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暮 by Linxi夕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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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暮 by Linxi夕公子
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成长文案:· 一个是至高无上,教他功法,助他渡劫,赐他尊号,却没有情缘··一个是平平无奇,陪他踏六界、聚元神,重迎心上人回归。
我爱的和爱我的,该作何选择·——下回换我主琴,你来辅瑟··——你若学会,便由你主琴··——你说我们现在像不像凡间躺在床上的夫妻·——你又要取笑我女子扮相么·——夫君~·冰山禁欲攻x可爱主动受,·进阶/甜虐/古风/仙侠/玄幻/师徒/替身·内容标签: 灵魂转换 灵异神怪 前世今生 成长 ·搜索关键字:主角:清尘,朝言 ┃ 配角:暮迟,胤雪,锦凰 ┃ 其它:白月光vs六便士 ·一句话简介:踏六界、聚元神,只为心中挚爱·☆、虚泽渊境·一片水泽之上。
白蒙之中,周围什么都没有,望不到边际,亦辨不清方向,只知道自己的身子一直在往前行进··远处梨花树下,影影绰绰两个白衣身影··慢慢靠近,两人好似都在抚琴。
能听到琴声悠扬悦耳,却怎么也看不清面目··只见右侧那人抚了几下后,便将手从另一人肩上滑至胸前揽住,略带不满地说道:“下回换我主琴,你来辅瑟。”
随后转身,仰靠在那人背上··“你若学会,便由你主琴·”·突然,一阵寒意袭来··只见那冰冻由远处迅速结来,将原本通透倒映一切的水泽化作了一层雾面冰块。
“你结下这虚泽渊结界,可是想好了与我死生不复相见”一声绝望传来··只见那抚琴之人已被冻结,另一人跪坐在地上,右手滑过那冰人的脸:“你这般绝情,我又怎会放过你”·那冰人蓦地化作一张鬼脸,朝着自己冲来。
“啊”朝言一惊,从床上猛然坐起··是梦··朝言用衣袖擦了擦额头被吓出的汗珠,心依旧狂跳不止·他下床,倒了杯水喝,努力让自己平复心神。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梦到这样的景象了··虚泽渊·朝言回想起梦中那人提到的地方··那虚泽渊,不就是净水临渊和荒芜境的交界之处么·---------------------------------------------------------------------·今日,是三哥子芒上四梵天的日子,朝言和另外兄弟三人一同为子芒送行。
“此番前去那四梵天,日后怕是极难再相见了·”说话之人正是朝言,他眼神清透,一身黑衣飒爽,手上一把玉骨扇漫不经心地转动着··“子芒,你可曾想好了”一位身着浅色蓝衣之人,背手而立。
微风拂过,衣袂轻扬·他一脸担忧地看着前人的背影,柔和问道·此人便是老大鲲池··站在最前的褐衣之人,正是老三子芒·他停下脚步,伫立良久,右手紧紧握住背在身上的金色长弓,棱角分明的脸上表情略显凝重,双眉紧蹙。
“走吧走吧走吧·你既已下定决心,便无需多留了·”说话之人身着暗红华服,双手抱胸,见子芒迟迟不答,一脸不满··“锦轩,不得胡言。”
鲲池伸出左手拦在老四锦轩身前··“我有说错吗我们五人当初便起誓死生相托、吉凶相救、福祸相依、患难相扶,如今他为了那扶桑,竟要离开,大哥,你总是这般偏袒他。”
锦轩转头看向鲲池,又满脸怒气地瞟了瞟子芒··“我们也说过‘隔河山而不爽斯盟,历岁月而各坚其志’,锦轩你就不要为难他了·”朝言收起手中之扇,走到子芒身侧,看向天空说道,“再说了,子芒既被那青帝老儿收去成为麾下坐骑,也算升了职了,将来若是魔界来犯,我们还能借着子芒的面子向四梵天搬一搬救兵不是你说是吧,子芒。”
朝言侧脸,向子芒露出一个轻松温暖的笑脸··“朝言···”子芒扭头对上朝言的笑脸,心头一暖,这个小五啊,总是这样,什么事对他来说,都不算事。
子芒回转身来,朝身后的鲲池恭恭敬敬长长久久地作了个揖:“大哥·”·又微微侧了侧身,朝另一边一直都沉默不言的白底浅金暗纹衣着之人作了个揖:“二哥。”
然后看向锦轩,深深地叹了口气,道:“四弟·”·最后满脸不舍地向身边的朝言施礼,朝言一把托住子芒双臂,道:“三哥,你我何须如此。”
子芒放下手,对着大家说道:“至此之后,子芒怕是不能常伴各位兄弟左右,但‘死生相托、吉凶相救、福祸相依、患难相扶’一语,子芒断不敢忘。
他日犹乐境有需,子芒定竭尽所能·“·鲲池点了点头·锦轩哼了一声,别过头去·老二铄金依旧远远站在一边沉默不语··朝言看了看大家脸色,堆着满脸笑容,搂住子芒肩膀,说道:“行啦,走吧走吧,再不走可要遭青帝老儿闲话啦。”
说完顺手推了子芒一把··子芒被推得踉跄了几步,回头看了看身后四人,握了握拳,转身化出真身翅膀,朝天阙飞去··朝言目送子芒直至没了身影,回身走向鲲池:“回去吧,鲲池。”
鲲池点了点头,和朝言并排而行··身后,锦轩和铄金也跟了上去···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成长“听说那四梵天之上,还有层大罗天。”
朝言看着鲲池询问道··“嗯·大罗天乃第三十六天,立于六界之上·”鲲池答道··“六界之上那岂不是,神、仙、妖、魔、人、鬼,均受他管制”朝言满是讶异。
“倒也不是·自古神以身化作天地万物之后,便开始有了六界之分·五方天帝共掌世间万事万物·其中中天王昊天为众神之首,居于三清天之清微天,而四帝辅佐中天王执掌四方四极,居于四梵天。
虽六界均在四方之内,但向来都由各界王者管制,王者更替只需上报即可·那三清天除去中天王之外便是三清,三清不理事务,以修炼为主,各自脉下设有九品神级。
而三清天之上,才是大罗天·大罗天乃第三十六天·早在古神身殒之前,尚在混沌之时,就有了往圣,往圣乃- yin -阳二气合成·后二气分离,- yin -气化成幽荧圣尊,阳气则化成烛照圣尊。
二者与天地同寿,却跳出六界外,不在五行中·这六界之事,若非天地将灭,自是不会由他们二人出面处理的·”鲲池详细地向朝言解释道··“这么说来,这二位圣尊该长得有多老啊哈哈哈哈哈。”
朝言忍不住坏笑道··“阿言,莫要胡说·”鲲池一脸无奈,温柔地劝阻··锦轩在一旁不屑地说道:“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还敢妄议大罗天之事。”
朝言看了看锦轩那张臭脸,笑着揽住他的肩膀,道:“好好好,不说便是·走,跟我回净水临渊喝一杯”·锦轩用肩膀假意推了推朝言揽上来的手,没推开,道:“我才不去。
我妹妹今日回来,我要回赤霞谷·”·“她回来了不是说自涅槃之后便被太清神宝尊收去做弟子了么说什么留在犹乐境便无法化劫,需与俗尘断舍离。
怎的还能放你妹妹回来”朝言带着几分讶异和不相信地问道··“我也不知·前些时日收到我族灵讯,便是她传来的,说今日便回赤霞谷。”
锦轩略有些不耐烦地说道,“管它什么原因·她能回来就好了·”·朝言一边仔细想了想,一边又不停转着手上的扇子,随后又轻松地说道:“倒也是,那今日我跟你去赤霞谷喝酒去,你们那儿的赤霞酿,也别有一番风味。”
锦轩一把推开朝言,嫌弃道:“去去去,就知道喝酒·”·“阿言,近日还是先让他们兄妹二人自己聚一聚吧·我们就不要打扰了。”
鲲池在一边劝住朝言,随后对锦轩道,“锦轩,我们过几日去看你们·如果有什么事需要帮忙,你随时找我们·”·朝言听了,略带失望地撇了撇嘴,放开了锦轩。
“谢谢大哥,那我便先走了·”锦轩向鲲池和跟在一边的铄金作了个揖,转身化出玄鸟真身,黑色羽翼外带着红色火光,迅速飞离··鲲池点了点头,看向铄金:“你要同我和阿言一起回净水临渊吗”·铄金摇了摇头,道:“我还是回浮翠林吧。”
“啊,你也要走啊”朝言脸上失望更大,可怜兮兮地望着铄金··“嗯,也好·那你凡事小心·”鲲池点头道。
铄金不好意思地对朝言说:“今日有事,改日我去寻你·”·朝言双手抱胸,不大乐意地敷衍道:“行行行,你回去吧·下次可不许再推。”
铄金暖暖一笑,道:“一定·”·随后向鲲池和朝言作揖,化出食铁兽真身,一身白色绒毛,看着着实可爱,向浮翠林方向奔去··“果然还是铄金可爱多了。
毛茸茸软绵绵的,多好·”朝言望着铄金的身影,叹道··鲲池在旁宠溺一笑,说:“怎么样,我驮你回去”·“大哥,你也不要用‘驮’这个字吧。
好像我多重似的·”·“便是重了也无所谓,反正你多重我都驮得动·”鲲池丝毫不以为意,一边说着,一边化出巨大的鱼身和一对翅膀··鲲池的真身,正是神兽鲲鹏。
朝言没有再作反驳,灵活地爬到了鲲池的背上·鲲池一提灵力,朝着天空飞了起来··朝言躺在鲲池背上,一只脚搁在另只脚的膝盖上,双手交叉压在脑后。
“你说子芒他,会开心吗”朝言幽幽地问道··“应该,会吧·”鲲池柔柔地回应··朝言望着天,呢喃着:“会吧。”
随后便闭上双眼睡去··---------------------------------------------------------------------·朝言使劲平复着自己的心绪,他用手巾拭去了额头的汗水,但对虚泽渊的好奇却怎么都抑制不住了。
四百年前曾经有过一次机会,却因他醉酒没有去成,如今趁着鲲池不在,他立马换好衣装,蹑手蹑脚地出了临渊阁··虚泽渊离临渊阁很近,就在净水湖的另一端·要说净水湖的奇特之处就在于,靠近净水临渊这一侧,仙雾缭绕,偶见天光时,一片澄明,还可见池鱼跳跃、水莲片片。
而靠近荒芜境那侧,却是冰天雪地,毫无生机·可常人偏偏看不到净水湖的另一侧,须过了结界才可·这结界在哪,如何过得,朝言现在是一点想法都没有。
总之,走一步看一步吧··沿着净水湖已经走了好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到达结界·朝言心里想着,突然一脚踩空,身体一阵失重·也不知道自己往下掉了多久,随后便晕了过去。
朝言几乎是被冻醒的·刚睁开眼睛,眼前近在咫尺的另一双大眼睛惊得朝言慌忙后退着坐起身来·定睛一看,是只白色异兽·身形不大,与那不巍山的白狐一般,头上还有只水玉色尖角。
这异兽歪着脑袋打量了一下朝言,问道:“你是何人”·朝言一时分不清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来路,是妖现真身还是尚未修成人形的异兽还是什么。
·精怪·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成长·“快说”异兽见朝言愣在那没有作答,一对前肢往前冲了冲,作出一副威胁的姿势,实际却没有冲出多少,反倒愈发显得软萌。
“朝···朝···朝言·我是净水临渊的黑游蛇·”朝言右手挡在前方,快速答道··“是蛇”异兽小声嘀咕,“蛇怎么能进到虚泽渊境”·那异兽似是不信,又往前冲了冲,问道:“你不是龙”·“不。
·不···不···不是啊·”朝言又挪着屁股往后退了退,结结巴巴地答道··异兽紧紧盯着朝言良久,像是要将他看穿似的:“那你怎么会有凝水印”·“啥”朝言有点懵。
一阵凉风吹过,朝言被冻得打了个哆嗦,这才打量了下四周··这里根本看不到边界,四面八方全是冰,他揉了揉双臂,说道:“好冷啊·”·“跟我走吧。”
异兽说道··“啊···啊”·朝言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那异兽突然变大了好几倍,回过头道:“上来。”
朝言尚未来得及思考,身体就已被叼上了那异兽的背部··“抓好·”话音刚落,那异兽便奔跑起来·朝言差点没被摔下去,双手赶忙紧紧搂住了它的脖颈,还抓住了它颈部的长毛。
远处那片白色殿宇若隐若现,那里大概就是目的地吧··异兽奔至殿宇前,抖了抖身体·朝言惯- xing -还没调整过来,一下子飞了出去,在冰面上滑出丈远。
·“哎哟,仁兄,你可真是···”朝言吃痛地起身,揉了揉屁股··“你把我的毛都薅下来了,还说”异兽又变回了之前娇小可爱的体型,走到殿宇大门前,那大门竟自动缓慢地打开了。
朝言抬头看了看,殿宇通身白玉打造,屋顶外檐看上去好似什么爪子,虽四周全是冰冻之地,唯这处殿宇却丝毫没有冰雪的痕迹··“愣着做甚”·朝言被异兽打断思绪,赶紧起身,却发现似是刚才跌落下来的时候已将屁股摔伤了,几番折腾,才终于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
果然,一跨进殿宇,便暖和了不少,似乎与外界气候隔绝一般··他跟着异兽穿过大片水塘,进入侧殿之中的一间房内··“你先待在这,我去禀报尊上。”
“哎,等等·”朝言正在观察四周陈设,听闻异兽要走,立马出声阻止道,“你先跟我说说,你···你是啥这又是哪”·“我是白泽兽,你可唤我胤雪。
这里是虚泽渊,主人乃尊上清尘上仙·你有凝水印,进得了这结界,想来是天机自有安排·虚泽渊设有结界,难进亦难出·待我禀过尊上之后,便想办法送你出去。”
说完,胤雪便离开了··这一堆话抛出来,让朝言有些难以消化,待他反应过来,已不见胤雪身影,他冲着胤雪离开的方向又问了一句:“哎,什么是凝水印啊”·这句话也是对着空气问出的,无人响应。
说是要待在这,但朝言自然不会那么乖乖听话、安分守己地等在房中·来到这么个只存在于“传闻”中的地方,又进到这么个连“传闻”都没有过的殿宇,怎么可能不去探一番究竟·虽说朝言的屁股疼着,不方便行动,可怎奈何自己的好奇心作祟,便又是一瘸一拐地走出房门,四处游走观察去了。
倒是没想到,往后殿走去,还有一大片水泽··一座九曲桥延至水泽中央,尽头是另一间殿宇·面桥一侧能看到四室一字排开,中间一室前后贯通,并没有关门。
屋子四周的柱子上都铺满了轻纱,轻纱垂下,遮掩住整个殿宇,随着清风飘动着,使得殿宇犹如诱人探索般若隐若现··朝言鬼使神差一般,悄悄走向那湖中之殿··“尊上,那人。
·说是净水临渊的黑游蛇·”朝言隐隐听到胤雪的声音,忙侧身一避,探头探脑朝里面望去··透过层层薄纱,朝言看到有一人作着揖。
朝言微微调整了下位置,看到了他面前之人··只见他坐在案前,微微低头,双眼蒙着一块白布,手上似乎在把玩着什么,一言不发··“他·。
”胤雪顿了顿,继续说道,“有凝水印·”·坐着那人好似怔了一下,手上动作亦停了下来··“是·”朝言没听到对方说了什么,作揖之人便应声退了出来。
说了什么啊我怎么没听到朝言正琢磨着,却见眼前有一片白色衣角和一双浅蓝绣纹的鞋··糟糕,被发现了·朝言暗叫不好,堆着笑脸慢慢抬头。
“跟你说了好生待着,怎的跑到这里来了”白衣之人问道··嗯这人是谁朝言仔细想了想,还是没什么印象。
“我是胤雪·”白衣之人冷静解释道··“啊”朝言用手指着胤雪道,“你能化出人形啊”·“我修了一千多年了,不能化人形才奇怪好吧”胤雪有些嫌弃地翻了翻白眼,将朝言拉起来,“走吧,朝言公子,别吵到尊上了。”
朝言被胤雪拉着走,回头又看了眼殿内,却没有见到任何人··“长毛怪,我问你啊,你们尊上,清··清···”朝言尚未记住尊号,说得支支吾吾的。
“清尘上仙·”胤雪提醒道··“对,对,清尘上仙,是不是···”朝言试探地问道··“什么”胤雪一脸茫然。
“就是···那个···”朝言想找寻适当的词汇来形容“瞎子”,好像又找不到,“看不见啊”·胤雪情绪有点低落,道:“也并非完全看不见,那缎带是纤尘丝,只挡光,不挡物。
尊上当年被去了六识,后得后土女帝赐莹水玉,又将养了千年,应也是能看见一些的·只不过···”·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成长·胤雪语气中满带惋惜,朝言却并不是很明白“去了六识”、“后土女帝”、“莹水玉”这些东西。
“他大概,也没有什么想看见的了吧·”·正说着,二人已回到了侧殿,朝言肚子咕咕直叫,才发现自己已经饿到不行·进了虚泽渊境,都分不清时间了。
朝言眼巴巴望着胤雪,一副求投食的模样··“尊上在这里,几乎不饮食·我去找些果子来吧·”·“就吃果子啊”朝言有些不情愿。
“在虚泽渊,你还想吃什么”·“有没有···”朝言坏笑着小声问道,“灵鼠”·胤雪不可思议地望着朝言,好像从没听到过这几个字眼似的。
“我是黑游蛇,我吃灵鼠很正常好吧·”朝言无辜地说道··“呃···”胤雪收回神色,道,“那我得。
·去找找·”·朝言听了,十分高兴,催促着胤雪赶紧去找··待胤雪走后,朝言想了想,又朝那九曲桥走去··要说这湖中殿宇,倒真的是挺大的,除去面桥四室,后面还有两室。
朝言挨个走过去,到了殿宇后侧··殿宇的北侧有一大片平台与左右回廊相连,并整个面向湖泊··朝言走到平台上,面对这水天一色、春和景明,顿时看呆了。
这主人倒是惯会享受·在这平台上看湖光潋滟,看朗月星辰,岂不乐哉·“真是绝了·”朝言不禁感叹道·想不到这虚泽渊,外面虽是冰天雪地,里面竟有这般景象。
夕阳渐落,余晖洒在湖面上,泛着片片橙黄色的波光,迎面拂来的风竟然也是轻柔可人的,还伴着淡淡幽幽的香气,让人生出一丝懒散来··朝言闭上眼睛,又用力闻了闻那气味,心想,这香气,有些像是什么花香夹杂着檀香,与以往闻到的都有所不同,但又觉得很熟悉,真是好闻。
·檀香,檀香,檀香朝言惊觉,睁开眼转过头,一条白色缎带随风飘着,若有似无地摩挲着他的脸颊,带起阵阵痒意。
他看到面前的一袭白衣,不禁往后退了退,一个重心不稳,落入湖中··“哎呀咕噜咕哩咕溜咕噜···”朝言本是擅长水- xing -的,但无奈被吓到,反应慢了半拍,难免也喝了几口水。
岸上之人负手而立,身形有些许清瘦·白色交领孺衣孺裙,透色广袖外袍,青玉簪束发,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朝言在水中扑腾了几下,便稳了下来·那男子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转身离开。
“喂,喂”朝言有些不可置信地朝着那人背影喊道,“我落水啦”·朝言见那人并不搭理,只能靠着自己爬上岸,踉踉跄跄地追了上去。
那人缓缓走入殿内,移门在身后关上了··朝言还未来得及停下,就一头撞在了移门上,他捂着鼻子,不甘心地冲门内喊道:“清尘上仙,你没有心啊”·殿内之人并未有任何回应。
朝言索- xing -自己推开门,走了进去,边走边找寻着清尘的身影·见他坐在右侧茶室案前,便上前说道:“来者便是客·我都落水了,你也不搭理我一下。”
又是一阵沉默··朝言见他总是沉默,反倒更加激起了他的求胜心:“我全身都- shi -透了·”·清尘依旧没有任何反应··朝言有点好奇,这人该不会是真的什么都看不见吧于是拿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果然还是没反应··就算看不见,难道还听不见不成刚才胤雪在此禀报,不是都能听见吗··“你有没有合适的衣服借我换下我总不能,一直这么淌着水吧”朝言抬起衣袖,水顺着衣袖流到了地上。
朝言左右看了看,茶室那屏风后面,挂着一套白色衣衫··“这样,我借你一套衣衫救急,待我这套干了,便洗净了还你,如何”·见清尘没有答复,朝言嘀咕道:“就知道你不会搭理我。”
他走到屏风后,自己换起衣服来··清尘的脸微微一斜,又停了下来,抿了抿嘴,还是沉默··“我说你这里这么大好风光,竟无人共赏,倒也是可惜了。
换作是我,我就邀鲲池、子芒他们一同来赏·何止共赏,还要琴棋书画、诗酒茶香·清风伴明月,良辰配美景嘛”朝言一边穿衣,一边嘴上说个不停。
换好衣服出来,那清尘上仙竟坐在原处一动未动··真是佩服·朝言腹诽··朝言叉着腰环顾四周,看到一架七弦古琴,便上前细看·这古琴外形状若灵机,透玉般的光泽,面圆底扁,由粗及细缚冰丝七根,外侧的面板上嵌有十三个圆点的标志,由玉石精制而成。
似乎,在哪看到过··“你会抚琴”朝言抬头望着清尘问道··“·····。”
朝言无趣,便用手拨了拨琴弦,惹得那琴发出了极为生涩的一声响动··“啪”一枚黑色棋子打在朝言拨琴的手上·朝言吃痛,“啊”了一声,马上收手揉了几下。
“你能听到啊那你又不搭理我·”朝言一边揉着手,一边小声抱怨··“尊上·”此时,胤雪进来了,他向清尘施了个礼,立刻将朝言拉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注释:·1、六界:神、仙、人、鬼、妖、魔··2、神界即为天界,鬼界夜归城,妖界犹乐境,魔界荒芜境。
3、天界乃道佛共享,共三十六天,自下往上为:欲界六天、 □□十八天、 无色天四天、 四梵天、三清天、大罗天··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成长·4、妖界犹乐境以五行分为五块地界。
最北为净水临渊,是一片湖泽,五行为水·主人水渊尊人·座下大弟子鲲池,真身鲲鹏;二弟子朝言,真身黑游蛇··西南之地为赤霞谷,五行为火。
主人赤焰尊人,凤凰一脉·侄儿锦轩,真身玄鸟;侄女锦凰,真身九玄火凤··东南之地为浮翠林,五行为金·有一少年铄金,真身食铁兽··最南为不巍山,常年花红柳绿,五行为木。
主人生机老人,栖于春栖原·春栖原乃百花百果之地,每逢百年会有花果盛筵,邀请犹乐境各方前来共享·座下弟子子芒,真身句芒··5、鲲鹏:《庄子·逍遥游》:“北冥有鱼,其名为鲲。
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是鸟也,海运则将徙于南冥·南冥者,天池也。”
6、食铁兽:现大熊猫·黄帝大战蚩尤时,为蚩尤坐骑··7、句芒: 中国古代民间神话中的木神(春神),主管树木的发芽生长,辅佐东方上帝青帝太皞。
太阳每天早上从扶桑上升起,神树扶桑归句芒管,太阳升起的那片地方也归句芒管·它的本来面目是鸟,它鸟身人面,乘两龙··8、玄鸟:《永乐大典》:“(汉)太史令蔡衡曰:凡像凤者有五色,多赤者凤,多青者鸾,多黄者鹓鶵,多紫者鸑鷟,多白者鸿鹄。”
本文按赤色朱雀、黑色玄鸟、青色青鸾、黄色鹓鶵、白色鸿鹄和紫色鸑鷟编写··9、 朝言:取名自乐府《古相思曲》一:“只缘感君一回顾,使我思君朝与暮。”
10、纤尘丝:取自宋代王安石《南乡子·二之一》:“嗟见世间人·但有纤毫即是尘·”·11、白泽兽:白泽是中国古代神话中地位崇高的神兽,祥瑞之象征,是令人逢凶化吉的吉祥之兽。
白泽亦能说人话,通万物之情,晓天下万物状貌·《白泽图》:“羊有一角当顶上,龙也,杀之震死·”·参考文献《山海经》、《中国上古神话》、《异想集》、《庄子·逍遥游》、唐诗宋词元曲乐府诗集诗经楚辞等、道教文化、佛教文化。
☆、去了六识·“哎哎哎,慢点慢点·”朝言被拉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你这人真是···”胤雪皱眉道,“不要招惹尊上”·“我又没做什么。
刚才看美景呢,谁知他一声不响突然出现在我身后,我落水了他都不搭理·哎,你不是说他看得见的嘛”·“你不明白,尊上在此一千多年,不言不语,也几乎不饮食。
除了我,也再没有别人出现过·”·“不言不语”朝言奇怪,“那你刚才与他禀报,是如何交流的”·“是传音。
我是尊上坐骑,与他自上古大战前便一起修行了·我与他无需开口,便能传音·但他即使传音,字也少得可怜,能不传的,就不传·”·“哇,那多无聊啊。”
朝言咂了咂嘴,道,“一千年这世间那么多玉盘珍馐、美酒琼浆,纵使在这虚泽渊,也有这样一番落日熔金、暮云合璧的美景,他不去欣赏享受,真的是太可惜了。”
胤雪低头思虑良久,问道:“朝言公子,你这凝水印,从何而来”·“凝水印”朝言疑惑,想到之前胤雪已经提起过好多次了,便问道,“对了,你说的凝水印,到底是什么”·胤雪打量了下朝言,看着不像是在撒谎,眼睛里的希望微微有点暗淡:“你那左耳垂背后,有个结印,有此印者,方可出入虚泽渊。
这印记,除大罗圣尊亲赐,旁人无从获得·”·“左耳垂”朝言摸了摸自己左耳耳垂,“我不知道有这个啊·”·难道是师傅给我打的也不对啊。
师傅也仅为三元仙身,照他所说,应该也没法给我打这印记··“那你可记得,是如何到了净水临渊的”·“自是不记得了。”
朝言摇了摇头,“尊上说,九百多年前我真身落在净水临渊边界,他见我气息奄奄十分可怜,便将我带回去治疗教养·我大哥鲲池也是这么说的·”·“九百多年,如若是你,时间上似乎。
·也不对·”胤雪喃喃道··“你是将我当成什么熟人了么”朝言歪了歪头问道··胤雪笑着摇头:“不是。
兴许是我弄错了·走吧,朝言公子,你要的‘灵鼠’我给你打到了·”·“真的”朝言一听有灵鼠吃,兴奋得不得了,什么问题都不想问了,拉着胤雪急匆匆地走着,“快点快点,我都快饿死了。”
随着胤雪走到灶间,朝言让胤雪帮忙烧上火,将灵鼠随便清理了下,穿在棒子上烤了起来·那灵鼠,毛都没清理干净··“喏,分你一半·”朝言草草烤完,将半生不熟还带着几根毛已被烧焦、毛管却还立着的灵鼠递给了胤雪。
胤雪脸色难看,别开头,道:“你这也太糙了·”·“我一黑游蛇,吃灵鼠向来都是囫囵吞的,能这么烤一烤已属用心烹饪了,你还嫌弃·”朝言满不在乎,“吃不吃不吃我自己吃。”
说着,朝言大口咬起灵鼠来·这一口下去,满嘴都是炭灰,又苦又涩·他忍不住将那口鼠肉吐了出来,但嘴里还是留了很多碳灰,于是他又呸了几下,想吐掉那些残留,却不料那些残留始终黏在嘴里,怎么都还有苦味。
胤雪将水递给朝言,朝言咕咚咕咚仰头喝进,道:“怎么这么难吃·”·胤雪忍不住觉得好笑:“你这么耐不住- xing -子的弄法,自然是做不出什么好吃的来的。”
“罢了罢了,今晚咱们就先吃水果充饥吧,只可惜了这只灵鼠了·”朝言叹了口气,又想到了什么,贼笑着问道,“你家有酒吗”·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成长·“有倒是有。
只是···”·“快拿快拿·”不等胤雪说完,朝言便急迫地将他赶出灶间,“我将果子拿去后殿屋顶,你取了酒就过来,咱们饮酒赏月”·朝言算是费了不少劲才爬上了屋顶。
本来也无需这么费力,只是今儿掉进虚泽渊,确实有点···伤着屁股了,嗯,也伤着腰了,略微有些提不上劲··这朗月清风的,着实不错。
朝言在屋顶上,抬头望着耀眼明月,抓了只苹果,咬了起来··胤雪到了他身边,将一个青色小瓶递给他:“这是琴幽醉·”·朝言接过酒瓶,拔开瓶塞,那阵香气扑鼻涌来:“这酒真香。”
说着,便大口喝了起来··“朝言公子,这酒不可多饮,修为高者尚可抵挡,修为低者一滴便倒·哎,哎,你少喝点·”胤雪尚未说完,便见朝言已经几口下肚,阻止不及,“就你那九百年的修为,饮一口已算可以,怎么挡得住三口四口”·朝言醉眼朦胧,倒了倒酒瓶,已是一滴也不剩了,他笑着对胤雪说道:“嘿嘿,没了。”
胤雪无奈,夺过酒瓶,扶着朝言,说道:“朝言公子,我扶你回房吧·”·那九曲殿外,白衣之人,迎风负手,望着屋顶二人,没有言语··好不容易将朝言扶回房间,胤雪一边将他安置在床上,一边嘱咐道:“朝言公子,我明日还要继续查探结界,需七日才回。
食物这些,我会备好,你别去招惹尊上即可·”·胤雪替朝言盖好被子,退出屋外,关上房门,转身看见清尘正站在身后··“尊上·”·清尘不语。
胤雪回头朝朝言房间看了看,便退下了··良久,清尘进了朝言的房间··黑暗中,朝言左耳垂似有一点亮光若隐若现··不知睡了多久,朝言揉了揉眼睛,觉得有些口渴,起身寻水喝,又觉得有点气闷,便打开房门想要透透气。
眯着双眼,好像看到了一个白色身影一晃而过,他依旧醉醺醺的,头脑也不清醒,便晃晃悠悠地跟了过去··也不知走了多少路,觉得外面空气特别清新,那香味特别好闻,就这么又走到了九曲殿。
月光皎皎,洒在台上,白衣之人,就在眼前·朝言一把抓住前人广袖,问道:“这气味这么好闻,是在哪闻过”·清尘微微向后侧了下头躲避他的靠近,又将衣袖扯了扯,不想任他拉住。
朝言倒不撒手,被这么一拉,整个人都扑了上去·醉酒的人似乎特别笨重,清尘被朝言这么一扑,倒在了地上··朝言趴在清尘身上,却不起来·他看到清尘光洁白皙的脸颊,棱角分明的下巴,高挺的鼻梁,细致的唇形,那纤尘丝,这么近距离看,似乎都能看透过去,直接看到被蒙上的那双眼睛。
“长得这么好看,为什么要蒙住呢”朝言轻喃道,一伸手,将缎带扯下··那双眼睛,大概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眼睛了,明眸璀璨,熠熠生辉。
朝言往前凑近,将唇轻轻落在清尘的眼睛上··随后,朝言身体往下一滑,抱住清尘的腰身,将头靠在他胸上,满意地睡去了··翌日清晨,朝言从睡梦中醒来,头还在隐隐作痛,睁眼看了看,蓦地发觉自己似乎睡在了不该睡的地方,吓得从床上跳了起来,却因为头昏脑胀,整个人都冲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胤雪正在向清尘拜别,被摔出来的朝言吓了一跳,脸上的表情好久都没有恢复正常··朝言抬头亦看到了胤雪和清尘,惊讶地胤雪四目相对了好久,脑子里有几百种解释一下子冲了出来,竟堵得他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还是胤雪先反应过来,回头看了看坐在案前的清尘,似乎并没有任何反应,便作了个揖,退出了九曲殿··“哎,哎···”朝言见胤雪“识趣”地离开,伸手想阻止胤雪好作解释,可之前的旧伤加上这会的新伤,一下子没能站起来,还痛得自己龇牙咧嘴,丧气地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胤雪离开,就只剩朝言和清尘独处一室·朝言对自己为什么会在九曲殿中醒来的原因并不太清楚,便愈发感到尴尬,不知道自己该做何动作、摆何表情,只能傻傻地笑道:“我,也告辞了。
呵呵,呵呵呵呵·”·说完,便奋力起身,撑着腰赶紧逃离··胤雪不在,虚泽渊的时间甚是难熬,又想到鲲池这会儿肯定在寻自己,就更加焦躁不安,加上想到自己从清尘房里醒来,不知道昨晚闹出过什么幺蛾子,很是羞愧,无聊、担心、羞耻,所有的情绪加在一起,搞得他心绪不宁,十分不耐烦地在殿里踱来踱去,直到肚子咕咕直叫,才一门心思想着去寻些吃的来。
到了灶间,发现胤雪准备的全是些果子,朝言翻着白眼感叹:这么个上古神兽,怎么竟是个吃素的这可让他这做蛇的怎么吃得饱·朝言想着,昨个儿胤雪便是出去找的灵鼠,想来这虚泽渊虽是冰封之地,肯定也有其他活物存在,于是就想出去碰碰运气。
走到大门口,朝言突然想到,人生地不熟的,万一外边有什么厉害的打不过的家伙,可怎么办才好不如先找清尘问问,应该去哪里找这些打得过的吃食但转念又想到早上那一幕,脸又红了起来,他暗暗骂着自己,什么脑子,还嫌不够丢人吗堂堂七尺男儿,头可断血可流,面子不能没有于是还是决定,独自出门算了。
朝言伸手去推大门,竟是一动不动,不禁满脸疑问··怎么,这门还这么重·他摞了摞衣袖,整个人前倾,咬牙切齿加倍用力地推门,还是一动不动。
是要用灵力吗朝言想着,便聚了灵力到掌间,向大门隔空送出一掌,却被一股力道反弹回来摔了个狗啃泥··要不要这样设了个这么大的结界胤雪出门前把这里都封起来了别人设结界是为了防止外人进入,可出不可进,怎么他设的这个结界,竟然都不能外出,这是在赤衤果衤果地防他吗·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成长·“这长毛怪,真是欺人太甚”这么一想,朝言脑袋一热,去找清尘说理去了。
“软禁啊这是”人还没进九曲殿,声音已经传至殿内,“胤雪这长毛怪设了这么个结界,出都出不去,这是软禁啊啊不对,这简直就是劫质”·直到朝言踏进九曲殿,看到清尘的背影,立马停止了所有动作。
清尘面朝湖泊抚着琴,那风吹得他的纤尘丝不停地飘荡着·又是那阵香气,闻了便觉得周围的一切都静了下来··外面的光那么耀眼,将清尘的身影照出了个轮廓,那轮廓似乎整个都在发光一般。
这清尘上仙,当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啊·朝言忍不住心中赞叹·我这么个铁血真男儿都看得两眼发直,若是这世间女子见了,岂不得春`心荡漾、非君不嫁了·这么想着,朝言索- xing -走到清尘身侧坐了下来,细细看着清尘抚琴的手。
好漂亮的手·看着,竟不像男子的手·虽说手如柔荑、指如青葱是用来形容女子的,但用在他这双手上,却是一点都不为过·单是这样看着,一点都看不出来,抚琴之人竟有眼疾。
想到眼疾,朝言又抬头看了看清尘的眼睛·还是蒙着纤尘丝,那双眼睛,若隐若现··纤尘丝的里面,到底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哎,等等,这个想法,好像什么时候有过·朝言强迫自己快点回神,想起自己过来的本意,便开口道:“那个,清尘。
·上仙···那···结···界···”·看清尘似乎完全无视自己,也觉得在别人抚琴时说话就像是赏乐时夹杂了噪音一般,朝言说着说着便没了底气。
正在纠结着该怎么继续,只见清尘停了手,一挥衣袖,琴与琴案都凭空消失了·朝言趴在琴案上的双手一时失去了支撑,惯- xing -地往地上冲了冲··清尘起身,走向了另一个房间。
“哎,清尘上仙·”朝言无奈,冲清尘的背影喊道,“好饿啊,只有水果,吃不饱啊·”·没有回应··“有没有肉啊”朝言不甘心,继续朝那个方向喊了声。
还是没有回应··“番麦也好啊”·依旧没有回应··“大不了祝余也行啊”·果然没有回应。
朝言只能离开九曲殿,刚踏出门槛,一个什么东西从湖中飞出来,“啪”地打到脸上,还溅了一脸水··朝言本能地接住那东西,哟,还是个活的··是条鲈鱼在朝言手上扑腾着。
真是绝了·这湖里还养鱼·顾不上想其他的,朝言双手抓着鲈鱼,朝灶间奔去··有了前车之鉴,这会朝言万分仔细地清理了鱼身。
想着应是清尘给他的鱼,不好自己一个人独享,就更该好好料理这鱼了,到时候也分他一半··算是全心全意地煮了这鱼了,只是这卖相,好像和心里原本设想的样子,差得有点远啊。
算了,好歹也是锅鱼汤了·朝言端着锅,朝九曲殿走去··“喏,你给了我鱼,我煮了鱼汤,我们一人一半·”朝言将锅放在清尘面前,自顾自地说道,“我以前一直都是和鲲池一块儿吃饭的。
你看现在你是一个人,我也是一个人,不如咱俩就凑合着一起吃吧·”·朝言给清尘盛好一碗鱼汤,又给自己盛好一碗·端着碗,见清尘不动,便堆着满脸笑容说道:“不用不好意思,喝吧。”
清尘还是没有动作,朝言腹诽着,这清尘上仙真是端着架子折磨自己·自己便开始毫不在乎斯文为何物地呼噜呼噜喝了起来··一口汤入口,一阵齁意充满口腔,他用余光瞟了瞟清尘,想着不能丢人,硬是憋着咳嗽把汤统统喝了下去。
盐放得也忒多了些·不过···也还好,我口重·朝言一边心里嫌弃着,一边又不愿承认自己做得不好,胡乱找了个理由,就也心安理得地继续吃了下去。
待他吃完,清尘还是没有动·朝言心想,他该不会是不好意思吧于是便先行离开了九曲殿··待朝言走开,清尘放在腿上的手,微微动了动。
想抬手,又放下·良久,还是端起碗尝了一口··不尝倒还好,这一尝,自然也是齁到他差点吐出来,奈何长久的冷清生活让他几乎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和幅度过大的动作,他还是将那口汤咽了下去,又默默地将碗放下,拿起一边的茶水,补了口茶。
朝言回到房中,躺在床上睡了会·一觉醒来,已是晚上,觉得实在无聊,想出去转转·可出去转转,又不知不觉地走到了九曲桥前··天哪,真是疯了。
关在这里面,什么事都做不了,唯一的活人就是那个“活死人”清尘·找他吧,也是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不找他吧,连打三棍子的机会都没有·想想之前在净水临渊,鲲池每天陪着自己,练功、下棋、摸鱼、抓鸟,从来没觉得闷过,真是懊恼自己当初是脑袋被驴踢了,才会想来这虚泽渊一探究竟。
都说好奇害死猫,原来好奇也能害死蛇·朝言又爬上后殿屋顶,心想着还是这里风景好,看着那月亮,用手比了比,似乎能捏到一般·有风拂面,带来那阵香气。
他想起小时候鲲池教与他的童谣,唱了起来··明月朗,清风绕,莺儿落在屋顶上·丁花传来阵阵香,摘下几朵做香囊··明月朗,清风绕,谁家娃娃在哭闹原是夏蚊惹人恼,一个香囊都赶跑。
明月朗,清风绕,举杯对影成一双·纵是无人伴身旁,我与我影共藉糟·········那歌声,传入九曲殿,传入那白衣之人的耳中。
                        ·作者有话要说:注释:·1、番麦:明嘉靖三十九年的《平凉府志》:“番麦,一曰西天麦,苗叶如孙识蹋┯兴肴绲径鞘怠·☆、花果盛宴·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成长·睡梦中,一切又回到了兄弟五人结拜的那天。
“我鲲池·”·“我铄金·”·“我子芒·”·“我锦轩·”·“我朝言·”·“愿结成兄弟,自今日起,当死生相托、吉凶相救、福祸相依、患难相扶,隔河山而不爽斯盟,历岁月而各坚其志,天地作证,山河为盟,有违此誓,天诛地灭。”
五个清秀少年,相视而笑,那一日,漫天桃花飞舞,年少青春正好··四百年前··朝言对自己的身世并不知道多少,只知道自记事以来,便在水渊尊人门下修习功法。
水渊尊人是净水临渊的主人,乃这一片地界灵气凝结而成·朝言真身出现在净水临渊边界时,水渊尊人带着百岁的鲲池恰巧经过,见他奄奄一息地躺在小石头上,想来黑游蛇也是诞于净水临渊的,便将他带回来医治并收留了他,取名朝言。
朝言打小活泼顽皮、鬼灵精怪,从来都对鲲池直呼其名·所幸鲲池虽只大朝言一百岁,却是事事礼让、事事照顾,从未与他计较什么·时日多了,两人反倒习惯了这般没大没小的相处。
那日,是不巍山春栖原百花盛开之际,百年一次的花果盛筵正要召开,不巍山之主生机老人传帖于妖界犹乐境各方,请大家前往参筵··水渊尊人正值静修,便派鲲池和朝言前去。
鲲池如今已是六百岁,这类盛筵自是参加过的,倒也见怪不怪,很是乖顺地答应了··倒是朝言,虽说五百岁了,已能化出人形,却从不曾出过净水临渊,那想要去外头放`荡的心早已遮掩不住。
头次听说妖界还有这么个盛筵,一听就是吃喝玩乐的好地方,一下子来了劲头,围着鲲池不停地问着:“花果盛筵,都有哪些人去有果子吃吗有没有灵鼠呢有酒喝吗那不巍谷春栖原是个什么地方可有什么品貌俱佳的仙子修习”·鲲池倒也丝毫没有不耐烦,笑着一一作答:“春栖原是百花之地,自是以貌美的女花精居多。
那花果盛筵,百年召开一次,各种果子数不胜数·有羊桃之花做成桃花酿,甜蜜可口,不善饮酒之人,饮之可醉三日;又结出羊桃果,馕软汁足,食之可涨十年修为。
有迷榖树,花开后会发出耀眼光芒,将迷榖果佩在身上,便不会迷失方向·有橘树,结出的橘果酸甜可口,果皮芳香可入茶·有嘉木,花朵明黄,花萼却是血红,结出嘉果,食之可消除烦恼,故又称为‘忘忧果’。
在与赤霞谷交界处还有赤霞藤,可结出赤霞珠,是酿酒佳果,这赤霞珠如若以常法酿酒,除了饮得人醉,却是其他一点作用也无,若用九玄凤火催出汁水,炼制百年,就能得到最精纯的玄火酿,饮之可增百年修为,所以这片赤霞藤上所结之果都给了赤霞谷,而赤霞谷每百年也会将十坛玄火酿赠与春栖原。”
朝言听得两眼放光,迫不及待地说道:“那我们赶紧出发吧”·鲲池宠溺一笑,道:“好·”·净水临渊地处级北,需经过东侧浮翠林和西侧赤霞谷,才能抵达不巍山。
到达春栖原时,已是申时·鲲池和朝言前去拜会生机老人··只见生机老人身边站着一位褐衣少年,看着与朝言年龄相仿,身长约七尺六寸,脸上表情十分严肃,目不斜视,恭恭敬敬地站着,身型挺拔强壮,倒是能看出身手不错的样子。
“生机老人·”鲲池和朝言一同向生机老人行礼··生机老人倒是十分和蔼可亲,笑眯眯地对着二人点了点头··随后,鲲池又向那少年打招呼:“子芒。”
那少年子芒也恭恭敬敬地向鲲池和朝言施礼··这人倒是惜字如金·朝言心里嘀咕着,还对子芒上下打量了一番··“生机老儿·”听得一声入耳,鲲池和朝言回身望去。
只见一暗红衣着、看着约是不惑之年的男子,满脸笑容地走来,身后跟着一位着同色红衣的少年·少年身长约七尺五寸,与朝言一般高,体型偏瘦,脸长得极为精致。
那少年的眼神略过鲲池和朝言,直直看向子芒,子芒却是依旧目不斜视··“赤焰·”生机老人笑着回应道··“这是谁”朝言在鲲池耳边小声询问。
“赤霞谷赤焰尊人·身后那个是他侄子,锦轩·”鲲池小声回答··“噢~~~”朝言点头应道,又追问了一句,“那个锦轩和那个子芒,是什么关系”·“生机老人。”
待赤焰尊人走到生机老人面前,锦轩立刻收回眼神,对着生机老人恭敬作揖··鲲池拉了拉还在打量锦轩的朝言,朝言立马跟随鲲池,对着赤焰尊人行了个礼。
“鲲池也到了啊·”赤焰笑着回应··“子芒,你带他们去栖息居吧,顺便也可逛逛春栖原,我与赤焰有话要说·”·子芒恭敬地答道:“是。”
随后向着鲲池、朝言和锦轩,作了个“请”的手势··四人一起离开··离开主室,朝言就控制不住身上的肆意,大大地伸了个懒腰··待一行人收拾好,朝言就拉着鲲池去逛春栖原。
刚出门,便看见子芒一直站在院子里候着·听到身后声音,子芒转身,对着鲲池说道:“我带各位去春栖原吧·”·朝言兴奋地应道:“好啊好啊。”
鲲池微微挡了一下朝言,颇有礼貌地回答:“那便有劳子芒了·”·子芒微微颔首,转身走了··朝言瞟到右侧红色身影,那锦轩一直靠在柱子边,脸上写满了“不高兴”这三个字。
“这锦轩怎么一脸追债的表情啊”朝言又悄悄问鲲池··鲲池笑:“你不要胡说·背后莫道人是非·”·朝言嘟嘟嘴,是非没套到,更是引起了他的好奇心。
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成长·不管了,先去尝百果饮百酿要紧··锦轩则远远跟在最后,一路随行··要说那春栖原,真真是不得了·走过一片绿林,眼前豁然开朗,满原各种奇花异草,仙果满枝,伴随着阵阵香气。
中间有一空地,已搭上了一大圈的长桌,摆满各种鲜花水果,还有各色酒水·一群娇俏仙子笑着闹着,采花摘果·这景象,让朝言愣是呆了好久··席上,对面一位身着白底浅金色暗纹之人吸引了朝言的注意。
只见他面貌白皙清秀,眉眼低垂,与周围活络的氛围形成鲜明对比,似有个无形的罩子,将他与周遭生生隔绝开来··朝言忍不住坐到那少年身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那少年似被吓了一跳,抬头望向朝言。
好漂亮的眼睛·朝言心想··少年依旧低头不语··朝言又开口道:“我叫朝言,是净水临渊的·”·良久,少年幽幽吐出二字:“铄金,浮翠林。”
“可是那盛产黄金玉石的浮翠林”朝言有些兴奋地问道··铄金慢幽幽地点了点头··“早就有所耳闻,一直好奇浮翠林来的妖,会是怎样的,今日有幸得见。”
“······”·“阿言·”鲲池在朝言身边坐下,见朝言似乎一直在追着别人说东说西,便温柔出声制止。
朝言带了些许不满地将身子回正,看到桌上的红色水果,便问一旁的鲲池:“那个是什么”·鲲池顺着朝言的眼神看去,微微一笑,答道:“这便是我与你说过的‘忘忧果’了。”
朝言听了,眼睛一转,好似歪主意又打了起来·他抓了一个忘忧果,递给一侧的铄金:“喏,吃了这个,心情会变好·”·铄金抬眼一看,眼波似有流转,终于慢慢地伸手接下了忘忧果。
朝言见铄金接了果子,满意地笑着,又和鲲池闲聊起来·看见远处,子芒似乎离场了,而锦轩也跟着离场了·朝言撇撇嘴,看了看鲲池,强压住了想跟上去的冲动。
春栖原边,子芒将身形一晃,隐入林中,锦轩紧跟其后,也进了林子,眼见快跟不上,便冲着前人喊道:“你躲我作甚”·子芒停住脚步,久久没有回身。
锦轩上前走到子芒身侧,一手将子芒肩膀掰过来面向自己,咄咄逼人地重复道:“你躲我作甚”·“我···”子芒眼神躲闪,回,“没有。”
“那日·”锦轩急切地想解释,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一红,又变得结巴起来,“真的是误会·我···你也知我族赤霞酿,比你们桃花酿更易醉人。
我本偷偷多带了一壶来与你分享,想着可增进百年修为,怎知···怎知你我皆是‘一口懵’,还···同床一夜。”
听到“同床一夜”,子芒的脸顿时通红,表情更是别扭··“不不不,不是那个‘同床’·是···”锦轩似乎发现自己有点圆不回来了,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更为贴切,最后总算放弃挣扎,可怜巴巴地说道,“总之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你也不要再躲着我了,这事就这么翻篇了,可以吗”·见子芒不答,锦轩又有些着急:“你我二族常有往来,我还要常送赤霞酿来,难不成你以后都要这么躲着我”·子芒似乎有些动摇。
“就当忘记,如何”锦轩趁胜追击··子芒轻叹口气,道:“好·”·“啊”·忽听春栖原那边传来一阵尖叫。
子芒一惊,与锦轩对视一眼,两人立刻向春栖原方向赶去··盛筵上,只见一只巨大的独角豹形异兽,扇动一双大翅,在上空盘旋,突然猛地朝着朝言这一片方向俯冲下来。
铄金抬手一挡,鲲池伸手将朝言护在身后,另一只手化出一把白骨伞,往铄金头顶一撑,便有阵白光将那异兽震飞出去·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畏惧和犹豫。
“你怎样”鲲池右手还举着伞,急切回头看着朝言,问道··“没事·”朝言无所谓地笑笑,“没事没事。”
鲲池见朝言无事,便安心回头对铄金说道:“走·”·铄金领会,站到鲲池身后·鲲池收伞,护着朝言和铄金后退··此时,子芒和锦轩也赶到了盛筵上。
子芒化出他的金色长弓,朝着异兽方向拉弓·只见空中突然出现金色长箭,正中异兽胸口,它尖叫一声,犹如婴儿哭泣,听得人寒毛阵阵··“这是什么东西怎的叫声如此难听”另一边,朝言问道。
那异兽虽然中箭,竟也没有落地死去,又朝着朝言方向冲去··锦轩化出一条带火长鞭,向异兽甩去··又是一阵如泣的叫声,那火顺着长鞭烧到异兽身上,任它怎么扑腾,也无法灭去。
它一边惨叫,一边飞离了春栖谷··“好生厉害·”朝言一脸羡慕地夸赞,倒是没有半点害怕的样子··“都没事吧”子芒与锦轩朝着他们走来。
“没事没事·这是什么异兽”朝言见鲲池没有作答,便抢着问子芒··子芒与鲲池交换了下眼神·鲲池答道:“蛊雕。”
“蛊雕蛊雕是什么”·“我们先向生机老人禀报此事吧·”鲲池没有理会朝言的疑问,对着子芒说道。
“嗯·”子芒点头,示意锦轩一同前往··“哎,哎,说说嘛·”朝言不依不饶追问着,只是,一路上都没有人搭理他··到了主室,生机和赤焰脸色凝重,似在讨论着什么,见子芒进来,便收了神色。
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成长·“师尊·”子芒作揖,道,“方才花果盛筵上,出现了蛊雕·”·生机与赤焰凝眉对视,似乎并没有十分惊讶。
“嗯,为师知晓了·你去盛筵上处理下后事即可,务必让花果盛筵顺利进行,以免扰得人心惶惶·”·“是·”子芒与众人退出主室。
待小辈们离开,生机一挥手,主室的门自动关上,并附上了一层结界··“那蛊雕乃魔界异兽,本在千年前的上古大战时,已被烛照圣尊封于荒芜境,断不可能越过那虚泽渊。
怎么会···”赤焰说道··“莫非,是那虚泽渊结界有所松动”生机道··“应该不能。
当初烛照圣尊用半身修为制成虚泽渊结界,将魔君封于荒芜境,还因此坐化·试问,有谁能破得了这混沌元力的结界”赤焰问道··“如若结界真的出了什么问题,犹乐境可就要遭殃了。”
生机若有所思··主室外,朝言还不死心,追着鲲池问道:“你觉不觉得生机老人和赤焰尊人似乎知道些什么”·“蛊雕乃魔界异兽,它出现在犹乐境,就表示着,虚泽渊的结界可能有所松动。”
鲲池紧锁眉头,回答道··“虚泽渊那岂不是咱们净水临渊的边境之地”·“是·”鲲池答,“所以,如果是真的,最先遭殃的,便是净水临渊了。”
“鲲池兄,待花果盛筵结束,我同你一起去虚泽渊查探一下吧·”子芒道··“此乃犹乐境大事,我也同你们一道去·”锦轩道。
“我也去·”朝言急忙说··“阿言,你不能去·”鲲池阻止··“凭什么我不能去我不管,你们去,我也去。”
朝言耍无赖道··鲲池无奈,不再推拒··“锦轩兄,你那火鞭好生厉害,叫什么”朝言突然想到刚才那一幕,又把话题转了回去。
“那是追灵·不是什么‘火鞭’”锦轩一脸嫌弃地说道,“我凤凰一族可燎出玄火,真身灵力不散,则火不灭。”
“噢噢噢···”朝言一脸“好厉害”的样子,又转头去问子芒,“子芒兄,那你的灵器呢又是什么来头”·“逐日。
当年羿君逐日,用得便是这把弓·只是我修为不足,无法物尽其用·”子芒带着自责地答道··“这可是上古神器呀·了不得了不得。”
朝言止不住好奇的心,又转头问一边一直沉默的铄金,“小可爱,那你的呢”·铄金突然被朝言这么叫道,满脸通红,但还是小声地答道:“破。
·破魂·是把金钺·”·“山明新雨泽,潮涌乱云流·鲲池的雨泽可挡业火,可施无量·”朝言说完,拿出自己的玉骨扇转了转,有点丧气地嘀咕,“为什么我就这么一把‘浊水’呀。”
“哎,咱们也算是有过命的交情了·”朝言眼珠子一溜,将浊水一收拍在掌上说道,“不如咱们结拜吧·如何”·“阿言,不许胡闹。”
鲲池轻声制止··“倒也可以·”锦轩用余光瞟了一眼子芒,见他那不知可否的表情,便随声附和··“我与子芒相识百年,也算惺惺相惜。”
鲲池看向子芒··“那便一起走吧·”朝言推着鲲池和子芒,又回头拉上一直有点羞涩的铄金,前往春栖原·                        ·作者有话要说:注释:·1、羊桃:《山海经·中山经·中次十一经》:“又东四十里,曰丰山,其上多封石,其木多桑,多羊桃,状如桃而方- jing -,可以为皮张。”
2、迷榖:《山海经·卷一·南山经》:“有木焉,其状如榖而黑理,其华四照·其名曰迷榖,佩之不迷·”·3、嘉木:唐陆羽《茶经》:“茶者,南方之嘉木也。”
4、忘忧果:原型取自《山海经·卷一·南山经》白?:“又东三百七十里曰仑者之山·其上多金玉,其下多青雘·有木焉,其状如榖而赤理,其汗如漆,其味如饴,食者不饥,可以释劳,其名曰白?,可以血玉。”
5、蛊雕:《山海经·卷一·南山经》:“又东五百里,曰鹿吴之山,上无草木,多金石·泽更之水出焉,而南流注于滂水,水有兽焉,名曰蛊雕,其状如雕而有角,其音如婴儿之,是食人。”
豹身,雕嘴,独角,巨嘴一次可吞食一人·他原生活在雷泽(现在的江苏太湖),但随着时间的进化,早已离水而居,跑到有穷荒原··☆、教我使扇·这一日,朝言以比昨日更奇怪的方式醒来。
他是从屋顶上掉下来的··龇牙咧嘴地喊着疼,在心中骂了自己几句,朝言啊朝言,你可真是绝了,花样作死啊·站起身来,感叹道,无聊的一天又开始了。
待胤雪回来还需再过六日,这日子,不找点事儿做,可怎么过·找什么事做·这里什么都没有,唯一有点意思的,还是那九曲殿。
·嗯···九曲殿前的九曲湖··那不如去九曲湖看看有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嗯,这个提议不错··自问自答了一番,朝言便又心安理得地晃到了九曲殿。
“清尘上仙”朝言探头探脑,一边试探叫着,一边四处找寻,“清尘上仙上仙清尘诶,不在”·朝言带着几分好奇,四处看了看。
这花瓶不错,这玉件倒是精致,这扇子····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成长·朝言看到一把玉骨扇,心想,这玉骨扇,可比我那把精致多了啊他打开扇面,见那扇面上提着一句诗:·无明荡浊水,无着共清尘。
这诗倒真是,愚钝的人在肮脏的浑水里沉沦,没有执着的人则遗世独立、清静无为·是骂我蠢吗·还在腹诽着,手中那把扇子一下被抽离,顺着望去,扇子落在一丈外的清尘手中,转了一圈,收了起来。
“你会使扇”朝言好像发现了新秘笈一般,两眼放光地看着清尘··“·····。”
“我也使扇,你看·”朝言从腰间拔出他的浊水,转了个三通鼓刀出鞘,举给清尘看··“····。
”·“不如,你教教我”朝言走向清尘··清尘将手负在背后,走出殿外··“哎,清尘,别走啊·”朝言跟上去,“待在这里这么无聊,不如你教我使扇啊也好打发打发时光。”
清尘在阳台上站定,微微侧转身来··朝言没来得及收力,一下子撞了上去·他揉着脑袋,在清尘边上小声讨好道:“你看,我还得在这里待上六日呢,总不能一直都这样无所事事吧。
与其每天这么瞎晃悠,不如你教我点功夫,岂不是于你于我都有益处”·也不知道朝言是怎么算出来的益处,反正总归得这么说才比较好·清尘并未回应,朝言又歪着脑袋试探着叫道:“上仙清尘上仙”·这个角度也很好看啊。
啊,我又在想什么朝言收回心神,对清尘说道:“你看,我这个招式,怎么样”·朝言给清尘展示了一套他之前一直时而成功时而失败的招式,回头求清尘指点。
清尘缓缓上前,拿着玉骨扇敲了一下朝言的右手··“哎呀·”朝言吃痛,想把手收回来,却又被敲了一下,只好定在了那个位置上··然后,清尘便转身离开了。
朝言看清尘离开,便收回腿来,却被一根冰针扎到,又是“哎呀”一声,竟动弹不得了··此时朝言已开始后悔了·那清尘上仙,长得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下起手来可真重。
我这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呀·这个姿势,愣是摆了四个时辰··这四个时辰下来,朝言便躺在地上动也不想动了,一转身就直喊“疼疼疼疼疼”。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再次醒来,躺在九曲殿中··朝言睁开双眼的第一反应就是,逃他可不想继续待在这里受虐了·可他刚跑出九曲殿,身体又被定住了。
朝言翻了个白眼,暗道:又来了··也不知道是被什么控制了,朝言的身子开始摆出了另一个姿势··“哎,哎,哎···”朝言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和脚都不受控制,出声却阻止不了。
“是我错了,是我错了·”朝言尽力歪着脑袋对着身后的九曲殿喊道,“我错了还不行吗清尘上仙,我后悔啦”·依旧无人搭理,朝言又用了用力,还是无法动弹,只能一副认命的模样,继续维持着那个姿势。
屋内,清尘坐在琴案前,若有所思··“圣尊烛照圣尊”是他,当年歪着脑袋,在一人身侧试探地叫着··“你看,我这个招式怎么样”亦是他,略显笨拙地展示着自己时而成功时而失败的招式。
“我错了还不行吗烛照圣尊,我后悔啦”还是他,动弹不得,尽力歪着脑袋对着身后之人喊道··那白衣之人,坐在琴案之前,轻抚琴弦。
清尘将手放上琴弦之上,拨下了第一个音··朝言听到九曲殿内传出的阵阵琴声,原本浮躁的心也渐渐平静下来·既来之则安之,说不定被虐上六天,他的修为真会有所长进也不一定。
何况,要是清尘能天天抚琴给他听,倒也···不错··想什么呢,那活死人哪有那么好心话也不说一句,看都不看我一眼,把我定在这儿就是不想让我烦他吧真是没有心白瞎了他那张好看的脸呸呸呸,什么好看的脸,别总想他那张脸,多想想他那臭脾气·就这样,又是几个时辰过去,朝言觉得肚子饿到不行,对着身后喊道:“清尘上仙,你不饿吗”·“。
····”·“你不饿,我好饿啊哎呀·”刚说着,身上的禁制就解了·朝言朝清尘的方向看了看,又朝九曲湖看了看,往殿内走去。
“清尘上仙,又要劳烦您给我弄条鱼了·”朝言卖乖道,“我做给你吃啊·”·清尘的嘴微微一抿,口内似乎又泛起昨日那股无法形容的味道来。
“噢,对了,你们仙人都擅使辟谷之术,不食三界烟火,吸风饮露便可增长修为·”朝言一屁股坐在琴案旁,“可不吃不喝的,多无趣啊·我这九百多年,就没有断过粮,我是修不到你们那种境界了。”
“······”·“你看看你,不吃不喝的,都瘦成什么样了·”朝言伸手去撩了撩清尘的衣服。
原本没有反应的清尘一惊,一把抓住了朝言的手··在朝言的记忆里,这是两个人第一次肌肤相触·他- xing -格单纯不记仇,被鲲池宠溺惯了,也不怎么守规矩,但除了鲲池以外,却也没有与其他人“肉`肉相贴”过。
典型的一尺之外皮得你避之不及,一尺以内又怂得你欲施轻薄··清尘除了朝言动了某些看似极为重要的东西时会“教训”他之外,一直都对朝言的任何言语举止不做任何表态,甚至在某些时候还会满足他的需求,这让朝言变得有点得寸进尺。
但如今这一抓,朝言全然没有预料到,一时间愣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只一息间,清尘手下一用力,朝言才反应过来,痛得哇哇大叫,赶紧讨饶:“哎呀我错了我错了。”
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成长·清尘将朝言的手一甩,朝言赶忙收回手来,小心捂住,一脸委屈··清尘起身,走出殿外··朝言闻到一阵菜香,寻着气味,看到客室案上出现了一碗鱼汤。
冷是冷了点,凶是凶了点·但···还是有心的嘛·朝言心里暗笑着,便坐过去吃了起来··嗯,不愧是仙人,确实比我弄的好吃多了。
清尘走到后殿左侧,那儿有一处花园,临湖是一座亭子·他沿着湖绕过亭子,穿过几棵树木,来到一面墙前,用手一挥,墙打开了,他进到墙内,那墙又闭了起来,从外面看,与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那处暗室,本是闭关修炼之所·如今,却成了清尘与过往相见的地方··中间一片冰面之上,一块冰案,摆放着一把五十弦古瑟,右侧半空中,悬着一块五色石。
清尘坐在五十弦瑟井阑前,将纤尘丝取下,用手摸了摸琴弦,思绪飘到很远··“下回换我主琴,你来辅瑟·”一身白衣的清尘仰靠在一人身上。
“你若学会,便由你主琴·”那人一边抚着琴,淡淡地答道·                        ·作者有话要说:注释: ·1、无明荡浊水,无着共清尘:双关,解释一:在虚幻中一同斩女干邪、行正义,在不执着时一同清俗心、避尘世。
解释二:愚钝的人在肮脏的浑水里沉沦,没有执着的人则遗世独立、清静无为··2、清尘、浊水取名:魏晋曹植《明月上高楼》 君若清路尘,妾若浊水泥;浮沉各异势,会合何时谐。
3、无明:佛教用语· 指不知意识心之虚幻,是人与生俱来的蒙昧无知,意识被蒙蔽·大乘佛法把无明分成两个部分:一念无明,无始无明·一念无明包括四种:“见、欲、色、有”四种住地烦恼。
4、无着:佛教用语·“无着”就是“无著”或者“无住”,简单理解就是不执著·乃心相的一种状态,就是在修行过程中,不执着于所谓“法”,也不执著于所谓“境”,诚《金刚经》偈颂云“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似电,应作如是观。”
对境不起于心,便是这种状态·以无念得智慧,以无着离烦恼,以无相证佛- xing -··5、三通鼓刀出鞘:《定军山》黄忠唱词:“头通鼓,战饭造;二通鼓,紧战袍;三通鼓,刀出鞘;四通鼓,把兵交。”
根据网上转扇视频编入的手法··6、七弦古琴霜寒:汉代桓谭《新论》:“神农之琴,以纯丝做弦,刻桐木为琴·至五帝时,始改为八尺六寸。
虞舜改为五弦,文王武王改为七弦·”·7、 五十弦古瑟井阑:?李商隐《锦瑟》:“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吸风饮露·人界施州。
只是申时,村里家家户户早已户门紧闭··那夷水纵有“水色清明十丈,人见其清澄”的美誉,如今却也显得分外- yin -冷··四周群山逶迤,云海茫茫,沟壑纵横,洞- xue -繁杂,本是避暑的绝佳之境。
此刻,却伴随着邪风阵阵,时不时发出嗡嗡的声音··一个总角孩童,手中拿着一枚拨浪鼓,一蹦一跳地走在乡间小路上··“雍尼雍尼”远处,是一对年值不惑的男女正朝着四处呼喊,脸上已是大汗淋漓,神情焦急万分。
“诺巴,都这个时辰了,可怎么办才好”妇人哭丧着脸,冲着农户喊道··农户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说道:“别急,肯定能找到,你去那边,我往这边,咱们分头找。”
两人说完便分了两路··农户继续朝着前路行进,远远地似乎看到了自家孩子,赶紧跑上前去,边跑边招着手喊道:“雍尼,雍尼”·那孩童停下脚步,看到来人,开心地叫道:“阿爸阿爸”·眼看农户离孩童十步之遥,空中猛然冲来一只全身金色、鬼面獠牙,扑腾着巨翅的妖怪。
只见那妖怪一口叼住孩童,将他提到了空中··农户万分惊恐,伸手去抓,却怎么也抓不到··“妖孽”一绛紫内衫,纯白外袍的年轻男子大呵一声,拔剑挥出,一道青光飞去,将那妖兽的手生生砍下。
那妖兽吃疼大叫,丢下孩童迅速飞离··男子一跃而起,上前接住孩童,又随手拈诀,化出一道青光跟住了妖兽··农户跑上来将孩子接过,紧紧抱住:“谢谢仙人,谢谢仙人。”
“无妨·此地妖兽作祟已有多久”男子问道··“一个多月了·那妖怪抓了我们村好多小孩,但凡被抓去的孩子,过几天就会发现血衣被丢弃在各处。
今日幸好有仙人相救,否则···”农户激动地流着泪抱着依旧昏迷不醒的孩子,道,“否则我们家雍尼,怕也是难逃一死了·”·“只此一只吗”·“是的,一直都是金色的、长着獠牙和巨翅的那只。”
“人妖殊途,妖兽本应居于妖界,步入人界必会引起大乱·我刚施了式灵追踪,定会将它斩杀·”男子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运气点住孩童额头,一股灵力运入他的体内,“放心,两个时辰便能醒来。”
随后,男子起身,对着远处的村庄挥了挥手,盘踞在空中的戾气瞬间散了·之后,便转身准备离去··“仙人,仙人,敢问仙人尊号我们愿每天上香,为您祈福,以感谢您的救命之恩”·男子停下脚步,侧着头,道:“司君回。”
之后一跃,消失在空中··一千五百年前,清尘本名司君回,修仙百年,刚入散仙境,已是九死一生,万分艰难·于是,他离开句余山,前往各界试炼,只为能顺利度过真仙境天劫。
一路上,他斩女干邪、行正义,将那些越界作乱者降服,赶回本界··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成长·这一天,他在人界施州遇见的便是金鹏兽了,他跟随着式灵留下的讯息,一路追寻来到了妖界犹乐境的净水临渊。
这净水湖的光景,也让君回大为惊叹··看到前方那金鹏兽正立在树上舔舐伤口··“妖孽,你为祸人间,我今日便将你除了·”说着,君回拔剑,一道剑光直冲金鹏兽,金鹏兽大惊,飞起来躲避。
·被攻击的金鹏兽发怒,猛地冲向君回进行反击··两方你来我往争斗间,君回一个后退,将致命一剑挥出,却不料一脚踩空,落入了无底深渊··醒来时,他看到一张绝美精致的脸。
虽为男子,一双剑眉之下却生得一双桃花眼,眼头深邃,眼尾微微上翘,眼神似勾似引,引人遐想,笑起来更有如月牙,似醉非醉·鼻梁方正,不偏不斜,鼻头无勾,带几分高贵气息却不失亲和温婉。
嘴角上弯,形似仰月,带着淡淡笑意·一身白衣配月白轻纱,扎一透青玉簪,周身散发出来的仙气令人不禁敬畏几分·虽不识对方身份,却也知对方必然是在混元境之上了。
“掉下来的”·君回立马起身,对着那人作揖,道:“在下司君回,乃修行之人,试炼途中不慎落入此地·请问阁下是·。
”·“烛照·”·烛照烛照圣尊那便是仙家传闻中,跳出六界外,不在五行中,居于大罗天上的烛照圣尊那何止是混元境,是比天命神身还要高出许多的圣尊呀·“烛照圣尊”君回赶忙跪在地上深深参拜。
“你知道我”烛照微微笑着,语气依旧平和··“修行之人自然知道·入道需知从何而来,去向何处·自混沌初开到古神殒身化出六界万物,乃入道第一堂课。”
“你起来吧·”烛照柔声道,“你既知我跳出六界外,也需知我不受俗礼约束·你们的过度虚礼于我无甚大用,自在些便好·”·“是。”
君回乖乖应道,心想,这烛照圣尊,似乎比传闻中的,更易亲近··“随我来吧·”烛照转身,君回愣住几秒,随后小跑着跟上前去·鼻尖闻到一股淡淡香气,想是从圣尊身上传来的吧。
这虚泽渊,如世外桃源一般,一方绿水青山之地,与外面那净水湖的景象相比,更为美妙绝伦··两人一前一后,来到虚泽渊殿··“圣尊,这里是什么地方”·“这虚泽渊,是我为隔绝魔界化出的地方。
古神殒身后,本并无魔界·乃战神伐戮帝君杀伐之心无法控制,集六界含怨者,独成一界而成,怨念不断扩张,所到之地寸草不生·我本设了结界将其困于荒芜境内不得扩散,但近期总有几个魔族异类闯出结界,我便在此设境镇守。”
“需要圣尊亲临镇守,想必事情是很严重了·”君回皱起眉头·如若不是出来试炼一遭,怕是被灭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倒也不是。”
烛照淡然地说,“我在,他们怕是千年都不敢靠近虚泽渊百里之内吧·”·唔···为什么圣尊说话··。
有点调皮·“咕噜噜···”君回肚子叫了起来,让他一阵脸红··“饿了”烛照回头笑着看他,“我本不需进食,这里确实什么吃的也没有。”
君回感到一丝绝望·他乃圣尊,当然是可以吸风饮露了,可自己区区一散仙境,怎么能什么都不吃何况,何况他进阶真仙境都遇到瓶颈了,修为肯定是远远不够的。
两人走过九曲桥,来到九曲殿的阳台上··那是君回第一次看到九曲湖,也被眼前这景象迷了双眼·突然,一个什么东西从湖中窜出来,跳到了他脸上·君回赶紧把那东西抱住,原来是一条鲈鱼。
“前殿左侧有灶间·本是没有的,我看你这样子,肯定需要,就给你化了一个·你去吧·”·“多谢圣尊·”君回抱着鱼一鞠躬,便跑向了灶间。
烛照浅笑着转身看着湖面··既然是圣尊特意为我化的,我便做了鱼汤与他同享·君回开心地想着·很细致地做了一锅鱼汤,往九曲殿搬去··“圣尊,我做了鱼汤,我们一起用吧。”
君回说着,坐到客室案前··烛照笑语:“我无需进食·”·“吃东西最重要的还是陪伴的感觉·我以前在仙界,都是同师兄一道进膳。
此次出来试炼,一路上风餐露宿,都是自己一个人,好不容易遇到圣尊,您看您是独自一人,我也独自一人,我们凑在一起,不是很好”一边说着,君回一边给烛照盛了一碗汤。
烛照依旧笑意盈盈,也不再多作推辞,拿起碗,小小抿了一口··“怎么样虽然我不擅长厨艺,但我已经很用心很尽力地做了·”君回满是期待地问道。
“嗯·咸了·”烛照放下手中的碗,笑答··君回不相信,将自己手中的鱼汤拿起来,喝了一口·那股齁味,差点没喷出来,但他还是强忍着,咽了下去:“呵呵,呵呵,厨艺不佳,有待改进,有待改进。”
“你若要继续试炼,不可再往西北方向前行了·那里地属魔界·往东南方向走,到不巍山,不巍山主生机尊者,是位和善的老者,他那里有处春栖原,产百花百果,你若食得那羊桃果,可助你涨十年修为。”
烛照边说,边拿出一棵闪着光芒的果实放在案上,“这是迷榖谷,佩之可使你不再迷路,本就出自春栖原·妖族见了,想必也不会为难于你了·”·烛照顿了一会,又继续道:“你我既在此相遇,即是天命所归,我自该助你一力。
你且在此处休息一日,明日我便送你出虚泽渊·”·君回一边喝着汤,一边脑中拼命地转着,修行之路真是大起大落·遇到了大罗圣尊,这是芸芸众生想都不敢想的事,现在又被告知需要马上离开,他可什么都还没学到呢这么好的机会放在眼前,怎能就此错过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家店了,他就是死皮赖脸也得留在这里,让圣尊多教他一点东西。
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成长·“那个,圣尊·”君回想定,放下碗,说道,“实不相瞒,我本是因修为不够,无法抵挡真仙境天劫,才外出试炼的,不想机缘巧合得遇圣尊,真的很想得圣尊指点。”
烛照不语··“更何况您也说了,你我相遇乃天命所归·天命也知我修行遇到困境,定是安排您来点化我的·”见烛照不语,君回有点着急,噼里啪啦丢出一堆略显逾越的话语。
“对圣尊而言,我这种境界,再浅不过,随便一教···便···便会···”君回见烛照还是不答,没了底气,一边偷瞄着烛照,一边说道。
“也罢·你若愿留下来,便随你·”烛照笑道,“只是,我本已入自然几千万年,无所谓生,无所为死·与世人自是有很大不同,还需你多多适应才好。”
·“适应适应我很适应”君回听闻烛照同意他留下,便觉得圣尊实在太好说话了,要他怎样都好·烛照笑笑,走向琴案,坐了下来。
琴声悠扬,缓缓传来·君回听着,顿觉心中清明安稳,便走到琴案边,坐下来听··这圣尊,生得果然好看·说他肤若凝脂,面若桃花,星眸璀璨,一点也不为过。
虽身上自带着不入世俗的清冷气息,但脸上温和的笑意却让人觉得分外亲近·他的眼睛很干净,仔细看,好像能映- she -出他所看到的一切·还有那时不时传来的阵阵香气,不知道是什么香,总让人觉得懒意洋洋。
也不知自己是何时睡着的,待君回睁开眼睛,已是翌日清晨·君回猛地起身,看了看周围环境,还在九曲殿中,心道不好·我怎么睡在圣尊寝殿之中了,真是逾矩。
他急急走往殿外,看到烛照站在湖边,正看着湖面风光··那个背影,在一片橙光的衬托下,愈发好看··烛照似乎听到了动静,转过身来··“给我看看你的仙器。”
烛照淡淡说道··君回呆了许久,听闻烛照说要看仙器,便将自己的剑化出来,呈给烛照··“瑰仙剑·”烛照只看了一眼,说道。
君回也不奇怪,圣尊自然是知晓天下所有灵器、仙器、神器、宝器的了·这瑰仙剑,也算高阶仙器了,是师尊传给他的,只是他还没能与器灵合二为一··“世间万物,风可载之,亦可毁之。
行水,风可凝冰,行火,风可炙光·今日,我便教你使扇吧·”说着,烛照化出一把玉骨扇来,递给君回·君回赶紧接过,打开来看·扇面干净无暇,有透玉作骨。
“此扇何名”君回问道··“既已赠你,便由你来取·”烛照微笑道··“不如,请圣尊赐名”君回笑着抱拳道。
“无明荡浊水,无着共清尘·清修寂寥,道法自然·尚在六道轮回者,本无需超脱一切·若将来得遇知己,在无明中一同斩女干邪、行正义,在无着时一同清俗心、避尘世,也算不枉此生。”
烛照道,“便取名‘清尘’吧·”·只见那原本空白的扇面,出现了“无明荡浊水,无着共清尘”这一行诗句··“多谢圣尊。”
君回道··“我先做与你看·”烛照又化出另一把扇子,转了两圈,将扇子展开往空中一扇,几根冰针瞬间飞出,飞入湖中,凝出一条冰道。
“你将这一套招数练好便可·”边说着,烛照将扇子收了起来··君回看得目瞪口呆,开始回忆刚才那套动作,断断续续学了起来,姿势不太标准,烛照便拿着扇子,在君回手上一敲:“保持这个姿势四个时辰。”
“啊四个时辰”君回顿感晴天霹雳·四个时辰就如同当年刚入门扎马步一样啊·他左摇右晃有点重心不稳,将脚挪了挪,怎料一根冰针飞过来,扎入腿部- xue -位,伴随着一声“哎呀”,他被迫调整了姿势,然后便动弹不得了。
这四个时辰过得异常痛苦,待冰针融化,- xue -位解开,君回扎扎实实地倒在地上··本想着圣尊亲自指点,肯定比在山上修炼要容易很多,哪知圣尊的方法,比师尊用得有过之而无不及,这可真是要了亲命了。
这么想着,君回见无人前来,便起身想要逃跑,却被什么控制住了身体,不能动弹··“我错了还不行吗烛照圣尊,我后悔啦”君回使劲歪着头,超后面喊着。
“既然要学,便不要半途而废·”烛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知道了,我一定好好学·”君回赶忙讨饶··身上的禁制终于解了。
君回边喊着疼,边一手扶着腰,一手揉着肚··“好饿·”这一天下来颗粒未进,腹中自是饥饿难当,君回走入九曲殿,对烛照说道:“圣尊,你能不能再变条鱼给我”·烛照笑了笑,道:“你若是能学会辟谷之术,修为便不会如此停滞不前了。”
君回撇撇嘴,腹诽道,不吃东西,那多无聊啊··闻到一阵香味,君回朝香味飘来的地方看去,只见案上有锅鱼汤,他赶紧过去,咕咚咕咚一阵狂饮,喝完后,抹抹嘴谄媚地笑道:“圣尊化出来的鱼汤,果然比我做的好喝多了。”
烛照无奈地微微摇了摇头:“明日卯时,继续练功·”·就今儿这么练功,君回是全身腰酸背痛,稍一动弹就叫个不停,他便耍赖着要睡在九曲殿中,烛照也没说什么,任由他闹。
毕竟对他来说,睡不睡觉,睡在哪里,都无所谓··几日过去,一套招式似有所成,君回便急着展示给烛照看:“圣尊你看,我这个招式怎么样”·只是他仅仅是照猫画虎,并没有化出什么冰或者火来,君回不服,又展示了一次。
“我看你,是真的要先习辟谷之术了·”烛照好笑地说道,“今天罚你不准进食·”·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成长·“啊”君回算是尝到了没把握就炫耀的苦果,赶紧求饶,“是我错了,是我错了。
求圣尊放过小的吧·”·烛照不理··君回歪着脑袋,在烛照身侧小心翼翼地叫着:“圣尊烛照圣尊”·“那你便自己去找吃食。”
烛照说完,便进了殿··自己找自己怎么找得到这不就是不准进食的意思嘛君回翻了翻白眼,也跟着进了殿。
又是练功,又是没吃东西,君回便再没有力气围着烛照胡闹了,只能躺在床上不动··“好饿啊···”君回忍不住喊了几声,无人搭理。
喊着喊着,便也累得睡了过去··夜里,烛照走到君回床边,点了点君回的额头·一个光点闪了闪,又隐了下去··翌日清晨,君回醒来后,觉得肚子好像没那么饿了,身体也没那么酸痛了,心情大好,起身后,兴冲冲地对烛照说道:“圣尊,辟谷果然有用,我今天身体都没那么酸痛了。”
“那便好好练习功法·”烛照柔声应道··“好”君回自觉走到临湖平台,练起招数来··身后,琴声传来。
                        ·作者有话要说:注释: ·1、施州:系南北朝至元代的地方行政区,大致相当于今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
始设于北周建德三年(574年),废于明代洪武二十三年(1390年),并入施州卫··2、夷水:清江,长江一级支流,古称夷水,因“水色清明十丈,人见其清澄”,故名清江。
清江发源于湖北省恩施州利川市之齐岳山,流经利川、恩施、宣恩、建始、巴东、长阳、宜都等七个县市,在宜都陆城汇入长江··3、总角:□□岁至十三四岁的少年,古代儿童将头发分作左右两半,在头顶各扎成一个结,形如两个羊角,故称“总角”。
4、金鹏:系印度神话之鸟,被视同迦楼罗鸟·又作妙翅鸟、项瘿鸟·为印度教毗- shi -奴神所跨乘·于佛教中,为八部众之一,翅翮金色,两翼广三三六万里,住于须弥山下层。
据《长阿含经》卷十九载,此鸟有卵生、胎生、- shi -生、化生四种,常取卵胎- shi -化之诸龙为食··5、句余山:《山海经·南山经》:“句余之山,无草木,多金玉。”
郭璞注:“今在会稽余姚县南、句章县北,故此二县因以为名·”·6、式灵:概念同式神··7、古神:盘古··8、 修者有三修:人修、仙修、神修。
人修:炼气境、筑基境、开光境、元婴境、出窍境、分神境、炼虚境、合体境、大乘境,后渡劫进仙身··仙修:散仙、真仙、玄仙、上仙、金仙、九天玄仙、罗天上仙、大罗金仙、混元仙帝,后渡千劫进为神身。
神修:半神境、真神境、分神境、灵武境、神武境、地- yin -境、天阳境、生死境、涅槃境··☆、九道天雷·就这么练习,一眨眼也过去数日·待君回使扇略微有所精进之后,每天的练习时辰便没有之前那么多了。
偶尔烛照也会陪君回一起下棋·在君回的再三要求下,烛照教了他抚瑟·之后,他们也会经常琴瑟合奏·或者外虚泽渊中散散步,看看那些奇花异草古灵精怪。
这样的日子,过着过着,竟也过去了三百年··烛照总是那么淡淡的·说话淡淡的,笑意也淡淡的·君回再怎么无理取闹,他也从不生气·自然,烛照是圣尊,本就将一切情绪融为平衡,化为虚无了。
只是君回尚在六道之中,虽说修行本应平心静气,但他一个连辟谷都不行的散仙,要让他心无外物,自然是不可能的··所以,在烛照的各种平和之下,反倒养得君回愈发得寸进尺了。
那日,同样是在合奏,君回抚了几下瑟后,便转身半跪,将手从烛照肩膀处滑至胸前,把他揽住··他从后面看着烛照抚琴,略带不满地说道:“下回换我主琴,你来辅瑟。”
随后转身,仰靠在烛照背上··“你若学会,便由你主琴·”烛照也不怪他,温柔回应··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君回便与烛照这般亲密了。
他只是觉得,在烛照身边有无限的安定与平静·他的进步会被认可,他的缺陷也不会被取笑·他的一切都会被包容·而正是烛照的淡然与包容,让他总是忍不住一步一步占山为王。
“你的天劫快到了·”烛照说道··“嗯·”君回似乎都快忘记自己初入虚泽渊时想留下来的目的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已经不在乎能不能晋升境界了,他只觉得,如此平淡安逸,日日看着烛照温柔地对他笑,就是最幸福的。
“虚泽渊是我化出的地界,本不属于六界之地·待今晚子时,你需要出虚泽渊去历劫·”·“那我要去哪里”君回听了,有点不开心,起身转头,对着烛照的背影问道。
“就在净水临渊吧·也方便我照看你·”·“好·”虽说君回偶尔也会有想要保护烛照体现自己男子气概的时候,但毕竟修为摆在那里,他也只能接受。
至少烛照在乎自己,就够了··“历完劫,你便可晋为真仙境·也该回仙界去了·”烛照接着说道··“为什么”君回起身。
他没想到,三百年过去,烛照依旧会让他离开··三百年·他们在虚泽渊一起度过了三百年,朝夕相对,烛照教会他使扇、用剑、抚瑟、下棋,甚至御水、御火。
·要说他所会之物,早已在上仙之上了·这世间,纵使千般不愿万般不舍,一个百年,凡人早已入了轮回,怎的三百年了,烛照对他,竟然一点情谊都没有么·“你本就不属于虚泽渊。
当初为了修炼留在此处,现在你既已达成所愿,自然该回到原处去了·”·“三百年了,你一点不舍都没有么”君回冷冷地问道。
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成长·“一切缘法,于我而言,本就是虚无·就连与我一同化出真身的幽荧,于我而言,也是虚无·”还是一样的语气,那么淡淡的,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这一次,君回恨极了这一份“淡”·正是这一份“淡”,让他肆无忌惮地靠近,却也是这一份“淡”,让他的靠近毫无意义··“是了。
圣尊跳出六界外,不在五行中·存世几千万年,无所谓生,无所谓死·我于圣尊,又算得了什么·”君回笑道,嘴里一阵苦涩··“你能看透,便好。”
烛照道,“我曾与你说过,我知清修寂寥,但道法自然·你尚在六道轮回者,本无需超脱一切·若将来得遇知己,在无明中一同斩女干邪、行正义,在无着时一同清俗心、避尘世,也算不枉此生。”
“我不需要什么知己我只要你·”君回打断烛照,眼中满是怒意··烛照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我与魔族终有一战。
待我除了伐戮,便会回到大罗天上,这虚泽渊亦会化为虚无·届时,你与我,终会死生不复相见·”·“那我便冲上那三十六重天·”君回握紧拳头。
“自古晋神者少之又少,百万年不得其一·你想晋为神籍仙身,已是难事,更何况直接晋为神身,更是不可实现·”烛照笑说··“所以,你便要我现在就离开。”
君回万万没有想到,是烛照让自己不曾体会过自卑的滋味,竟也是烛照,将自己打击到万劫不复的尘埃之中··“既是必然,又何必执着”·“好。
既是如此,我渡劫之事,便不劳圣尊挂心·”君回咬着牙,恨恨地吐出这几个字··“君回·”烛照幽幽唤道··君回转身离去。
既然烛照对自己没有丝毫情意,又何必留下·三百年不过一场空·是生,是死,都无所谓·对烛照来说,遇见了,却和没遇见一样,没有任何波动·这就是大罗天上的圣尊,他存于世间几千万年,三百年对他来说,一息之间罢了。
世间一切,从无到有,从有到轮回,于他而言,皆是虚无··君回到了当初他掉落虚泽渊的地方,抬头一看,这儿,便是出口了·凭他如今的修为,应是也能出去的了。
他将自己周身灵力聚集,奋力向上腾跃,落地之时,已到了净水湖畔··他漫无目的往前行去··三百年了,他自人身修入仙身,总共不过一百年,他与烛照在一起的时日,比他做人的时间都长。
三百年,他都已经不知道,外面的尘世是什么样的了··轰隆隆···雷声远远传来·应是天劫快到了··可如今,渡这天劫,还有何意义·轰隆隆,雷声越来越近。
君回站在林中,面无表情··我若渡劫成功,便没有理由再留下来·我若渡劫不成功呢·突然想到这,君回似乎又看到了希望··那便,让我渡不成劫吧·君回将周身灵力全数卸下,那团蓝色光球,在林中发出异样的光芒。
烛照从虚泽渊出来,看到不远处那隐约闪动的蓝光,便知不好·君回欲以肉ˋ身来受九道天雷之劫,必定是神形俱灭的下场··第一道天雷降下,打在君回身上,他全身被打得血肉模糊,皮肤没有一处是好的,全部裂作一块块碳似的硬块。
原来仙身历天劫,是这样的感觉·确实比人身晋仙,还要疼··君回倒在地上,意识逐渐模糊··第二道天雷降下,比之前声音更大,震得地面都隐隐晃动。
一个白色身影闪现,覆在君回身上··君回慢慢回头,是烛照··“我就知道···你···舍·。
不得·”君回笑着,用尽全身力气说完,便失去了意识··醒来之时,君回已经躺在九曲殿中·身上的伤,似乎都好了大半··烛照坐在一边,看着书。
君回微微抬手,想去抓住烛照·烛照抬头看到,走过来,在床边坐下··君回抓住烛照右手,死死盯着烛照··“我已将你的灵力放回你体内。”
烛照微笑着说道,“以后,不要再这样·”·君回不语·他只记得,自己用肉ˋ身承受了第一道天雷,烛照便过来护住了他·散仙境入真仙境,需承受九道天雷,那么,剩下的八道天雷,是烛照替他受的。
这般情意,定是舍不得自己了··“你的天劫,已经渡过,现在已是真仙境了·”·君回依旧不语··现在的他,认定了烛照对自己的情意,只想留在烛照身边。
“还疼吗”烛照淡淡地问道··君回抓着烛照的手起身,一字一句,狠狠地说道:“不、要、赶、我、走·”·烛照浅笑着说:“君回,你需知道。
·”·“我不知道”君回强势打断,“我只知道,不许你离开我·”·烛照无奈:“那你先起来。”
“你先答应我·”君回不依·”·“好·你起来·”·君回起身,手依然紧紧抓着烛照··几千万年,敢将烛照圣君欺于身下的,恐怕也只有君回真仙一人了。
“你先休息·”烛照道··君回不语,还是抓着烛照,死死盯着他··烛照笑道:“我既允诺你不离开,便不会离开·”·君回听到烛照的承诺,整个人都松了下来。
抓着烛照的手慢慢躺下,闭上了眼睛··待君回睡着,烛照将君回的手放开,掖好被子··之后的日子,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烛照还是那个淡淡的烛照,而君回,似乎比之前更加热忱。
原本尊称为“圣尊”,慢慢地,也会开始喊他“烛照”了··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成长·烛照也不恼,就这么由他喊着··每逢夏季,九曲湖中便会开出一方莲花,这莲花种取自四梵天后土女帝的池中。
后土女帝修医术,以土载万物·那莲花聚灵,能结魂魄,莲藕聚形,能塑肉ˋ身,算是九天神物了··君回便想出了,用莲花凝露制酒的办法··君回取了九曲湖中的莲花,放在玉盆中,用灵力滋养,每日听烛照和他琴瑟合奏,凝出水珠,制成莲花酒,取名“琴幽醉”。
这“琴幽醉”,由烛照与他合奏,灵力最高,也最易醉人·不擅酒者,或修为不足者,沾上一滴,可月余不醒··那日,正值月半,虚泽渊的月亮也特别圆特别亮,君回便取了一壶琴幽醉,与烛照对饮。
“烛照,你说这朗月之上,真的有广寒宫广寒宫中的嫦娥仙子,真的美艳万分”·“广寒宫还有一名,叫做‘蟾宫’。
嫦娥当年偷了西王母的不死药,逃到广寒宫,被西王母责罚,变成了捣药的蟾蜍·”·烛照自是对所有的酒都免疫,君回却是不行·几杯下肚,已是晕晕乎乎。
烛照将他扶入殿中,让他睡好··随后,烛照回到自己房中也歇下了··黑暗中,发出一些细微的动静·烛照睁眼,隐约中看到,是君回站在门口。
只见他晃晃悠悠,向自己走来··君回走至床边,沙哑着喉咙,叫道:“暮迟·”·暮迟,是烛照本名·几千万年来,世人只知他尊号,知他是“烛照圣尊”,却从未有人知道他的本名。
只有幽荧才知道,也极少会唤他本名·他不知君回是如何得知的,竟让他失神好久··(吹蜡烛···)·要说这修行之人,确实也有双修之法。
但烛照本就不在道中,亦无需双修,所以定是从未行过此径··倒是君回,若论精进修为,确实也可以行得此法··只是今次之事,烛照心中难免觉得有些好笑。
世人结伴修行,两两相合,互补长短,共同提升·而他二人又何来互补烛照乃两仪圣尊,修为皆达到至高平衡之态,只有他人得益,任意灵力不足之处,均能将其补足,但于他自身而言,却是半点好处也无。
也不知自己何时表现出柔弱之态,竟让君回这般大胆,居高临下·君回依旧趴着不肯下去··烛照无奈,只能由着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注释: ·1、历天劫:·仙界渡劫,九元仙身,渡千劫难晋为神身。
自古晋神者少之又少,百万年不得其一·神界五方天帝渡三千劫难,三清渡五千劫难,二圣渡万余劫难·多者均为神籍仙身,受命于天帝··妖界五百年修出人形,千年渡劫,九劫可升一元,塑得仙身。
渡劫失败则打回原型··微博:Linxi-夕公子··☆、自行- she -覆·翌日··烛照一早便已起来,走过九曲桥,沿着湖边,绕过亭子,来到密室。
密室中央,一团月白色物体,散发着淡淡光芒,在半空中漂浮··四百年前,烛照算得神界战神伐戮欲结怨成魔,攻打天界,及时将魔族击退至荒芜境,并设置结界,将他们困于其中。
他知伐戮定不甘心,如若此时离开,他必然会想方设法冲破结界,引发大战·想要彻底将伐戮封印,就必须以他混沌元力炼制五百年,结出混沌印·于是,烛照便化出这虚泽渊,镇守其中,并在密室里开始炼制混沌印。
这团月白色物体,便是混沌印··烛照双手引出体内灵力,欲注入混沌印中,却不料无法融合,被反弹了回来··烛照微微蹙眉,捻指推算,貌似算出些什么,脸上神情复杂。
君回醒来之时,床上只剩他一人··他看到陌生的环境,躺在床上努力回忆了一番·断断续续有一些羞涩回忆出现在脑海之中,暗叫不好··再怎么说那也是大罗天上的圣尊,怎能。
·用强·君回从床上坐起,发现自己周身坦荡,左右寻着衣物,看到床边整整齐齐叠放着一套衣衫,便拿来穿上··这是烛照的衣服倒也,衬身。
烛照着衣向来轻逸洒脱,总是一身白,只是大袖外袍会有些许淡淡的颜色·而给君回备的这一身,配的是件天青色的外袍··整理好衣衫,君回走出房间,寻找烛照的身影。
他还是那样,一身月白,临湖而立,仿佛任由世间斑陆离,却依旧片叶不沾身··眼前之人,正是自己近四百年来相伴之人·君回不知道自己到底能活多久,他只知道,他能活多久,便要与此人在一起多久。
如若此人不在,“活着”于他而言,便失去了意义··烛照回转身来,看到君回,仔细打量了一番,微微一笑··“你的修为,应是增进了不少。”
双修本是修行者亲密无间、身心相合方能水`乳`交`融,他能与烛照交`合,说明烛照对自己亦有情意,但同为男`阳,又趁酒乱`- xing -,却实在是有违天伦了·本就对昨夜之事喜忧参半的君回,现在被这么轻描淡写地说出来,更是一时间不知如何自处。
见君回似乎有些窘迫,烛照说道:“我知世人有行双修之道,用以互补长短增进修为,只是我乃混沌元力,本就没有需要修补之处,故只会为对方补足缺陷,于我自身而言,却没什么用处,所以,我也从未修过此法。”
“我···”君回咬咬牙,将“与你双修”这四个字吞了下去,道,“并不是为了增进修为·”·烛照笑笑,转开话题,问:“你是如何知道我的本名的”·君回脸上的惊讶一闪而过,随即便反应过来,“暮迟”这个名字,曾经有无数次,在心中默默喊出。
大抵是昨晚无意间,脱口而出了吧··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成长·“你不知道”君回狡黠笑问··“除了幽荧,应是无人知晓。”
烛照抬头看向天空··“那你便,自行- she -覆吧·”君回露出诡计得逞般的笑容·他似乎越来越多地感受到了烛照的情绪波动。
他一定很好奇吧,除了另一位两仪圣尊便无人再知晓的本名,为何会被自己知道··烛照侧头看着君回,脸上似乎露出一丝丝不解的神情··也罢,君回向来如此。
烛照也就不再计较··“这几日,我需回大罗天一趟·”·“为何”莫不是因为昨夜之事,让烛照想要回避·“近日魔界异动,我炼混沌印之事,也有些异常。
我卜算不出原因,想找幽荧商量一下,并取得天机镜一探究竟·”·“你···”君回有些迟疑,“不是想避开我吧”·“不是。”
看着君回还有些担忧的眼神,烛照道,“我何时骗过你”·君回想了想,确实,烛照向来平和,对一切事物都那么从容,让他留、让他走的决定,也从不曾因为他的情绪而有过欺瞒。
当初天劫之后,答应了他不离开,确实也没有离开过·此次之事,于他,应该也不算什么吧··“好·”君回应道··烛照正欲离去,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回身对君回说道;“你应知这天上一日,地上一年,我此去,于我而言虽是须臾,但于你而言。
·”·烛照会想到自己在此等候寂寥,君回很是高兴·这说明他正在在乎自己,不是么·君回上前,抱住烛照,在他耳边轻声道:“我等你。”
烛照这一去,确实去了很久··整整三个月,君回都在等待之中·他每天卯时练剑,巳时习扇,未时抚瑟,申时修术,偶有戌时无法入睡,还会坐在屋顶上,饮些琴幽醉。
烛照到了大罗天,见到幽荧··那幽荧圣尊,坐在他们往日对弈的玉石上,着一身鸦色轻纱宽袍,墨玉为簪,半束长发··“烛照圣尊今日怎的有空来我这岚烟殿”幽荧右手持一黑子,侧过头来,带着几分戏虐地问道。
与烛照相比,幽荧多了几分凌烈之气·一对龙眉宽厚秀气,一双瑞凤眼似能看穿人的心神,鼻梁平直有势,双唇微抿·虽形似笑脸,却毫无笑意··“我来找你,有事相商。”
烛照见怪不怪,几千万年,最是熟知彼此心- xing -,直接说明来意便可·一边走向玉石棋盘,坐下,随手拿起一白子,落在棋盘上··“何事”幽荧看着棋盘,收了收不满的语气,认真问道。
一边又将黑子落下··“我在虚泽渊,遇到一个人·”·幽荧似乎听到了一桩新奇事,抬头看看烛照··烛照仍是不紧不慢,落下白子,继续道:“他刚由人身修炼入仙,因修为不足外出试炼,机缘巧合落入虚泽渊中,请我点化,我便允其留下,教其功法,助其渡劫,至今已过三百余年。”
·“以你烛照圣尊的修为,若要点化世人,自是小事一桩·可这几千万年,你我不入六界,从未见你与他人有过任何渊源·”幽荧盯着烛照,道,“虽说相遇即为天命所归,但仅可略施教导。
如若再生了旁的枝节,就会影响六道缘法·”·“我自是知道不可用力过度,否则,以我之力,助他入混元境,也是轻而易举·”烛照一边说着,一边抬手示意幽荧继续。
幽荧顺着看向棋盘,手中执起一枚黑子,正欲落下,又发现不对,继续细看棋盘布局··“只是昨日,他与我行了世间双修之法·”·幽荧将黑子重重地拍在棋盘上,站起身来,带几分怒气瞪着烛照。
烛照依旧面不改色,说道:“你也知这双修之法,于我无甚用处,反会被他吸取几分混沌元力·我本欲用五百年炼出混沌印来封印伐戮,如今,有了这桩事,却是有点麻烦了。”
烛照见幽荧依旧皱着眉头站着,示意他莫要生气,坐下再说··幽荧稳了稳自己的心绪,道:“那便由我来续炼这混沌印吧·”·烛照笑说:“我知你关心我。
但你与我的混沌元力,本就一- yin -一阳,实为对立,你若接着助我炼印,岂不是将我原来所炼,都化为无有了”·“我重炼一个便可·”幽荧满不在乎地说。
“我已炼了近四百年,你若重炼,还需再五百年,我等得了,魔族可等不了·”·“怎的,魔族又有异动”·“我来之前,找过司命,看过天机镜。”
烛照顿了顿,接着道,“你可记得,当年你我突破屏障,分作两团之事·”·“嗯·”·“那屏障,乃一团黑气,被你我突破之后,散落各地。
它与你我同属混沌·我虽设了结界防止伐戮离开荒芜境,但那结界之力却不足以抵挡那些黑气进入荒芜境·我当初亦好奇为何伐戮会无法控制杀伐之心,原来,本就是被那黑气所侵,早已不是原来的自己了。”
“如今,黑气聚齐,汇成帝江,待完全与伐戮同化,便可让六界彻底湮灭·”烛照继续说道··“还有多久”幽荧问。
“最多不过妖界百年吧·”烛照如实相告··“我与你一同镇压便可·”·“你我必须有一人完好无损,才能支撑这大罗天。
若皆因此战受损,大罗天倾覆,可比我战败的结果更为糟糕·”烛照笑道··“那你想怎么办”·“届时,我会用半身修为,打散帝江,使其再也不得重聚,再以半身修为,化作混元结界,封住荒芜境。
想必伐戮身上的帝江被打散,没个几万年,也修不回来·”·“你可知道,这么做,你会羽化”幽荧将一字字用力吐出··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成长·烛照笑了笑,轻松说道:“我自然知道。
这几千万年来,你我同在这大罗天上,凡事向来由你- cao -心·都说二圣跳出六界外,不在五行中,但真正诸事不管的,从来都只有我一人而已·难得我此次挑了镇压魔族的担子,却出了这样的差池,我理应仔细收拾局面。”
“你也知你我一起几千万年了怎的那人用了三百年,就让你着了道了”·“你也别怨他·此事本就不是他的错。
我自认不入轮回,道法自然,对一切都太过放任,其实说到底,是我的问题·”烛照顿了顿,带着些许恳求的语气,道,“只是此事过后,天界必然会对他重罚。
近日,我会助他修入混元境以挡此灾,届时,如若他受刑,你且代我找后土讨要那莹水玉,助他恢复·另外,我会将胤雪带下去,认主于他,之后便由胤雪帮为照顾。
整个虚泽渊境,我也会设下结界,非你我亲授凝水印者,无法入内·不管如何,将来你必定要替我将他与胤雪送入虚泽渊·”·烛照看着幽荧,将他手臂紧紧握住。
“呵,你倒是替他想得周到·”幽荧嗤笑··“如若当初我坚定地送他回去,便不会有如今这档事出现了·”烛照说道,“只是我看他,似为情缘所困,知我羽化,可能会有极端之举。
你就告知他,我本不入轮回,无生无死,万年过后,元神自会重聚·想他熬过万年,也定能看淡了·”·“他为情缘所困”幽荧不置可否,“那你呢你又是何故如此”·烛照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愣了一会,笑道:“你最是懂我,你我缘法,天机镜中不显,三生石上不现,又怎会与一六界中人有情缘”·“不显不现,可皆为空,亦可皆为色。
道体虚无,容生万物·”幽荧低着头,叹息道··是烛照当局者迷··他不入轮回,便不受轮回安排·三生石没有写他的因缘际会,天机镜看不到他的过去未来,所以他的一切都会有无限可能。
是与否,入与出,皆在他一念之间罢了··“如此,便也即将了结了·”烛照淡淡答道··是啊,即使如此,待与伐戮战后,他便会羽化,与天地融为一体。
同古神一样,世上再也没有烛照圣尊,却仍一直都有烛照圣尊·他不再是如今坐在幽荧面前、白衣浅笑的儒雅男子,而是与天地同化,不以任何形态出现的碎片·你可以说,大地是他,海洋是他,山川是他,白云是他,春日那场雷雨是他,秋日那片落叶是他。
你能感受到处处都是他,可是,你却永远都拥抱不到他··烛照起身,最后握着幽荧的手,说道:“你我相伴千万年,如今,我却要舍你而去,我于心有愧·”·“暮迟,无须多言。”
幽荧反握住烛照的手,深深地望着他··“青冥,保重·”烛照转身化出烛龙真身,朝景宵殿飞去··----------------------------------------------------------------------------------------------------·“吱,吱吱”待烛照落在景宵殿中,那白泽兽十分欢脱,不停跳跃着,在烛照脚边转来转去。
烛照将它抱起,笑道:“是不是没有好好修炼几千岁了,连个人形都化不出”·白泽兽又吱吱吱叫个不停,还夹杂着几句话:“法力,法力,吱吱吱。”
烛照似乎听懂了,将其放下,用手一挥,白泽兽变化出一个少年模样··“拜见圣尊·”·“起来吧,胤雪·”·胤雪听烛照让起,就笑呵呵地起来扑向他,撒娇道:“圣尊,你把我独自丢在景霄殿四百年了。
我每天在这里打扫、练功,天天都在盼着您回来”·“本尊在凡间四百年,这天界,不过一年半罢了·”烛照笑道··“我不管,就是像四百年那么久”胤雪撒娇道,“不要再丢下我了。”
“好了,胤雪,别闹·本尊此次,有事要交代与你·”·胤雪听是有事,便放开烛照,一脸认真地听着··“本尊会带你下界,去到虚泽渊,成一人坐骑。
以后你凡事都要听从他的吩咐,好好照顾他·”·“为什么”胤雪听不明白·怎么,他乃一介上古神兽,却要甘心给下界之人当坐骑,还要听从吩咐,好生照顾·“你可愿听从本尊安排”烛照心知胤雪年幼,太多事情无法解释,便只管提出要求,要他服从。
胤雪见烛照脸上严肃的表情,知道他是认真的,便不再有任何异议,作揖服从:“是,胤雪明白了·胤雪愿听从圣尊安排·”·“你这便随本尊下界去吧。”
胤雪化作真身,烛照一收,将它抱入怀中·                        ·作者有话要说:注释:·1、- she -覆:即覆- she -,借指猜测。
中国民间近于占卜术的猜物游戏·在瓯、盂等器具下覆盖某一物件,让人猜测里面是什么东西··☆、神兽认主·待烛照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三个月后了·君回简直就像忘妻石一样,天天盼着烛照归来。
而对烛照而言,一来一回,不过三个时辰··再次看到笑意盈盈的烛照站在君回面前时,他扑上去抱住他,说道:“你总算回来了·”·怀中的胤雪被压得喘不过气,从烛照手中跳了下来。
君回发现了那小东西的动静,放开烛照,朝地上看去··烛照笑道:“这是白泽兽,我将他带来送与你,今后,他便是你的坐骑了·”·“小狗也能当坐骑”君回看那白白的一团绒毛,很是可爱。
想着如若当宠物逗着玩,倒是不错···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成长“你才是小狗呢”胤雪奶凶奶凶地回嘴道··“这白泽兽,是上古神兽,通晓万物之情,可使人逢凶化吉。
他现下这模样,一半是受我灵力压制,化不出人形,一半是因年岁尚小,灵力不够·待千年之后,一般异兽,都近不了他身·”烛照耐心地向君回解释。
“千年之后那也忒久了·”君回翻翻白眼,一脸嫌弃,随后又看着烛照道,“我有你在,哪里用得着它”·“不许对圣尊无礼”胤雪见君回一直搂着烛照,在边上急得上蹿下跳,使劲咬着君回的衣角想将他拖走。
烛照一挥衣袖,将胤雪化出人形,道:“胤雪,你便在此认主吧·”·“圣尊”胤雪看到君回这副好似烂泥扶不上墙的模样,还对圣尊毫无尊卑之分,行为很是轻薄,心里又有千万个不情愿。
“本尊的话,你可听”烛照微微一个板脸,胤雪便不敢再说什么··胤雪跪在地上,将其内丹逼出体内,双手捧向君回··君回见到此景,有点惊讶。
神兽内丹,何等重要,没有了内丹,再强大的神兽,也是片刻便会身亡·而此时,这上古神兽,竟将自己内丹双手奉上·“你需取心头血,融入他的内丹之中,结成血盟。
从此以后,你们便可心意相通,无需开口,也能传音·他会生死守护,不离不弃·”·仙界之人,纵有坐骑,也不过普通妖兽,从未有人得过上古神兽。
这上古神兽,向来只做天界坐骑·故而君回鲜少听闻坐骑之事,对于这“取心头血结成血盟”一说,有些不知该如何作为··烛照取下自己的透青玉簪,递给君回:“这月露簪是我用混沌元力炼成,已伴我数百万年,可透万物,可御五行。
我把它送与你,若有危险,或可保你- xing -命无虞·你可用它取你的心头血·”·君回看着烛照,他一头墨发随风扬起,比往常束发之时少了几分严肃,显得更加柔和,却不知怎的,也更加清冷。
君回接过月露簪,往胸口一刺,用灵力引出一滴心头血,融在胤雪的内丹之中··胤雪将内丹收回,毕恭毕敬叫道:“尊上·”·“这段时间,我会教你一些修炼之法,将有大成,百年之内,我会为你引来混元天劫,助你入混元境。
只是这修炼,定是要比过去辛苦几倍了·不过,你既得了我混沌元力,应也会助你快速突破的·”·混元境入混元境,要受九九八十一道天雷。
他人修炼,恐是千年难晋一阶·烛照竟要自己在百年之内直接晋七阶·君回脑中一片混乱。
他完全弄不清眼下是什么状况·上古神兽给他当坐骑,将用混沌元力炼出的月露簪赠予他,还要在百年内直晋七阶,这是什么情况·还在想着,烛照已然进了九曲殿。
君回赶忙跟上前去,想起胤雪还跪在原地,似乎没有他的同意便不会起身,就朝胤雪匆匆说了句“你起来吧”,随后跑进殿内··“烛照,你可是有事瞒着我”君回尾随烛照身后,一脸忧心忡忡。
烛照微笑道:“自是没有·”·“那你为何送我白泽和月露,还要我百年之内入混元境”君回不信··烛照去过天界之后的所有反应,都很不正常。
虽说这些都能被视为感情的回应,但烛照向来不是这样的做派,难免令人生疑··“前些时日,我推算出魔族将有异动,届时我与魔族伐戮必有一战,恐无法护你周全,故将胤雪送与你,命他代我护住你。
助你入境,于我实为小事一桩,于你却大有益处,便一并做了吧·”烛照轻描淡写地解释··“那战,会很危险么”君回有点担忧。
“倒也不会·混沌至今,能败我烛照者,尚未出现·”烛照说得甚是轻松··“那我与你同去·”·“以你的修为,若想与我同去,至少也得先入混元境不是”烛照掩嘴笑道。
·原来是嫌弃我·君回被烛照这一戏弄,感觉一口老血涌上胸口,却又吐不出来·虽说修为不够确实不假,但在这种严肃的时刻被拿出来调侃,着实令人不爽。
“暮”君回一字一顿,重重地念道·转而一计跳上心头··他半跪着跨在烛照腿上,倾身向前禁锢住烛照的双手。
烛照欲往后退,但手脚均被压制,只能将身体倒得更低··君回将烛照的手往自己身后一拉,并顺势托住了他的腰身··烛照被这一拉,身子往前冲了冲,正好撞上了迎面过来的君回,瞬间四唇相接。
这突如其来的一吻恰被进来的胤雪看到,惊讶得半晌说不出话··君回似是感觉到了动静,便放开烛照,退回去坐到一边··烛照整了整衣服,问道:“何事。”
“啊”胤雪第一次见到这种事,自己先害羞了起来,想到进来的目的,立马回道,“哦,哦,圣尊,尊上,锦凰来了·”·锦凰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君回一边佯作饮茶,一边暗暗想道··胤雪退到一侧,一红衣女子上前,跪在烛照面前,双手覆在地上,将头贴于手背,道:“尊上·”·“锦凰,不是让你在太清那儿好好修炼么怎么到这儿来了。”
烛照柔声道··“尊上,锦凰感念尊上知遇之恩,只想待在尊上身侧,尽忠职守·”锦凰依旧跪在地上,并不抬头,说道··“本尊在虚泽渊内,并无甚需要担心。
你凤凰一脉得传九玄真身者本就稀少,让你去太清那修炼,也是为了你好·”·“尊上,锦凰想要陪着尊上,请尊上成全·”锦凰依旧跪在地上,坚定地说道。
沉默片刻,烛照道:“好吧,你起来吧·”·“谢尊上·”锦凰起身,脸上满是泪痕··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成长·“你过来。”
烛照宠溺地笑着对锦凰招招手··锦凰脸上露出些微欣喜,跪坐在烛照身侧··烛照拭去锦凰脸上的泪痕,道:“都几千岁的人了,怎的还像个小孩子一样你看看胤雪,过了千岁就没哭过鼻子了。”
“他那根木头,什么都不懂·”锦凰不屑地瞟了胤雪一眼··胤雪无端遭说,一脸无辜:“我哪有·”·锦凰不理,笑盈盈地看着烛照,道:“我被尊上赶去大赤天这一年半,天天都在想着尊上,想着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尊上。”
烛照一边抚着锦凰的手,一边摸摸锦凰的头·锦凰笑着将头趴在烛照手上··君回在一边细细打量··那锦凰,一身暗红绣纹劲装,黑色护腕,头发梳一高高马尾,很是飒爽。
脸虽精致小巧,眼神中却是英气万分·若是着一身男装,定是相貌堂堂,侠客风范··只是眼下这姿态····只见锦凰就像只小猫咪般趴在烛照身旁,脸还放在烛照双腿上,虽有双手相隔,却也十分亲近。
而烛照似乎也并不避嫌,轻柔地抚摸着锦凰的头,锦凰微笑着闭着双眼,很是享受··简直就是,情敌·连我都没享受过这般待遇君回感到心中郁闷,簌地起身,朝外走去。
胤雪挠着头,茫然地看看烛照和锦凰,又看看君回,随后匆匆向烛照施了个礼,跟着君回走出殿外··“这锦凰是谁我怎么没听暮迟提过”君回气冲冲地问道。
“锦凰乃凤凰一脉九玄真身传人·”胤雪忙乖乖作答··“九玄真身”君回不解··“是·凤凰一脉,有赤色朱雀、黑色玄鸟、青色青鸾、黄色鹓鶵、白色鸿鹄和紫色鸑鷟,得九玄凤火者才是真正的五色凤凰,能浴火重生。
锦凰便是近万年来唯一的九玄火凤·早年间被圣尊收去成了座下坐骑,后送去大赤天太清门下修炼·”·“只是坐骑,怎的与烛照这般亲密”·“对锦凰来说,圣尊如父如母。
当初被收上大罗天时,锦凰灵智未开,尚未化出人形,在圣尊座下长大·同···同我一样·”说到这,胤雪有点支支吾吾··“这么说来,你与她算是青梅竹马”君回看着胤雪。
“也···也不是·”胤雪道,“我被圣尊收去时,锦凰已经···几千岁了·”·“你喜欢她“君回盯着胤雪,问道。
“不不不···”胤雪慌忙否认,见君回直勾勾的眼神,马上红着脸低下头,不敢对视··君回似乎看透一切,得意地笑着·喜欢正好,省得与我抢人。
晚上,君回进到茶室,见烛照正在写字,而锦凰在一边研墨,还仔细地看着烛照写的东西··君回心中很是不爽,道:“暮迟,我有事与你说·”·烛照抬头,见君回那神情,便放下手中的笔,温柔地对锦凰说道:“你先出去吧。”
锦凰虽心中有些不愿,但看了看烛照的神情,还是放下墨棒,退了出去··“胤雪,去偏殿安排住处·”君回侧脸对着身后的胤雪吩咐道。
锦凰停下脚步,本欲反驳,见胤雪战战兢兢作出一个“请”的姿势,只能忍着脾气,走出九曲殿·胤雪随后将门拉上··“什么事”烛照柔声问道。
“那锦凰,也太粘你了吧·”君回坐在烛照身旁,一只脚半撑着说道··“她自小在我身边长大,如同我女儿一般,自然与我比较亲近·”烛照笑答。
“但她是女子你是男子,男女授`受不清·你这般宠她,万一惹得她心生误会,对你动了什么歪心思···”·“这么说来,对我动了歪心思的,何止女子。”
“你···”君回被烛照这么挪揄,一时间竟不知道拿什么来反驳,“反正我不许·”·“你就是想太多,太容易被外界影响心境,修为才上不去。”
烛照道,“于我而言,身体发肤,皆为虚幻·锦凰亦知我无七情六欲,又怎会对我心生他想”·“你是真的·。
没有七情六欲”君回犹豫地试探道··烛照点头··“怎可能会没有七情六欲”君回不信,“你当初救我于天劫之下,不是情你担心我修为不够,欲助我入混元境,不是情你与我同泽,不是情”·烛照将刚写的那张纸拿起来,递给君回:“明天开始,便修习这套心法。”
君回接过纸张,上面写着:静心诀··冰寒千骨,万物尤静·心宜气静,望我独神·心神合一,气宜相随·相间若余,万变不惊·无耻无嗔,无欲无求,无舍无弃,无为无我。
看罢,君回将纸往岸上一放,将头倒在烛照腿上,道:“我不管,今夜我同你睡·”                        ·作者有话要说:注释:·1、静心诀:取自道教静心诀。
☆、瓯越之地·之后的日子,君回被迫进入了苦修的状态,好在他每晚赖在烛照房里睡觉,也没有被赶出去,似乎是作为一天努力修炼的奖赏,对君回来说也值得了··而胤雪和锦凰则在吵吵闹闹中度过一天又一天。
“锦凰锦凰,渊南银杏树叶都黄了,咱们去看看吧”胤雪依旧讨好地跟在锦凰身后道··“不去不去,我要给尊上制龙魄香呢。
那龙魄香,只有我做出来的才最纯正·”锦凰一边整理着桌案上的龙魂木,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那,我陪你一起制香吧·”胤雪也不恼,拉了把凳子坐在锦凰身边。
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成长·锦凰不屑地瞟了眼胤雪,说道:“制香,从选料到炼蜜到和料,再成型和晾晒,都需要有极大的耐心和专注·光是选料,还要了解很多植物的特- xing -。
尊上的香可不是一般的香,一般人制不来的·你这长毛怪···”·“你教教我嘛,说不定,我有这天赋呢”胤雪撒娇道。
已经拒绝了胤雪出去看花,又看他一脸期待,锦凰便只能松口:“那你先跟着我学和料吧如果能做,以后再教你其它的·”·“好”胤雪得到允许后,眼中放出光芒。
一边看着锦凰的动作,一边学习着·虽然不太专业,胤雪倒也学得有模有样··这一日,胤雪又跟在锦凰身后呱噪··“锦凰锦凰,咱们去找些制香的原料吧”·锦凰想了想,好像制香的原料确实没了,便答应了。
两人来到渊南,锦凰看到那颗灿黄色的银杏树落了满地的黄,不禁看呆了眼··胤雪站在锦凰身后,露出了满足的笑容··----------------------------------------------------------------------------------------------------·那日醒来,君回突然对烛照问道:“你有去过人界吗”·“去找后土讨要莲花种的时候,曾经路过。”
那叫路过吗你那是从人界的天空飞过吧·君回腹诽··“我自六岁被师尊带上山修炼以来,便再也没有回过人界的家了。”
君回说着,语气中带了点忧伤··“凡人一世不过数十载·”烛照想说些什么劝解君回··“我自是知晓,既入道修行,当断绝凡尘。”
君回急忙澄清,随后,又有点遗憾,“只是,我离山几百年,就连我师尊和师兄也许久未见了···”·“你师尊紫阳仙人颇有仙缘,前几日已修成正果,于桐柏宫得道飞升,位列仙班。
现居于无色天,千年后可掌司户一职·你师兄紫虚仙人得其大道,继承桐柏宫,虽曾因劫误入歧途,但如今也算修道有成·”·“你怎么知道”君回眼中满是欣喜,侧过身来,看着烛照道。
“凡尘俗事,我若想知晓,不是难事·”·“也是···”君回又躺了下去·他也惯了烛照这番“目空一切”的姿态。
若是心胸狭隘之人看了,定会觉得他狂妄自大,但君回知道,他是真的没有凡人那些小心思,而他也是真的,把一切都看得很淡·正因为看淡,所以可以毫不在乎··可君回却大不一样。
自打胤雪和锦凰来了之后,虚泽渊愈发有了当初在桐柏宫和师兄师弟们一起修炼的感觉了,也让胤雪有些许怀念·本来,入道修行,便要做好“断舍离”的准备,他六岁时父母被异兽所害,得遇紫阳仙人相救,并带上山修行,自此入道。
一直以来,所受教诲也是“凡尘皆过往,片叶不沾身”·本来也算清心寡欲,但不知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竟变得这般感情用事了这么说来,现在的他,反倒更像尚未修得仙身时的状态了。
“你看,我在这苦修快四百年了···”君回想回桐柏宫看看,但也怕烛照笑他尘缘不断,难成大道,所以便先卖个惨··“去瓯越一趟吧。”
烛照道··君回原本小心翼翼的神情豁然开朗,他一把搂住烛照,将一条腿压在烛照身上,头埋入烛照颈肩··“别闹·”烛照说着,嘴角却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四人出行真的是第一次··只见锦凰往前几步,瞬间化出凤凰真身,仰天长啸一声,她虽全身火红,却在不同角度幻化出五彩光芒。
那架势,君回第一次见,也不禁感叹:果然是圣尊坐骑,九玄真身啊··君回看了眼胤雪,胤雪也将自己白泽真身化出,呃···犹如一只白色小狗,还欢脱地在君回脚边蹦了蹦,跟凤凰个头相比,真当是。
·君回不忍再看,捂住自己的脸,甩了甩缠在他脚上的胤雪··这也···忒丢人啦·君回心中大喊··烛照笑了笑,一挥衣袖,胤雪瞬间变大了几十倍,原先那一身可爱的白色绒毛,如今变作了飘逸长毛,伴着胤雪的抖动左右摇晃,竟生出了一份威严感。
头上那根萌萌的圆角,也变得凌厉万分·身上左右各有三只眼睛怒目圆睁,令人不敢直视··胤雪朝天一吼,周边的树木全剧烈晃动起来,花叶落了一地··君回抬头望着胤雪的下巴,心中暗叹道:这还是原来那只小狗吗这不是。
·雪狮吗·“白泽本就凶猛异常,平时的状态是受灵力抑制·待你与他炼成通灵之力,就可以控制它的形态了·”·烛照一跃到了锦凰背上,回头看向君回。
君回伸手,胤雪乖顺地低头,闭眼,任由君回抚摸·随即,君回一跃,坐到了胤雪背上··胤雪待君回坐定,化出一双翅膀,朝天际飞去··锦凰自是不甘落后,伴着长鸣,紧随其上。
瓯越之地乃仙家之地,山水间仙雾缭绕·从空中俯瞰,甚是好看··不一会儿便到了句余山·君回仔细一看,发现了半山腰上的小镇··“璎珞镇。”
君回兴奋地大喊··那璎珞镇,正是句余山半山腰上的小镇·修道者也有尘缘未尽未入仙门的,便会聚在各个仙山的半山腰或山脚下,形成小镇·璎珞镇便是如此。
因句余山受桐柏宫庇佑,此处百姓安居乐业,丰衣足食·此时的璎珞镇上热闹非凡,许多人正在忙着挂彩灯绸带,好不开心··再往前,便是山顶桐柏宫了。
锦凰在桐柏宫外场稳稳落地,烛照一个翻身站在地上,锦凰随即化回人形··胤雪紧随其后,君回自然是没有烛照那么稳当,随着惯- xing -,几乎是从胤雪身上摔下来的。
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成长·烛照笑着上前将君回扶起·君回则一脸不爽,冲着胤雪道:“你这只长毛怪·”·胤雪化回人形,见锦凰在一边笑着,不好意思地低着头,挠了挠后脑勺。
君回不管胤雪,对着烛照道:“走吧,带你见见我师兄·”随即便与烛照一同看向那台阶之上的桐柏宫大殿··锦凰悄悄走到胤雪身边,看似漫不经心地说道:“走吧。”
四人两前两后,朝台阶走去··桐柏宫正殿之前的广场上,有群身着青色内衫白色外袍的弟子正在舞剑,为首者是一名高冠少年,甚是英气,背手而立,严肃地来回看着弟子们的姿势。
弟子们习到一个姿势停住,那名少年便将其中一人的姿势做了些调整·少年看到来人,便上前询问:“来者何人”·“桐柏宫,地凌。”
君回微微作揖道··“地凌师叔”少年很是惊讶,注意到来人腰间玉佩,正是桐柏宫之物··“你是·。
”君回听这称谓,细细打量·此人年纪尚轻,发髻高束,一个银色发冠缚于头上,更显英气·当年离开桐柏宫的时候并未见过此人·唤我“师叔”,想必是师兄的弟子了。
“弟子玄风,是桐柏宫第三代玄字辈首徒·家师紫虚仙人·”玄风很是乖巧地施礼··“原来是我师兄的徒弟·正好,你去报与我师兄,说地凌回来了。”
君回微笑道··“是·”玄风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师叔请随我来,先稍作休息·”·君回与烛照相视一眼,便朝玄风伸手的方向走去。
一路行至偏殿··路上,君回很是感慨,几百年未回,桐柏宫一如往常,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就连那院中池水,四周挂云木高耸入云,攀援缠绕的紫藤摇曳生姿,金色的树干苍劲挺拔,似乎还飘来一阵植物特有的气息。
庭院中,有一座凉亭,凉亭临池而建·君回年少时的记忆涌上心头··那会儿,师兄经常带着他在池边玩耍,在亭子里吃鲜果,下棋··“我们就在这儿等吧。”
君回站在亭前不动,对着玄风道··玄风看了眼亭子,便作揖离开··“我年少时,就常与师兄在此玩耍·”君回对烛照道··“你现在也不老。”
烛照笑着回应··君回看着烛照,那阳光洒在他的笑脸上,微风轻拂而过,吹起他的白色发带和黑亮长发,这般纤尘不染、遗世独立·在他的印象中,这位存于三十六天几千万年的圣尊,好像一直都是这般如此,温润而泽,从未见他有为什么事生过气、伤过心,就连大一点的情绪波动都没有。
虽说上善若水、虚怀若谷,是品- xing -之大乘,但也正是因为这样,君回分不清他对自己到底是否有感情··或许换作别人,他也会是这般,坦然处之·“没听你说过,你的道名。”
烛照见君回望着自己出神,微笑地将他的思绪拉回··“嗯·”君回有点不好意思,道,“家师按千字文记族谱,我与师兄是第二代‘地’字辈。
因为外出历练时尚未有所大成,所以···也没有尊号·如今,师尊已经飞升···”·“无妨·待你修入混元境,我便赐你一个。”
君回瞪大双眼望向烛照··“怎么我烛照赐号,不可”烛照笑说··“不不不·。
”君回急忙解释,“我只是没想到,能得烛照圣尊赐号·”·“修入混元境,也够资格拥有尊号了·”·“要修到混元境,还不知道是哪天呢。”
君回轻声嘟囔··“再有百年·”·“再过百年,我真的能抵挡得了混元天劫”君回不大确信·虽说现在感觉自己功法确实大有长进,但没有真正外出历练,总是在烛照身边,似乎也没有什么明显的感觉。
“嗯·一定可以·”烛照看着远处,若有所思··“地凌·”池塘对面,一个白衣身影出现,正是紫虚仙人萧同见。
“师兄”君回兴奋地迎上前去··“你倒好,出门历练,一去就近四百年·”萧同见双手抱胸,一脸不悦··君回有些愧疚,道:“当日我追逐一头金鹏兽至妖界,跌入深渊,后遇到。
·”君回说到此处,心里想着,将烛照之事全盘托出,似有不妥,便回头看了看烛照··烛照依旧面带微笑,望着他··“遇到这位上仙,救我一命,之后我便在他指导下修行。”
君回还是有些私心,将事情真相实一半虚一半地讲与萧同见听··萧同见朝着君回看去的方向探身一望,对面那人,周身仙气,修为似乎远远高于自己,确实大有来头。
“所以,你连师尊羽化飞升都不晓得·”萧同见一脸不悦··“我知道·师尊近期得道飞升,位列仙班·现居于无色天,千年后可掌司户一职。”
君回急忙道··“你怎会知晓”萧同见很是疑惑·照理说,天界的事,纵使仙界有所知晓,也不会知晓得如此详细,更何况,这没头脑的师弟都离山几百年了,不在仙界,又从何处知晓这些·“那个。
·”哎呀真是口无遮拦、祸从口出,君回暗自掌嘴·本想隐瞒一些实情,如今到是自己给自己挖坑了·他向烛照投去无辜的眼神,脸上写满了求助的表情。
·烛照莞尔,走上前去··那股强烈的神圣之气逼来,萧同见不禁放下抱胸的双手·来人不容置疑的威严气息迫使他不自觉双手作揖,道:“在下桐柏宫紫虚,阁下是。
·”·君回一个劲地给烛照使眼色,要他别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出于不想引起轩然大波也好,不想被旁人惦记也罢,总之,换个身份,对所有人都有百利而无一弊。
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成长·“太清境,无极·”烛照笑道··呃······君回怎么也没想到,烛照会用道德天尊太上老君的名号,那可是活在传闻中的道教始祖。
虽说他们这一代仙门中人,都不可能有机缘得见道德天尊真容,谁也分不清真假,但这对于修仙门派来说,岂不是···更加尊崇这和他说自己是烛照圣尊,又有什么区别好歹也说个,无色天的司命、司律之类的吧,再不然,说是现任司户也行啊,正好能解释为什么自己会知道师尊千年后接掌司户一职的事了。
君回还在这边埋怨叹息,一旁的萧同见却是瞳孔微张、一脸呆滞,双唇轻启忘却了闭上··“呃···师兄,不必介怀,不必介怀·。
”君回在一旁打圆场··这太上老君的名号,着实太吓人了·不过想起当初自己听到烛照圣尊的名号,好像也没有像师兄这般失态吧·果然还是自己经验老道一些。
君回忍不住又偷笑起来··“拜见神宝尊·”萧同见回神,深深作揖··“无须多礼·”烛照伸手示意萧同见起身··“小仙这就去准备客房,供神宝尊歇息。”
萧同见转身,行至一半,又想回头看看,见君回似乎在与烛照说话,便继续前去准备客房了··“哇,你这名号选得也···忒大了些吧。”
君回不满道,“我本来就怕你烛照圣尊的名号太过吓人,才有意隐瞒,如今倒好,你选了这么个名号,那和烛照圣尊还有何区别你们三十三重天之上的神,都是这样随便借用名号的吗”·“何妨他无极的名号能被我借用,对他来说,也是造化。”
烛照不以为然··呃···我收回刚才对你的看法,什么上善若水,什么虚怀若谷···你有时候的自信,真的。
·有点欠扁·君回气呼呼地想着··“这下好了,师兄估计要对你施以大礼了·你在这没个七天七夜,都回不去了·”·“听你的便是。”
烛照依旧无所谓地说道,“你想几时回去,我们便几时回去·”·君回有些失神··这该死的温柔与包容,总是让自己无时无刻地深陷其中。
“走吧太上老君”君回戏虐地叫着,先行一步··烛照笑着跟上·                        ·作者有话要说:注释:·1、瓯越:活动于中国东部沿海一带的古民族,亦称“东瓯”。
大致包括今浙江的温州、台州、丽水等地,东瓯王城位于瓯江南岸的欧浦·历经了几千年的历史变迁, 东瓯一带的地理环境和地域文化已经发生了巨大变化,但温州一带仍习惯用瓯来作为地方特色的称谓。
2、桐柏宫:浙江省天台县桐柏宫原名桐柏观、桐柏崇道观,为道教主流全真派南宗祖庭··3、紫阳仙人:原型张紫阳(984~1082)中国北宋道士、内丹学家·原名伯端,字平叔。
天台(今属浙江)人·道教奉为南宗五祖之首,称紫阳真人··4、千字文:“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等··5、萧同见: 取名自宋代向子諲《虞美人·淮阳堂上曾相对》其一:“十年离乱有深忧。
白发萧萧同见、渚江秋·”·6、道名:道名是道教徒入教后,依字派起的名字,与佛教的法名类似·主要指皈依道教者所特取的名字·与道号不同,通常道名有二个字,并且所属宗派的字辈命名。
在道教内部,“道名”不能随便称呼,只有道士的师傅或长辈可以称呼,外人只能称呼“道号”··☆、元宵之夜·萧同见差人准备了三间客房。
烛照的在后殿东侧,是天品上房,平时都不怎么使用,专供贵客·而胤雪,锦凰的则在中殿东侧,算是常规客卿的客房··“你的房间还在·自己去整理吧。”
萧同见不客气地对君回说道··“师兄,你这差别待遇也忒大了些了吧”君回不满地叫着··“怎的,你自己的房间还要别人帮你整理吗”萧同见满不在乎地问道。
“呃···”君回抓抓后脑勺,笑道,“倒也不用·”·“那便是了,自己去整理吧·”·“可是,我的房间离天品上房,很远。
·”·萧同见瞟了一眼君回,嫌弃地说道:“你和神宝尊住那么近作甚他乃道教始祖,太清境的天尊,与我等仙门中人身份属天壤之别。
你少去套近乎,免得他沾染了你的俗气”·“都每天睡在一起了,还怕我的俗气·”君回小声嘀咕··“你说什么”萧同见没听清,问道。
“啊,没什么没什么,呵呵呵呵·”君回打哈哈,道,“我去收拾房间·”·说着,便一溜烟地跑了··眼看着离自己房间越来越近,君回放慢了脚步。
真是近乡情怯·这里,曾经有过他一百年的回忆··打开房门,君回发现,房间竟然一尘不染,不禁笑着自言自语道:“这师兄,嘴硬心软·”·房间很明显经常有人打扫,没有丝毫灰尘。
君回抚摸着房间内的一切,思绪万千··“师叔·”门口,玄风手中捧着一床新被,叫道··君回回头,笑应:“嗯·”·“师尊差我给你送床新棉被。”
玄风将手中棉被往前一示··“进来吧·”君回看着玄风,这个少年,正如数百年之前的自己一样,干净,纯真,一脸正气·不过,现在的自己也不差吧虽说在虚泽渊修行数百年,但似乎自己的- xing -子,比刚出山试炼的时候,更加活泼了些。
嗯,在烛照身边,自己总是会,更加活泼一些··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成长·玄风铺完床,便欲退下,君回叫住他,问:“我来的时候看见半山璎珞镇上很是热闹,百姓都在忙着张灯结彩。
不知是何节日”·“哦,是元宵节·”玄风笑着答道,“今日已时值元宵,晚上便有元宵花灯会,本是人界的节日。
那些尘缘未尽的修士为了感怀家乡,便将人界的节日沿袭了过来·”·“元宵节···”君回重复着,若有所思··“师叔也可以去看看。
应该挺有意思的·”玄风很是聪慧,见君回的神情,似乎挺感兴趣,便建议道··“嗯,好·”君回笑答,心里已有了主意··君回的房间在□□西侧,离中庭东侧着实很远,他往烛照的房间走去,足足走了半柱香的时间才到。
“暮迟·”君回一边喊着,一边推开房门·只见萧同见正在烛照房中说着什么,君回心道不好,都怪自己在虚泽渊习惯了这般不守礼数,未曾想到师兄会在烛照房里。
早知道就该称呼烛照的“新身份”才对,于是他立马堆着笑脸,作揖道:“老君,师兄·”·“你怎么来了·”萧同见问道。
“我倒是想问师兄你,你怎么在暮···老君房里·”君回很不习惯这个新称呼·要说若是称呼一位银发白胡的老者,倒也罢了,但烛照这般样貌,在人界顶多不过而立,甚至更显年轻,要将他与太上老君的形象联系起来,真的是。
·强人所难哪··“我来请神宝尊为吾等传道授业解惑·”萧同见毕恭毕敬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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