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想捧我上皇位+番外 by 鹤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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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想捧我上皇位+番外 by 鹤安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文案·当朝五皇子施昼是个异类,不争权夺势,不贪权钱名利,人生理想是安安稳稳、享受生活··奈何所有人都在要求施昼穿上龙袍··“殿下,臣只甘愿做你的丞相。”
“末将能上阵北疆降蛮奴,也能将兵权重新还回皇家,但这皇位,不是末将的就只能是殿下的·”·“殿下喊我一声先生,这帝王之术我必全教与殿下,望不辜负。”
“阿昼,皇兄舍不得跟你争,便只能拱手相让了·”·……·有人在他耳边低喃着,殿中的龙涎香燃的愈发厉害,只熏的人迷离恍惚。
绣龙金袍被迫披上身,厚重冕冠被迫戴上发··施昼迈上台阶,走动间珠玉相撞··他转身,俯视底下跪拜的众臣··——·【食用指南】·1.万人迷苏苏苏爽爽爽主受·2.盛世美颜受,有点(划掉→很、非常)娇气·3.全员单箭头主角,团宠类·内容标签: 强强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爽文·搜索关键字:主角:施昼 ┃ 配角: ┃ 其它:·一句话简介:凭颜得世·第1章 画舫·湖岸的树上俱都挂了各色灯笼,密集成片,映得夜间宛若白昼。
林中的道上,马车轮“轱辘轱辘”的转··几辆马车停在岸边··为首的那辆率先走下位公子,长相俊美,风姿卓越··施昼是首次来这些类似“花街柳巷”的地方,他难免有些好奇,眸带新奇的张望。
虽地处偏僻但人却不少,小贩更是不缺,大大小小的摊子铺了好几条长线,嘈杂的谈话声与吆喝声交杂··看起来与平日去的街市并无不同,施昼想着··有人一把搂住施昼的肩,吊儿郎当的问:“看哪呢施昼”·那是与施昼同行的友人,也称狐朋狗友,京城纨绔子弟群中的首位代表人,将军府上的小公子,卫瑾。
施昼打趣道:“看你把我骗来的那由头在哪”·卫瑾搭着施昼肩的那只手遥遥往湖中一指,他侧头凑近施昼的颈侧,双唇正对着施昼的耳垂处,轻声道:“喏,花街柳巷。”
温热气流吹打在耳处,施昼发痒,下意识将人推开:“痒——你做什么贴我那么近”·卫瑾调侃:“那我就大声说了啊”·施昼连忙:“不准说。”
看卫瑾不闹了,施昼才往湖上看··是一艘画舫,其上镶金嵌玉,雕栏画栋,造型又精致华丽,此时正往岸边划来··薄如蝶翼的绯纱和着微风轻轻起舞,灯火随着船的滑行在摇晃,似是船板前头跳着鼓点舞的美人的舞姿一样妖艳。
柔婉的女声唱着- yín -//词艳//曲,- yín -//靡之音隐隐传到岸上,娇媚的挑逗着··施昼又回看卫瑾··卫瑾冲他挑了挑眉··等画舫靠岸的这段时间,其余人也纷纷下了马车。
众人说着闲话以打发时间,不多时,画舫停靠··而后施昼下来的那辆马车又下来一位身着墨袍,冷着面的男子,江奕是特地挑着这个点下来的··江奕一向肃着张脸,又与施昼的其余友人不熟,也没有想与他们交谈的想法,索- xing -待在马车里。
画舫徐徐走下几名颇有风韵的女子,她们迎上前去,为首的女子一眼看中施昼,于是直向人走去,她大胆的凑近人··“公子,上舫吧·”柔若无骨的美一下人软软地倒靠在施昼身上,玉臂自然抬起搂着人的脖颈,朱唇贴着对方的耳,呵气如兰。
施昼愣住,又慌忙将人推开,却又碰哪都不是,加上对方不知怎的硬是不避让,扭来扭去,他颇手忙脚乱··卫瑾瞧见,笑得停不下来··落后施昼、卫瑾一步的公子哥们也嘻嘻笑着。
江奕走上前来就是看见这一幕,他皱眉径直握住女人的手腕粗暴地将人拉开··那女人哀怨看去,却是被江奕的眼神震的喏喏不敢出声··“好了,上舫吧。”
江奕沉声道,说罢,将人甩开··女人惊呼一声··众人也安静下来··这人究竟是什么来历他们并不清楚,只每次约施昼出来都会见到此人跟随,若是普通侍卫还说得过去,但是就连施昼本人也不得不听此人的话。
从面貌身形看,应该是什么大人物,却一点风声都没听过,只知道名叫江奕··冷厉的很,气场一放出来他们这一群都得被吓住,一看就不是他们圈子里的人··卫瑾也不知,但以施昼皇子的身份推测看,最好不要招惹对方。
于是,作为众人中心的施昼一旦被对方开口制住了,他们也只得跟随··卫瑾见无人敢抬步,就扯住施昼,将人往里带··“江奕”施昼猝不及防踉跄几步,他喝了一声,又低声道:“你发什么疯”·江奕皱着眉没出声。
施昼心里明白,这次是他硬要跟卫瑾过来,江奕不得不应了,可江奕也不能就这么摆脸色给他··他脸上笑意匿下去,冷着脸一把甩开江奕的手,跟人分离开··他自个站住,等卫瑾一群人追过来,又拉住卫瑾叫人带路。
——·一行人上了画舫,进了他们先前定好的包厢··卫瑾特地吩咐了人布置好,珍馐美馔摆了满满一桌,美人围绕、如云··酒过三巡,桌上大多数人神智都略有些不清,再加上饭菜中特意放进的某些催//情药物,场面开始混乱起来。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礼部侍郎家的二公子拥着位娇俏美人,眼眸一转瞧见施昼直愣愣的,冷着脸只坐在桌前喝酒吃菜,无视旁边眼巴巴看着、想伺候人的侍奴··他以为是施昼眼光高看不上眼。
在房内打量了一圈后,他推了个人过去:“施昼你把这当饭馆了吗”·人是他特地挑的,画舫最近几天的头牌,刚进来,还是个雏,那面貌那气质,乍一看倒是颇有几分姿色。
只不过是个男的··“难不成是饱暖思□□”丞相家的小公子和道··顿时,包厢内一片哄笑··施昼挑眉:“说什么呢”·众人再次笑起来。
那位小倌猝不及防被人朝着施昼推了过去,脚下一踉跄,撞在了施昼身上··施昼手上恰好执着盏酒杯,他这般骤然一撞,施昼手骤然一松,酒水全都倾洒出,酒杯砸在地上。
衣裳- shi -了小半··小倌面色都被吓白了,慌忙叠声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我我……不是故……”·施昼没理被弄- shi -着的衣裳,他下意识扶住站立不稳的对方,给人一个支撑点,他看向那位小倌,温声询问:“你没事吧”·小倌征愣了一下,他看向施昼,对视了有好一会儿才轻声回:“我……没事。”
等对方站好,施昼这才放开手,褪下了被沾- shi -的外袍··他今日穿着外袍是素净的白,被酒水浸透后晕染出显眼的黄色一片,显然不能再穿··价值千金的外袍被施昼随手扔到地上,幸好里边没被弄- shi -。
小倌静默片刻后,突然问:“公子,我那……画舫上有专门备衣的房间,公子要去换吗”·他边说着,边弯腰将外袍拾起,折了几下放入怀中,他的手紧紧攥着衣角,用力到指尖泛白。
此时正处秋季,天气寒冷,施昼没了那层厚重的外袍就感到有些冷了,他是个怕冷的,实在受不了这个冷,答应了··作者有话要说:开新文了·这本寒假前隔两天一更,晚上九点更·寒假后,应该日更·——·小天使们感兴趣的点一下收藏吖·评论是渣作者更新的动力(小声+疯狂暗示)·——·爱你们~比心心~么~·第2章 服侍·他们走出包厢后,江奕也跟着出来了。
门一阖上,门里的喧闹就彻底被隔开··施昼和江奕跟着小倌左拐右拐,还上了一两层楼··“因为是换放衣物的房间,怕客人误进,就安排在了我们住的地方旁边。”
小倌轻声解释··“前面就是了·”他往前一指··“多谢了·”施昼看了眼,房门半掩着··小倌走上前推开,等施昼走进去了,他拦住江奕:“公子,因为地方太小,没有安放屏风……”·施昼气还没下来,直接冷声说了句:“外面等着。”
江奕垂着眸,眼睑打下的- yin -影遮住了眸中神色,他一言不发的退后了一步··小倌看着江奕,笑了笑,将门缓缓阖上··施昼站在空荡的屋内,他刚环视了一圈,没找到衣裳放在了哪,于是问:“外袍是在何处”·“在这。”
小倌打开柜门··施昼看去时,小倌正背对他,片刻后才转过身一臂弯搭着他刚才脏了的外袍,另一臂弯则搭着个青色外袍··小倌将那件脏污了的白袍放在榻上,捧着那个外袍向施昼走去:“我斗胆帮公子挑了这件衣裳。”
小倌展开来给施昼看··淡青色,宽袖有着束腰,下摆用白色丝线绣了并不繁杂的图案,总得来说,还算可以,布料即不出挑也没差到施昼接受不了的地步。
施昼走近看那布料如何时,他抚了下领口,闻到股奇异的暗香,清淡的,并不明显,倒有些好闻··他颔首表示同意,而后理所当然的张开双臂··小倌迎上前帮施昼穿衣,他动作规矩且规范,眼目低垂,十分专注,但是显得仔细过头了,唯有在束腰时出了点差错。
施昼整个人都是纤瘦的,人也高挑,加上吃的少还挑嘴的缘故,身形实在不想一般男子的魁梧,腰就像是姑娘家的细腰般··小倌一开始估量不准,弄的松了些,再一次后,他又弄的太紧。
“冒犯了,公子·”小倌道··说罢不待施昼反应,小倌就用手一点一点丈量过去··异样的感觉从腰间升腾而起,施昼僵硬的立在原地,没有外人这么亲密的触碰过他。
施昼极其的不适应,又有些酥麻的味道··良久,小倌才将手离开,弄好了束腰··“公子,已经好了·”·施昼去镜前照,他甚少穿青色的衣裳,今日一换倒是添了分新奇,冷着脸的时候特别像一个正经儒生。
施昼一对着镜子笑,那股文人气质就散了··没有哪个文人笑得像施昼这般……勾人、显得不正经··突地,他身后贴了一具温热的身躯··小倌从背后环抱住施昼,双唇贴在施昼的耳侧,轻声说:“公子,是现在开始吗”·施昼尚处于惊诧中,征愣说:“什……什么”·“让奴来伺候公子啊。”
小倌轻笑··“公子很温柔,奴很喜欢,奴是愿意的·”小倌耳垂泛红,他吸了口气,才轻声道··画舫不成文的规矩,备衣房自然是供给客人想玩刺激的地方。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柜里各式的衣物,没有房锁的房门··当舫内的奴侍对客人进行试探后,客人的回话也表达出有意,就可以来此··昏暗的烛火投出暧昧交缠住的人影。
施昼被身后的青年紧紧搂住,他深吸一口气,“你……”·秦卿微侧头,他的唇蹭过施昼的颈侧,留下一道唇脂染出的殷红,他用鼻音轻哼:“嗯”·他的两指指尖按在施昼的腰侧,按在秦卿方才给施昼千辛万苦系上的腰带的绳扣上旁。
秦卿缓缓摩挲着,他低声缓道:“公子还没试过吗”·“方才包厢里,公子的反应很青涩呢……”秦卿又在心里补上一句,青涩的有些可爱。
“那不妨让秦卿来教教公子罢·”·施昼咬了下唇,“不——”·秦卿的一指抵在施昼的微启的双唇前,他说:“不”·嗓音沙哑似是受了什么莫大的委屈:“公子可是讨厌奴,还是说公子宁愿以后被家里头找来的仆人教导也不愿让秦卿来吗”·施昼抿了抿唇,不知如何开口。
突然,施昼感到颈窝处落下一滴温热的液体,这是……·秦——秦卿、哭了·施昼有些无措,他一直不知如何应对这些这么柔弱的人,不管是女子还是男子。
·而且说实话,施昼确实有些动摇,本来这次偷溜出来就是为了开开自己的“视野”,省得以后再被卫瑾嘲笑自己就是个毛头小子··再说,以后也确实会被母亲安排下来人教授这些东西,本来他早就该知道了,只不过不知为何一直推迟到现在,但反正离那日子也不远了。
也不知道是谁来、长的好不好看、人又怎么样……·早晚都是要经历的,还不如挑一个自己喜欢的··秦卿长的也实在是好看极了,是有些柔弱,但施昼对人的感官上还是不错的。
“公子”·秦卿的询问声将施昼的神拉回来··良久··施昼才轻声哼了下:“嗯……”·似是不好意思,耳廓彻底烧红,连脸侧也染上红意。
秦卿手上一下开始动作起来,他贴在施昼的耳畔处:“请公子……享受吧·”·宽大的腰带顺着滑顺的丝绸落在扑了毛绒皮毯上的地上,层叠的衣裳一下散乱开,随着动作而又缓缓滑落。
方才穿上的青袍落在地上,内里的里衫要落不落的半搭在臂弯··身后的人用指尖揉搓着施昼锁骨旁的软肉··炙热的气息全喷洒在耳畔··施昼身子发软,呼吸不由变得急促。
秦卿微起唇,咬了一口施昼的颈侧,用牙尖缓缓研磨,含糊不清的道:“好喜欢……公子……”·施昼被这一咬,瞬间颤了下,他抬手紧握住秦卿动作的手腕。
秦卿顿住··施昼深吸了口气,道:“你叫什么名字”·“秦卿,我叫秦卿·”·“秦卿……”施昼念了一遍,他顿了几秒才道:“结束之后,我会带你走。”
秦卿笑着应下:“好啊·”·突然间,包厢的木门被叩响··作者有话要说:车来了车来了,快上车·第3章 竹马·江奕等的太久,于是敲了下门。
施昼还未从这一声轻响反应过来,秦卿就又开始了··他慌忙阻止:“不行”·江奕还在外面,这怎么可以··秦卿轻声道:“公子别怕,秦卿在。”
“他是公子的下人,不敢进来的——”·话音未落,包厢门被打开的“吱嘎”声骤然响起··江奕没听见回应,担心施昼出什么事,便不管不顾闯了进来。
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施昼竟是在做这等事才耽搁了这么久··江奕看着前方拥搂住的两人,眉间紧皱,冷声道:“过来·”·他很生气,气到极致,却又不得不忍耐下来。
施昼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原本听到门开的一瞬间,他是想将秦卿推开的,毕竟让江奕看见这档事实在算不得好,还未动作就听见了江奕的这一句话··明明他才是主子。
江奕不过一个……怎么可以这般命令他·狂妄至极,罔顾尊卑·这是卫瑾对江奕的评价,当时施昼还觉得卫瑾说的太过,可现在看来,就是这般。
实在是太过分了··施昼冷下脸,“滚出去·”这话是对江奕说的··“继续·”这话是对秦卿说的··施昼感到秦卿明显僵了下,又轻声笑出来应好,薄唇再次贴上他的颈侧。
江奕握了握拳,露出宽大衣袖的手背青筋暴出,他沉声:“施昼·”·施昼头也不回的直接道:“滚·”·江奕狠狠吸了一口气,才大步走过去,将施昼从秦卿怀里扯拖出来,又强攥着人往外走。
施昼被扯的踉跄几步,他狠狠甩了几下,没甩开,于是用言语发泄怒气:“你做什么”·“你凭什么管我”·“江奕放开我叫你放开没听到吗”·江奕恍若未闻,只沉着脸径直走着,硬生生拉着人走了一段路,将面前的房门一脚踹开,把施昼强推了进去。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施昼被推到房间里头,差点没摔,刚直起身就听见门“砰”地被大力阖上··他僵着身子,不敢转身去看··房间内一片沉寂。
施昼知道江奕在一直看着他,那眼神炙热到化为实体能把他穿两个洞··直到身后传来脚步声,施昼才慌张往前走了几步··他转身去看,暗自掐了掐手心,让自己强行镇定下来,抬眸看着面无表情走向他的江奕,道:“你……”·施昼还是忍不住退了几步:“别过来。”
他没察觉到他竟然在害怕江奕··江奕却非常安分的停下,他叹了一口气:“去后头洗漱一下,就回宫罢·”·施昼这才注意到,他身后是已经备好了的浴汤。
江奕示软了,施昼也勉强忍下怒气,按着他说的去做,不情不愿的应:“好·”·旋即,江奕就走上前··施昼张开双臂,任由对方服侍他褪衣。
在以前,施昼跟江奕的关系其实很好,好到可以穿同一条裤子的那种··类似青梅竹马,最铁的哥们··吃睡不分你我,大被同眠也是常有的事,比亲兄弟间还要好。
江奕在相处中是作为年长的角色,他很照顾施昼,一些下人做的小事他对施昼已经做的熟以为常··直到近几年,全变了,变得面目全非··施昼等江奕给他褪到最后一件里衣时,推开对方,往屏风后走。
等整个人浸没在温热的水中,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靠着后头,半阖着眸,目光虚无的看着徐徐上升的热雾··他名施昼,未及弱冠,刚至十七,是朝国的皇子,排名第五。
今年是他活的第四十个年头,上一世,他二十三岁时死于车祸,再次睁眼,就看见了他新的母亲··然后,拥有了新生··今日,他被将军府家的小公子——他的伴读,跟他玩了好几年的卫瑾蛊惑出来长长见识,去观看对他而言处于传说中的黄色画舫是什么亚子。
不顾江奕这个狗逼的阻拦,偷偷瞒着母妃,也没跟父皇请示,遛出了皇宫··施昼有些唾弃自己如此儿戏,简直小孩子心- xing -,但实是刺激,他压不下青春期那股叛逆劲儿。
·他叹了一声··“叹什么气”江奕问··施昼吓得倒吸一口气,转头去看:“你怎么进来了”·江奕将手上的木桶放在地上,里边装着刚刚从锅里盛出来的烫水,他挽起衣袖,放手进施昼的浴桶里试探水温。
耽误了这么久,果然凉了许多··他怕深秋严寒,施昼会冻病··江奕提起半勺热水,从离施昼最远的那一角缓缓浇下去··他怕水会溅起,施昼会烫伤。
“没什么·”他边道边往下加水,直到水温差不多了才停手··施昼自个也被热的暖乎乎的,就没说什么··他以前也并非没有跟江奕一起沐浴过,此时就算对方在场,施昼也不觉得别扭。
他用皂角随便搓洗着,因为先前出宫时已经梳洗过一次了··江奕抬起- shi -漉漉的手指触到施昼染着一抹红痕的颈侧··那是秦卿与施昼亲热间留下来的。
“这里脏了·”江奕道··“什么”施昼抬眸··江奕用指腹抹了下,将指尖被弄上的那抹红给施昼看:“唇脂。”
“哦·”施昼应了声,往那地方浇水··江奕配合的将施昼脑后黑顺的青丝搂起··秦卿印下的位置刁钻,施昼连连问了江奕好几次位置才洗掉。
“还有吗”施昼问··江奕扫了施昼几眼,骤然转身出去了,走了好几步,才道:“没了·”·施昼莫名的觉得江奕声音有些不稳。
“你又怎么了”施昼问,他转头去只看到江奕匆匆出去的背影··瞬时,怒火又升腾而起··竟然这般嫌弃自己,为何又进来献那一番殷勤,施昼愤然。
果然还是讨厌他··施昼草草梳洗了后,憋着股气起身··水声哗啦滴落的声音传到外头,令站在窗旁吹冷风的江奕气息又不稳了··他方才仅仅是站在施昼的时候,拥着人- shi -润的黑发,垂眸目不斜视只盯着那一小块颈边的皮肉,都差点按捺不住自身。
出去之前那几眼也是为了看秦卿有未留下其他的痕迹··入目的艳色让江奕费了狠劲才冷静下来,出了去··他的施昼,当真是好看至极··好看到令江奕情难自禁。
作者有话要说:再好看,也不是你的·第4章 自知之明·江奕怕冷风灌进,让刚沐浴过的施昼着凉,把窗阖上了··他从床边捧起给施昼备好的那一堆衣物,放到屏风旁的小榻下,准备服侍人穿衣。
却没想到施昼一把拍开他的手:“别碰我·”·“你走开·”施昼冷声,“我自己来·”·江奕皱眉,差点没被气笑:“你又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施昼也拧着眉,他之前在屏风里已经穿好了里衣,现在往外套着衣裳,听江奕这一冲,差点衣裳都穿不下去了。
他忍着气,背对着江奕整理好衣裳··施昼现下实在不想跟江奕交谈··弄完后径直与江奕擦身而过,去铜镜前,梳弄凌乱的头发···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房内低气压弥漫。
“阿昼·”江奕轻声喊:“你过来,别忍我生气·”·施昼梳发的手一僵,随后嗤笑,他面对着铜镜,继续梳理着发,轻嘲:“江奕,你最近似乎很神气啊。”
“怎么,仗着母妃给你撑腰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吗”施昼问着,转身向江奕走去··“你凭什么命令我又凭什么管我,我跟你有一丝一毫的关系吗如果不是母妃纵容、如果不是母妃宠爱……”施昼深吸一口气,手中的玉梳被他泄愤般砸在地上,碎成几半。
“江奕,你什么都不是·”施昼冷声:“如果不是母妃心软,你甚至一出生就死了”·“就算没死,长大后也会过的连宫里最低等的下人都不如”·“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得看清自己的身份。”
施昼停在江奕的面前,看着江奕深邃的黑眸,面上勾起薄情的笑:“母妃纵然这般对你,又怎么样”·“你在母妃面前像条狗一样听话讨好,又怎么样”·“你在母妃面前做的再好,又怎么样”·施昼轻声道:“你是不是忘记了,姓施的是我,你姓江。”
“名正言顺的是我,至于你”·施昼向江奕靠的更近,温热的呼吸打在江奕面上,呼出气流又被江奕吸入鼻间··江奕看着那个被他从小静心护着大的人,他听见施昼对他说:“你不过是个杂种。”
江奕骤然间,有些呼吸不过来,他垂眸看着施昼··面前一身红衣的青年美的惊人,连面上凉薄的笑也能好看的让他心尖颤了颤,眉眼中含着怒气,仔细看去,却能瞧出一丝脆弱跟落寞,薄唇一张一合吐露出锥心的话:“她再爱你,皇位也只能是我的。”
“你现在这般仗势欺人,不怕我以后砍了你的脑袋吗”·江奕吸了口气,才意识到施昼说了些什么,施昼想杀他··就这般讨厌他吗……·江奕低叹:“她最爱的是你,阿昼。”
施昼嗤笑:“江奕,玩过的把戏再玩一遍可就不好玩了·”·“施昼,你冷静——”江奕话未说完,施昼毫不留情的转身就朝外走。
江奕将未说完的话重新咽回了肚子里,垂眸站在原地,不知想着些什么··良久,他深吸一口气,追了上去··——·等施昼走了好一会儿,才隐隐感觉后悔。
他是不是说的太过了施昼有些茫然··他脚步慢下来,低叹了一口气,皇家的教育果然还是对他的- xing -格产生了影响吗·施昼恍恍然向前漫无目的走着,脑海里在回放着刚才的场景。
却骤然间,有谁在喊他··“公子……”·施昼抬眸看去,是秦卿··他不知怎的,又走回了先前的那间房间,秦卿正倚在门边,目露担忧的看着他,脸色有些踌躇,半响才再次轻声问:“公子,您没事吧”·施昼没有掩饰自己心情不佳,他本就不屑于成天装来装去执着于那虚无的面子,于是只勉强勾唇回:“我无事。”
秦卿做出了一番对于施昼而言是大胆的举动··秦卿走到施昼面前,在这谁都会经过的走廊上,将唇印到了施昼的唇角旁,含糊道:“公子,难受就别笑了,秦卿看着心疼。”
施昼一怔,对方温热的体温传到他身上来,令心底突然隐隐发热,他旋即推开秦卿··施昼盯着秦卿的面容看了许久,轻声笑出来:“走罢·”·秦卿不解。
施昼道:“我先前说过,赎你回去·”·秦卿听见此话,面上却只是浅笑:“秦卿还以为公子是随口一说……”·“他的确是随口一说。”
有人打断秦卿的话··施昼一僵,他只听嗓音便能认出来,这人是江奕··“不是·”施昼头都未回,从唇缝中挤出了两个字··“不准。”
江奕道··施昼眸色未明,未出声··“她不会同意·”江奕轻叹··施昼吸了口气:“别跟我提她,我怎么做是我自身的事。”
“况且我心里有数·”施昼软下语气,江奕这一番劝说到底是起了些成效··江奕皱了下眉,是被施昼气的··你能有什么数·施昼道:“我记得城西那边有处空置的宅子,就那吧。”
“不准·”江奕冷着脸道,又想到施昼那股犟劲儿,又缓和了语气:“阿昼,这难免会落人口舌·”·施昼耐心被纠缠的所剩无几,很是烦闷。
江奕再次道:“这等不干不净之人……”·他话未说完,就被一直沉默的秦卿截断··秦卿看着施昼,面上笑意浅淡,显得微些苦涩:“是啊,秦卿这等不干不净之人怎么配”·江奕冷声:“你原是也有自知自明——”·施昼突然开口:“够了”·“不干不净自知之明江奕你在说别人还是在说自己”·他说罢,就牵起秦卿的手腕迈步往前走。
徒留江奕唇色煞白的怔留在原地,他缓了许久,才勾起一个自嘲的惨白笑容··原我在你心中是这等人吗·阿昼,我知晓了··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偌大的画舫悠悠飘荡在湖面上,岸上行人逐渐稀少,纷纷归家。
画舫有个规矩··日升,画舫方才靠岸··施昼一路上不发一言,他快步走到了画舫的甲板上,看了眼远方的岸边··夜间的冷风徐徐吹过,施昼深呼吸,外边清新的空气跟骤冷的气温驱散了在画舫里头被暖的头脑昏涨的不清醒。
他吐出一口浊气,郁气消散许多··施昼回头看了眼秦卿··秦卿在静静的看着他,看的很专注,眼眸好像盛满了他的身影,含着被藏的很深的爱意··作者有话要说:嗨呀,两小屁孩成天吵架的·——·我在这里认真解释一下,实在接受不了有些读者没看仔细就发评论喷。
看的出来吧,现在在施昼的眼里,江奕是施昼母亲的私生子,跟别的男人生的,一起玩了这么久的人,结果跟自己有血缘关系,而且一个不好被发现了,就会破坏施昼现在平静的生活,重点这还是施昼母亲亲手放在施昼身边一起放养,在施昼眼里,母亲疼爱江奕大过他,而且施昼还得受江奕管制,事情爆发出来后,两人关系本来就变得不太好,越来越疏远(后文有提),就在这个时候,施昼还不得不接受厌恶的人的管制,打着为你好的名头,两人起争执的时候,理智占了下风,施昼自然会骂人。
如果你觉得这样,施昼不能骂人消除怒火的话,请圣母们点叉吧,也没人强迫你看··谢谢·这个本来是后文才写的,竟然这么多人骂了,我在这解释清楚··第5章 刺杀·美人倾心的模样如此动人,施昼只觉得秦卿现在实在是好看的不得了。
“会轻功吗”施昼问··他问完又觉好笑,画舫的倌子怎么可能会“罢了,你搂着我·”·秦卿犹疑着上前几步,他搂住了施昼的脖颈,微侧脸去看施昼近在眼前的俊美脸庞。
舫子里教的东西仿佛刻在了秦卿的骨子里,这个动作,他的鼻息恰恰好打在施昼耳垂的微下方··炽热,又好似带着些暧昧的勾引··施昼不适的偏了偏头,一手环住人的腰身,提起内力,骤然向上跃起。
他凌空在画舫上方,下一瞬,就乘风往岸边掠去··岸上不晓事的孩童们指着施昼喊:“快看是仙人”·秦卿安静的让施昼抱着,低垂的眼睑遮住了眸中神色,从面上看,是一副被吓得不轻的模样。
施昼没注意到,他凭着上好的轻功,在空中而行··却忽地,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安,他看了眼秦卿··而秦卿面上一派冷然,无半分笑意,一双眸子黑不见底宛若深潭,他指尖在施昼的脖颈处摩挲着,轻声道:“五皇子,承蒙信任。”
随后,施昼脖颈上突生一股麻痛感全身骤然无力,内力消失一空,一股巨大的阻力又突从肩上传来宛如千斤之重,令施昼反抗不能,只得硬生生从空中向下掉落。
施昼猛地抬眸惊怒看去,秦卿正一手压在他的右肩,黑发垂落遮住了人的大部分脸,显得诡异至极··还未回神,施昼就砰的声掉落水中··两人掀起巨大的水花。
施昼整个人被湖水浸没,往深处沉降,他被秦卿死死压住,挣扎不得··他立刻闭气,想掀开秦卿,霎时不好的预感突袭上心头,施昼眼眸一转,看见了秦卿手中直刺他右胸的利器。
电光火石间,施昼手速飞快,掐住秦卿的手腕··他硬生生冲开一个劲道,使了全身的力气··“咔——”手腕以一种极其古怪的角度向后堪折,秦卿手骨生生被扭了个方向,他闷哼一声,忍下巨痛,匕首却从手中脱落。
施昼看准时机,一把握住那匕首,他眼眸透着寒意,毫不留情的向下就是一捅,对着秦卿的丹田处狠狠插了进去··秦卿这个人,算是彻底的废了··血液疯狂从身体内涌出,染红了湖水,逐渐蔓延开来一片血红。
秦卿唇间溢出血液,他疼的实在忍不住,下意识张口呼痛,下一瞬,湖水就从张开的嘴中灌入··他眸色不复之前的媚意,全是狠厉带着决然··施昼从他神色瞧出了什么,扣住人的脑袋,便擒住人的嘴唇,软舌探了进去。
湖水从一方的口腔过渡到另一方,施昼软舌直直探入,在秦卿的口腔内横扫,挑开对方齿尖的毒囊,用舌头卷入自个的口里,再与人分离开来,将毒囊吐入水中··下一刻,施昼擒着人的脖颈朝水面上划去,他破水而出。
月光打在湖面上,沐浴在施昼的身上··他露出水面的那一部分沾满了水珠,黑发- shi -漉漉的紧贴在瓷白的肤上,唇上因为刚才与秦卿的亲吻从苍白染上了点颜色。
一旁的秦卿瞧着施昼,有些移不开眼··比起这位五皇子,京城里被世家子弟推崇的第一美人又算得了什么·秦卿并不讨厌施昼,认识人之后也不想杀他,但施昼的生死不是他一个想不想就能决定的。
施昼着了他的道,又被他点了- xue -,正是虚弱的时刻,又以为他被捅了一刀弄不出什么幺蛾子,警惕松懈··秦卿怎么可能放过这个大好时机··他身上并不止一把刀。
秦卿对上施昼看他的眼神后,却不想下手了,犹疑半响,他放弃了这万无一失的机会··反正施昼也活不久了··毒囊上涂了层毒,施昼过了口,必定已经中毒,而秦卿事先已服过解药。
身为一个杀手,杀人自是不可能只留一手··施昼会在不知不觉中死亡,甚至临到头也不知自己已然中毒··秦卿垂下眸,不想再想··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施昼先前冲开劲道,但内力并未完全恢复,轻功用不了,索- xing -向岸边游去。
掐着秦卿的脖颈游得··不过片刻,就到了岸边··施昼挥袖一抛,将秦卿扔在岸上,再自己上岸,他手中划了个手势,隐藏在暗处的暗卫便纷纷出来·“带下去审问。”
施昼冷声道:“人别弄死了·”·秦卿一身白衣,被血水染红,身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流着鲜红的血液,泥土还沾到身上,狼狈的不行··他却轻笑对施昼道:“多谢五皇子开恩。”
对秦卿而言岂不是开恩吗,施昼死了,守卫松懈,他趁乱逃出并不是难事··施昼恍若未闻,看都没看秦卿一眼··秦卿被暗卫押着走的时候,他鬼使神差的,莫名转头看了眼施昼。
施昼全身- shi -了个透,染上污泥的衣袍往下滴着水,天寒地冻的,又在湖里游了一圈,脸色发白唇色也发白··他静静的站在原地,微抿唇,低垂着眉眼中叫秦卿看不出神色。
落魄极了··在秦卿眼里看来,可怜的紧··秦卿突然心尖发疼,想被什么东西用力刺了一下··他扭回头,不再去看施昼··——·“可是江奕江大人”敦厚的男音蓦地从江奕身后响起。
江奕将情绪压下,如往常无二般,冷着个脸面无表情的转身看去··是前几日结识的一个官员,官位不高,但职位之处于施昼有大利··人并不精明,虽有些小聪明,但也可忍耐,是个好掌控的,于是江奕没有将他头顶上的乌纱帽摘下给自家人戴上。
李官员对上江奕的死人脸仍然笑得热情无比,他走过来,非常自来熟的在江奕肩上拍了两下,长吁短叹:“唉——江大人啊是不是遇着什么糟心事了”·江奕看他。
“可是有关江大人心里头最重之人”李官员又问··江奕面不改色,平声道:“李大人好眼力·”·李官员摆摆手:“也就年轻时研究过一些神乎其神之物,算不得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秦卿,火葬场,来··第6章 教训·李官员走前几步,一把推开右手边的包厢门··浓郁的酒香味瞬间飘出··“江大人不如一起喝两杯这酒下官珍藏多年,是酒中鼎鼎有名的解愁香。”
“解愁香”江奕不好饮酒,于酒之一道也才一知半解··李官员笑着说:“又可谓一醉解千愁·”·一醉解千愁何妨不试试。
江奕走进包厢··——·施昼立在原地,沉默不语··方才出现的暗卫除了压走秦卿的四人,纷纷单膝跪在施昼面前··这并不是第一次暗杀,却是施昼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施昼有些烦躁,心里头闷的慌··他再一次轻信他人,还为了秦卿让江奕如此难堪,施昼愧的很,极其后悔··他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对江奕说重话,简直是把江奕的脸往脚底下踩。
施昼想扇之前的自己一巴掌··江奕不是别人,从年幼到现今,他是施昼除了母妃外最信任的人,尽管他们此时的关系闹的很僵··他不该这么对江奕的,施昼想。
上一世,施昼也是这般一气起来就没脑子的- xing -格,但现在,也许是皇家教育,尊卑观念的熏陶……施昼轻叹,他的确是变了··他又想起秦卿,叹了下美色误人,警惕自己万不可再犯。
回去就揍卫瑾一顿,让他带自己来这个破画舫,施·无理取闹·昼攥了攥拳··冷风突地呼啸而过,吹的施昼一个激灵,吹回神了··施昼才发现眼前乌压压的跪了十几个人,他挥袖让人都下去。
不过片刻,只留下一人,暗卫首领··“将上次母妃给的丹药全给本殿·”施昼吩咐··首领很听话的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兜,解开端给施昼。
施昼拨了几下,里头是各种圆润的小瓷瓶,花纹各皆不同,里边装了什么药,除了亲自放入丹药的母妃跟被她念叨无数次的施昼知晓,估计没人了··他挑出两个小瓷瓶,磕了两粒药。
一是先前在包厢里中的,源自那件衣服上的冷香,这是他内力尽失原因,施昼想了又想,方才察觉出不对劲··二是刚刚的那个毒囊上沾的毒,这玩意儿他被人科普过,算是老把戏,他不知是何毒,但母妃说这个瓶里的丹药可解百毒。
吃就是了··施昼用完药,静默片刻,对首领道:“本殿来画舫□□不过临时起意,除了卫瑾、江奕与本殿知晓,就连一同□□的世家子弟也不甚清楚。”
“此事本殿是在寝宫偏殿处与卫瑾商议,此地宫人彻查·”·首领应是··“画舫出了这么大的娄子……”·首领问:“可需向官府拿暂封令”·施昼摇头:“不,此事不要为外人知晓,暗中彻查,秘密行事,即使闹出事,身份也不得泄露。”
“是·”·施昼挥袖让人下去··——·解愁香的名头可不是虚的,光是酒香也能令人醉上二三分,更别说入口,即使浸- yín -酒道多年之人,也不过五杯就倒。
江奕再次一口饮下,这是第六杯··李官员恭维:“江大人好酒量·”·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包厢门突地被人推开,来人一身黑衣,向李官员见礼后,立刻对江奕耳语几句。
江奕面色骤沉,径直起身离席,往包厢外走··心急到连中途离席向主人赔罪的面子都懒得做了··——·施昼在原地静立了片刻,他将愁绪全部压下,也不顾全身- shi -淋淋的,还往下滴着水,挑了个人少的道,准备慢慢的晃回皇宫。
没走几步,施昼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是江奕··“阿昼”江奕上岸后,一眼就瞧见凤啸笼罩在熹微火光下的身影,拖行出一道斜长的水迹。
单从背影看,狼狈的不行··施昼身子微微一僵,驻住了··有些突然,他脑子清醒后,还没想好怎么面对江奕,还在征,就猛地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罩住。
江奕手还在颤,气息不稳:“没事吧”·明显是心慌到了极点··对方的体温源源不断过渡到了他冰冷的身上,施昼心尖随着江奕这句话像是被烫了下。
施昼闭了闭眸,回道:“我没事·”·江奕低声道:“明儿让朽老检查一下·”·朽老是手底下一位岁数已高,一身功夫却一点都不含糊的名医。
施昼有些别扭的微侧头,不是很适应一向情绪不外露的江奕这般反常,嘟嘟囔囔的道:“不过雕虫小技,还信不过我吗”·他用力吸了口气,方才觉微些不好意思,如今这幅模样实在太狼狈了,又被江奕瞧见……·施昼的耳根处悄然染上薄红,被凌乱的墨发与夜晚的昏暗巧妙掩盖住。
“我信,我只是放不下心·”江奕叹了口气··这次的暗杀,简直令人猝不及防,先前更是一点风声都没听见,他听到暗卫来报,霎时心跳就乱了,生怕他的阿昼出了什么事。
而这么见到人,缓了过来,又有些生气,若是施昼多些戒心,又怎会遭此一劫·江奕话中的关心之意令施昼浑浑噩噩的心上泛暖,起了些酸涩··他眼眶发热,突然有些想哭。
就像受了委屈的小孩子,若是无人理他,自个儿便能忍下去当无事发生,可一旦有人嘘寒问暖,就会不发控制的红了眼眶··施昼想抹抹眼,不让泪流出来,手臂却被江奕紧锢住:“江奕,你先放开我。”
江奕没听出不对头,他依言放开施昼,“当真无事”·施昼摇摇头,把泪压下,他吸了口气,准备对之前的事跟江奕道歉,“江——”奕……对不起。
他未说完,就被江奕打断:“受到教训了吗”·对方骤然的厉声一喝,施昼被吓到了··“施昼,你就不能好好的听话一次这是第几次了第几次因为你玩心过重而招来的祸”江奕将施昼的身子转向他这边,低头看着人训。
沾了一手冰冷的水,他皱眉冷声道:“不听人言,玩心甚重,戒心却无,还一身刺骨·”·江奕很少训人,却每次一张口就字字戳到对方痛点,半点情面也不留。
更别说他存了心想让施昼吃到教训,识得轻重··作者有话要说:你怎么那么凶·第7章 施斐·施昼身子僵了一瞬,猛地抬头看他:“江奕你说我什么”·江奕冷着脸再次重复了一遍。
到最后,他微叹:“施昼,你什么时候能长大一点……”·施昼眼眸酸涩,这是江奕第一次对他说这么重的话,重的他不能不去想自己是不是真的有这么差劲·他吸了口气,:“我依心意办事,又有什么错在”·“你还是不明白。”
江奕静静看了施昼一会儿,才沉声说道,顿了下接着道:“你不知其中弯道,那我跟你说明·”·江奕一点点剥开了、揉碎了,说给施昼听:“若以此时衣冠不整回宫,明日朝议即会有臣子参你一本不知礼数,丢皇家颜面,这是其一。”
施昼眉蹙的愈发紧,才刚开头,已不想再听下去··“皇上由此知你深夜仍留宫外,还是隐瞒不报与众大臣之子私下出宫,结党营私之事你既在皇上心中沾了边。
这是其二·”·施昼攥紧了拳,心中的怒意与难堪愈发盛··“细查之后,朝臣便会知晓堂堂皇子深夜前往花街柳巷、寻欢作乐,名声败坏,这是其三。”
“而母妃因你连坐,将担上教养不行的名头,这是其四——”·“够了·”施昼骤然出声··他嗤笑,“江奕,你说出其中利害,不留情面的让我下不来台。”
江奕看他:“我并非想你难堪,而是让你清楚,身为皇子,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施昼反问:“身为皇子”·“不是身为皇子该做什么,而是身为一位想争皇位的皇子该做什么。”
施昼顿了顿,他看着江奕,缓缓说:“可我不想啊,江奕,我不想去争……”·为什么非得一定要争那个没用的皇位他在现代社会长大,纵使重新回到古时活了十几年,他也实在是不清楚那个位置究竟有什么好在。
他这辈子的父亲,也是坐在那张椅子上的皇帝··吃不能尽兴,睡不能由己,案上的奏折永远比山高,近些日子病倒,多的是恨不得他能因病命丧的人··施昼看着寒心,对这权势纷争也愈发反感。
他身为皇子,名字里的那个施,就能让他这辈子就算不争不抢也能荣华富贵一辈子,他想不通“争”的意义··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自从到了年纪,他处处都要被逼着照着规矩,但凡在外人面前,时时刻刻都得端着那副架子,一有什么做的不好,就得被罚。
从前与他亲密无间的兄弟逐渐远离,好友开始对他疏远而敬··更别说三天两头就有派来暗杀他的刺客··这张假皮施昼戴的实在太累了··他们怎么就不能去问问他愿不愿。
“江奕·”施昼语音轻颤,嗓音沙哑:“我不愿啊……”·江奕看了施昼很久,才轻叹:“阿昼,这不是你愿不愿的事。”
他抚上施昼的发顶,面上露出片刻的柔情··施昼因这突来的安抚,眼眸更是酸涩··江奕道:“所以别再闹了,行吗”·施昼本就是满腹委屈,江奕这一句,将错全归在了他身上,他一僵,怒气蹭的涌上心头,火气跟委屈再也憋不下去。
江奕成功把人给招惹哭了··施昼吸了下鼻子,哽咽着质问:“我闹江奕你再说一遍·”·面前的人眼尾泛红,眸中漫上雾气,被染的- shi -润,眨一下眼,就掉一滴泪。
这幅委屈的不行的模样,让江奕心都疼的紧缩起来,后悔不已··“阿昼,是我的错,别哭了,是我在闹·”江奕轻声哄着人··江奕还未做出动作,施昼就后退了一步,他抬手拿- shi -漉漉的衣袖擦了擦眼泪,面上反而被弄的更- shi -。
施昼吸了口气:“我们先冷静冷静·”·他说罢,转身便想提气走人··江奕皱着眉想拦住人··施昼语气冷淡:“我自有去处,你回府吧。”
他丢下这么一句,就使了轻功跃上屋顶,几个点地就消失在江奕的视线内··江奕叹了一口气,也就随他去了,有暗卫护着也出不了什么事,况且施昼今晚的行踪也会被记录下来,呈给他过目。
他想,总也不能把人逼的太紧··江奕舍不得施昼再哭了··——·施昼去的是他三哥的府邸,他今夜就宿那了··三皇子施斐如今算是兄弟里唯几个跟施昼处得好的,原因很简单。
施斐双腿残疾,皇帝广招天下名医,来看病的都摇头晃脑的叹气,说对此无能为力,这意味着对方一辈子都得在轮椅上度过,也间接代表着,施斐跟皇位——绝无可能。
再加上施斐他并不站队,施昼跟他结交算是放心··施昼避过施斐府邸中巡视的侍卫,一路溜到了施斐的卧房,翻窗进了去··一眼就看见伏在桌案前,挽袖执笔挥洒自如,一身白袍面若冠玉,可谓正人君子之首的——施斐。
施昼看人如此投入,半点都没察觉到他的到来,起了心思,想吓唬一番··他悄声走到施斐身后,微俯身在施斐耳畔悠悠唤道:“三哥”·施斐恍若未闻,只提笔落下最后一画才将那小狼毫放在笔山上,笑道:“你怎有空来我这了”·“没空我也来。”
施昼顿了顿:“我来你这睡一宿”·又是这般,每次吓施斐就没一次成功过,也不知这家伙的功夫怎么练的如此出色··施斐听出施昼的腔调不对头,侧头看去,待看清了,皱眉道:“怎么弄的”·施昼还未回,施斐就将轮椅转过来,又道:“冻着没先把衣裳脱了去泡泡浴汤,着了病就不好了。”
施昼心情本就未平复,刚刚勉强着强颜欢笑,听施斐如此关怀,又忍不住眼眸泛酸,“不小心弄的,不冷·”·施斐抬手握了下施昼- shi -淋淋的袖字,冰凉的湖水立刻从布料里被挤了出来,沾了施斐满手:“水都冰成这样了,你还跟我逞强”·施斐又抬起另一只手碰了碰施昼的额头:“还算正常。”
施昼轻笑:“我还没这么娇弱·”·话音未落,施斐就抚上施昼泛红的眼角:“谁惹你哭了,嗯”·作者有话要说:江奕直男语录+1·第8章 三哥·施斐用指腹揉了揉施昼的眼角,他温热的手触到的是冰凉,还染上了残留的- shi -润。
他轻轻叹了口气:“怎么了你跟三哥讲,三哥帮你做主·”·施昼看了施斐片刻,方才边避开施斐的动作,边笑道:“三哥,这是刚刚被水呛红的,没哭。”
总不能直接说,他是跟江奕吵架吵哭的,那他在三哥前的脸面还要不要了··见人不想说,施斐便也只笑··施昼自觉的将手搭上施斐的轮椅,随着施斐的指示推着走。
“近些日子天冷了,底下人就赶紧将那处暖泉完善好了,离这也近·”施斐语气不急不缓,嗓音柔和··施昼便有些诧异:“也就个把月,这就好了”·施斐今年春搬出皇宫,父皇听闻三哥因为双腿旧疾的事,变得畏寒,特地挑了处有暖泉的府邸,只不过荒废很多年了,就佣人来修善。
不仅要引泉水复出,还得修建一旁的亭台楼阁,地块虽小,要下的功夫却不低··他当时听见还好生眼馋了一会儿,想着等修缮好了就去享受享受,又怕今年冬仍完不了工,心中遗憾,竟是没想到短短几月就好了。
施斐道:“三哥自己也请了人·”他语音一转,“小五·”·施昼:“嗯”·施斐眼眸微眯:“整个秋季,尾秋的夜最是寒冷,你摸摸,三哥的手都僵了。”
施斐将手抬起,宽大的衣袖半落在臂弯,露出玉白的手臂,青色脉络在细瘦的手腕附近蜿蜒,房梁下的暖黄宫灯照得那修长而又骨节分明的手萎靡不堪··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施斐就这么半仰着脸,泛白的唇勾起一个温和的笑,眸中倒映着施昼的脸庞,带着揶揄之意的看着他,而后轻轻的……·像是不经意的挑逗。
抚过施昼的侧脸,一瞬即逝··施昼这一番动作弄的怔了怔,又被冰的一个激灵,清醒了,“怎的这么冷”·施斐此时已经将手放下,又目视前方,轻声道:“小五,那三哥跟你一起泡泡这泉汤,暖暖身子,可好”·他的声音莫名有些沙哑,音调比方才低了许多,又在夜晚的寂静下显的清晰无比。
伴随着寒风中过的声响传入施昼的耳中··气氛莫名的旖旎··施昼一时不知回些什么··施斐再问:“嗯”·施昼只好打趣道,想打破这怪异的气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之前就盼着了。”
施斐笑了笑··两人走着夜路,交谈逗趣,没一会儿也就到了那处泉子··施昼刚一推着施斐上了石阶,就感到扑面而来的暖意,他嘴上虽说不冷,但都是硬气话,其实身子都快冻僵了。
热气传来的温暖令施昼舒适的不行,他松了一口气··等到了泉子的近头,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麻烦··施昼有些头疼,他没再推那轮椅,反而走到施斐面前,蹲下来看他,蹙眉道:“三哥,你府上的侍女呢”·施斐一愣,不懂施昼为何突然来这一问:“这个时辰,都歇息了吧。”
“全都睡下了”施昼惊讶··“我府中没那么多规矩,再说天都这么冷了,叫那些小姑娘守夜我心里也过不去,现在这个时候,应该都只剩下一些侍卫还在巡逻,再过一会儿,他们也得去睡了。”
施斐笑着解释··施昼双臂交叠,撑在施斐的双膝上,仰着头看他的五哥,哭笑不得的犯难道:“那三哥,你要怎么下水啊”·施斐僵了一瞬,反应过来对方是为了这事,他好笑的屈指刮了下人的鼻梁:“小五,这不是有你吗”·施昼:“……”·施斐用被冻的发白的指尖点了点他的眉心,质问:“你不肯帮三哥”·施昼连忙否认:“不是,我……”·施斐张开双臂,打断:“谢谢小五了。”
这辈子养尊处优十几年、活到现在还没尝过伺候人的滋味的五皇子、施昼:“……”·不是,三哥,您再跟我说一遍·施斐像是能听到了施昼的心里话,当真再开口了:“小五”·施昼静默几秒,接受了现实,坚强的站起身。
开始给施斐剥皮··才刚拉开第一层衣襟就不行了:“三哥,你手臂弯一下,穿不过去·”·施斐依言··而后··“三哥,你离木椅远点,衣裳卡住了下不去。”
施斐依言··“三哥,你这扣绳系太严实了,你委屈一下,这件衣裳不要了,我重新再给你送一件·”·系绳被施昼无情的扯烂··施斐依言,没有意见。
……·良久,施斐身上里三层外三层的衣裳全被施昼扯了下来,落在木椅上··施斐此时端坐在轮椅上,从身上滑落的衣袍堆在椅子上围了他一圈,墨发披散,缓缓脱着上身最后那件,施昼死活不肯帮施斐脱的亵衣。
他微仰头,半眯眸的看着面前背对着他脱衣的施昼,眼神意味不明,漆黑的瞳孔显得深邃无比··施昼就这么静静看着,修长的手指拎着那件雪白的亵衣扔到地上。
他见施昼扯完外裳全扔在了地上,身上只留了亵衣亵裤··施昼此时刚及弱冠,正面目就透着一股青涩味儿,透过那层薄薄的布料可见对方年轻纤瘦的身材··因为先前落进了湖里,衣料上还染着一层- shi -意,贴在肤上。
简直是一览无余··施斐看着··墨发- shi -- shi -哒哒的黏在人的背部,施昼一头青丝比姑娘家的还长,发梢及臀,有些发丝还纠纠缠缠,凌乱地黏在了一起。
施斐半响才移开目光,垂低了视线··入目的是施昼精致透着粉//嫩的脚踝,跟赤//裸的双足··踩在施昼脱下的衣裳上··旖旎至极··勾人的紧。
“小五·”施斐喊住了准备下浴池的施昼··施昼侧身看他··“你不将三哥抱过去吗”施昼这般笑着问,面上端的是一派无辜,眼眸含着些许疑惑。
施昼:“……”·他僵了几秒,才道:“三哥……你,”·你的武功呢你就不能运气过来吗·帮你脱衣就算了,现在还要抱·欺负他好欺负·作者有话要说:放假了·第9章 三哥·施昼:“……”·他僵了几秒,才道:“三哥……你,”·你的武功呢你就不能运气过来吗·他还未说完,就被施斐打断:“罢了,还是让三哥自己来吧。”
施斐说此话时,眼睑下垂投下一片暗影,遮住了眸中的神色,薄唇被冻的苍白,笑容也收敛起··莫名的……委屈··施昼轻叹了一口气,“三哥,你等等。”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他心里知道,施斐自己一人也能下池,也知道施斐刚才的模样只是装的··明摆着是吃准了他心软··他思虑间,施斐已转着木轮,往池边滑过来。
施斐边转边道:“你先下池罢,不逗你了·”·施昼没好气的“哦”了一声··他回罢,就坐到池边,将双足探进了水里,冰凉的皮肤接触到温热的泉水,那股暖意从足底直达心底,施昼舒服的喟叹一声。
他跳下水,温暖便包围了全身··水深至施昼的胸口,再往上的皮肤也都被热气熏的热腾腾··他站了一会儿,身体已被热的微微发红,连面上也是泛着红意,眼眸被水汽蒸的- shi -润。
泉上一片雾气弥漫,施昼在这片朦胧的境遇中,就像是……·勾人的妖··施昼往池的旁边靠,给施斐让路,他没再去看施斐,而是把自己埋在了水下。
再次探出头来,一接触到新鲜的空气,施昼大口的喘着气,他垂眸看着被他身上滴落下的水珠荡出一圈圈水纹的水面··迷茫与清醒冲突的交缠着··良久,他叹息一声,抬头看向远处闭眸假寐的施斐。
·施昼索- xing -也同他那般闭眼假寐··……·热气蒸的人困乏,施昼昏昏欲睡的支着脑袋:“三哥,我乏了·”·施斐应:“那去歇息吧。”
施昼慢腾腾的上了去,去了屏风后,脱下了身上最后一块布——亵裤,穿上一旁备上的亵袍··也就是说,他此时除了亵袍··什么都没穿。
因是施斐的码数,施昼穿着不合身,松松垮垮的在身上,像偷穿了大人衣物的小孩··昏黄的宫灯使屏风上投出朦胧的影子··施斐看了一会儿,就不敢再看。
他怕再多一眼,今夜他就会冒天下之大不韪,为一时贪欢··等施昼收拾好自个,探出身时,施斐已经坐在轮椅上等着了··施斐道:“走吧·”·施昼推着施斐,而施斐充当指路的角色。
越走施昼越觉得有些不对··“怎么是去主卧的方向”施昼问··施斐笑道:“客卧脏乱,只得委屈你跟我一起歇息了。”
施昼:“……”·施昼思考现在去客栈的可能- xing -,跟施斐一起……同床共枕而眠……他掐了掐指尖,没再继续想下去。
施斐见施昼许久未出声,道:“怎么若是嫌弃三哥的话,那三哥去小间睡吧·”·小间,专门给守夜的奴婢设的一间无门房,内里只放了一张小塌。
施昼下意识道:“不行·”·“那是给下人睡的地方,三哥你怎么能去”·施斐墨眸里映着灯笼透出的火光,隐隐灼灼,将眸中神色全掩盖下去:“无碍的,总归也是一个落脚地。”
施昼以前其实也并不是没跟三哥睡过··小时候他跟三哥玩的是最好的,因为三哥脾气最温和,长的又好,身上自带亲近的气场,夜里偷跑过去一起玩着玩着睡着了是经常有的事。
后来长大了,渐渐生疏,但也是兄弟里面施昼唯几位私下里还有亲情来往的··片刻,施昼有些嗫嚅道:“不嫌弃的·”·施斐低声笑了:“那就委屈你跟三哥挤挤了。”
施昼听了这低沉的笑声,脸微微起热··到了卧房的床前,施昼扶起施斐,将人扶到床上睡下,随后,自个也钻进了被窝里··床铺很大,施昼与施斐分隔了近半米远,又各自盖了一床被子。
总得来说,并没有施昼预料的尴尬··施斐此时动了下身子,微撑起,指上运气··下一瞬,灯火骤然熄灭,只留下一盏微暗,方便照明··四周顿时,气氛变了。
视线处都带着朦胧之感,昏暗近黑,又并不是完全的伸手不见五指··施昼睁眼看着上空,睡不着··他认床,再加上身旁躺了个施斐··过于无聊,施昼有些想唠嗑,跟施斐说些话,就像少时一样,他们也是聊着聊着就睡下了。
施昼忆起往事又感概良多,谁能想到以后会变成这样·深夜最能诱发人的思绪,施昼不由想起江奕,跟刚才与他对峙的画面··良久,施昼轻声道:“三哥。”
施斐也轻声:“嗯·”·“你觉得……”施昼微微一顿:“皇位如何”·施斐嗓音似乎带着惊诧:“为何突然问这个”·施昼又道:“只是想着,在这盘巨大的棋局中,你身为局外之人,不妨会看的更清些罢了。”
施斐在黑暗中,面上不再是温煦的模样,而是面无表情,神色莫名··局外人不··我早已深陷其中··施斐回他:“于我而言,自是……”·极好。
“无关事物罢了·”·施昼沉思了会儿,又问:“于我呢”·施斐道:“三哥直言,小五,你莫要气着·”·“这皇位,于你是累赘。”
施斐轻声叹着,嗓音柔和,带着安抚··施昼征了很久,眼眶逐渐发红,喉中逐渐酸涩,带着微些哭腔喊:“三哥……”·他就知道,施斐是看的最明白的,可是为什么,他们一个个的都不懂。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施昼委屈极了,因施斐这一句,对他的亲近情一下涌出··施斐笑着叹:“哭什么”他拍了拍身旁空出的床铺,掀开被子一角:“过来。”
施昼此时急需抚慰的很,没说什么,滚过去了,他缩进了施斐暖和的被窝里,身旁就是他三哥不容忽视的体温··像个火炉,暖极了··施斐将人揽进怀里,轻轻拍着施昼的背,“有什么好哭的”·施昼被这一番温情激的差点泪出,埋头进施斐的胸口上,将眼中的泪水全抹在上面:“三哥,我好累。”
“我不想争了·”·“我想以前的母妃父皇跟皇兄们,我不喜欢现在这般·”·施斐叹了口气,他看施昼哭了,心里也难受的紧儿,除了终于触碰到人的满足还有心疼。
他轻轻的,不让施昼察觉,在人的发顶轻吻了好几口:“我知道·”·作者有话要说:重新说三遍,娇气受娇气受娇气受·更新时间改为早上九点·还是隔两日更·用评论砸我,让我感觉到你们的存在感·嘿嘿·第10章 点唇·“睡吧。”
他轻声道,柔和的拍着怀里人的脊背··施昼哭够了,困乏极了,被施斐哄的陷入梦乡··一夜无眠··翌日天还未亮,整个大地仍被黑暗笼罩时,施昼就被人摇醒了。
施斐叫他:“小五”·施昼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又进入梦中··施斐也不想扰人美梦,可施昼无故缺席早朝可是大罪··施昼被施斐吵醒,脸色不太好看,只冷着脸靠着床头,眼神却是怔松,还没缓过劲来。
施斐也跟着坐起,看见这一副懵懂样,有些意动··可爱··他心中道··施昼昨晚晚睡今日又得早起,眼袋上浮了一层青,看着就萎靡不振··他下床来,赤脚踏在地板上。
施斐提醒:“穿三哥以前的朝服去罢,我记得这几年皇子朝服应该还没有变过样式·”·“亵衣裤在底下的柜子里头,干净的,我未穿过·”·施昼胡乱的应了声,还是疲乏想歇息。
他找到衣裳,走到屏风后换衣··似是恰巧,昨夜留下的那盏蜡烛台就在屏风旁,昏暗的火光不能完全照亮一室,却映了些别的东西出来··那扇屏风在此时看来单薄的很,施昼的影子幢幢投在上面,映出人穿衣的动作,跟曼妙身躯。
施斐吸了口气,现在本就是肝火旺盛的时刻,这一番刺激……·他别过眼不再看,掀开锦被,起身··等施昼换好出去,就看见施斐已经起来,坐在轮椅上,在衣柜旁找着什么。
施斐听到声响,转眸过去··下一霎,他怔住··施昼并未穿外袍,因房内温暖,穿了难免嫌热,现下最上层的衣裳是一件内袍··艳丽的红,边角描绣华丽的金纹,其上用稍暗的绯色绣着大片繁复的密纹,衬着施昼俊美的面貌,好看极了。
眼尾是天生的微上挑,眼睑因疲惫而半垂,显出动人的萎靡之色··右眼眼角下的泪痣又将那一抹动人浓浓的加重··施昼以手掩唇打了个哈欠,问:“三哥,你这可有胭脂”·施斐回神:“什么”·施昼道:“就,女人家的胭脂,刚刚在屏风后案台上洗漱,看水中,瞧着脸色不好,想掩掩。”
他一顿,轻嘲:“免得被人参一本圣前失仪·”·“有的,在镜前·”施斐道,嗓音莫名变得沙哑··这玩意儿,施昼也未弄过几次,只凭着感觉来,抹粉遮去了眼袋的青黑就没再动手了。
施斐静静的看着人··他坐在圆木凳上,像一位女子,对镜着妆··却比姑娘家这般做更加令施斐心许··他滑着轮椅过去,按在施昼的肩上,组织了人起身的动作,道:“胭脂不是这般抹的,让三哥来帮你。”
施斐执起那圆润的一小木盒,指尖轻点,往施昼眼下细致的抹去··他凑的极近,鼻息甚至打在施昼的面上··施昼僵住不敢动,只垂眸,却透过他眼前施斐手中的空隙,看见他与施斐交缠在一起的宽大衣袖。
红与白……纠缠、交叠··施昼的耳垂不知为何起热染上绯色··直到施斐涂完,起身抽离,他才松了口气,只下一秒施斐又近身过来··他手上拿着一张细薄殷红唇纸,施斐用指在纸上一抹,指腹便红了一片。
施斐轻声说:“张口·”·施昼脑子有点浆糊的没反应过来,听话的张口··而后,施斐往上狠狠的一抹,使了力,将指腹上的红抹在施昼苍白的唇上。
一下而又一下……甚至最后施昼的唇已经涂好,施斐也不停歇,只不停的搓弄··施斐面上一派正经,施昼又看不见,只以为还没抹好··那唇逐渐肿起。
施昼因疼微嘶了一口气,因为太久的未闭合,口中涎水积累到一定地步,将将快要流下,施昼只得抿唇吸了几口气··这般,施斐的指尖便含在了施斐- shi -润的口中,还被吸了好几下。
施昼又慌忙吐出,“三哥……抱歉……”·施斐脸上是笑,“无事,已经抹好了·”·再不好,也不能再抹了··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不然……·施斐眯了眯眸,他退离:“你去穿衣罢。”
施昼起身去穿鞋,又套上了外袍··领口处的布料是墨黑,宽大的黑带延至衣摆,衣裳上绣着威严的四爪金龙,龙头在前,龙身环绕在后··他拢了拢衣襟,听见施斐道:“过来。”
施昼走上前,施斐手中是一件黑色的薄裘··他让施昼弯下身,帮人系上:“秋晨寒露深重,披件暖和·”·“马车已在大门外备好,三哥就不送你了,路上小心。”
——·天还灰蒙蒙,施昼就已至宫门前··他受父皇宠爱,自有特权不用下马车步行至大殿,于是心安理得的在车上补了一会儿觉··浅眠着,掐算时间,睡的不□□稳。
于是,待卫炙掀开马车帘时,外头的不甚明亮的天光与火光照进这昏暗无比的马车内,施昼瞬间被惊醒··他朦胧睁眼看去··来人手上提着的宫灯,照亮这一方小地,也得以让施昼看清来人。
是将军家的大公子,卫炙··此人一向与三哥交好,也算是奇,朝内文武两家掐的死去活来,他一介武人怎会与三哥这种文人推崇至极的人物私交甚好·施昼转念一想,三哥那种- xing -子,怕是谁都交好的过来。
卫炙本等候在殿前,突地听到马车的车轮轱辘转的声响,仔细看去,却是三皇子的马车··三皇子一向因身体病故,若不是皇上特意召见一般不会进宫来早朝,卫炙心下思虑,想去探探为何。
他与施斐私交甚笃,武人又不甚在意礼节,于是直接上手掀开帘子,便登上马车··却不想,那宫灯一照,却是同他弟弟卫谨关系甚好的五皇子,施昼··卫炙微怔。
施昼一身红袍,映着瓷白的肤色,那股朝阳的美艳直冲眼球,他斜倚在马车的小塌上,衣摆垂落出繁复的一片··脸上睡的酡红,眼眸捎带- shi -意··卫炙喉结动了动,低声道:“五皇子,怎是你施斐呢”·施昼有些恼怒卫炙扰了他的美梦,但还是本着礼,压下脾气坐起身,道:“昨夜本殿宿在三哥的府里。”
卫炙沉声一应,施斐未来,他本问完就可走人,但莫名的,他还在跟施昼交谈:“五皇子提起,倒是想起昨夜家弟说您不离而别,让臣下实在忧心了一番·”·施昼打着面上交道:“本殿失礼了,但昨夜实在有情急之事,望将军海涵,待将军下朝,也替本殿向令弟赔一声歉意。”
卫炙道:“无妨,那群小崽子后头闹的人都分不清了,哪会还记得你离不离席”·施昼被这句莫名引的笑了下:“说的也是,整天京城里哪都闹过去,这一沾酒不还是全都倒了”·他说的得意,大概是因为他那群好友是一杯倒,那么施昼比他们好太多,三杯倒。
他们又调侃了几句,随着话闸子打开,气氛逐渐缓和,施昼也不再是说场面话··不知不觉间,上朝的时辰已到··卫炙首先动身,他生的高大,又仗着腿长,一步轻松跨下马车。
而施昼就不同了,没了台阶子,他得用跳的··他站在马车上的边缘前,提起衣摆,想踏着台阶下去··突地,施昼整个人腾空而起·他差点惊呼一声,慌忙将双手搭在了人双肩上。
是卫炙··施昼的腰身上,是炙热大张的两掌,像铁钳子,彻底围锢住他劲瘦的腰··卫炙抱着人,也不敢越界太过,两人身子中间还隔了小臂长的距离。
他后退几步,才将施昼放到地上··心里微叹,好细··比画舫里舞动着、跳着鼓点舞的舞姬的腰身还要细··若是女人家,便可说,盈盈一握··作者有话要说:新年快乐·第11章 何解·卫炙深吸一口气,垂眸低声道:“走罢。”
施昼虽然对卫炙的方才动作不满,但也还是边将薄裘脱了边应:“多谢,不过日后不要再这般做了,走罢·”·他走前将薄裘从马车的窗口那塞了进去,就径直转身走人,无顾及卫炙,端的是一派骄矜。
卫炙只静默跟在身后··进了大殿,施昼站在平日所占的位置上,背脊挺直··他身上的朝服虽是施斐几年前的,但终究也还是大了许多,外袍的殷红尾摆甚至逶迤拖在了脚下瓷白的玉砖上,那一身的艳红配着玉白莫名的令人转不开眸。
施昼静默对着远方高处的龙椅,他实在是撑不起精神,微垂着眼睑,透出一丝疲态又显得慵懒··朝中的规矩可是繁复严厉至极,尽管朝臣陆陆续续的来到殿中,也无一人敢随意交谈,俱都沉默而立。
自然也无人来烦施昼,包括那位讨人厌的二哥··等的施昼快昏昏欲睡了,一声尖利骤然响起,将他无情惊醒··是太监的- yin -柔嗓子··施昼跟着朝臣跪下,双手交叠在前空中,身子往下伏,直至手掌贴地,而他的额头则贴在手背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个动作,施昼只在上朝的时候做过,教礼仪的夫子先前也不敢逼三皇子真正做的标准无比,于是施昼至今仍是做的有些欠缺,但动作行云流水,也是好看的紧··殿中寂静无声。
施昼因身份原因,就在第一排,身旁就是过道··他耳中能清晰的听到逐渐离近的脚步声,余光中,金黄色的龙袍愈发靠进··皇帝的金冠端正戴着,垂下来的一串串玉珠遮住了大半的面貌,显得神色莫名,随着走动,玉珠碰撞发出声响。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施昼只感到他的父皇走在他身旁时似乎微微一顿··少顷,皇帝端坐龙椅之上,他俯视朝上的众朝臣,眼眸漆黑无波,沉声道:“众爱卿,请起。”
“谢皇上——”·议事开始··皇帝看向武臣中的卫炙:“卫爱卿,你上奏西北边疆处的涪陵发生动乱,此消息是西北军营你手下的大将传过来的”·卫炙出列,“是。”
皇帝微顿几秒,又道:“省县府尹办事不利,此间大事本该他们层层上报,却被军中战士更早知晓,下令彻查·”·众臣俯首:“是·”·“请卫爱卿将此事俱都说与其余朝臣听。”
“西北原本便是干旱之地,今年又犯了虫灾,百姓近乎颗粒无收,人心不稳之下,西北又乃边疆之地,不知何时从民间传出,蛮族不日就会进攻涪陵等地,抢占粮食,百姓恐慌,生出滋事。”
卫炙徐徐道来··“众爱卿何看”皇帝问··朝臣皆交头接耳起来,唯握有实权位高的几位仍沉默不语··施昼也在里头。
不是权大装高深,而是真的不懂··皇帝又问:“又该何解”·霎时,殿中立刻寂静无比··皇帝微不可闻的屈指轻叩龙椅扶手上的龙头,只一下,他又顿住。
施昼感到父皇正在看他,他内心突生不好的预感··于是,他听见父皇看着他,沉声问:“五皇子,何解”·施昼暗叹一口气,若是平日这些麻烦事父皇很少会叫他在朝议上回话,最多也就在御书房内商议一二。
这般突然,定是生气了··气施昼,昨夜未归··他定了定心,出列,道:“儿臣以为,此事并不简单,蛮族不日进攻涪陵的说法并非空- xue -来风,百姓愚昧,此等大事不可能是民间自发传出。”
“最有可能不过一二,有心人故意滋事,扰乱边疆,坏我朝安定·”施昼一顿:“或是,蛮族的确不日进攻涪陵,消息流出·”·“此为儿臣之看。”
施昼道··他本以为,他谈到这,父皇本该饶过他这一回,却不想位坐龙椅上的皇帝,再次道:“依五皇子看,何解”·施昼不禁抬眸往高位看去,只匆匆一眼,就与父皇对视上了。
对方透过玉珠帘,眼神锋利无比,含着无上威仪,仿若一眼就可洞悉人心··施昼被这严厉的视线一惊,别过眼去··直视皇帝,可谓圣前失仪,是大罪。
“自当是揪出幕后之人,或是探查蛮族最近的行径一番·”施昼讨了个巧,他只说了该如何做,但过程却一一省去··皇帝只静静看着施昼,未出声。
殿中安静的极近诡异··良久,他开口:“可,退·”·施昼见父皇未再逼问与他,松了口气,退下··卫炙也随之一同退去··“此事容后再议,下一事——”皇帝继续道。
这一场朝议在施昼的钓鱼中结束··散朝后,施昼本想去母妃那请早安,却在大殿的转角处被父皇身边的大太监拦住:“奴才叩见五皇子”·施昼脚步一顿:“请起,何事”·大太监回:“五皇子,皇上召你去御书房。”
施昼蹙眉,片刻后,他扯了腰带上的一颗玉珠子递过去:“公公可知……”·大太监面上讨好的笑,手上却推拒:“殿下可折煞奴才了,这……奴才不能收啊”·“殿下这份情,奴才记住了,只望殿下可在皇上面前帮奴才说几句讨巧的话,让奴才早日出宫罢……”大太监微苦涩一笑,低声道:“皇上的脸色瞧着是不太好,殿下可要小心些。”
施昼蹙眉半响,问:“昨夜呢”·“昨夜很晚陛下才睡下·”大太监如实回道··他如今已近中年,在宫中耗了大半辈子,宫外的父母也早就死了,留下的妹妹因他这几年的接济也找了个好人家。
大多人都道他做到这个地步上,最应该的是讨好皇帝的欢心,在老前能賺一分是一分,可……历代来又有几位皇帝的贴身太监可安好晚年·俱都不是因知道的太多而被……·他伺候皇帝的日子也不久,只望趁早脱身。
且宫外,他心爱的女子也还在等他··施昼心下有了思虑,估摸着是父皇知晓昨晚的事,生着气了··他看着太监悲戚的眼神,明悟几分,微叹:“多谢,本殿记下了。”
大太监面上一喜,连连道谢,五皇子是皇帝最宠爱的孩子,他出面这事起码妥了个七分··等到御书房,奴才们通报上去,得准了,他才踏步进去··只不过,等他一迈进那门槛,内里的宫人如潮水般涌出,而后“吱呀”一声,那镶金的雕花木门被关阖。
御书房内,此时唯皇帝与施昼二人在内··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好好窝家,出门一定戴口罩呀·mua~·第12章 不懂事·施昼深吸一口气,掀起纱帘,迈步至殿中央,而后跪下。
他未像之前俯首而跪,只双膝跪在地上,唤:“父皇·”·殿中一片寂静··皇帝没出声,这是让他跪着的意思··施昼眉目冷淡,背脊挺直,而后一言不发。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施珩确实是气着了··把暗卫给甩了,偷溜出宫,彻夜不归··不知道外头有多危险吗,万一出了点什么事那该如何是好·不知道父皇会担心吗·不给点教训还真是不长记- xing -了。
一天不打上房揭瓦··施珩铁了心要治施昼一顿,但听到施昼那二字“父皇”时,又心软了··带着委屈,低声的,沙哑的,还含着些许恐惧,但最多的孺慕。
施珩强行压下不忍,目不斜视,批奏折··不知过了多久··施昼的双腿愈发酸涩,双膝疼痛无比,身上的布料本就薄的很,又没垫着什么东西,冰冷坚硬的地板磨的他膝盖发青。
他小心的动作了一下,以缓解身子的酸麻··皇帝自是立刻注意到,他微叹,终究抵不过心软,将奏折放下,挥袖:“起罢,过来·”·施昼缓缓起身,甚至不慎在走动时踉跄几步,很快又克制的立在原地缓了缓,才迈步向前。
桌前的龙椅旁放着个小椅子,是皇帝特地给施昼准备的:“坐·”·施昼也堵了气,径直坐下,未出声,动作间牵扯到了伤口,轻声“嘶”了一口。
皇帝面上显不出神色,眼神严厉,视线转过,静静看着施昼时··施昼控制不住的避开眼神,而后,他又愣住了,只征然喊:“父皇”·这天下最尊贵的天之骄子,不顾身份尊卑,礼仪道常,从桌上执起一玉白小盒,微俯身,将施昼的大红衣摆向上撩起。
一层而又一层,缓慢的……·精致小巧的脚裸、细瘦光滑的小腿……而后是膝盖··泛了大片的青,又透着微些诱红··皇帝将施昼宽长的衣摆全堆在了人的腿上,露出一小半光洁的大腿。
肉粉肉粉的,一戳就往里凹进去,软绵的很··皇帝打开玉盒,指腹沾上了- shi -黏状的膏体,往那青色的上头抹去,轻轻揉开··施珩的动作虽温柔,面上却不是如此,冷声问:“以后可还敢彻夜不归”·施昼认错:“不敢了……多,”他深吸:“多谢父皇。”
施珩:“昨夜宿在施斐府里”·“父皇怎会知晓”施昼惊愕··皇帝只垂眸掩住了笑意,“皇子的朝服衣摆内里间绣了个排序。”
施昼疑惑,为何这么多年他都不知晓·衣裳就在手前,他索- xing -扯起腿上的衣摆,动作有些粗乱,抓了一大把,便放在眼前,细细寻去。
露了些光洁的大腿,映着红裳··施昼与施珩近亲惯了,并未觉得有什么··皇帝面色如常,在施昼说出那句:“找到了”后,便随手施昼的双手压下,红布又被放置在施昼的腿上。
“勿乱动,小心伤口·”皇帝沉声道··少顷,药抹好,将衣摆落回原处··皇帝方才直起身,他这时才注意到施昼的容貌··艳丽的过了。
犹如女人家涂了胭脂一般,明了些许颜色··施珩轻轻一嗅,闻到浅淡的脂粉味儿··他平日本是最讨厌这些花里胡哨姑娘家的玩意儿,现下却发觉好来。
倒是香的很,施珩又嗅··他抬手,屈起拇指,在施昼的眼下一抹,那白色的脂粉便染在手上,动作自然··“这是……”施珩问。
施昼被他父皇的目光看的有些不好开口,只轻声道:“脂粉·”·唇间翁合轻启缓闭,施珩往那丹唇看去··这也是用了那唇纸罢,殷红动人。
施珩不再专注一地,整体看去··施昼容貌实在俊美的惊人··施珩叹了一口气:“朕的昼昼长大了·”·从乖巧软糯的模样变成现在此时一举一动都能吸引人的眼光。
施昼下意识回:“父皇也老了·”·说完他就怔了,敢说皇帝变老,是嫌命不够长吗·他立刻跪下谢罪:“儿臣——”·施珩打断:“父皇的确老了,你没说错。”
他俯身对视着仰视他的施昼的双眸:“但是还不够,你要在父皇彻底的老去之前长大,施昼·”·施昼有些怔,皇帝怕他死去后没有护着他的人,担心他会被欺负,所以才会这般说。
一定不是……不是想把帝位传给他的意思··施昼闭了闭眸,低头应声:“儿臣明白·”·他在施珩的示意下站起身,施昼想到了刚才那位太监,于是道:“父皇,儿臣看宫内年老的侍人数不胜数,明明已经没有用处了,却还被困在宫内,积压了他们的怨恨不说,还会耗费大量钱财。”
“又增添宫内的黄暮之气——”·就是死气··施珩看他一眼:“朕知道了,会让人去商量对策·”·“现在回你母亲那认个错,就回去歇着,别熬坏了身子。”
“此事,下不为例·”·施昼退了出去··在他退出去之后,施珩转眸看着施昼的背影,良久,叹了一口气··——·施昼母妃的宫殿落处离此也有一段距离。
等他到了的时候,已过了不久··施昼拒绝了侍女的引荐,熟门熟路的踏进殿门,一抬眸就看见他母妃坐在桌边,身边站着的是侍卫打扮的江奕··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江奕听见动静,看见是他,默默退了下去。
施昼就只最初撇了一眼,之后目不斜视的走过去坐到他娘亲身旁··屁股刚挨上那椅子··就被他娘吓得又蹦了起来:“坐你还敢坐”·施昼缓了缓,不给坐那他就蹲·他蹲在他娘亲身旁软着嗓撒着娇:“哎呀娘,错了昼昼知错了,下次不敢了。”
江奕走出去转身阖上门时,看见施昼的样态,眸色一暗··“给我站起来·”华蓉征一声喝道··施昼立刻噤声,也不敢继续扮乖,站到一旁等着挨骂。
“施昼·”华蓉征冷声吐出两个字:“你还过几年弱冠”·施昼算了算:“大约是……两年罢·”·“一年,离明年开春也就这么两三个月,再过一年你就弱冠,怎么还是这么不懂事”·作者有话要说:哎呀我的文底下好冷清啊(疯狂暗示)·第13章 卫哥哥·华蓉征这是恨铁不成钢。
她辛辛苦苦教了这么多年,怎么还是这个死样子·房内一时寂静··施昼这辈子终归是在华蓉征严厉的教养下长大的,虽然不甘,但也只能默默听训。
“卫家手上有兵权,我不阻止你去结交,但是我更希望你能跟卫炙交好而不是与卫瑾这个纨绔·”·华蓉征看他:“我记得我当时费尽心思让卫瑾做你伴读时说过,可以通过卫瑾去结交卫炙。”
施昼皱着眉,深呼吸了下··为什么做任何事都得想着利益纠纷,你不累吗·他终究还是忍下怨怒··华蓉征接着道:“你不服气”·“那我问你,你有什么能力可以让自己做错事后不留下把柄”她顿了顿:“你没有,如果昨晚是江奕,他根本不可能会一点防备都没有就遭遇上刺杀,还差点把自己搭进去,也不会让皇帝发现自己偷出宫。”
“你行吗”·“你根本就没想到过后果,只是凭借心意做事”华蓉征叹了一声:“阿昼……你得有个度。”
她见施昼冷着脸,抿着唇一言不发,又叹了一声,也是心疼了,毕竟是亲生的,语气软下来:“明白吗”·就是这一软,施昼委屈全爆发了:“我不明白”·“我也不想明白”他道:“你每天算计这个算计那个,不累吗”·施昼吸了口气:“你不累,可是我撑不住了。”
他说罢,直接甩袖走人,拉开门就往外走··门外的江奕看了眼追出来的华蓉征··华蓉征道:“你去吧·”·于是江奕追上去了。
华妃的住处比较冷清,附近没多少人··到了小路后,江奕就把人拉进了假山后面··“你做什么”施昼没好气··“别任- xing -。”
江奕道:“母妃是为了你好·”·施昼本来就气,听到这话更气了··狗屁的为了你好··“我不需要·”施昼看他:“我不想跟你吵,你让开。”
江奕皱眉:“阿昼……”·施昼攥紧拳:“你们能不能不要逼我,我都说了我不想……”·“我不想啊——”施昼吸了吸鼻子,他眨了眨眼,一滴泪就掉下来。
“江奕,我难受……”他心里憋的要疯了··江奕叹了口气,抱住人,他顺着施昼的长发,一下一下的拍着:“嗯·”·他的动作很熟练,因为施昼以前经常哭。
施昼哭的时候,江奕就静静的抱着人,抚着人的背,任由对方的泪把他的衣裳沾- shi -,慢慢的等人情绪稳定··此时的施昼缓缓抱住江奕,然后收紧双臂··他在发泄,把全身的力气都拾出来,让对方难受自己也难受。
良久··施昼松开人,拿袖子抹了抹眼泪··他其实对江奕很有好感,毕竟江奕从小到大在这些小事上都很宠着他,他又经常哭,江奕也会每次都包容这么娇气的他。
但是江奕也是真的讨人厌··施昼静静跟江奕对视了一会儿,转身走了:“你回去吧,别来我这当说客了·”·施昼回到自己寝宫,把妆用温水洗净,换了自己的亵衣,就上床睡了。
他刚刚又哭了一次,昨个也没睡好,正是身心疲惫,很快便入睡了··再醒来已是下午··嗓子干涩的很··刚准备下床想去喝杯茶润润喉,就发现桌边坐着个人。
是卫瑾··卫瑾把玩着茶杯:“醒了啊”·他倒了杯茶给人送过去,还提溜着个茶壶:“怎么做到的,皇上给你睡这么久”·“也不跟我说一声,害我跑过来找你,浪费这大好光- yin -等你这么久。”
他说着,见施昼喝完,又倒了一杯··“小懒猪·”卫瑾捏了捏施昼的鼻尖··“你还好意思说我”施昼抱怨:“我被他们骂的可惨了,都怪你。”
“败露了成吧,那以后不偷出宫了·”卫瑾说着,看施昼不再想喝了,就把茶壶和茶杯放回桌上,自个踢了鞋也上了床。
“哎你昨晚跟那个小倌怎么样了”卫瑾一脸好奇··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他看了眼施昼的胯//下··卫瑾没等施昼回话,就靠过去瞧。
他们凑的极近,卫瑾盯着人的双唇看了一会儿:“唇没破·”·施昼往后弯腰··卫瑾就往前进··他拉开人亵衣的衣领,皮肤白净,没有任何不还有的东西:“也没有淤红。”
“没做啊还是在下面”卫瑾问··“我没有,你起开·”施昼被压的手肘撑在床上,让自己不彻底倒下。
“我不信,那小倌还是有点姿色,你把持的住”卫瑾嗤笑··他把人衣裳往下拉,锁骨那块正常,胸前也正常,总之的确没有不该有的东西。
“柳下惠”卫瑾不是很信··“我真的没有,你让开,我这样难受·”施昼皱眉··卫瑾刚想点头,突然注意到他身//下的施昼此时的模样。
刚睡醒的人,脸尤带轻微的酡红,眼眸- shi -润,又饮了茶水,双唇润滑泛红··此时被他弄的衣衫半褪,要掉不掉的挂在身上··卫瑾怔了怔,耳尖有些发热,还是撑着面,压下心里头那股不知道是什么的蠢蠢欲动:“你求我”·施昼没发觉异样,被卫瑾闹的心烦,冷下脸想把人给吓走:“你起不起”·卫瑾往下压,笑着说:“你求我”·施昼撑不住,手一滑,整个人就倒了下去。
他立刻转变政策想把人推开··卫瑾也松开手,压在了施昼身上··施昼这下推不开了··卫瑾声音听着特别欠揍:“求不求”·施昼深呼吸,让自己不跟二货计较。
“起开”他喝了声··“求我·”卫瑾没退让··“你三岁吗幼不幼稚”施昼没好气的道。
“求·”卫瑾不依不饶··“我真的是……”施昼吸了口气,认输了:“怎么求”·卫瑾想了想:“我好像还没听过你叫我哥来着。”
“来,卫哥哥,叫·”·“卫瑾”施昼深呼吸:“卫哥哥,我求你了·”·施昼这一声“卫哥哥”就在卫瑾耳畔响起,近的惊人,暧昧的气息扑散到附近。
差点把卫瑾骨头都喊酥了··作者有话要说:沉迷于王者的咕咕来了·爱你们,么·第14章 施兆·卫瑾怔了下,旋即笑道:“哎在呢·”·施昼没给他好脸色看:“行了没”·卫瑾见好就收,麻溜儿爬起来了。
他坐到床上,盘着腿:“你昨晚怎么一回事”·施昼想说出事情发生的经过,想了下,还是把刺客这一事瞒下来了··他跟卫瑾这么多年的好友,说是交心的也不大算,关系确实是好,但没好到可以放心把背后交给人的程度。
简单来说施昼就是放心不下··说白了,感情不够呗··“没什么,那个小倌带我去换好衣裳之后,之后江奕来了,他拦着,没成·”施昼道。
卫瑾道了声可惜,又觉得有些庆幸··幸好没成,为什么是幸好呢按理说兄弟没□□成功他应该是也跟着啧叹的··他在庆幸着些什么·卫瑾大大咧咧惯了,没去深思,而是有些烦躁:“怎么又是他”·“他一个奴仆怎么就爬到主子身上作威作福”·施昼吸了口气,还是没忍住:“是我母妃那边的人,我也没法子。”
卫瑾多多少少也知晓华妃- xing -子的确有些……彪悍··他有好几次带着施昼玩被华妃发现了,虽然华妃给了个面子,放他走了,但那个脸色也的确是把卫瑾唬到了。
施昼有次被骂,卫瑾也在现场,听了不过半刻,就承受不住溜了··“你又被娘娘说了吧,我下次还是不带你了·”卫瑾想了下,这么说道··施昼- xing -子上来了:“不要。”
卫瑾无奈:“那你手脚整干净点儿,或者我借你点人手,保准他们一点儿风声都听不着·”·施昼有些意动,还是保持着理智:“什么人手”·卫瑾还骄傲上了:“我哥给的,你看,跟你母妃一点儿都不一样。”
施昼想打破他美好的幻想··你哥这是在养废你啊,你是不是傻还理直气壮的··有一说一,施昼也是真的柠檬··“那定个时辰”施昼道。
“好咧”·“刚被发现,得避避风头,我得看一个安全点的地,那就明日夜里罢·”卫瑾道··“成。”
施昼点了下头··于是两人三言两语又商定好了一件大事··致力于□□的施昼秉持了用完就丢的原则,把卫瑾给赶出去了··卫瑾笑着骂了一句,也就出宫了。
室内又恢复了静谧··等人走了,施昼才安下心来想昨晚的事··他猜不出秦卿是哪位派来的刺客··父皇年纪见长,一日比一日年迈一分,他作为皇帝最宠爱的一位皇子,盛势不减反而更强,随着他逐渐接近弱冠,底下的人也越来越坐不稳了。
司马之心显而易见··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不停的刺杀闹的他心烦··当下朝中,施昼作为五皇子对皇位的威胁的确最大··其余的是嫡出长子大皇子,曾被立过太子,又被废了,跟施昼关系平平,而后皇帝一直顶着满朝的施压没立太子。
而后是二皇子,跟施昼关系最差的那一个,从小就敌视到大,眼红了施昼很久··再就是双腿残废的三皇子,还有一位公主,是他的四姐,这两位他跟人关系都还算不错。
·就没了··皇帝满打满算四十多岁的人能生五个也着实不易,而且还常年处于苦行憎模式,冷落后宫的状态··朝廷上的站队他知晓的也不多,暂且不提。
施昼决定去审审,好歹把人抓着了··事不宜迟,他现在就出宫,他怕再晚人就没了,江奕恐怕已经开始审人了,他审人可以说是往死里下得手,偏偏又拿药吊着人一口气。
看的施昼心里发寒··昨夜秦卿的姣好面貌与水中冷酷的眼神在他脑海中交织,施昼压下不忍··他让奴婢进来帮他更衣后就出门了,把换下的衣裳放在奴婢手中,吩咐人洗净后送到三皇子府上,而后跟华蓉征请示了下,径直出宫。
这样的人,一般都会关在江奕宫外住着的那个府邸地牢那··他坐马车到了府邸大门前,熟门熟路的让人引进,就直奔地牢去··地牢黑暗- yin -森,随着逐渐深入,血腥气愈发的浓,前头带路的守卫也不发一言,昏暗的火光幽幽晃动,周围一片死寂。
施昼产生了丝怯意,无论他来了这多少次,也还是会感到害怕··江奕御下一向森严,自己也是个冷面沉默的- xing -子,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人,他手底下的人也俱都高冷的很。
施昼又不好贸然上前跟带路的守卫搭话··终于到地了之后,他才松了口气··推开门,一眼就瞧见江奕拿着个帕子擦拭手上的血迹··他来的时候江奕正好擦完,把帕子给了一旁侍从。
施昼还在盯着那个帕子··江奕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挡住他的目光:“怎么来了”·“你要保他”他脸色一沉,低声道。
施昼看着旁边被锁链铐起吊起来的秦卿,鲜血还在涌出,仿佛成了一个血人··秦卿也勉强睁开眼,看见施昼的时候,还下意识扯了下嘴角,因为疼痛还是没有笑出。
他看见施昼只是冷漠的扫了他一眼,又将注意力放回在那个男人身上,道:“怎么可能·”·那一眼是轻视的··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出来施昼在乎的是谁,昨天施昼只是拿他当工具人,下那个男人的面子罢了。
秦卿这时就明白了,他在施昼心里什么都算不上··他咳了几声,喉腔里全是血腥气,嗓音是嘶哑难听的,他重复了一遍昨晚的话:“殿下,承蒙信任·”·施昼笑了下:“不是信任,是自信。”
“就凭你那点小伎俩也想要我的命毒已经解了·”施昼道:“现在也别想我的命在不在,你得想想你自己·”·“算盘打的是不错。”
施昼叹了一声,在椅子上坐下,江奕站在他后面··“你是想趁我死了,府里大乱后趁机逃出罢,这样不仅你任务完成了,自己也能留下一条命,秦卿。”
“但是你的毒没用·”施昼很是嚣张··秦卿被疼痛折磨的要说不出话,他又猛烈咳了几声,道:“我技不如人,下场我受着·”·“你也可以不受,你主子来找我要人,你说我给还是不给”施昼面不改色道。
他心里确实不稳,根本没什么所谓的主子,他这是在炸秦卿··江奕垂眸看了施昼一眼,这招是学他的··面对求生欲旺盛的愚蠢小人有用,在他看来秦卿不是这般如此蠢笨之人,怕是炸不出了。
但施昼愿意审,江奕也不会拦着,他不可能永远都在施昼身边守着··施昼也不能永远都做别人羽翼下庇护的雏鸟,他终有一天会不得不能展开翅膀庇护自己··江奕不希望也不愿意看见这个情况是施昼处于绝境下而生的,他宁愿现在就逼着施昼强大。
阿昼,你明白吗·我不想惹你生气,我也想一辈子都宠着你··但不行,我不可能永远都会及时照看你,如果有一天我们都不在了,面对困境的你又该怎么办·他止住叹气的欲//望,继续沉默的看着。
“小殿下·”秦卿喊,他笑着说:“你的手段不如你身后那位·”·施昼也在笑,他放在桌上的手,食指微屈敲了敲桌面:“那你愿意配合吗”·秦卿看着面前精致的人。
穿着一袭红裳,衬着冷白的肤色盛是好看,唇角微勾着,看着人的时候,眼眸仿佛全是他··而施昼此时正在看着秦卿··秦卿突然有些嫌弃自己此时这般狼狈的模样。
他像是被蛊惑了般··秦卿由着自己心意,闭上眸叹道:“我愿意·”·“不过我有个条件·”他睁眼时把笑容匿去,冷着面说话:“我要留在你身边,做什么都好。”
他顿了顿又道:“你可以在外面公布我死去的消息,这样即使我背叛了你,我原先的主子也不会再信任我·”·施昼犯难,身后的江奕又不出声,他就知晓这事江奕不会帮他,得他自己做主。
早知道不来了··施昼想着先应下,他沉吟着缓缓点了下头··秦卿也如实说了:“是皇城外的那位,谨王·”·谨王,当朝大皇子,被皇帝废了太子之位后,贬去一个偏远的封地,称号为谨,严谨慎行,这是告诫的意思。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施昼明白了,他大哥还是不死心··当年他还尚小,并不清楚发生了些什么,也没这个八卦心思,朝臣又都禁言此时,施昼到现在也不甚了解。
只隐约记得皇帝当年盛怒,差点赐死当时还是太子的施兆,太子生母那是还是皇后,领着自家有实权的人硬是去大殿跪求,乌泱泱一片人跪了一地··哭天喊地好歹把命抱住了。
可是施兆太子的位置终究是没了,皇后也被贬了,至今后宫之主的位置还空着,当时跪下施压以求保施兆一命的朝臣也大都被贬··据小道消息,施昼是这般听说的。
从卫瑾那听来的,卫瑾不知道从哪些杂七杂八的地方听来的··施兆这是给皇帝带了绿帽子··祸乱后宫的罪名··卫瑾当时还啧啧叹道:“不愧是父子,看上了同一个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来晚了来晚了·——·补充一下,因为这周榜单我没及时更新被撤榜了,嘤·——所以要压一下字数,等下周的榜,大概可能会周二再更·抱住小天使·第15章 屠刀·他还想再说些什么,身后的江奕却是出声了:“身家姓名。”
秦卿看着施昼,回答江奕的问题:“我原本姓名就叫秦卿,也确实长成这般模样,幼小便流浪街头,而后才遇见的瑾王·”·江奕道:“你自小就跟在瑾王身边,皇家培养人的手段可不会让人这么轻松背叛幕后的主子。”
秦卿笑了声:“殿下,秦卿说的无一丝虚假·”·他此时一身血污,脸色苍白,强撑着轻声笑时,令施昼有些心软··他闭了闭眸,摆出副架子。
端起茶杯,热雾弥漫在眼前,施昼不紧不慢晃了几下,“你说的有理·”·这句话是对江奕道的··“剩下的还需交给你再审审·”施昼说罢,又放下那盏茶。
他嫌弃这个- yin -暗地牢里的血腥气,也下意识不会去触碰里边的东西··“那阿昼同我去用膳罢·”江奕道··施昼应下··秦卿此时终于看向了江奕。
江奕声音虽然温和,但看着秦卿的眼神冷厉非常··秦卿的镇定已然不在,施昼这一走,江奕不可能会让他活下来··是人,都会对死亡有着恐惧··秦卿想活下来,于是他求饶:“殿下,求您留秦卿一命。”
瑾王不可能来救他,他只能自救··施昼抬眸:“本殿并没有说要杀你·”·秦卿脸色一冷:“你明明知道,江奕不会让我活着。”
江奕道:“确实,你没了用处,为何还要留着招也招了,轻易背叛主子的人我也不可能让殿下收下·”·施昼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沉默。
江奕脸色沉下来,“可以动手了·”·江奕原本不想让施昼这么早接触杀人这等血腥的事,瞒着人偷偷动手解决了就好··可他实在忍不下去了。
他心里头压着火,在看见秦卿蛊惑施昼,而施昼心软的时候,怒气达到顶峰··不过蝼蚁,有什么资格去触碰他·秦卿脸色- yin -沉,他看向施昼:“殿下,我们明明谈好的。”
施昼笑道:“你属实天真·”·“况且江奕要你的命,本殿总不能拦着,秦卿该不会被昨晚迷了眼分不清你跟他孰轻孰重罢”·江奕看着他,思虑着什么。
片刻后,他示意侍从将刀拿过来,亲自将这柄刀递给施昼··施昼征了下,还是接过了··他明白,江奕想让他亲手杀了秦卿,因为他刚才的半分心软··在他们眼里,别说此时没有太子,就算有太子,那皇位也肯定会由他来坐。
那么,身为一位储君,怎么可以犹豫寡决,对敌人心软呢·施昼想,江奕这是要让他下的去狠手··他在这杀人不见血的皇宫活了十几年,死人见过无数,该有的狠心还是有的。
见过人在自己眼前的死亡··现在,他要亲手握上这柄屠刀··施昼的手有些颤,攥着刀柄的手泛出青筋,他一步一步走到秦卿面前··秦卿眼神越发悲亡,他没在说些什么,这是必死的局面,再怎么挣扎也无果。
施昼将刀锋抵在秦卿的脖颈上··一丝血线明显出现··秦卿道:“殿下,我的死会让你离帝位更进一步吗”·喉腔的振动使刀锋更加深入,鲜血涌出。
施昼面无表情:“会·”·他话音刚落,秦卿闭眸的瞬间,刀锋狠厉划过,血液在空间喷溅出,沾染到施昼的衣裳上,红裳更加艳丽··此时冷着面的施昼,着实好看的很,只想让人把心窝子都掏出来给他。
江奕上前想接过刀··施昼横了他一眼,将刀扔在地上,“哐啷”一声,混着施昼的声音:“走罢,我要沐浴更衣·”·施昼转身的瞬间,背对着江奕时,冷厉的眼神立刻变的疲惫,缩回衣袖中的手止不住的颤栗。
他没敢回头再去看秦卿··江奕看着施昼的背影,低叹了一口气,也跟了上去··——·施昼整个人埋在了温热的水下,片刻又露出面来,周围都是蒸腾的热气,他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
呼吸间也是侍女点燃的熏香,再无那股浓郁的血腥味··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但是施昼闭眸的瞬间,就会出现秦卿认命的那张面孔··莫名的压抑和难受。
他草草洗漱了下,起身穿衣··江奕府上有他尺寸的衣裳,准备的也是一件红裳,施昼不想穿,穿着亵袍就出了屏风去··江奕在外间候着··施昼没什么好脸色:“换一件。”
江奕应了声,房内烧着地暖,还铺了摊子,他还是怕施昼会着凉,于是给人披了件厚的锦裘··他微弯身帮人细细系着带子,动作熟稔··施昼看着江奕近在眉睫的侧颜,突然疲惫一涌而上:“我累了,我不吃了,我要回宫歇息。”
江奕自然是不同意的:“吃几口也好·”·施昼叹了口气:“可是我真的好累·”·他抱住面前的人,紧紧锢住,用的力越来越大,他在发泄。
那点力气,江奕也没多大感觉,他听着施昼在他耳边轻声的低喃:“江奕,我好累啊·”·他心疼,却不得不狠心··“你跟娘能不能不要再逼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跪下谢罪·第16章 楚青痕·上一世的施昼可以说是被宠着长大的··他家境好,父母之间深爱对方,施昼又还有一个哥哥,家里的产业用不着他来- cao -心,他哥已经是明面上的继承人,所以施昼很安心的怎么舒心怎么活。
再加上施昼又是晚年来子,跟他哥也差了十多岁,家里人都宠着施昼··一直平淡和谐的家庭突然之间迎来了一个这么脆弱又精致的小家伙,添了许多手忙脚乱的同时,也带来了非凡的热闹。
施昼的- xing -子又是很乖巧、不平空惹事的··小时候肚子饿了也不会大哭大闹,会很乖的去找妈妈,揉揉肚子,软糯糯的说他饿了,然后坐在一旁等着··施昼一直以来的校园生活也是非常的平和。
·他成绩算不上顶尖,但也名列前茅,长的又好看,基本上都愿意跟他玩··一直顺风顺水的长大到二十多岁,那个时候施昼在上大学,他还想着准备去考研。
是很平常的一天,他坐在家里的车上,雇佣的司机坐在驾驶座上,车上除了施昼和他没有其他人··施昼也庆幸没有其他人··他如往常一样,有些昏昏欲睡的抵在车窗旁,看着外面一瞬而过的风景。
大早上的车也很多,喧嚣的风声跟车子的飞驰声令施昼补个觉都不行,他想着一会儿上课时教授会讲的知识··然后就是悲剧的发生··车祸··单单就这两个字,就足以让人触目惊心。
施昼被困在车内,整个人在巨痛中浑浑噩噩,呼吸间是浓郁的血腥味,身体缓慢变的冰冷··他就此陷入无限的黑暗,再睁眼就是另一个世界··施昼的娇气是上一世就宠出来的,他基本没受过什么很大的委屈。
这一世,除了近几年母妃的施压越来越大,其他人都很让着施昼,因为他是皇帝最宠爱的皇子··上一世的施昼除了自己死亡时,没见过鲜血,这一世在皇宫内不可能避开,虽然少见,施昼也不可能真的习惯。
他单是第一次见到死人时,那一夜就害怕的睡不着,叫来江奕陪他,才真正的睡过去··那几次刺杀,也都是交给江奕处理,施昼偶尔才会去地牢看看··更别说杀人了。
江奕逼着他去狠下心杀了秦卿··施昼清楚,江奕不可能会让他逃过去,就算他今日没有下手,江奕也会吊着秦卿的命,等他来将秦卿杀了··他被逼着握上屠刀。
施昼心里累的难受,他实在是忍不下去了··江奕是与他关系最亲密的人,施昼潜意识里他就是最好的倾诉对象··施昼下意识的,如往常很多次一样,在江奕面前露出软弱,寻求安慰。
他是真的,难受的想哭··江奕在低声安抚他,手一下一下顺着施昼披散的长发:“阿昼,你是希望我们逼还是别人来逼你”·施昼认真想了下,当然是江奕他们。
他此时抵在江奕怀里,声音听起来闷闷的:“你们·”·“阿昼,你得清楚,有些事你是必须得面对的,你不可能永远都躲在我们后面·”江奕轻声道。
施昼闷闷的“哦”了一声,又有些不甘心的问:“为什么不能”·他像一个闹脾气的,不甘心就这么简单的被说服的孩子··江奕道:“我们不可能永远都在的。”
施昼明白江奕话里的含意··施昼抬头看他,眼眸- shi -润的,他吸了下鼻子,把泪意憋回去:“别咒自己,不能就不能·”·江奕应道:“好。”
他接着轻笑了声:“肯用膳了吗”·施昼松开江奕,他揉了揉眼睛,泪水沾到手上:“先换衣裳·”·江奕也顺势放开他,去柜子里给人挑了身青袍。
施昼换完衣裳后,两人就在房内简单用完膳··此时,施昼的心情也平复下来,他看了眼窗外,天色已暗:“你派人送我回宫罢·”·江奕放下手中的茶盏:“不用,我与她说了,你今晚宿在我这。”
施昼不敢置信:“她同意了”·江奕点了下头:“嗯,她还是很疼你的,知晓你今日心情不好,嘱咐我带你出去逛逛·”·“但昨夜那种地方,可是不能去了。”
施昼昨夜惹的祸,被这么一说,霎时有些不好意思,再加上今日与卫瑾定好的明夜之约,施昼心虚的很,他摇了摇头:“我不会去的·”·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假的施昼自己都不信。
江奕看了他一眼··这一眼看的施昼心里发慌,就怕江奕看出了他的小算盘··“今夜三殿下在书阁设宴,广邀京城儒生文人·”江奕顿了顿:“会试刚刚结束。”
施昼接下:“能有资格被三哥邀请去的,能考中的可能- xing -也不会太小,此时借三哥的宴会去结交一些人再好不过·”·江奕道:“将其变为自己人,登位后,作为新帝也不会面临无人可用的场景。”
施昼虽然想问一句你们是不是想的太多了,但最后只是乖乖的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准备好了之后,施昼跟江奕就坐上了马车··车夫驾到了闹市,并没有直接去书阁。
这是江奕特地吩咐的,在闹市逛逛,施昼心情也能好些··施昼下了马车,江奕跟在后头,朝着书阁的方向一路逛过去··他要买什么,江奕也都没拦着,很是纵着施昼。
没过半个时辰,书阁也就到了··书阁虽以书来名,却并非是卖书的地方,而是一座茶馆,来往皆是有学识的儒生较多,故而为名··施昼以往也来过几次。
茶是真的香,点心也是真的好吃··江奕给门外的侍卫出示了表示身份的令牌,那侍卫向施昼行李:“参见五皇子,奴这就去向殿下传话·”·没过多久,侍卫领着施昼去了二楼的包厢。
江奕被留在门外··施昼走进去时,看见的就是他三哥施斐跟卫炙相对而坐··卫炙冲他颔首:“见过五殿下·”·施昼没计较卫炙的失礼:“卫将军。”
施斐招手让他过来:“怎么有兴趣来三哥这”·施昼回道:“就凑个热和·”·他坐到施斐右手边的位置上,刚坐下就听见施斐道:“三哥以为你不喜欢这些场合,就没去请你,小五可别生三哥的气。”
施昼道了声:“怎会”·他看了茶桌上,除了清淡的茶水之外什么都没有,他咳了下:“那三哥想赔罪的话,请我吃点心好不好”·施斐为他布茶的手微微一顿:“好,但是不可吃多。”
施昼乖乖的点头··他出去跟侍从吩咐的时候,眼都不眨说了一大串:“麻酥奶团、桃花蜜糕、凤梨酥、蟹黄雪酥、玉兔团……”·江奕在门外候着,自然也听见了,却因为今日的事,只是道:“只此一次。”
·施昼冲他展眉一笑,又进去了,坐到席上也丝毫的不心虚喝着杯中的茶··卫炙突然道:“倒是没听过家弟说殿下喜甜食,若是殿下真是喜爱,书阁的点心不算上佳,依臣看,几里之外的一家点心铺才算极好。”
施昼来了兴趣:“将军也好甜食店名是什么”·卫炙道:“还好,就叫点心铺·”·施昼道:“过几日我就差人去买。”
施斐看着两人相谈甚欢的场面,眼底意味不明··卫炙怎的同施昼熟稔起来·施斐噙着抹笑,道:“等下你们二人可要参与”·卫炙摇首:“我一介武人就不吟诗作赋了。”
施昼好奇:“参与什么”·“在场之人均可作诗一首,交与堂上右方那处台子上,一个时辰后,再由我来过目,拔得头筹之人金银各百两。”
施斐解释··施昼恍然大悟,感情他三哥这是送钱来了:“我看个热闹,不参与·”·刚说完,点心就上来了··一道接一道,茶桌都快摆不下了,最后还是叠起来放的。
施昼心虚的拿起一块就往施斐嘴边怼:“三哥尝尝,好吃不”·施斐只得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甜腻的过分,施斐皱了下眉,又快速舒展开,不想让施昼看出来自己的不喜,咽下后才出声:“好吃。”
施斐握住施昼的手腕,阻止人想继续往他嘴里塞的动作,又抬起另一只手掐了掐施昼的脸蛋:“你呀,下次不许了·”·施昼冲人勾了下唇··施斐把人放开后,将施昼喂他的那块点心放到碟子上,不动声色的饮了口茶水,把口里的甜味压下。
他虽不喜欢吃这些甜腻的东西,但看着施昼吃,却奇怪有了些想吃的欲//望··精致的玉兔被葱白的指尖拿起,红唇抵在雪白的兔耳尖上,小咬了一口,又伸出软舌舔着唇上沾到的碎屑。
施斐笑着道:“怎的不喂三哥了”·施昼怔了下,没来得及在心里吐槽,就被施斐再一次握上了右手手腕··施斐扯着他的手,直到那玉兔到了自己唇边才停下。
施昼眼睁睁看着施斐含住他刚才咬过的地方,然后才轻咬下··施斐看着他道:“这份也好吃·”·施昼愣愣的点了下头,再迷迷糊糊把那块点心吃完了,他也不能露出嫌弃的模样放到一旁。
他两耳有些发热,施斐这个举动实在亲密的太过了··卫炙垂下眸来,不想再看,他自个也不知道刚刚那一幕为何会觉得刺眼··这玉兔,施斐也是觉得甜的很,却不再觉得腻人,他拿了一块,再吃又觉得甜腻,只好放入碟中。
他揉了揉施昼的头:“好了,继续吃罢·”·施昼“哦”了一声··卫炙也拿起一块,他行军多年,对吃的都不太挑,也没什么特别的喜好,先前的点心铺也只是偶然罢了。
在座三人,喜欢甜食的只有施昼··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施昼吃了个够之后就坐不住了,跟施斐说了声,得到同意,道别后就起身往外走,走时手里还拿着一块。
到了门外,看见江奕后,施昼很自觉的扳一半给江奕··江奕冷着面,皱起眉:“我不喜——”·话都没说完就被施昼往嘴里塞,因为施昼手速快,点心体积又小。
他的指尖甚至碰到了江奕的唇内··江奕抿住那块糕点时,也恰好夹住了施昼的指尖··施昼一惊,迅速抽离开,“不喜欢也给我咽下去·”·江奕咽下去了。
施昼拿帕子擦干净手就往楼下走··江奕叹了口气,跟在人后头··一楼都是三三两两围起来的人,施昼看见几个面熟的世家公子,去打了个招呼··那几人无不外乎都是一脸惊奇,怎么五皇子也在这·施昼霎时没了交谈的心思,怎么他就不能来凑个热闹·转眸却看见一位极其俊俏的男子。
一身白衣,坐在角落,桌上只一壶清茶,周围没有其他的人在,很是清冷··好看的人做什么都是好看的··施昼只觉得那人持茶微抿都极其有气度··“公子,不知能否品品你桌上的清茶”施昼走到那一桌,笑着问。
对方看了眼两人,在看见江奕时,莫名停顿了一下,方才颔首道:“请坐·”·他垂下眸,倒了两盏茶,动作行云流水,而后以三指抵住杯腹,放至江奕与施昼面前。
施昼抿了一口,唇齿生香:“公子也要作诗吗”·对方应了声:“嗯·”·施昼疑惑:“可你桌上并没有笔墨纸砚。”
白衣公子看了眼右方的台子:“可去那写作·”·施昼:“哦哦·”·“那刚才公子可是在想诗词”他又问。
对方颔首··施昼很不好意思,他突然上前谈话,肯定打扰到了对方:“抱歉,打扰到公子了·”·那白衣公子看着施昼道:“并没有·”·施昼脸上是困惑。
白衣公子道:“因为已经做好了·”·说罢,他起身往那台子处走,施昼赶忙跟上··白衣公子挽袖提笔,墨黑沾染到雪白的纸上··——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①)·施昼在心里赞了声好诗(②),便去看人在诗下的留名——楚青痕··“楚公子作的诗可谓浑然天成,就是不知道赞的是哪位美人”施昼道。
楚青痕放下笔,转身去看那位青袍公子··诗中人即是眼前人··楚青痕的确被这位青袍公子惊艳到,几句话下来,一首诗就在心中形成··面对人的询问,楚青痕只是沉默,而后微弯身道:“公子,在下有事先行。”
施昼有些惆怅:“不知这一别可还能相见·”·他出自真心,想跟楚青痕这么好看的人结交··楚青痕直起身,他看着施昼,抬眸时跟江奕对视了一眼,道:“能。”
·接下来,施昼就目送着楚青痕离开··施昼下一刻又被先前那几位世家公子扯住了,你一言我一语的想诓施昼作一首诗··他们对施昼吟诗作赋的水平心知肚明,却还是想拉着人下水。
施昼反手就回了一击:“你们先作·”·那几人终于罢休··虽是胡闹,但施昼也跟着他们认了不少人,茶水都要把他撑饱了··一个时辰很快过去,再过了一刻钟,终于到了揭晓金银各一百两花落谁家的时候。
堂上高台现出身影的时候,众人一下安静起来··仆役推着施斐的轮椅直到正中央偏前的位置,施斐今日如往常一般也是一身白衣,眉眼温雅,光是气度就令不少人折服。
“今夜办这宴会是为了祝各位儒生能榜上提名,前程似锦,能为我朝栋梁·”施斐顿了顿又道:“作诗也只是宴会中的一点乐趣,之所以选这首诗拔得头筹。”
“是无论几时看都有的惊艳,跟细品后,此诗的心境与在下不谋而合的原因,此诗已贴在榜上,各位可前去观赏·”施斐说罢,仆役就推着他下台。
施昼不愿意去跟他们挤,便跑去找施斐··施昼自觉的换下仆役,自个帮施斐推轮椅··“去哪玩了也不记得来找三哥·”施斐笑道。
施昼推卸责任,把锅甩到那几个世家公子身上:“还不是程业他们扯着我不让我走·”·“所以是哪首诗”施昼话锋一转,问道。
施斐看了几遍,已然把那首诗熟记在心,很是顺畅的道:“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施昼惊讶了一瞬:“可是楚公子离席先走了啊,那些金银各百两怎么给他派人送上门吗”·施斐颔首:“自然,你怎的认识他”·他刚才并未说出此诗是何人所作,施昼却知晓作诗人姓楚,不是认识是什么·施昼想了下,道:“因为跟他交谈了几句,他走前写诗的时候,我就在一旁看着。”
“是什么样的人”施斐问··施昼深思后,才道:“沉默寡言,清冷不近人·”·“是位高洁之人罢。”
施斐叹了声··施昼应了声:“的确·”·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施斐看着大门处已经有三三两两的人往外走了:“时辰不早了,回不了宫,你今夜还是宿在我那”·施昼看了眼身后的江奕,自认为不是很想再次跟施斐同床共枕了,回绝道:“我去朋友府上。”
施斐眼眸一暗,皱起眉,低声询问:“哪位朋友”·作者有话要说:①:出自李白的清平调其一——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②:为什么主角不认识这首诗,因为剧情需要,作者私设··——·五千更新奉上,我鹤短安成功逆袭为鹤长安。
之前几天没更新,咳咳,别问,问就是没存稿了··更新时间开始不稳定起来了,小天使们做好心理准备呀,爱你们么么啾~·第17章 施野·施斐沉声问出这句话时,施昼就后悔自己为什么老老实实的回话。
善意的谎言他不香吗·施昼支支吾吾的:“就……普通朋友·”·施斐不再追问,施昼明摆着不想说,他也不能逼着人回答,他揉了揉眉心:“三哥现在准备回府,我差人送你罢。”
又想了想,有些不放心:“我亲自送·”·施昼连忙拒绝:“不用了三哥,我坐马车过来的·”·施斐眸色一暗,一而再的拒绝……我的阿昼,你这是为了谁而对我如此隐瞒·“路上小心。”
施斐只能嘱咐道··施昼应了声“好”··——·等上了马车,一身疲惫的施昼靠着车壁舒缓了口气,天色已晚,平常这个时候他已经睡下了,此时一歇息下来,困意就袭涌而来。
江奕突然问他:“楚青痕如何”·施昼脑子都不想过,搬出之前施斐的说法:“是高洁之人·”·江奕又问:“做官之后”·施昼想了下:“那必是两袖清风,一心为民的好官。”
江奕摇头:“此人并非没有狼子野心,以后他为你手下之臣时,需多点提防·”·施昼“嗯嗯”的点头,又撒着软:“我困了,你过来。”
江奕坐过去,叹了声:“睡罢·”·于是施昼安安稳稳的枕着江奕的大腿,沉入梦乡··江奕为他洗漱更衣时,施昼也只是迷迷瞪瞪的睁了下眼,完事后又迷迷糊糊的被江奕抱到了床上,刚一缩进被窝就进入了深度睡眠。
江奕临走时,抚着人的侧脸,俯身轻吻了下施昼的额头,喃声道:“好梦·”·昏暗的烛火霎时熄灭··“吱嘎”一声,房门打开又被合上。
江奕退了出去··——·施昼睡醒时,外头天光大亮,他愣了一会儿,突地坐起来··他今日没去早朝江奕为什么不叫他·施昼傻了一会儿,又躺下来。
哦,今日是休沐日··施昼开始回笼觉没多久,就被江奕从床上拉进来去用早膳··他在江奕府上摊了一天,夜晚临近宫中门禁才离开了江奕府邸,并且严词拒绝了江奕的跟随。
中途就偷溜了下车,把暗卫喊出来后,逼着他们成为帮凶,不许去跟江奕说··下一刻就去了跟卫瑾说好的老地方,他俩常去的那座酒楼外,卫家的马车令人瞩目。
施昼踩着梯上去,没掀帘子,嘴里就嚷嚷着:“卫瑾我到了,我们今夜去哪玩啊”·话音刚落,施昼就被吓得僵住了··施昼:“……”·卫瑾呢·卫炙怎么在这·卫瑾你害我·施昼跟卫炙直直对视了一会儿,他手一松,放下帘子:“啊走错了,对不住对不住……”·卫炙沉声道:“站住。”
·施昼站住··卫炙又道:“进来·”·施昼心里把卫瑾揍了三四次,做好心里准备才进去坐下,他咳了几声:“卫将军,卫瑾在哪”·“被臣关在府里了。”
卫炙道··施昼心里叹了声,真惨··卫炙脸上毫无笑意,显得无比严肃,经历过战场上浓厚的鲜血,他身上的戾气也唬人的很··施昼自个又理亏心虚,于是默默闭嘴不出声。
马车内一时寂静··半响,卫炙拿出了什么东西,掀开那一层油纸后,露出里边被裹住的点心:“上次臣说的点心铺·”·施昼拿了一个,往嘴里塞。
的确好吃,比宫里的点心也不枉多让,却有着民间独特的味道··施昼赞了声:“好吃,多谢卫将军·”·卫炙又将那油纸裹上,他递给施昼:“殿下吃完就回宫罢,别总跟着卫瑾皮。”
“你是皇子,与他不同,出行都得注意点,但凡出了事,皇上跟娘娘都会心疼的,更别说自身也会受罪·”·施昼接下,很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嗯。”
卫炙比他大的多,又这般苦口婆心,施昼也就忍下了君臣之别,卫炙这种举动实是冒犯··马车悠悠行驶起来··施昼刚吃完那块糕点,马车就停了。
卫炙先是利落的跨下去,再搀扶施昼也下了来:“明日早朝见,路上小心·”·施昼颔首,往宫内走的同时又道:“卫将军就饶过卫瑾这一次罢。”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卫炙没同意,只静静的看着施昼越走越远··施昼刚进宫门,就看见专门候着他的轿子··他回头望了眼,已经看不见卫炙了,满目都是点点昏暗的星火与黑暗。
黑夜下,施昼看了眼宫女手中的宫灯,他眼眸低垂叹了声:“再点亮些罢·”·——·将军府··卫瑾被锁在自己的房里,他一听门外熟悉的走动声,就狠狠拍起门:“哥放我出去”·“阿昼怎么样了”卫瑾问。
卫炙道:“已经回宫了·”·卫瑾舒了口气,又很气愤:“为什么拦我”·卫炙冷声:“这是第二次,幸亏被我阻拦。”
“卫瑾,这是皇子,但凡出了什么事,整个将军府都负担不起,你一个人的胡闹不能让整座府的人命来为你赔”·卫瑾只得沉默。
“更别说此时正是局势紧张的时刻,你平日带他去别的地方还好,但是那种三教九流极其混乱的地方,明摆着跑去送命·”·“怎么嫌命长了是吗”卫炙面色冰冷。
卫瑾忍着火气,低声道:“我记住了·”·“禁闭三日·”卫炙说罢,就走了··卫瑾烦躁的踢了下门,只得上床睡下··——·又过了四五日后。
会试放榜时间为第三场结束的五日后·(①)·施斐那场宴会正是第三场结束之后的第一日··今日正是放榜日··谁能榜上有名谁又会名落孙山就由今日揭晓。
施昼让侍从去榜前给他抄写了一份,此时正坐在书房观看··他从第一名看起,第一名是在京城世家中颇有名声的一位公子,施昼也略有耳闻,却因为圈子不同,未曾结识过。
第二名是与他相识的楚青痕··再往下看,直到末尾··里边他认识的人名并不多,十几个是京城里一起玩过的,还有些就是那日宴会上结识的··施昼又过了一遍,加深了自己的印象,大概心里有个数之后,就将这张纸放到一旁。
倒是越发的公正了,今年中榜的世家子弟仅占了两三层,施昼揉了揉眉心,皇帝这又是出了什么心思·离下月初的殿试也就还有那么几天了··施昼沉思了下,还是静待殿试出榜后再做打算。
朝中腐败现象积压多年,近几年怕是要进一批新血,上榜人数比往年的都多,世家子弟又仅仅只占少数,里边还多数是没落的名望家族··这几天太医院又传出来消息,说是皇帝召太医的次数又增加了。
施昼再次揉了揉眉心,局势有些难看啊··他怕有人抓紧这个空子,趁乱做出什么事··施昼起身,往外走,已经到点去读书了,虽然大早上瞅见夫子的脸很扫兴。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课堂上打的瞌睡,莫名的更香··“夫子·”进门后,施昼颔首叫了一声··夫子也像施昼行了礼··施昼往自个位子上一看,看见了旁边坐着的卫瑾,惊讶了下:“卫瑾”·卫瑾趴在桌上,有气无力的应了声。
施昼坐下后,开始询问:“前几天怎么回事怎么近几日都没见着你”·“我本来想带上我哥的人去找你,毕竟你是皇子,多带点人也能防着出什么事,然后不知道谁跟哥说了我的安排,我哥套出我的话,就把我锁家了。”
卫瑾压低了声音,道出事情的经过··“之后四日”施昼问··卫瑾深吸了一口气:“我哥让我禁闭三日,我差点就以为我要死在我寝房里。”
施昼了解,卫瑾以前也被禁闭过,他清楚卫家的禁闭不是单纯的禁足,而是关在房里,不给吃也不给喝,无论卫瑾怎么呼天喊地也不会有人理他··他光是听着就背脊发寒。
“我让你哥对你下手轻点了·”施昼叹了口气··“第四日是我在家中休息·”卫瑾道··施昼看着卫瑾此时精神气差外带半死不活的模样,有些对不住人又觉着有些好笑。
他咳了几声,把笑意压下··卫瑾一听就知道他心思,当即就坐起身,做势要扑到施昼身上给人一个教训:“你还想笑”·施昼一把搂住人,拍了拍人的背:“不是,我——”·“搂搂抱抱成何体统”·施昼听见这嗓音就生烦。
他二哥莫名其妙的对他充满了敌意··施昼松开卫瑾,转头去看,施野已经坐在了自个的位置上,就在他位置的后面··“友人之间的安慰以拥抱来表现又如何能称之为失礼”施昼冷声道。
·他又扬起一抹笑,凑近低声对施野笑着道:“先前二哥与那位宫女间的搂搂抱抱,又成何体统呢”·施野脸色霎时一沉:“你如何看见的”·施昼脸上笑意不减,轻声道:“还真有啊。”
施野瞬间握紧拳,青筋都显出来了:“你诓我”·施昼挑眉:“怎么”·施野深吸了口气,压下怒火:“闭嘴,转回去。”
施昼笑道:“我偏——”不··话未说完,就听见夫子说晨读开始了··施昼只好转回去,旁边的卫瑾吃瓜吃的有点撑,小声道:“漂亮。”
下一刻夫子的厉喝就响起:“卫瑾”·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卫瑾瞬间站起身:“夫子何事”·夫子看着他道:“背诵昨日教学那篇文章。”
卫瑾心下一喜,道:“夫子,我昨日没来啊·”·夫子到底年纪有些大了,记不太清事,听卫瑾说了才想起来,沉吟了下,道:“那就请隔壁的五殿下起身背诵。”
躺着也能中枪,施昼心梗··他昨夜温习过之后,还有点印象,起身流畅的背诵完了,夫子才放过他们两人··经过这一出,晨读顺利的过去,没再出什么幺蛾子。
夫子叹了声,这群小崽子果然还是得被吓唬几下才听话··就是欠··转眼就到了下学的时候,夫子布置了任务后,年龄小的就迫不及待的往外跑了,剩下的都是慢条斯理收拾东西的。
他跟卫瑾走时又看了施野一眼··施野恰好也在看他,发现他的视线后,又快速的移开视线··这种情况已经发生了两三次了··施昼虽心生疑惑,但也不想去探究清楚。
他跟卫瑾出了门,就往他的宫殿走,走了一会儿后,周围就没多少人了··宫中道路一向冷清的很··紧接着就听见一声“施昼”响起··施昼转身一看,是施野在叫他。
等施野走到他的面前,施昼才问:“二哥,有什么事吗”·施野吸了口气,看着施昼,却是对周围的太监宫女道:“都退下·”·卫瑾只好也去了远点的地方避退。
施昼冷声问:“有什么大事”·施野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那宫女,是因为她突然跌倒,恰好我就在一旁·”·施昼很是惊奇,施野改- xing -了特地来向他解释这个还是说怕他说出去坏了施野名声·施昼只好道:“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卫瑾也不会,你没必要特地过来解释。”
也不知这解释是不是真的··施野皱起眉,轻嘲:“不用,这等事你就算说出去也无妨,我何曾在意过”·施昼很是冷漠的:“哦。”
施昼又问:“还有事吗”·施野顿了下:“没了·”·于是施昼朝一直望着这边的卫瑾招了下手后,转身就往之前的路走。
没走多久,回眸一看,施野的背影已经离他很远了··卫瑾问:“怎么了二皇子居然破天荒的来找你·”·这两人关系是真的不好,卫瑾作为伴读,看了几年,深有体会。
施昼只摇头:“没事,你记着别把今日听到的话说出去就好·”·卫瑾来气了:“我是那种嘴欠的人吗你信不信的过我”·施昼只好安抚人:“不是不是,好了,等下回到殿中我们休息下,再做夫子的作业。”
卫瑾应下:“夫子也是狠,居然拿会试的试题让我们写文章·”·施昼也很是头疼:“举人们九天写完的试题,让我们一日就赶出来·”·太狠了。
虽然坚持的很辛苦,但第二天施昼还是成功完成了任务··又过了几日,殿试··日暮后,施昼领着人去殿旁看了几眼,去的途中恰好同出来的贡生们撞上。
他一眼望过去,瞧见楚青痕落在后头,却不再是孤单一人,周围已有了三四个人,众星捧月般围着他··楚青痕感受到这股视线时,抬眸就跟施昼的眼神撞上··两人隔着人群对视。
楚青痕向施昼颔首··他今日穿的是正经的宫内皇子服,他一路走过去,周围的人就避让开,向他行礼··施昼跟几个眼熟的说了几句话··楚青痕就差不多到他面前了。
“楚公子·”施昼道··楚青痕行礼后,道:“殿下·”·他这番平淡的模样,反让施昼心生疑惑,楚青痕为何对他是皇子的身份没感到半分惊讶·“自从楚公子作出那首诗后,本殿就知今日能在殿外与公子相见。”
施昼说着场面话··楚青痕此时也仍是一身白衣,清清冷冷的模样,还是同之前一样寡言少语:“殿下过誉了·”·施昼突然想起他三哥也好白衣,但两人终究是不同的。
楚青痕的白衣是清冷高洁··施斐的白衣却是温润和雅··“那就祝楚公子,前程似锦·”·“多谢殿下·”·等楚青痕说罢,施昼就继续向前走,与楚青痕擦肩而过。
施昼大抵对在场之人的相貌有了个印象后,就转身去御书房了··去找皇帝,探探口风··太监通报之后,获得皇帝许可,施昼就进了御书房··他跪下来行了礼。
皇帝沉声道:“怎么过来了”·施昼跪在地上,丝毫不脸红:“儿臣想父皇了,就过来看看父皇·”·皇帝沉默了一会儿,才出声:“过来。”
施昼立刻站起身,走到御桌前,瞅见桌上叠着的厚厚一层纸张:“这是方才殿试的考卷”·皇帝应了一声:“嗯,你同朕一起看看。”
施昼说了声好,他走到皇帝坐着的椅子旁,很是熟稔的蹲下来,这个高度他刚刚可以看见桌上放着的纸张写了些什么··桌上摆着的赫然是楚青痕的考卷。
施昼看了眼试题,大致意思是:若是蛮族最近在准备入侵我朝,那么是我朝率先开战,还是安抚蛮族为主,再写出具体做法··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狠还是皇帝狠。
这试题看似简单,但不管是主和还是主战,儒生在朝上站队就立显分明··在这些人还未入朝的时候,就可以分辨出这些人大概会站在哪派··那么很多事情就可以明了了。
楚青痕主战··施昼扫了两眼,华彩的文章,方法也可行,推举的将军也很合理··皇帝问:“如何”·施昼道:“甚好。”
皇帝又拿出一份卷子压在楚青痕的上面:“朕觉得这份也不错·”·这是会试的第一名写的,世家中很有名声的那位简公子··简若生主和。
一份主战,一份主和,简直是天差地别··施昼猜不透皇帝的心思,只能道:“这份也甚好·”·皇帝问他:“施昼,你觉得哪位,可夺状元之名”·施昼一下就怔住了,皇帝摆了一个大坑给他,·楚青痕平民出身,简若生却是含着金匙出身。
一份主战,又一份主和··皇帝这是想看他,究竟是站在世家那边还是站在平民那边,对蛮族又是主战还是主和··施昼许久没回答··皇帝道:“嗯”·作者有话要说:①:古时放榜时间没这么快的,大概是三月十五考完,四月十五才放榜。
跟现在考完试,两天就能出成绩没得比··第18章 先生·皇帝道:“施昼,你认为如何”·御书房内此时除了皇帝只剩下施昼,一时如死寂。
大冷天的,施昼掌心已经出了汗,这是被吓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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