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暮 by Linxi夕公子(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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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暮 by Linxi夕公子(5)
·“那便···”清尘抿了抿嘴,道,“月桂吧·”·朝言本来只是想占占清尘便宜,并没有真想让他变成女妖模样·再说了,他对女妖也不感兴趣,何况还是他“母亲”一辈的女妖可眼下,这个建议到受到了大家的认可,他可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无奈,朝言握住清尘的手,将自己脑海中对月桂的记忆传达给了清尘。
睁开眼睛之时,眼前的清尘,已然变成了一个清透可人、温婉尔雅的美丽女子··只见他双瞳剪水、明眸皓齿、巧笑倩兮、身姿绰约·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顺着粉青色长纱裙垂落到腰间,两侧扁圆发髻上簪着几片白色花瓣,几根青色丝带同两侧头发一道编出麻花形,收拢到脑后打成一双蝴蝶结,多余的丝带随意地搭在长发上。
几根长刘海自然挂在脸颊两侧·额头上一串精致的银色链子,垂着一颗粉色玉珠,顺着他轻微的动作一晃一晃的,倍显动人··“哇·言哥哥,月桂姑姑在你心中,竟然如此美丽啊”锦凰看着清尘此刻模样,被惊艳到了。
此等窈窕淑女,就连她这个女子都要动心了,更何况天下男子岂不是要追着不肯放手了·“你这哪是去赴宴的,简直·。
简直就是去抢新郎的”锦轩也在一旁叫嚷道··大抵也只有锦轩会在乎女子太过貌美而吸引春神的注意力了吧~·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成长·清尘并没有看到自己现在的模样,只能盯着满脸通红的朝言,想从他的的眼睛里找到自己的倒影。
朝言也不知道情况怎么会变得如此尴尬·其实他很多年都不曾想起过月桂姑姑了,她在他脑海中的模样早是五百年前的样子了·而被周围人这么一起哄,更显得他心有不轨似的。
可他只是···面对清尘的眼神害羞罢了··“走吧·”清尘并无甚反应,淡淡地说道··一行六人,便由此上四梵天去了。
那天柱确实是气派恢弘·他们自西侧天柱而入,遇到了看守的神将··“真是···管得够认真哪·”朝言头向后仰,咬着牙扁着声音偷偷说道。
“下界小妖赴宴,能管得不严么·”锦轩在后侧搭话,“少说几句,别引起人注意了·”·朝言撇撇嘴,很是自然地抓起清尘的手,温柔地说道:“跟紧我,别走丢了。”
“咳咳·”锦凰轻瞄了一眼朝言的手,提醒道,“言哥哥,你这么拉着姑姑的手···不太··。
好吧”·朝言不以为然地回道:“那怎么了都一起睡过了,拉个手又怎么了”·此话一出,锦凰忍不住笑了起来。
清尘脸上升起一团红晕,暗暗用力将手挣脱开··“不是···我说的是月桂姑姑”朝言这才发觉自己的言语惹人联想,加上他本身就。
嗯,那样,便赶紧解释道··“谁也没说不是月桂姑姑呀·”锦凰笑着打趣道··“行了,到了·”鲲池总算开口掌控全局了。
几个人立马收起了玩笑话,正了正神色,应对看守神将··“这位守将,吾等乃犹乐境小妖,受邀前来赴春神之宴·”鲲池举止得体,恭敬说着,并双手奉上拜帖。
那守将看了看拜帖,又打量了下来人,并未发现什么异样,便放行了··六人觉得异常简单轻松,都很是高兴,朝着北边青华大帝所居之地玉隆腾胜天走去··“诸位请稍等。”
身后一道温柔悦耳的声音传来··几人回身,见一男子身着白色暗纹宽袍,上绣金色纹样,一个简单发髻簪一支木钗,一支白□□箫握在手中,轻轻敲打着手心。
两道剑眉之下一双含笑桃花眼,一颗泪痣点在右眼眼角之下,鼻头圆润有肉,唇峰微翘,整张脸看起来十分柔软,且,富有欲感··这是一张,令人忍不住就想要欺身□□的脸。
那人细细打量着清尘,笑着问道:“这位是···”·朝言警觉,将清尘拦在身后,备带敌意地答道:“是我姑姑,与我们一同来赴春神之宴。
你又是谁”·那人也不恼,依旧儒雅地笑着,作揖答道:“小神玉京,奉命看守天柱·”·玉···京·众人皆瞠目结舌。
这真武帝君玉京,不是说,身长百尺,披散着头发,金锁甲胄,脚下踏着五色灵龟,按剑而立,眼如电光吗·那眼前这人又是怎么回事·这般白衣胜雪风度翩翩,这般温润如玉谦谦君子这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的感觉,又是什么·倒是鲲池先回过神来。
他领着大家一起回礼道:“见过真武帝君·”·众人随后行礼··“几位初来乍到,想必不熟路线·小神特意前来为各位领路·”玉京说得有礼,眼睛却一直胶着在清尘身上。
没什么理由推脱,大家便随玉京一同前往腾胜天··东极青华大帝太号,掌万类,救度群生,救拔幽苦,教化众生、超生脱死·与南极玉清真王同为中天王昊天的左右侍者。
他的居所在腾胜天的青华长乐界东极妙严宫··那妙严宫有七宝芳骞林,九色莲花座·在万真环拱内,百亿瑞光中·一派生机盎然··庆典就设在芳骞林中。
其实这天界的芳骞林,同犹乐境的春栖原也无甚差别·只是不同地界的植物不同,所以对朝言他们来说,看上去比较新奇罢了··本想去子芒住所先看望一下他,但天界规矩森严,不比犹乐境那般自在,为了避免惹出多余事端,便只能顺着大流,在玉京的指引下先行落座。
鲲池用眼神示意朝言坐到他的身侧,朝言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嘻嘻笑着,拉着清尘一道坐在了旁边一桌上,又示意铄金坐在鲲池旁边·鲲池在这种场合不好发作,便由他去了。
至此,鲲池、铄金、朝言、清尘、锦轩、锦凰,依次入座·                        ·作者有话要说:我月桂姑姑出场了~~~·微博:Linxi-夕公子·☆、神界-笑嫣然,舞翩然(二)·“胤雪什么时候过来”锦凰后仰身子,冲着朝言那边小声问道。
朝言看了看低头不语的清尘,用手遮掩着嘴巴回答:“宴会结束后才来·”·锦凰了然地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朝言看着身边一直不说话也不动弹的清尘,在他耳侧小声问道:“怎么了”·清尘把头压得低低的,脸上一片绯红。
从未穿过女装的他显然很不自在,此刻真的为之前所作的决定感到后悔··朝言用食指撩了一下清尘的脸,继续问道:“你脸红什么”·“你倒是穿女装试试,看你脸红不红”清尘本就怕被人看穿,如今朝言还一个劲地“找他麻烦”,一把抓住他的手按在腿上,压低着声音说道。
朝言最近愈发觉得逗弄清尘有趣得很·原本一个面无表情,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的人,如今对很多事情都有了反应,而且是同他有关的事,这让他特别有成就感··“别慌,你长得这般妖娆多姿,别人是不会生疑的。”
朝言任凭自己的手被清尘按着,带着笑意佯装安慰道··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成长·清尘迅速地剜他一下,又重新低下头去··“受封仪式开始”一声长唤。
众人皆调整仪态,屏息坐正,等待着春神莅临··子芒身着褐色宽袍,腰间一串红绳系着一块圆形玉佩,简单干净的发髻,缓缓走进芳骞林··春神乃执掌春天之神,护万类生长,生生不息。
他走到前端,一颗参天大树之下,双膝跪地··此树乃天灵神树,是落下春天生机的源头··神树的枝桠缓缓伸展开来,将子芒整个围在其中,一根带着一片嫩芽的树枝从神树顶头降至子芒面前。
子芒双手接过树枝,神树上点点金光如下雨一般,淋在子芒身上,被他全数吸收··那树枝如有灵- xing -一般,顺着子芒手臂攀援,在他的手腕上形成了一个圈。
神树的枝桠缓缓收回,子芒全身都覆盖着金光,起身转了过来··至此,子芒已顺利加冕,晋升春神木正真君··“恭喜木正真君·”众人行礼,齐声说道。
仪式举行得简单·其实妖身封神,并不能改变真身,只是名衔罢了,从根本上,具有天生神骨的众神,还是看不起他的·但天生神骨的又有几位所以神界大多数神仙,同子芒一样,是从下界提拔上来的。
然纵使同为晋升,也有界域之分,凡人看不上妖怪,修仙的又看不上凡人,鬼界的则是谁都看不上··而到场的这些,大多也都是冲着青帝的脸面,或是并无神骨只有神籍的那几位。
子芒挺着直直的腰板,目光掠过众人,微微点头··“哇,子芒气势都变了·”朝言小声同铄金交头接耳道··铄金点点头,说:“上了天界,自然要威严一些,否则,怕是镇不住那些。
·家伙·”·“嗯,倒也是·”朝言点点头,心里想着,难得嘛,铄金还能说出这样的话,看来大家都成长了不少··仪式之后,便是美味佳肴上桌。
本该到了大快朵颐的时候,怎知这上来的一道道菜,皆是素的·朝言拿着筷子左右拨弄了一番,略微有些嫌弃地放下,撇着嘴说道:“怎么偌大的天界,连个荤腥都不给上”·他可是食肉的啊·“偌大的天界,还用得着吃东西么以他们的修为,皆是吸风饮露的境界,上这些菜也是作作样子的,你以为都跟你似的,真心来吃美味佳肴来的”锦轩忍不住说道了几句。
“行,我不吃菜,我喝酒总行了吧”朝言被怼得无言以对,只好给自己连连斟酒,也顺便替清尘斟上了一杯··“你陪我喝。”
朝言拿着自己的酒杯自说自话地同清尘的酒杯碰了碰,一饮而尽··清尘并没有动··朝言喝了酒,身子也热了,情绪也高了,见清尘不动,便拿着酒杯去灌他。
“你是···月桂姑姑”子芒看到朝言那儿动静极大,便过来同他们说话,结果看到了清尘幻化出来的月桂,又惊又喜,道,“你怎么来了没想到,你同朝言关系还这么好”·清尘暗暗想着情况不妙,为了避免露出马脚,只能假笑着朝子芒点了点头。
而身边的朝言则抓住了机会,硬是将酒给清尘灌下了··“这酒后劲儿极大,姑姑可要看好朝言了·”子芒看朝言兴致勃勃,便没有多做打扰,只是彬彬有礼地同清尘嘱咐了几句,就和鲲池、铄金、锦轩、锦凰他们打招呼去了。
后劲极大·清尘蹙眉,他似乎感受到了··朝言此时已经喝得东倒西歪,赖在他的身上不肯罢休·而他自己也觉得体内一股热气冲脑,原本拘束的行为也放了开来。
朝言抓着一条裹着晶莹剔透的糖汁的豆腐冻,咬了一口,觉得甚是好吃,甜甜蜜蜜的,软糯却又不烂,他拿着手中剩余的半条豆腐冻,又朝着盘子中沾了许多糖汁,塞到清尘的嘴里:“你尝尝这个,这个。
·甜···”·大抵是酒精的作用,清尘反应有些迟缓,张嘴也慢了半拍,嘴唇边上被粘上了许多糖汁·那豆腐冻滑落到了桌上,代替进入清尘嘴中的,变成了朝言的手指。
唔,确实挺甜·清尘吮了吮朝言的手指··朝言感觉手指一紧,心也跟着揪紧了·他看着清尘唇边的糖汁,凑上去舔了个干净··清尘右手托着脑袋,左手无力地甩着,小脸通红,笑着说道:“没想到。
·你对女子···也感兴趣·”·朝言抓住清尘上下甩动的手,道:“我是···对你感兴趣。”
锦凰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连忙起身过来将他二人分开,冲朝言小声说道:“言哥哥,他是你月桂姑姑”·清尘因为醉酒稳不住灵力,外貌也开始渐渐变回自己原本的样子,锦凰心慌,赶紧向子芒告退,并请了间客房供他俩醒酒。
子芒唤了一名侍从领三人过去··同鲲池和铄金说完话,子芒来到了锦轩身边··锦轩心中狂跳不已·从刚才子芒与朝言打招呼开始,他便做起了心里建设。
可直到现在子芒已经过来了,他依旧没能平息内心的激动··子芒自然地坐在锦凰的位子上,问道:“近来可好”·“好·”锦轩不敢侧头看子芒,盯着面前的酒杯简略地回答。
“嗯·那就好·”子芒见锦轩惜字如金,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两人便开始沉默起来··“那个···”锦轩憋了好久,终于开口,“你呢”·“我啊。”
子芒眼神飘渺,轻松一笑,道,“也好·”·锦轩望着子芒的神情,觉得他似乎,并不如他所说的那般好,便又追问道:“扶桑她·。
”·子芒一道凌厉的眼神传来,令锦轩立马闭了嘴··子芒知道自己神色不对,舒缓了表情,柔和地答道:“她也挺好的·嗯,吾痕也长得很好,如今大了,我不太方便管得太多。”
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成长·锦轩“啧”了一声,大有恨铁不成钢之势:“你喜欢就喜欢,管什么三足金乌”·子芒浅浅一笑,继续喝酒。
“再说了,你现在已晋升春神,大地草木之主,难不成还配不上她了”·“我从未想过要他们接纳我·如今这般,便已足够了。”
子芒说得坦然··----------------------------------------------------------------------------------------------------·那一头,锦凰艰难地搀着俩人,到了韶春殿的客房。
“这位贵客,这里紧挨着的两间,可供二位使用·”侍从说道··“嗯,行,你回去伺候吧·”锦凰将侍从打发走后,将两人双双甩到床上,叉着腰做着深呼吸。
“我可真是服了你们俩了·都忘了正事了吗一上来就给我喝醉”锦凰气不打一处来,什么“仪态”、什么“礼数”,她全然顾不上了。
锦凰替二人脱去鞋子,将被子随意一盖,擦了擦满头的汗,道:“我先回宴席上了,我哥还在那儿呢·你们俩,好好睡着,等酒醒了再说·”·说完,她便关门离开了。
朝言躺在里侧,觉得身子发热,背上汗涔涔的,便坐起来褪去衣服,侧身踮着脚支着身子,将衣服往外边一丢··躺在外侧的清尘此时已经恢复了自己的样貌,可衣冠发饰,却还是女子模样。
清尘本就是迷迷糊糊的,朝言的动作给弄醒了·他盯了朝言许久,酒也清醒了不少,道:“行了,正事要紧·”·朝言起身在清尘耳畔幽幽地说道:“那你先给我。
·解解酒·”·清尘知道自己同样的错误不能再犯第二遍,可他却发现自己越来越招架不住朝言时不时的主动引诱·仿佛被怂恿得多了,连原本坚持的“决不可越雷池半步”也渐渐变成了“新火试新茶、诗酒趁年华”。
正如此时的自己·他只能仅凭着残存的一丝意志来控制自己的行为,却无法再留出多余的力气来禁锢住朝言的动作··(吹蜡烛·。
)·“别动了·”清尘低低地说道··朝言忍俊不禁,他喜欢这样的清尘·他摸着清尘的脸,温柔地说道:“好,听你的。”
清尘心头有些动容··他没有理由再为自己开脱··面对这样的朝言,他似乎真的,要好好对待了··“笃笃笃·”一阵敲门声传来。
“言哥哥···月桂姑姑·你们还好吗”锦凰在房外问道··朝言一个激灵,慌忙起身,喊道:“你等等,马上出来了。”
两人着急忙慌地整理衣装,不一会儿,朝言便先去开门了··锦凰看着朝言红扑扑的脸蛋,想是他喝了酒的缘故·走进房门,看到还在整理行头的清尘,又问到了一股暧昧的气味,不禁回头看了朝言一眼。
朝言眼神闪躲,不敢回望··自打上次朝言喝酒之后同锦凰说了好多话以来,锦凰对他就感觉亲近了不少·她自认为对朝言的心情还是挺能理解的,也愿意支持他追求自己心中所想。
于是,她笑着说道:“怎么,言哥哥,你对月桂姑姑也感兴趣”·这一句话可真是将那窗户纸给戳了个稀巴烂,也将那柜子门给卸得彻底。
二人瞬间尴尬不已··“好了,赶紧收拾收拾出来吧·我刚在子芒大哥那儿打听到了露槿佩得消息·”                        ·作者有话要说:注释:·子芒:原型句芒(g抽 máng),中国古代民间神话中的木神(春神),主管树木的发芽生长,辅佐东方上帝青帝太皞。
太阳每天早上从扶桑上升起,神树扶桑归句芒管,太阳升起的那片地方也归句芒管·它的本来面目是鸟,它鸟身人面,乘两龙·又名句龙、句重、芒童、勾芒、木正、木帝。
子芒这个死直男=·=·脑补一下清尘的女装··微博:Linxi-夕公子·☆、神界-笑嫣然,舞翩然(三)·那露瑾佩,应该就是第四个附着着元神碎片的神器了。
说起这露瑾佩,就不得不说一说扶桑的故事了··自打三百多年前,也就是下界千年之前,露瑾佩是上一代日神流光的配饰··如今,这露瑾佩却在扶桑手中。
千年之前,扶桑本是犹乐境春栖原的一颗小树,她日日受日神流光的惠泽,得以恣意生长,愈发妖娆动人··每日看着日神东升西落,她便有了倾身相许之意·她趁着日神升起,便化出自己的人形,在春栖原上载歌载舞,吸引日神的注意。
随着日子渐久,原本孤寂的日神也开始对扶桑产生的好感··某日夜里,日神终于化出人形,下至春栖原,将露瑾佩赠与扶桑,以定终身··为了能长厢厮守,日神将扶桑偷偷带至天界,以侍女的身份留在殿中。
可是,日神的威力,岂是区区一下界小妖能抵挡的·渐渐得,扶桑身子骨越来越弱,根本不能近日神分毫,否则将会被燃烧殆尽··日神为了能与扶桑相处,曾想过请中天王赐予归元护符以保她不受神力灼烧。
然而,那时候因中天王的小女儿恋上下界凡人,惹得他勃然大怒,勒令神界不可与他界结合·日神便只能将扶桑藏起来,并不断地压抑自己的神力以求同她待在一起。
直到天空中的太阳总是带着- yin -霾,直到再也见不到太阳,直到下界草木无法健□□长,一时间,一切都乱了套·没有了草木,生命便无法呼吸·没有了阳光,鬼界灵魄开始分不清界线四处横行。
不仅危害到了犹乐境,也危害到了人界、仙界··此事首先惊动的是上一任春神·春神掌管下界草木,怎能容日神这般糟蹋她上报青帝,请青帝禀报中天王,为天下草木作主。
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成长·流光为了护住扶桑,自然是将所有罪责统统揽在了自己身上··而扶桑却深知流光是为了自己才犯下了滔天罪行,心中焦急万分,向春神求助,请她赐予草木生机。
奈何春神不允,道此事极其耗损修为,凭她的神力根本无法弥补如此大祸·山穷水尽之时,扶桑发现了露瑾佩不知何时竟然拥有了神力,便想着用露瑾佩恢复草木生机。
可惜为时已晚··中天王昊天下令,将流光剥去神籍,贬为凡人,还令日神之位,永不可入日神母族三足金乌一族··这对于三足金乌一族来说,是天大的耻辱作为神鸟一族,有了日神的加持,他们本该世世代代享尽尊崇,地位堪比凤凰一族。
可如今,落得这样的下场,整个金乌族都脸上无光,硬生生变成了一无是处的罪鸟之族·流光落入凡间之后,扶桑曾想过下凡陪伴·无奈这天界岂是说上就上、说走就走的,凭她之力根本不可实现,而那时,她亦发现自己已然怀有身孕。
金乌在母亲腹中生长百日,逐渐发光发热,有灼尽母体的能量,出生便可化出人形·而扶桑真身又是树妖,自是抵挡不了那灼烧之苦··金乌一族将扶桑视为仇敌,全然不顾她已有身孕的事实,本欲上报给中天王,奈何当时金乌族受到神界排斥,连上天的机会都没有。
于是他们对扶桑更是愤恨难当,准备一有机会便要给她难堪··那时,子芒恰好得到了青帝赏识,带在座下教导·他才得以暗中保护扶桑,替她挡下不少为难。
吾痕亦是在子芒的看顾下,借助露瑾佩的修复之力,顺利诞下的··当吾痕诞下之后,扶桑曾欲找寻流光下落,然凡间早已过去百年,流光也步入了轮回之中,不知去向了。
说起子芒,他同扶桑的关系,也是在千年之前结下的··千年之前,子芒尚且是只小鸟,他日日停在扶桑树上为她吟唱,直到扶桑爱慕上了日神,便鲜少有机会再与她相伴了。
子芒是看着扶桑一日一日倾心于流光,又看着流光开始眷恋上扶桑的·他心中有情,却始终都没能说出口·直到他听闻了流光被削职、金乌族仇视扶桑之事,才决心要上天界,去做扶桑的后盾。
终于,他也算得偿所愿,顺利成为了青帝坐骑··如今,上一任春神已然归去,子芒作为继任春神,也可以在日神一事上有些许话语权··自流光卸任之后,日神一职空悬已久,仅凭借着灵树神力,勉强造出一团火球,以供光照补给。
而春神也需要用更多的神力来滋养世间草木,上一任春神便是因神力不济,亏损过多,才导致驾鹤归去的··当然,其中还有另外一个原因,扶桑并没有奉出露瑾佩。
她又怎会甘心奉出露瑾佩呢·流光已去,世间草木于她而言,再无干系·她只要照顾好她的痕儿即可·他人之事,她概不想管,那春神之事,她更不想顾。
子芒深知扶桑心中有怨,也从未提起过露瑾佩之事·对他而言,耗费些灵力,不算什么·只要扶桑过得好,一切便都是值得的··锦凰将自己从哥哥锦轩和子芒口中得知的讯息一一告知清尘和朝言,并询问他们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这么看来,如若能让吾痕接任日神之职,还金乌一族尊荣,说不定能化解金乌一族同扶桑的积怨,也能以此慰藉扶桑,更能免除子芒的灵力耗损了·”朝言说道。
“这么说是不错,但是···中天王已下令日神一职不再入金乌一族,岂能出尔反尔”锦凰问道··“也不是不可以。”
朝言想了想,说道,“自金乌一族不再接任日神一职,这天界便再无日神,不就证明了,日神的神力,只有金乌一族才能提供么如此一来,只要能做成一件事,令天界明白金乌的重要- xing -,也给中天王一个台阶下,不就能让子芒以春□□义,顺其自然地提出请求,还金乌一族日神之职了么”·锦凰听完,觉得有理,点了点头,随后又带点欣赏地说道:”言哥哥,我发现你啊,越来越聪明了。
怎么,是受了谁的教诲了”·看着锦凰止不住地瞟向清尘,朝言急忙说道:“我向来这么聪明,只不过是你以前没有发现罢了·”·“好好好。”
锦凰不再开他玩笑,继续认真地问道,“那么,该做件什么事来促成这些呢”·“唔,我再好好想想·”朝言摸着下巴说道,“当务之急,还是要想想办法,该怎样在天界多留些时日。”
“这个好办,我同子芒大哥去说一声,就说月桂姑姑想同扶桑姑姑叙旧,多待些时日,他肯定会答应的·”·“嗯,好吧·这个事情,就托付给你去办了。”
“只是·”锦凰笑嘻嘻地向清尘作揖道,“要委屈尊上多些时日了·”·清尘知道锦凰所指为何,他闷闷地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我会让我哥和鲲池大哥、铄金大哥先行回去的,放心吧·”锦凰贴近朝言耳畔,小声说道··说完,她便行礼离开了··独留下清尘和朝言二人。
这春神的住所确实是好地方,到处都是一片朝气蓬勃、草木旺盛的模样··两人在此间行走,如入世外桃源一般,心旷神怡··“你方才怎么不说话”朝言问道。
清尘依旧有些局促,道:“你说得,挺好·”·朝言上下打量了清尘一番,总觉得他有些别扭,便又追问道:“怎么了,你不舒服么”·“这衣服。
·穿着有些怪·”清尘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朝言哑然失笑,嗯,确实有些怪·他凑到清尘耳边轻声问道:“现在才发现怪么刚才穿着这身行头骑在我身上的时候,怎么没觉得怪”·清尘被朝言这么一说,那奇怪的画面瞬间充斥满脑,令他更觉得不自在了。
“哈哈哈哈·”朝言看到清尘这副模样,愈发觉得好笑了,他搂着清尘的肩膀说道,“没事,我都能接受,你有什么不好接受的·”·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成长·“咳”这一幕,恰被回殿的子芒撞见了。
二人回转身来才发现子芒正站在他们身后,忙分开一尺远,各自整理了下仪容··“朝言,月桂姑姑·”子芒笑着唤道··“三哥,你回来啦。”
朝言乖巧地回礼··子芒的眼神在二人间来回流转了几遍,道:“听说月桂姑姑想多留些时日,去探下扶桑”·清尘点了点头,道:“是。”
“嗯,那我便替姑姑安排住处吧·”子芒说完,看向朝言,道,“阿言,你同我来,去收拾下房间·”·朝言心里想着,宾客的房间怎么还需要我来收拾但嘴上却也没说什么,只是嘱咐了清尘一句“你在此处等我,我马上回来”,便跟着子芒一起走了。
走出老远后,子芒终于问道:“阿言,你同月桂姑姑···什么时候的事”·“什么”朝言一头雾水,不知子芒在问什么。
“那个···”子芒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还是咬了咬牙,道,“我倒不介意你同月桂姑姑相好,反正··。
反正年龄于我而言,本就不算什么·两个人真心最重要·只是···此事你可同鲲池说起过唔··。
待明日去见扶桑之时,也同扶桑说一说吧,毕竟,她同月桂姑姑是姐妹·”·“呃···”听了半天,朝言总算明白子芒的意思了。
大抵是方才他撞见了那一幕,误会了·然而眼下,也只能让他继续误会下去了·他总不能说,月桂姑姑其实是男人幻化而成的,而他的相好,其实就是这个男人吧·“好。”
朝言顺从地答应道··“还有,鲲池让我同你说一声,他和铄金他们先回去了·叫你自己注意安全,叫我好好看着你,不要让你惹出事端·”·两人一路走着一路说着,很快便到了厢房处,子芒看了看朝言,最终还是给他们安排了两间房。
临走时,他说道:“如今看来,鲲池说的便是这个‘事端’吧·那个,门面上,我必须得给你们安排两间房·至于私下的事··。
你们自己商量吧·”·说完,子芒便离开了··朝言顿在原地愣了许久,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等在原处的清尘,望着眼前的小池塘,百感交集。
他突然想起烛照说过的那句话··无明荡浊水,无着共清尘··他是否要遵从烛照的心愿,寻一知己,共赴前程·可是··。
他的初心,又该怎么办呢·他又感到有些头疼·事情正在朝着他无法掌控的方向发展··而他的内心,也因此备受煎熬··他不想放弃初心,也不想辜负真心。
到底,该如何是好·朝言回来的时候,看到清尘正在对着池水发呆·他从背后拥住清尘,将脸埋在他的颈间,使劲汲取着他身上的浓厚气息。
这份深重的眷恋,扎得清尘的心隐隐作痛··“被子芒发现了·”朝言用下巴一下一下地勾着清尘的肩膀,惹得清尘身子一阵酥软。
“什么”清尘一边放软肩膀,以免弄疼朝言,一边小声问道··“嗯···就是··。
我和你的事·”·“是和我,还是和···月桂姑姑”·朝言被戳中重点,有些尴尬地说道:“是。
·月桂姑姑·”·清尘失笑·自刚才被子芒撞见朝言那么亲昵地搂着自己,他便料到会有此等结果·对他自己而言,这倒没什么,但是对朝言而言,却是件比较头疼的尴尬事。
如果只是年龄差距,反倒问题不大,可毕竟月桂对朝言而言,曾有如母亲般照料过他,这就比较,令人难以接受了··也不知明日见了扶桑,事情能不能顺利地进行。
“先不管了,现在想再多也没有用,明日待咱们见了扶桑姑姑之后,再见机行事吧·”·傍晚的时候,朝言拉着清尘回房·看到朝言迟迟不走,清尘眉毛微挑,头又开始疼了。
也不是他排斥朝言,只是,眼下情形,并不适合他俩过度地粘在一起·毕竟,从他内心深处来说,还没有彻底地整理好自己的心情·而当务之急便是露瑾佩之事,也不宜总是把心思放在小情小爱之上。
“你···还不走”喝了许久的茶,终于喝到清尘再也喝不下了,他总算问出了口··“为什么要走”朝言一脸奇怪,好像留下是理所当然的一般。
清尘一口气硬生生地憋下,问道:“今晚,你打算宿在这里”·朝言眼里满是单纯和渴望地点了点头··清尘沉着脸起身,准备去隔壁房间。
“你去哪”朝言拉住他的衣袖,不让他走··“去隔壁厢房歇息·”·“没有隔壁厢房,只有这一间·”朝言可怜巴巴地说道。
清尘不置可否,回头盯着朝言·他的眼睛很是清透,但他却感觉自己像是被骗了··朝言见清尘迟迟不肯再坐下,便站起来说道:“你又不是真女子。
两个大男人,你怕什么”·清尘抿了抿嘴,竟哑口无言··“睡吧·”朝言双手搭在清尘肩膀上,将他半推半就地送往床边,“你放心,今晚我不动你。”
说是不动,又怎么可能不动·但要说是动了吧,也不能算全动了··(吹蜡烛···)·“不是说好不动了么”清尘抓住朝言的手,闷闷地说道。
“我没动,我就这么放着·”朝言说得无愧于心··清尘无言以对,无奈之下,只能作罢··翌日,清尘一脸疲惫地起身,准备同朝言一起去探望扶桑。
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成长·扶桑居住在落霞殿中,与子芒的韶春殿相去不远··落霞殿本是流光居所,意为日神栖息之地·如今流光已去,自然便给了扶桑和吾痕居住。
早在流光还是日神的时候,落霞殿也算是风光无两,一片金碧辉煌,可如今,只剩下扶桑母子二人,便落得十分冷清惨淡··进了院中,满地落黄,角落几棵垂柳,有气无力地晃动着枝条。
走过门庭,便能看到扶桑正坐在内室移门前,一针一线地绣着一件袍子,而小小的吾痕正坐在茶案边看书··那移门之外的景色,倒是有些惊艳··一片橙色光辉洒在一棵巨大的扶桑树上,绿叶黄花,皆变成了一片带着微光的橙红色。
树干上几根粗壮的藤条交缠环绕,使得整株树木更显稳重··“净水临渊朝言拜见扶桑姑姑·”朝言站在门外,行礼喊道··扶桑抬起头来,越过朝言,看到了月桂模样的清尘,眼波微动。
扶桑温柔地叫吾痕去边上玩耍,吾痕看了看朝言和清尘,虽然有些许不乐意,但还是顺从地走开了··扶桑满脸温情地看着吾痕的背影,请朝言和清尘坐下··待二人落座之后,扶桑没有说话,一直微笑着看着清尘。
清尘被看得极不自在,却又不敢多说什么,怕说多错多··朝言觉着氛围不对,便想着寻些什么话题来打破沉默,转移注意力··“扶桑姑姑,我今日带月桂姑姑来探你。
你和小弟,一切可好”朝言伸手斟茶,将其中一杯递给扶桑··“你不是月桂·”                        ·作者有话要说:注释:·1、扶桑:扶桑树,古代传说中的神树。
《山海经.海外东经》载:“汤谷上有扶桑,十日所浴,在黑齿北·”扶桑树是由两棵相互扶持的大桑树组成·太阳女神羲和大神为她的儿子金乌(三足乌鸦,太阳之灵)从此处驾车升起。
2、流光: 取名自宋代贺铸《行路难·缚虎手》: 揽流光,系扶桑,争奈愁来一日却为长··火力全开的朝言啊~~~·微博:Linxi-夕公子·☆、神界-揽流光,系扶桑(一)·朝言和清尘二人心中皆是一惊。
千年未见,竟然也能一眼辨出真伪·“不用紧张·”扶桑带着安慰的语气说道,“我知道你们并无恶意·”·“是我们唐突了。”
清尘开口说道,“为了赴春神之宴,只能如此·”·“姑姑是怎么知道,他不是月桂姑姑的”朝言好奇地问道。
扶桑眉眼含笑地看着朝言,说道:“因为月桂她此时,应是在广寒宫·”·广寒宫那不是,嫦娥的居所么如此看来,清尘假扮月桂一事,怕是很快就会被他人知晓了。
扶桑似是看出二人所忧,安抚道:”无需担心,此事所知之人甚少·我算一个,天河也算一个·”·“天河”·“天河。”
扶桑说着,眼神中透出一丝恨意,“便是那禁锢月桂之神·”·朝言同清尘面面相觑,等待着扶桑细细说来··近五百年前,也就是朝言能化出人形之后,月桂便离开了净水临渊。
她原本想回到不巍山寻找姐姐扶桑,却不料在半路中遇上了下界来的天河··那天河本是区区人界一名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农户之子,机缘巧合之下吞下了灵树掉落至人界的果实,获得了仙体,上了七曜摩夷天。
摩夷天乃与下界距离最近的一天,是四大天王的属地·天河体内虽有草木复本之力,却没有积德行善的福报积累,也没有经历过人我同体、物我同源的修行,所以,便被司户神派往广寒宫做守将。
·可那广寒宫冷清凄切,自然与天河心中所愿相去甚远,他觉得自己可以滋养草木,同日神、春神没什么区别,理应有更受人尊崇的地位·久而久之,便心中积怨,视日神、春神为仇敌。
恰巧那段时日,日神已将扶桑接上天界,为了同她相守而封了自己的神力·为了扳倒日神,天河便下界查探草木受损情形,以供春神上报··虽说无缘不相逢,但这一次的相逢,对于月桂来说,却是灾难。
天河一眼相中了柔情似水的月桂,将她掳上了广寒宫··若不是那日嫦娥命人给身怀六甲的扶桑送来了安神香,而扶桑那时对气味甚是敏感,嗅到了那装着安神香的盒子中掉入了几瓣月桂,恐怕直到现在,都没人知道,月桂自从离开净水临渊之后,到底去向了何处。
后来,扶桑也曾偷偷去广寒宫探过情形,凭着姐妹连心,寻着气味找到了月桂,她被天河禁锢在自家院子里,苦不堪言·为此扶桑差人给嫦娥捎信,乞求她的帮助,但总是有去无回。
之后更是被天河威胁,若她敢吐露半字,便让她母子二人不得善终,无奈扶桑本属柔弱,在天界又没有什么地位,便也只能敢怒不敢言了··如此看来,这姐妹二人真的是同命相怜,实在坎坷。
朝言有些自责地说道:“说来这件事也该怪我·当初月桂姑姑离开净水临渊之后,我竟然没有再去追寻她的下落,去看看她是否过得安好,真的是辜负了她多年照料的恩情了。”
“并不怨你·月桂能凭一己之力,救你- xing -命、看你长大,也算让她的灵力有了用武之力,她本就不求你回报给她什么·更何况,当年我倾心流光,她曾一度反对。
同我争吵过后,她才负气离开了不巍山·水渊尊人愿意收留她,也算是给了她一个去处·她悉心照料你,实则是报答水渊尊人的恩情·要怪,只能怪天河贪心不足,所行不端。”
朝言与清尘对视一眼,两人便心意相通,有了答案:“今日我们既已知晓此事,便会一管到底·扶桑姑姑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将月桂姑姑救出来的·”·扶桑眼中有泪花翻涌,她点了点头,握着朝言的手道:“如若你们能救出月桂,我愿意做牛做马以报恩德。
·我···我愿意将露瑾佩赠予你们·”·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成长·朝言看了看清尘,轻轻拍了拍扶桑的手,安慰道:“姑姑莫急。
露瑾佩的事以后再议,当务之急,是想想,该如何救出月桂姑姑·”·扶桑拭去眼泪,调整好呼吸,说道:“如若能让嫦娥发现天河私自带月桂上天,说不定,会有所帮助。”
“这个事,我们会好好谋划一下·”朝言点了点头,接着问道,“痕儿同你,过得可好”·扶桑答道:“痕儿出生后,神力虽没有他父神那般强大,但偶尔也会因神力爆发无法自控,不小心伤到我。
子芒每天都会给吾痕施法,以控制他体内涌动的灵力·只是···只是我怕他将来神力渐长,我便无法待在他身边了·”·朝言不置可否,心中觉得有些哀伤。
扶桑姑姑这一生的感情,真是坎坷又无力··又坐了一会儿,朝言便同清尘一道离开了··走回厢房的路上,朝言与身边默默同行的清尘说道:“你说,嫦娥是因为看扶桑姑姑可怜,才给她送的安神香么”·清尘有些疑惑地看着朝言。
“如若是她同情扶桑姑姑,又怎会对姑姑的求助视若无睹呢”朝言轻轻叹了口气,道,“当年,怕是受了子芒的委托,嫦娥才送安神香给扶桑姑姑的。”
“你是说,子芒倾心扶桑”清尘问道··“嗯·”朝言点了点头,道,“当年我愚笨,并未看出什么。
现在想来,他那时候常常上四梵天去,后来又成为了青帝坐骑,想来,都是一心为了扶桑姑姑·”·朝言看着河流对岸的两棵相互交缠的银杏树,说道:“只可惜,千年以来,扶桑姑姑一直都心有所属。
纵使子芒长大了,有了地位,可以在她身后护着她了,也依旧没办法站在她的身旁·”·清尘望着朝言的背影,若有所思··朝言突然收起伤心神色,换上笑容,回头轻松地说道:“不说了,咱们还是想想,该怎么让嫦娥仙子发现天河禁锢月桂姑姑的事吧。”
朝言恢复了往常腻腻歪歪的样子,缆着清尘的腰身,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问道:“诶,你说,嫦娥仙子是不是真的美颜万分”·言犹在耳。
清尘由着朝言歪歪斜斜地走着,将自己也带得晃来晃去,回答道:“广寒宫还有一名,叫做‘蟾宫’·嫦娥当年偷了西王母的不死药,逃到广寒宫,被西王母责罚,变成了捣药的蟾蜍。”
“啊难怪天河看上了月桂姑姑,要将她掳上天去了·换作是我,我也喜欢月桂姑姑那种模样可人的女子·”·“难怪你最近总是粘着我。”
“不是我粘着你是因为我粘的人是你,不是月桂姑姑”·“你要粘月桂姑姑也可以,毕竟是你的月桂姑姑。”
“才不要我只要你,我只想粘着你”·“好了好了,别闹了,好好走路·我快被你拽到河里去了。”
“我不,我就要抱着你走·”·两人就这么拐来拐去地回到了韶春殿··按理说,这件事若拜托子芒处理,定能一举多得·一方面是子芒的身份放在那儿,嫦娥怎么都会给他三分薄面,另一方面,此事若成,说不定扶桑同他会有转机。
而他们也可以避免下界小妖乱闯天界的罪名··可如今,“月桂姑姑”就宿在子芒殿内,又如何将这件事说给子芒听呢如果直接将“月桂姑姑”就是清尘幻化的事实告知子芒,便又要解释清尘为何要赴宴这一缘由,牵连出来的事情太过复杂,搞不好会节外生枝。
为此,二人有些发愁了··“不如,我就说,你不想一个人待在犹乐境,所以才想出了变成侍女与我一同赴宴的法子”朝言试探道。
清尘皱了皱眉··这个说法,就好似他是个深闺怨妇一样,他有些不习惯··“这样吧,就说是我一刻都不想与你分离,所以硬要带着你同我一道赴宴。”
朝言像是在说服自己一般,语气中略带一丝坚定,“就这么定了·也算符合实情·”·清尘看着朝言那副势在必行的样子,没有反驳。
没想到,事情进行得异常顺利··子芒本就是那种踏实做事的人,对那些弯弯绕绕的小心思并不精通·而他自己也为情所苦,面对向来疼惜的小五,自然是只要他开心,什么都好。
他听罢朝言说的那些事,便很爽快地答应了,立刻准备前往广寒宫·朝言想着该先去天河的住处打探一番,以免届时出了纰漏,便提出同子芒一道前往··清尘看着一拍即合的两人,总觉得自己在这件事上显得有些多余,也想出一份力。
朝言想了想说:“今次你还是待在韶春殿吧,毕竟你在天界行动并不方便·”·清尘虽心里不太舒服,但还是顺从了朝言的安排··子芒同朝言一起到了广寒宫,兵分两路。
子芒去拜会嫦娥,朝言则去寻找天河的住所,两人约好灵讯传信,便开始各自行动了··那嫦娥仙子,说是仙子,体态却并不美妙·她个头很矮,大概只有子芒的半身那么高,圆滚滚的身型走起路来有些摇摆。
脸上带着些坑坑洼洼,显出一副老态··嫦娥此时正在捣药,见到春神来访,便挂上阿谀奉承的笑脸,行礼道:“不知木正真君到访,有失远迎·”·“嫦娥仙子,近来可好”子芒一边打量着四周,一边漫不经心地问候道。
“好,好托真君的福,自然是好的·”嫦娥倒是没发现什么,笑呵呵地答道··“那就好·”子芒在茶案边上坐下,说道,“仙子,我今日来,是想向你求一味香料。”
春神求香,便是欠了她一份人情,嫦娥自然是欢喜的·于是她大方地说道:“真君请说·”·“我近些时日常感不适,总是想起儿时在犹乐境的一些往事,更是想念家乡的一道小点,酒酿圆子。
那酒酿圆子,是以酒糟煮糯米圆子制成的,再撒上朵朵桂花,芳香扑鼻,甜嫩可口·”子芒一边说着一边用余光瞟了瞟嫦娥的神色,之后又话锋一转,道,“只可惜,我偌大的韶春殿,却没有一棵月桂树,故前来向仙子讨要。”
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成长·“月桂”嫦娥皱着眉头,有些疑惑,“我广寒宫,从来都没有月桂树呀·”·“哦”子芒佯装惊讶,“可我怎么听说,自下界四百年前,仙子的广寒宫内,便从我不巍山收了一株月桂来。
·莫不是,仙子想要独占,并不想将那月桂与本君分享”·“哎呀,真君误会小神了·”嫦娥慌忙解释,“真君想要的东西,小神怎会不给可小神这里,是真的没有月桂树呀”·子芒看着嫦娥的神色,不像是在撒谎,估计她这年来,是真的不知道座下守将禁锢月桂之事。
于是,他便缓缓地拿起茶杯,佯装喝茶,想要拖延时间,等朝言消息··那一头,朝言沿着广寒宫绕了一大圈,终于发现了天河的住所··他一个翻身进院,看到了那棵被链条锁住的月桂树。
那月桂树的枝桠几乎都被砍断,伤口处有新的枝条长出·朝言心疼地摸着月桂树的树干,轻声唤道:“月桂姑姑”·月桂树仅剩的几片叶子抖了抖,树干上分泌出晶莹剔透的汁液来。
朝言抱住树干,道:“姑姑别怕,朝言来救您来了·”·说着,他随手拈出一诀··那月桂树却愈发抖得激烈··朝言好奇,侧脸问道:“怎么了,月桂姑姑”·“何方妖孽,好大的胆子”身后传来洪亮威猛的一声喝令。
朝言回头一看,心中暗道不好··是天河··他慌忙将手负在背后,将灵讯传出,随后谄笑着作揖道:“天河神将·”·天河被发现了月桂之事,内心发虚,嘴上却愈发凶狠不饶人,道:“你是何人,胆敢擅闯广寒宫”·“哦~在下是刚被招上天界的司花匠,想来向嫦娥仙子求取紫藤花种,却不料被一阵香气吸引至此。
冒犯神将了,请神将恕罪·”·朝言编得认真·而那天河本就是一届不学无术的莽夫,自然听得一愣一愣的,一时间辨不出真伪··“紫藤,挂在墙上的那不就是么”天河指着满墙绽放的紫藤花,说道。
朝言顺着天河所指的方向一看,确实就是紫藤,他脑中转得飞快,道:“哦~是了是了·在下刚刚确实是要摘这紫藤花的·”·说着,朝言便过去摘下几朵紫藤,又回身作揖道:“多谢神将指点,那在下这便。
·先行告退了”·朝言说完,赶紧三步并作两步逃离··“等一下·”身后那人将他叫住··朝言很是无奈,咬牙切齿地腹诽一句“该死”,转身之时,又换上了一张谄笑的脸。
“神将还有何吩咐”·“我看你,根本就不是来找花的·”天河抡起手中巨斧,冲着朝言砍去,“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朝言大惊,猛然踮脚朝后退去,避开攻击。
心中暗自庆幸,幸好最近功法有所精进,不然怕是躲不过这莽夫一击··朝言原本谄笑的脸- yin -沉下来,换上严肃带有浓浓敌意的神色,喝到:“我本不想出手,如今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我便替月桂姑姑收拾了你这个乌龟王八蛋”·朝言化出浊水,流畅地展开,一个回旋将它送出。
那浊水转着圈击向天河,在他脸上划出一道血痕之后,又稳稳地回到朝言手中··天河原本并没有将跟前的小妖放在眼里,才会失策中了这一击·他觉着脸颊疼痛,用手指一抹,竟是满指血色,大怒:“看我不扒了你的皮”·正殿上,子芒收到灵讯后,继续说道:“想来是我搞错了。
应该是仙子座下守将将月桂收了去了·”·嫦娥大惊:“真君说的,是天河”·“正是·”子芒提出建议,“仙子若是不信,便同我一道前去看看。”
嫦娥满腔怒火,想也不想地率先冲向天河住处··两人来到天河住处,恰逢朝言同天河对战·子芒抬手,那手腕上的神木手环已与逐日弓合二为一,一支逐日箭- she -出,将天河的手生生定在了月桂树上。
“三哥”朝言看见月桂树也被刺中,心中焦急,埋怨道,“你可把月桂姑姑都伤到了·”·“春神之箭,不伤草木,你放心吧。”
子芒解释道··朝言听罢,便又恳求道:“那你赶紧把她放出来吧·”·子芒走上前去,拔出逐日箭,又往旁边墙上一刺,将天河的手挂在了墙壁上。
“啊”天河吃痛地大喊,用尽吃奶的劲想要将箭拔出,可那箭犹如长在墙壁上一般,纹丝未动··子芒一手抚在月桂树干上,将手环中的神力传送过去,月桂树散发出金色光芒,慢慢地化出了人形。
月桂满身是伤,戴着链铐,瘫坐在地上·子芒又一挥衣袖,那链铐便自动打开了··朝言赶紧将月桂扶起,担心地问道:“姑姑,你还好么·”·月桂眼中充满泪光,孱弱地点了点头。
嫦娥见此场景,不觉恨意横生,她冲到天河跟前,一个巴掌狠狠落下,道:“好你个狼心狗肺的,竟敢,竟敢背着我藏女人我给你的还不够多吗我对你不够好吗”·“哎哟,哎哟。”
那天河看似强壮,面对嫦娥的辱骂毒打,竟无法招架,一脸怂样地缩着脑袋闪躲··朝言和子芒相视一眼,无言以对··子芒说道:“仙子,你的家事本君不便参与,我们便先行离开了。”
说完,子芒给朝言使了个眼色,三人赶紧一道离开了广寒宫·                        ·作者有话要说:注释:·1、天河:取名自宋代 释祖先《偈颂四十二首》:“达磨西来事,今人谩度量。
天河争起浪,月桂不闻香·”·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成长·☆、神界-揽流光,系扶桑(二)·三人回到韶春殿,子芒给月桂安排了住处,又唤了婢女伺候着。
朝言觉得还是让月桂姑姑多休息休息为好,二人便决定,翌日再去请扶桑过来探望··待事情都处理完毕,朝言便回了房··清尘此时正一个人坐在茶案边上,看见朝言回来,立刻站了起来,上前抓住他的手臂,忧心地问道:“一切可好”·朝言难得看到清尘这么着急忙慌的神情,笑着问道:“你问的是哪件事”·清尘知道自己有些失态,便收敛起表情,道:“我问的是你。”
朝言听罢,心头涌上一阵喜悦,摊开双手,道:“我自然是好好的了·”·清尘一眼瞥见朝言腰带上的紫藤花,抿了抿嘴··朝言顺着清尘的目光循去,看到了自己刚才在广寒宫摘的紫藤花,便取下来,插在清尘的发髻上,左右看了看,很是满意地说道:“在广寒宫摘的,挺好看的。”
“我又不是女子,簪什么花”清尘皱着眉,想要将花取下··朝言拦住他的手,认真地说道:“不管你是男子还是女子,我都想将这世间最美好的东西献给你。”
清尘停下动作,望着朝言·他的眼神太过真挚,令自己有些沉醉··晚上,清尘为了听广寒宫里发生的事情,不得不在朝言的强烈要求下,同他一道躺在了床上。
他愈发觉得自己自从到了天界之后,总是被朝言牵着鼻子走·可他亦觉得自己也不如以前那般抗拒朝言的靠近了··他似乎开始享受这种被人追着捧着宠着腻着需求着的感觉了。
或许是因为他这么努力地追逐着、虔诚地捧持着、用心地宠爱着、不倦地腻歪着、强烈地需求着太久了,他总是不停地给予温暖,却渐渐地将自己置入了冰雪之中·而如今,有人愿意来温暖他,这股炙热的情意甚至让他有些晕头转向,令他无法继续在冰雪中保持冷静、咬牙坚持。
更可怕的是,待他发现自己的变化之时,这变化已经侵蚀到了他的五脏六腑,无法回头··他的每一次奋力抵抗,都变成了欲拒还迎··“接下来就是吾痕的事了。”
朝言继续在旁边说着话,将清尘从思绪中拉回,“我总觉得,子芒或许也在筹备这件事·”·“啊,不然明天我直接找子芒商量看看吧·”朝言接着说道。
“你”清尘不喜欢这种感觉·一种将他当成真正的女子一般放在家中,什么事都不让他参与的感觉··朝言侧过身看着清尘,发现他的脸上有明显的不悦,便将整个身子弓起来,像只小动物一般靠近他,将额头挨在他的肩膀上,握着他的手,说:“我们。
我们一起过去·”·清尘听罢,紧皱的眉头总算舒缓了些··朝言抬起头,斜望着清尘的下颚,道:“你看我们现在这个样子,像不像凡界躺在床上的夫妻”·清尘挑眉,用力地咽了口口水,道:“你又想取笑我的女子扮相么”·朝言宠溺地笑着,将头往清尘颈间蹭了蹭,轻声唤道:“夫君~”·清尘放在胸口的手不知觉握紧了拳头。
他开始后悔,不该这么轻易地答应朝言同榻而眠·眼下朝言这般肆无忌惮地撩拨,今夜怕是,有些难过··良久,朝言没再动作··清尘将头侧开一些,去看朝言的脸,发现他闭着双眼,呼吸沉稳绵长。
睡着了··清尘自嘲地笑了笑,侧转身去,拥着朝言一同入眠··翌日,朝言有些懊恼昨晚怎么就这么睡着了,心想着今晚可不能再错过良机了·清尘倒是相对轻松些,之前每次逾越都会令他多少纠结一番,如今这样却是将将好。
两人就这么一路行着,去见子芒··子芒不在··殿内的侍女说真君一早便去落霞殿了·朝言心想也对,子芒定是比自己要更加心急地想将事情告诉扶桑才对。
于是二人便在殿内等候··那打扫的侍女不停地往清尘这边张望,惹得二人很不自在·朝言突然发现了事情的不对之处,悄悄对清尘说道:“真正的月桂姑姑就宿在韶春殿,你又大模大样地出现了,怕是引得侍女好奇了。”
清尘听罢,觉得朝言说得有理·如今自己再化着月桂的模样甚是不妥,该想个办法,或许化个别的什么模样··“我一会儿同子芒说说,你只要用心法护体,行事小心些,化出本形应该也不要紧。”
朝言说完,若无其事地继续喝着茶··清尘有些感激·如今他已经能明确地感受到,朝言那些为自己着想的举动了·他知道自己化作别人的模样很不习惯,才想着要让自己化回本形。
·朝言发现清尘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脸上,便拿着茶杯回看向他,冲他温柔地笑了笑··“真君·”侍女在旁边行礼··是子芒回来了。
朝言起身迎接,问道:“如何了”·“我已经安排扶桑去探望月桂了,此刻她俩正在屋里说话呢·”子芒答道,视线越过朝言看到依旧“月桂”模样的清尘,表情有些不自然。
朝言大抵是发现了子芒的不适应,立刻趁热打铁说道:“三哥,如今月桂姑姑已经回来了,清尘再以她的模样示人实在不太方便,不如让他恢复本形,你看如何”·“是可以。
但是···”子芒思量了一会儿,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净水临渊”·“呃···”朝言怎么也没想到子芒竟然会提起这茬,他看了看清尘,脑子转得飞快,扯开话题道,“之前去拜访扶桑姑姑的时候,见她情绪不佳,像是在为吾痕的将来担忧。
不知她有没有同三哥提起过此事”·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成长·子芒听闻,脸上升起一团忧虑,道:“她···很少同我说起这些。”
子芒虽一心想要护着扶桑,但扶桑却并不知晓他背后的心思·对于扶桑来说,子芒更像是自已看着长大的孩子,在她眼中,他永远都是当初那副站在枝头欢快地吟唱着曲子的模样,自然也不会将“大人的烦心事”说与他听了。
若不是子芒每次都分外关注,怕是之前遭受金乌一族怨恨之事,都不会让他知晓··朝言心中暗喜,果然,扶桑姑姑就是三哥的软肋·他继续说道:“既然我们已经知晓了此事,我便想着,多留些时日来解决此事,毕竟,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量,我们也可以帮着出谋划策。
那些你不方便同扶桑姑姑开口的话,我也会旁敲侧击替你传达的·”·子芒心直,觉得也没什么不好的,便点头同意了··“三哥,过来坐·”朝言见子芒答应了,很是高兴,便有些溜须拍马似的殷勤地招呼他坐下,替他斟茶。
清尘紧紧盯着朝言的一举一动,不知怎么,心头有一丝- yin -郁划过,但很快便又恢复了常态··“三哥,痕儿天生神力,如今尚小,身上的神力却已经会因无法自控而伤到母亲了。
待将来长大,那神力散发,扶桑姑姑自然是近不了他半分的·如此便要母子分离,着实令人伤人·”·子芒点了点头,表示认同··“你有没有想过,帮吾痕要回日神一职”朝言觉得既然已经同子芒达成共识,便无须再遮遮掩掩,直截了当地进入正题了,“一来可以让吾痕认祖归宗,二来也算承袭他父亲的衣钵,三来。
·既然身为日神母亲,中天王想必也会助扶桑护体,以免母子分离·”·子芒沉默了许久,道:“想过·但是,没那么容易·”·“金乌天生拥有强大而持久的光热神力,无可代替。
就因为中天王下的那道命令,这几百年来都是靠消耗神树和春神的灵力来勉强维系日照的,这也不是长久之计·更何况,是否有资格任职,也要看本人的德行修为,不能就那么一杆子将全族都给打死了。”
朝言侃侃而谈道··子芒认同地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我觉得,中天王只是需要一个台阶下罢了。
我们大可以推波助澜·”朝言看了眼清尘,求取了一些支持与鼓励,继而说道,“我有一计,但是···可能并不十分完善,或许会牵连到三哥。”
“为了扶桑,我什么都愿意做·你说来听听·”子芒坚定地表态··朝言看着子芒,体会到了他的决心,便继续说道:“吾痕虽小,但他的神力却是与生俱来的。
如若他能通晓大义,解决春神滋养草木的突发- xing -难题,或许,中天王会高看他一眼,将来或许能离继位更近一步了·”·朝言见子芒若有所思,又将想法说得透彻了些:“吾痕的教导问题,自然由扶桑姑姑负责了。
三哥这边的问题,可以用灵力不济导致无法供给日照为由,让吾痕来解决·只不过,三哥不能无缘无故就说灵力不济,可以作出因公受伤的模样·想必届时,中天王也会念在三哥受伤的份上,减轻些责罚。
·”·子芒听完,有些佩服地笑了:“小五,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精了”·“三哥莫要笑话我了·” 朝言脸红,颇为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后脑勺,他看了眼清尘,说道,“我这是近朱者赤。”
子芒看着二人彼此交会的眼神,心中了然,道:“此计可行,但还需要多做些准备·这样吧,扶桑那里,就劳烦你们去游说,我这边的事,我自己会安排好。”
说完,子芒便起身离开了··“三哥慢走·”朝言恭敬地朝着子芒的背影行礼··清尘看着朝言,感慨万千·无论是从行为举止、才思谋划上,甚至是灵力修为上,朝言的进步都是显而易见的。
他再也不是初见时那个浅见薄识、玩时贪日、心无城府、行无规矩的朝言了··他开始懂得克己复礼,懂得深思熟虑·当然,“恪守礼数”一词,在面对清尘的时候,还是不好使的。
清尘说不出这到底是好是坏·于朝言而言,这些进步自然是好的,对他日后行事大有益处·可对清尘而言呢·朝言似乎不再像以前那般依赖他了。
这样的进步,应该,也是好的吧·待子芒离开大殿,朝言回身笑着对清尘说道:“你怎么还是这副样子赶紧变回来吧·”·“嗯。”
清尘应着,抬手想要捻诀,却发现朝言一直看着自己,他有些不自在地说道,“你转过去·”·“怎么,化个形也要我转过去又不是脱衣服。”
朝言佯装惊讶,身子却迟迟不动,他凑近清尘,小声说道,“就算是脱衣服,你全身上下哪儿我没见过,还害羞个什么劲儿”·清尘有些头大,果然,在面对自己的时候,朝言根本不知道“礼数”为何物。
清尘左手遮住朝言的眼睛,迅速捻诀变回本形·朝言笑着抓住清尘的手,掰下来,放在嘴上亲了亲··亲完之后睁开眼睛,发现清尘已经变回来了,朝言上下打量了一番,打趣道:“我果然还是更喜欢这个模样的你一些。”
清尘没有打算顺着朝言的话题说下去,他清楚地知道,一旦开了一个口子,事情都能发展到天雷地火、天翻地覆、天摇地动、天昏地黑的程度,就冲着之前那几次的经验,他对朝言的这个本事深信不疑。
于是,他转了话题,说道:“我们现在,去看望下月桂姑姑和扶桑姑姑”·朝言失笑·虽然前头那句情话没有得到他想要的反应,但后面这句话,反倒让他如吃了蜜糖一般美滋滋的:“你叫她们‘姑姑’,是不是已经从了我了”·清尘有些无奈,终究还是没忍住,偏过头去笑了出来。
其实对于朝言来说,每次逗弄清尘,都是为了想看到他的笑容·自打有了肌肤之亲以来,朝言算是把他这辈子的,包括先天本能的、后天学习的蛇精本领,都使出来了。
只要他开心,他便也开心·如今目的达到了,朝言便不再逗他,一手揽住他的肩膀,边走边说道:“走吧,咱们去探下姑姑们·”·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成长·二人来到月桂的房间,扶桑还在同她说话。
两姐妹千年未见,纵使有再多的芥蒂,也早已烟消云散·此刻,她们的手正紧紧握在一起,彼此挨着回想当年·吾痕则独自在一旁玩耍··见朝言和清尘来访,扶桑让月桂继续坐着,自己起身开门迎接。
待全部入座之后,扶桑掩着嘴偷偷笑着,道:“这便是阿言的心上人了”·月桂有些迷茫,探究地看了看扶桑·扶桑轻轻按了按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姑姑见笑了·”朝言知道清尘面子薄,经不得外人这么直白地说笑,便开口解围,“这位是清尘上仙,我的···高山流水。”
朝言想了好几个词儿来形容,最后,还是选择了最为隐晦的那一个·他偷偷瞟了清尘一眼,见他神色依旧,便放下心来··扶桑不再玩笑,心怀感激地说道:“此次月桂得救,还要多谢你们。”
扶桑领着月桂欲行大礼,朝言忙上前拦住·一边的吾痕见到娘亲想要跪拜,不知所为何事,便急忙过来扶起扶桑,糯糯地喊道:“娘亲·”·“姑姑不必多礼。”
朝言笑眯眯地望着吾痕,继续对着二人说道,“此事说起来,我也有错·如今能救出月桂姑姑,我心里的愧疚也能减轻些·只是苦了姑姑这几年,遭了这么多罪了。”
月桂将手覆在朝言手上,轻轻地摇了摇头··朝言笑着回握,继续说道:“如今,月桂姑姑的事情已了,不知扶桑姑姑的事···姑姑可有什么想法”·扶桑有些惊讶,不知朝言所提为何。
朝言又朝吾痕看了看,道:“便是,吾痕接任日神一事·”·“不可胡言”扶桑大惊,慌忙捂住吾痕的耳朵,将他的脸朝着自己的胸前靠住。
吾痕抬头望着自己的娘亲,眼神中满是不解··朝言笑了笑,立马表明心迹,以此来使扶桑宽心:“姑姑,这里都是自己人,朝言也是诚心实意,觉得吾痕是个好孩子,才提此建议。
日神一职不入金乌一族,本就是···”·朝言心知,若说中天王一时昏头,下错天令殃及无辜,连贤明之士也被一并贬谪了,实在是有些大逆不道,便将剩下的半句话吞了回去,继续说道:“人界尚且任人唯贤,天界更该知人善用才是。
姑姑若愿意配合,我们有法子让金乌一族重得昔日尊荣,也能让吾痕光宗耀祖,得到认可·”·扶桑眼波流转,似乎有些心动··“姑姑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吾痕考虑。
他毕竟,是流光的儿子,本该是金乌之主,如今却被弃若敝履·他本就聪明乖巧,又天生神力,姑姑又何必断了他滋养草木的福祉呢”·几句话下,扶桑终于将捂着吾痕耳朵的双手放开了:“此事,子芒他。
·”·朝言安慰道:“三哥自然是同意的·而且,这是为了天下草木的大事,作为春神的三哥,也希望将来能有吾痕的协助,来解除如今耗费神木和自身灵力的困局。”
扶桑有些激动地点点头,她充满母爱地望着吾痕,问道:“痕儿,你愿意,同爹爹一样,滋养草木,福泽众生么”·小小的吾痕闪烁着滴溜溜的大眼睛,坚定地回答:“我愿意”                        ·作者有话要说:这样的朝言,谁挡得住啊~·☆、神界-揽流光,系扶桑(三)·有了吾痕的表态,扶桑便也不再那么抗拒了。
她本来也想自己和流光的孩子能有个出路·不说受人尊崇吧,至少能不遭欺辱··如今有了这个计划,也算是一举两得了·一方面能让吾痕得到金乌一族的认可,另一方面,也算慰藉了流光的终生遗憾。
事情比想象中的顺利,朝言说完,便请扶桑悉心教导吾痕,作好使用神力滋养草木的准备··二人从月桂房中出来之后,朝言深深地叹了口气··清尘知道近日的这些事,着实耗费了朝言不少心力,便开口说道:“先回去休息一会儿吧。”
朝言顺从地点了点头··两人回到房中,朝言直接扑到了床上·清尘也不恼,替他脱去鞋子,解去外袍,又将被子给他盖上,然后准备去茶案那儿打坐。
不料朝言却将他拉住,有气无力地撒娇道:“陪我睡会儿·”·清尘没有推诿,脱去外衣上了床··朝言感觉到身边一阵轻微的动静,知道是清尘睡上来了,便凑身上去,将自己塞进了他的怀里。
清尘很自然地搂着朝言,轻轻地顺着他的头发,一遍一遍地抚摸着他的额头··从清尘掌心传递过来的温暖令朝言感到无比的舒适和安心,他如同一只小猫一般,往清尘身上蹭了蹭,沉沉入睡。
不知何时,清尘也进入了睡梦之中·待他醒来,看到朝言正睁着眼睛看着自己,有些疑惑地问道:“怎么了”·朝言不语,拉起清尘的手,掌心朝上,将脸压了上去。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躺了一会儿,朝言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问道:“胤雪呢怎么还不回来”·清尘心中一沉·是了,这几日,他竟然丝毫都没有想起胤雪还在幽荧圣尊那儿的事。
“等他玩够了,应该就会回来了·”清尘说道··胤雪却不是在玩·更确切地说,他应当是在被玩··“圣尊,您就放我回去吧。”
胤雪此刻正在岚烟殿中··接连几天,他的灵力都被压制着,只能以真身示人·若是真正的真身倒也罢了,可他现在却是以缩小十几倍的真身,被抓在幽荧的怀中。
虽说幽荧圣尊同烛照圣尊- xing -子相差极大,他整天都是- yin -沉着一张脸,令人望而生畏,并且对什么事都嗤之以鼻,不感兴趣,可唯独对胤雪倒是喜欢得很,在胤雪面前也会露出旁人所看不到的有些幼稚、甚至可笑的一面。
·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成长·幽荧一手抚着胤雪的毛发,一手在棋盘上落下一子··“还是···被困住了·”幽荧喃喃自语道。
趁着幽荧发呆,胤雪一下子从他怀中跳下来,使上吃奶的劲儿朝前跑去,想要尽快逃离这大罗天·却不料跑着跑着,身子慢慢地漂浮到了空中··幽荧依旧坐在石凳上,伸手将灵力一收,胤雪便又回到了他的怀里。
“小白,你就不能乖乖地多陪本尊一会儿么”·不知怎的,幽荧的语气中,竟然有些可怜和恳求··胤雪有些茫然,这样的幽荧圣尊,好像不是他所熟悉的幽荧圣尊。
幽荧一下一下地捋着胤雪的毛,有些感慨地问道:“你说,人类怎么就这么脆弱呢”·----------------------------------------------------------------------------------------------------·翌日,韶春殿中。
朝言想着为了避免鲲池担心,便请子芒替他传了个灵讯报了平安,并述说了想要再多留几日的原因·此事办完,三人便开始商量起关于吾痕一事的对策来了··朝言将扶桑那里的进展告知了子芒。
如今得了扶桑首肯,事情也算完成一小半了,接下去就要看子芒这边如何处理了··“你还记不记得,四百年前,我们曾遇到过一只蛊雕”子芒神色凝重地问道。
自然是记得的·若真要论起如今这一切事情的缘由,对朝言来说,便是四百年前的那只蛊雕,在他心中埋下了外出探索的种子··朝言点了点头··“蛊雕本属荒芜境的异兽。
当初上古大战之时,天兵与魔兵大战,虽说基本都已经收伏,但亦有些许掉入了犹乐境,那蛊雕便是其中一尾漏网之鱼·他落入不巍山峭壁下,修养了几百年才得以重新振翅。”
子芒细细解释道··听到上古大战之时,清尘放在腿上的手微微紧了紧··朝言知道清尘有些异常,将手从茶案下伸到了清尘的手臂上,温柔地包裹着。
“莫非是那蛊雕又现身了”·“重要的并不是那只蛊雕·而是···” 子芒语气愈发沉重,“而是,前几日有更多的魔界异兽频繁出现,危害生灵。”
“三哥的意思是说,荒芜境的结界有异常”·清尘一惊,眼中的担忧表露无遗··自离开虚泽渊已有数月,在那之前,胤雪刚查看过结界,并无异常,怎么会出现问题呢·朝言看了看清尘,转而对子芒说道:“我们自虚泽渊出来之前,就已经查看过结界了,并无异常。”
“你该知道,天上一日,地上一年·你算算,在这韶春宫,待了多少天了”·一语道醒梦中人这么看来,确实是他们疏忽了。
平时在虚泽渊,清尘每年都会安排胤雪查看结界,千年以来皆无异常,想着外出寻找圣尊元神,一时半伙也出不了什么大问题,便没有放在心上·如今在这四梵天上都已足足待了五天,这下界已然过去五年了,他全然没想过结界之事。
这确实有些···荒谬了··“我回虚泽渊去看下结界·”清尘说着,正欲起身··这是烛照留下来的结界,他用尽自己最后的修为,来封住荒芜境,并给自己辟出一方净土,他怎么可以,任由它被破坏·“别急。”
朝言拦下他,耐心说道,“目前尚且不知这些异兽到底是在上古大战时受伤跌落的,还是从荒芜境突破结界出来的·不如,你想想办法,把胤雪召回来,命他前去探个究竟”·其实朝言这么说,确实也是有些私心的。
与下界相比,他同清尘的关系在天界的进展简直就是突飞猛进·此刻的他,是真的不想清尘就这么离开,亦或说,他不想清尘在这个节骨眼上,再回到虚泽渊,重温旧梦。
看着清尘被顺利劝服,朝言这才安心地对着子芒问道:“不知此事与吾痕一事,有何关联”·“中天王欲派守将下界捉拿异兽·犹乐境本是我故土,我想借此机会,主动请缨。
·”·朝言同清尘对视一眼,明白了子芒的所思所想,他满眼关切地说道:“扶桑姑姑这边,我们会照看好,还请三哥,万事小心·”·说是万事小心,其实大家心知肚明。
子芒此去,便是冲着“因公负伤”而去的·但事已至此,为了确保顺利进行,此次负伤,也实属无奈之举··离开大殿后,朝言突然想到了什么,对清尘狡黠地笑道:“陪我去探下扶桑姑姑。”
二人到了流光殿··日前,月桂也已经从韶春殿搬出,住进了流光殿·姊妹二人同心同德,相依相伴,又共同教导吾痕,也算是桩幸事··见到朝言和清尘来访,扶桑的态度比以往更热情了几分,招呼着他们进屋里坐下,月桂则在一边教导吾痕如何收放自如地运用自身的神力。
朝言看到月桂身上的伤似乎已无大碍,便有些感叹地说道:“月桂姑姑貌似已经恢复了,真好·”·扶桑听罢,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月桂本属草木,我用露瑾佩替她固元,所以。
·好得快了些·”·朝言看到扶桑说话有些底气不足,知道她大概是在为之前说了要将露瑾佩献出的事耿耿于怀,便笑着说道:“露瑾佩在姑姑手中能起大用,这也是朝言最想看到的。”
扶桑听出了朝言话中之意,将怀中的露瑾佩拿在手上,递给朝言,有些感激地说道:“如今露瑾佩于我而言,也只是睹物思人罢了,这就将它,奉于二位·”·朝言看来眼扶桑手中的露瑾佩,透绿的圆玉雕刻出各种繁复的花草纹样,上面有棕色的枝条缠绕,更显得栩栩如生。
这露瑾佩毕竟是当年流光留给扶桑的定情信物,朝言亦不想草草收下·他将扶桑的手往回推了推,道:“姑姑不必如此·与此事相比,倒有一事想向姑姑请教。”
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成长·扶桑将手放回自己面前,道:“但说无妨·”·“露瑾佩可复原草木,不知,对神树,可有帮助”·扶桑想了想,答道:“是有的。
但是,可以复原,却不能凭空而生·且神树之所以为神树,是因为它拥有神力·露瑾佩能修复神树真身,但那神力,依旧需靠它自己酝酿·”·“那么,被赋予神树之力的木正真君呢”·扶桑不知朝言为何有此一问,但依旧认真回答:“真君虽本体为句芒神兽,但被神树赋力之后,也应属于草木本源。
若是修复真身,想必,也是可以的吧·”·“多谢姑姑指点· ”朝言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心中一片明朗,他不动声色地转了话题,道,“小吾痕还乖么”·“自昨日之后,他便主动求着让我教他术法。
我本来就没什么法力,便让月桂教他了·”·“嗯·月桂姑姑精通医理,如果能将这些交给痕儿,定能锦上添花·”朝言说着,对着身边的清尘小声说道,“你原来不是有很多小玩意儿么拿一件能哄小孩的给我。”
清尘有些愕然,但依旧从怀里取出了一枚陶笛,递给朝言··那陶笛通体呈现晶莹剔透的玉色·外形犹如人脚一般,一头尖一头微圆,靠近圆头那侧还有一长管伸出,状似“脚腕”,“脚面”两侧三排大小不一的圆孔排布。
“这不是你书房里的东西么”朝言想起之前在虚泽渊里见过此物,轻轻在耳边摇了摇,问道,“怎么玩”·清尘接过陶笛,放在嘴边,轻吹出气。
一曲悠扬,吸引了吾痕的注意力··吾痕乖巧地跑到清尘身边,趴在他的身上,乌黑明亮的大眼睛紧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朝言有些吃味·明明是他先想到要讨好娃娃的,怎么这会儿,娃娃反倒被清尘吸引注意力了。
朝言夺过清尘手中的陶笛,笑嘻嘻地弯腰,学着小孩子的语气说道:“痕儿,这个送给你,好不好”·吾痕依旧趴在清尘身上,看了看朝言手中的陶笛,又仰头看了看清尘。
“啧·”朝言有些不悦地用手肘捅了清尘一下,清尘宠惜地摸了摸吾痕的头,点了点头··吾痕一把抓过陶笛,依旧赖在清尘身边,左右玩弄着。
“这小孩儿,真是不懂看人下菜碟啊”朝言气不打一处来··清尘微微掩嘴控制笑意,道:“看人下菜碟,也不是什么好词儿啊。”
朝言自知理亏,便不再多说什么,笑着摸了摸吾痕的头··又待了一会儿,两人便离开了··回到韶春殿,一位不速之客正在等着他们··那人一身墨纱轻衣,怀中似抱着什么东西。
“圣尊·”清尘板着脸,拦下朝言,独自一人走上前去,在他身后行礼··幽荧转过身来,手上还在不停地撩着胤雪,冷冷说道:“我送小白回来。”
尽管如此说着,幽荧却并没有将胤雪递交出去的意思··胤雪一蹿一蹿挣扎着想从幽荧手中逃离,却无奈反复被幽荧暗暗用力捉回手中··“多谢圣尊。”
清尘施礼道,“方才恰好听闻荒芜境结界有异样,正想着派胤雪前去查探·”·此话一出,幽荧的眉毛挑了挑:“结界异动”·清尘答得沉稳:“是。”
幽荧轻轻叹了口气,将胤雪放到地上,道:“好吧,那就,去吧·”·胤雪终于获得自由,一个变身恢复人形,在清尘身边行礼··“去吧。”
清尘点了点头,道··胤雪化作一道光剑飞出韶春殿··幽荧发现了站在不远处的人影·他的视线越过清尘,直直地落在朝言身上,上下打量。
清尘往边上站了站,挡住了幽荧的目光,道:“圣尊可还有吩咐”·幽荧转身欲走,斜着眼说道:“你这朋友,不简单·”·待幽荧离开之后,清尘回头望了望百无聊赖的朝言。
这是,什么意思·朝言见幽荧走了,便上来问道:“胤雪回虚泽渊了”·“嗯·”清尘收回思绪,点头应道。
“他也是真可怜,刚被这么折腾过,又要马不停蹄地去办事·”·清尘想了想,道:“不如,我同他一道前往·”·“哎,打住。”
朝言慌忙说道,“查探结界本就是胤雪的职责所在·放手让他去吧”·清尘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反驳··----------------------------------------------------------------------------------------------------·子芒以自己出身犹乐境,又曾与蛊雕作战过为由,顺利领到了下界围剿异兽的命令。
中天王对这个刚刚受到晋封的小神也有了些许赏识·作为子芒的领神,青帝自然也脸上沾了光·他觉得自己当年没有看错,子芒确实是个踏实肯干的得力助手。
这会儿,他已经领了一众兵将,到了不巍山··不料途中遇到了铄金,着实令子芒有些惊讶··铄金说他正在追逐一只异兽,才到了此处,看那方向,是朝峭壁去的。
于是,子芒便邀他一同前往··不巍山中的峭壁之下,原本在四百年前,他们就已经察看过了·那儿灵力充沛,是固本培元的好地方,峭壁底下有处巢- xue -,似乎是蛊雕的栖息之地,当时并没有抓获什么。
此时一行人决定再度前往查探一番··那巢- xue -还在,异兽却不见了踪影·巢- xue -之中,有成堆尸骨胡乱堆放,一股难闻的血腥味儿直涌过来··“看来,似乎不止一只。”
子芒看了看周围情形,若有所思地说道··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成长·“要不要,再去虚泽渊查探一番”铄金建议道。
子芒赞同,众人又往虚泽渊行去··胤雪正巧到了虚泽渊,他化出真身来回跑动,触碰着结界,并未发现有何异常··恰逢子芒和铄金一同抵达,便恢复了人形,与他们行礼。
“如何”子芒问道··“并无异常·”胤雪恭敬地回答··“这便怪了·”子芒仔细思量,问题到底出在哪儿呢·一阵狂风大作,吹得人睁不开眼睛。
众人顺着风来的方向望去,远处一团黑气滚滚环绕··黑气愈近,仔细一看,竟是由一大群蛊雕成群飞翔形成的··“戒备”子芒大喝一声,众人取出武器抵挡。
蛊雕突然兽- xing -大发,凶猛地朝着众人方向冲来,子芒化出逐日,三箭连发··受过天界熏陶的子芒,功法自然大有提升·那三箭如穿云之光一飞冲天,将三只蛊雕- she -落。
·铄金化出破魂钺,将靠近的蛊雕一一砍落,而胤雪则化出真身,使劲地撕咬着落在地上的蛊雕··蛊雕越聚越多,铄金抵挡不及,眼看就要被其中一只抓住,子芒一个闪身挡在他的身前,拿着逐日一把挡住。
那蛊雕爪子锋利,将子芒的手臂生生抓出三道血痕··子芒吃痛,一边护着铄金起身,往后退去··眼看众兵将无法招架·子芒将周身灵力聚至手中,连连拉出六箭,迅速发- she -。
那箭扎入蛊雕体内,竟炸了开来··蛊雕小兵们一一中箭身亡,为首的那只巨形蛊雕首领似被激怒,朝着子芒冲来··子芒一手挡住一只利爪,另一手将正欲掐住自己脖子的另一只利爪握住。
几番挣扎,子芒不动声色地松了力气,那蛊雕的爪子猛然划过,将他的脖颈和前胸,又深深地划出了三道血痕·子芒胸前顿时血肉外翻,惨不忍睹··“老三”铄金大惊,慌忙上前将他扶住。
子芒靠着仅剩的意识,抓住蛊雕首领的一只爪子,令它无法逃脱,将逐日的一端深深扎入蛊雕胸口··一声婴儿哭泣响起,那首领扑腾了几下翅膀,掉在了地上··剩下的几个蛊雕小兵,如哭如诉般在空中盘旋了几圈,四散逃开,一个晃眼,全都消失不见了。
☆、妖界-天若有情天亦老(一)·韶春殿中一番躁动··朝言有些奇怪地过去查看,却见几位天兵将浑身是血的子芒抬入屋中··朝言慌忙跟了进去,看到子芒手臂上、脖颈上、胸口上那触目惊心的伤口,有些透不过气来。
他是知道子芒会身负重伤的,但未曾想过,竟会伤得如此之重·此时的子芒,已然昏迷·朝言冲着身边的天兵问道:“怎么回事”·“真君在荒芜境结界处与那成群的蛊雕作战,被那雕王所伤。”
天兵低着头,语气中全是慌乱··莫非,结界真的出了问题朝言心中想着··但此时,却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子芒昏迷,伤口的血依旧不停地向外流淌,若不及时医治,恐怕- xing -命堪虞。
他同清尘示意一下,便去流光殿寻扶桑了··扶桑听闻子芒受伤,大惊失色,急匆匆地跑来,却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六神无主··在她的印象中,子芒从来都是平安的、无忧的。
她从未见过子芒有过什么不顺心的时候,也没有见过子芒受伤的样子··可这世上,哪有人能永远过得一帆风顺呢其实一直都是她不知道罢了。
如今看到此番景象,扶桑突然有些恐惧·原来那只停在她枝桠上放声歌唱的小鸟,也会有遍体鳞伤、命在旦夕的时候··扶桑觉得腿软,一下子跪坐在子芒的床前。
她小心翼翼地抓着子芒的手,眼泪汩汩而下··朝言屏退左右,嘱咐侍女在外守候,任何人不得入内,并关上了房门··屋内只剩四人··“姑姑,快用露瑾佩替三哥修复伤口。”
朝言轻声提醒道··扶桑如梦初醒,颤抖着双手拿出露瑾佩,捧在掌心,放在子芒伤口上方··那露瑾佩上刻着的草与木,似有灵气一般以光的模样延伸出来,相互交缠着落入子芒的伤口之中。
血终于止住了··扶桑体力不支,瘫坐在地··朝言与清尘交换了眼色,说道:“姑姑,我差人给你送些水来,还要劳烦你,照顾一下三哥了·”·此时的扶桑哪里还有心思想那些“为什么不请司医”、“为什么不让侍女伺候”等等的事情,只是泪眼婆娑地望着双目紧闭的子芒,心疼地点了点头。
朝言吩咐侍女送了水来,之后便同清尘一道回了房··回到屋中坐下,朝言皱着眉头,神情有些凝重··“我没想到,他会伤得这么重·”朝言有些懊恼。
清尘替他斟了杯茶,安慰道:“他能当上春神,自然会有分寸·你应该相信他·”·朝言听罢,眉头总算松了松,道:“也是·三哥行事向来很有分寸。”
如此,便要准备下一步了··子芒每日一早便要去神树那儿施法,以供给足够的灵力来维持日照·如今他昏迷不醒,自然无法再继续此事·对天界来说不过一日两日,可对下界来说却是一年两年。
阳光不足,草木生长不利,影响甚大··翌日,朝言前去寻了月桂,请她带着吾痕一道去韶春殿探下子芒,顺便提醒扶桑,请她做好让吾痕输送灵力的准备·为了能及时应对,一干人等都暂时住在了韶春殿内。
朝言利用子芒之前给他的手牌,令天兵将春神受伤之事上报,果然不出所料,未出三日,中天王昊天便亲自到府探望··那一日,因被慌乱经过的侍女吸引,昊天到了神树边上,看到了浑身散发炙热光芒的吾痕,正在源源不断地给那光源输送灵力。
待时辰一过,吾痕小小的身躯倒在了地上··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成长·昊天自然认得,有如此神力的,定是金乌一族了·他示意侍从去扶,吾痕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你在做什么”昊天并未显露情绪··“娘亲说,真君受伤了,不能按时输送灵力滋养下界草木···痕儿。
可以·所以,痕儿想来···帮助真君···”吾痕虚弱地说道··昊天有些动容·金乌为天地散发光热,大抵真的是,受一族与生俱来的使命所驱吧。
昊天差人将吾痕送回去,随后便去韶春殿探望了子芒··子芒已经醒来·他见到中天王亲自前来,急忙起身欲下跪行礼,昊天扶住子芒,道着“不必多礼”。
子芒依旧气息孱弱·昊天询问了情况,子芒道已无大碍,只需再休养几日便可,随即话锋一转,说道:“子芒愧对中天王,愧对青帝,愧对春神一职,愧对天下草木。”
昊天自然知道他在说什么,便安慰道:“无需担忧,只管养好身体便可·神树那儿,朕刚才已经去看过了·”·昊天顿了顿,又继续说道:“那金乌小儿,已经替你传过神力了。”
子芒知道事情已经成了大半,又继续说道:“应该是上任日神流光之子,也算得上是我半个族弟,吾痕·”·昊天心中一动,示意子芒继续说下去。
“吾痕之母扶桑,乃我故土犹乐境内的一棵小树,她同日神流光相恋,在天界一直都过得谨小慎微·自···自流光受罚被贬之后,扶桑产下一子,名吾痕。
吾痕自小懂事,立志要同父亲一样为世间贡献神力·”子芒努力维持着自己的气息,说道,“这一年多来,日神一职空悬已久,天界再无能顶替金乌之神。
上任春神亦因灵力不支而驾鹤西去·子芒甚至春神责任重大,自然不会吝惜自己的灵力·只是···神树塑出来的日照,终归比不上金乌的神力,而天界四百多天,下界已经是四百多年。
·”·昊天静静地听着,脸上无甚表情··子芒一咬牙,继续说道:“如今我身负重伤,恐怕还需要再将养几日·但下界草木却等不得我这几日。
还望中天王开恩,允了吾痕这份为天下苍生付出的心愿·”·中天王沉默良久,叹了口气,道:“也罢,就由他去吧·只是,他年纪尚小,别把自己给折腾坏了。
否则届时,谁来继承这日神之位·”·说罢,中天王便起身离开了,临了留下一句:“我会赐扶桑归元护符,助她不受日神神力灼烧·”·这一仗打得漂亮。
朝言听闻此讯,很是高兴,同清尘一道去子芒屋里说话··“三哥,以后你和扶桑姑姑便不必再为此忧心了·你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将自己的身体养好。”
朝言替子芒掖了掖被角,说道··子芒坐在上床,唇上依然没有什么血色,但表情却舒缓了许多,他微笑着点了点头··朝言试探地问道:“你同扶桑姑姑。
·可好”·子芒沉思片刻,道:“扶桑的事···我不强求·我只要能静静守着她便已知足。”
正说着,扶桑进来了·她看到朝言和清尘也在,便示意他们出去一下,有话同他们讲··屋外,扶桑讲露瑾佩交给朝言,说道:“阿言,我听子芒说过,这露瑾佩对你们意义重大,我便将它赠予你们,希望能与你们有用。
子芒这边,之后我都会好好照料他·这些时日,真的多谢你们了·”·朝言回头看了看清尘,便收下了··回到自己屋中,朝言讲露瑾佩放在茶案上,觉得内心有些沉重。
纵然他同清尘的关系变得更为紧密了,却也不得不正视圣尊元神这件事情··如今,已经是第四块元神碎片了·距离目标又近了一步··他感到从未有过的慌张,那种慌张感,突然让他觉得有些难以呼吸。
这一路走来,他看到了人界面对疾病的弱小与无助,看到了鬼界面对过往的执着与坚持,看到了仙界的伪善和隐恻,看到了神界的付出和守护·还有,乔寒叶和落晓霜患难之后的互通心意,夜风竹对诸江秋心生怜悯之后的偏执专行,萧同见对小徒弟漠视真心之后的悔恨莫及,子芒对扶桑求而不得之后的甘心守护。
正是这一切,令他原本如同白纸一张的- xing -格中添加了向往、同情、爱慕、蔑视、陪伴与嫉妒等等多种多样的色彩,如今,他又学会了恐惧··“明日,我们便回去吧。”
朝言强颜欢笑地对清尘说道··清尘默默点头··拜别子芒和扶桑、月桂之后,朝言便同清尘一道回了犹乐境·清尘将朝言送回净水临渊,说要回虚泽渊同胤雪汇合,准备要走。
朝言拉住清尘的衣袖,却久久没有说话··鲲池出来见到此景,唤了声:“阿言·”·朝言无奈地放开了手··待清尘走后,朝言有气无力地进了屋,鲲池跟在身后,关心地询问道:“你怎么样,在天界有什么受伤”·朝言摇了摇头,一头扎到床上。
鲲池叹了口气,道:“我去探下铄金,你要去么”·铄金算是五兄弟之中朝言最为喜欢的了·他趴着身子侧过头来问道:“铄金怎么了”·“之前他同子芒在荒芜境边界遇到蛊雕,受了点伤,胤雪便将他就近送到了净水临渊。
我替他诊治了一番,发现他身上,全是大大小小的伤痕,没有一处皮肤是完好的·但是他没待多久,便坚持要回浮翠林,我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去探望他一次·可怎料,每次去探,他每次都会增添新伤,问他,他也不肯说。”
朝言听罢,有些着急地起身,道:“走吧·”·鲲池欲化形驮着朝言前往,但朝言说他已经学会了御扇,想要多练习一番,鲲池便随了他的意。
二人一个御伞一个御扇,很快便来到了浮翠林··浮翠居在林中一片翠竹之间·统身由竹子搭建而成,底部距离地面二十几寸,能有效地防止大水淹没··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成长·但此处远不比其他各处,显得有些,寒酸。
大抵也是因为铄金常年独居,才养成了他那种孤僻腼腆的- xing -子··铄金没有料到鲲池和朝言会来·他有些吃力地起身,前去应门··“你怎么伤成这样了”朝言看到铄金面色苍白,正捂着自己的手臂,满脸担忧地扶他重新躺下。
“我没事·”铄金说得坦然··“你没事会变成这样”朝言有些激动。
在他看来,铄金这么个老实巴交的娃娃,肯定是受人欺负了··可是这浮翠林,总共也没几只小妖,哪里来的什么妖物异兽的去欺负他呢·铄金却说有些累了,闭上双眼不再说话。
朝言自讨没趣,只好将鲲池准备好的药品放下,同他一道回去了··朝言和鲲池刚刚离开,铄金便睁开了双眼·他费劲地起身,朝着后院深处走去··那是一间藏在坡下的小屋。
不仔细看,很难发现··那一道缓坡挂满绿植,仅有半扇门面露在地面之上,顺着阶梯往下走几步,便能看到整扇大门··铄金打开大门,里面的各种内饰皆贴着石壁建造而成。
虽说有些像山洞,但因为陈设不缺,倒也显得别有一番风味,更像是山中猎户的居所··穿过外室,来到内厅,一身着水墨长袍的书生正坐在茶案边上静静看书··他侧头看到铄金,脸上绽放出一个如春风化雨般的笑容。
“你来啦·”绵言细语,委婉动听··铄金跪在书生的身侧,将头埋在地上··那书生轻柔地摸了摸铄金的头,起身进了密室··铄金眼中蒙着一层雾气,他顺从地跟着他,也一道进了密室。
(吹蜡烛···)·雁引瘫在铄金身上,弱弱地说道:“我累了·”·铄金被解开的手从雁引的背后托住他,将他往自己身上靠了靠,又小心翼翼地伸手解开了另一只手铐。
待他松开脚链后,他轻轻地抱起雁引,将他抱回了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我可怜的铄金小可爱~·微博:Linxi-夕公子·☆、妖界-天若有情天亦老(二)·铄金将雁引稳稳地放在床上,转身洗了巾帕,替雁引擦去身上的汗渍和被沾染的血渍,然后坐在床侧替他将被子盖好。
·(吹蜡烛···)·“你上来·”雁引懒懒地说道··铄金有些迟疑,他小声回答:“我·。
身上有些脏,先去擦一下·”·雁引放开铄金,又翻了个身,背朝向他··铄金有些手足无措,他迅速地褪去血衣,将自己沾满血迹的身子擦干净,又轻轻柔柔地爬上床,从背后小心翼翼地搂住雁引。
雁引笑着回转身来,嗅到一丝血腥味·他眯着眼睛看了看,是刚才被自己划破的那道伤口··“疼”雁引漫不经心地问道。
“不疼·”·雁引满意地笑着,沉沉睡去了··这样的情形,已经记不得发生过多少次了·铄金胸口有些堵得慌,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却不敢吐得太急,深怕将怀里的雁引吵醒。
他将雁引背后的被子掖好,免得他受凉··不知道怎么的,就变成了现在这样··铄金觉得有些好笑··但是,能这样抱着雁引,他应该感到幸福吧。
现在回想,四百年前那场相遇,依旧历历在目··当初是他疏忽了,才被那獓狠咬伤,拖入了不巍山峭壁下的崖洞之中··当铄金被丢在一堆尸骨旁的时候,虽然那腐败的气味令人作呕,但已是奄奄一息的他却只能躺在地上,不得动弹。
獓狠看了看堆在一起的食物,似乎还不满意,便又离开了崖洞··铄金侧躺在地上,失去意识之前,他最后看到的是从那堆高高耸起的尸骨后面,探出来的一个脑袋。
柔弱少年,看起来人畜无害,眨巴着眼睛轻声问道 :“你···还好吗”·铄金终是支撑不住人形,化出了真身。
这可着实把那少年吓了一跳·他等了许久都不见铄金反应,才试探着爬过去,轻轻地摸了摸他的绒毛··醒来之时,铄金只觉得自己的一只爪子被拉着,整个身子在地上拖行。
尽管他有浑身绒毛,皮肤却依旧被磨得生疼··他使劲睁开眼睛,看到一个穿着水墨色长袍的身影,正使着吃奶的劲儿拖着他艰难地向前走着··那少年回头看到铄金醒了,擦了擦额头的汗珠,道:“快点起来,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铄金环顾四周,景象已全然变了,这才知道,眼前这个孱弱的人儿,是想带着他逃跑··他摇晃着站起来,对那少年说道:“上来·”·少年抓着他的绒毛爬到他的背上。
铄金沉声提醒道:“抓稳了·”一个纵身向前奔去··少年有些措手不及,忍不住大叫出声·他趴在铄金背上,双手抓紧了他脖子两侧的毛发,将身体用力绷紧以免掉落。
跑了不知多久,才总算回到了浮翠居··铄金待少年落地,终于又昏了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铄金发现自己已经睡在床上了·身上的衣服已被脱去,伤口也被一一包扎好。
他猛然起身,想下床外出查看,却因下身无力倒在了地上··少年开门进来,看到铄金这副模样,好不容易才将他又扶上了床·最后气喘吁吁地说道:“你都不知道你有多重,就不能乖一些么”·铄金有些脸红。
打他有记忆以来,浮翠居就只有他一人居住·虽说浮翠林盛产黄金玉石,但因少有果实,所以也鲜少有小妖愿意在此安家·若不是生机老人一视同仁,将他邀去花果盛筵,若不是朝言主动与他说话,同他结义,说不定哪天他归于极乐了,都无人知晓。
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成长·“你叫什么名字”那少年笑盈盈地问道··铄金有些茫然地望着他,没有回答··“我叫雁引,是紫阳镇的。”
紫阳镇是···人界么少年的样子同朝言有那么一瞬间重合·铄金倍感亲切··或许这样的人,他不该拒之门外。
“铄金·”·雁引听罢,笑着说道:“我看你的样子,不该被那异兽抓到洞里啊·”·“抓它的时候中了女干计,被暗算了·”铄金简洁地答道。
“抓它”雁引有些惊讶,“你还真是···自找的啊·”·铄金有些不悦,但又觉得这些事同一个人界少年来说,太过玄幻,便也没有放在心上。
他闷闷地说道:“你管好自己·区区人类,还想带着我逃跑,不自量力·”·铄金倒不是真的看不起雁引,只是觉得人类太过渺小太过柔弱,若有机会,一定要先保住自己,而不是带着他这么个庞大的拖油瓶。
若不是他当时醒了,说不定他们此时早已成为獓狠的腹中之物了··雁引被怼,有些木然,不过他立刻又笑着说道:“不还是把你救出来了么·你欠我一条命呢。”
铄金呆呆地望着雁引,只觉得他的笑太过耀眼,刺得他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之后的日子,雁引就像把浮翠居当成是自己家一样,住了下来·铄金有时候都觉得奇怪,他难道没有家人么他不害怕么怎么就能这么自然地待在妖界,待在。
·他这个妖兽身边·然而,每当铄金提出要送雁引回人界的时候,雁引总是用“你欠我一条命呢”这句话,轻易地就让铄金闭嘴了。
“你吃的这都是些什么啊”那日晚上,雁引突然出现在铄金身后,望着他面前那一堆坚硬青涩的竹子问道··铄金有些不自在地用手随意地遮挡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说道:“没。
·没什么·”·“你就吃这些”雁引恍然大悟道,“难怪你都不陪我吃饭·我每天都一个人吃饭,真的很没意思。”
“我···一直都吃这些·”铄金有些词穷··“我不管·”雁引没心没肺地将手臂搭在铄金肩上,说道,“明天开始,你陪我一起吃饭。”
铄金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惊了一下,侧头去看,却与正俯身在他耳侧的雁引来了个极近的面对面··铄金的心头一缩,脸唰地一下就红了··雁引觉得好玩。
他在人界也见过不少男人,却没有一个像铄金这般好玩的··他鬼使神差地送唇上去,在铄金唇上留下一印··那一晚,大概是铄金被这一吻弄昏了头··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陷入一段感情当中,更没想到自己陷入的,竟然是这么“莫名其妙”的感情。
他没有逃离,只是就那么愣着,一动不动··雁引扑哧一声笑了,有些魅惑地说道:“爷,今晚,我来伺候您吧·”·(吹蜡烛。
·)·躺在床上的铄金搂着雁引,唯唯诺诺地问道:“你以前···”·雁引用手支起脑袋,笑着问道:“怎么你介意”·“没有。”
铄金紧张地解释道··雁引不再逗他,他重新睡到铄金怀中,用手指在他胸上划着圈,说道:“我是第一次·”·铄金心头一暖,将雁引又搂得紧了些。
他不是拘泥于自己是不是雁引的第一个男人,而是因为雁引愿意同他讲述“以前”了··“我是被家人卖到南风馆里的·”雁引原本的笑容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是铄金从未见过的忧伤与恨意。
“你不是···书生么”·雁引笑了,说道:“穿个水墨长衫就是书生了么”·铄金无可反驳。
“我们那儿的南风馆,为了吸引不同的客人,便有了不同风格的小倌·”雁引说着,脸上有开始泛起了轻蔑的神情,“我呢,因为长得秀气柔弱,就被安排成了书生的模样。”
铄金知道雁引回想往事很是伤心,但他也想要更多地了解他·于是他用手摸了摸雁引两鬓的头发,给予他安慰··“刚开始进去的时候,我只需要扮着文弱的模样任人逗弄就行。
有些客人,就是喜欢欺凌、践踏他人的感觉·可是后来,有钱有势的就不再满足于这种逗弄了,开始馋上了我的身子·”·雁引顿了顿,又接着说道:“我自然不从。
被大老爷派人打了几顿,饿着肚子关在柴房里几天几夜·慢慢地,也就只能妥协·他们觉得我原先那套躲躲闪闪什么都不会的模样不足以取悦客人,便开始教我各种招式。
待我被送去伺候买了我第一夜的客人那天,我抓住了机会,逃跑了·不知跑了多久,也不知道逃往了哪个方向,总之,跑着跑着,就被捉到了那个崖洞里·”·雁引叹了口气,抬头笑着望着铄金说道:“你看,我才学会的那些招式,全都用来伺候您了,爷。”
铄金抓住放在自己胸口上的手,动情地亲吻了一下雁引的唇,说道:“以后我来伺候你·”·然而,人类的寿命至多不过百年··铄金知道人类脆弱,却不曾想到,人类会如此脆弱。
上天没有给他们百年·不过短短十年,雁引便因身染重病而奄奄一息了··铄金并不满足·他只觉得他还没有陪够雁引,还没有看够,还没有亲够,还没有,爱够。
他想要雁引能与他同寿··可是,人与妖皆为天生,他如何能逆天改命,将雁引变成妖呢不变作妖,又如何活过千年呢·修仙已经来不及了。
唯有入魔·铄金被自己这突然的念头吓了一跳,但他立刻又强迫自己下了狠心··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成长·他想起之前在崖洞遇到的那些魔界异兽,决定再去查探一番,看看能不能寻到魔气的踪迹。
每次从崖洞回来,都会经历一场大战,每次都拖着遍体鳞伤、疲惫不堪的身体,继续照料雁引··雁引虽然气若游丝,昏昏沉沉的,但他很快也发现了铄金的不对劲。
“你···每天···都去哪了”雁引十分勉强地问道··“没·。
没去哪儿·”铄金答得闪躲··雁引生气地抓住铄金的衣袖,道:“你是不是···在做··。
危险的···事情”·铄金反握住雁引的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安慰道:“别怕,我不会有事的·”·“我。
·不···允许···”雁引强硬地说道··铄金温柔地笑着,在雁引额头亲亲一吻,道:“我欠你一条命。”
数日的查探终于有了结果,那一日,铄金尾随蛊雕到了荒芜境边界,发现了那一小团蠢蠢欲动的黑气··那黑气几次三番冲撞结界未果,最终,将自己给撞散了。
而四散的黑气,不知何故,竟然有那么一小丝,透过了结界··铄金一惊,慌忙伸手放出灵力,将那团黑气束缚住了··回到浮翠居,铄金很是兴奋,他终于可以与雁引长长久久地相守下去了。
雁引看着铄金手中那团黑气,眼中全是恐惧和抗拒·他战栗着问道:“你···你要···干什么”·铄金耐心安抚道:“别怕。
·你的病,马上就会好了·别怕·”·铄金在雁引充满愤恨的眼神中,将黑气自他神庭灌入·他似自我安慰一般,呢喃着:“我欠你一条命。”
雁引的身子一阵抽搐,慢慢地闭上了眼睛··等待如此漫长··铄金活了几百年,从未觉得这一时一刻,竟然这么难熬·他终于支撑不住,趴在雁引的床边沉沉睡去。
醒来的时候,雁引已经不在床上·铄金的心脏剧烈跳动,连他的耳边都仿佛能听到那振聋发聩的“咚咚”声·他既紧张又期待,稳了稳因长时间姿势不舒服而发麻发软的双腿,朝屋外走去。
水墨少年,衣袂翩翩,正站在竹林的前面·                        ·作者有话要说:注释:·1、紫阳镇:历史上的紫阳镇从婺源本县县衙由清华镇迁来,一直为婺源县治,是一座千年古镇,溯源于唐咸通六年(公元865年),始称弦高,又名蚺城,再称紫阳(以圣哲先贤朱熹别号冠名)。
微博:Linxi-夕公子·☆、妖界-月如无恨月常圆(一)·雁引在风中回过身来,微微有些凌乱的额发正轻挠着他的脸颊·他笑着冲铄金说道:“我回来了·”·铄金说不上来什么原因,总觉得雁引好像变了。
原本简单纯粹的雁引,似乎变得有些,妖冶··然而,铄金却将心里的那些疑惑硬生生地压下了··由人入魔,或许都会有些改变的吧·只要他还好好活着便好。
可他却并不能那么容易地好好活着··那一日,铄金外出寻找食物归来,发现雁引不在浮翠居,便慌忙去寻,却发现他正在林中,同一只土蝼在一块儿··铄金担心土蝼伤害雁引,正要上前应对,却发现那只土蝼前膝屈地,顺从地跪在雁引面前。
“去,召集你的同伴,替我将其他魔气寻来·”雁引语气生冷地命令道··那土蝼听完,跪着前膝后退至一丈外,才转身跑开。
雁引回身,看到了铄金,他若无其事地笑着说道:“你来啦·”·回到房中,铄金不知如何开口·他想知道雁引到底怎么了,可他又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他起的头,他没有资格质问。
雁引可怜兮兮地挨在铄金身边,将他的手环在自己的腰身上,用额头贴着他的颈边,道:“我需要更多的魔气,否则···我会丧命的·”·铄金被雁引这副小鸟依人的样子说得心软,他只觉得,是自己的责任。
而他也想雁引好好活着··可找寻魔气,又谈何容易六百多年前的上古大战,圣尊已经将魔界封印,那魔气也被打散封入了荒芜境,如何能取得·“你愿不愿意帮我”雁引搂着铄金的脖子,眼中充满渴望和期许。
铄金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怀里的人儿轻轻呓语,不安分地动了动,将铄金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将自己的双臂松开一些,待雁引调整好舒适的姿势,又将手放了回去··铄金苦笑··自从他替雁引寻找魔气以来,雁引的脾气,变得愈发不可收拾了。
他开始嗜血、嗜杀,他会因为铄金没有顺从他的意思而抓狂,也会因为没得到想要的东西而暴躁··唯一能让雁引开心的,就是不停地虐打、刺伤自己,任由他摆布。
这都是他自己选的··只要雁引还陪在自己身边,这一切,又算得了什么·----------------------------------------------------------------------------------------------------·朝言同鲲池回到净水临渊后,心中有些担忧。
他觉得铄金不太对劲··他那种逃避的样子,分明就如同藏了什么重要的人一般··“鲲池,铄金他···真的不太对劲·”·鲲池无奈地问答:“他不想说的事,我们也不能勉强。”
“可是···我觉得他现在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会有危险·甚至,他有可能是心甘情愿的·”·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成长·鲲池望着朝言,突然觉得他真的长大了不少。
以前从不会那么细致地察言观色的阿言,如今变得心细如发了··“干嘛这样看着我”朝言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躲闪着问道··鲲池笑着轻抚了下他的头,道:“没有。
觉得你长大了·”·“我都快一千岁了,再不长大,就真变成老妖怪了·”·正说笑着,朝言突然觉得腹部一阵剧烈的疼痛,使得他的额头渗出大颗大颗的汗珠,捂着肚子蹲了下来。
“怎么了”鲲池惊惶地蹲下去扶他··“不··知道···”朝言脸色苍白,强颜欢笑道,“肚子。
·好疼·”·鲲池一把将朝言抱起,朝着后泽跑去··一路上的颠簸也没能令朝言保持清醒·他只觉得背后一阵发凉,四肢开始麻木,整个灵魂就像脱壳了似的,轻飘飘的,一阵虚无。
鲲池一路疾跑来到了后泽瀑布前,一个纵身跳入水潭,向水深处游去·那水潭底部,有一个通道,过了通道,竟是另一片天地··朝言迷迷糊糊间,觉得这里似曾相识,却终究闭上双眼,昏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朝言已经睡在了自己的房间,身上的衣服也已经换过了··他揉了揉还在发疼的太阳- xue -,坐起身来··他记得自己方才,被鲲池抱着,跳入了后泽的水潭之中,然后,又到了一个什么地方。
可是现在····朝言有些迷惑·他分不清自己是因为疼痛出现了幻觉,还是那些事情真正发生过··他只是突然觉得,有些想念清尘。
不对··不是有些·是很想··鲲池推门而入,看到朝言已经醒来,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他沉默了许久,终于说道:“清尘来了。”
朝言抑制不住心中喜悦,没来得及穿上衣服,便冲了出去··清尘和胤雪,正站在前厅内·听到有声音传来,清尘回过身去,看到朝言一身白色亵衣,半踩着长靴,朝他扑来。
猛烈的冲撞惹得清尘往后退了几步,又将他稳稳地抱住··朝言大抵是跑得急了,身体又尚未恢复,有些接不上气,忍不住咳嗽了起来··“怎么了”清尘担心地问道。
朝言惨败的脸上因为咳嗽显出一些红晕来,他佯作轻松地笑着说道:“没事,看到你太高兴了·”·胤雪在一旁撇了撇嘴,但还是识趣地将脸转了过去。
鲲池拿着朝言的衣服到了前厅·他皱着眉头替朝言披上衣服,轻声责备道:“身子还没好,怎好乱跑”·朝言不想让清尘听到自己身体出了问题,便谄笑着拉着他去了自己屋内。
胤雪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独留下他和鲲池相处一室,十分尴尬··鲲池倒是有礼,吩咐下人上茶,陪着胤雪坐了一会··----------------------------------------------------------------------------------------------------·“你还好吗”回到房中,朝言急不可耐地挨着清尘,撒娇似地问道。
清尘开始有些习惯朝言这副粘人的模样了,也没有推拒,认真回答道:“虚泽渊没什么问题,我同胤雪回去查探过了·”·“我问的不是这个·”朝言对清尘的答案很不满意。
清尘有些愕然,但他随即又回答道:“我,也没什么问题·”·朝言气不打一处来,他有些无奈地跨坐在清尘腿上,捧着他的脸,认真地问道:“你想我吗”·清尘脸微微一红,避开了朝言的眼睛。
“嗯·” ·声若蚊蝇般的承认却被朝言捕捉得丝毫不差,他情不自禁地狠狠亲了清尘一口··两个人在房中腻歪了许久,鲲池前来敲门了。
他手上拿着一碗参汤,要朝言当着他的面喝下··朝言腹诽着,何时妖界也兴这一套了但看在鲲池一脸担忧的模样和不想自己身子太虚影响晚上行动的份上,便一股脑儿地将参汤一饮而尽。
把碗递还给鲲池后,朝言发现胤雪正一筹莫展地跟在他的身后··朝言这才想起,胤雪是同清尘一道来的·白天的时候还没说上一句话,他就将他一个人晾在了前厅,着实有些不地道。
于是,他笑着问道:“胤雪,你要不要去看看锦凰”·此话一出,胤雪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如若是去看锦凰,他自然是愿意的·但尊上没有命令,他岂敢擅自行动·朝言像是看出了胤雪的犹豫,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放心吧。
我会同清尘说的·明儿就让你去见锦凰·”·胤雪感激地行了个礼,鲲池却有些不悦·听朝言的意思,像是两个人要同室而眠,就算是定了亲的夫妻,没有拜堂前就同寝的道理,更何况,他们俩这关系。
··也不是说男人同男人不行··就是不行·鲲池打定主意,开口说道:“我替清尘上仙准备好了客房·你们一会儿聊完了,就送他回房休息。”
朝言有些不乐意,但还是顺从地应道:“哦·”·临睡前,清尘坚持回房,朝言估摸着自己似乎也有些体力不支,便没有强求·毕竟来日方长,何必争这一朝一夕呢。
翌日,朝言如约向清尘说道了让胤雪去赤霞谷探望锦凰之事,清尘点头答应·朝言高兴地将胤雪送出门外··“多谢朝言公子·”胤雪在门外再次行礼。
“一家人还道什么谢·”朝言还沉浸在清尘主动来探望他的喜悦之中,渐渐地说话也有些轻飘飘了起来··胤雪听罢,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怎么了”朝言觉得奇怪,便开口问道。
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成长·胤雪想了想,说道:“昨日荧极翡突有异动,指引我们到了净水临渊·不知···不知朝言公子可知晓,最后一块元神碎片的踪迹”·此话一出,朝言瞬间觉得如晴天霹雳一般。
他脸色垮得明显,但还是强颜欢笑,问道:“你们,是为了元神碎片才来的”·胤雪察觉自己似乎说错了话,忙解释道:“也不全是如此。
尊上他···”·胤雪向来实诚,面对此种状况,他竟然不知该如何说下去·直到上一次,尊上同他促膝长谈、开诚布公,诉说的依然是他这千年以来唯一的心愿,迎回圣尊、生死相依。
他看着朝言这么无所畏惧地横冲直撞,他担心···担心他到最后会遍体鳞伤·可他亦担心,如若最后一块元神碎片迟迟不现身,朝言会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可是每一次他看着朝言毫不知情地付出着自己巨大的热情,他就觉得有些心酸··终有一日,结果到来,他该何去何从·此时的朝言,脑子中不断地回想起很多过去的场景。
他突然发现自己真的是被感情蒙蔽了双眼·清尘从最初的不断拒绝,到最后的被迫接受,每一次,都是在他不留余地地进攻之下完成的·他怎么从来没有想过,去问问旁人的看法·“清尘他,同你怎么说的”朝言沉着脸,冷声问道。
胤雪有些害怕,他不敢回答,只能继续沉默··朝言一手抓住胤雪的肩膀,厉声问道:“聚全元神之后,他准备怎么做”·胤雪肩膀微微生疼,他知道此刻的朝言是真的生气了,他也知道他是真的想要一个答案。
可当他真的能将真相告诉朝言,劝他早日清醒的这一刻来临的时候,他却犹豫了·他不敢做这个罪人··朝言虽没有听到答案,可胤雪的反应,却无疑已经给了他答案。
他放开胤雪,惨淡地笑了笑,说道:“他想要陪着他,是么”·胤雪被猜中心思,很是慌乱,他看着朝言欲哭无泪的模样,轻声唤道:“朝言公子。
·”·朝言摆了摆手,用力地叹了口气,道:“你走吧,早点去看下锦凰,告诉她天界的事情很顺利·我没事,你放心·我没那么容易倒下。”
说罢,朝言便进了临渊阁··胤雪本想上前扶他一把·但见他走得决绝,便也没有再跟上去,只得先去找锦凰商量,看看该如何是好·                        ·作者有话要说:注释:·1、土蝼:《山海经?西山经》:“昆仑之丘,有兽焉,其状如羊而四角,名曰土蝼,是食人。”
是古代中国传说中一种吃人的山羊,有四只角··2、雁引:取名自唐代李白《与夏十二登岳阳楼》楼观岳阳尽,川迥洞庭开·?雁引愁心去,山衔好月来。
?·开虐了··☆、妖界-月如无恨月常圆(二)·回到前厅的朝言,突然觉得有些冷,又有些害怕·他不敢去找清尘,怕自己情绪失控·想了想,便朝着水渊尊人的房间走去。
也许此刻,只有师傅才能给他安全感了··水渊尊人的居所在小湖中间,只能靠轻功点水抵达·所幸如今的朝言修为见长,纵使他身体不适,这点距离也难不倒他。
以前总是由鲲池带他过来,如今第一次靠着自己,倒也是有些新鲜··“师尊·”·朝言在师傅屋外听到了鲲池的声音·正欲进门的他不知为何迟疑了一步,站在门外听起他们的谈话来。
“朝言体内的封印,有被冲破的迹象,灵石怕是已经抵挡不住了·”·鲲池这句话出,朝言有些疑惑··他体内,什么时候有封印了灵石,又是什么·朝言突然想起了什么,抬起手腕看了看,当初鲲池在施州给他戴上的那串灵石如今已经黯然失色。
“他发觉了吗”水渊尊人问道··“没有·但是···”鲲池说道,“虚泽渊的人来了。
怕是已经探知到了元神碎片的事情·”·朝言一惊,原来师傅他老人家和鲲池,都知道最后一块元神碎片就在净水临渊·“不能让他们带走碎片。”
水渊尊人叹了口气,说道,“这碎片,可是阿言的命哪·”·惊人的讯息一波接着一波·朝言的脑袋一时之间有些转不过弯来··元神碎片,是他的命·这是什么意思·所以,他是什么·他是赤魂石,他是碧水珏,他是梵音瓷,他是露瑾佩,他是最后一块元神碎片的,容器·他是,容器·朝言再也无法忍耐,他冲进房间,盯着水渊尊人和鲲池,祈求一个答案。
水渊尊人愣了一下,但随即抬手,欲将灵力释出··朝言用力将手一挥,把那道灵力挡开,悲怆地问道:“师傅,你还想再封印住我的记忆么”·“阿言”鲲池沉声喝止。
水渊尊人没有料到,封印将破的朝言,竟然修为也增长了不少·如今看来,想要轻易将他的记忆抹除,怕是不可能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九百多年前,为师捡到你的时候就发现,你身上带有混元神力。”
这就是答案·朝言觉得浑身无力,往后退了几步··“上古大战,圣尊陨落,元神四散·为师本想··。
本想替圣尊护住元神,所以,努力救治你,给你施了封印·”·所以,原来不止清尘,连他朝言存在的意义,也是为了烛照圣尊·水渊尊人有些动容地看着朝言,道:“但是,就算是妖,也是有感情的。
为师教导了你九百多年,又怎么舍得将你···将你的命交送出去···”··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成长“阿言,师尊是为了保护你。”
鲲池在一边劝道··“那元神碎片,就是你的蛇胆哪···”水渊尊人说到此处,已是老泪纵横,“蛇失了蛇胆,如何能活我又怎能。
·眼睁睁地看着你死去”·朝言从未见过师傅这般模样·在他的记忆中,师傅永远都是和蔼可亲、慈眉善目、满脸笑容的。
可如今,师傅却在他面前,哭成了泪人··鲲池上前扶住水渊尊人,满脸愁容地替他顺气,并将手帕递给他拭泪··“阿言,听师傅的话,把蛇胆封住,不要让那清尘知道元神碎片在你身上”·朝言突然觉得整个天灵盖都通透了一般。
他吸了吸鼻子,擦去眼泪,笑着说道:“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决定·”·朝言跪在地上,向水渊尊人磕了三个头,又将手上的那串灵石取下,放在桌上,离开泽心居所。
回到房中的时候,朝言发现清尘正坐在茶案边等他··他站在原地静静地看了清尘许久··从最初的蒙着纤尘丝,不愿视物、不愿言语,对他十分冷淡的模样,到现在的愿意主动来找他、来等他,承认想他的模样,确实,变化了很多。
可是,这份主动···却并不是为了他··清尘发现朝言一直站在门口,便过来拉着他坐下·他替朝言斟了杯茶,又给自己续了杯。
朝言喝了口茶,面无表情地沉声问道:“你是来找元神碎片的么·”·清尘拿起茶杯的手顿了顿,继而将茶饮下··不待清尘回答,朝言直勾勾地盯着清尘说道:“元神碎片在我身上。”
清尘终是无法忍耐了,他有些诧异地望向朝言··朝言的眼中,有失望,有决绝·有很多令他觉得害怕的情绪··朝言突然笑着说道:“元神碎片是我的蛇胆。
我···就是它的容器·”·这句话说得轻松,却犹如哀鸣,令清尘听得心疼··所有的讯息一股脑儿涌来,使得清尘一时间失了反应。
他没办法思考元神碎片、蛇胆、容器这些事情·他只能看到眼前的朝言,如同死过一次般的憔悴··“你好好想想,该怎么办·”朝言起身,朝床边走去,“我累了,你回去吧。”
清尘木然地走出房门,一直走回自己的房间··朝言躺在床上,泪水顺着眼角留到耳畔,他觉得有些好笑··聚齐元神,迎回圣尊,这不是他们一开始就定好的目标么事到如今,他还在抱着什么期望·期望清尘会突然决定,放弃初心,选择同他在一起·凭什么·凭他突然闯进了清尘的世界,凭他硬跟着他一路同行,凭他与他数月的相处·还是凭。
·自己送上门的肌肤相亲·要他,还是要我·朝言睡了三天三夜··他真的太累了··他只觉得自己不想动弹,不想思考,什么都不想做。
只想就这么躲在房里,躺在床上,就仿佛,时间也能因此而静止似的··可是,时间不会静止··地面猛烈的震动和纷杂的兽鸣声将朝言从睡梦中惊醒·他慌忙走出房门一探究竟,却发现清尘和鲲池也一道走了过来。
朝言将眼神移开,问鲲池道:“发生什么事了”·鲲池摇了摇头··“去看看·”朝言率先向殿外走去··不知哪里聚集的数百只异兽,正朝着虚泽渊飞奔而去。
“结界”清尘心中一惊,瞬觉大事不好··异兽齐出,怕是结界出问题了··三人来到虚泽渊,发现那些异兽正如不要命一般,使劲地冲撞着结界。
清尘率先化出瑰仙剑,一跃而起,将几头异兽击倒在地··鲲池化出雨泽,将它升到空中,一道灵力冲去,雨泽突然化成铁骨伞,伴随着飞快地旋转,将一道道利刃刺向周遭。
朝言用浊水将近身的异兽身体一一割裂··可他们的攻击丝毫没有影响异兽发疯般的冲撞··清尘又往里冲了冲,挡在结界前应对异兽的撞击,却终究“双拳难敌四手”,被其中一只异兽顶出了足十丈外。
结界之内,几团黑气在空中环绕,也朝着异兽顶撞的部位,向外冲来··有一丝黑气,终于突破了结界,冲到了这一边··“不行,来不及了·”朝言喊道。
他跑到清尘面前,眼神坚定而决绝:“把荧极翡给我·”·清尘用手捂着胸口伤处,望着朝言不动··朝言等不及,动手扒开他胸口的衣服,将他藏在怀中的荧极翡取了出来。
朝言起身,朝结界走去··“朝言”清尘大喊··朝言回头看了看清尘,露出一个暖暖的笑容··人生若如初相见。
他看着半躺在地上的清尘,知道了他的选择··三十六重天上的圣尊啊,愿你能好好地对待清尘,连同我的爱一起,爱着他·莫要再让他受伤了··朝言举起荧极翡,催动灵力将它升至半空中。
那荧极翡只剩最后一块- yin -暗··顺着荧极翡散发出来的光芒,朝言的身体缓缓上升·他只觉得自己腹部一阵绞痛,痛到他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起来··可是他不能蜷缩。
他要勇敢地迎接··他展开胸膛,任由荧极翡将他体内的蛇胆引出··真的,好痛··朝言只觉得下半身如同被割裂了一般,痛到失去了知觉。
渐渐地,那阵麻木向上传来,连带他最后一道意识一同剥夺··朝言的身体重重地摔落在地··鲲池发现这一头的异样,用伞将最后一波异兽打开,冲向朝言,将他抱在怀中。
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成长·“阿言,阿言”·荧极翡的- yin -暗被补全,五种颜色相互辉映,光芒愈甚·它开始在空中旋转起来,每一道光留下的余影重叠,形成了多彩多姿的圆盘状光辉。
清尘的眼角滑落一滴泪珠··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没有上前阻止··可是他现在也并不开心··荧极翡停止了转动,突然之间,那个圆盘化作一道光束,冲进了朝言的体内。
鲲池大惊,放开朝言,看着他的身体缓缓上升至空中··雷声轰鸣,震耳欲聋·乌云蔽日,昏天暗地·四周狂风大作,吹得人睁不开眼睛·狂躁中的异兽被吹翻在地,发出阵阵哀嚎。
朝言化出了黑游蛇真身,了无生机的模样,挂在半空当中··黑游蛇,突然变大,化成了白色巨蟒,巨蟒生脚,化作青色蛟龙,蛟龙长翅,化作褐色角龙,角龙朝着高空飞去。
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血红的烛龙在空中盘旋,一声龙吟,震天动地··烛龙喷吐火焰,将异兽烧成灰烬·那几团黑气转了几圈,迅速逃离。
风平浪静,阳光重现··烛龙在空中游了几圈,化作一道白色身影,缓缓落下··那人脸庞绝美精致·虽为男子,一双剑眉之下却生得一双桃花眼,眼头深邃,眼尾微微上翘,眼神似勾似引,引人遐想,笑起来更有如月牙,似醉非醉。
鼻梁鼻梁方正,不偏不斜,鼻头无勾,带几分高贵气息却不失亲和温婉·嘴角上弯,形似仰月,带着淡淡笑意·一身白衣配月白轻纱,扎一透青玉簪,周身散发出来的仙气令人不禁敬畏几分。
“朝···言···”清尘失了神,口中缓缓吐出二字··烛朝莞尔一笑,阳光洒在他的笑脸上,微风轻拂而过,吹起他的白色发带和黑亮长发,这般纤尘不染、遗世独立。
仿佛千年岁月,并未在他身上留下过什么·生气、伤心,都没有,就连大一点的情绪波动,也没有··“君回·”·那一声呼唤,隔了千年,终于传到清尘耳中。
眼前之人,正是他千年以来梦寐以求盼望着的人··他只觉得自己手脚冰凉,无法动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可是···他的朝言呢·一旁的鲲池跪在地上,向烛照行礼道:“鲲池拜见尊上。”
烛照侧头看了看鲲池,笑着轻抚了下他的头,道:“你受苦了·”                        ·作者有话要说:圣尊回归~~~·☆、妖界-月如无恨月常圆(三)·清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虚泽渊的。
他只知道,此刻烛照正待在他千年之前的房间--九曲殿中,而鲲池也在那儿··他的思绪十分混乱·朝言消失,烛照重临,鲲池喊他尊上··朝言。
·消失····清尘终于反应过来,朝言消失了而他,就是始作俑者·清尘一路疾行,穿过九曲桥,顾不得有人在场,冲进烛照的房间,问道:“朝言呢”·烛照依旧浅浅笑着,他点头示意鲲池先回去,待鲲池离开后,烛照看着清尘,替他倒了杯茶,温柔地说道:“世上已无朝言。”
清尘瘫坐在地,他不明白,什么叫“世上已无朝言”·“你是说···他···死了”·“人生在世,须臾之间。
人界阳寿不过百年,鬼界魂留不过五百年,仙妖两界灵力延续不过万年·看破尘世,何须执着”·烛照一如往昔,说得轻松坦然··清尘苦涩地笑着。
罢了·或许是他修行不够··他自修入散仙境之后,便一直待在这由烛照结出来的虚泽渊中,他没有看过尘世,又教他如何看破·清尘拖着沉重的步伐,退出了房间。
烛照看着清尘的背影,心中微微一动·他皱了皱眉头,觉得有些奇怪··这种感觉,是重聚元神引发的暗疾么·他手指拈花,开始入定。
胤雪见到锦凰,同她说了先前发生的事·锦凰一顿责备,说他太不懂事了·胤雪虽然心有不悦,但他亦知道自己伤了朝言的心,便没有反驳什么··锦凰急匆匆地拉起胤雪,说要去净水临渊看看。
胤雪顺从地答应了··二人来到净水临渊,只见到了鲲池··鲲池眼睛微红,情绪激动,对着二人说道:“尊上,回来了·”·胤雪和锦凰四目圆睁,相视一眼,匆忙向虚泽渊赶去。
“尊上”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锦凰风风火火地冲进来,跪坐在地上,将头放在了烛照的腿上,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流··胤雪紧随其后,抽动着嘴角行跪拜大礼,喊道:“圣尊。”
烛照笑得和颜悦色,他抚摸着锦凰的头,宠溺地说道:“多大了,怎么还长不大”·锦凰耍着小- xing -子,撒娇道:“我不管,我千年之前就涅槃了。
现在才一千岁”·烛照依旧笑着,心中却泛起一阵酸涩,眼眶微红地说道:“你受苦了·”·锦凰泪眼朦胧地起身,有些疑惑地望着烛照,问道:“尊上,你怎么了”·烛照知道自己情绪不对,将眼泪收回,回到:“没什么,只是有些心疼你罢了。”
“我就知道,尊上对我最好了·”锦凰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尊上,言哥哥呢”·“朝。
·言···”烛照念了一遍,说道,“应是,陨落了吧·”·胤雪猛然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所闻,他与锦凰相视一眼,又看了看笃定的圣尊,只能沉默地低下头去。
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成长·“胤雪,你去看看清尘吧·”烛照吩咐道··胤雪答应,施了个礼后退出房间··房里只剩下烛照和锦凰两人。
锦凰重新趴在烛照的腿上,像他诉说着这千年以来发生的事情··临了,锦凰红着眼眶吸着鼻子问道:“尊上,言哥哥真的不在了吗”·烛照望着锦凰,只觉得心头一刺,感叹道:“朝言,好像是个很特别的小妖。”
----------------------------------------------------------------------------------------------------·清尘坐在房外茶室边·他是如此寂静,寂静到方才胤雪跟着锦凰闯入圣尊房间,都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胤雪行了礼后,跪坐在清尘身边·这样的寂静令胤雪心里发慌··清尘化出七弦古琴霜寒,轻轻抚摸··这张琴,他已经不知道多久没碰了··琴音悠扬,缓缓流淌。
烛照走出房间,静静地望着清尘··“下回换我主琴,你来辅瑟·”·“你若学会,便由你主琴·”·两人共同的回忆再度出现。
曾经将琴弹得一团糟的清尘,此刻也已游刃有余··烛照示意锦凰和胤雪离开··两人轻轻退下后,烛照向清尘走去··一曲弹毕,烛照笑着说道:“你学会了。”
清尘抬头望向烛照,眼中却没有了期待·他又低下头去,沉声答道:“嗯,学会了·”·那一晚,清尘歇在了客房··他也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选择歇在客房,歇在朝言曾经睡过的地方。
明明千年之前,他就已经与烛照同榻而卧了··他只是觉得,有些难以面对烛照··他的心很乱··明明应该开心,却只是觉得悲伤··明明应该期待,却又感到绝望。
他自嘲地笑了笑,突然发现自己真的是矫情得很··朝言在的时候,他都没有好好回应过·如今朝言不在了,他又开始后悔··若天下鱼和熊掌可以兼得,未免也太过奢侈。
九曲殿中,烛照躺在床上··他依稀记得千年之前,自己被清尘拥在怀中入眠··他按了按太阳- xue -,觉得有些头疼··果然羽化不是闹着玩的。
这元神重聚带来的暗疾,真的很影响他的心绪平和··----------------------------------------------------------------------------------------------------·自结界处渗透出来的那团黑气,朝着目的地飞去。
铄金正准备出门,恰好看到了那黑气,正飞向雁引的住处··他紧随其后,进入了雁引的房间··雁引笑着侧头看它,毫不避讳地将那团黑气收入手中··额间一道血红印记,夹杂着丝丝黑气,若隐若现。
“过来·”雁引吸纳黑气之后,觉得浑身畅快,他朝铄金招了招手,叫他过去··铄金乖乖地跪坐在他的身旁··雁引一只手托着脸颊,一只手撩了撩铄金的脸,笑着问道:“就这么点么”·铄金的嘴动了动,没有回答。
雁引脸色突然- yin -沉了下来,一巴掌扇了过去,厉声道:“还要等到什么时候”·铄金脸上红肿了一大块,牙齿磨破了脸颊内侧的嫩肉,一丝血挂在了嘴角。
“疼么”雁引的脸上又换上了心疼的表情,他伏在铄金的肩膀上,将那一丝血拭去,问道··铄金摇了摇头,沙哑着嗓子回答:“不疼。”
“这儿呢”雁引用手反复撩拨着他的脸颊··“咝·”一阵刺痛如一根针一般一下下地扎着铄金,一直扎到了他的后脑。
他忍不住躲了一下,又将身子摆正,继续回答:“不疼·”·雁引似乎玩得不够过瘾,问道:“那这儿呢”·(吹蜡烛。
·)·无法忍耐的钝痛感来,铄金紧紧抓住自己的拳头,硬撑着回答:“不···疼···”·雁引满意地笑了笑,魅惑地说道:“快点想出办法。
我就让你舒服·”·铄金望着雁引的眼睛,说道:“我不是为了这个·”·雁引的眼神变得犀利,凶狠地盯着铄金··铄金放弃抵抗,答道:“好。”
翌日,铄金到了荒芜境边界··地面上全是灰烬,只剩下几具异兽的尸骨··他沿着结界一路摸索,发现原先的细微裂缝又还原了,而原本聚集在结界周围的那些黑气也早已了无踪迹。
他心知似乎有大事发生了,却吃不准究竟是什么事··突然有阵风过,铄金回头望去,从虚泽渊飞出来一白一红两道身影·那红色身影正是锦凰,那白色身影。
··周遭有强大的神力护体,就算这么远远隔着,仿佛也能感受到他的威严··这个是···烛照圣尊·铄金惊诧万分,如若是圣尊重临,那么眼前这一切便可以解释得通了。
他仔细想了想,决定去净水临渊试探下情况··净水临渊中,只见到鲲池··“阿言呢”铄金问道··鲲池神情复杂,说不上来是悲是喜,他回道:“阿言。
不在了·”·不在了什么叫不在了·“阿言···用自己换得圣尊重临·”鲲池解释道。
果然如此方才所见的,正是圣尊··铄金握紧拳头,强忍住心中的忧伤··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成长·鲲池知道朝言甚是喜欢铄金,便安慰道:“你也无需悲伤过度,权当阿言他,以圣尊的身份活下去了吧。”
铄金有些犹豫··他吃不准是否该将此事告知雁引··如果朝言就是圣尊,那雁引····----------------------------------------------------------------------------------------------------·虚泽渊中。
清尘起来后,又是习惯- xing -地到了九曲殿,却没有看见烛照··胤雪回道,圣尊带着锦凰一同回大罗天了··清尘心里突然像空了一块似的··果然啊,烛照就和以前一样。
从来都只有自己纠缠着他的份,他却不会为任何人停留··哪怕清尘··哪怕五百年的相伴,一千年的等待··可是,如今的他,真的还想要陪着烛照么·他不知道。
清尘呆坐在茶案边上,脑子当中一片空白·胤雪几次去看,他都如同以前一样,面无表情,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胤雪动了动嘴,想要劝说的话,却终究没能说出口。
清尘就这么坐了整整一天··今夜,他宿在了九曲殿中··朝言走了,烛照走了,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他的生活,又变回了原来的模样··反正也不过如此。
不过是变回了原来的模样··可是他的心,似乎怎么都回不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微博:Linxi-夕公子·☆、魔界-但有纤毫即是尘(一)·回到浮翠居,铄金来回踱了很久,终于还是往雁引的住所走去。
待他将所见所闻一一告知雁引后,雁引又发了一通脾气··然而这一次,他却没有虐打他··用雁引的话说,“我还留着你有用呢·”·铄金只是觉得每一次的苦涩都太苦,渐渐地,他也开始习以为常了。
那些苦,已经成为了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因为那些苦,才证明着雁引还在他的身边,还需要着他··哪怕发泄也好,哪怕利用也罢··他不光欠他一条命。
他这条命,也是属于他的··自古便没有妖兽给凡人当坐骑的道理,可他却愿意··他愿意将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雁引,包括生命··“烛照元神刚得重聚,必定不稳,尚需时日方可恢复。
他如今上了大罗天,对我们来说倒是好事·”雁引泰然自若地说道,“正所谓‘天高皇帝远’,他既然不在虚泽渊中,我们便有了大把时间来筹备应对。”
铄金不太明白,问道:“我该怎么做”·“烛照和魔尊帝江,本属同源·如今,他将帝江封在荒芜境中,那么·。
”雁引笑得可怖,幽幽说道,“我就用烛照的元神,来为我续命·”·铄金只觉得此事太过荒唐··那可是烛照,他如何能将烛照的元神取来·“我早就说过,烛照的元神,或帝江的魔气,二者皆可。
当初是你下不了手,不愿将元神碎片抢夺·如今,你那好弟弟小五已经殁了,你还有什么舍不得的”雁引斜着眼,瞟着铄金,轻蔑地问道。
铄金不语··“莫不是说,朝言身上拥有烛照最后一块元神碎片,你就将他当成烛照了”·雁引哈哈大笑,说道:“你清醒点吧那条黑游蛇,不过是一个容器”·铄金握紧拳头,咬紧牙关,却依旧没有反抗。
“好·”·有了这番决定之后,铄金按照雁引的吩咐,继续四处召集异兽,做好下一波攻击的准备·当然,荒芜境内的帝江也需要吸引过来,里外夹击才能更好地引起烛照的注意。
可是帝江该如何吸引,铄金有些犯难·雁引轻松地说,这个事不用你- cao -心,我自有办法··雁引打小进了南风倌,虽然见过不少客人,却没有见过正经世面。
到了浮翠林后,也基本都是待在浮翠居,并没有四处奔走过,如今知晓的事情却愈发地多了·铄金虽然隐隐有些担心,可同他的- xing -命相比起来,其他的一切就又显得微不足道了。
铄金依旧奔波在犹乐境之中,寻找异兽的踪迹,之前那些被灭了之后,要再聚集那么多的异兽,谈何容易异兽本就恶毒邪- xing -不受控制,会受魔界所用,皆因魔气强大,能控其心智。
可铄金毕竟不是伐戮也不是帝江,他没有这个本事·于是,每次都只能靠打斗取胜,逼迫它们就范·故而每次回到浮翠居,都是伤痕累累··可是想到雁引还会替他清理伤口,替他包扎,在他眼睛中会露出那么一丝丝的心疼,铄金就觉得自己死而无憾了。
加上他此举都是暗中进行,不可大张旗鼓,以免引人怀疑·届时进犯,才能出其不意·所以,难度就更大了··这一日,铄金追着一条白矖行至赤霞谷。
那白矖是人身蛇尾,喜潮- shi -,然而却被铄金追到了火阳之地,着实比直接杀了她还难受··铄金看着她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背上原本- shi -滑的皮肤已经干涸到龟裂,渗出一条条血丝来。
“只要你肯服从,我便救你·”铄金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说道··那白矖费力地扭动着身子贴近铄金,抱住他的脚,道:“救·。
我···”·说完,便昏死过去··铄金将白矖带回了浮翠居··死掉的异兽对他来说一点用都没有·所以他还是决定救她。
那白矖睡了许久才醒,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躺着,惊恐地起身,才看到自己身上被胡乱地包了好几层白纱布··灵异神怪灵魂转换前世今生成长·铄金进来了,他看见白矖那副模样,微微脸红,将眼睛瞥向一边,说道:“我替你包扎了,你若是好了,就走吧。
待需要你的时候,我会传讯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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