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想捧我上皇位+番外 by 鹤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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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想捧我上皇位+番外 by 鹤安(2)
·皇帝究竟是什么意思·施昼猜不透,又不敢硬着头皮回话··皇帝突然叹息一声,他揉了揉施昼的发顶,低声道:“别怕·”·对方突如其来的温和,令施昼松了口气,他又深思了下,才道:“儿臣认为楚青痕的文章更胜一筹。”
当今朝中,世家扎根至深,领着朝廷俸禄却不干实事,而且官官相护,更有甚者,例如当年大皇子那件事就是一个缩影,后宫都能干政了,皇后领着一众臣子向皇帝施压。
这些迂腐的势力,施昼认为,留着就是个祸害··是时候该除去了··但要想一时断绝此事,接下来的臣子若是再从世家中选中,即使是不沾关系的,也难免被蛊惑。
平民却不同··权贵与平民从根本上就是对立的,平民若想起来,损失的必然是旧贵族的利益··再谈蛮族··前些日子再朝会上就得知,边疆处已有蛮族准备入侵的谣言传出,皇帝之所以会出这个试题,估计也探查到了什么消息。
虽然此时西北正闹饥荒,但南方今年却是丰收,千里送粮也不是不可,再说蛮族作为多年的一个毒瘤,近年来有壮大的趋势,得趁朝里还打的动的时候去降服他··还主和蛮族狼子野心,长了眼的都看的出来。
我泱泱大朝又何惧一个小小蛮族·皇帝接着就是沉默··御书房里寂静的让施昼心里发慌··难不成他给出的答案同皇帝心里想的不同·施昼知晓皇帝在细细端详楚青痕的文章,也不敢出声打扰。
直到抵不住了,腿是真的麻了,才小声的喊:“父皇”·皇帝这时有点恍然的意味:“朕看状元郎的文章看的入了迷,倒是忘了你还在这了。”
“起来罢,去底下坐着歇歇,等会儿陪父皇用膳·”施珩道··施昼应了声“好”,才缓缓起身,有些僵硬的往底下走··他强忍着才保持着在皇帝面前的礼仪,没有在下阶梯时倒下去。
这股酸爽……·施昼走着走着突然反应过来,皇帝刚才说的什么··状元郎·就凭他刚才那一句,皇帝就给楚青痕一个状元郎吗·施昼心里有了个数。
等施昼腿回来之后,也到了用膳的时候··皇帝的吃食自是极好的,施昼筷子就没怎么停下过··等施昼放下筷后,皇帝也放下了··施珩把玩着桌上的茶盏,“朕看过了李卿交上来的,你所作会试试题的文章。”
李大人就是布置这项任务的那位夫子··施昼饮茶的动作,瞬间顿住了··施珩道:“尚可·”·施昼放下心··施珩又道:“朕又过目了楚青痕先前的试题文章。”
施昼放下茶杯:“父皇”·施珩道:“楚青痕的许多观点与你不谋而合,却较之要成熟很多,对比许多朝臣也不枉多让,也深得朕心。”
施昼不解,那些试题大抵与帝王之术相关,皇帝为何说起这个·“前些日子,你母妃又跟朕哭诉,说上书房里的夫子管不住你·”施珩这般道。
施昼心生不详,他只听皇帝道:“这样,让楚青痕做你的夫子如何”·施昼怔了:“他能教我什么”·皇帝轻声道:“帝王之术。”
施昼一惊之后,立刻就想拒绝:“我不——”要··皇帝打断他:“你以后去上书房待一个时辰,接下来回宫听授楚青痕的教学。”
施昼被这一出整的闹心,什么狗屁的帝王之术他张口就是顶撞:“这不符规矩·”·皇帝沉声道:“朕说符,他就符。”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施昼只好忍下了··施珩放下茶杯:“朕只是突然察觉,上书房的夫子教的的东西已经不适合你了·”·施昼隐隐猜出皇帝话里的内含,却不敢再深想。
施珩见施昼不出声,开口道:“等楚青痕任职,朕会安排,你退下罢·”·——·三日后,殿试出榜··施昼既然知晓了最大的谜底,就不在意其他的了,他此时正坐在一座酒楼中,位置正是二楼靠窗。
垂眸就可看见大街上的热闹场景··皇帝宣完榜后,最精彩的一幕就是此时··有道是——打马御街前,赴过琼林宴··施昼就在此等着楚青痕一身红衣骑白马的模样。
万民同喜的日子,百姓的热情高涨到离谱,施昼也远远看去也能见到楚青痕满怀的花枝··姑娘们还在抛个不停··楚青痕一身红袍也是好看的,就算面上仍是冷然也能令人觉得惊艳。
骑着马的红衣状元郎从远方缓缓而来··楚青痕隐隐感觉到了什么,抬眸就瞧见趴在窗台上笑的好看极了的施昼··他与那处窗台的距离越发的近··临近时,楚青痕忍不住再次抬首去看。
施昼跟楚青痕对视上,他手中捏着根花枝,先是喊了一声:“楚状元·”·手中一松,花枝就摇摇下落··楚青痕抬手,握住了··这是他这御街一路走来,主动去接的第一根花枝。
打马御街前··——·等楚青痕路过了此处,施昼方才起身准备赶去宴会··宴会在皇家园林的琼林苑举行,故而为名——琼林宴。
他入座后,用了几样点心,再喝了几口茶,楚青痕他们就到了··宴会主角的到来,气氛一下更加热闹··施昼看见,楚青痕手上还拿着他丢的那束花枝,入座后放到了案桌上。
“楚状元·”·楚青痕听到后,才发现施昼来到了他的桌前,他躬身行礼:“殿下·”·施昼拿起他桌上的两只酒杯,斟满,笑着道:“祝楚状元前程似锦。”
他说罢很是豪迈的一饮而尽,对自己的酒量一点都没数··楚青痕饮尽:“多谢殿下·”·施昼接着又去给探花榜眼一一敬过去,满满三杯酒入腹。
回到自己的位置时,头脑已经有些昏沉··这种宴会江奕也没有来,施昼怕自己醉过去,没人收拾烂摊子,就想趁机离席了··但此时恰好有人来到他的桌前,施昼看着人:“三哥”·施斐道:“嗯,跟三哥敬一杯”·施昼皱起眉:“可是,我不能喝了。”
施斐倒了酒:“小五连给三哥敬杯酒都不乐意”·施昼打着商量:“那就一杯”·施斐点头:“一杯。”
于是一杯下去,施昼更加醉了,醉的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施斐捏了捏他染上酒后酡红的脸蛋:“阿昼啊,怎么那么乖呢”·乖的可爱。
施昼皱皱眉:“可是母妃说我不乖·”·施斐笑着道:“你觉得三哥说的对,还是你母妃说的对”·施昼认真想了想:“三哥说的对。”
施斐满意了,让施昼起身:“你喝醉了,三哥送你回寝宫歇息好不好”·施昼点点头:“好·”·施昼听话的起身,又听见施斐道:“你帮三哥推轮椅,三哥给你指路。”
施昼也很听话的去了··两人离席后,出了琼林苑,外头就有等候的马车,施斐让施昼自个上去后,又让下人将他的轮椅搬了上去··施昼醉了之后,就会昏昏欲睡,他靠着马车壁,眼眸低垂。
施斐跟他说着话,让他不至于真的睡去··“你觉得三哥怎么样”施斐问··“三哥对我,特别好,很温柔·”施昼轻声回。
施斐凑近他,“那三哥问你,你喜欢三哥吗”·他们凑的极近,唇与唇间不过相隔一指··施昼眨了眨眼,“喜欢的·”·施斐轻声问:“喜欢谁”·“喜欢三哥。”
“谁喜欢三哥”·“施昼喜欢三哥·”·施斐一下怔住了,他深吸了一口气,才只是克制而又谨慎的轻啄了下施昼软嫩的唇。
施斐道:“三哥也喜欢阿昼·”·不是施昼喜欢三哥的亲情间的喜欢··而是想吻到你呼吸不过来的喜欢··马车停下··施斐轻声叫着施昼下车后,自个也下了去,就让宫女带路,去施昼的寝殿,再吩咐人准备热水跟干净的亵袍。
东西准备好之后,施斐就让施昼去屏风后脱了衣裳自个沐浴··他此时正拿着木梳帮蹲在他面前的施昼挽发,免得一会洗漱弄- shi -了··施昼听话的去洗漱完,等穿上亵袍时,已经困的快睁不开眼了。
施斐领着人到了床边:“好了,可以睡了·”·小醉鬼就特别听话的,缩进被窝,下一刻就睡过去了··施斐在床边静静的看了一会儿,帮施昼掩了掩被角,他俯身,吻了下施昼的唇:“阿昼,等三哥……就不会再忍了。”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他知晓施昼醉酒不记事,才会有刚才那哄骗一出··他起身,转着轮椅,出了寝殿··——·施昼是饿醒的。
在床上摊了一会儿后,才起身去找吃的,看见桌前坐着的江奕时,笑了下:“你送我回来的”·“是三殿下·”江奕道。
他皱着眉,脸色沉下来:“我说过宴会上不许喝酒·”·施昼转移话题:“江奕我饿了·”·江奕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道:“先更衣,晚膳去华宫用。”
——·两刻钟后,施昼就到了华妃的宫殿处··他给华蓉征请了安后,坐到华蓉征旁边的位置上··江奕自然是站在门外候着了··上完菜,两人开始动筷。
他娘亲这随意的很,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华蓉征问他:“楚青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你父皇突然让他当你夫子”·施昼反问:“娘怎么知道的”·“昨夜他来这跟我说了两句。”
华蓉征道··施昼特地加重语气的重复道:“昨夜·”·华蓉征手指一戳他的脑袋:“想什么呢你父皇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施昼偏头:“哦哦·”·“楚青痕,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施昼说不清,只好把那日御书房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口述出来。
华蓉征神色若有所思:“帝王之术……”·施昼点头,又夹了块排骨啃··汁浓味香,骨头细,肉却多的很,好吃的不行··“你父皇看起来有想立你为储君的心思,但是他这人心思深的很,怎么轻易对你表露”华蓉征道。
不排除这是为了稳定他们这一派,让他们歇下其余不该有的心思的可能- xing -··施昼用公筷夹了块排骨到他娘的碗里:“想的再多,也不会相信自己对父皇的猜论,又何必再想”·华蓉征叹了口气:“也总比不想的好。”
“让我好好尝一口娘做的菜,这事容后再谈·”·华蓉征有些高兴:“怎么吃出来的”·“娘做的好吃一点。”
施昼笑着道··施昼隐瞒下了他是因为摆盘的不同才看出来的,华蓉征做菜不喜欢摆盘,但宫里做的菜都是精致漂亮的··他说的也是实话,华蓉征虽然很少下厨,但是味道是真的好。
施昼嘴甜了两句,才安安稳稳吃完了这顿饭··用完膳后,华蓉征也没有接着谈下去,两人说了会儿话,施昼就回寝殿了··翌日··施昼在上书房待了一个时辰,就被皇帝派来的太监通知了回宫。
施昼临走前,对着卫瑾道:“你要珍惜以后每天这一个时辰的我·”·卫瑾还没反应过来,施昼就走了··听闻这位皇帝的新贴身大太监道,楚青痕在他的书房外候着了。
施昼叹了声,造孽啊……·楚青痕向他行礼··施昼上前扶着人起身:“先生请起,日后楚公子是本殿的老师,就不必多行礼了·”·楚青痕应是:“是。”
踏进书房后,教学正式开始··楚青痕道:“帝王之术可大致分为治国之道、帝王学以及统御天下之术,殿下想从哪学起”·施昼挑了头一个:“治国之道。”
大抵是夫子变得好看了,再加上一对一教学,施昼听的认真,楚青痕一讲大致就了解了··午膳是施昼与楚青痕一起用的··再讲了一个时辰,才到了下学时间。
因是第一日,施昼亲自送了楚青痕出宫,显得自己尊师重道··两人共坐与软轿内··施昼看着楚青痕一身白衣,调侃道:“先生比昨日的楚状元好看。”
意思就是楚青痕白衣时比红衣好看··楚青痕只淡声道:“不及殿下·”·施昼笑了下:“本殿倒是很少穿白衣·”·楚青痕道:“殿下不是寡淡之人。”
……·他送楚青痕出宫后,恰好碰见了卫家的马车··他让人拦了下来,没过多久,卫瑾就上来了他的软轿··卫瑾一上来就问:“你今日说的话是何意思”·施昼回:“我以后只用去上书房一个时辰就好了。”
卫瑾震惊又羡慕··施昼解释:“因为我娘跟皇上说上书房的夫子管不住我·”·卫瑾附和:“还真管不住·”·施昼踢了他一脚,让他闭嘴:“然后皇上就给我专门安排了一个夫子。”
卫瑾也不在意被踢了,软绵绵的力道,疼都不疼:“哪位大臣”·“是昨日的楚状元·”施昼道··卫瑾幸灾乐祸:“那岂不是打个盹都不能”·施昼呛回去:“可人长的比上书房里的所有夫子都好看。”
这话是真的,上书房里的夫子都上了年纪,最年轻的脸上也有许多皱纹了··卫瑾不乐意了:“那你就不能看我吗我不好看”·施昼乐了:“有这个功夫我为什么不去看铜镜”·卫瑾被他气的下轿走人了。
施昼追下去,“捎我一程·”·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不久后就是秋日- she -猎,他出宫叫江奕给他准备一些东西··也跟华蓉征谈好了,今夜宿在江奕那。
卫瑾嘴上嚷着让他自己走,还是让施昼上了马车··在一个分叉口时,施昼下车又上了另一辆马车··他跟卫瑾闹的头发有些散乱··江奕让他坐过来,拔了簪子,为施昼重新挽发。
“要我准备什么”江奕边梳边问··施昼想了下:“骑装不要红色的,大腿处再多布置一个刀鞘·”·秦卿那事还是把他吓着了,怕又遭刺杀。
秋猎上可是乱的很··“嗯·”江奕挽好后,又问他:“其余如往常一般”·施昼沉默了一会儿:“再多备点人手。”
江奕又如那日一般问道:“楚青痕如何”·施昼回:“教学上没有半点敷衍·”·——·过了个七八日后,就到了秋日- she -猎的时候。
天子出行,阵容盛壮··施昼一身青色的骑装,却并没有跟着二哥去骑马跟随大队,而是待在了施斐的马车上··施斐双腿残废,不能骑马,往年施昼这时也会上他的马车去陪施斐。
今日的日头出奇的好,施昼还觉着热到有些出汗··一握施斐的手,却被冰了一下··“三哥的手怎么这么冷”施昼道。
“习惯了,夏日也是如此,老毛病了·”施斐道,“阿昼的手于我而言却像暖炉一样·”·“不妨,让三哥一直握着罢·”·作者有话要说:老读者这个时候可能看出来今天我为什么更一万五了·咳咳·——·帝王之术什么的,渣作者也不是很懂,都是搜的。
第19章 刺客·施斐握着施昼的手,握了一路,到最后,他的手也被捂着暖和了··施昼将施斐的手抬起,用脸往人手掌心蹭了蹭:“暖了·”·他又放下来。
施斐笑笑道:“好了,你去玩吧,我也不拘着你了·”·施昼起身道:“那我晚点再来找三哥·”·施斐就看着施昼说罢转身就下车的背影,叹了一身:“少年脾- xing -。”
阿昼啊阿昼,你身边的人都想你登上那个位置,他们就没想过你甘愿守住这万里河山吗·耐得住- xing -子守一辈子吗·“上马”·施昼转眸过去,这一声是卫瑾喝的。
他琢磨着估计卫瑾为了等他,憋的够久了,二话不说就上了匹马,骑到了卫瑾身边··往年秋猎他都是跟卫瑾疯来疯去的,进了猎场逮着猎物就唰唰几箭过去,疯累了就驾着马随处走走。
这时江奕也不会在他身边跟着,没人约束着,施昼玩的也是畅快··今年也是如此··他俩骑马进了猎场··“我今个给你猎几头狐,恰好也快入冬了。”
卫瑾嘴上道着,眼睛也没闲下··他眼眸危险的半眯着,寻找着猎物··施昼清楚卫瑾的本事,笑着应下了:“好啊,猎不到你买都给我买来。”
卫瑾一副纨绔样,说到底也是将军府出来的,有两把刷子··他们骑着马,此时大致已在猎场内走了一刻钟··听到施昼这句话,卫瑾问:“你不信我”·话音刚落,他立刻取箭搭弓。
卫瑾偏头正正看着施昼,轻声道:“嘘——”·他拉开弓,猛然放手··银箭划破空气的利声骤然响起,然后是猎物中箭的闷声··施昼看过去,一只白狐倒在地上。
“什么时候背着我偷偷练的”施昼好笑··卫瑾过去准备将狐收拾起来,此时听见这一句话,有些傲气的道:“没练,天生的,我们家祖传”·那意气风发的少年,骑在马上,提着白狐,笑的张扬。
“从你哥手下抢猎物,也是祖传的”马蹄声响起的同时,沉稳的男声也随之入耳··施昼看过去:“卫将军·”·卫炙颔首:“殿下。”
卫瑾愣了下,又立刻道:“我猎到了,就是我的猎物·”·卫炙又道:“你再仔细看看,那只箭是谁的”·这一说,施昼也来了兴趣,他仔细瞧去。
染上暗红血液的白狐身上插着的那只箭,的的确确刻着属于卫将军的标识··而属于卫瑾的箭却在先前白狐的一旁,因有草丛掩埋,所以未被发觉··卫炙的箭比卫瑾先一步- she -出,两处破空之声重叠在一起,白狐中了卫炙的箭,身体因疼痛偏移,卫瑾的箭才会没- she -中。
施昼想了下,这才恍然··卫瑾眼里含着不甘,把白狐还了回去··卫炙道:“回去好好练练罢·”·当场被打脸,卫瑾心里也不好受,听了这话,掉马就走人。
施昼“哎”了一声,没“哎”回来··卫炙叹声:“让殿下见笑了,这白狐,不如就献给殿下罢,当做赔罪·”·施昼被卫炙这一耽误,没把卫瑾拦下来,对方这么一说,他也没法子拒绝,只好收下了。
卫炙道:“也省的那小子老烦着殿下·”·施昼收好那只白狐:“并未,卫瑾- xing -子其实挺好的,本殿未觉着烦·”·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卫炙没接话,他只是转眸半眯着看了施昼一眼。
施昼怔了下,不知为何,那一瞬间他突然有种惊人的心慌感··他发现,卫炙那一眼,跟方才卫瑾盯着猎物时的眼神极其的相似··但施昼又觉着此时这位兄长在观察四周有无猎物时又不像卫瑾这弟弟了。
卫瑾的眼神是紧绷的,看过去的时候会觉得此时他已经紧锁住你了··而卫炙的眼神是漫不经心的,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虽是兄弟,但终究不是同一个人。
“看见了吗”卫炙轻声道··“什么”施昼走了神,不知道卫炙在说什么··卫炙道:“那只鹿。”
施昼顺着卫炙的视线看过去,远方一处处的草丛掩埋处,的确有些异动,他又仔细看了几眼,才发现露出的那一只鹿耳··此时真的对卫炙实力有了深刻的认知。
“拔箭·”卫炙低声道··“哦哦·”施昼听从指挥··“搭弓,瞄准,角度偏了·”卫炙道着,倾身过去,背对着那鹿的位置,就帮施昼调整角度。
他放下手,看都不看一眼,就道:“- she -·”·施昼松手··箭身没入草丛后,就没了动静··卫炙驾着马过去,将死去的鹿提起。
施昼被两兄弟接连秀了满脸:“早就听说卫家箭术出名,果然名不虚传·”·所以,知道你们秀了,别秀了行不·施昼心里叹气。
卫炙在原地等着施昼过来,道:“不是·”·施昼疑惑:“嗯”·“在战场上,卫家的枪术才是闻名·”卫炙道。
“的确·”施昼想起曾经的听闻··老祖宗开朝的那年,就是当年的卫家那位将军,在战场上一枪横扫过去,力顶百人,最后直冲敌营,一枪挑起对方首领的枭首。
潇洒风姿,今日也在传闻··他们一路走,卫炙一路教着施昼- she -箭,还说些其他的在战场上的趣事··施昼偷到了师,高兴还来不及,又对卫炙说的事起了兴趣,渐渐的深入猎场的内围。
两人关系逐渐拉近··“殿下,该往回走了·”卫炙道··施昼这才发现,此时周围一片荒芜寂静,已到了猎场边缘··再走下去可就危险了。
两人刚有掉转马头的动作,异动霎时响起··在暗地里等待了许久的人终于按捺不住动手了··“唰唰”几箭,正中两匹马的马腿,两马高高仰起。
施昼差点控制不住就将将倒下,掉马的瞬间,立刻反应过来,握着缰绳支撑着翻身下马,在地上滚了两圈才起身··十几个黑衣刺客在这时猛然跳出··施昼拔出大腿处刀鞘里的短刀,回眸一看,卫炙也已经翻身落地,从腰上抽出一把长剑。
大部分的黑衣刺客冲施昼袭来,只有小部分才往卫炙那去··明显这些人是冲施昼来的··施昼轻功练的可以,躲伤厉害,却反杀不起来,多人纠缠着他,也难以脱身,身上慢慢有了伤口。
而这时,卫炙已经杀了两个人,正在逐渐靠近施昼··他厉喝:“别犹豫,下死手·”·卫炙这一声犹如醍醐灌顶,施昼这时才清醒过来,他之前下意识的避开那些刺客的要害下手,可谓是糊涂。
他狠了狠心,深吸了一口气,又抽了一把短刀出来,一手抵挡伤害,另一手看准就往人脖子上抹··鲜血飞溅而出··一人,再一人··施昼踩着人尸体,飞身跃起,倾身过去的同时,短刀赫然插进面前人的右胸口,正中心脏。
新鲜黏稠的血液喷溅而出,施昼侧身避过,脸上还是染上几滴,顺着白瓷的皮肤往下滴落··两人终于汇合··此时场上还剩七个黑衣刺客,跟他们打斗的五人,树上放暗箭的两人。
施昼上前拼死杀了两人··猝不及防间,被人怼着脸靠近,那人扬手一洒,施昼马上屏住呼吸,但还是慢了一步,几乎是下一刻,就感到头晕目眩··“小心”卫炙接住倒下的施昼,闷哼一声,又沉声道:“撑住。”
施昼视线开始朦胧,他闻到了卫炙身上浓重的血腥味,隐隐约约听见利箭刺中皮肉的声音··他心里发凉,卫炙怕是帮他挡了一箭,方才卫炙杀了一人,还有四人,他又倒下了,卫炙带着伤,还得护住他,拼的过吗·施昼逐渐陷入黑暗。
的确是不易的,卫炙几乎是拿着自己的命做堵,护着施昼去杀了那两人,又中了一箭后,等放箭的那两人下来时,他放下施昼,忍着身上剧烈的疼痛,冲上前一阵纠缠后,才抓住对方弱点,一击解决。
此时的卫炙腹部中了一箭,左臂也中了一箭,不深··他半跪在地上,为自己拔了这两箭,撕了衣裳随便包扎了两下,就勉强站起身,刚走到施昼身旁,想抱起人回去,下一刻,自己也昏了过去。
失血过多··——·施昼再醒过来时,已是黑夜了,月光隐隐照- she -下来,被高大的树林又遮挡住,周围几乎黑的什么都看不见··他打开随身携带的火折子,才勉强看清躺在他旁边的就是卫炙。
施昼尝试了许多次,发现真的抱不起来卫炙,只好扶起来人,让人撑着他走··他仿佛听到了兽吼,又找不出回去的路,只得先找一处地方,歇下来再说··他寻了许久,身子都快被深秋的寒意冻僵了,才找到一处洞口,周围就有些草木。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施昼放下卫炙后,也不敢离得太远,寻了一些草木过来,就生火,又耽误了好一些时间··等火生起,有了些光亮,施昼身上的寒冷和心底一直压着的恐慌才稍稍褪去。
他这才去查看卫炙的状态,人唇色发白,摸着就像个死人,如果不是探着还有气进出,施昼就真的以为卫炙已经没了··他随身带着药,出发前是真的为了以免出现意外,做了许多准备。
又幸好做了准备··仔细着给人上了药后,又把人挪到火堆旁,跟卫炙靠在一起··施昼想,他该做的都做了,能不能撑过去就靠卫炙了,现在也还没有发热,估计情况也是稳定的,他稍稍放下心。
他守着夜,迷迷糊糊间闭眼靠着卫炙就睡过去了··施昼是被冷醒了,他迷迷糊糊间睁眼··看见天光大亮··熟悉的沉稳男声响起:“醒了”·施昼看过去。
卫炙脸上是虚弱的淡笑:“醒了就走吧·”·施昼应了声,从卫炙的怀里起来··他们骑着马也差不多走了一两个时辰,更别说此时用人腿走回去。
走了许久,卫炙突然身子一晃··施昼才发现不对劲:“你怎么了”·“没事,接着走罢·”卫炙道··施昼自然是不信的,他手又脏的很,只好走到卫炙身前,扯着人也脏兮兮的染了血的衣袖。
卫炙恰好低头看他··施昼踮起脚··额头与额头贴在一起··不正常的温度立刻被施昼发觉,炙热令施昼心里发慌:“你发热了怎么不说”·卫炙叹了一口气:“说出来做什么,平白让殿下心慌吗”·对方贴上来的一瞬间,卫炙为了那一霎的温凉稍微松了一口气,他强撑着这么久,炙热仿佛要把他烧焦,全身上下都是热的。
热的卫炙想紧紧抱住,贴住施昼降温··对视的那一瞬间,他看着施昼的透的像琉璃的眸子,不知为何又忍住了··他一直是个能忍的人··施昼质问:“那你一直扛着又有什么用”·“卫炙,我一直都知道的,你很疼,你很冷,你现在烧的难受,闭眼一放松就能晕过去,但你没有说出过一句,抱怨过一句,你一直忍着,扛着,撑着,但是这样就有用吗”·施昼吸了口气:“卫炙,我在的。”
“你可以将一切不好的都说与我听,你不用一直忍着的·”·卫炙看着他好一会儿,出声道:“然后呢,两个人难受不如一个人难受·”·施昼看着卫炙道:“但是你可以不用那么难受了。”
卫炙怔了怔,突然笑了下:“好,可以让臣抱一下殿下吗”·施昼见着卫炙的笑,不知怎的就有些结巴了:“但但,我……我现在很脏——”·卫炙道:“没事。”
施昼道:“哦哦·”·卫炙抱住施昼,他有一瞬间的放松,将整个身体的重量压到施昼身上,这种感觉,美好的令他贪恋··如果说先前是为了施昼的身份,才拼死护住的施昼,因为施昼死了,那么卫家绝不会好过。
但是现在,如果有人敢再来杀施昼,卫炙也会拼死护住··这一次,却是真心的了··怎么会有人可爱的令他心动,甚至是沉迷·卫炙松开施昼:“走罢。”
随着时间缓缓过去,卫炙的状态越来越不好,到了最后甚至要靠着施昼的搀扶才能勉强走路··卫炙断断续续的轻声道:“殿下……如果臣晕过去了,殿下就丢下臣……自己先回去,保证了安全,再找人回来救臣……”·施昼眼眶都红了:“不会的,不会丢下的,你烧这么久,我再回来,你就……你就……”·死了。
更别说,现在卫炙的伤口又被折腾的流血了,为了赶时间,也不能停下来处理··那血沾到了施昼身上,他心里慌乱,怕卫炙真的死去,吓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又死劲儿憋着,只得压着哽咽道:“卫炙,卫炙你再撑一下好不好”·卫炙轻声应:“好,殿下不哭。”
施昼慌道:“嗯嗯,我不哭·”·卫炙骤然闭眼倒下后,施昼憋不住,还是哭了··他眼泪滴落下来,深吸了一口气,把泪意憋回去,把卫炙靠着树放好。
起身就是拼命的往回跑··大概一两刻钟后,施昼喘着粗气,脚步愈来愈慢··耳边突然听见了众多的脚步声,和呼喊声,随着距离的拉近,声响愈来愈大。
是见施昼跟卫炙不见,出来寻的一干人··施昼看见施斐的那一刻,眼泪霎时就流出来了··他跑过去,差点扑倒在地,半跪着,被施斐俯身抱住的时候,眼泪愈流愈凶,哽咽着:“三……三哥……”·施斐拍着人的背:“没事了,没事了,阿昼别哭啊。”
施昼吸了口气:“三哥,去……去救卫将军·”·他埋在施斐的怀里,抹了干净泪水,又深吸口气··施昼起身,牵了匹马,让上面的兵将下马,[なつめ獨]自己立刻翻身上马,又喝道:“都跟上,三哥你让人回去喊太医备着,说卫将军中了箭伤还在发热。”
随即就窜了出去··卫炙还是同先前那般安静的靠着树···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施昼下马,探了下气息··万幸,卫炙还活着··他让人托扶着卫炙上马,让人送了回去。
他站在原地,这时才骤然间松了口气,心底一松,身上的疲惫立刻上涌,眼前控制不住的发黑,他又死死撑住,伸手往右前方一指:“现在就派人过去,猎场边缘,把尸体跟兵器给本殿拖回来,彻查”·“是”·周围将士纷纷应道。
此时的施昼才安心晕了过去··再次醒来,是清清爽爽的躺在床上,身上的疲惫一扫而空··就是渴,还有饿··渴的嗓子发干,说不出话··饿的整个胃连着肠子搅的生疼。
施昼坐起身··施斐听到动静,转过身看他:“醒了想喝水吗”·施昼点头··施斐拿了碗水,转着轮椅过来。
施昼喝了两大碗才稍稍停歇··施斐道:“先洗漱一下再用膳,菜温着,我让人布上来·”·施昼点头:“好·”·他洗漱完,菜也布好了。
施斐让奴侍退下去,才开口:“太医诊过了,你身上的伤都上过药,没其他的问题,那些尸体跟兵器大理寺在查,还没什么进展,对方的手脚很干净·”·施昼饿的受不了,闻着菜香味,也不想去穿衣裳,草草披了个狐裘,坐在桌前就问:“卫炙呢”·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又是一万五的一天·惆怅的点烟.jpg·第20章 年底·施斐犹豫了一瞬。
施昼吸了口气,放下筷子:“他怎么样了”·施斐道:“还没醒,情况不稳定,反反复复的发热·”·施昼起身:“我去看看。”
施斐提高了嗓音:“坐下”·施昼被吓得一懵,坐下了··施斐在他面前都是温温和和的模样,冷脸时候施昼的确吓着了。
“两日未进食,把自己当铁人了”施斐沉声道,他随手拿起一旁梳妆台上的镜子丢在地上:“你自个瞧瞧自己被折腾成什么样了”·“现在还想逞能,急着去那,阿昼是会医术还是怎么”施斐被气的头疼:“别去了又倒下,给人太医添麻烦。”
他昨夜听到施昼失踪的消息就担忧,派了一拨又一拨的人去找,怎么也寻不到··施斐本是待在营阵里等待消息,后来坐不下去了,自个也去找,寻了许久,刚见着人没多久然后就看见人被驮着回来了,施斐生怕施昼出了什么事。
听完太医诊断后,就在人房里守着··担心受怕的情绪刚褪下,又被施昼不好好照顾自己身体的行为激起了久违的愤怒··施昼被骂也不难受,他明白施斐在气什么,施斐担心他出事。
施昼又站起身,他蹲在施斐的轮椅面前,伸手怀抱住人的腰身,蹭了蹭:“对不起,让三哥担心了·”·施斐叹了口气,气也消了,揉了下人的发顶:“好了,去用膳罢。”
施昼控制着食量,即使很饿,也没有拼命去塞,七八分饱就停筷了··他换了衣裳,被施斐带着去卫炙的房间去看··推开门就是浓郁的药香味混合着轻微的血腥味。
施昼被这味道冲了下,皱起眉,他眸子微垂,就看见坐在桌前一脸疲惫的卫瑾··他脚步微微一顿,低声道:“抱歉·”·卫瑾看了他一眼,起身摇头道:“你们都没事,就是最好的。”
施昼伸手去探了下卫炙的额头,好似退烧了··卫炙虽然面色虚弱,唇色苍白,但呼吸好歹是有力平稳的··卫瑾道:“不发热了,刚太医又过来测了一遍,说是得再看看,脉象不平稳。”
施斐道:“皇上已经下令让宫内的太医都抓紧带着药材赶过来,卫小公子可稍放下心先,此次卫将军舍命救了阿昼,陛下必有重赏·”·施昼点头道:“我欠卫炙一个人情。”
卫瑾眸底有些晦色,他面上不显,掩在袖中的双手却缓缓握紧,青筋爆出··如果……如果他哥真的死了,难道几个奖赏一个人情就能抵的过去吗但是……他还能做些什么要施昼把命赔给他哥吗·不可能的。
他们卫家不仅什么抱怨都不能有,还得装作喜色的收下··这,就是皇权··卫瑾闭了闭眸··再睁眸,就是一个怀抱··施昼抱住卫瑾,低声道:“阿瑾,你别胡思乱想,我会去求皇帝,卫炙一定会活着。”
他有那么一瞬间,他看见了,看见卫瑾眼里的怨和不甘,他和卫瑾这么多年朋友,卫瑾心里想的什么,他也大多明白,于是他去安抚··卫瑾吸了口气,他缓缓放开双拳,又深深叹了下气,哑声道:“好。”
施昼又道:“这次是我连累了卫炙,阿瑾你要怨就怨罢·”·卫瑾缓缓抱住施昼:“不会·”·我怎么舍得去怨你·施昼没多说些什么,只是拍了拍卫瑾的背:“嗯。”
施斐冷眸看着,道:“走罢,父皇等你很久了·”·两人松开··——·皇帝听见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派人去找,施昼昏睡着的时候,他也去看过,坐了一会儿就去处理公务了。
施昼是自己一个人去的··施斐在门外候着··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父皇·”他还没跪下,就被皇帝一声免礼给叫起来了··皇帝沉声道:“过来,让朕看看。”
施昼依言··“你这药啊,送药的奴仆追了你一路,先是去了你寝房,再去了卫将那,最后送到了朕这来·”施珩笑了笑:“该喝了罢。”
施昼最是讨厌喝这苦的要死的中药了,现在又不敢不喝,苦巴巴的灌入嘴里,差点没苦的吐出来··施珩指尖捏着颗糖,紧跟着就塞进施昼嘴里:“含着,咽下去,不准吐。”
施昼乖乖的照做··皇帝又道:“是朕的错,让人混了进来,幸好有卫将在,你没出事·”·施昼道:“是儿臣不该深入猎场的。”
皇帝微眯眸:“你错了,麻烦总归会是去寻你的,你不能怪自己,得去怪幕后的人·”·施昼怔了下:“好,儿臣记住了·”·不该怪的吗可是为什么每次出事都是怪的他呢·施昼吸了口气,他问:“父皇,卫将能活着吗”·他在试探。
卫炙两处箭伤他仔细处理过,按理说伤口不会发脓,方才施斐跟卫瑾也未提及太医说过此事,那么又为何稀奇的迟迟不醒反复发热·他怕,怕皇帝趁此时为了兵权……不折手段。
皇帝反问他:“你希望卫将活着吗”·施昼深吸一口气,他跪下来:“边疆降蛮奴的战场,需卫将军上阵杀敌·”·皇帝冷声道:“卫家人人皆可为将,那卫瑾小子也可上阵杀敌。”
施昼轻声道:“父皇,卫炙救了昼昼一命·”·他仰视着皇帝平静的面孔,宛如浓墨的黑眸,抬手握住了皇帝的一手手腕··施昼拉下来,低头,脸在人掌心里蹭了蹭。
然后趴伏在皇帝的膝头,轻声道:“昼昼希望的,父皇·”·良久,皇帝低低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皇帝揉了揉施昼的发顶:“你日后需多加留意。”
施昼应了声:“嗯·”·皇帝有一下没一下顺着施昼柔顺的长发:“陪朕一会儿·”·施昼低声应:“好·”·皇帝在心里叹,阿昼啊,你终究是太心软了。
施昼又陪了施珩一会儿,施珩就道:“下去罢,你身上的伤是时候换药了·”·他刚出去,施斐就迎上来,道:“走罢,换药·”·施昼身上的伤口都是皮肉伤,而且并不多道,被卫炙护的很好。
几处刀伤分别分布在背后一道,左臂上一道,腹部腰侧上一道,以及右腿膝盖上往上一点点的大腿处··口子并不大··施斐让施昼脱了衣裳··晕着的时候,施昼被施斐扒光了上药,他都不会害臊一下,可现在是清醒的,施昼不好意思了起来。
先前的温泉有水雾与夜色的遮挡,但现在可是清清明明的大白天··施斐皱了下眉:“嗯”·施昼只好慢吞吞的脱了外袍,半褪下剩下的衣裳,耳根处染上诱人的粉色。
施斐让人坐在床上,·床幔层层交叠遮掩下,从外头看里边两个交杂的朦胧身影··“疼吗”施斐垂眸给人上着药,看着那狰狞的伤口又是心疼又是好气。
“疼·”药粉洒上去的一瞬间,施昼抽了口气··施斐清楚施昼娇气的很,怕苦怕疼怕累,果不其然抬眸一看,面前的人眼眸都被疼的泛起- shi -意。
故意下手重了点的施斐现在是怎么也不忍心了,只得凑过去轻轻吹了吹,轻声道:“忍忍·”·“一开始会疼,后面就好了,再忍忍,快了·”施斐道。
施昼再次嘶了声:“好·”他顿了顿,又道:“三哥的别吹,痒·”·施斐笑了下,给人左臂也上了药:“翻身,转过来·”·一直在窗口偷听偷看的那人终于忍不住了,走到门前,推门就进来道:“你们在做什么”·施昼听到声音忍不住转身想去看,被施斐止住了:“别动。”
施野掀了幔帘··发现是自己心思不干净,里边两人清清白白的在上药··施野深呼吸,刚想说什么,又被施斐喝住:“出去·”·施野还没被人这么冒犯过,打眼一看,就瞧见施昼衣裳半褪,露出大片脊背的模样。
气也消了,二话不说退了出去··施斐低声道:“好了,再转过来,坐下把裤腿拉开·”·腿上的口子有些大,施昼忍不住叫疼:“好疼啊。”
施斐应道:“嗯·”·药上好了,施昼已经疼的不想动弹了:“三哥,让我歇会儿·”·施斐还是应:“好·”·一堆药罐瓶子被施斐整齐的放好,他用房内备好的水将手洗净,用帕子一点点仔细的擦干净手:“小五无事,现在需要歇息了,二哥请回罢。”
施斐嗓音温柔的,此时连面都没有转,背对着施野仔细擦着手··这种怠慢不是因为太熟稔,而是因为不放在眼里··施野却已经习惯了:“嗯。”
因为施斐的腿,跟施野有很大关系··那年众人还都小的时候,兄弟间的关系都是很不错的··一次秋猎,几人玩耍着,施斐骑上了施野的马,一匹小马驹会暴动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几个孩童在场,仅剩的几个士兵光是保护人都不够人手,更别说去拦着了。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施斐摔下马,腿是硬生生被马蹄踩断的··等大人们反应过来感到的时候,场面被立刻控制住,施斐的腿却是挽救不回来了。
如果那日施斐不上马,那么腿断的就是施野··也是从这件事开始,兄弟之间开始有了隔阂··施野沉默的站起身退了出去··施野想起那年他去问施斐能不能原谅的时候,施斐笑着道:“不能。”
——·施昼先前算是猜对了··他今日找完皇帝,晚上就听说卫炙醒了··施昼伤口也不疼了,有了力气去看人··卫炙此时半靠在床上,吃着流食。
“卫炙”施昼喊··卫炙抬眸,看见施昼时怔了下,又反应过来:“殿下·”·施昼道:“太医如何说”·卫炙微垂眸:“无碍了,现在等伤养好就可,殿下怎么样”·施昼坐在卫炙床前的凳子上:“一些皮肉伤,有点点疼。”
他叹了口气:“是很疼·”又问,“卫将军疼吗”·卫炙忍不住轻勾唇,低声应:“疼·”·施昼又道:“太医有未说会不会留疤”·卫炙摇头:“无妨。”
他从军这么多年,身上的疤只多不少··施昼只好应道:“哦哦·”·他们又聊了些其他,施昼就退出去,不打扰卫炙歇息了··他们又在秋猎上歇息了几天,等卫炙伤势稳定恢复后,才启程回宫。
刚进宫,施昼自然是去了他娘那··他出事的那一天,宫里肯定得到了消息,虽然后面无事了,他娘亲见不到他的人,这几天肯定都在担心着··他得让人放下心。
一进宫门的时候,华蓉征抬眸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仔细剪着手中的花枝··施昼愣住··为什么跟他脑海里扑上来一脸着急的模样一点都不一样·他娘亲果然不愧是他娘亲·华蓉征道:“来我这作甚等会出宫去那带点人手,再去大理寺那查。”
妆容精致,华服雍容的华妃淡声道:“大理寺那群废物,给他们一个月也查不出来什么东西·”·施昼还能怎么着,只能照做,他转身就想走。
华蓉征却提高嗓音:“等等·”·施昼脚步顿住··华蓉征叹了口气,问:“无事罢”·施昼道:“无事。”
他娘亲其实还是关心他的··——·出宫后,江奕已经在府上等着了,又是好一番训斥··那堆尸体此时过了几天,虽是深秋天气寒冷,但也发了臭,施昼嫌弃,只去查看了兵器。
寻视着,施昼拿起一把匕首,仔细观看后突然顿住,这把匕首很是眼熟··像是秦卿的那把··施昼递给江奕··江奕只过了几眼,就下了定论:“是。”
施昼面色一沉:“让人去看,那些尸体口中是否含着毒囊·”·没过多久,就有人回报,的确含着··江奕拿起一只染着血的利箭:“箭身细长,箭头锋利,偏细窄,的确是南方的造箭风格。”
而谨王,确是被贬到了南方··施昼突然看向一旁候着的大理寺卿:“听清了吗”·大理寺卿赔笑:“殿下,臣可牢牢记在心里了。”
施昼沉声道:“明日就这般上报给皇上罢·”·区区南方二字,皇帝应该就可以清楚这一出是谁弄的··大哥啊大哥,您好好在南方缩着不好吗·哪来的野心,没兵没权没钱。
一辈子都想争,最后可别把命也赔上了··现在可没人护的住你了,施兆··——·事情上报之后,皇帝并未说些什么,奇异的平静,谁也猜不透皇帝此时再想些什么,也就暂且压下。
还有一两个月就年底了罢,正是各地王爵回宫上供朝贺之时,等这时,施昼再做打算··虽然受了伤,但是课程却是不能落下的··每日的上学还是不能免了。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寒意愈发的浓重,由深秋过渡到初冬··京城的第一场雪在入冬后的第三日开始下起,下了整整三天三夜,整座京城都被染上了素净的白··施昼披上了厚重的狐裘,手里拿着个暖炉子,坐在马车里,昏昏欲睡。
掀帘一看,外边就是清晨浓厚深沉的雾··他之前往将军府上跑了几次,与卫炙熟稔了许多,有次见着卫瑾穿着单衣就在院子里练枪术··他远远看着都冷,卫瑾却出了满头的汗。
见了几次,就起了兴趣,自个也想学··卫瑾挑枪横眉冷冽的一瞬间是当真帅气的不行··卫炙也在一旁看着,他受了伤,得等伤好了才能去练··卫炙问他:“想学”·施昼为自己那时的点头而后悔,悔不当初。
卫炙是这般道的:“你每隔几日就来我这,不用来的太勤,上午又得上学,不妨就清晨来罢·”·初冬啊,下着雪,雪到大站外边一会儿就能把自个埋了。
施昼想到等会儿他这手炉得放下,狐裘得脱下,外袍也得褪下,就想原地去世··他挑的是卫炙自个那把钩镰枪,枪杆被摩擦的润滑,配着黑色的枪缨,枪头尖锐锋利。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卫将军用的□□当然是上好的品次,不然施昼也不会在众多花花绿绿的□□里一眼相中··这□□好是好,却是难掌握的··施昼练了这么多天,也只学了个把式。
卫炙披着件锦裘,站在他身后教他··卫炙冷着面的时候确是挺凶,挺唬人的,施昼也不敢抱怨说冷,毕竟是自己嚷着要学的··做了准备后也并不是多冷了。
“手腕抬高,攥紧枪杆,弓步上前,戳刺后猛退,而后上前再来一个横挑……”卫炙调整好施昼姿势,就缓缓握着施昼的手,让人跟着他的动作来。
卫炙身上温热的体温传过来,施昼身子有些僵硬··对方带着他走了一遍,就退后了,剩下的就是施昼反反复复的练习,直至形成肌肉记忆,把这招式刻在了心底。
·还不会,再由卫瑾快速给他示范一遍··等再次听到卫瑾说他笨的时候,施昼已经麻木了,他已经不知道听这句话听了多少次了··雪停了又下,下了又停。
日子在这一场场大雪中穿梭而过··终于,这整日的白可算是被喜庆的红给掩盖了过去··年底到了,整京城都在为大年的到来做着准备··而各地的王爵明日就会入京。
作者有话要说:枪术什么的都是编的··渣作者写那一段的时候脑子里在想着婉儿··训练营待到绝望,肌肉记忆还是没有形成··放弃刺客.jpg·第21章 除夕夜·施昼一袭红袍,外边裹着个白色的锦裘,带来的小暖炉给施斐了。
这是除夕夜的宴会··施昼不敢吃酒,随便用了点东西,他准备安安稳稳的坐在自己位置上,不乱跑,不然又被人引着灌酒··但是施昼不主动去找人,别人也总会来找他。
心累··先前认识的那些世家公子赶都赶不走,又被卫炙带着去认识了一些武将,最后跟着施斐结交了众多文臣··一圈儿下来,若不是施昼控制着每次只是微抿酒杯,现在人已经倒下了。
不过也没差离··施昼晕晕乎乎的坐在自个位置上··卫瑾靠过来,小声叫唤:“阿昼”·施昼迷迷瞪瞪看过去:“啊”·卫瑾道:“是不是感觉晕晕的”·施昼点点头:“晕晕的。”
卫瑾就明白现在人已经醉了,他握起施昼的手:“出去吹吹风就不醉了·”·施昼摇摇头:“外边儿,冷·”·卫瑾面色一正:“谁说的外边儿不冷。”
于是施昼就被卫瑾骗出去了,一出外边就变刮来的大风冷的一哆嗦··施昼想回去··卫瑾不让他回··施昼冷的蹲在地上缩起来··卫瑾也蹲下来,把他的狐裘掀起裹住施昼:“还冷啊”·施昼小声道:“冷。”
卫瑾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要大冬天的发疯不在里边好好窝着,反而拉着施昼出来吹冷风··可能是里边太热闹了,太多人了,他想跟施昼两个人待一会儿。
也可能是,醉酒的施昼不常见罢··“那你清晨练枪的时候怎么就不怕冷”卫瑾道··施昼想了下:“也冷,我不敢说。”
卫瑾跟他挨得极近,手臂一张把人搂住了:“为什么不敢”·施昼道:“因为卫将军,很凶·”·卫瑾笑了下:“那确实,卫炙的确凶巴巴的。”
施昼煞有其事的附和着点头··卫瑾静默了一会儿,突然道:“那阿昼离他远一点儿好不好”·施昼歪头看他:“为什么啊”·卫瑾道:“因为他会凶你。”
因为我嫉妒··施昼又想了下:“好叭·”·卫瑾苦笑了下,我嫉妒啊,我嫉妒的快疯了魔,恨不得你们再也不会碰面··为什么你一开始认识的是我不是吗·你一开始与我的关系最好不是吗·为何现在你却渐渐的与卫炙关系亲密,甚至亲密过了我·如果,如果那天我没有置气离开,陪你的是我,事情就会不会不同了·你是不是就会为我落泪了·我的……阿昼。
在昏暗的宫灯下,卫瑾看着施昼的侧脸,那面上有着醉酒后的酡红,眼眸- shi -润,眼尾泛红,估摸着是被酒劲儿冲的··好看的令卫瑾骤然心动··胸膛里那颗炙热的心脏跳动声仿若愈来愈重,愈来愈大。
这是沦陷的声音··卫瑾微低头,他垂眸,轻轻吻上了施昼的眼尾··我想,你的眸子里只看着我··这是独属于少年卫瑾的霸道··“卫小公子。”
突然响起的声音令卫瑾身子一僵··卫瑾抬眸看过去,对上了施斐冰冷含着警告的眼神··他在施斐的眼神里看见了某些熟悉的东西··卫瑾并没有放开施昼,他只是强盗般不讲理的搂住施昼,然后在人脸蛋上啄吻了一下。
施斐脸色瞬间变得- yin -沉:“放手·”·卫瑾脸上扬起张扬的笑,是挑衅的,得意的,因为施昼没有反抗··他很乖的待在了卫瑾的怀里,安静的接受了卫瑾的怀抱,接受了卫瑾的吻。
醉酒后的施昼的确是乖的不行··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卫瑾放开人走后,施斐说些什么,施昼也照做着··施斐沉着脸,低声道:“过来,蹲在我面前。”
施斐将一开始施昼给他的小手炉还给了施昼,他又拿起了帕子,道:“看着我·”·施昼仰视着施斐··施斐就着这个姿势,去擦刚才卫瑾吻过的地方。
施昼不解:“我的脸,脏了吗”·施斐应:“脏了,非常脏,三哥帮你擦干净·”·施昼小声道:“那三哥轻点好不好,有些疼。”
施斐凑近他,突然笑了:“阿昼竟然怕疼的话,就要听三哥的话,离那些人远点,不然三哥会让阿昼变得……更怕疼·”·施昼被施斐的眼神吓了一下,愣愣着没出声。
施斐问他:“阿昼知道了吗”·施昼回:“知道了·”·施斐将帕子随手扔在地上,让施昼推着他的轮椅走··他们走后不久,又一阵大风吹过,吹起了那块帕子。
风停了,又落到雪地中··雪纷纷扬扬的下,白与白融合在一起,逐渐掩埋··——·一走到无人的地方,施斐就忍不住了,方才周围有奴仆经过,他才一直强忍着。
现下这条黑暗的宫道上只有他和施昼两人··他抬手握住施昼的手臂,往下用力一扯··施昼还没反应过来,惊的叫了一声,就跌落在施斐怀里··他坐在施斐的大腿上,两条腿搭着轮椅的扶手,垂落下去。
施斐低声道:“别动·”·施昼强忍着不适,没动··施斐笑着啄吻了下施昼的唇:“真听话·”他顿了顿又道:“抱着我。”
·施昼搂住施斐··此时的施斐搂住施昼的腰身将人压向自己··唇与唇紧贴在一起,两人暧//昧的气息交织,青丝勾勾缕缕的纠缠不清。
施斐咬了下人粉嫩的唇瓣,才伸舌撬开,探舌进去··他抚着施昼的后颈,在人凸起的那块小软骨上缓缓摩挲··温柔又细密的吻普天盖地的袭来··施昼躲不开,挣扎不掉,被迫的沉沦。
舌与舌抵死的纠缠不休··到最后,就是施斐安抚般的缓慢舔//舐··施昼此时全身都软了,一下下的喘着粗气,也不冷了,反而燥的很··施斐轻声问:“舒服吗”·施昼很诚实的点点头:“舒服。”
施斐满足的抱着人:“再让三哥抱一会儿,三哥就送你回寝宫·”·施昼缓了过来,也有些累了:“好·”·施斐眼眸暗沉,他一向不做这么不过脑子,危险- xing -又大的事,方才是实在忍不下去了。
谁给卫瑾的胆子,动他的人·小毛头一个也敢在他面前挑衅·等兵权回到皇家手上……·——·第二日施昼起来时,还穿着昨日亵袍,唇上有些麻麻痒痒的,他被自己满身的酒气吸引了注意力,没多想。
实在受不了,叫人备水上来,准备沐浴··洗漱一番后,施昼换了朝服··各地亲王侯爵进京,皇帝下旨在殿上接见,夜晚设宴··他得过去,好好看看那位谨王。
施兆被贬出京的时候,施昼还小,过了好几年,此时已有些记不清了,记忆中这是个脾- xing -极大的人··以前的骄傲,是属于太子应有的自傲··现在的骄傲,是一个败者仅剩下的可怜自尊。
施昼看着殿中的那人,面容- yin -沉,眼眸乌黑··他看第一眼,就是控制不住的厌恶,甚至想不起来他以前还在宫内跟这位前太子有什么交流过··皇帝沉默了良久,才让施兆站起来。
这是一个隐形的下马威··皇帝沉声问:“大皇子在南方可还好罢”·施兆恭敬道:“谢父皇关心,儿臣一切安好·”·皇帝道:“朕想着南方那处最近有些动乱,不如派蒋卿前去帮你平乱,职位……就给一个可监督地方府兵的罢。”
施兆面色一下就沉了··皇帝这是派人去监视他们,以免他们出什么动作,兵事上也不好再去做手脚··施兆咬着牙应了:“谢父皇·”·施昼畅快了,总归这人他也杀不得,只得压着施兆不再做幺蛾子,吃了个大亏。
——·夜晚的宴会,施昼学聪明了,待了一会儿就向皇帝称病离席了,出了殿就去他娘亲宫里··这宴会儿虽然面上看着热闹,可终究假的很··指不定你面上笑脸相迎,他背地里想着你什么时候去死。
还是家人的小聚才是温馨··桌上的菜一看就知道是他娘亲做的,喝的也是他娘亲特地准备的去了腥味加了糖的去热的奶··厅内只三人··施昼,江奕,华蓉征。
华蓉征心里高兴,面上也显出来,拉着江奕一杯酒一杯酒的灌,施昼眼巴巴看着,喝着自己的奶··他也不敢说些别的什么,委屈巴巴的吃着菜··他们用完膳,收拾好了桌子,再上了一些瓜果点心。
今夜的华宫只有他们三人··刚坐下没多久,江奕听到了什么声响,突然沉声道:“有人来了·”·说罢,他就起身退出去··没过多久,皇帝自己推门进来,面对着娘俩共同的注视,他脚下微微一顿。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施珩道:“怎的,你们称病嫌麻烦,就不准朕这么做”·华蓉征跟施昼当然是表示没意见,并且给施珩挪了个位置。
也没行礼什么的··就想京城脚底下的普通人家一般··施珩叹了口气:“施兆那小子,朕会让人去收拾的,昼昼可别生朕的气·”·施昼磕着瓜子,本来在偷听着施珩跟华蓉征两人的谈话,琢磨着这两人是怎么着擦出爱情的火花。
突然被这么一叫,一怔又笑了:“父皇帮我出气,我生什么气”·瓜子磕完了,夜也深了,皇帝终于回寝宫了··施昼跟施珩同路,也蹭了个便车。
他实在是好奇的很,于是犹犹豫豫的问:“父皇,怎么不再多留会儿”·意思是为什么不留下来,温香软玉在怀他不香吗·施珩听着施昼不解又带着质疑的语气,被气笑了,伸手点了点施昼额头:“想什么在”·施珩道:“今年也十九岁大的人了。”
施昼迟疑的应了声,总觉着有什么不妙的事情要发生··施珩又问:“你娘可有在你宫内放人”·这里的人是指给皇子做些见不得人的事的奴仆。
施昼很是疑惑:“什么人”·施珩沉默了下,不知如何进行话题的延续:“就是……”他咳了两声:“罢了。”
施昼被他这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勾起了兴趣:“什么呀究竟”·施珩揉了揉额心:“房事·”·他又道:“你母亲未和你提过吗”·施昼想了下:“没有。”
施珩沉吟了下:“明日我让教养嬷嬷到你宫中,你再挑个自己喜欢的……”·施珩也不明白他身为一个皇帝为什么要- cao -心皇子的这种问题。
施昼连忙拒绝:“我不要·”·施珩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瞅着他:“太监也可以·”·施昼被气了一下:“我不是这个意思·”·话音刚落,马车就停了。
施珩已经不想讨论此事了,将施昼赶了下去··施昼站在自家寝宫的宫门前,在萧瑟的寒风中站立,捧着个手炉不知所措··他为什么要多嘴·——·过年无需上学,也不用早朝。
施昼一觉睡到午时,满足的醒来洗漱后,刚用完早/午膳,就被告知皇帝派过来的教养嬷嬷已等候许久··施昼怔住,有些不敢置信··说来就真的来·施昼:“……”·他叹了口气,不是很想去面对现实。
他企图跟教养嬷嬷讲道理··“嬷嬷,本殿其实已经对这事了解的够多了,嬷嬷就回去罢·”施昼道··教养嬷嬷有着皇帝命令,不敢轻易松口:“奴今日得教会殿下。”
“父皇那本殿自行去说,不会让嬷嬷难做的·”施昼苦口婆心··教养嬷嬷也很无奈,皇帝的命令她也没法子··施昼取了个折中的:“不然这样,嬷嬷让本殿过一遍,嬷嬷也算是能交差了。”
他是真的不想跟一个陌生女子,讨论这等事,那得多尴尬··教养嬷嬷思虑了许久同意了··施昼左耳进右耳出听完了嬷嬷的长篇大论,又随便翻了几下传说中的古代小黄本跟一些其他稀奇古怪的东西。
施昼叹着气,在他以为这场折磨总算过去的时候··那教养嬷嬷上了最后的杀手锏··真人版的活春//宫··施昼忍不下去了,把人都给轰走了··喝了口茶水消了消气,他坐不住,往御书房走。
——·施珩问:“学完了”·施昼点点头··施珩又道:“可朕听说,你把朕派去的人都赶走了·”·施昼吸了口气:“父皇,儿臣再也不多嘴了。”
施珩好笑的看了底下认错的施昼一眼:“行了,下去罢·”·出了这等事,施昼准备出皇宫散散心··他想了又想,还是放不下,去了同是皇子的三哥府上。
施昼坐在榻上,手里拿着块点心··施斐见他欲言又止这么多次,开口问:“怎么了”·施昼很小声的问:“三哥以前,父皇跟三哥的娘有没有给三哥派教养嬷嬷啊”·施斐在他对面坐着,起了心思想逗人一下:“什么嬷嬷”·施昼耳垂烧的红透了:“房事上的,教养嬷嬷。”
施斐很自然的笑道:“有,不过开蒙的宫女太监都被三哥拒了,阿昼是拒绝还是……”·他说罢,眼眸半眯··施昼抱怨的道:“自然是拒绝啊。”
施斐笑了下:“那就行了,别怕·”·只要你不肯,又有哪位开蒙奴仆敢这么大胆去强迫你·事情并不会就这么简单的结束。
夜晚··施昼在寝宫内洗漱要后,看在跪在他床边,衣衫不整的宫女时,霎时就被吓到了··“你就是父皇安排的开蒙宫女”施昼问。
那宫女柔顺的颔首,唇边是魅惑的笑,下一瞬,她脸上的笑就僵住了··施昼再次重复:“出去·”·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宫女见施昼面色不好看,脸色煞白就哆哆嗦嗦穿起了衣服跑出去了。
施昼叹了口气,上床合被没多久··就被床边一个- yin -柔的声线吓得坐起··是一个太监,眉目清秀,披散着发,宛若女子··这个太监比先前的宫女大胆多了。
施昼唬着脸,重复了两遍“出去”之后,那太监还是面上还是笑着的··一点也不矜持··跪直起身,就搂住施昼的腰身,轻声道着:“让奴来——”·施昼把人推开。
他现在是真的生气了··施昼皱起眉,指着门外:“滚出去,本殿不想再重复一遍·”·那太监的面色有些苍白,但还是大胆的迎上前,他不知从哪听来的,五皇子脾气好,而且这是个好机缘,他抓住了,要什么没有·施昼低喝:“滚,你是想明日让众人都在本殿宫门前见着你的尸体吗”·太监终归是怕的,忙不迭就连滚带爬出了去。
施昼此时睡意也没了,披着个大狐裘,衣裳也没换,上了软较,就让人往皇帝那抬··他睡不好,施珩也别想睡好··皇帝深夜还在处理公务,刚停下来歇了会儿,就有人通报五皇子求见。
放了人进来,见着人这幅穿着打扮,就是一声喝道:“胡闹冻出病怎么办”·施昼也没心思行礼了,反呛了回去:“究竟是谁胡闹”·施珩见罢,大袖一挥,让殿中伺候着的奴仆都下去了。
皇帝放下手中的折子,起身走到施昼身边,摸了摸人的脸,就被冻了下,有些心疼又气:“你不满意”·施昼皱眉道:“为什么我要满意”·皇帝看他:“你可知道,还没有哪位皇帝是- cao -心皇子的这个的”·施昼吸了口气:“父皇觉得这是恩典”·作者有话要说:众所周知,正攻是可以换的·下注了下注了·第22章 斩草除根·皇帝面色沉下来。
他在这个位置上坐的愈久,威严积压的愈发深重,就愈少有人敢顶撞他··莫不是都瑟瑟缩缩的跪伏在地上听从顺服··少有的反抗,让施珩起了些怒气。
皇帝沉声道:“朕赐的东西,都是恩典·”·施昼不平,赌气般的不吭声··皇帝索- xing -转身回桌前坐下,拿起本折子批了起来··施昼握紧双拳,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外边儿的雪虽是已经停了,却依然寒冷,更别说此时是夜晚,殿内烧着的地暖在身着单衣,仅仅披着锦裘的施昼面前,根本毫无用处··沁入骨子里的冷··施昼忍不住瑟缩了下,呼出的气都成了白雾。
他想着,一直僵持下去吃亏的只是自己,让皇帝知晓自己的不满之后,今夜也不会再派人过来了,不如直接回殿··他快困的眼都要睁不开了··皇帝到底是心疼的,拿自己从小宠到大的孩子没办法,又看见人冻的抖了身子,唇也冻的苍白,服软了。
他低声道:“过来·”·施昼转身想走人的想法只得罢休,走到皇帝身旁··皇帝把人藏在锦裘下的手攥出来,冰冷的··瘦削苍白的手与皇帝有力的腕骨有着明显的对比。
皇帝叹了一声:“罢了·”·施昼明白皇帝这是松口了,他仗着人的宠爱,才敢这般大胆··他打了个哈欠:“冷,困·”·皇帝好笑般抬手揉了下人发顶:“下次可还敢再闹朕了”·施昼慢吞吞的道:“敢。”
皇帝起身道:“你去榻上坐着等一会儿·”·施昼乖乖的去了··皇帝去殿外喊人端热水过来··施珩拿起被水浸的暖热的帕子,给人擦了擦脸,再让下人伺候着施昼简单的泡了下脚,看着脸上困意浓重,已经变得迷迷糊糊的施昼轻声道:“今夜就睡朕这罢。”
眼眸半阖的施昼点点头,他抱住施珩的腰身:“父皇早点睡·”·施珩道:“嗯·”·施昼又道:“别让那些人再来烦我。”
施珩也应道:“不会了,”·晚安抱结束,想得到的也得到了,施昼松开人,缩进被窝,没一会儿就睡去了··第二日早,施昼醒的时候榻上只有他一个人,从旁边的痕迹判断,他昨夜确实跟皇帝睡一起了。
他坐起身沉默了一会儿··下床换上一旁准备好的衣物,洗漱好就麻溜儿的头也不回就走了··他昨夜是吃了什么雄心豹子胆·施昼:“”·他去了他娘亲宫里,给人请安,顺便蹭了个早膳。
施昼给华蓉征盛了碗粥:“这几日盯着施兆的人有什么消息了安妃那边呢”·安妃是之前的皇后,也就是大皇子施兆的母妃。
他原本并不想去了解这些事,但是人已经觊觎他的命了,他也不能什么都不干··华蓉征眯了眯眸,道:“很安分,皇帝那一出估计让他小心思歇了会儿·”·施昼笑了下:“不够。”
华蓉征冷声:“自然不够·”·企图杀她儿子两次,就这么点惩罚,怎够·做错事总得付出代价的··华蓉征道:“蒋大臣那边我已经让江奕去收拢了。”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这里的蒋大臣是前些日子皇帝下决定派去谨王封地监督地方府兵的臣子··蒋大臣在朝上也算清正廉洁,并且属中立一派,若是不肯接受,那就收拢陪同而去的人。
——·谨王住的是宫外的驿馆··施兆当年身为太子,一直住在东宫,废太子封王后就马不停蹄的赶往封地,在京城外并无自己的府邸,进京的亲王又不可在宫内过夜,只得去驿馆居住。
当夜··施兆回到驿馆自己的寝房,推门而入后,脸色瞬间- yin -沉:“日后必会让这些墙头小人后悔”·这几日他都在费劲心思的结交,那些朝廷大臣敷衍的态度跟不屑的眼神令施兆内心窝火之极。
跟在后头的心腹手下低声道:“有朝一日,主定会东山再起,那些人自会后悔不已·”·施兆愤怒的往内走:“孤——”·他想起这不是谨王府,而是京城驿馆,强迫自己改口:“本王——”·施兆一把掀开榻前的帘子,还未开口,就被吓得噤声。
他的榻上摆着副尸体··看上去已经死去好几个月了,腐烂不堪,烂肉腐臭,还有蛆虫在黑红的碎肉与森林的白骨中翻滚,众多的白色蛆虫密密麻麻纠缠成一团蠕动,又跌落到榻上。
尸臭味从鼻腔内直冲进胃,让人恶心至极··施兆离榻只有一两步之远,他看着尸体面目全非的脸,跟空荡荡的黑色眼眶和蠕动的蛆虫团··他忍了又忍,终于退离几步,直接弯腰稀里哗啦呕吐在自己脚边。
吐完之后,施兆只想离开这个房间··秽物的恶臭与尸体腐臭交杂一起,对人的感官而言,是一个巨大的挑战··镇定下来之后,施兆才发觉众多先前因愤怒未注意到的疑点。
一进门后隐隐的臭味儿,仔细一闻儿却只是新鲜的空气,怕是用了什么东西将气味掩盖在不知何时垂落的帘帐内··驿馆本就人龙混杂,各方势力的人皆有之,朝廷看管也并不严,不像他的府邸防的似铁桶,难免被人钻了空子,也很难查清。
这口气,施兆只能硬是吞下··他此时人都要气疯了,立刻换了一间房,迫不及待的清理全身··完事后··“主,尸体手上握着的那柄匕首,是秦卿的。”
手下恭身敬道··秦卿自从被派出后不久,就没了消息,有过人已经死去的预想,也没有想到会以这种方式重新见面··既然知晓这是秦卿的尸体,那么这就是施昼做的无误。
施兆气的理智不存,愤恨:“孤要让施昼死尸体扔了,把那间房间清理了,这几日派人跟着,引人落单后,直接出手·”·他低咒:“孤当时就不该信任这个叛徒。”
如果不是秦卿背叛,将他施兆卖了出去,施昼又如何知晓这是他做的·施兆咬牙,他此时还被恶心的反胃,今夜是肯定没个好觉了··他又想起之前秋猎时的失手,眼神- yin -狠:“一群废物。”
——·昨夜施昼在自己宫里睡了个安稳觉,没什么不安分的人来骚扰了··起了个大早,准备去将军府看看兄弟两耍的红缨枪··他不练,天寒地冻,无意找死。
卫炙的伤势也差不多好全了,可以亲身给施昼示范了··施昼来的时候,两兄弟在练场里耍着把□□,威风凛凛··卫炙转眸望去,就看见红顶屋檐下,青丝披散的人。
外披一件白狐裘,小半张脸埋在绒绒的毛下,双眸盛满了笑意,就这么静静的瞧着他··在漫天雪色下,好看的令人心尖颤动··卫炙忍下心中悸动,冷淡收回眸,继续练着自己的钩镰枪。
卫瑾停了下来,走过去,喘出的热气清晰可见:“我哥那么好看”·你为什么不看我,仅看我·施昼仰头看他,笑笑:“第一次见,瞧个新鲜。”
他眼眸又转回去:“你我都看腻了,有什么可看的,你哪我没见过”·卫瑾凑近他,笑了下:“还真有·”·他俯身在施昼耳边轻声呢喃:“你什么时候看过我那地方了”·炙热的气息喷洒在施昼略有些冰冷的耳畔处。
施昼耳处有些敏感,猝然如此,忍不住抖了下身子··卫瑾起身笑了起来··施昼耳上泛红,怒道:“卫瑾给我滚远点”·卫瑾还是笑,快停不下来了:“哎在呢,恼羞成怒了”·施昼不想理他:“你走远点,快走,练你枪去。”
卫瑾悠闲道:“不练了,教你,赶紧把衣裳褪了·”·施昼看着这个不做人的东西:“谁要你教,我要卫将军·”·卫瑾眼眸微眯,笑意也没了:“你再说一遍”·施昼以为他特意拉下脸唬自己,重复了一遍:“我不要你,我要卫将军。”
卫瑾眸色瞬间暗沉,不甘与嫉恨等等复杂的情绪交杂在一起··为什么你要选择他凭什么该我让步·身旁突然响起低沉的男声:“嗯,我教。”
施昼一怔,看着他,这么冷的天,他随口一说,卫炙就当真了·这个也是不做人的东西··但这般的卫炙确实俊的好看极了。
上半身//裸着,露出伤痕累累的皮肉,都是经年战场的荣誉,八块腹肌分明,恰到好处的劲瘦有力··视觉盛宴··身材是真的好,施昼忍不住看了一眼,又看一眼。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最后一眼,不,再来一眼··“褪衣吧·”卫炙道··施昼被美色蛊惑着点头:“好·”·应完才感到后悔。
卫炙的□□是见过血,杀过人,在伏尸百万的战场上横扫千军过的,施昼光看着,就有一种莫名心底发寒的感觉,与卫瑾的飒爽终归是不同··施昼学到的也更多。
一套下来后,他已不觉得有多冷了,微喘着气道:“将军伤好后自个也要练,我也不能再占着将军这钩镰枪了·”·卫炙的钩镰枪握在施昼手中,清瘦的腕骨与粗壮的黑色抢杠强烈不符,而卫炙手上则是随便挑的一把□□。
用着也着实是不顺手··卫炙道:“殿下想要什么把式的臣让人去做出来·”·施昼想了下,道:“我也不是很懂,由将军决定吧,要轻巧些的。”
说罢,又有些抱怨:“将军这把钩镰枪实在是重极,手酸·”·卫炙心里好笑:“好,过几日殿下来臣这取罢·”·施昼把手中的枪抛给卫炙,他抛的艰难,暗中使了内力与巧劲儿,卫炙却随手抬臂接下,接的轻松。
“那就多谢将军了·”施昼道··施昼停下了,卫炙也不再练了,他把手中的□□放好··至于卫瑾,人早就走了,此时已沐浴完换好了衣裳,来到练场时,看都未看卫炙一眼,拿着件干净的狐裘给施昼披上了。
“上次在猎场就说要给你的,这几日我特地去猎了几头,派人赶着做好了·”卫瑾低声道,转眸才看向卫炙:“哥去换洗罢·”·卫炙轻挑了下眉:“嗯,殿下可要一起”·施昼的确有些想,先前他过来这练完连个换洗的时辰都没,就回宫了,此时正是清闲的时候,他也受不了身上的汗渍。
于是点头应道:“好·”·卫瑾垂眸给施昼系狐裘的手顿住,又若无其事的继续,他道:“府上没有给你的换洗的衣物,赶紧回宫去·”·施昼不以为意:“穿你的啊,反正我两身高也差不了多少。”
卫瑾沉默了下,嗓音莫名暗哑:“好·”·心爱之人穿着自己的衣物,任谁都会心动··出于私心,卫瑾妥协了··将军府家大业大,一处温泉还是有的,卫炙跟施昼前去,卫瑾回房给人拿衣裳了。
良心还是在的,亵袍拿的是未穿过的,衣裳拿的是卫瑾很少穿的红袍,暗红镶着金边,繁复的绣纹··这件衣裳并非适合卫瑾的风格,却奇异的适合施昼··他天生就该这般艳丽华复。
施昼下水后,也不敢多往卫炙那边看,虽跟人熟稔了许多,但这么亲密的事总会有些尴尬··卫炙半阖眸靠着池岸,耳边即是那人撩动温水的声音,眼前是弥漫离合的雾气,让皮肤感到烫热的水温仿若慰热到了人心底,卫炙深吸了口气。
他又听见,一旁的施昼因水温而感到舒服的慰叹和轻微的喘气声··他攥紧拳,臂上泛起青筋··连相隔也有着需要忍耐的折磨··没过一会儿,施昼就道:“将军。”
良久,卫炙才应,他声音低沉:“嗯”·施昼压下疑惑:“本殿泡好了·”·卫炙只道:“嗯·”·施昼看过去,是卫炙闭眸养神的侧脸,他只好起身,踏上了地面后就走到屏风后,然后喊外边儿的卫瑾将衣裳拿过来。
谁也不知道,卫炙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从始至终未去看施昼一眼··施昼麻溜儿的换好衣裳后,叫着冷,让卫瑾将狐裘给他披上··两人虽是身高差不多,但终究是有差距。
这红袍松松垮垮的穿在施昼身上,底摆还拖在地上,连赤//裸的双足也一并遮去,只堪堪在走动间露出半点··艳丽的红跟冷冽的白交织,是能勾//人的欲··卫瑾深吸一口气:“又不穿鞋,还有脸叫着冷”·施昼坐在榻上,裹着那个狐裘,一脚踹到人卫瑾身上:“我就有。”
卫瑾直接抬手握住人脚裸:“行了,把鞋穿上·”·施昼抽了抽脚,没抽动:“放手·”·卫瑾又使了些力,暗暗压制住,抑制住自己想摩挲的手中细腻的皮肤的冲动。
他也不吭声,静静的给施昼穿上鞋··施昼吓得还是想抽回脚:“你干嘛啊”·卫瑾皱眉:“别动,我还没给其他人穿过鞋呢,好好珍惜。”
施昼呛他:“谁想珍惜你这个”·却也还是听话的没动了··等卫炙换好衣物出来后,施昼就向人告别了··卫瑾是想跟他一起走的,这几天街上热闹,想拉人去逛逛。
施昼也起了心思,过年的时候可以说是京城里最热闹的时候了,摩肩擦踵的,挤着心累··但别的不说,好玩好吃的玩意儿的确特别多··施昼拒绝了,跟人约定今夜再去,他等会儿还得去找江奕。
谈些事儿··江奕知晓他要来,又临近午时,已备好了午膳候着··一见着人,眸色一变,让人坐下后,不经意的问:“身上的衣裳怎不合身”·江奕知晓,这本不就是施昼的衣裳,当然不合身,经过秦卿那件事后,施昼就有些厌恶这般似血黏稠的红。
他垂下眸··怕又如何,厌恶又如何,经历的多了,自会习惯的··施昼自然是没隐瞒的说出:“我方才去了将军府,顺便换洗了下,这衣裳是卫瑾的。”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他又问:“怎么”·与卫炙两兄弟结交并不是坏事,江奕抬眸,面上仍是一片冷淡:“无事,用膳罢。”
江奕又道:“等下回房将衣裳换了,换件合身的·”·施昼应下··江奕道:“近几日我会多加些人手在你身旁跟着,谨王要开始动手了。”
秋猎那次暗卫不能跟随施昼身侧,才出了这般意外··这次率先防范必不会再出错了··至于施兆,引得他先发疯,才能收齐证据··施昼有些困惑,江奕私底下做的事他并不是全部清楚的,更多的是被华蓉征与江奕知会儿一声罢了。
江奕解释:“秦卿的尸体,我派人送去他榻上了·”·施昼一时有些作呕,饭菜都要咽不下了,死去几个月的尸体,可想而知是有多么惨不忍睹··江奕停住,揉了下人发顶:“待用膳后再说罢。”
施昼吸了口气,道:“不用·”·江奕没理人,不再开口了··用膳后,又继续谈论··施昼吃的有些撑,瘫在椅子上:“这么一激,那施兆肯定得疯,会像疯狗一样追着我咬。”
江奕沉声道:“即使不激,日后也一定会不饶你,不如趁此时斩草除根·”·他又道:“谨王既然敢来京城,就要做好回不去的准备·”·“而且这么一激,对方的破绽也会更多,等到时抓到人了,让大理寺的人直接往上报即是。”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更新两万,高兴吗,这章五千··跪下谢罪.jpg·都怪峡谷风景太美,渣作者一时沉迷忘返··下章还是五千更新··下下章万字更新(入v章)·第23章 知道错了·施昼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接口:“就算否认,也要把这锅盖到施兆头上。”
江奕微点头:“之后皇帝自会处理·”·施昼自个也是知晓的,无论是面上还是私底下,皇帝都很是纵着他,说是最受宠的皇子完全不掺假,证据若是确凿,施兆逃不了好处。
将这件事明明白白的摆在台面上,不用施昼出多少力,事情就可以解决了,私底下反击回去反而会落人口舌··引蛇出洞虽然危险,但施昼在暗卫在的时候,自保还是足够的。
他逐渐分析完,又仔细想了下··今夜恰好出门去街上,倒是可以利用此事勾//人出来··施昼道:“我今夜会和卫瑾出去·”·只简单一句,江奕就明白了施昼话底下的意思。
江奕手指微曲,用指节轻轻敲着木桌,而后微微一顿:“我扮作暗卫跟着你罢·”·施昼迟疑了下,同意了··他觉着有些委屈人,但是的确会安全,两个他也打不过江奕一个人。
江奕道:“假装跟卫瑾走散,留下线索,要让人找到你·”他顿了下:“最后,要让卫瑾自觉去寻兵将相救·”·施昼叹了声:“他是将军府的人,定会带着士兵过来,事情也就必会闹大。”
江奕抬眸看着面前微垂下眸看着茶面的人,这样,一切就都与施昼沾不上关系了··是施兆自行去刺杀的施昼,是卫瑾将事情闹大的··在百姓眼中,被迫接受一切的五殿下声誉不会染上分毫污点。
多么好的一件事··——·夜晚··一身青袍的施昼坐在他与卫瑾相约好的酒楼上,江奕就在旁边··时辰快差不多了,卫瑾才到··他坐下的同时,江奕紧跟着起身离开。
卫瑾没弄明白:“他怎么见着我就走不待见我”·施昼解释:“不是,上次秋猎那事之后,江奕就一直看着我很紧,怕我又出事,若不是我极力反对,他都不愿走。”
“那今日两人行就变三人行了,多没意思·”施昼笑着··卫瑾脸色缓缓沉下来:“说起秋猎,我听到点消息,说是谨王弄的”·施昼顿了下:“的确。”
卫瑾瞬间气愤又不乏担忧:“谨王也真是疯了,还得几日他才会离京,你需得多加小心·”·施昼笑着应下:“会的,这次能出来还是我央着我母妃久了,她受不了我才同意的。”
卫瑾深吸一口气:“我不会让你出事的·”·施昼面上一副不在意的模样:“得了吧,卫将军都差点没了,真出事了你也别逞强,不然我们两人都得没。”
他面上一转,沉下脸来:“人是冲着我来的,你见着出事了就赶紧走,头都不要回·”·卫瑾不甘道:“我怎么会抛下你你当我是那些卖友的小人吗”·再说,你不是友人,是我心爱之人。
施昼好笑道:“不是,京城是我们的地盘,又何须怕他我并非让你逃,而是让你带人来救我·”·卫瑾面色还是没有好转:“那我也不可能留下你一人独自面对。”
我又怎么舍得·施昼叹到:“不然我们去送死吗”·他们僵持了一会儿,施昼将利害说了个清楚,苦口婆心的才把人说服了。
卫瑾面上还是有些不高兴··施昼哄着人,吃了几口菜后,人也就消停了··这桌菜食施昼没点多少,也没吃多少,就尝个味儿,留着肚子,等会儿街上的东西才是他真正想入口的。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皮薄馅大的白胖云吞,清汤酿着,往上飘着香喷喷的热气··各种口味都有的黏糊年糕,清新的糖香味儿的直钻进胃··腊月粥熬的老道够味儿,一口下去,满是料的粥暖了心脾。
圆滚滚的浮元子,轻咬下去,浓稠的糖心就流了满嘴,烫的人吐舌··油炸的脆糖丸喷香的叫人吞咽口水,撒上调料更是一绝··……·施昼一家一家吃了过去,待□□分饱之后,才堪堪收住势,卫瑾没吃多少,只是陪着人,他对吃食不感兴趣,喜玩乐。
又去耍了些物什,猜灯笼赢得了几个丑的施昼看不下眼的花灯,总归是自个赢的,总得去用了··施昼开口:“去放花灯罢·”·此时夜已深,人已经变少了许多,就连放花灯的河流旁人也不多。
卫瑾刚放下一个,就听见施昼道:“不行,我去来时的那条路上买几个花灯,你在这放,等我回来·”·他没多想,随施昼去了··主要是他自个也觉着丑。
没眼看··施昼走着夜路,那条路上人少的很,那老贩也快要收摊了,见施昼过来一下子卖了这么多,还把剩下的几个也送了出去··等那老贩逐渐远去,这条路上也只剩下三三两两的行人。
施昼孤零零的抱着满怀的花灯往回走··说不怕是骗人的,他一路引了卫瑾到这,就看此时施兆会不会出手了··他让自己安心,不要忘了江奕也在暗地。
施昼吸了口气,仔细听周围的动静··风声愈发的大,细瘦的树枝摇晃的厉害··他听见了··风声里隐藏着东西··施昼假装惊慌一喝:“什么人”·几个黑衣刺客猛地跳出,人手一把锋利的弯刀,施昼假装惊惶失措的抱着那花灯就逃。
中途不经意间掉下的几个,被几个刺客毫不留情的踏上去,花灯被踩了个稀烂··满怀的花灯在施昼慌不择路进了处巷口后,终于撑不住扔到了地面上··他又逃进了巷口里几米,又骤然跳出来十几个黑衣刺客。
施昼喘着气打了个手势,他的暗卫立刻跳出与刺客上前搏斗起来··江奕来到人身旁,塞了把短刀给人,低声道:“别怕,我护着你·”·听到江奕的声音是,施昼不知为何有些慌乱的内心终于镇定下来。
他应了声:“嗯·”·很令人惊怪的··施昼对江奕的对他的管教感到厌恶,对华蓉征更看重江奕的态度感到不甘,对两人之间的商量不都不参考他的意见是感到不满。
他的的确确,越清楚这些事,对江奕的反感也愈发重··但是,他又是依赖的,施昼对江奕又是极其依赖的··他习惯了,习惯江奕的陪伴··习惯江奕何事都为他解决,习惯江奕在他担忧害怕时的安抚与陪伴,习惯江奕一直在他的身边,能让他累的时候去寻求安慰。
从小到大都是如此··因此施昼又是对江奕喜欢的··复杂的感情交织在一起,并且在经年累积积压愈深,导致两人的相处逐渐变得疏离,施昼也常常在争执中被感情占了上风,与江奕对峙起来。
但此刻的心安是真真实实,无法取缔的··换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只一句话,就让他不再慌乱害怕··施昼有些触动,他想知道和江奕能不能回到从前·江奕为他挡下一刀:“莫分心。”
刀剑碰撞的铮锵之声猛地令施昼回神,他定了定心,耍着把式··这些刺客可以死几个,却不能死太多,他要让兵将过来的时候能抓到活人,压进牢狱··并且还要防止人自杀。
演的施昼的确心累··——·等卫瑾放完了手中花灯,才惊觉施昼怎么还未回来,又想起今日谈话,生怕人出了什么事,径直往方才来的路去找··却正巧碰巧了那位老贩。
因那时街上卖花灯的摊子仅此一家,卫瑾对人还是有些印象的,他上前去问··“老人家,先前是否有一位身着青袍的俊俏公子在你这买了花灯”卫瑾问道。
那老贩应:“这公子可是我最后一位客人”·卫瑾急忙问道:“老人家可知晓他方才去哪了”·老贩回:“那公子跟我同路,但他抱着这么多花灯,走得慢罢”·卫瑾听完,匆匆说了一句多谢,就头也不回的往那条路走。
走的再慢,此时也不应该连人影都没一个··肯定是出事了··卫瑾此时后悔不已,他为何没跟着施昼一起前去·在一旁屋檐下的灯笼与白净的月光下,他看得清楚,道路上有几只被人踩的支离破碎的花灯。
卫瑾攥了攥拳,满是心急忧乱··他顺着寻过去,隐隐听到了打斗声,那巷口出跌落下的几只花灯便是证据··卫瑾忍了又忍,才强迫自己转头··他耳边仿佛又听见施昼说的话。
——“你见着出事了就赶紧走,头都不要回·”·——“而是让你带人来救我·”·——“不然我们去送死吗”·带人带什么人·京城府伊里的府兵还是将军府手下管着的兵将·卫瑾对自家的人信任才是大的,连忙将马车的马当坐骑,一路猛奔至将军府。
他连气都来不及喘上几口,就去书房找卫炙,“哥出事了阿昼他遇上了刺客·”·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兵权在你手上,快派人去救他。”
卫炙自是心急的,直接起身亲自带着人去,也没来得及去质问为何不先去寻京城府伊·是觉着将军府不够树大招风·他自个心里隐隐也清楚,若是他自己,也会选择将军府。
——·黑暗的巷子里,混乱还在进行,江奕听见众多马蹄声之时,就隐去了身影,那些暗卫可以解释,他为何在这可就是不好说的··施昼此时已经镇定下来,见江奕离开,也并不慌乱,反手挡下一剑后,做了个手势给暗卫们知会一声。
等兵将来到时,局面瞬间逆转··到最后,在场刺客也只留下五六人,其余人不是死在剑下,就是自行自裁··满地的尸体与鲜血淋漓看着人胆颤心惊··施昼就站在这些脏污的中央,他朝远处的卫家兄弟两看去,脸上的笑容还未展开就缓缓阖眼倒了下去。
·那一刻当真是要卫瑾吓出病来了,他怕……怕施昼真的……出了什么事··卫炙手都是冷的,撑着面子,缓步走过去,从暗卫手中接下了施昼,感受到人呼吸时的热气才稍稍放心。
而后便是混乱··众多兵将在夜晚的京城中横行直冲惊动了许多人,五殿下的倒下让太医院乱成了一团,大理寺与京城府伊的人匆匆赶忙现场,烛火一夜通明··皇帝未给将军府做什么惩罚,人两次救下施昼,这不仅不能罚,还要赏,但方法终究还是欠妥的,皇帝敲打了几句,就让人出宫了。
心底是怎的一般忌惮,无人知晓··太医院说辞是这般,殿下惊吓疲累过度,才倒了下去··这话说的也差不离··施昼的确是真晕过去的··满地尸体与浓厚的血腥味儿,施昼当时一看的时候,大脑一片空白,只入心底的厌恶与反胃。
他昏迷了不久,再醒时,睁眼便瞧见来看望他的皇帝··皇帝召太医进来,又开了几幅安心静气的药帖子··施昼张嘴便是反抗:“儿臣又未受伤,作甚喝药”·最后还是乖乖的把黑乎乎、苦味冲天的药给喝了进去。
这次还没有糖··皇帝坐在人榻边,面上一如往常般冷肃··施昼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皇帝又开口道:“朕的人跟朕说,前日施兆在驿馆中换了间房,前去收拾房间的奴仆说是看见了几只蛆虫。”
施昼听见这句,面上也不敢作妖了,乖顺的垂眸听着皇帝说道··内心却是惊慌到不行,皇帝的眼线怎的那么长·皇帝像是知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道:“因秋猎那事,朕对谨王上了心,安排了些人在驿馆。”
施昼只得试探道:“为什么会有蛆虫”·皇帝道:“因为当夜谨王房中出现了一具死去多时的尸体,朕的人跟在施兆抛尸体的人身后查探到的。”
即使这般,皇帝也不能确认这件事是他所做,施昼心里慌的不行,强行镇定想··皇帝再开口:“朕的人发现了一把匕首,与秋猎那时的刺客携带的匕首无二样,于是朕又派人查,秋猎那是死去的刺客的尸体有未不见,收集到的匕首有未不见。”
“大理寺禀报朕说,是都没有·”皇帝低声道··他说罢,揉了揉施昼的发顶,轻声道:“昼昼可否跟朕说说,那具尸体是从哪来的”·施昼指尖发凉,只觉皇帝这话是在诓他,嘴上还在硬着:“儿臣怎会知晓”·皇帝道:“昼昼,你看着父皇。”
施昼自是不敢看过去的,他此时怕的不行··却感觉脸上一疼,皇帝抬臂张开手掌掐住他的脸,硬生生掐着人转了脸过来看他··施昼疼的厉害,跟皇帝黑的不见底仿若什么都知道的双眸对上时,却什么都不敢再说。
他仰视着皇帝,看着皇帝冷着面再问:“昼昼,那具尸体是如何来的”·施昼不敢再有隐瞒,将心里的委屈压下:“有次晚上来的刺客,手下人自作主张,留着尸体。”
“那就将那手下人砍了,不听话的狗还留着做什么”皇帝沉声道··施昼又怎么会将江奕砍了,他没应,瞧皇帝面色有些转缓,软着声叫疼。
“昼昼疼的厉害,父皇能不能松一下手”·皇帝冷声:“朕恨不得让你再疼些,长个记- xing -·”·他终究还是放开手了:“朕那夜就说过,朕与你说,施兆朕自会帮你出气。”
施昼不满:“他刺杀我多次,就区区那一个惩罚,我又如何心甘”·皇帝看他:“那你又知晓,朕原本是想要他死在回封地的途中”·施昼怔住:“什么”·“无非是跳梁小丑一只,当年就该死去的人,又怎值得你作践自己”皇帝怒道:“你以自身做饵,有未想过若是真出事了,”·皇帝突地低声:“朕会如何心疼昼昼,你母妃又会如何担忧”·施昼到这时才明白,皇帝这是气他不在意自己的身体。
他被吓了一通,还有些赌气般的委屈,呛道:“我敢这般做,便有足够的能力让自己不会出事·”·皇帝见人知错不改,更气了:“若是有意外出现,你又能当如何”·施昼面上还是不满,见皇帝更气了,也不敢再呛了,软着嗓音,想给人哄消气:“好了父皇,昼昼知道错了。”
皇帝面色还是肃沉:“哪错了”·施昼一听这话,就知道皇帝不想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他想着把人搪塞着哄过去··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他索- xing -抱住皇帝的腰身,软声道:“昼昼错在不该拿自己当饵。”
皇帝半搂住人,顺了下人披散在身后的一头柔顺的青丝:“父皇在小时就跟昼昼说过,做错事的人得接受惩罚·”·施昼身子一僵:“父皇饶了昼昼吧,昼昼下次不敢了,真的。”
皇帝没下过什么重的惩罚给他,但即使是不重,施昼也是不想受着的··能逃就想着逃过去,撒娇赖皮耍- xing -子……怎么样都好,只要不受这个惩罚。
万一又想上次他彻夜不归时,让他跪这么久,天寒地坼的,他双腿岂不是要废了·施昼想起那股沁入骨子的寒意,就是打心底的抗拒··像小时的抄书也不行,手酸累的很。
皇帝只道:“让你记住这个教训,才会真正的长记- xing -,下次才会真正的不敢了·”·施昼听见皇帝沉声道:“将亵裤褪了·”·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入v,如果今晚没有及时更新,那就是明天·谢谢支持,入v后,渣作者一定会摆脱峡谷的纠缠,来爱你们的,么~·第24章 哥哥·施昼人有些懵:“啊”·他不是很信,他都多大了,施珩还来打屁股那套,当他三岁小孩吗·他自是强烈的抗议:“我不”·施昼嚷嚷着:“你休想”·若是真的被揍了,那他面子还要不要了·他也不敢继续抱着施珩了,松开手就想往后退。
·施珩是搂住他的,见他有后退的趋势,不急不忙收紧了臂弯:“你若是不想褪去,穿着也行·”·施昼真的要哭了:“父皇……父皇,昼昼求你。”
他双手拼命推着施珩,想把人推开,推不动··这事真的丢脸,而且被打了之后还要上药,然后就谁都知道了,快弱冠的五殿下做错事被皇帝打了屁股··施昼要求并不大,他想要他的脸。
皇帝知晓他在想些什么:“无事,朕这有药,不会让太医过来·”·施昼挣扎的动作缓了下来,但是……还是要有人给他上药的啊·施珩道:“朕给你上药。”
施昼停了下来,认命了:“那父皇轻点”·施珩低声应了:“嗯·”·施珩又道:“趴好·”·施昼乖乖的趴在施珩腿上,眨巴着眼等待疼痛的降临。
施珩沉声道:“二十下,自己数着·”·施昼有些忐忑的应声道:“哦哦·”·施昼的身子是清瘦的,各处都是匀称的,臀上的肉多了点,软绵着合手。
施珩一手按着施昼的背脊处,下了狠手,不留情面的直接一掌下去··空气中骤然响起的“啪”一声,跟施昼的咬唇的闷哼··突然袭来的疼痛和麻痒几乎是立刻就让施昼后悔了,但自己又是应好的,现下想反悔也反悔不了了。
施昼咬紧唇还是压不下喉腔里因疼痛溢出的闷哼··他在心里默默数着··一下、两下、三下、四下、五下……十下……十三下……·愈到后面,疼痛就愈发的重,施昼忍不住,眼尾泛红,眼眸也渐渐染上- shi -意,再一眨眼,眼泪就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太疼了,疼的要命··第十四下,他没忍住,溢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呼痛:“疼——”·皇帝面上无所动,只淡声道:“忍着·”·施昼怀疑自己臀是不是要被施珩打烂了,不然怎么那么疼·他哭出来:“你轻点……”·皇帝下手越重。
施昼愈来愈疼··等二十下一到,他就忙不迭的想爬起身,却被疼的身子一软,再次倒了下去,倒下去的时候还按着施珩的手,嗓音还带着哭意:“到了二十下了”·施珩应了:“嗯,放开朕,自己去床上趴着,朕去拿药。”
施昼只好乖乖做了··施珩拿了药放到一旁,直接拿剪子从边处剪开施昼臀上的布料··红肿带着掌印的,的确凄惨的不行··施珩顿了下,用圆润的木条沾了药膏细细抹上。
施昼方才感到那阵火辣的疼痛感稍稍退去··施珩给人涂完药道:“这几日在房内好生养伤,若是想让朕给你上药,你就让下人过来知会一声,明白吗”·施昼脸埋在枕头上,闷声应了:“嗯。”
施珩合上药罐,在一旁备着的温水里洗净了手:“下次可还敢了”·施昼还是闷声闷气:“不敢了·”·敢也不会让你发现。
施珩又道:“伤好后朕会让楚青痕回宫给你上课,施兆那朕也会处理·”·皇帝说罢就走人了,一堆折子还在等着他批··等皇帝走了,施昼才掀开被子,忍着疼痛换了身亵裤。
他趴在床上,艰难的给自己盖好被子··这都算什么事啊施昼心里叹··又过了会儿,他才沉沉睡过去··——·后来近十日,施昼养伤的时候,皇帝都在关他禁闭,有时施珩会过来给他上药,大多数的时候还是施昼自己随便抹了下。
这就导致,伤势又拖了几天才好全··他出不了门,其余消息也是听来的··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被刺杀的第二日,大理寺就往上报,说是活抓的那几名刺客招了,是谨王吩咐他们干的。
皇帝听了震怒,在朝臣面前怒批了几句谨王,极力压下怒火后,就下了道旨意,命谨王即刻离京返回封地,不可多留,并且摘取施兆亲王身份和逐出皇室··说是天家没有觊觎兄弟的命的龌鹾之人。
令人唏嘘··后几日又听说,施兆在返程中自刎了,皆说是施兆受不了这巨大的落差,刺激之下自赴黄泉··等终于能出门的时候,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这个年也过完了,伤好的头一天他又得去上书房了。
卫瑾十多日都未见到施昼,又进不去施昼的宫殿,他看不见人,即使听见人说施昼好好的没事,心里头也还是担心··此时看见施昼的确好好的,才放下心来··“怎么才见着你那日当真未受伤”卫瑾忙着问。
施昼摇头道没有,其实还是受了伤的,没脸见人了说出口··“这几日是皇帝在拘着我,关了几日禁闭罢了,可闷死我了·”施昼抱怨··他身后的施野听着了,接口道:“那也是你该受着的。”
施昼不想理他,回了一句:“关你何事”·施野被呛了下,呛回去:“你那个时辰还不回宫,可还有理出事了也只能怪着自己,的确该罚。”
施昼就烦这种什么都不清楚,还在人面前乱说一大通的人,冷淡的应了声“哦”,就继续跟卫瑾聊去了··没聊几句,就被身后的施野用笔戳了戳背脊:“你当真未受伤”·施昼冷声道:“没有,你别烦我了行吗”·施野怔了下,沉默的收回手。
卫瑾将施昼扯回来:“夫子来了,别吵了·”·等念了几句诗,施昼方才想起来,他前些日子跟卫炙说好的红缨枪,小声问卫瑾:“我枪做好没”·卫瑾轻声回:“做好了,你随时都可过来取。”
施昼想着自己下午才下学,就道:“那下午我去将军府罢,你下学时等我会儿·”·卫瑾应:“好·”·这一个时辰的课上完了,施昼就回自己宫的书房去等楚青痕了。
见着人就笑喊:“先生过年快乐啊,不知先生可要送礼给本殿”·楚青痕对施昼腆着脸要礼的行为不知做何反应,沉默了一会儿,才道:“臣可作字画赠予殿下。”
施昼觉着能少听一会儿课,他就是賺了,賺大发了,此时忙应下来:“那先生作罢·”·他说罢,让出书桌正前的位置··楚青痕躬身行礼,面色不改,淡淡应了声:“好。”
他走到书桌前,随手抽了张纸出来,用镇纸压着,眼都未看,抽了只狼毫,沾了墨,就挽袖书写··楚青痕身姿绰约,俯身垂眸挽白袖的时候,也是清清冷冷的。
他放下笔,就让那宣纸那么摊着,道:“殿下上课罢·”·施昼只来得及匆匆看了一眼,写的是前程似锦四字··四字风骨峭峻··但这又是何意他身为一位皇子,哪还用的来前程似锦四字祝福他再往上,前程再好,也就是那个位置了。
前程似锦啊……有点难··施昼轻笑着看了一眼,又转眸看楚青痕:“好·”·下午下学时,施昼才有空仔细端详那画,他当着楚青痕的面夸这字好看是好看,却是用错了人。
施昼缓缓卷起纸张:“本殿觉着,这前程似锦四字更适合给先生·”·他塞到了角落里精致的木筒内··楚青痕还是那副清冷的模样,连丝毫表情也不愿裸//露叫人看出:“多谢殿下。”
施昼笑笑道:“今日还是让本殿送先生出宫罢·”·楚青痕啊楚青痕,你当真是如你身上这一身白衣般高洁清冷,还是这只是表面上的一层皮·一路也如往常般,都是施昼笑着说道,楚青痕简简单单应几句。
等到了宫门口,楚青痕下了马车后,施昼也下去相送,再上了一旁等候着的卫家马车··卫瑾看着他挑眉问:“走着”·施昼点头。
卫将军亲自吩咐的,自是做的极好,质量与卫瑾那把也是不遑多让,虽比起卫炙手上的那杠钩镰枪仍是差了许多··施昼总体还是满意的··总长近八尺,枪杠用暗沉的红挑上,枪头尖锐,薄如荞麦,枪缨是柔顺的红,手一握,确实轻巧的很。
施昼道了谢后,简单的耍了几下,喜欢的紧··但是走时也没带走,而是放在了将军府这,他也只有在将军府会练几下了··施昼清楚自己疲懒的- xing -子。
去江奕府中,那日江奕走后,他俩就再没见过,施昼也是念着人的··见到江奕后,就问他过年礼物呢,怎么还没给他·江奕揉着他的发顶,“送去母妃那了,你记着去拿。”
施昼好奇是什么,缠着人问,江奕也不开口··感到无趣之后,又坐了会儿就离开了··施斐也是皇子,知晓他近几日关着禁闭,早送了帖子,让施昼能出来就过来见他,说是忧心。
施昼见天色未晚,去了施斐府上··施斐也简单问了几句当日的事,有些感概道:“我小时与大哥的关系也是极好的,愈长大也愈发疏远·”·“三哥想知晓,他是如何变成了这般陌生的模样,最后落的这么个凄惨的下场……”施斐面上惆怅。
他强笑着,轻勾唇道:“阿昼,也幸得你未出事·”·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施昼见人眸里含着落寞,也有些不知如何说好,只道:“三哥心善。”
他是真心这么觉着,施斐没几个交恶的人,朝臣百姓间也多是称赞的多,温润的如玉公子模样,眼里仿佛时时刻刻都含着笑意··就算是害的施斐双腿残废的施野,平日里施斐也只不过是冷脸相对,背地里还是会关心的。
这样人的还不心善,那还有谁称的上这二字·“施兆这是咎由自取,三哥,不是人人都会一直是你记忆中的模样,三哥实是太心善了·”施昼轻声道。
施斐面上看上去被施昼这一句说开了,笑着道:“阿昼就是啊,小时候阿昼软糯的可爱,现下也可爱的紧·”·施昼恼道:“我怎么可爱了”·施斐凑近他,轻声笑道:“看着三哥的时候可爱,叫着三哥的时候也可爱,小时候叫三哥——哥哥的时候更可爱。”
施昼被施斐这一句说的耳上泛了红··施斐叹道:“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再听一次小五喊我哥哥了·”·施昼知晓施斐在想什么小心思,都不带理人的。
施斐又叹:“可能这辈子都听不着了·”·施昼不想理他··在施斐府中用完膳后,天色已暗了,宫灯已经挂起,施昼也该回宫了··他临走的时候,像施斐要礼:“三哥给阿昼的礼在哪啊”·施昼蹲在施斐轮椅旁,仰着头问。
施斐掐了下人的脸:“作了幅画,在书房放着,等会儿再给你·”他顿了顿又道:“不准卖了·”·三皇子画技高超,一幅画千金难求。
施昼要是卖了,可就賺翻了··“怎么会书房哪拿完我就要回宫了·”施昼边道边起身··施斐压着人肩,不让人起来:“阿昼连声谢谢哥哥也不愿说吗”·施昼吸了口气,“三哥,谢谢三哥。”
施斐低声看着他道:“不是三哥,是哥哥·”·施昼受不了他,张口喊了一通:“哥哥,谢谢哥哥,哥哥满意了吗哥哥你快放手吧。”
再不放手,宫禁时间就要到了··施斐低咳了一声,松手了:“就在书桌上,去罢·”·起身就走的施昼,没有看见他背后的施斐享受般的双眸微阖。
宫灯仅照着了施斐一半身子,另一半隐在暗中··他心善的三哥,在轻声道:“不满意·”·怎会满意·我要的哥哥并非是屋檐的风雪下,而是在屋内的烛火摇曳下。
施昼此时回头看了一眼··他看见··他的三哥支在轮椅的扶手上,撑着头看他,整张脸都露在宫灯的光亮下,见着他转过头,温温润润地笑了下··施昼也冲他笑了下,做着口型:“明日我就卖了。”
施斐好似低头笑了下,不信的模样··有一说一,价值千金的东西,再炒炒价,价格可再翻几倍··血賺··施昼在书房将画打开,是穿着红色朝服的他,背景是施斐房间,估摸着是那日穿着施斐朝服的他。
好了,不能卖了··还不能给人看··这幅画,施昼自己看着都觉着画中人像艳丽的妖··血亏··施昼叹声··而后卷起画就回宫了。
——·翌日,施昼上完早朝,正准备前往上书房听学,心里还在想着方才混乱一通的朝堂··原因是卫将军道,西边边疆处涪陵等地人心仍是不稳,隐隐有爆发动乱的趋势。
而后又争执不休,一方说是蛮族确是想要进攻我朝,不然流言怎么会这么久都未散,反而愈发严重··然后开始了主战主和的论辩··皇帝是有先见的,殿试的论题的确出的奇妙无比,大部分人的站位与施昼想象的相差不多。
另一方又说,这是有心人的布局,想让我朝人心不稳,人人自危·然后开始了该不该立太子以安抚人心,立又得立谁·没想多久,就被人拦下了。
皇帝的贴身太监向五殿下行了礼道:“皇上让奴喊殿下去御书房见他·”·这位新太监作风似是严谨,婉拒了施昼塞给人的金叶子··施昼本以为自己探不了这个口风了。
谁知那太监又开口:“殿下,皇上面色如往常无二般,殿下不需担心·”·施昼听了又想给人塞金叶子··那太监再次推回去:“殿下,奴能有今日的风光,全是因着殿下的善心,奴是不会收的。”
施昼听了莫名其妙,没想起来什么时候帮过人,还是想塞金叶子··太监第三次推回去:“先前皇上身旁的公公是奴的师傅·”·施昼懂了,他上次跟皇帝提了一嘴,那太监把自己徒儿提点上来安安心心的出宫罢。
施昼把金叶子塞回兜里··进了御书房后··皇帝让他站着磨了一会儿墨,才问道:“今日有些消息,蛮族的确在大规模- cao -//练兵将·”·施昼面色一沉:“他们真想与我朝开战”·“蛮族今年也颗粒无收,近几年的秋冬也愈发的冷了,瞧着朕脚下这块地,就像饿了多日的疯狗瞧着肉。”
皇帝沉声道:“也不知这疯狗还能忍耐多久”·施昼接道:“军中得提前做好准备,我朝西北处此时也正处不稳,最好先安抚人心。”
皇帝突然沉默了一会儿··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施昼感受到皇帝的视线停留在他身上,然后听见皇帝道:“你想立太子”·施昼猛地跪下来:“儿臣并无这个想法。”
真是……祸从口出··安抚人心为何要立太子,因为宫中太子之位空缺多年,百姓虽然知道皇帝有着几位皇子,但这太子一日不立,民间就会认为朝廷没有继位之人,我朝根基不稳,蛮族若是入侵,根基不稳的朝廷又如何相扛·皇帝又是沉默了半响,才让施昼起身:“无妨。”
皇帝问:“不立太子,你觉着要如何安抚人心”·施昼分析道:“西北缺粮,这才是百姓不安的最大原因·”·作者有话要说:正攻是怎么来的,是因为报备的时候,编编说必须要有,我就随手挑了一个,跪下.jpg·众所周知,正攻是可以换的(bushi·还有五千字,渣作者继续了·第25章 厌恶·皇帝赞道:“不错。”
施昼道:“让百姓不饿肚子,才是根本,上年西北大旱导致的粮缺,但同时南方又是奇异的丰收,可把南方的粮食匀点送去西北,暂缓人心·”·“再谈,西北常年大旱,为何不兴修水利,将仅有的水流利用起来。”
施昼再简单说了几句:“……安抚好百姓,才好开战,赢面也才最大·”·皇帝沉声道:“可,开战后呢”·施昼对战争一事未有多少熟悉,只推道:“儿臣不知。”
皇帝叹了声:“你成日与卫家两兄弟混在一起,要学的不仅仅是卫家流传下来的红缨枪,而是他们对战场的透彻·”·皇帝问:“可懂”·施昼对皇帝如此清楚他的行踪暗自心惊,面上却应下:“儿臣明白。”
皇帝挥了挥袖:“你且下去罢,十日后交一篇策论给朕,从开战前至开战后的,不懂的可前去询问你楚先生或者去问卫将军·”·施昼不敢置信,怔怔着礼都没行就下去了。
施昼:“”·什么策论什么开战前开战后也就这十日的时间还有些良心。
能不能做个人·施昼是当真对战争一事没多少了解,他上辈子生活在和平年代,这辈子被养在深宫的繁华中,两辈子都离战争仿若天隔般的远。
他上书房也没去了,径直回了宫,想去找些文献看看··楚青痕一推门,就瞧见满书房乱扔的书,他躬身行礼:“殿下在找些什么”·施昼让他过来:“先生也快过来帮本殿寻寻。”
楚青痕走过去,他没有弯下身,而是将施昼拉了起来,他轻轻梳理了下施昼凌乱的青丝,为人整理了衣着,道:“殿下是皇子,应注意仪表·”·动作是恭敬且疏离的,没让施昼感到一丝冒犯。
施昼退后一步,与楚青痕拉开距离:“多谢先生,本殿知晓了·”·楚青痕又问:“殿下在寻何书”·施昼吸了口气,让自己静了静心:“先生可知晓有无详细描述战场或者战争的书籍或者战时献策的策论”·楚青痕道:“臣曾研究过一段时间,还为此专门做了整理,殿下可前去臣家中观看,或是待明日臣拿过来。”
施昼知晓自己要学的东西不少,十天时间虽多也紧迫,耽误不得,直接道:“上完今日的课,下学了便走罢·”·楚青痕点头应了··书房乱成这般,自然不可能再待,施昼让下人过来收拾,去了空着的偏殿处。
待下学,出宫后,施昼就坐上了楚青痕的马车··一进去就是一股清淡墨香与茶香夹杂在一起的味道,与楚青痕身上的味道有些差异,施昼没有特地闻过,只隐隐记着是淡若无味的冷香。
·清寒似松雪··施昼饮了口茶,果然,楚青痕这的茶才是极好的··他们逐渐远离了闹市,驶向安静的有着众多府邸的一区··楚青痕的府邸并不大,他刚进京考取功名不久,能买处这个面积的宅子已经算是不错了。
府中的下人并不多,很是安静··主院的空地里栽着树白梅,映着星点的雪,盛是好看··书房也是有整理的井井有条··楚青痕道:“放不下这么多书籍,又弄了个暗间塞了进去,殿下莫惊慌。”
他说罢,抬手按下了墙边的某块砖石··施昼面前的墙便无声向内转,露出黑黝黝的一个巷道··若不是楚青痕提了一口,施昼当真会被吓到··楚青痕拿了个烛台,道:“里边就亮了。”
施昼有些不敢进去··楚青痕见他愣着,只得道:“殿下若是害怕,就牵着臣的衣袖罢·”·施昼吸了口气,去牵他的衣袖:“走罢。”
楚青痕提着烛台率先走进去··施昼牵着人衣袖,跟在后面··楚青痕说的不假,一开始黑的只看得见那盏星点油灯的光,到了后头,宽敞起来的同时,周围墙上也镶了烛台。
楚青痕垂眸,一盏一盏点亮··施昼就像个小尾巴,呆呆的跟着人,看着人点了一盏又一盏··分两个暗室,书多的离谱··可以说是一处小型的书阁,四面墙上都靠着高大的书架,还有几箱箱子估计也装着书,正中央是一处书桌。
直到楚青痕看了眼施昼还拉着他衣袖的手··施昼才恍然把手收回,咳了几声道:“先生这些书都看过吗为何看起来如此之新”·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楚青痕道:“是近些日子来了京城后去书铺买的,都是先前在家中看过的。”
施昼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佩服的情绪油然而生··“那外面书房里的书”施昼问··楚青痕回道:“是臣近些日子要看的。”
施昼沉默了··人与人的差距··楚青痕带人来到一处书架前,道:“前三层都是,殿下挑些带走罢·”·施昼看着满架的书和陌生的书名,最后道:“先生帮本殿挑罢。”
等再出来的时候,施昼抱着满怀书,楚青痕要拿着烛台还要看路,索- xing -就没帮施昼··等出了书房后,就让奴仆搬运到了马车上··施昼满载回宫。
也幸得他现下与卫炙关系不错,若是向几个月前那般的生疏,施昼还不知如何是好··翌日下学后,施昼就捧着书到将军府里了··卫炙重复道:“策论从开战前到开战后的”·施昼点点头。
卫炙看着他:“殿下难不成真想用这些死书读懂战场”·施昼迟疑的点点头:“现下也只能这般了·”·卫炙随手从他怀里抽了几本书,看了眼书名,道:“尚可。”
施昼笑道:“那就多谢卫将军了·”·他们没去书房,卫炙只让人将沙盘搬到了厅内,卫瑾在一旁看着··卫瑾挑眉道:“这么大阵仗”·他听施昼说了一点,现下倚着柱子看好戏。
施昼对这种幸灾乐祸的损友回击:“夫子布置的策论你完成了吗没有就赶紧去·”·卫瑾摇首笑笑:“不急,乐子还没看够。”
施昼气的想踹他,在人哥哥面前只得强忍下··卫炙将沙盘复原后,低声道:“殿下·”·施昼应了声,赶紧过去了··卫瑾也上前了几步,怎么着他也不会走的,私心里并不想让施昼与其他人独处这么久。
卫炙也是有私心的,他也不知为何,就这般开口了:“既然殿下不想看见家弟在此,来人,请公子去书房·”·他道完时,还在专注的看着手下的沙盘,一眼都没分给其他人。
施昼也乐的看卫瑾吃瘪,笑着看卫瑾被迫离开了··“蛮族主骑- she -,且人高马壮,武力强的令人震撼,我朝在这不可硬扛,但弱点也是相对的,他们缺粮,缺兵器,缺人,与之相反,这又全是我朝的优点。”
卫炙缓声道··“西北虽粮食紧缺,但我朝除之各地,粮食富有充足,可提前运往西北,安抚了人心后再做军粮·”卫炙顿了顿:“蛮族的弓弩技术厉害,但箭头却并不锋利,他们造武器的技术极其低下,因此可在士兵防御上下重功夫,而我朝刀剑出名,武器上的不对等可做一番压制,就看户部肯不肯出钱了。”
卫炙又话锋一转:“若是一直僵持不下,就陪他们耗,我朝物资充沛,人口尚多,打久战的优势较大·”·施昼借口:“那蛮族在最初开战时一定会进行猛攻,势必想着在短时间内将我们打下。”
卫炙赞道:“不错……”·两人就着沙盘模拟分析,等到用膳的时间,才堪堪停下··卫炙教的也并不费劲儿,很多时候一点就通,虽然尚多想法有着些许稚嫩,但也算比旁人聪慧了。
施昼在将军府用了晚膳后,就赶着宫禁前回宫了··又在书房内记下些心得,看了会儿在楚青痕那拿回来的书··施昼想了下,决定日后书里不懂的就去问楚青痕,然后每日下学就去将军府与卫炙就着沙盘讨论。
又过几日,因这件事他对楚青痕与卫炙又熟稔许多,对着楚青痕这位冷清的仙人他都敢不要脸的调戏了··他这楚先生,生的实在是好··施昼看着楚青痕的脸,在心里叹道。
楚青痕提醒了一句:“殿下莫分神·”·施昼就笑:“本殿在想为何先生长的这般俊俏”·他说了句玩笑话,也想不到楚青痕竟会认真回答。
楚青痕垂下眸看施昼,面上还是淡漠,道:“臣家父家母生的好看·”·施昼笑了出来:“说的也是,那先生的爹娘肯定对先生很满意·”·楚青痕皱了下眉,半响才道:“并非。”
施昼第一次见楚青痕皱眉的模样,起了兴趣下意识问:“什么”·问完才觉冒犯,又开口道:“先生不必——”·楚青痕已经开口了,神色还有些不解:“臣想,他们对臣应该是厌恶的。”
否则怎会在腊月寒冬,将孤零的他徒留在一片空茫的雪地里··施昼戳到人的伤心事,又听到这么一句,赶忙反驳的安慰道:“怎会天底下父母都是喜爱自家孩子的。”
“先生也不会例外的·”施昼轻声道··作者有话要说:虽然晚,但来了·谢谢小天使们的继续支持,么么啾~·第26章 安嫔·有例外的。
他就是例外··楚青痕缓声问:“是吗”·他心下已然否认,看着施昼的双眸,却不知怎的,问出这一句··施昼一边唾自己说话不过脑子,一边说着些好话:“是的,先生生的这般好,气度常人无法可比,又满腹学识,还考中成了状元。”
“谁不喜欢自家年少有成的孩子”施昼道··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楚青痕轻声应下:“嗯·”·他分明已经知晓这明明是不可能的事,却被对面人说出口的话哄的有些信了。
楚青痕啊楚青痕,你何时这般不理智了·他反问完自己,又垂下眸来,淡声讲学··下学后,送楚青痕出宫,去了将军府··他与卫炙熟多了,张嘴就喊厅内候着他的卫炙:“卫炙”·他寻思着这几日朝上事多,卫炙还要每日空出时辰来陪他,想准备送个谢礼。
又不知晓卫炙喜欢什么··施昼索- xing -直接问道:“卫炙,你觉着自个喜欢什么或者缺什么”·他欠卫家兄弟也实在是多,卫炙秋猎了拼死救他,卫瑾在前些日子又带着兵将救他,虽说皇帝给了赏赐,但自己无甚表示,也着实失礼。
最近策论一事,两人也帮上良多··卫炙稍一想,就知晓施昼的心思,回他:“没什么喜欢,也无甚缺的·”顿了顿又道:“谢礼就不必了,这是臣自愿的,殿下。”
争到最后,也只是要施昼请一顿菜食就行了··卫瑾送他出去的时候,快出府时,搂住人肩,斜斜歪歪的倚着人,靠在人耳边说道:“你怎生不问我”·施昼嫌他太重,推搡了下:“什么”·卫瑾攥住他的手腕:“谢礼啊,我也要。”
霸道的话像蛮不讲理的孩子··“你怎知我不会问你”施昼先是反驳了一句,卫瑾压着他难受,受不了的抱怨人:“太沉了……松手,起开。”
卫瑾见人真的难受,才起身了:“我也没多沉啊·”·施昼不想和这种对自己没有清晰认知的人再继续谈论这东西,“你想要什么”·卫瑾看了他几眼,突然笑着凑近:“就这个吧。”
他抽走了施昼发上的发簪,攥在手心里··那一瞬间,面前人的青丝骤然披散下··卫瑾看着人,移不开眼,低声道:“改日再还你一支·”·施昼顺了下自己的长发:“什么毛病,走了,明日见。”
他刚走没几步,又转头对着卫瑾道:“听闻你今夜又去那些地方跟人吃酒,可别又像上次闹过头了,实在不行,你把簪子还我,我让太医院给将军府送些补品。”
卫瑾低声笑起来:“快走吧你·”·等人走了,他又看着那府邸门口好一会儿,才端详手中的发簪··很朴素的样式,金身玉顶,殷红饱满的玉如主人一般艳丽。
施昼上了府外候着的马车,车上坐着江奕··看见施昼此时的模样,面色就沉了下来:“怎么回事”·人端端正正的进去,现下狼狈的出来,谁看都窝火。
施昼此时满头青丝凌乱的披在身后,这是走过来时被风吹乱的,衣裳也没有拢和,是方才与卫瑾一阵推搡弄的凌乱··“卫瑾要了我簪子当谢礼,也不知又发什么疯。”
施昼随口道,很自然的坐下来,背对着江奕··没有梳子,江奕用手掌拢起面前人的长发,理到背后,用很轻的力道一下一下顺着,怕人被自己弄疼:“疼了就与我说。”
施昼的头发是很柔顺的,梳理起来无甚难度··江奕与他说着话:“策论还未弄完”·施昼想摇头,想到自己头发还攥人手心里,又忍住了:“没有,可难了。”
江奕道:“不急,还有好些日子·”·施昼叹道:“还得累好些日子·”·江奕直接拔了自己头上的发簪给施昼挽发,他手艺可以说是熟练的,没几下就挽好了,没有玉冠束缚显得有些松垮,但也是好看的。
他此时又想起自己第一次给施昼挽发的时候,江奕动作难免生疏,把人给扯的生疼,年幼的施昼怕疼又娇气,哭着说疼,又不让他走,闹着就要他挽··他特意像姑娘家们学了一段时间,才把人伺候舒服了。
现下面前的人,却也不再是哭闹着离不开他的模样了··江奕心底发疼,他有多久没与施昼好生相处过了·那件事的隔阂什么时候才能消下去·什么时候他们两人不再这般生疏·他亲手推开的人,现在又有什么脸面说舍不得江奕轻嘲般笑了声:“好了。”
江奕发上有玉冠束缚着,没了这发簪,也没彻底垮下··施昼转过身来:“这发簪我明日还你·”·江奕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问道:“现下你我二人,也要分这些了吗”·施昼忍住心里的不舒服,笑笑道:“总归是要分的。”
他下马车前,道:“不如早些的好·”·江奕手上还隐隐残留着施昼青丝穿过指间的触感,他挺直的背脊弯下来,靠在马车璧上,他阖上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半响,才叫车夫打道回府··——·天色将暗,施昼上了软轿,撑着脑袋,满脑子都是江奕方才那一句··——“现下你我二人,也要分这些了吗”·施昼闭上眸,突然感到很是疲惫,累的他快要倒下。
他算着时辰,此时已快要经过后宫,再不久就能到他的宫殿了··突地,软轿却一阵动荡,施昼吓了下,还没问怎么回事,就听见外头尖利的太监声叫喊:“来人快拦住她”·“莫要让人冲撞了五殿下”·轿子被下人们小心翼翼的放置在地上,施昼出了轿后,对现下的场景还有些愣。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几位宫女围在他面前,前面不远处有一位披头散发的女人,嗓音尖利的怒吼着:“放开本宫”·几位太监一起上前压制,才堪堪制住,压跪在地上。
远处禁卫军在匆匆赶来··施昼让那些宫女们让开,走到那披头散发的女人面前:“本宫你是谁”·他示意那些太监把人的头抬起来。
他俯视着面前的女人,遮挡住的黑发被太监们粗暴的扯开,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施昼诧异道:“安妃快些将人扶起来·”·他身后的宫女却拦下:“不可”·施昼转眸,是一位他面熟的宫女。
这宫女知晓施昼- xing -子好,又过于担心,才这般大胆··施昼问她:“青栖为何不可”·宫女回道:“奴是青芸。”
施昼尴尬的咳了声:“嗯·”·宫女回:“她已经不是安妃了,是安嫔,殿下出事的那一天,皇上就立刻下诏,这些日子都锁在宫里紧闭着,奴听到些风声,说是安嫔疯了。”
“一直念叨着她要找殿下报仇,还整日摔砸东西,今日不知怎的跑了出来,殿下可要小心·”·施昼示意他知晓了,让人退下去··他轻声问:“疯了本殿不太相信,不然安嫔怎会特地来此候着本殿”·施昼对上安嫔那双愤恨瞪大,泛着血丝的眼珠子,看着人面目的扭曲。
有些唏嘘,但却没同情··自作孽不可活··有些事敢有这个胆子做,也要有承担后果的觉悟··安嫔一时的沉寂,与宫女的诉说,令众人都少了些许警惕,此时施昼更是在想些有的没的。
一声尖叫猛然让施昼回身:“殿下小心”·却已然来不及了··令所有人都猝不及防的安嫔,挣脱开禁锢之后,就猛地朝施昼冲过去。
施昼被他一撞,不慎跌倒在地上··安嫔跪压在施昼身上,一手大力掐住他的脖子,另一手从怀中掏出一把锋利至极的匕首,狠狠刺下:“去死”·施昼被掐住脖子,呼吸困难,力都使不出来,拼劲了全力才堪堪拦住安嫔。
他左手想扯开安嫔掐住他脖子的手,右手却紧紧攥住了安嫔手中的匕首的刀身··刺目的鲜血立刻涌出,顺着修长的手指不停的流下,又流过泛出青筋的手腕,染红了施昼身上的青袍。
施昼闷哼一声··疼,太疼了··他怀疑他的手掌都被刺穿了··“我要让你跟我们母子一起下地狱”安嫔疯狂道,双眸全是浓烈的恨意跟即将报仇的快感。
那些宫女太监扑上去想拉开安嫔··此时却有人突然冲过来··皇帝弯身一手掐住安嫔的脖子,力气愈发的大,最后安嫔也愈发的无力,慢慢松开对施昼的压制。
匕首无力掉到地上··安嫔两手都在扯着皇帝掐住她脖子的手,无力沙哑叫着反抗··皇帝才看见安嫔手上施昼的血沾到他手上时,力气猛的一大··安嫔面态丑陋的抽搐着。
皇帝在人即将死去之前,将人扔到一旁的地上,他半蹲下身道:“将人按宫规处置过后,压入冷宫·”·又道:“传太医·”·太监宫女们以及赶过来的禁卫军俱都跪伏在地上:“是。”
施昼卷缩在地上,无力的喘息着,有一下没一下的咳嗽,看起来是极其难受的,他被掐的面上泛红,眼尾那处更是红的厉害,疼的眼泪都出来了··皇帝抱起人,嗓音里是心疼:“没事了,朕在。”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小宝贝们·第27章 疼的难受·皇帝抱起人,大步往施昼的宫殿走去··施昼缩在人怀里,眼眸半阖着,喘的厉害,嗓子跟右手也疼的厉害。
他忍着把泪意压回去,但眼镜一眨,之前蓄积的泪水就会顺着脸颊流下··狼狈的模样,可怜的紧··皇帝看着就心疼的很,自己千般护着,惩罚也不敢下重手的人,却被一个疯子伤到了:“是朕的错,别哭了。”
早知如此,他就该把那疯女人直接杀了,而不是顾忌朝中残留的势力··施昼呛他,嗓音沙哑的不成样:“我还……咳咳不能哭了”·皇帝沉声道:“不能,朕不想看。”
看着难受的紧,自然不想看··施昼受了伤原本就有些委屈跟气不顺,一听这宛如强盗般的话,瞬间不想理人了··忍了半天,忍不了了,低声道:“疼……”·皇帝应了:“嗯,再忍忍。”
施昼又道:“难受……”·皇帝还是应了:“嗯,朕知道,下次不会了·”·不会再有下次了··皇帝冷肃的脸上,眸里含着浓重的煞气,垂眸看像怀里人时,却莫名的觉着柔和。
踏进宫门后,径直往内走,皇帝把施昼放在了榻上,半靠着床头,动作间小心着没碰着伤口··现下几位太医也赶来了,上前查看伤势后,就打开药箱给施昼处理伤口,剩余的人就在一旁开药。
太医们手抖的厉害··皇帝就站在他们旁边,平日平静无波的面上都紧皱着眉,眼神冷的像刀子··伤口用温水配着用布仔细着清洗完毕后,药粉一沾上去,施昼就疼的嘶了声,他知晓太医们下手已经很轻了,伤口沾药本就会很疼,也没抱怨些什么。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反到是皇帝开口了:“轻点·”·太医们只好点头应是··处理完手上的伤口,一位太医就躬身上前,恭敬的查看施昼颈上伤口。
白皙的脖颈上是五道泛着青紫的手指印··光是看着就让人不忍··一切都在有条不絮的进行着,在太医扯开施昼领口的衣裳要上药时,停顿住了··皇帝打断这个步骤后,眸色平静的看不出什么,沉声道:“朕来。”
太医递给人药后,自觉让开位置··皇帝坐在榻边,用手抬了抬人下巴,让施昼头仰起来··用细棍沾了点药膏抹在施昼颈上,而后用手指细细揉搓抹匀。
好一会儿,施昼才能不仰头了,再久一点儿,他就会仰着难受,掐的时辰算的上刚刚好··皇帝用干净的手背拭了拭施昼眼尾沁出的- shi -意:“好了·”·他起身用备着的温水洗净手,用布擦拭干净好,又吩咐奴仆备好热水。
皇帝转身对施昼叮嘱道:“沐浴后,去用晚膳,记得喝药·”·他抬手揉了揉人的发顶:“听话,觉着苦朕就让人给你送些甜枣过来·”·施昼应下:“嗯。”
皇帝说罢就走了··这会儿消息估计也传出去了,这次就让他看看御书房外会跪着多少人去保那个女人··有些人头顶上的乌纱帽该摘下了··皇帝一走,寝殿内的气氛一下从紧绷变得放松。
施昼靠在床头,阖上眸歇了会儿,才起身去沐浴换洗··在地上滚了一圈,血水泥水都沾上了,他现在自个都嫌弃自己··奴仆们自觉去收拾弄脏的床榻。
施昼泡在温热的水里,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小心的不让水沾到脖子跟手上包着布的伤口··换了衣裳后,在饭桌上见着了他娘亲··华蓉征一听到消息就赶了过来,现下听完太医说完,才安心些。
“娘,疼·”施昼坐在华蓉征旁边的位置上,把被包着厚厚的布的手给人看··华蓉征看人还有心思撒娇,就知晓没多大事,点了点人的脑袋:“行了,用膳罢。”
她叹了一声:“没事就好·”·施昼拿筷夹了口菜··华蓉征冷着面道:“安嫔那边我会让人去处理掉·”·施昼咬了口红烧肉:“嗯。”
华蓉征又道:“再往你身边多塞点人·”·施昼把肉咽下,唇齿生香,这肉好吃,他又夹了一块:“用不着·”·“塞再多的人,那些人也会像疯狗一样扑过来,总归防不胜防。”
施昼面色平静··他轻笑:“除非,我没争那位置的心思·”·华蓉征脸色沉下来··施昼不知怎的,就想冲人··第几次这样了如果不是施珩过来,他今日有的够受了。
除了施兆和安嫔,背地里也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觊觎着他这条命··施昼笑笑:“对了,我本来就没有·”·有什么好争的呢把命都争没了就舒坦了·他突然起了厌倦。
华蓉征夹菜的手一顿:“施昼”·她放下筷,叹道:“娘知晓你心里难受,但这是为了你——”·施昼打断她,给华蓉征盛了碗汤:“娘,先用膳罢。”
用完膳,施昼就说着自己困了,想睡了,华蓉征走了,先前的话题也自然没再继续下去··施昼其实不困··嗓子被掐的疼的不想说话,手上也在隐隐作痛,怎会有困意·只是想一个人待着罢了。
他喝了药后,吃了几个施珩送来的甜枣,在因药- xing -而涌上的困意中睡去了··第二日去上书房··卫瑾见着人脖颈上狰狞的指痕还在吃惊:“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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