已通灵过,此次还需献祭四人,之前献祭都是至纯至- yin -的女子,现如今还需献祭两名至纯至阳的男子,才是- yin -阳调和,天灵气至。”
随后教主便转过脸来,面对着沈玉蓝和姚潋二人,沈玉蓝此刻心中隐隐有种不妙的预感··果然男子声色轻柔道:“此次献祭便为这两名男子吧·”·此话一出,便引起台下轩然大波,便有人异议道:“教主,此二人才新入教,恐怕不妥吧。”
“这两个小鬼怎能担此重任,我等忠心耿耿愿意为圣源教献祭·”·“我愿意”“我也愿意”·沈玉蓝自然知晓这献祭无非是送命的意思,而且这台下百姓似乎自愿献祭的人还不占少数,也不知这教主给百姓们如何说教的,竟然哄得他们纷纷舍弃- xing -命。
而他更不懂的是这教主为何偏偏挑中了他与姚潋··男子手一挥,台下立刻安静了下来,肃穆道:“安静,此事无须异议·”·沈玉蓝见势不妙,鞠了一躬推脱道:“额咳,教主大人,此等要事非同儿戏,我与弟弟才是新入教中,还是由辈分更高的人来担当才最合适吧。”
启料那教主勾着薄唇笑道:“小兄弟既然是诚心投教,就应该做好了为河神冰夷献身的准备,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辞,难不成根本是不拿我们圣源教当会事”·而后便有一排白衣人围住了沈玉蓝和姚潋,各自手上拿着刀剑,严陈以待。
沈玉瞧着这些白衣人,心想自己若是强行突破倒是可行,可就无法顾及姚潋的安危了··思虑在电光石火间,沈玉蓝便考虑清楚了,一切皆以姚潋的安全为第一··就算自己与姚潋被当做献祭的祭品,可这群人也得花时间安排准备,说不定还是个潜入圣源教内部查探的好机会。
男子的目光饶有兴趣注视着沈玉蓝,沈玉蓝赶紧装作识趣:“岂敢,只是事出突然我兄弟二人无德无才,何以被教主看上·”·此话一出,便惹的台下众怒道:“小崽子勿要多舌了,分明是贪生怕死”·“教主,此人分明是自私,不愿为教中出一份力,我等愿意为教主分忧,当这献身的第一人啊。”
教主蹙了蹙眉,再次挥手让众人安静下来,居高临下的对着沈玉蓝道:“现在想清楚没”·沈玉蓝拱手道:“能为教主分忧乃是无上荣光,我与我兄弟二人已经想清楚了,原意来当河神冰夷的祭品。”
教主见他终于识得大体,便示意让身后的那群白衣人退了下去,转而对教众宣布此次入教大会结束··场地上的百姓们人去渐散,沈玉蓝悄声对姚潋道:“殿下是臣的错处,害得殿下卷下处于不安中。”
姚潋已经给自己的几名暗卫打好手势,让他们在暗中跟着,面上是不在意摇摇头道:“太傅何来错处,不过是我自愿来此的,不怪太傅,要怪也只能怪变化莫测,不知这圣源教教主为何要选上我们。”
沈玉蓝正要出声作答,后又被一白衣人指着道:“你们两个,叽叽歪歪的说什么呢能被教主看上是你们的福气,一会儿便乖乖的跟着我们回到圣源教中,不要打什么歪主意。”
沈玉蓝为忽悠此人,只得道:“我们兄弟二人对圣源教忠心耿耿,绝无反心·”见那白衣人走后又对姚潋低声道:“若是此次能打入圣源教教中,不动刀枪,解救那些还未被献祭的少女,倒也不失为一个对策。”
姚潋惊讶道:“太傅心里已经有对策了”·沈玉蓝眨眨眼,狡黠道:“称不上对策,不过是口舌之利,外加缓兵之计罢了。”
因为沈玉蓝和姚潋是祭品,说是要被献给河神,实也难逃一死,一路上白衣人虽不肯对他们放松警惕,但似乎也无心对他们隐瞒从青石山到,隐蔽圣源教的路线··沈玉蓝看似是低着头乖乖跟着走,暗自却将路线记住。
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圣源教在离青石山十几里远的一座不知名山的半山腰上,这一路崎岖不说,路弯也是转了不少,导致沈玉蓝也能记得个大概的路线,怪不得他们找了这么久也寻不到这教的具体方位。
待二人跟着白衣人兜兜转转,终是来到了圣源教,只瞧一座高大牌匾上显赫镌刻着圣源教三个字,苍劲有力,气势磅礴··沈玉蓝心想这牌匾的字倒是写的不错,可还未欣赏完便被人一掌推了进去。
穿过宏伟殿宇,画桥雨廊,两个白衣人得了教主吩咐,特意是把沈玉蓝和姚潋带到了一处红鸾暖房中,然后看着二人的神情几分嫉妒也鄙夷道:“教主说了,让你们先洗干净了。”
·沈玉蓝却不看懂这白衣人的复杂神情,从乡野村夫沦为祭品也是要遭人嫌弃的了·另外一人嘀咕着道:“真不懂教主是怎么看上这两个脏小子的。”
沈玉蓝是越听越糊涂,只能作好言道:“请问二位兄弟,此为教主何意我们兄弟二人不是作河神祭品吗,为何又要清洁又给新衣穿”·一人- yin -阳怪气地道:“呵,我便发发善心告诉你们,如果你们把教主伺候好了,教主说不定便留下你们二人- xing -命了,不把你们给沉江了。”
沈玉蓝一顺嘴刚想问问这伺候为何意,他一顿瞧着四周绮罗绣帐,炉烧热炭,异香扑鼻,再看被二人手上薄如烟雾的纱羽,沈玉蓝的脸色一僵,便有些挂不住了··那人见沈玉蓝愣怔在原地,看来是懂了其中的意思,各自花枝招展的给了他们一个轻蔑的眼神,将衣物甩在红漆鸟兽桌案上,摇着.臀.关上了门。
姚潋从一进这屋子的蛛丝马迹中,便知晓那教主怀的是什么心思了,他走到桌案前把那轻薄的衣服拈起来,嗤笑道:“呵,这教主还真是有意思,不但男女不忌,还玩这种调子。”
沈玉蓝是被那教主的无耻给气的脸上通红,一把夺过了姚潋手里的衣物,刚想说道一番礼义廉耻之类,可转念一想姚潋已经不小了,自然是尝过男女之情,怎会不懂这些。
第39章 楼阁·沈玉蓝瞧着熏香温柔,为氛围抹上些许旖旎,这种情况下若是提了,恐怕会使得姚潋尴尬··姚潋倒是一脸适坦,却见沈玉蓝脸上赤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心里蓦地起了玩弄的意思,走到热水蒸腾的浴桶前,用手撩了撩水面上的香木屑和紫李花,而伸手将自己的衣带解开露出里面雪白的亵衣,神色有些微妙道:“太傅先请,还是我先”·沈玉蓝听他竟是起了心思逗弄,更气的俊脸渐渐渗出鲜艳粉红,犹如绯红玛瑙,声音正亮:“殿下还有空玩乐,该是想想如何从这圣源教中逃出才是。”
姚潋听他语气郑重,微微收敛了下逗弄的心思道:“太傅以为如何”·沈玉蓝方才揣摩这圣源教教主在青石山后讲的一席话,经过深思熟虑道:“圣源教若是要向河神献祭女子,说不定这教中还有要被献祭的女子。”
姚潋却道:“太傅不必为她们- cao -这个心,方才也不是没见教众的癫狂行径,自愿献祭的人并不在少数·”·沈玉蓝反驳道:“还记得谢争鸣在晚宴上所说吗,在布粥途中有一妇人,说是得了失语症,在寻找她的女儿,说不定便在教中。”
姚潋敛下眉目,他此次目的只在刺杀教主身上,那些女子自然不在自己的解救范围内,可沈玉蓝提出来也只能顺着其意道:“太傅观察如细,成璧竟是忘了这么一茬事,可现如今我们身在教中,自身难保,何能救出这些女子呢”·沈玉蓝听完,便蹙起眉头在房中笃步琢磨思考。
姚潋见状解开衣裳道:“还是先作洗浴准备吧,太傅·”·沈玉蓝抬眸见少年皎白的身材跨入浴桶中,肌肤光泽紧致,瞧着精瘦,可却隐隐有健硕的轮廓,仿佛是一头蓄势待发的幼豹。
沈玉蓝心中隐约有了个对策,可转身瞧了瞧桌案上那透如蝉翼的纱衣,比那群山贼用剑指着脑袋,去和谢争鸣演一出活.宫,来的更加羞愤难堪··无非是穿上一层犹如纸般的衣裳而已,可却仿佛被人扒光了一样更加难堪。
也许是在姚潋面前,在自己的学生面前,才会觉得这么觉得如此羞耻··姚潋趴在木桶边缘,瞧着自己的太傅脸上是青白交错,一会儿是强装镇定一会儿是羞愤难堪,双颊泛着红,白皙肤色犹如胭脂般,秀兰若玉。
他目光移向那堆衣服,突然期待沈玉蓝穿上的模样,太傅肌骨均匀,笼着一袭薄罗纱衣,定是衬得腰肢盈盈,袅袅颤颤 ··姚潋哑着嗓子,压抑着一团野火作祟对着沈玉蓝道:“水快冷了,幸而这木桶地方大,太傅不若一起洗吧。”
沈玉蓝差不多做好了穿上这衣裳,在自己学生面前丢人现眼的准备,脸上也恢复了平常颜色,摇摇头道:“多谢殿下,不用了,一会儿臣擦擦脸便可·”·姚潋见他是不愿下水便起了坏心眼,趁着沈玉蓝沉思蓦地时,一把拽着沈玉蓝的胳膊,让他半个身子都入了木桶中,桃花眼潋滟如泽,笑道:“太傅这下可愿意了。”
沈玉蓝被人出其不意的拉入水中,心中自然是有火气,却想姚潋在朝中孤立无援,受得都是皇家冷情,难得露出少年心- xing -,虽然这份顽皮来的不是时候,沈玉蓝仍是多了几分纵容。
他道:“成璧,莫闹了·”·姚潋瞧着沈玉蓝眉间是有股怒气的,却转而化作了无奈放纵,水珠顺着脖颈往下滑落,他心中一动,差点将人狠狠的带入水里,狠厉的按住沈玉蓝的唇。
此时门外却敲响,把姚潋的神思拉了回来,原来是先前给他们带路的白衣人,颇有几分不耐烦道:“你们两个洗完没,别磨磨蹭蹭的,教主大人等着呢·”·姚潋眸中有一丝暴戾,而后便乖乖坐回了木桶中,安安静静的洗了起来,沈玉蓝也换上衣裳。
等两人将自己乔装泥巴洗净,穿上那所谓的轻纱,准备整齐后··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朝堂之上·那两个白衣人便推开门瞧见沈玉蓝和姚潋换上装束,简直是大吃一惊,差点就要问出方才那两个脏小子去哪儿了。
他们披上狐毛斗篷,跟着白衣人来到一处雕栏玉砌的华美楼阁中··推开房门,便见内堂富丽雅致,梁上垂下的云鸟紫萝绡帐,为坐在榻上的男人勾勒了一个身形,白衣人对着隔着幔帐的男人,毕恭毕敬跪下来道:“教主大人,人已经带到了。”
男人挥了挥手道:“你们且退下吧·”·白衣人便弓着身子缓缓退去,将门带上··男人站起身来掀开帷帐,而看着沈玉蓝和姚潋的眼神颇为下.流,道:“果然本教主眼光不错,两个都是美人。”
沈玉蓝被这称赞夸的是,鸡皮疙瘩起了一身··男人走到沈玉蓝前满意欣赏许久,伸出手用指腹一路从他的脖子处点到了道:“瓷白如玉,真是比女人肌肤还要润嫩三分,况且本教主很好奇。”
男子往他脖间轻嗅,语气略有奇怪却更多的是轻佻:“你说你们是一介乡野村夫,可为何肌肤如此细白,还带着一丝墨香·”·姚潋瞧这男子碰了沈玉蓝,眼中怒火几乎是喷涌而出,冷冷道:“还用问吗我们二人自然不是农夫,而是来取你狗命的。”
电光石火间,姚潋便抽出藏在靴间的匕首,直指男子喉咙间··沈玉蓝眼疾手快的拦下他道:“成璧不可”·那男子被人用利器相逼,一时吓得两股战战,丝毫没有之前仙骨气质,恍而要大叫起来,幸好沈玉蓝转身点了他的哑- xue -才免于难。
姚潋忍着不把男人碰过沈玉蓝的那只手剁下,想着此人便是杀害自己双亲的凶手,一股怒气忍不住宣泄而出,吼道:“太傅为何拦我·”·沈玉蓝作了个禁声的手势,严肃解释道:“不可打草惊蛇,我怀疑此人根本不是圣源教教主。”
“不是”姚潋疑惑道,“太傅何曾这般想,那些教众分明是拥呼此人教主,难不成是我耳朵听错了·”·沈玉蓝便将自己的考虑道出:“成璧且听我一言,那些人可能是一开始便拥护错了人,五年前圣源教教主便针对于太子一位,可眼前男子分明才弱冠之年,若是五年前那便才十六七岁,单看年龄不像是此人所为。”
姚潋哼了一声,不可认同道:“太傅也是说了单看年龄,十六七岁便城府如此重,也不是不可能的·”·第40章 烛台·沈玉蓝见一时说服不了姚潋,便对着男子道:“一会儿我便解开你的- xue -道,若是胆敢叫出一声,我便在你身上划上一刀。”
男子被吓破胆了,脸色惨白的连连点头··沈玉蓝便解开了他的- xue -道,开口问道:“五年前,旧太子刺杀身亡一案中,你是否有牵涉”·男子赶紧直摆摇头,求饶道:“没有没有,两位好汉,此事我一概不知啊,我并非真正的圣源教教主,我,我我只是个冒牌的,只是一时色欲薰心得罪了两位,好汉饶命啊。”
“我听你口音也并非夏江本地人士,把你真实姓名交代给我一五一十的交代上来,否则你的小命难保”沈玉蓝顺势一吓道··男子吓得一颤,痛哭流涕道:“小人家住雨亭,名为楚允,乃是香潭盐户家中的三子,三年前路上遭人绑架,幸好从绑匪手中逃出,一路流亡至了夏江。
五年前旧太子遇袭之事真与小人无关啊·”·沈玉蓝声色俱厉道:“你说与你无关,倒是有何证据”·男子瞧了瞧沈玉蓝脸色,颤颤巍巍道:“五年前小的还未遭到绑架,仍留在在雨亭家中,若是好汉去雨亭那里打听一番,便知晓了。”
姚潋瞧他瑟瑟发抖,整个人犹如打筛糠一般,除了一身好皮相外,无不像个懦弱废人,这般作态的哪儿是能一手能策划这种大局的人··可他不甘心,本以为为双亲复仇之日就在现在,现实却给了他当头一棒,他怒火攻心一脚踹在男子的肩膀,冷笑道:“你倒是为存一条狗命,凭借着一张嘴忽悠的有模有样,雨亭那般远的地方,我们何曾去寻”·男子被姚潋踹了个跟头,疼的他哎哟大叫,扑通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道:“求好汉们饶我一命,那真正的教主才是坏事做绝,小的只不过好玩男色,并未伤害过一条- xing -命啊。”
沈玉蓝又道:“我且问你,那真正教主人现在何处还有那些被拐来的女子,现在身在何处”·男子道:“我与教主本人并无有碰面,只不过为在夏江能找到一个谋生计的活儿,受了他的银两之托,装腔作势受了一番训练,做了这个挂牌的圣源教教主。
至于教中内务我一概不知,皆是两位大护法打理的,与那圣源教也只是隔着帷帐见过一个影子罢了·”·姚潋- yin -恻恻的笑了起来,伸出触碰上罗纱帷帐,然后用帷帐轻纱拂过男子脸庞,道:“生- xing -胆小如鼠,如此贪生怕死,为何还不老老实实回答,还在与我扯谎。”
随后又下手狠厉,死死的覆盖在男子脸上,也不肯松手道:“我看你是不想要你这条狗命了,还不老实交代,那真教主究竟在何处”·沈玉蓝见姚潋面目狰狞,笑意也是冰冷残酷的,何曾见过姚潋这样姿态,不由得心中也是一惊。
可他下意识便,认为姚潋是被仇恨所蒙蔽了理智,只能拉住他劝道:“成璧,听他说完·”·姚潋仿佛自己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费尽心思潜入了圣源教,以为终于可以得偿所愿为双亲报仇,却没想到这圣源教教主另有其他人,一场精心稠密的计划犹如打了水漂,石沉江底,了无音讯。
他一瞬间失去了报复目标,蓦然有种手足无措的茫然,长年累月积累的仇怨与怒愤不知往何处发泄,导致失态了起来··姚潋双眸赤红,仿佛眸中深处有把苦火正在燃烧,他转过脸来看着,再也维持不了半分的温润,而与沈玉蓝对视时,发现他眸中有种疏离的失惊,姚潋一时所有的尖刺被沈玉蓝眼中陌生的神色蛰住了,颓败难堪的缩了回去。
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朝堂之上·他渐渐松开了手上的钳制,敛下眉目泄气般道:“便依太傅的意思·”·男人好不容易得以喘息一口气,瘫在地上脸色涨紫,犹如缺水的鱼儿大口的呼吸,丑态尽出,哪有半点站在人前,摆着的教主威凛气质。
沈玉蓝瞧此人一脸窝囊相,心想这人只是担着个教主的名头,摆个花架子罢了,至于其他重要的事情,也不失由他经手的··于是居高临下睥睨着他道:“那些被关押着的献祭女子位置,你总是知晓吧。”
男子瞧沈玉蓝比他旁边这为穷凶极恶,动不动就掐人的弟弟,要好说话许多,脸上也没什么惊怕神色,颔首点了点头··沈玉蓝道:“带我们去·”·沈玉蓝与姚潋换上了那群白衣人所穿的服饰跟在男子后面,而姚潋从袖中中伸出一把尖刀抵着男子的背部。
男子背后是冷汗直流,可还是得强装镇定,与其他作安白衣人颔首回礼,要不然等着他的,只有是被姚潋从背后捅个对穿的下场··圣源教教中回廊纵横复杂,三人绕了许久到至一个不起眼的楼阁前,沈玉蓝观察了楼阁外观片刻出声道:“这就是关押那些女子的地方吗”·男子点头哈腰道:“自然是,自然是。”
沈玉蓝手触上木门,正要推门而入,低着头的男子眼眸中掠过一丝暗光··而沈玉蓝手上正巧动作一顿,转而看着男子,脸上是翩翩如玉,如沐春风的神情道:“我想了一会儿,既然你熟悉此地,不如为我们带个路吧。”
·男子瞬间冷汗津津,可等他来不及反应便身后又被姚潋拿着利器抵着,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正看里面空无一人,男子也是长舒了一口气··沈玉蓝与姚潋却看这房间宽敞明亮,丝毫不像个囚禁之地,倒是像长老护法等人士议事的场所。
姚潋冷笑着把刀子架在男子脖间,毫不犹豫地划出一道血痕,怒吼道:“你到底在耍什么把戏”·男子大喊:“好汉饶命密室正在议事厅后啊,小的不敢耍什么花招。”
沈玉蓝却早已看穿他的小心思,直言道:“若是有人正在议事,我方才推门而入正是中了你的下怀才对吧·”·男子被沈玉蓝说中了小算盘,战战兢兢扯着笑道:“小的哪有这个胆子,好汉说笑了。”
姚潋已经听够此人与他们兜圈子,叽叽歪歪了,不耐烦道:“打开密室·”·男子连滚带爬起身,而后走到书架白墙的一处云纹鸟兽烛台,掰下了其中最主要的铸铜花干,而后对着沈玉蓝和姚潋鼻青脸肿的谄笑道:“两位好汉,此机关还是我一日在议事厅外偷看的。”
姚潋和沈玉蓝并不在意他的谄媚示好,见书架渐渐往右移开,露出一个暗深通道··第41章 救人·这时也不用姚潋和沈玉蓝示意了,男人卑躬屈膝捂着自己脖子上的血痕,为表诚意很是自觉地第一个先走了进去。
墙壁两侧有黄铜烛台,烛火照着暗道微有些光线,三人一路下了阶梯到了一个潮- shi -- yin -冷的地方··沈玉蓝环顾四周,发现此处如此幽暗,像是个不见天地的密牢,估计便是囚.禁献祭女子的地方了。
他站在一间牢笼前,却发现里面漆黑一片,角落处却有个身影,从外形来看是个女子··沈玉蓝正想打开牢笼将女子解救出来,却发现门上被铁锁拴住了,于是向男子问道:“钥匙呢”·男子道:“我、我也不知啊。”
沈玉蓝瞧这粗壮铁锁,蹙了蹙眉,然后对着角落里的女子唤了一声轻柔道:“姑娘莫怕,我们是来救你的·”·可角落里的人影却是一动也不动,对沈玉蓝的呼唤毫无反应。
沈玉蓝与姚潋对视一眼,姚潋便走到挂在墙壁上的烛台,正要拿下了上面的蜡烛,发现黄铜烛台蜡烛下面压着一把钥匙··得来全不费工夫,姚潋便把钥匙递给了沈玉蓝,沈玉蓝也没想到这钥匙近在眼前,看守估计是图个方便才放在烛台处,反倒是被他们轻易得之。
沈玉蓝用钥匙打开铁锁,举着蜡烛走了牢笼内,往角落一照··却发现角落里的女子已然成了一具女尸,且早已死去多时,尸体已经被这地牢里的老鼠啃的是七零八落,惨不忍睹。
沈玉蓝大吃一惊道:“这是怎么回事,这些女子不是拿来献祭给河神了吗,怎么死在了地牢里·”·而后却听隔壁有个女声微弱着唤道:“你们是来救我的吗”·沈玉蓝寻着声音出去,来到一处牢房前,果然见到一个乌发如云,颇有几分姿色的女子,睁着一双期翼的美眸。
她见沈玉蓝拿着钥匙,涌上巨大的喜悦,不禁喜极而泣,捂着脸哽咽,仿佛不可置信般再问了一遍道:“你们是来救我的吗”·沈玉蓝打开牢笼,蹲下来小心翼翼地关切道:“姑娘你没事儿吧。”
女子仍然是哭泣不止,咬着朱唇闭着眼不肯说话··沈玉蓝瞧她闭着眼睛,满面的不堪屈辱··他再瞧她衣冠不整,心里大约有了个了然,心里对这姑娘起了一丝怜情,于是道:“此处还有活着的人吗”·女子这才睁开眼,惨惨戚戚道:“还有一人。”
沈玉蓝凝视着她道:“好,我先去寻她,你待在此处·”后起身对姚潋道:“成璧,帮忙照看这位姑娘·”·女子捂着身子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姚潋冷眼瞧着,心里却是没有一丝涟漪,甚至觉得这些女子简直是太傅的拖油瓶。
他心里起了一丝不耐烦,但是由于是太傅所托,面上还是忍了下来··沈玉蓝在这幽暗脏臭的牢笼走过了一圈,终于是找到那名幸存下来的女子··而除了这女子之外,其他牢笼中关押的女子都已经成了尸体,而且尸体骨瘦嶙峋,看起来大多数都是被饿死的。
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朝堂之上·沈玉蓝见这两名被拐骗而来的女子容貌皆是上乘,且都是衣冠不整,唯唯诺诺的不敢与人对视,恐怕是在这地牢中遭受了一番惨不忍睹的折辱。
他心想此地也并非久留处,还是先离开这个圣源教才为上策,正想动身时,却不料台阶上方有异动··两名女子听了异响也是花容失色,而后求助般拽住沈玉蓝的衣袖,眼中皆是绝望,可怜喃喃道:“公子,公子救救我们,这些人,我们不想被这群人抓回去了。”
那假扮教主的男人却见此为一个机会,眼中精光一现,正要出声引人下来,却被姚潋用匕首抵住了背部,只得讪讪的闭上嘴··沈玉蓝望着两名女子,语气尽量轻柔放和:“请二位姑娘信我,一会儿千万不要出声。”
两名女子见沈玉蓝容貌俊美,眼神清澈坚定,仿佛一道希望光亮注入她们的内心,也渐渐安定下来点了点头··在台阶上作异响,推开暗门下来的乃是圣源教左护法,是一名身材矮小的男子,他来至一处牢房前,见牢中女子肤色雪白,畏畏缩缩的紧抱着自己身体,模样娇弱好不怜人。
这左护法一瞧便是原形毕露,十分下流的舔了舔嘴皮子,桀桀笑道:“小娘子,今日归我来宠幸你了·”·而后便急色的要解开铁锁入门,却惊异发现这牢笼木门并未上锁。
他眼睛一转,这才发觉不对要转过身来,却被沈玉蓝一掌劈晕倒在地上··沈玉蓝和姚潋算是明白这圣源教的人,打着向河神献祭女子的幌子,来拐骗姿容姣好的女子作为禁.脔,以供自己的□□玩乐。
姚潋一脚把昏迷的人踢进牢房中将门锁上,对着沈玉蓝道:“太傅,走吧·”·沈玉蓝颔首,五人走上台阶推开暗门,来到密室上方的议事厅,却见方才还空空如也的议事厅已经人满为患,争争吵吵似乎正在议事。
来的好不如来得巧,众人大眼对小眼的互瞪片刻,愣怔在原地还未反应过来··被姚潋用刀子抵着的假教主倒是机灵了起来,高喊一句道:“这二人乃是刺客快来人抓住他们。”
·话音刚落,姚潋眼神一凛往正在开溜的男子背后,往他脊骨狠狠一捅··议事厅里圣源教众人被男子高声一喊,这才反应过来,于是纷纷亮起武器,正要向二人挥砍而来。
躲在沈玉蓝身后的两名女子从未瞧此阵势,不由得心生害怕,尖叫一声··就在这危急时刻,姚潋把两只手指放在嘴里,吹响了一声清亮长哨,议事厅屋头上砰的一声,仿佛有人重重踩在屋面上,砖瓦落下,几十名黑衣人从天而降,抽出长剑挡住圣源教教众们的利器,刹那间便扫出一片空地。
几十名黑衣人与圣源教人厮杀,为几人杀出一条空路,姚潋便对沈玉蓝道:“太傅,走·”·沈玉蓝护着两名女子出了重围,跟着姚潋传出议事厅,来至一处院落中。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19-12-28 22:17:38~2019-12-29 21:55: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victor 6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42章 不善·院落正有一扫地小厮,见他们来者不善,丢下扫帚正想逃走,却被姚潋挟持住,用刀子抵着他的下巴,凛声道:“带我们出去。”
小厮吓得两股战战,发着颤往前带路,期中在廊道遇上些难以纠缠的,手持兵械的侍卫,或是被姚潋解决掉了,或是都被陆陆续续赶来的黑衣人解决了··四人来到大门口,姚潋把小厮劈晕了丢在门口草地上,门口石狮子旁正停着一辆马车接应。
沈玉蓝牵着两名女子让她们先上了马车,自己随后··车夫也是一名身穿黑衣蒙着脸的男人,听姚潋下令吩咐,便一挥马鞭着下缰绳,驱赶着马儿往山下前行··沈玉蓝记得下山路途七杂八绕,极为复杂,便从马车里探出半个身子,道:“此处山岚雾障,可认得路否”·姚潋却在旁边道:“太傅放心,此人乃是精挑细选的认路好手,不论在何处也不会迷路。”
沈玉蓝坐回马车内道:“圣源教人数众多,你的那些人可抵挡的吗”·姚潋解释道:“他们皆是以一敌十的能人,等我们离开圣源教,便会自行退去。”
沈玉蓝见他安排的如此妥当,便放心点了点头,而后看向受惊的两名女子道:“二位姑娘不必惊慌,我们已经离开圣源教了·”·那位身穿碧罗青衣,宛转蛾眉,容貌更胜一筹的女子,美眸中啜起泪水,梨花带雨。
后用袖子擦了擦眼角泪珠道:“未曾想,小女子能从那魔窟中逃脱出来·”而后对着沈玉蓝,柔弱无依道:“两位公子大恩大德,小女子无以回报。”
沈玉蓝作摆手道:“不过是见义勇为,顺手之举罢了,姑娘不必挂怀·”·女子却摇了摇头,似乎回忆了什么难以忍受的场景,嘴角有些苦涩,百味杂陈道:“公子不知我们二人,在那教中遭遇了什么,能从那种地方活着出来便是幸运了。”
而后她抬起头,一把攥着沈玉蓝的袖子,仿佛是攥着一根救命稻草道:“公子若是不嫌弃,我可愿意为奴为婢,甘为牛马伺候公子·”·而后另外一名黄衣女子也跟着符言道:“小女子也愿为公子做牛做马。”
沈玉蓝被这两名女子的剪水瞳眸盯着,皆是楚楚可怜的娴柔模样,一时也不知如何拒绝··姚潋本来只是漠不关心的听着罢了,却见这女子竟然如此胆大攥紧沈玉蓝衣袖,心中蓦地起了一阵压抑的火焰,恨不得将那纤纤玉指给碎断。
他拂去了女子的手,漠然看着这惊讶的两名女子道:“你们二人可知晓面前人是谁吗便要求以身相许,给他当奴婢”·那黄衣女子鼓起勇气,争辩道:“这位公子,我们不过是想报得恩情而已,并无其他想法。”
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姚潋睥睨着她们,冷笑一声道:“在你们面前的乃是当朝太子太傅,你们是什么身份,够资格给他当奴仆”·两名女子被姚潋的目光睥睨,和毫不掩饰厌恶轻蔑所刺,那双桃花眼里的颜色如针尖对麦芒,她们身子内藏的脏污仿佛在姚潋的目光下,越放越大,冷汗淋漓起来。
沈玉蓝本就无意收这两位女子为婢,却又想不出什么推辞,姚潋一举虽能助他解围,可这话语锋利对两名柔弱女子来说,未免也太过分了些··沈玉蓝顺势从姚潋手中抽出而后,想告诉他说的过分,可转念一想姚潋毕竟是太子,若是只有他们二人独处,倒是还好。
可要是有其他人在场对着姚潋进行说教,却是摆明的驳他面子,倒是显得尊卑不分,以下僭上了,于是只能忍着不发··姚潋也只是冷冷的瞧着这两名女子,心想此二人真是心思够深,已经是被人狠狠污辱过了一遭的破鞋,若是此事传出去了,便是没了去处,倒不如借着沈玉蓝善良留在他身边,倒是还有个好去处。
一路上相对无言,马车内气氛沉默,一路到了太守府门口,四人下了马车··门口的小厮自然是认得沈玉蓝和姚潋两位贵人的,立刻跑进去通报太守了··太守和谢争鸣迎了出来,谢争鸣神情担忧先行一步问道:“太傅,殿下你们二人没事就好,情况如何”·沈玉蓝见他眉间有抹焦急担忧,心中有股暖意,为让谢争鸣放下心来,故作轻松道:“多谢谢大学士关心,幼灵与殿下已经探得那圣源教的具体方位,只不过是在他们老巢里大闹了一番。”
谢争鸣见二人身上虽有血迹,可并未有伤痕,也是松了口气··他目光越过二人,瞧见站在沈玉蓝身后瑟瑟发抖的两名女子,于是问道:“这两位是”·沈玉蓝转过脸来正要介绍时,却见两名女子脸色惨白,双唇哆嗦,仿佛看见了什么厉鬼一般。
沈玉蓝心中疑惑,于是问道:“二位姑娘,你们这是怎么了”·两名女子显然是看到什么人而被刺激到了,连嘴角都泛着一丝灰白色,她们被沈玉蓝唤回神思互看一眼,稳下心思作摇头道:“无事。”
沈玉蓝虽然心中任有起疑,只得向太守和谢争鸣解释道:“这两位姑娘是我们在那圣源教所救出的·”·老太守和蔼道:“这两位姑娘与乐儿年纪相仿,在圣源教中一定遭受了虐待,先由人带下去修整好好洗漱一番吧。”
沈玉蓝颔首,却见那黄衣女子攥紧了自己的衣摆,紧抿着双唇,双腿不肯移动半步··他心中越发疑惑,可却再一细想这两位姑娘一踏进太守府,就一脸恐惧紧张,身体都是紧张戒备着,其中定有问题。
于是柔和微笑着对太守和谢争鸣道:“这两位姑娘生- xing -柔弱,刚从圣源教逃了出来有些不习惯,不若请太守令孙女出来,带着她们二人下去,三人年龄相仿估计也会让她们习惯些。”
老太守想了会儿,一摸胡须对着下人们道:“太傅说的是,便让乐儿带下去吧,快请小姐来·”·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19-12-29 21:55:10~2019-12-30 23:44: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21883184 2瓶;Vargaso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43章 隐约·不一会儿,太守孙女田乐便被下人请了出来。
她一见沈玉蓝,便不禁喜上眉梢,正想与他说几句话,无奈太守等其他人在场,只能装作坦然自然,将自己那点小心思瞒下来道:“爷爷,喊我出来作甚·”·太守轻言细语道:“乐儿领着这二位姑娘下去,为她们找间厢房,好好洗漱洗漱。”
于是田乐上下打量了两名女子一圈,两名女子见她是太守之孙女,不禁心起自卑,被她打量的眼神躲闪··田乐见她们长相柔美,却是身着脏污衣裳,仍然天真无邪心起怜悯道:“两位姐姐身上怎这么脏乱,快跟着我来,让下人给你们打一盆热水来好好清洗清洗。”
这两名女子互相看了一眼,仿佛松了一口气,向沈玉蓝点了点头,犹犹豫豫跟着田乐下去了··谢争鸣见安顿了两名女子,便对姚潋和沈玉蓝道:“先进屋来谈谈正事吧。”
几人进了正堂,沈玉蓝便将来龙去脉向他们娓娓道来,除了被那假教主调戏那一段,实在不堪耳目便由他跳过了··谢争鸣听完后,却在意最后的相助而来的黑衣人,略有深意对姚潋道:“殿下何曾培养了这么一批好身手的暗卫,真是叫人出其不意,防不胜防。”
姚潋已经换上了自己的装扮,抱着茶杯暖手,波澜不惊回道:“暗卫而已,谢大学士何必这番在意本殿谈论的可是圣源教祸乱夏江的正事。”
谢争鸣却道:“下官讨论的也是正事,培育暗卫乃是陛下所不许的,殿下私自培养暗卫,此事若是传到陛下耳中,殿下该当何罪”·姚潋眸中掠过一丝- yin -鸷情绪,冷笑道:“谢大学士此言差矣,本殿这批暗卫可是在皇祖父授意下组建的,若是不信大可以去问皇祖父。
可谢大学士探究本殿之事,在皇祖父面前数短论长,会不会惹得皇祖父不快呢”·沈玉蓝却见气氛剑拔弩张了起来,只能从中调停道:“陛下宠爱太子殿下世人皆知,这批暗卫不定是依殿下所言,乃是陛下指派给殿下的。”
谢争鸣心里自是不以为然,抿嘴轻笑道:“就当是如太傅殿下所言吧·”·老太守见室内一时寂静,便开口道:“如此一来便是打草惊蛇了。
那圣源教行事一向隐蔽,可能现在已经着手准备转移教地了·”·沈玉蓝沉思道:“老太守说的极是,可他们转移也需时间,不如就等明日夜里,赶上山头做一网打尽。”
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朝堂之上·谢争鸣向来做事以求稳妥:“可贸然上山,却怕无法做好布置人手的准备·”·沈玉蓝:“谢大学士思虑在理,可时机不可错过,若是等我们做好准备围剿圣源教,早已经是人去楼空了。”
谢争鸣:“太傅如何打算”·沈玉蓝瞧着夜空良久,闭眼作冥思,众人见他如此不敢打扰··而后片刻,他睁开眼道:“山上向来雾多,明日乃是大雾之日,便可趁着此时机夜上山头。”
“圣源教教众皆是以白衣为标志,到时候便吩咐人同样作白衣,以作混淆,而后再以蒙面黑纱以辨敌我·”·谢争鸣总觉得此番冒进欠妥,可听沈玉蓝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也不好回驳。
老太守拱手道:“下官倒是认为此为一个可行之策,此事便由下官着手准备吧·”·沈玉蓝颔首道:“麻烦老太守了·”·散席后,姚潋与沈玉蓝走在廊道上。
沈玉蓝瞧着太守府上院落里的枯草怪石,那股迷惑的感觉涌上心头,顿了一顿,停下了脚步道:“臣觉得这石头长得奇怪,在这荒落的院子中格外显眼,连带着整个太守府也奇怪起来了。”
姚潋也跟着瞧了一眼院落萧瑟景象,问道:“太傅何出此言”·沈玉蓝坐在游廊上的长栏上,请姚潋一同坐下后,蹙眉偏过脸看着院落杂草道:“臣总觉得着太守府上荒落的厉害,却该是怎么说。
·”·姚潋眼眸乌黑,直截了当道:“有种做给我们看的嫌疑·”·沈玉蓝虽得心中解答,可眉间更加紧蹙了··他摸着漆红柱,道:“正如成璧所言,从圣源教逃出回到这太守府上,有股玄而又玄的奇异感觉缠绕在心头,臣有种直觉,那真正的教主便藏匿在这府上。”
姚潋认真凝视着他,道:“太傅已经猜到是谁了吧·”·沈玉蓝却不作答,只是紧盯着怪石,似乎在沉思··姚潋也不介意,只是瞧沈玉蓝低着眼帘,灯笼里的火光斜斜的打在他的侧脸上,显得眼窝深邃,有种如瓷瓶般脆弱的美感。
他心中蓦地升起一股奇异的难耐之感,他想到在那暖房中沈玉蓝穿着薄羽纱衣,肌肤白中透着粉红,轮廓清瘦却勾人的要命,··尽管心中如何酥痒难耐,姚潋在最后关头任然是压抑住了这股冲动,于是把目光从沈玉蓝脸上移开。
姚潋知晓自己想要太傅想要的发慌,在几次梦里,平日里端庄的太傅仿佛化作了一条媚眼如丝美人蛇,用以前那些女子同自己- jiao -合方式,紧紧缠绕着自己,滑腻灼热而又紧逼。
可现在还不是时机,他没有自信能让太傅这般强大的人留下·自己蛰伏了如此久来布一个局,还怕等不到沈玉蓝心甘情愿臣服于他吗·沈玉蓝此时回忆来到夏江的点点滴滴,他心中已经有个隐约的答案,可又有个声音不断将这个答案推翻,正在纠结时候,突然听到不远处一声女子尖叫。
沈玉蓝立刻从思绪中脱身而出,对姚潋凝重道:“事情不妙·”·等他们顺着声音来到了地方,却发现那田乐坐于地上,面露恐惧,吓得不断颤抖,直直的看向房间里面。
沈玉蓝也顾不及她,与姚潋走进房间,发现房间里热气氤氲,而屏风后坐在浴桶里的女子双目呆滞,已经没了呼吸,且她胸上插着一把刀,血已经染红了木桶里的水··沈玉蓝心觉不妙,赶紧向屋外跑去,却见一个下人慌慌张张跑来向他们禀告道:“沈太傅不好了,那位姑娘在房中被人杀害了。”
作者有话要说:新年快乐!·第44章 避祸·姚潋跟上来听闻下人禀报,望着沈玉蓝凝重道:“看来二人皆是遭人灭口·”·沈玉蓝在原地顿了半刻,又转过身来回到房间内。
他看着浴桶里香消玉殒、死不瞑目的女子,拿了件衣服覆遮在她身体上以作遮掩,而后手覆在女子的眼皮上,将一双再无神采的眸子闭上··姚潋可还记得这两名女子在马车上缠着,要作沈玉蓝婢女的一幕,见到这两名女子遭到了灭口,心中是漠不关情甚至是有些畅快的,只不过这些不能在沈玉蓝面前露出来的。
他见沈玉蓝脸上涌现歉意自责,心中觉得畅快,语气里却带着感伤,轻声安慰道:“太傅莫要觉得追悔莫及,此非太傅责任·”·沈玉蓝摇了摇头道:“从她们二人初踏入这太守府中的奇怪行径中,不难看出她们对这宅府上的某人忌惮,臣不该让她们住在太守府上。”
“刚从虎口逃生,得了一息安宁,便迫不及待用沐浴来洗净身体,可见她们多想用水洗净在那修罗地狱中所遭遇的一切侮辱,重新来过·”·“现在人却没了,何谈重新来过,或许臣应该答应她们二人的请求,说不定能帮她们捡回一条- xing -命。”
谢争鸣和老太守闻讯敢来房间,老太守见自家孙女瘫坐在地上,显然是看见了凶杀一幕,心疼的将自家孙女抱住了遮住了她双眼,道:“乐儿没事的,没事儿的。”
而后怒对一旁下人们道:“你们还愣着干嘛,快把小姐扶下去·”·谢争鸣见这两名女子方才还在庭中,亭亭玉立,月貌花容,神态娴美,转眼间却已然成了两具尸体,内心也是有些唏嘘的。
可他迅速整顿了自己的心情,严肃看向剩下的下人丫鬟们道:“谁是第一个发现的”·一旁哆哆嗦嗦的丫鬟道:“是、是小姐,我们也是听见小姐尖叫才进来,却发现了,这位姑娘已经死了。”
谢争鸣听了,心想这太守府四周都被自己带来的亲卫环绕住了,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那凶手定是这太守府中之人,而现在仍在府上。
谢争鸣思虑片刻,道:“闲杂人等皆先出去,我和沈太傅、太子殿下对这起凶杀还有所探讨·”·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朝堂之上·老太守下去安慰自家孙女了,其余人听了便离开了,房间内只剩下三人,沈玉蓝也缓过来情绪镇定下来,他对谢争鸣说出结论道:“这凶手还在府上。”
谢争鸣颔首后道:“这两位姑娘一进太守府,便遭到这样残忍对待,可见此人多迫切要将这两位姑娘灭口·”·沈玉蓝道:“她们二人定是认出了太守府上,有将她们囚作禁脔玩弄之人,所以方才一进太守府,脸上神情才会如此恐惧紧张。”
谢争鸣沉思片刻道:“那人混杂在太守府中,既然如此,这府外围皆是我们的人把守,不如来个瓮中捉鳖”·沈玉蓝思量道:“- she -人先- she -马,擒贼先擒王,倒不必等明日大雾时扫- xue -擒渠。”
可转念一想却又道:“此人已经知晓我们的打算,定会在明日做好应对准备,若是此时将那幕后主使擒住,难保剩下的那些圣源教人成了和一盘散沙,东躲西藏往各地乱窜。”
谢争鸣:“虽一网扫尽抓捕那些圣源教之人虽好,可若是这背后主使听闻了风声,已经着手逃离夏江呢岂不是因小失大·”·沈玉蓝:“此人在夏江策划了这么大一盘棋子,我赌他不会心甘情愿放弃夏江这块安扎之地。”
“何况此人一开始的目的便是冲着太子殿下来的,明日殿下携着人冲上圣源教,刀光剑影中何愁不能制造意外,让殿下身葬于无名山头·”·“到时候若是陛下责怪,主要责任还是在我们二人,也只会降罪于我们。”
而后对姚潋道:“还委屈殿下来当这个诱饵,诱出此人动手·”·姚潋自是不介意,道:“太傅安排便好·”·三人从里间出来来到正堂,老太守已经安排人扶着田乐下去了,见三人来了鞠礼道:“这种惨案竟然发生在下官府上,是下官看护不力。”
沈玉蓝赶紧将人迎起来道:“此事无关老太守之事,只是我们怀疑这府上混杂了圣源教人·”·老太守惊讶:“这、这,怎么可能,下官府上皆是跟着下官许多年的仆人,怎么会突然有圣源教的人。”
沈玉蓝认真望着太守道:“虽然只是怀疑,可还望老太守仔细想想,是否有人浑水摸鱼混入了太守府中·”·“下官还得让管家来仔细查查。”
老太守沉默片刻后道··沈玉蓝颔首道:“小小姐可还好”·老太守叹息一句,追悔莫及道:“乐儿心思单纯,恐怕一时难以从- yin -影中走出来,几曾想让她看见这样一幕,是下官这个当爷爷的不是。”
沈玉蓝见老太守爱孙心切,于是道:“太守还得好好在府上多陪陪她,明日便不用跟随着我们一同去了吧·”·老太守摇摇头道:“多谢太傅关心,只是这圣源教在夏江为患多日,此教不除难以解下官心头沉珂,明日定要亲眼瞧瞧那圣源教覆灭的最后一刻。”
沈玉蓝劝解关心道:“太守一心为民,那圣源教妖言惑众扰乱民心生养,为太守所恶,心情可有理解,可太守毕竟年纪在此,身子骨不太硬朗·”·老太守道:“太傅不用担心下官,下官只愿在马车上远远观望,等着三位贵人得胜归来。”
沈玉蓝见他这般坚持,只能道:“太守既然如此坚持,那便一同去吧,不过我会多加派人手保护太守的·”·老太守深深鞠躬道:“多谢太傅。”
翌日无名山下,众侍卫皆是身穿白衣,面带着黑纱的装扮在树丛中潜伏,沈玉蓝见山上的雾气愈发浓厚起来,时机依然成熟,便示意众人往半山腰前行··路上偶遇上巡察的白衣人,皆被侍卫们拖进草丛暗杀之。
终于来到圣源教大门口,沈玉蓝却见其中大门紧锁,有丝不寻常的气息,沈玉蓝等人沉声屏住气时··见门墙上站着一排手拿弓箭的白衣人,正对着他们,沈玉蓝大喊一声道:“散开”·众人早有预备,找到躲避石头或是树桩后躲藏起来。
破空弓弩声密集袭来,乱箭齐发,嗖嗖向众人飞来,直直的钉在树桩上··站在墙头上的弓箭手- she -完了弓箭,正准备换上一轮箭时,突变丛生,从两侧树林上出现了一队手持弩箭黑衣人,驽箭离弦,连发数箭将人从门墙上打了下去。
沈玉蓝趁此空隙,示意众人往前冲去,突破圣源教大门··大门坚固可也不敌众人冲撞,一瞬间便被蛮力冲开了,墙门上弓箭手大多死伤,寥寥- she -下几根羽箭也无法抵挡住人潮冲波。
大门口后的带刀白衣人见大门已破,也不再犹豫拼上去与人厮杀起来,双方白衣人混战在一众,竟然有些分不清敌我··圣源教众人被教主下了命令的,见到面戴黑纱的白衣男子则是格杀勿论,这样也就不会因为一时分不清,而无法下狠手去砍杀敌人。
当人冲进来时,门背后的这群整装待发的白衣人手握兵器,脸上有股肃杀之气,正要上前与对方拼搏时··却瞧见对方之众虽是身着白衣,但面上并无覆着面纱,一时面面相觑起来,迷茫了起来。
沈玉蓝这边的人倒是下手狠厉、毫不含糊,他们得到的命令准确十分,一律诛杀那些长得好看的白衣男子··不过这命令还是得亏那个早已升天的假教主,喜好男色,便都招了些容貌上乘的男子做了教中侍卫。
双方的人搅在一起,血染白袍,不停有惨叫声从四处响起,血气冲天··谢争鸣不会武为避免被伤,只能留在后方,沈玉蓝与姚潋则是提剑厮杀杀到议事厅,果然那左右护法守在门口,而那左护法正是上次的被姚潋一掌劈晕过去的矮小男子。
姚潋悄声对沈玉蓝道:“早知道当时便把这人给杀了·”·沈玉蓝看他一眼,然后对这二人道:“交出你们的教主大人,我等可饶你们不死·”·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左右护法冷笑一声道:“我们二人对教主忠心耿耿,汝等小儿不必多费口舌,受死吧”·说罢便纷纷举掌而来,沈玉蓝与姚潋微微侧身躲过一击,占据庭院西北两方,分别对付两名护法。
沈玉蓝在与左护法对峙中,发现此人武功不俗,内力厚重绵长,倒是同他过犹不及,与其纠缠起来无法脱开··其余侍卫想要保护沈玉蓝和姚潋,却被涌上来的其余白衣男子缠住了。
那左护法神色狠厉,下手毒辣,趁沈玉蓝不备聚起真气向他袭来,沈玉蓝躲避不开只能举掌与其对峙,可不及对方内力深厚,渐渐败下阵来··沈玉蓝紧咬自己嘴唇,知道自己拼不过对方内力,可若是此时紧急撤出,必定是被人打成重伤的下场。
那左护法也察觉沈玉蓝的弱败,脸上更是得意残忍笑了起来道:“你这乳臭未乾小儿,胆敢坏了教主大人的好事,我这就让你尝尝厉害·”·说罢这左护法便一用力,两方内力拼撞的越发汹涌,沈玉蓝也是额上冷汗津津,手掌也是微微颤抖起来,体力不支起来。
幸好右护法容易解决,姚潋不费工夫便将此人首级取下,而后奔来相助沈玉蓝,趁着二人正在搏内力,便一剑挑飞了这左护法··左护法一时不备被人捅泄了内力,面色惨白捂着受伤流血的部位,面目涌上疯狂恨意道:“你们这两个小儿,竟然敢偷袭于我。”
沈玉蓝得了空隙,用剑支撑,终于能喘上一口气,姚潋站在沈玉蓝面前,挑甩剑上血滴,倨傲睥睨着左护法道:“多说无益,受死·”·不多时,此人也被姚潋拿下。
圣源教树倒猢狲,教众死的死,伤的伤,多数人是被侍卫们捆了起来,等日后衙门审理··在门口等候的谢争鸣已经等候了许久,见他们二人出来,道:“其余教众如何”·“多数都已经抓住了,剩下少部分的人趁着大雾逃窜下山去了。”
沈玉蓝道··谢争鸣凝视着沈玉蓝道:“那背后主使,也该是惩治归案的时候了吧·”·雾中白云从青山深处冒出,萦绕在山巅上,云林默默,而太守的五角青轿在这薄雾缥缈里若隐若现。
三人携着部分侍卫来到轿子前停下,沈玉蓝凛声道:“老太守,下来吧,您的教徒都已经被我们剿灭了·”·太守在轿子里沉闷笑了起来道:“沈太傅是在与下官开玩笑吗什么教徒,下官不知。”
谢争鸣又出声道:“老太守莫要再装摸作样了,不如让我带一位长老前来,与你们相辨相辨”·老太守藏在轿中猛地大笑起来,分明声线如在太守府中一样,可从中却听不见之前的和蔼可亲了,只有一种摄人的残忍可怖。
沈玉蓝道:“自昨日那两名少女踏入太守府中,便认出了你也是将她们做禁脔玩弄的人之一,你怕她们会暴露你的身份,不惜在你的府上,在你的孙女面前安排人将她们杀害,老太守,我说的对不对”·太守声音也发低沉了起来道:“太傅,可这圣源教教主或许是我旁边的人,你为何如此肯定是我呢”·沈玉蓝凛声道:“凭昨日在正堂的一番讨论,我故意将计划布置的漏洞百出,可谓是莽急之举,与平日的作风大相径庭,你却急促让我实施,其意不喻。”
太守仿佛恍然大悟般道:“原来沈大人说的那一出,是为试探啊·”·姚潋目光如冬日寒夜,缓缓拔剑出鞘,冷冽道:“告诉本殿,你背后之人是谁”·太守轻轻一笑道:“太子殿下,此时下官告不告诉你,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们三人,已经无法活着离开这里了。”
说罢便一拍手掌,三人周围便有无数蒙面人从天而降,转眼之间便将三人周围的侍卫杀了个片甲不留··谢争鸣左侧突袭一人而来,直直的往他身上砍去,沈玉蓝眼神一凛,举剑将谢争鸣护住挡住了这一击,可随之而来便是另外一人的袭击。
沈玉蓝以剑卷住,堪堪抵住了二人袭击道:“殿下,您的亲卫呢”·姚潋这边也是以一敌三,如临大敌,抽不开身来回答··老太守在轿中讥笑道:“殿下的那批暗卫身手还是不错的,只是来的人还是少了些,似乎无法突破重围以解殿下之围啊。”
此时一把横刀霸道向沈玉蓝腰间劈来,沈玉蓝往后一蹿,用力挑开横刀,可眼眸一抬却发现两把剑从面前迎来··沈玉蓝瞳孔一缩,避而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剑影向自己袭来,似乎血光就要从自己胸膛里四溢开来。
就在千钧一发之迹,从天而落的一道白光从沈玉蓝眼里一闪而过,那道光携裹着利风在袭击者脖颈间横扫而过,刹那间是身首分离,血如一轮弯钩明月,溅在沈玉蓝脸上。
一双熟悉的眼眸背着月光,黑漆似星,如战神般矗立在沈玉蓝面前··沈玉蓝惊讶喊道:“折岳”·秦疏身穿青鳞铠甲,头戴白羽盔对着沈玉蓝微微颔首,然后便提剑去助姚潋,以一敌十,随后便有更多身穿盔甲的人加入战局。
局势逆转,沈玉蓝却见那轿子渐渐从视野里消失,看来是那老太守见势不妙,想要逃跑··第45章 病危·那轿子正要下山逃窜时,前道被一群黑铠将士拦住了··沈玉蓝见人被拦住了,长舒了一口气,而后望着秦疏,埋在心里的人如今出现在他面前,怎能不让他又惊又喜·于是走上前,喜形于色:“折岳,你怎么来了”·姚潋在一旁擦拭着剑上的血迹,微微侧头,看着二人团聚在一起,心中猛地有股嫉恨与背叛之感。
他努力偏过脸,被擦干净的白刃在眼前一闪晃,掠过他眼底沉郁颜色··秦疏脱下头盔,依旧是眉宇带煞,面容英俊··他神色里有种说不出的凝重道:“一会儿在与幼灵叙旧,此次乃是奉皇上密令前来夏江,接应太子殿下。”
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朝堂之上·沈玉蓝见他脸色严肃,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秦疏将腰间系着的圣旨掏出,众人见圣旨犹如见皇帝,齐刷刷跪在地上,秦疏见状展开圣旨,肃声道:“陛下病危,特令太子姚潋回京面圣。”
跪在地上的姚潋猛地抬起头来,秦疏看着他道:“殿下,请接旨·”·姚潋满脸不可置信,缓缓站了起来,直到握上了那密旨才有种脚踏实地的感觉。
老皇帝这便要死了吗他日日期待着做着长生大梦的老不死何时该死,可却万万没想到是现在,那么处心积虑得到的位置便马上要触手可及了吗·他在皇宫中谨小慎微,勾心斗角的活着,为了讨老皇帝欢心他伪装成贤明温良的样子,戴着恶心的面具,甚至连空气都在压抑着呼吸,如今总算是要得到回报了·姚潋眸中闪烁着精光,而下一刻眼神便落到了跪在地上,脊梁却那般挺直的沈玉蓝身上,心底无声呐喊着,太傅你瞧见了吗,这万里江山将要属于我了,你难道不为之动容吗·可沈玉蓝只是低垂着脑袋,姚潋瞧不清他脸上神色。
直到其余人同时唤声道:“请殿下节哀顺变·”才唤回了姚潋的神思,他定了定神,把喜色藏于心底里道:“都起来吧·”·而后他走到秦疏面前。
虽然之前厌恶此人原因,是秦疏与沈玉蓝太过亲近,可此时却不能不表现的感激于他,因为乃是秦疏携带着圣旨,一路风雨无阻送达到他手上··他急问秦疏道:“皇祖父是何时病危的”·秦疏拱手作答:“四日前夜里。”
姚潋仔仔细细的盯着秦疏的眸子道:“一路从京都赶来夏江,路上定有许多波折,秦将军却能披荆斩棘如此神速将圣旨送到,辛苦秦将军了·”·秦疏不过是听令行事,并无其他私心,自然心中一片坦荡,姚潋也从他眸子里瞧不出什么端倪。
秦疏:“此乃是臣之职责·”·姚潋虽得了密令却觉得仍有些不放心,此刻不在病危的老皇帝身边,难保京都其余别有用心之人,将老皇帝的旨意篡改。
姚潋收好密令,转而目光一凛向那青官轿道:“老太守还不下车来,准备在你那轿子上待到几时,若是再不下来,本殿先把你那孙女儿拉出来赐予梳洗之刑,让她尝一尝生不如死的滋味儿。”
青官轿中人听罢,缓缓道出一声大势已去东流水的哀叹,终于是从车帘中伸出一只枯柴似木的臂膀,后在马夫的搀扶下缓缓下了车··尽管恶事做尽,老太守眼里依旧是澄澈清晰的,正是凭着这样的一双没有丝毫污浊的双眼,才骗得了沈玉蓝等人的好感,导致沈玉蓝心底里一直不敢肯定幕后之人是他。
沈玉蓝却见老太守死到临头,异常平静道:“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解释·”·太守环视四周瞧了众人一眼道:“人赃并获,罪臣没有什么好解释的。”
姚潋冷笑着逼近了太守道:“本殿最后问你一次,五年前的父亲身亡之事,是你和谁共同策划的·”·太守一笑道:“陛下聪慧,竟然已经查出来当年之事蛛丝马迹了。”
“别跟我耍花腔”当年一幕仿佛涌在姚潋眼前,他的父亲倒在血泊中,而母亲竭嘶底里的捂着父亲流血的伤口,却怎么样也止不住。
仇恨充斥着他的大脑,眼里的颜色也逐渐被愤怒赤色所替代··太守静静的看着他,丝毫瞧不出是布了五年之局的一个心思深沉,手段恶毒的老人··太守闭上眼叹息道:“有时候人为了那么一点权,一点钱,会做出自己都不敢想象,伤天害理之事。”
而后又睁眼道:“罪臣自知难以脱逃,不妨告诉当年与下官共同策划的人,便是当今皇后,接管殿下抚养权的人·”·姚潋听完,猛地仰天长笑,笑声嘶哑可怕,声音里充满了愤恨道:“果然是她,果然是她”·沈玉蓝瞧老太守依旧是清风月朗、处事不惊,却是这般万恶不赦,作恶多端之人,心中越发感到此人可怕。
老太守道:“皇后为了这真龙之争,为了二皇子谋一个出路,让他坐上那把椅子之法,只有将旧太子铲除了,她儿子才有机会啊·”·姚潋想着死去双亲的面容,一幕幕的再眼前回放,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道:“她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老太守道:“臣已经说过了,一点权、一点钱。”
沈玉蓝见老太守还是这样端着的姿态,好似一切事情都与他无关,想起女子睁大着眸子,死在浴桶里的画面,愤声道:“就是这么点东西,让你蒙蔽了良知品德。
玩弄□□少女还不够,还杀掉了她们,她们都是与你孙女一般大的年纪,你看着她们时心里难道不曾觉得愧疚难安吗”·老太守看着沈玉蓝,仿佛陈述一个事实一样道:“沈太傅,下官虽为一方太守,却有私欲也有欲望。
谁没有意气风发的时候,不断探寻如此鲜活的身体,才能从中找出几分当年的青扬·”·谢争鸣冷哼一声道:“龌龊、倚老不尊,莫要以此为借口·想找回的几分意气风发,只不过是在这些女子痛苦基础上建立,你怎能这番无耻以这种说法,以祭这些被受辱的女子在天之灵”·因为在老太守如此恶行之下,几人情绪激昂,而对比之下,老太守不为所动,可谓是冷静的可怕。
他道:“下官自知逃不脱一番刑罚,但是......”他转向沈玉蓝道:“沈太傅为人正直,罪臣也只信太傅承诺,至于唯一的孙女儿田乐还希望太傅能手下留情,太傅若是答应 下官愿意在此自裁,并以解太子殿下心头之愤。”
说罢便深深鞠躬,跪了下来将头重重的磕在地上··姚潋仿佛是听了什么莫大的笑话,又是几声撕裂大笑,红着眼死死盯着老太守道:“少在那里蛊惑太傅了,自裁本殿不但要给你治个诛九族的罪,还要将你凌迟,亲自碎尸万段。”
·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朝堂之上沈玉蓝瞧着老太守瘦骨嶙峋的身子在寒风中抖索,忽然想起了那田乐天真无邪的面貌,可转念之间又是那女子赤裸着身体,躺在浴桶中,死不瞑目的凄惨模样,心中五味杂陈,竟摇动了起来。
谢争鸣看沈玉蓝面目浮现出一丝不忍,再看姚潋恨不得将这老太守连骨头带肉吃进嘴里的狰狞面孔,心里起了一丝不妙,赶紧怒言道:“谋杀皇嗣,组建邪教,都不够你死一万次,还想讨价还价,快来人将此罪人就地斩首”·老太守继续跪地磕头,用力之深将额头上都磕出了血迹,道:“下官自知十恶不赦,但田乐心思单纯,未遭罪臣荼毒,还请太傅放过田乐。”
姚潋见太守竟然还妄想着太傅能放那田乐,心想此时求情的倒是感人肺腑,想要自家孙女活命,可他的双亲却因这老太守所为而死,死因却只是那一点权一点钱,姚潋愤怒的身体发颤,也顾不得要将此人凌迟之类的话,抽出长剑便要砍下。
说时迟那时快,那长剑就要触到老太守枯瘪而秃溜的脖子上,沈玉蓝望着他郑重道:“陛下请听臣一言·”·姚潋眼睛越发赤红,可手上的剑却是一顿,姚潋此时苍黄反复瞪着沈玉蓝,几乎是凄声质问道:“太傅,你难道要答应吗放过这个害本殿双亲的人吗”·沈玉蓝沉默片刻,后缓缓道:“请陛下手下留情。”
姚潋听完紧咬着嘴唇,悬在老太守脖子上的剑不停颤抖,而后仿佛下定决心般闭上眼,将剑收回鞘,背过身怒道:“好”·老太守匍匐在地上,五体投地颤颤巍巍跪了一礼道:“多谢殿下,多谢太傅。”
而后缓缓起身,直直的朝旁边的一块岩石上撞去,刹那间脑浆血液横飞,四溅在坚硬石头上,太守脑袋已经是不堪入目了··沈玉蓝侧目不去看,而姚潋转过身背对着沈玉蓝,冷声道:“此案圣源教所有人一律斩杀,一个也不许放过,太守府上所有奴仆流芳至云南,至于罪臣孙女田乐。
··”·沈玉蓝心中不由得一紧··“ 充作军妓·”·女子被充当军妓简直是比死还要来的可怕,简直是生不如死,沈玉蓝眼瞳一缩,转身道:“殿下.....”·第46章 请求·当他转身看着少年欣长背影,却说不出接下的请求了,只得张了张着嘴。
沈玉蓝忽然明白当初在牢狱中自己对姚潋所说的君臣有别,一旦被冠上这样的关系,就算是在信任的人也是有了一层隔阂··沈玉蓝最后还是没有替田乐求情,因为他是臣,太子是君,臣子不知趣一二再而三的,挑战君上权威底线,那便是僭越,是以下犯上。
他转眼瞧着石头上,惨不忍睹的太守尸体,渐渐垂下头拱手道:“臣等遵旨·”·众人清理圣源教中的尸体,清点人数便带着俘虏,下山打道回府··沈玉蓝姚潋等人坐在马车上,途中一路无言。
太守府已经被查封,府上的仆从被治罪于牢中,而在太守书房找到了太守近几年所得的银两,谢争鸣点了银两然后便让人抬下去,缴于国库用作济灾··一番折腾便到了子时,众人只能落脚于主簿家中,·秦疏在房间里脱下了黑甲,换上一袭常服,路过沈玉蓝的房间时,见里面烛火未灭,想了想伸手敲门道:“幼灵,可睡下了”·里面传来一声道:“还未,是折岳吗进来吧。”
秦疏推门而入,见沈玉蓝将毫笔放下,抬眸微笑道:“好久不见了,折岳·”·秦疏见他虽是扬着嘴角,但是这神态里却还是含着三分愁苦·他走进一瞧,发现桌案上放着一张堤坝建造图纸。
道:“幼灵是准备完善堤坝吗”·沈玉蓝颔首道:“此次来夏江本来是想着清源正本,润泽夏江,百年之内让百姓后顾无忧的法子,解决这常年水患问题,利用这水系分支以此灌溉农田。
但如今时间紧迫,也抽不出更多的时间,只有在原先堤坝的基础上,来做修改了·”·秦疏道:“幼灵能为夏江百姓想到这一步,实以天下为己任,不必再严苛律于自己,此刻当务之急乃是陛下病危,陛下病危,太子又不在京都,朝中有多少人虎视眈眈的盯着那个位置,此若是出了差池便是关乎大圭国运。”
沈玉蓝道:“折岳所说,我自然当晓,可事情总不能半途而废,这样只会使得夏江人更加怨恨殿下·”·说起姚潋,他忽而想到姚潋将田乐发配为军妓时语气中残酷冰冷,心中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仿佛是成璧身上覆着一层他看不透的纱布,令他心尖寒颤。
沈玉蓝伸手压了压眉心,这种离心感觉必须从自己脑海中剔除方可,否则他为臣子,成璧为君上,若是一直僵持下去,恐怕自己会徒惹太子厌恶··秦疏见他不停按压着眉心,坐于他身旁道:“是头风吗,难不成近日受了风寒”·沈玉蓝越想将此事忘记,可姚潋那时的语气,却深深的铭刻在他心里。
他叮嘱自己,姚潋是君他是臣,既然是姚潋的意思他也该听令,心中是万万不可有埋怨··他故作轻松,微微展容道:“多谢折岳关心,可能近来想事情想多了有些费脑。”
·秦疏却见他依旧是强牵着的笑,嘴角边的愁烦依然却无消下半分··于是便伸出手撩了撩沈玉蓝的发,将手背轻贴在他白皙额头上,细心感受手背下的温度,沉声道:“幼灵劳累过思,体温偏高,还是请位大夫来看看的好。”
说罢抬眸与沈玉蓝目光对视上,却发现沈玉蓝玉面晕起酡色,叠着一抹绮红,仿佛比醉酒时更加滚烫,连带着传递到秦疏的手背上,秦疏心上炽热,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寒眸中掠过一份赫意,迅速将手放下。
两相无言,只有烛火微动,窗外风过,沈玉蓝脸上温度渐渐退去,他低敛下眉目,瞧着桌案上的那份图纸,心却仍是滚烫不安的,悄然呼吸一口空气道:“这些日子,京城有何变故吗”·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朝堂之上·秦疏听他所言,事关大圭国运,于是正襟危坐道:“左相之流已经认罪被陛下斩首于市,五王爷姚乘凤顺利在陛下期限中找到左相罪证,替我们秦家洗去了冤屈。”
沈玉蓝道:“这很好,恭喜折岳”又道:“二皇子和皇后呢”·秦疏眸中透过一丝鄙夷道:“二皇子此人实在烂泥扶不上墙,整日里沉溺在酒色美女中,无所作为,只是陛下病危以来,皇后与定国大将军书信交往甚密。”
“定国大将军乃是皇后生父,此刻他们二人最近书信来往,只有可能是背着陛下筹备着他的身后事了·定国大将军于茶庵一关有亲兵把手,看来太子殿下回去路上,定然不会顺利啊。”
秦疏沉思道:“怪不得这一路经过要塞时,纵然身上有陛下密令,那些守城官兵依然不肯放行,还向我讨要关文牒书·”·沈玉蓝道:“太子殿下赴京之事容不得耽误,这样便与殿下分到两路,他先回京城,我在夏江将水患控制住。”
秦疏听完颔首道:“似乎也只能如此了·”·“你明日便与殿下一同入京了吗”·“殿下说,让我留在夏江保护幼灵。”
“是....吗”沈玉蓝脑中蓦地浮现姚潋的那个背影,现在想来,却是像诉说着委屈与恨般··讨论完正事情,两人又陷入一片寂静中,这种寂静并非让沈玉蓝觉得尴尬不适,他庆幸这种静来的巧妙,能让他静下头脑,否则将会陷入心头的这份炽热中,无法自拔。
秦疏从席上起身,眸中幽暗道:“既然如此,便不打扰幼灵了,还请幼灵早些休息,切勿闹出病症来了·”·沈玉蓝听他声线沙哑低沉,却带着一丝柔和,见他如此关心自己,心中自然是欢喜的。
刹那间,有种被温水包裹着的暖意涌上心间,可又不知该如何适当表达给秦疏,沈玉蓝稳住心神面带微笑着道:“我会的·”·秦疏此时却定定的望着沈玉蓝,也不避开他的视线了,双眸如星道:“幼灵,这些日子.....”而后他想了想,又闭上了双唇,眨眼间眼中的悸动也消失了道:“没什么,早些睡吧。”
第47章 招募·沈玉蓝见他话说到一半,便起身离开了,想要挽留可又不知用什么话来挽留住,只能眼睁睁瞧着秦疏推门离开了··沈玉蓝摸了摸额头,仿佛肌肤上还存着几分秦疏温度,方才整理好的心思又是一乱,有了几分惆怅。
他低下头看着案上画纸,决定还是先将水患解决,再去想其他为好··沈玉蓝画了一夜的图也未曾休眠,见天色已经蒙亮,才趴在桌案上睡了一会儿··等他强撑着醒来时,发现自己身上披了一件衣裳,桌案上放着一碗清菜小粥,而下面压着一张字条,是姚潋的字迹。
“成璧先行一步,太傅保重,勿要宵衣旰食,害了身体·”·触上碗时已经有些微凉,看来姚潋已经是启程上京了··沈玉蓝仔细收好字条,瞧着一旁的清菜小粥,香气四溢,色泽清淡,正好适合一宿未眠的胃口。
他边端起碗喝着,边心想此时追上去是否还能和姚潋告别··可转念一想着昨日的事情,此时见面有些有些嫌隙,倒不如等段日子,让时间冲淡与姚潋之间的隔阂,等他上京后再相见也不迟。
等他喝到了碗底,便拿着图纸,与谢争鸣、秦疏一同前往堤坝处勘探··他与谢争鸣两人共处一辆马车,秦疏在外骑马,谢争鸣瞧他眼下青黑一片,面容不佳,关切道:“太傅昨日是未睡好吗”·沈玉蓝怀里装着他昨日夜里添注的图纸,忍不住打了个哈欠道:“不是未曾睡好,是未眠。”
谢争鸣瞧他面容憔悴,马车上仍是端正坐着,绷的实在辛苦,于是轻柔道:“太傅放松下吧,这里就你我二人,也不必端着姿态,这段路离堤坝还须些距离,不如先小睡休憩一会儿。”
沈玉蓝道了声无妨,振作精神掀开帘子,本想探探到了何处,却被阳光蛰的睁不开眼来,讪讪的缩了回去··谢争鸣有些心疼沈玉蓝的憔悴,硬声道:“太傅若是不养足精神,一会儿该是如何勘探堤坝受损程度”·沈玉蓝觉得他说的也无几分道理,于是道:“多谢大学士提醒,请容幼灵失态了。”
而后便调整了下姿势,缓缓闭上双眼入睡··谢争鸣见他的确是累极了,不到片刻便能听到沈玉蓝均匀的呼吸声,应该是睡着了··他看着沈玉蓝睡容恬静安谧,似乎随时便能醒来一般,谢争鸣怕他惊醒,连呼吸都刻意小心翼翼起来,。
谢争鸣此刻似乎有些明白为何王爷会欣赏他,因为这个人瞧着温顺,骨子里就有种无法驯服的固执··他似乎天生便适合站在耀眼处,无论众人用什么样的眼神去盯着他,打量他,端详他,沈玉蓝依然是那副如青竹一样,苍翠挺拔。
马车一阵颠簸,沈玉蓝睫毛微颤,随后头随着颠簸的力道朝谢争鸣一偏,便靠在了谢争鸣肩上··谢争鸣瞬时心间也是一颤··他低着眸子,瞧着沈玉蓝的容颜,睫毛如画扇,在眼帘下投下一小片- yin -影,细碎的如凤尾般扇动,- yin -影也随之在雪白的脸上晃动。
谢争鸣渐渐转过头正坐着,可放在膝上的双手却微微蜷缩起来,抓起了自己的衣裳··他情不自禁冒出个荒诞的想法,若是借着肩膀给沈玉蓝靠一辈子似乎也不是不可之事。
连他自己也被这念头吓了一跳,沈玉蓝微绵的声音从他耳侧传来,好像似风一般在他脖间吹拂着,带来一阵酥麻的感觉··谢争鸣就在这么复杂且煎熬的心境中渡过,直到沈玉蓝悠悠醒来,发现自己竟然是靠着谢争鸣的肩膀睡着了。
慌乱起身致歉,诚恳道:“抱歉谢大学士,是幼灵一时睡着失态了·”·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朝堂之上·谢争鸣已经稳下了心神,能够做到面色如常与沈玉蓝相讲,平静道:“无事沈太傅,以我们之间的交情来说这不算什么。”
此刻车外有人道:“两位大人,地方已经到了·”·两人便下了马车来至河道上方悬崖查勘,秦疏也紧随跟来位在二人身旁··沈玉蓝道:“这夏江此地河水除了流势凶猛,且水河污浊,除了修建堤坝之外,还得从壶口处清沙淤泥,才能改善水泛之难。”
谢争鸣:“壶口处需测绘,疏通需时间,这样一算,起码便需要一月以上,便是来到了春雨季节·”·沈玉蓝想了一会儿,道:“幼灵认为用不了这么长时间。”
“沈太傅有何妙计”·“工期太长主要问题是杂役人力不够,若是此刻附上一条律例,让所有愿意来修建堤坝疏通河道之人,不但有朝廷工钱可拿,并且减少六年赋税。”
“且此条律例并不针对夏江本地百姓,在周围县郡皆可颁布,以此还吸引额外杂役·”·谢争鸣想了会儿他的对策,却又道:“以减少赋税来吸引百姓们修建,太傅此策倒是可行,不过有了人力该是如何分配,却成了问题。”
沈玉蓝思索片刻,道:“谢大学士这问题提的好,所以该是如何解决人力分布.....疏通河道需要身强力壮的成年男子,修建堤坝倒是不需·”·“便把十八至三十岁的杂役分配去疏通河道,剩下的便修建堤坝,以十人一组,所干符务越多越好便能升为监头,来监督剩下九人工作。”
谢争鸣犹豫道:“监工一般由主簿推举,这般用杂役中挑选可行吗”·沈玉蓝道:“推拒便有人情,监工若是不能起一个好的带头作用,那剩下的其余人更是偷懒懈怠了,此刻谢大学士不要计较这些繁文缛节。”
“那便依太傅所言·”·沈玉蓝:“至于其中细节,便回去再来探讨如何”·“甚好·”·律令颁布的短短几天内,便招募了七百杂役,沈玉蓝和谢争鸣在房中详谈细节后便起工建造堤坝和疏通河道。
效率之高,在建造工期的短短六天内便初见成效··这日沈玉蓝、谢争鸣和秦疏刚从堤坝壶口回至主簿府上,突然有一身穿黑甲的人来报,半跪道:“三位大人,急报”·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1-04 19:42:44~2020-01-05 22:47:3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上户彩云 4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48章 覆没·秦疏:“说。”
“太子在回京途中遭遇不测,三百人马遭到流匪偷袭,全部覆没”黑甲将士禀报道··沈玉蓝从信兵口中听得这个消息,未曾反应过来,他抬头看了看谢争鸣和秦疏,又看着这名身穿盔甲的信兵道:“你,再说一遍。”
黑甲将士只得依令道:“太子在回京途中遭遇不测,三百人马遭到流匪偷袭,全部覆没”·沈玉蓝这才把话里内容理解通透了,可随之而来的却是脑袋一蒙,整个人都如遭重击般愣怔在原地,连身体也僵住了。
谢争鸣也是一脸震惊道:“太子遇袭,此消息是从京城传来,岂不是京中一片大乱陛下病情如何”·信兵低身道:“陛下病情稍见稳定,可依然不容乐观。”
谢争鸣这才微微放心些,却看沈玉蓝的面容,发现他是面孔里透着青白,一双如兰似水的眸子也一动不动的,仿佛定住了般··秦疏震惊过后,却见沈玉蓝脸色惨白的不像话。
他对姚潋此人感情是有些复杂的,当年秦家谋逆冤案,是姚潋父亲保住了自己- xing -命,可每次遇见姚潋,总觉得他身上有股刺人敌意··秦疏知晓太子在沈玉蓝心中分量不低,于是道:“幼灵,我先扶你回房吧。”
沈玉蓝缓缓抬眸看着秦疏,眸子里溢满了悲伤,慢慢地说道:“折岳,我不信殿下就这么,葬身于流匪手下·”·秦疏见他满脸悲戚,也是控制不住的心疼,顾不上旁人在侧,将人涌入怀中长叹一声。
谢争鸣站在一旁看他们二人姿态亲昵,心中微妙,有种莫名嫉妒··沈玉蓝下巴刚好抵在秦疏宽厚的肩膀上··夏江冰雪消融,新叶抽芽,沈玉蓝看见街道两侧杏花过墙,四处淡翠淡绿,茫然心想着已经到了润泽花开之季。
在他心目中,姚潋只是个温文如玉的谦谦少年郎,远观是明月姣姣,近赏如清风吹拂,可内你却是个极有主意的人,有时候静静的看着姚潋,也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眼中渐渐啜起泪水,却也咬紧嘴唇不肯出声,只是在秦疏耳侧,一字一顿道:“我不信·”·秦疏听他语气藏着哀伤悲戚,轻轻按住他的后脑往自己肩膀靠近道:“你不信,我自然也是不信的。
如今京城风波诡谲,不定是有人故意害太子殿下,虽然三百人马全军覆没,可太子殿下尸体还未寻到·”·“尸体,尸体......”秦疏的一番话让沈玉蓝定了定神,他抹去眼角泪水,喃喃道:“对,折岳。”
而后他转头问向将士道:“太子殿下尸体还未曾寻到,何以定殿下生死”·将士道:“多人目睹殿下掉落于八千丈悬崖处,皇后便以此定,殿下已经身死在外。”
经过圣源教一案,沈玉蓝知晓是皇后一直在与姚潋敌对,置他于死地,自然是知此番此人究竟安得是什么居心··他冷哼道:“殿下尸体还未寻到,怎可如此草率判于殿下已经身亡,皇后分明是想要趁着陛下病危,好扶她的儿子坐于那个位置。”
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朝堂之上·谢争鸣示意沈玉蓝禁声道:“现如今是皇后一派掌握了大权,幸好你现在身在远在千里的夏江外,她虽目前拿你没有办法,但你毕竟是太子身边最亲近的人,她的矛头迟早会指向你的。”
·沈玉蓝也知其中利害,便也不欲在外多加议论皇后了··秦疏示意让那将士退下,而后道:“外面人多口杂,还是进屋再说吧·”·沈玉蓝颔首,三人便走进了主簿府上,来到沈玉蓝的房间谈事。
沈玉蓝走在廊道上,仔细分析了一番太子殿下坠亡悬崖之事,这目击之人且不论他所说真假,尸体一日没找到,他都不会承认殿下身死在外的消息··三人进了房间,将门关上,谢争鸣道:“假设太子殿下仍活着,可如今朝中任由皇后和定国大将军二人把持,陛下一旦薨逝,懿旨定会被皇后私自篡改,指定二皇子为新皇。”
沈玉蓝也意识到事态严重,紧锁着眉头道:“如今陛下生死皆在皇后一念之间,恐怕等她借着陛下的名头,铲除与太子殿下相关联的所有人后,陛下在她眼里恐怕已经没有用处了。”
他转而又对谢争鸣道:“五王爷身在京城,他有何消息”·谢争鸣摇摇头道:“五王爷忙于在陛下规定的期限内,完成左相供认的罪证,已经许久未曾与下官通过书信了。”
沈玉蓝沉想着道:“幸好五王爷并日里显山不露水,平时也没招惹过二皇子之众,应该不会遭到皇后报复·”·谢争鸣道:“太傅此时关心他人,可却忽略了自己所处的险境了,五王爷身份是明摆着的,皇后自然不会对他下手,而太子殿下现在不知所踪,这么一想,如今最危险的倒是太傅你。”
沈玉蓝心里已经是有了计划,自己必须回京城一趟··他眼里滑过一道光,而后听谢争鸣关切自己,于是拱手道:“多谢谢大学士关切,不过正如你所说,如今我人在千里之外,皇后估计没空腾出手来针对我。”
谢争鸣却听出他言下之意,抿了一口茶道:“沈太傅的意思,还是要去京城了”·沈玉蓝被一语戳穿了心中所计,也只是风轻云淡轻笑道:“谢大学士不必替我担心,我此次回京城便是以探望五王爷为由,现如今夏江治水已经不成问题,再有谢大学士坐镇,回京想必朝中也无异议。”
谢争鸣望着他,眼神郑重道:“异议什么也不重要了,朝纲有皇后把持,谁敢有异议太傅若是想要去寻太子殿下的下落,去事发处寻找一番,为何非要去蹚朝堂的浑水”·沈玉蓝也看着他,眼神清澈明亮:“属于殿下的东西,我得帮他守住,等他回来。”
谢争鸣愕然片刻,后道:“一个位子而已,何苦去拼上- xing -命”·沈玉蓝摇头:“如果此时是五王爷遇难,想必谢大学士也会同我一般,明知是火坑越要往里面一跳。”
谢争鸣听完他的话,后缓缓道:“也许吧,也许不是·”·秦疏此刻出声道:“若是你一定要去京城,我陪你一起去·”·沈玉蓝自然是清楚现在京城对自己来说多么危险,又怎么能让秦疏为他涉险,更何况秦疏刚脱了罪臣之名,拥有了实权,他不会让秦疏的前途因他而毁掉。
于是道:“折岳好意,我便心领了,可是.....”·秦疏定定的瞧着他,眼眸深邃黑漆,认真道:“保护幼灵安全也是太子殿下的命令·”·沈玉蓝愣怔地看着秦疏,不由得话语一滞,渐渐苦笑起来道:“也对,你是将军。
军令如山,也好,那便同去同归·”·谢争鸣瞧着他们二人有种天生契合的默契,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一时觉得所处于他们二人之间便是多余了起来,可在这种多余的感觉中又夹杂了几分不甘。
沈玉蓝对谢争鸣道:“建造堤坝和疏通河道的符务还劳请谢大学士完成了,等下一次见到谢大学士,一定请你去喝一场好酒·”·谢争鸣看着沈玉蓝,在心里轻叹一声,而后便拱手道:“太傅盛请,怎么敢拒之。”
沈玉蓝微笑着颔首··启程路中,沈玉蓝坐在马车上,心里想着光是如何对付皇后,就已经焦头烂额了,还要加上一个定国大将军,还有其他趋炎附势之流,更是令他头疼了。
此刻秦疏在马车外边,唤了一声道:“幼灵,已是开春了,不出来看看吗”沈玉蓝听言掀开帘子,见秦疏骑在一匹威风凛凛的黑鬃骏马上,戴着头盔,穿着一身黑甲,面容刚毅而又英俊,气势凛然。
沈玉蓝目光都放在秦疏身上了,自然是忽略了其余景色,秦疏微微侧目,却发现沈玉蓝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道:“幼灵怎么了为何盯着我看。”
沈玉蓝和他对视上一眼,心里便是慌乱的不成样子,赶紧转移视线而后道:“没什么,只是看窗外春色曼美,一时失神罢了·”·秦疏瞧了他一会儿,而后便偏过头去道:“幼灵若是喜欢这景色,不如与我同骑,一共欣赏这漫山遍野的春意美景。”
沈玉蓝当然是愿意的,可又想到两人共同骑在马上实在不雅,于是犹豫了起来··秦疏见他脸上神色是摇摆不定,于是伸出了手,沈玉蓝看他的一双手生的不算好看,指节因为习剑而练得有些扭曲,生出许多黄白的硬茧,手掌粗糙却十分厚实,于是不由自主的放在了上边。
秦疏单手拉扯着马缰,靠近马车,微微躬身另外一只手便将沈玉蓝的腰抱紧,沈玉蓝反应过来后,发现自己已经是坐上了马鞍,而后身后紧贴着秦疏宽厚炽热的胸膛··沈玉蓝惊赞道:“秦将军厉害,好臂力啊”·秦疏环住了他,双手握紧了缰绳道:“幼灵过逾。”
第49章 迎风·沈玉蓝骑在马背上,迎风吹来,人也清爽舒畅不少,那些绞尽脑汁的烦恼也抛掷在了身后··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朝堂之上·他笑道:“折岳不必谦逊,要我说,大圭第一神勇将军非你莫属。”
秦疏微微低头见他笑的酣畅,眸中闪亮,嘴角也不由得上扬道:“多谢太傅赐予下官称号·”·沈玉蓝自然听出他在打趣,笑眯眯的望着他··秦疏又问道:“幼灵会骑马吗”·沈玉蓝回:“大圭男儿皆会骑马。”
秦疏轻笑道:“幼灵抓好·”然后便将缰绳交到他的手上··秦疏的手宽厚炽热,沈玉蓝的手微凉纤长,他感受到秦疏的手覆在在自己手背上,手掌相叠,甚至能感受到秦疏掌心粗糙的纹路,指茧擦过自己的手背,彼此温度在一瞬间融传,他脸颊热度不由自主的升上几分。
·可秦疏很快便松开了手,那相触碰的一瞬间,却足够让沈玉蓝荡漾··两人骑在前方,来到悬崖上,一眼望去,脚底下便是京城了,城郭宏大,街巷繁华,香车宝马,人群沸腾,视野仿佛置天换地般通畅开阔了起来。
沈玉蓝感受着微风吹拂,心境豁然开朗般,京城景色一览无遗,皆在他眼前··他道:“一览众山小,想不到,此地真是个鸟瞰京城的美景·”·秦疏颔首道:“的确如此,风光旖旎。”
沈玉蓝眯着眼,享受着瞬时而变的美妙后,可渐渐地,脑海里却是一闪而过姚潋的面容··他的心又低入谷底,思虑过忧,睁开眼又是黑眸如夜,沉淀下心思道:“京城虽是锦绣如画,可暗藏的东西却是污浊不堪。”
秦疏低头瞧了沈玉蓝一眼,发现他脸上的笑容已是收敛,道:“哪里都有污浊,幼灵此次回京不正是奔着荡垢涤污而来吗”·沈玉蓝不语,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道:“马上便到了京城了,走吧。”
二人先回了沈玉蓝宅府中,在府上稍作休整,秦疏麾下的黑甲士卒则是回羁縻卫里报道··秦疏见沈玉蓝换上朝服,问道:“你这是要去面见陛下。”
沈玉蓝:“不错,面圣此事容不得拖延,须得我亲自查看陛下病况·”·秦疏却想现在的皇宫对于沈玉蓝来说,如同龙潭虎- xue -,沉声道:“我陪你一同去。”
沈玉蓝摇头道:“不可,陛下派你去跟随着太子殿下,虽是殿下命令你保护我,可现如今殿下失踪,你算是半个失责,若是再与我扯上关系,皇后极有可能拿你问责。”
秦疏紧锁眉头道:“皇宫现在如虎- xue -狼巢,皇后又视你为敌,此时去皇宫,只怕是自投罗网,皇后趁机找个借口将你下狱·”·沈玉蓝道:“皇后若是要找借口,也是要得找个像样的借口才行,夏江治水已经成功了大半,何况我身为太子太傅,太子出了事情此番回京面圣也合情合理。”
秦疏不语,只是紧蹙了眉看着他··沈玉蓝知道他是放心不下自己,柔和下语气道:“无须为我担心,若是真出了事情,麻烦折岳帮我去找五王爷一趟。”
“五王爷为何要找他”·沈玉蓝不过是想找个由头让秦疏放下心来,哪里寻得到什么理由,道:“无须多问,找他便可。”
秦疏见他神色坚定,这才松口,缓缓的点了点头··沈玉蓝安抚完秦疏,便乘轿入了宫中··他快步走在官道上,一太监突然窜出来向他问安道:“沈太傅终于回来了。”
沈玉蓝顿布一看这太监,正是黎公公,只能道:“黎公公好·”·黎公公道:“太傅这是要去哪儿啊”·“自是要去面圣。”
黎公公:“陛下如今病危,太傅此时面圣,定是为了太子之事吧·”·沈玉蓝却想这黎公公就算是人精一个,怎么连他此番面圣目的也知晓,恐怕只是充当个转信之人。
他面上不露道:“的确如此·”·黎公公躬身拱手:“咱家好心提醒太傅一句,陛下一月前龙体已经大不如从前了,此刻还未知晓太子殿下遇袭的消息,还望太子太傅为陛下着想,勿要走漏了风声。”
沈玉蓝思索片刻道:“这是皇后娘娘让你来跟我说的看来黎公公是寻到了一个好靠山·”·黎公公皮笑面不笑道:“太傅说笑了,什么靠山不靠山的,这天下之人还不都得靠着陛下,现在陛下病情经不起他物刺激,咱家和皇后娘娘也只是为了陛下着想。”
沈玉蓝偏过头,把目光放在远处金銮顶上,开口:“还请黎公公放心,这天下还得盼望着陛下病好,幼灵自然也不会在陛下面前说些题外话·”·黎公公谄笑着鞠了一礼道:“沈太傅向来是知趣的,太傅请。”
沈玉蓝对着他含笑着点了点头,而后转过脸神色瞬间冷了下来,往皇帝寝宫方向继续快步走去了··来至皇帝寝宫前,沈玉蓝请了门口公公通报,没等多久几个宫人便开了寝宫的门,沈玉蓝便走了进去。
沈玉蓝跨过了门槛,进了内殿中,瞧见老皇帝躺在龙床上,一脸病容,十分枯朽,正捂着嘴不停的咳嗽,而皇后正坐在旁边,正拿起了宫婢端上的药碗··皇后见了沈玉蓝,轻声对老皇帝道:“陛下,沈太傅来了。”
皇帝此刻似乎连睁开眼都成了一件费力的事情,他听闻沈玉蓝来了,勉强睁开眼,便看见跪在地上的沈玉蓝,声音嘶哑难听着道:“爱卿,来了·”·沈玉蓝十分怀疑现在的老皇帝病的,连是哪位爱卿都分不清楚了,他低下身子道:“见过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皇帝想要半坐起身子,皇后见状连忙将人扶半靠再枕上,老皇帝奄奄一息歪在枕上,双眼凹陷,眼皮下描着墨般的黑晕,边咳边道:“沈爱卿,朕听闻你夏江水患,治理的不错,想要,咳咳,何奖赏,尽管说。”
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朝堂之上·沈玉蓝俯下身道:“臣为陛下分忧,乃是分内之事,怎敢要别的赏赐·”·皇后放下药碗,温声道:“太傅不必多礼,夏江水患乃是陛下心病,如今你替陛下除了这块心病,当之无愧接受这份赏。”
沈玉蓝听皇后声音温婉,可却言下所藏的深意可不少,他略微思考一番,而后道:“听闻冯鸣山此处宅府幽静,背靠山林,之前臣所置办的宅府处于集市旁,有些闹人。”
“那臣斗胆向陛下讨个幽静的宅府·”·老皇帝勉强牵起嘴角,半死不活道:“也对,太傅博览群书,当然是想要个,幽静好读书的的宅府,好,咳咳咳,朕这就差人去购置。”
沈玉蓝跪拜道:“多谢陛下·”·老皇帝咳嗽几声,张了张口似乎要有话同沈玉蓝要说,皇后此刻却又对老皇帝道:“陛下今日面见的朝臣时间已够多了,忘了太医临走前的嘱咐吗需得静心养神。”
老皇帝:“皇后,咳,也说得有理,那太傅,今日便这样吧,先退下吧·”·沈玉蓝颔首道:“臣便退下了,请陛下保重龙体·”·沈玉蓝出了寝宫的门,抬眸却正好与两人碰上了。
·眼前这位身穿胃甲白发染鬓,目光肃穆,不怒而威之人,便是皇后之父定国大将军蔡昱,而他身后一人面貌年轻英俊,应是大将军最末之子··沈玉蓝向这位定国大将军拱手行礼道:“见过大将军。”
大将军看了他一眼道:“沈太傅今日回京了,谢大学士怎么不在”·沈玉蓝低眉道:“谢大学士仍在夏江处理水患后续之事。”
大将军扯了扯嘴角道:“原来只有沈太傅一个人回了京,把剩下的烂摊子交给了谢大学士处理了”·沈玉蓝不欲与他争辩,只是温顺低着眉。
大将军冷哼一声拂袖而过道:“听说沈太傅能言善辩,看来不过如此·”而后便踏入皇帝寝宫中··那大将军之子掠过沈玉蓝之前,也是多看了他一眼。
此刻大将军皇后一派在朝中一家独大,群臣畏惧三分,沈玉蓝都自身难保,自然是要避其锋芒··他见二人走了进去,大门随后被宫人关上,心想也不是久留时,于是回过头走下了台阶。
沈玉蓝出了皇宫,坐在轿子上,本想去往南正街上五王爷府,却又转念一想,此时皇后估计已经派人时时刻刻盯着自己,若是想摆脱这群人恐怕会更加惹得皇后怀疑··他思量片刻,觉得还是先回自己府上一趟。
他一回来,秦疏便迎上来问道:“如何”·沈玉蓝面色凝重道:“不容乐观·”他道:“今夜得去五王爷府上一趟。”
“为何”·“姚乘凤此人极有野心,此刻默不作声恐怕是在筹备着其他,如今朝中皇后之流打压重臣,现下之法只有同他联手此为上策。”
秦疏与姚乘凤为同窗,自然也清楚几分此人个- xing -手段,他道:“幼灵不惧是与虎谋皮”·“与虎谋皮,也好比无力顾暇的好。”
“需我陪同吗”·“不必,我一人前去,折岳在府上便好·”·到了晚上,沈玉蓝没有黑衣,只得借了秦疏的夜行衣一套,他穿在身上倒是有些宽大,有些束手束脚的。
第50章 代价·秦疏见状,便让下人拿来一根细绳子,而后把沈玉蓝衣袖卷起,再用绳子缠绕绑在小臂处··被秦疏这么一整理,声果然没有束手束脚的感觉了··沈玉蓝看着袖口,绑的力度恰好无紧绷之感,他随意甩了甩手适应一下道:“折岳这一手工夫是向你娘亲学的吗”·秦疏把他另外一只袖子也如法炮制道:“并非,我娘在我幼年时因病去世了,不过是因为常年在军中,而向帐营里其他的士兵学的缝补衣服的一些技巧。”
沈玉蓝伸展了下身子,而后对着秦疏道:“我去去便回·”·秦疏点点头,看着他从府上后门出去了··此时天色已晚,街道上寥寥无几人,一位打更人高声喊着现是几更,提着灯笼从沈玉蓝面前路过。
沈玉蓝记- xing -向来是不错,循着几条街巷来至南正街,挨家挨户找着宅府门匾,来到了五王爷府门外边··后绕着王爷府来到一处隐蔽墙垣前,轻盈踏云过墙,下一刻便脚触地面,已是来至姚乘凤的庭院中。
沈玉蓝来至了姚乘凤的房门前,见房间内灯火未灭,便踏上石台阶,刚想推门而入,却在房门外听得不寻常的声音,似乎是女子情动轻喘,风情万种,而从声音上来听且不止一名。
沈玉蓝就算是再不谙风月,也是听出来了五王爷和这些女子正在干什么··他顿步,心想姚乘凤倒不怕皇后来找他麻烦,这般宽心,竟然还喊了几名女子在房中- yín -乐,真符合那生- xing -风流,玩世不恭的五王爷形象。
可他转念一想,若是此时姚乘凤被声色迷惑,不再追逐权潮,若是此时与他联手,岂不是自讨没趣··可自己在京城中,除了五王爷之外,又能找哪一个能与皇后大将军抗衡之人呢·他正在门外吹着寒风思索着时,却听里面几名女子声音越来越放浪,拔高着声音叫了一声,几乎是贴在沈玉蓝耳边走,他不禁也脸红心跳起来。
此次好不容易来一趟,总不能毫无所获的回府,是联手还是拒绝,他总要得了姚乘凤答复,才算是得偿所愿··权衡之下,他决定还是要闯入房间,只能打搅一番姚乘凤的兴致。
这般想完,干脆连房门也不敲了,直接是推门而入··果然见得榻上春光无限,三名女子乌发散乱,未着寸缕··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她们见一黑衣男子突然出现在房内,吓得尖叫连连,连忙是扯着被单遮住自己的身体。
姚乘凤躺在美人中间,一手还揽着一名娇.软美人,也不在意沈玉蓝看没看见,缓缓撑着下巴支起身体,凤眸里透露着几丝懒散,声线慵懒道:“太傅好久不见啊·”·沈玉蓝正色拱手道:“见过五王爷。”
姚乘凤顺手抓了桌案上的葡萄塞在自己嘴里,而后道:“太傅这么晚来找本王作甚”·“自然是,有要事相谈·”·姚乘凤揽着的那名女子因被姚乘凤禁锢着,白皙粉嫩的身体不免露了出来,不好意思在沈玉蓝面前展示,在姚乘凤臂弯下不安分的扭动挣扎。
姚乘凤拍了一下她的臀,蹙起漂亮的眉来,佯怒道:“太傅在此,你不行礼也就算了,还在太傅面前失礼,该当何罪”·女子把脸埋在姚乘凤胸膛里,身子颤颤巍巍,肌肤染上如梅花般艳丽之色,显然是羞的不行。
沈玉蓝也早就习惯了姚乘凤的荒唐行为,波澜不惊微微低下身子道:“王爷,下官是有要事,能否请这几位姑娘出去一趟·”·姚乘凤轻笑了一声,可是这笑里却是没有温度的道:“太傅既然相求,本王怎敢不应。
不过本王猜想太傅深夜前来,大概是为了太子一事吧·”·沈玉蓝不着痕迹的蹙了蹙眉,抬眸正视着姚乘凤道:“王爷,非要这样,在他人面前说”·姚乘凤漫不经心的笑了笑道:“太子一事,想必幼灵痛心疾首,要不然怎么肯委身于这身装扮,潜入本王府邸中面见本王。”
沈玉蓝因有他人在场不好发作,只是敛着眉目··姚乘凤瞧他这般,却冷下面来将女子推至一旁,而后赤.身站于沈玉蓝面前道:“幼灵该不会不知,太子与本王之间向来关系不太融洽,此时太子失踪对于本王来说却是一件幸事,你却妄想让本王去对付皇后他们,岂不是螳臂当车。”
·沈玉蓝目不斜视道:“太子现如今生死不明不错,可二皇子现在是离皇位最近一步的人,五王爷难不成要去帮此一事无成,只爱酒色之人为新皇吗”·姚乘凤嘴角弯了弯,凤眸里却是冷漠冰寒,居高临下看着沈玉蓝道:“帮助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人,总比去帮一只老虎的好。”
沈玉蓝道:“王爷说笑了,太子若是身死,便只剩下二皇子这个不堪成器的拦在中间,你我二人结盟,岂不是更能在朝中站得住跟脚·”·“若是太子未死呢”·沈玉蓝低头道:“那幼灵斗胆给五王爷一个东西。”
姚乘凤蹙眉:“什么东西”·“一道免死金牌·”·姚乘凤紧盯着他良久,缓而哈哈大笑道:“且不论本王要不要,这道金牌是太傅给的,那在太子面前又怎会有效,幼灵莫要框本王。”
沈玉蓝:“幼灵这人什么也没有,但承诺二字却是千金不换,只要给了五王爷便一定会做到·”·姚乘凤笑道:“一个承诺而已,便让本王去往那龙潭虎- xue -里一闯,幼灵是不是太过异想天开。”
沈玉蓝面色不改:“下官说了,承诺在下官这里是千金不换的·”·姚乘凤道:“好,就算本王信你,可这代价也太高了,本王还要一样东西。”
沈玉蓝:“王爷请说·”·姚乘凤又往前一步,沈玉蓝额头几乎要抵在他的下巴上··姚乘凤微微俯下身,在沈玉蓝耳侧,嘴唇几乎触上他的耳廓,灼热呼吸落在沈玉蓝的耳畔,一字一句道:“沈太傅,本王要你。”
沈玉蓝心思斗转间,想过许多要求,可万万没想到是这个要求··他紧绷着的脸微微皲裂,睁大双眸看着直起身子姚乘凤道:“五王爷,莫不是再与我开玩笑。”
第51章 小榻·姚乘凤见沈玉蓝睁大着双眸,微显得几分无辜稚气,他此时笑容也不再是深沉毫无意义,携了几分温柔··一双凤眸凝视着沈玉蓝认真道:“自然不敢与太傅开玩笑。”
他眼眸是认真的,手上动作却是轻佻风流的,用指腹挑起了沈玉蓝的下巴··沈玉蓝仿佛受惊了般赶紧拂开了他的手,微微稳下心思道:“五王爷请自重,幼灵也不是能开得了这种玩笑的人。”
姚乘凤见他是连番退拒的姿态,手上也渐渐放下,瞧了沈玉蓝片刻道:“正巧,本王也不是能开得了这种玩笑的人·”·而后又毫不留恋坐回了榻上,举着就酒樽往自己嘴里倒上了一壶,酒水顺着他胸膛流下,他随意抹了一下嘴角,颇有一番倜傥姿态。
姚乘凤此刻眼眸中的那些认真宠溺神色已经退去,声色已是有些冰冷了道:“若是幼灵不愿,本王也不会强求的,只是你一人深夜闯入府邸,若是本王此刻喊人将你架出府去,被他人瞧见了,明日到了朝堂上,太傅的名声可就不好听了。”
沈玉蓝瞧他又是这般风流博浪姿态,更加觉得姚乘凤之举方才是戏弄他,眼眸里也带了些怒意,他吞忍下这口怒气拱手道:“既然五王爷亲自送客,下官又有赖在此地的道理。”
而后便跨出门槛,拂衣而去··姚乘凤见到沈玉蓝离去,却是放下酒樽叹了口气··三名美人心有余悸的围着他道:“王爷,此人好大的胆子,竟敢闯入您的府邸上,您就这么放他走了吗”·姚乘凤敛眉将眸中的沉思掩盖下去,撑着下巴对着美人们慵懒笑着道:“这位身份你们不是都已知晓了吗怎么还在本王这里卖乖”·三位美人面面相觑道:“王爷您在说什么奴家不知呀。”
姚乘凤不语只是轻笑着,往嘴里塞了一颗紫红.葡萄咀嚼入口··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朝堂之上·他想着沈玉蓝面柳如眉,眼眉间染上慌乱,仿佛春色中的一只海棠,活色生香,真是比任何仕女图都要来的动人。
可转而离去时的神色,却是恼怒中携着一丝冰寒,他的心也瞬间下来··姚乘凤仿佛是疲惫般闭上了眼··三位美人见他面有倦色,知趣道:“王爷您似乎累了,奴家不如先退下了。”
姚乘凤却突然道:“来人”·后屋突然走进来几侍卫,三位美人不解为何意,皆是楚楚可怜的望着他道:“王爷这是要作甚,奴家心里瘆得慌。”
姚乘凤睁开眼斜斜的看着她们,神色里已经没有了慵懒之色道:“不必在本王面前装了,不过是皇后派来监视本王的棋子罢了,一会儿放你们走,定是要与皇后通风报信太傅夜来本王府上。”
三位美人听完眸中透着一丝慌乱,却还是摇着头不肯承认··姚乘凤也不想与她们继续多说下去,只是示意侍卫道:“将她们拖出,丢到河里去·”·美人们听完他毫不留情的残忍命令皆为一愣,侍卫们趁机将她们三人拖下榻去,美人们这才晃过神来哭喊向姚乘凤拼命求饶。
姚乘凤听若惘闻,只是自顾自得吃着铜盘上的葡萄,侍卫把她们的嘴巴用粗布堵上便拖了出去··沈玉蓝被巷道里的寒风一吹,情绪也镇静不少下来,他推开门见秦疏在庭院中的一棵玉兰旁边,负手而立,似乎是已经等了他许久了。
沈玉蓝窒息了关上后门,走到他面前道:“折岳怎还不去睡·”·秦疏:“怕你出事·”·沈玉蓝叹了口气道:“我能有什么事。”
“五王爷表态如何”·“他拒绝了·”·秦疏认真地看着他道:“幼灵似乎在生气·”·沈玉蓝仿佛泄气般道:“不是生气而是苦恼,五王爷如今不肯与我们联手合作,朝中大臣还有能可以与二皇子抗衡。”
秦疏听完也是沉默片刻,缓缓回答道:“有一个人,说不定可以·”·沈玉蓝瞧他似乎是心中早有人选,于是道:“折岳快说·”·秦疏望着他道:“这人便是陛下。”
沈玉蓝见他似乎并非是在与自己开玩笑,表情缓缓慎重道:“折岳,现是紧要关头,陛下病体难为·”·秦疏:“幼灵今日面圣时,发现有何不妥”·沈玉蓝仔细回想,在院中笃步道:“似乎并无不妥,只是陛下对我还有话要说,却被皇后以身体重要为由,而将我打发走了。”
他脚步一顿,恍然大悟般看着秦疏道:“陛下知晓皇后所作所为,可只是奈何自己被皇后身边的人监禁,这才想与我多说些话,想告诉我些信息·”·“虽皇后想借陛下的手来铲除李贵妃、梁贵妃等人,可陛下- xing -命仍是掌握在皇后手里。”
秦疏又道:“陛下知晓自己被囚,却因病体身不由己,看来首先是要从宫中将陛下救出才是首要·”·沈玉蓝紧锁眉头道:“折岳说的有理,可不论陛下体弱,且论宫中恐怕皆是皇后的人,想要把陛下从皇后的手里救出,难度颇大。”
秦疏思索着却也寻不出什么答案,他见天色已晚,估计已是午夜时分,于是对沈玉蓝道:“天色已晚,幼灵出了一趟府已经累了,早些睡吧免得劳思过重·”·沈玉蓝觉得一时半刻也找不出什么法子来,颔首道:“夜已深,下人们估计也睡下了,折岳先在我房中小榻上休息一晚吧。
”·秦疏道:“不会打搅到幼灵吗”·“自然不会,当初我醉酒时也是折岳不加嫌弃的照顾我·”·沈玉蓝想着他那个偏僻破落的小院,心里便是涌起对秦疏的一阵不清不楚怜惜,生怕此时秦疏不答应从他面前溜走,于是赶紧拽着秦疏的衣袖往房内走。
沈玉蓝从柜里拿出一叠干净的褥子,然后弯着身平铺在木榻上,他直起身瞧着榻的尺寸,又看了看秦疏,疑惑道:“折岳睡得下吗”·秦疏是给个地方都可以睡下的,自然不介意地方大小,点了点头道:“无妨。”
第52章 燎原·沈玉蓝瞧了小榻半晌觉是委屈了秦疏,想着自己床榻阔大许多,虽两个大男人同床而眠似乎并无不妥,可沈玉蓝一想对方是秦疏,心里却多了几分奇异窘迫,思索后便只能作罢。
吹灭烛火后,沈玉蓝躺进了被窝中,近来开春候温渐转,盖着一床薄被已足··他望着头上的帷帐床顶,本想等睡意缠绵而来闭上眼,可等了一会儿却始终未觉得困意。
这边秦疏呼吸细微,仿佛房间内只有沈玉蓝一个人般,再无其他动静,他偏过头看着小榻那边,只能瞧见几缕披散的黑发,和被子下的一个人影轮廓··沈玉蓝想开口问秦疏是否睡着,可想了会儿怕秦疏睡了,再开口启不是打搅人家清梦。
他闭上眼努力酝酿着困意,却脑子里如走马灯花般,闪过了细碎零星的画面,搅的他脑仁隐疼,辗转反侧,是更加无眠了··他睁眼看那雕窗外月色清冷,露白风青,又微微低头瞧了瞧小榻,秦疏仍然是那个姿势未曾变过,仿佛已是沉沉睡去。
沈玉蓝想着今晚大约是无寐,也不强求睡去,便想着出房透透气··他常闻军旅众人为防敌袭,睡眠十分浅薄,生怕自己惊扰到秦疏,于是便小心翼翼的坐起,拢着一身浅青锦衣抵鞋下床。
走至小榻前,见秦疏睡姿如弓,面朝花雕,蜷在三方屏障中,看来果然是委屈了··沈玉蓝有些后悔,心想早知便先让秦疏与自己同寝,男人间常有同床共枕时,这般倒是显得自己矫情了。
他看秦疏睡颜较之平日里似乎并无相差,依然是紧锁眉头,仿佛似庭院深深几许,如梧桐落叶扫不净,眉间始终不开··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朝堂之上·沈玉蓝想叫醒他,让秦疏去自己床上睡一睡。
却瞧他脸上微有倦色,不及触到沈玉蓝心底柔软,平日里的果断是荡然无存,心里竟万分纠结着该不该叫醒面前之人上··思虑一番最后决定还是叫醒秦疏,他缓缓弯下身来,青丝垂落,沈玉蓝试探在秦疏耳边轻唤了一声道:“折岳,去我床上睡吧。”
轻喊了这一声后,却看秦疏没有动静,他正想难不成折岳睡得太死,却发现秦疏耳郭颜色有些红烫,又心道:“折岳也同自己一般睡不着”·可他怎么唤秦疏,秦疏仍然是紧锁着眉不肯起身。
沈玉蓝瞧他是没睡的,不禁起了顽劣心思,转而在秦疏耳边道:“折岳若是在装睡不起,别怪我下手无情了·”·转而隔着被子攻其腰部··秦疏实在被骚扰的无可奈何,叹声气睁开眼,正是眼神清明望着玩闹地沈玉蓝,道:“这么晚,幼灵还有心逗弄。”
沈玉蓝见终于是叫醒了装睡的秦疏,颇有几分你能奈我何的嬉皮笑脸道:“折岳肯醒了,这里挤得慌,容不下你这虎躯龙势,来去我床上睡·”·秦疏见他拢着外衣道:“这是要出去透透气”·沈玉蓝收手,颔首道:“有些睡不着。”
秦疏起身道:“我也睡不着,陪你一起罢·”·沈玉蓝推拒道:“不必了,夜晚风大小心着凉,我一人出去吹吹风便回来了·”·秦疏穿上外衣,坐起在小榻上道:“无妨,我陪你。”
这三个字是秦疏近来与他说得最多的三个字,他之前听得无心,现在听他说得多了也有心起来,仿佛是天涯海角,刀山火海,秦疏都会与他将出这三个字··秦疏向来是少言寡语的,面也是绷着冷煞,似乎大半的情感都埋在沉默里,使人无法察觉。
可他每次对沈玉蓝说的话,永远是那般铿锵有力,沈玉蓝心里说不清是有种什么感情,只觉得自己心里安定··他又有些不敢和秦疏对视了,抬起头尽量不与坐在小榻上的秦疏对上视线,心里跳的有些快,脑子里仿佛什么都有,仿佛什么也没有。
他道:“那、那便一起睡在榻下吧·”·等说完的一刹那,沈玉蓝才发觉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猛地脸上一红,微微侧过头··秦疏起了身道:“好。”
沈玉蓝是比他矮上半个头的,秦疏凛直站在他面前,似乎有一种魄人气息压住了他··这种气息并不是盛气凌人,而是携带着一种天生的高人一等,沈玉蓝并不讨厌这种气息,他甚至为这种气息悸动,认为这是秦疏的魅力。
辨若悬河的沈太傅,竟然也有江郎才尽,词钝意虚时,他期期艾艾道:“恩,那便一,一起·”·沈玉蓝等了他半晌,却看他步子不曾移动过一步,不禁心中疑惑,抬起头看着秦疏。
却发现秦疏黑瞳如墨,仿佛蕴藏着万千江海般,不含一丝杂质般认真凝视着自己··秦疏道:“我.......”·沈玉蓝听他刚说了和我字,便突然回过神般,一飞跃至床榻上,裹在被子里甚至把整张脸都钻进了被子里,不肯再出声了。
秦疏瞧他这般逃避,只得在叹气,走到床前脱下外衫,入了薄被之中··沈玉蓝感受到一阵冷风入被,接着便是一个灼热的身躯挨着背部,令他久久不能平静··此时,秦疏道:“明日上朝,皇后估计已经想好了对策对付幼灵了。”
沈玉蓝听他讲起正事,这才渐渐平息起来心境,而后从被窝里钻出来,侧睡着背对着秦疏道:“我心中有数·”·过了片刻后,秦疏又道:“若是皇后要将你下狱,我不会为你求情的。”
沈玉蓝一听虽不明其意,但惊怒着迅速翻了个身面对着秦疏道:“为何”·秦疏道:“皇后独大,我人微轻望,自是蚍蜉撼树。”
沈玉蓝瞧着秦疏英俊的侧脸,虽知秦疏不是这样的人,可心下凉的可怕,反问道:“是吗”·秦疏猛地偏过头直视着沈玉蓝道:“幼灵也知晓我嘴拙,朝堂上也无法为幼灵力争据理,多说也是空为惘然,倒不如说一句。”
“哪一句”沈玉蓝心凉如秋水,嘴上却是漫不经心道··“陪你·”·沈玉蓝蓦地脸上一烧,那股火热燎原般烧至他的心上,他的手上,身体上。
第53章 倒v结束·他无法与秦疏对视,便赶紧将身子翻转过去,将声音闷在被窝里道:“折岳好意,心领便足·”·秦疏看着沈玉蓝黑发中,藏露着一段雪白玉琢的脖子,修长而优美,令他有种咬上去的冲动。
于是压着声音,缓缓道:“不早了,睡吧·”·过来半晌,沈玉蓝察觉背后的秦疏呼吸渐平,他紧绷着的身子也就放松下来,翻身偏了偏头果然见秦疏闭上眼,正是睡着了。
沈玉蓝听着他平缓的呼吸,慢慢地困意上绕,也是闭上了眼睡去了··翌日两人换上文臣武将朝服,共乘着马车一同上朝··昭阳殿内,因皇帝龙体染病,皇后垂帘听政协同二皇子处理政务。
众臣鱼贯入殿,沈玉蓝位列前面,他瞥了一眼昭阳殿上的二皇子,却见此人面色苍白眼下携着青色,精神疲软,颧骨削瘦,仿佛是纵欲过度而导致的难看面色··百官齐立,宦官便拉长着声音:“上朝。”
众臣一片跪倒在昭阳殿上,等二皇子发话请众臣起身后,几名官员举着玉朝前一步,扳向二皇子和皇后禀报了各地各务常事,缓缓退在一旁··此刻皇后道:“众位爱卿可还有奏”·众臣正要道无奏时,突然站出来一人道:“臣,有奏。”
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朝堂之上·沈玉蓝抬眸一瞧,竟然是许久不见的宋元青··皇后便问道:“何奏”·正看宋元青举着玉扳道:“是为弹劾太子太傅,结党营私。”
此话一出便惹得朝中风浪,群臣议论纷纷··沈玉蓝一听果然来了,不经意与站在武官一众里的秦疏对视了一眼,看到其中的忧心··皇后声音细缓道:“有何证据”·那宋青书便从怀里拿出一叠书信,皇后便让一旁的小宦官去拿。
皇后打开书信,看了书信里的内容,顿时甩在地上,方才的温和烟消云散,转而怒言道:“沈玉蓝,陛下如此信任于你,明知结党营私乃是陛下大忌,竟然还敢明知而犯,简直是欺君罔上”·武官为首的定国将军站出一步发话,为皇后撑腰道:“太子太傅结党营私,证据确凿,来人还不将此人拿下。”
说罢便有侍卫带剑上朝··沈玉蓝在朝中人望不错,群臣便一齐跪下为之求情道:“不可啊,太子太傅乃是陛下钦定,皇后娘娘与大将军怎可如此草率给沈太傅定罪。”
定国将军此人本就- xing -烈如火,如今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又是刚愎自用,骄横跋扈,怒目而视众臣道:“谁说不可定罪,站出来跟老夫探讨一番,这沈玉蓝乃是陛下钦定的,老夫难道就不是陛下钦定的了”·定国将军这一嗓如同虎啸龙吟,众臣皆是战战栗栗,不敢再提。
沈玉蓝自是不惧,站出来一步道:“何为证据齐全,根据大圭律例,仅凭一纸书信大将军,便定幼灵的罪吗”·定国将军久经沙场,早练得一身肃杀之气,虎眸瞠目紧盯着沈玉蓝,常人在这道目光下定是要吓得两股战战,不敢再多言。
大将军而道:“汝乃乡野村夫,不过是凭着口舌之才幸得陛下赏识,休得在老夫面前拿班作势·”·沈玉蓝反唇相讥道:“下官不敢在大将军面前作虎唱威,只是今日大将军仅凭着一纸薄信之举,令幼灵想起十年前左相也是如此,凭借着一纸书信,便将秦大将军以谋逆之罪全家下狱,大将军既然是龙虎中人,定是正气凛然,怎能与左相宵小一般做出这般污蔑良臣之事。”
定国将军在辩道上不及沈玉蓝万分的,听沈玉蓝明里暗里将自己与那乱谋女干臣的左相相提并论,自然是被逼的脸色涨紫,怒不可言道:“你这乳臭未乾的小儿”·皇后见状,只得在帘后阻止发怒的定国大将军,转而问向宋元青道:“宋中书,除了此物之外,可还有其他证据。”
第54章 ·宋元青拱手道:“除开这书信外,臣曾经亲眼见沈玉蓝居于左相府上,恐怕是彼时勾结不成惹恼了左相,故而报复才惩治左相·”·沈玉蓝听他混淆是非,嗤笑一声道:“皇后娘娘,宋中书此言荒唐可笑至极,左相此人凶恶虐民,搜刮民脂民膏,幼灵以命相搏潜入住左相府中搜查证据,而宋中书一面之词颠倒是非,简直是黑白不分。”
宋元青被沈玉蓝口舌激战一番,不像以往恼羞成怒显出- yin -鸷情绪,仿佛未闻般只是继续镇定向皇后道:“臣一开始便知晓此人有不轨之心,便派遣手下在太傅府周围监视沈玉蓝。”
而后转身对沈玉蓝道:“沈玉蓝你若是无辜,为何在正月三日时夜宿定远将军府上·而又在昨日,定远将军夜宿于太傅府上,一夜未归·臣子之间分寸的这个度,沈大人想必清清楚楚,可几番夜宿下来,不是证明你与秦疏结党,还能是何”·宋元青说的皆是不争事实,沈玉蓝听他连具体时日都报了出来,脑子里微微一顿,反驳之语一时卡在喉咙里。
·他本以为这宋元青不过是- yin -魂不散的宵小之徒,不值一提而已,却不料一时不慎,竟然被宋元青抓住了把柄,一时有口难言··纵然是不争事实,沈玉蓝却极快地绕过这道坎,避重就轻对台上珠帘后的皇后道:“在下与秦疏将军不过是私下交情甚好。
不瞒皇后娘娘,清查左相一案中,臣还有为秦将军查清十年前冤案之目的,臣与秦疏将军不过是惺惺相惜,于公于私臣是拈的清·”·宋元青冷眼旁观,似笑似蔑,转而对皇后道:“皇后娘娘,这沈玉蓝不打自招便也承认与秦疏交好,定然是脱不了这结党营私之嫌疑,臣请愿先关押与沈玉蓝、秦疏与书表上之人,再请细细审问。”
沈玉蓝听言竟是牵扯秦疏,不禁乱了辩道方寸,立刻对宋元青怒道:“宋中书你分明是欲公报私仇,何必牵扯至如多无辜人臣·”·宋元青目光冷然,嘲笑似的哼一声,终是显了- yin -狠神色道:“沈太傅还是想清楚再说话的好,在这朝堂上已经不是你三言两语,便能撼动的了结果。”
此刻皇后断定道:“如此所看,便先将这书表上之人先行关押下狱,至于后续细审之事便由宋中书负责·”·沈玉蓝听完皇后竟是让宋元青做了主审官。
这厮度量极小,自己和秦疏若是落入此等小人手中,定会被趁机报复,绷扒吊拷,哪里还有翻天之日··沈玉蓝努力镇定下来,拱手向皇后道:“皇后娘娘,宋中书官微难以服众,臣推.......”·皇后在珠帘后,收了平日温和声色,冷言道:“罪臣沈玉蓝,此刻朝堂上岂容你胡言乱语的份。”
沈玉蓝话语戛然而止,他脑中一空,恍然意识到一个近乎致命的问题··师父曾经说过,朝堂之上的勾心斗角,尔你我诈离不开一个“势”字,谁能先走一步棋从而造势,便是赢了棋局大半。
朝堂上造势者是谁是皇后·宋元青不过是一名马,一枚棋,大将军是军是炮,依附于皇后的臣子是卒,而他早已经被众位棋子包围在棋盘上,再怎么翻浪也是被皇后掌控在棋盘上,终是无用。
群臣混乱,冤声一片,带刀侍卫上堂,按那书表上面的名次抓捕臣子··沈玉蓝环视一周,见许多无辜臣子被侍卫按住,他意识到自己这一仗可能输了,抬起眸穿过混乱不堪的群臣,瞧见秦疏只是无怨无悔,安静矗立黑眸正看着自己,后被几名侍卫背手俯身。
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朝堂之上·他想,自己到底是帮了秦疏一把还是拖着秦疏连同着自己坠入深渊中·危急一刻时,门口突然有人大声道:“陛下金令在此,谁敢造次。”
众人往门口那边看去,却见一器宇轩昂,气度雍容的男子举着金令走了进来,头戴银冠,身穿湛蓝锦绣圆领袍,而身后跟着一人着朱红官服,气质儒雅··正是那姚乘凤与谢争鸣。
见金令如见陛下,连侍卫也松了对百官钳制齐齐跪了下来道:“参见陛下·”·定国将军与台上皇后对视了一眼,虎虎生威道:“五王爷,你令牌是从何处找来,竟敢冒充陛下金令”·姚乘凤拿着金令走至群臣前方,面对着大将军轻笑,递过金令道:“大将军若是不信,不若亲验一下”·定国将军与他对视一眼,正欲他手上抢,姚乘凤却猛地收回手,退后一步大笑道:“大将军若是觉得此物是假的,何必这般急眼来抢,岂不是自相矛盾。”
大将军被他戏耍一番,比方才与沈玉蓝唇枪舌剑时,还要怒气冲天,若不是群臣百官之面,定要让姚乘凤尝尝拳脚之利道:“不过是苟合交乱所处的卑贱之子,岂容你手持金令在朝上叫嚷”·沈玉蓝没曾想姚乘凤今日会来至朝上,竟还是手持金令,难不成是奔着救自己而来·他此时谢争鸣来至沈玉蓝旁边,帮他松了手腕上的绳子,轻声道:“太傅还好吧。”
沈玉蓝回过神,而后看着谢争鸣道:“谢大学士,你从夏江回来了·”·谢争鸣颔首··沈玉蓝看着姚乘凤的背影道:“五王爷为何今日手持金令而来岂不是向皇后搦战,大将军此人刚愎自用,如果以金令相压只会适得其反,五王爷恐怕不得善好。”
谢争鸣听他说了许多,知晓沈玉蓝是关心五王爷担忧,示意让他宽慰道:“太傅放心,王爷并非鲁莽,是有谋而来·”·而这边姚乘凤是不予理会大将军的,他向皇后娘娘道:“若要验此金令真假,还是由两朝元老王尚书来验的好,毕竟王尚书跟陛下的时日最久,自是见过金令,也是最为德高望重之人,他说的话才有威言。”
王尚书虽并非皇后这边的人,也不在“罪臣”之众,皇后一时找不出什么托词,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道:“那便验验·”·王尚书已是一满发银霜的老人,颤颤巍巍对皇后磕了一头道:“老臣领命。”
姚乘凤便走至王尚书前,而后将金令交递给他··王尚书手捧妥金令,而后仔仔细细摩挲上面雕刻纹络,凑眼于跟前观察许久,他才道:“确是为陛下金令。”
大将军自知姚乘凤身份并非正统所出,自不信他手上金令为真,口气也是越发放肆,步步紧逼道:“陛下金令是何等尊贵之物,仅铸了三件,怎可落于你手上,速说你是怎么盗来的。”
姚乘凤收好了金令,临危不惧,直视着大将军道:“自然是陛下赐予,大将军若是不信可以去问陛下·”·大将军冷哼一声道:“陛下龙体欠佳,不需要问陛下来劳烦,本将军夺定此物乃是你且盗来,来人且将五王爷同沈玉蓝一起拿下”·姚乘凤却一转笑脸,凝眉目光扫过妄图围上来的侍卫们,极具压迫地大喝一声道:“金令在此,我看谁敢造次,若是再敢上前一步便是违抗皇意,试斩”·侍卫们瞧他气势威严,震慑人心,皆是畏缩了一步,皆是面面惶恐,不敢再上前了。
气氛凝固时,皇后发话道:“五王爷可否闹够没”·姚乘凤收敛压迫气息,躬身道:“回母后的话,大臣讯审需经过父皇肯首,更何况沈太傅位职一品,太傅结党营私之事细节证据更需得父皇过目才是。”
皇后蓦地厉声道:“如今陛下龙体病危,怎却还有精力去看这些,五王爷此番用意到底置陛下于何的居心”·众臣听完诚惶诚恐,姚乘凤被戴了这么一顶高帽也未有惧色,仍没有示弱。
道:“父皇虽是养病却依旧心寄朝廷,母后一意孤行未经父皇审阅,又是将父皇颜面置于何处”·皇后被姚乘凤一而再三二三挑衅,终于一拍扶手道:“大胆朝廷上启有你说话的份”·姚乘凤却不卑不吭再一躬身道:“沈太傅此案,还请母后三思”·二皇子姚施留恋烟花酒地,是与“爱好相同”的姚乘凤一起常聚青楼,寻花问柳,久而久之这二人同逛青楼同完妓子,姚施也逛出些感情来了,对姚乘凤真有些兄弟的感情。
姚施见自己母后要对五弟发难,内心纠结有心维护,于是皇后小心翼翼道:“母后,五弟说得也对,不如便放过沈太傅吧·”·皇后听了姚施的话,更是怒火攻心,在帘子后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姚施一眼,令他不会说便闭嘴。
大将军是见惯外孙儿是如何不成器的模样,本来就没有指望他,可没想到竟是胳膊肘外拐成了这幅模样,气地发颤,正要指使着人将沈玉蓝等人抓下去··而始终不发一言的小儿子戚东河,却劝住了自家父亲,轻声道:“父亲,此时若是退让一步,却是正中我们下怀,此时便放了沈玉蓝等人。”
大将军吹胡子瞪眼了一阵,对着戚东河道:“伪造书信,让宋元青做挡箭牌,当初提这建议的人不正是你吗怎么也学你那不成器的侄儿一般,畏惧起来了”·第55章 ·戚东河知晓父亲还在火头上,于是缓言劝道:“父亲大人息怒,若是此时放了沈玉蓝,皇后娘娘又拿沈玉蓝无法,定会火烧眉毛近义词。
此时我们若是在背后煽风点火一番,让皇后娘娘让我们引军入京,镇压京城异乱,那最后之事岂不是水到渠成的很·”·大将军听完思索一番,大喜道:“我儿好计谋啊,引军入京正是一番好计策,好好好,这便将沈玉蓝这小儿放了,日后秋后算账。”
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朝堂之上·大将军也不是蠢人他表现像是任是余火未去,对皇后道:“皇后娘娘该是如何难不成便拿这姚乘凤无法了吗”·皇后见与姚乘凤僵持不下,心里暗恨却也因他手上金令却也无可奈何,只能- yin -冷道:“既然五王爷手持陛下金令,那便是如陛下亲临旨意,如此便退朝吧。”
姚乘凤潇洒一笑,躬身行礼道:“多谢皇后娘娘·”·经过一番闹乱后,众臣心中余恐还未消,在官道上仍是不敢与同官之人搭话,生怕又被皇后扣上个结党营私的罪名。
沈玉蓝与秦疏踏出昭阳殿,便见五王爷和谢争鸣在门口等着他··自己曾看不懂姚潋,如今还要加上一个姚乘凤了,昨夜此人分明是拒绝的态度,却自己每次有难时,皆是姚乘凤来解围,出手相助。
他望着正笑吟吟的姚乘凤,心情复杂地叹了口气,深深的鞠了一礼,秦疏也紧随其后鞠躬··沈玉蓝道:“多谢五王爷·”·姚乘凤虚扶起了他,似乎又是恢复成了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昨晚冰寒颜色已经是看不见了。
姚乘凤笑盈盈道:“幼灵无须多礼,便当是我昨晚冒失之后的赔礼罢了·”·沈玉蓝心想这个赔礼真是恰到好处,令人惊喜··他们四人走下台阶,沈玉蓝与姚乘凤走在前面,沈玉蓝道:“你本是闲散王爷,如今却与皇后撕破了脸皮,是我害得你牵涉其中,卷了这一趟混水。”
姚乘凤却只是轻笑,他侧眼看着沈玉蓝··姚乘凤发现沈玉蓝心里有事时,便低敛了眉目,侧面看去睫毛如流苏,遮掩地眼窝深邃,犹如似水年华,花晨月夕的静好。
姚乘凤眷恋一息的美好,不舍移开眼神,凤眼里藏着一丝安然爱慕,他爱沈玉蓝翩然一目,惊鸿一瞥,可为动心的却不只是皮相而已·于是故作风流,笑道:“幼灵若是觉得内疚,不若以身相许”·沈玉蓝抬眉嗔了他一眼道:“王爷又在与幼灵说笑。”
姚乘凤只是笑而不语··四人走至宫门,沈玉蓝与姚乘凤、谢争鸣认真拜别感谢道:“幼灵再谢二位今日之恩,不论他人,若是王爷与谢大学士有难,幼灵定会全力相助。”
姚乘凤抿笑道:“有幼灵这番便已足矣·”·谢争鸣:“幼灵客气了·”·姚乘凤却见秦疏立在沈玉蓝背后,仿佛是寸步不离的模样,心上绕着几分幽怨,于是问道:“折岳现是借住在幼灵府上”·沈玉蓝颔首道:“秦将军暂住于府上厢房里。”
姚乘凤打量了秦疏一眼,绕在他身旁道:“本王与秦将军,也许久未曾叙过同窗之意了,不若先暂住于本王府上·”·秦疏不为所动,拱手肃然道:“多谢王爷好意,王爷府上任有妾室,秦某便不方便暂住了。”
姚乘凤仍是笑着,可眼里的温度却冷了下来··沈玉蓝虽不解姚乘凤此为何意,瞧见两人之间似乎生了嫌隙,只得打圆场对姚乘凤道:“五王爷若是想与秦将军聚聚,不如多来我府上做客,幼灵自当欢迎。”
姚乘凤转向沈玉蓝时,眼眸里的冷已经退去了,依是懒散神色·他笑地温柔道:“幼灵说话可要算话,可别本王登门拜访时,叫人将本王拒之门外了。”
沈玉蓝轻笑:“五王爷说笑了·”·鸾德宫内,一貌美宫婢低眉顺眼,将泡好的热茶递给坐在榻上眉有郁色的皇后··皇后拈茶抿了一口便吐了出来,将茶水全泼到宫婢脸上,蹙眉怒道:“这般烫,是想烫死本宫吗”·宫婢脸上肌肤被热水泼的烫红,疼的眼里啜泪,却也不敢嘶唤半句,只能痛忍在心里。
一旁的宦官见状,机灵地拉了宫婢一把,道:“还不赶快滚出去·”·宫婢唯唯诺诺行礼,退了下去··而与皇后同坐于榻上的定国大将军愤愤道:“那沈玉蓝实在可恨,当朝与本将军争辩,竟然枉顾皇后娘娘颜面,可那姚乘凤临时参上一脚,持着那不知真假的金令,威迫娘娘,更为可恨。”
皇后眼眸中冷意几乎要凝结成针了··她对大将军道:“那金令为真,陛下曾无意与本宫提过将三枚金令之一,给了姚乘凤的娘·”·定国大将军愣怔片刻,狠叹一声道:“陛下简直黄昏,那姚乘凤是何身份,不过是陛下一时兴起与大臣之妻- jiao -欢生下来的,不是正统所出,说难听点不过是一介私生子罢了,怎么能将金令此物交给姚乘凤啊。”
·皇后冷笑一声道:“本以为这姚乘凤不过是不堪入眼,纨绔之流,呵,却没想到有这么个持令上朝的气势,倒是小瞧了他·”·大将军又道:“他既然有金令,便可号召群臣,那沈玉蓝与他沆瀣一气,麾下本来便有谢争鸣,这又外加一个秦疏和沈玉蓝,若等姚乘凤的这股势力壮大,恐怕是威胁到了二皇子地位。”
皇后素手微攥,眸中暗藏着几分狠毒道:“本宫自然是知晓的·”而后她望着站在面前,玉树临风的戚东河道:“弟弟可有何良策”·戚东河不留痕迹与自家父亲对视一眼,对皇后轻谓道:“皇后娘娘莫急,下官与父亲自然是鼎力支持皇后娘娘,助二皇子夺得皇位。”
“五王爷虽有金令在手,却无兵马在侧,不如将父亲的两万兵马引入京城,有兵马在手五王爷定然不敢与我抗衡,到时候对沈玉蓝等太子派,还不是握在皇后娘娘手中。”
皇后踌躇道:“弟弟此计虽然不错,可皇宫禁卫加上定远将军手中人马,姚乘凤便有一万左右人马可以随意支配,若是引兵马入城必会引起姚乘凤等人警觉,若是惹得他一不做二不休逼宫该是如何”·戚东河敛眉道:“皇后娘娘不必担心,可先将兵马安置于京城郊外上,若是姚乘凤要背个留青史的骂名以下犯上,要来逼宫,我们的人马便可入城中援救。”
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朝堂之上·皇后思虑一阵,却觉得哪里有所不妥,可一时也想不清楚,她虽相信戚东河却也不敢随意应下··大将军趁热打火道:“东河此计甚妙,便可趁此震慑百官到时候二皇子登基若有谁不服,慑于臣外兵马谅他们也不敢胡作非为,皇后娘娘还请放心,这两万兵马说少不少,说多不多,却也足够让那姚乘凤束手就擒。”
皇后听自家父亲也如此力荐,只能松口道:“此事便依仗父亲与弟弟了·”·大将军道:“女儿放心,此事定是万无一失,不过陛下的话,女儿是作何想法。”
皇后思索片刻:“本宫借陛下之手扫清部分宿敌,至于陛下,还需十日便可了结了·”·大将军压低了声音道:“此事事关二皇子,若是早早将陛下懿旨下达,二皇子便能早早登上皇位,事已至此,一些另有想法之人便无迹可寻。”
皇后颔首慎重道:“本宫知晓·”·二人齐身对皇后道:“还请皇后娘娘保重身体,先行告退·”·这边沈玉蓝让下人们收拾了一间厢房让秦疏住下。
秦疏早已不住于那药泥巷中,却想与沈玉蓝更亲近,便没有推辞,面上难得显有几分不好意思的应下··沈玉蓝在房中换上常服,他脱下朝服却心想现在朝中,走一步都如在尖刀上如履薄冰,自己随时都可能被皇后下旨下狱中,虽说宋元青是小人难缠,可也不过是被皇后当做了挡箭牌而已,真正与自己相斗的乃是皇后与大将军此等巨物。
而至于姚乘凤,就算是在自己危机关头时只身入了朝,相救自己··虽真心感激姚乘凤解围,可对于此人的印象却依然不变,他看得出姚乘凤不发的野心,若是没有野心,谢争鸣这样的人怎么会心甘情愿为他唯命是从。
姚乘凤虽面上是风流博浪,虽与此人为伴,称得上是与虎谋皮,还需得小心才是··沈玉蓝将朝服收入柜中,忽而瞥见书架上的《固体政》,想起自己第一次与姚潋教课,便是从这一篇开始讲起的。
他拿出这本书,书篇上注解密麻,皆是他所己见与姚潋提问,可一想到姚潋下落不明,不知是已成尸骨还是釜底游魂··沈玉蓝心里蓦地一疼,猛地将书一合放入书架之中。
是夜,沈玉蓝拿着一壶酒来到秦疏门前,轻敲房门道:“折岳,来陪我一同饮酒·”·秦疏正在翻阅几本兵书,他见沈玉蓝的身影映在门上,迅速起身打开了门窗。
第56章 ·他见沈玉蓝拿着一壶酒立在门口,脸上却有些郁郁寡欢,沈玉蓝抬眸略有些勉强的笑了一下,摇了摇手里的酒道:“今夜月色正圆,不如一同在院中赏月饮酒”·秦疏却见他神色里透着怅然若失,蹙眉颔首道:“幼灵是有心事”·沈玉蓝却是低下头,敛下眉目道:“无事,不过是方才想起了姚潋。”
秦疏见他这般魂不守舍,定定的看他一眼道:“那便来一同赏月饮酒·”·疏星淡月,庭院微凉,两人坐于五角亭石凳上,沈玉蓝让下人准备了两个银盏,他将酒壶中的酒水分别倒入银盏中,而后道:“此酒是我从蓬莱山上偷带出来的,师傅克律待己,清心寡欲,也不允许我饮酒,我却觉得嘴馋就把此酒带下山来了。”
秦疏拿起银盏,微微晃荡见酒面上滢光湛湛,轻嗅有股青梅清甜,于是道:“青梅酒”·沈玉蓝道:“折岳竟是闻出来的,不错,正是青梅酒。
我好果酒,这一壶是我自己酿的·”·秦疏微微有些吃惊道:“幼灵还会酿酒”·沈玉蓝道:“蓬莱山上廖无人烟只有我与师父,且漫山遍野皆是珍馐宝物,不敢浪费,便习得书上古法来取了些野青梅以此酿酒。”
“那会子酿酒还是自己偷偷酿的,师父发现了,就要挨好一顿竹荆的打,后来酿成了,酒香四溢,连师父都忍不住尝了两口,后来便许我酿酒了·”·秦疏见他回忆起山中往事,沉思缓缓道:“你似乎在蓬莱山上时比现在快活许多。”
沈玉蓝喝了一口酒,唇瓣晕出些嫣色,笑道:“折岳说的是,山上自然是逍遥快活,我自然是不肯离开赖着不走,最后还是师父把我的行囊甩在院外,拿着扫帚赶我走的。”
秦疏却见他语气虽是欢快,但神情却仍是带着些愁闷道:“幼灵是后悔下山了吗”·沈玉蓝只是微一笑只作不语,仰头灌了自己一杯,眼神异常明亮道:“在我心中从未有后悔二字,山上自然有山上的快活法,山下也有山下鲜活法子。”
他眯着眼瞧着夜幕上的一勾明月,朦胧散着一圈淡光,清辉洒在二人眼里,遥遥指了如盘圆月对秦疏道:“折岳觉得今夜月亮皎洁否”·秦疏而后观月道:“明月何皎皎,今夜月圆,确实皎洁。”
沈玉蓝放下银盏道:“府上月圆皎洁,蓬莱山上月色何尝不是这般皎洁,其实我于山上与山下心境并无区别,又怎探后悔二字只是山下尘世繁多,有人处便有烦扰,我心境未曾有变化,不过是因人罢了。”
·沈玉蓝敛眉往倒了杯酒道:“不提这些,在夏江时我常想着与你共饮一杯,今日总算是得偿所愿了·”然后伸手举杯··秦疏见他倾诉一番,脸上郁色稍退,于是也一起举杯碰杯,一口饮尽盏中青梅佳酿。
入口初试,甘霖之中含着几分辛辣,除了青梅清甜之外,还有梅、菊与兰的幽香,几种味道夹在一起,恰到好处却不显冲突、·秦疏赞道:“酒香醇厚,鲜辣香甜·”·沈玉蓝莞尔道:“折岳喜欢便好。”
而后又是一饮而尽··秦疏见他似乎又有借酒消愁的趋势,于是将手覆于杯面上冷着面劝道:“还是少酌的好·”··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朝堂之上沈玉蓝见状掩着嘴一笑道:“好好好,我也怕酒后失态吓到折岳了,这便不喝了只赏赏月。”
此刻一个下人却上了亭子,来禀报道:“老爷,门外一人求见·”·沈玉蓝却看夜色愈浓,疑惑道:“这么晚了,是谁”·下人摇摇头道:“此人身披细节黑袍斗篷,看不清面容。”
沈玉蓝蹙起眉沉下心思对秦疏道:“折岳,先容我先去瞧瞧此人是谁·”·秦疏点点头··沈玉蓝便跟着下人来到正堂,果然见一位提灯黑袍人,沈玉蓝却见他身材短小,也猜不透到底是谁。
于是上前一步道:“这位朋友,深夜拜访府上究竟是为何事”·那黑袍人听言掀开了自己的斗篷,露出了一张脸,正是那黎公公,沈玉蓝显然是大吃一惊,于是道:“公公,你怎么在这里。”
黎公公笑了笑道:“太傅别觉意外,咱家是有密信来报·”·沈玉蓝从夏江回来入宫时,在官道上别与这黎公公碰了一面,当时这黎公公还是替皇后娘娘来向自己传话。
沈玉蓝心中狐疑,面上不露道:“黎公公是有何密信,是皇后娘娘命你禀报给幼灵的吗”·黎公公道:“太傅误会了,咱家并非皇后娘娘这边的人,一时半刻咱家也解释不清楚,至于这密信是真是假还待太傅自己定夺了。”
黎公公人老成精,沈玉蓝从他风干的一张老脸上也找不到什么纰漏,只是将信将疑道:“公公若是诚心而来,幼灵自是相信的·”·黎公公抿嘴轻笑:“那便请太傅听仔细,皇后与定国大将军密谋,几日后便将引领二万兵马于京城外驻扎,以令君臣。”
沈玉蓝一惊道:“什么二万兵马,是大将军手下”·黎公公颔首道:“皇后娘娘害怕五王爷持金令号群臣,威胁到她与二皇子的地位,便想通过武力镇压成语来威慑众臣。”
沈玉蓝喃喃道:“京城乃是要害,京城禁卫军不过三千人,四方门守卫也不过一千人,皇后这么做无疑是引狼入室啊·”·黎公公表情凝重道:“太傅一点就透,只可惜皇后如今眼急于皇位,又念挂着亲情,这才会被定国大将军蒙蔽。”
沈玉蓝道:“这批兵马置于何处”·黎公公摇头道:“咱家也不知,只知在京城郊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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