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想捧我上皇位+番外 by 鹤安(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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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想捧我上皇位+番外 by 鹤安(5)
·侍女低声回道:“是三皇子母妃生前住的一个小院落·”·之所以是小院落,而不是宫殿,是因为那位主子从进宫时就不争不抢,随波逐流的模样,自然而然进了“冷宫”,宫人欺她不受宠,便分配了一个小得不行的院落。
谁知走了什么大运,第一次就怀上了,第二次还怀上了,一皇子一皇女,转眼间便飞了天··紧接着便是搬了进比那院落大了不知几倍的宫殿,里边的东西一个赛一个奢华。
小姑娘却还是心静如水,让人将那院落还归在她名下,时不时就去住住··即是怀念那时虽然不受宠却轻松的日子,又是提醒自己被富贵了就忘了什么叫本分··想是有了这么聪慧的一位娘亲,才生的出两位聪慧的皇子皇女。
可说像又不像吧,儿子施斐有她一辈子也没有过的名利之心,蛰伏多年、只为帝位;女儿施殊也不同她永不相信那虚无缥缈的爱情,宁叛出中原也不舍得早已死去的夫君,永生都放不下所爱。
可笑又可怜,枉她去世前万般叮嘱二人,不要去争也不要去抢,记得住本分,在这吃人的宫里能活的好好的就够了··华蓉征眼色一厉:“派人去查,跟踪那李奴的踪迹,看其他宫殿是不是也如此。”
总算有了些眉目,江奕心想,道:“是·”·作者有话要说:三哥其实将所有的、最真实的温柔都留给了昼昼··——·晚安,二合一,昨天的更新跟今天的。
昨天迷迷糊糊睡过去了………·第61章 不争·废了几日,华蓉征总算这么多年在宫内积累下来的人脉排查出来囚住施昼的就是那一处小院落··听到消息后,她在宫内静坐半日,江奕也一言不发站在一旁。
白雾腾腾的热茶逐渐变凉,华蓉征饮了一口,冷下去的茶水又苦又涩,味道实在算不上好··华蓉征叹息一声,施斐要的只不过是一个皇位罢了,哪比的上施昼重要·她轻声问:“施昼与你一向玩的好,他对那位置是个什么态度”·华蓉征其实清楚,态度自是极其厌恶不解的,她只不过想让自己看的更清些。
“不喜·”江奕应道··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华蓉征怔了下,站起身:“是我这些年强求他了……”·“我不该……我不该将自己的想法硬生生安在他头上,是我错了。”
华蓉征喃喃道··她这些年被嫉恨沾满了心胸,直到现在事情已不可挽回,她才感到几分后悔··华蓉征心痛的厉害,从前施昼在她跟前嬉笑打闹的鲜活模样仿佛历历在目。
她不想自己儿子为了这件事把命丢在深宫中··“你在这个时候,还在纠结吗”江奕沉不住气了,这几日他不停奔波,强制压下心忧、慌乱,要自己保持冷静。
现下就差临门一脚就能将施昼救出,江奕不懂,华蓉征还在犹豫些什么··“皇位真就如此重要”江奕问:“比施昼的命还重要”·华蓉征骤然一惊,反驳道:“怎么可能我只是……我只是——”·——·这不大的小院落,施昼逐渐住的安逸,他拉了个榻子出来,放在空地上,而后懒洋洋躺着,享受日光沐浴着全身,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施斐坐在一旁,帮他盖了张薄被,复又低头看着手中的书··惬意而又舒适··不知持续了多久,施斐听到院落外吵闹声愈大,他皱眉看向那紧紧关闭的院门。
侍从进来耳语,说是华妃带着人,此时正堵在院外··施斐颔首表明自己知晓了,待那侍从离去,院中只剩下他与施昼时,他抚平了施昼微皱的双眉,而后终于下定决心站起身。
他俯身将施昼抱起往房内而去,动作小心、免得将施昼吵醒··施斐进了房门后,将施昼放在床榻上,盖好了被子,转身出门··他关上门后,拿出那枚锁,又将施昼锁里头了。
殊不知,锁声响起声,施昼指尖突地微动··施斐坐回轮椅上后一刻,恰恰好院门被人打开,他抬眸,与气势冲冲的华蓉征对视上··“华妃·”施斐微颔首,温声道。
他心里头想着榻上的施昼,想他有未被吵醒应是还在睡着,但愿睡的沉些··出于私心,施斐不想让施昼见到除他之外的任何人,现下让华蓉征与施昼见面,还是太早了。
他只能锁着施昼··只愿人睡的沉些,别发现华妃来过一事,若是醒了,怕是又要烦他上锁一事了··还是快些打发走华蓉征吧··华蓉征进门后,看着施斐身后不远处那道上锁的门,微微一怔,而后转身将跟进来的侍从士兵、她的人他的人混在一起的那一团混乱通通赶了出去,亲自合上院门。
她转过身,深吸一口气,像施斐行了个礼:“三皇子殿下·”·按理说,以她的身份与施斐的身份相较,是不用行这么大的礼,而且……这礼的对象可是施斐一个皇子消受的起的,这是见到皇帝行的礼。
华蓉征仅仅一个动作,就表明了她心中一切想法··施斐不避不让,面上挂着的那张笑,唇角弧度半点未动过,他并不诧异,早晚的事,施昼只要有一日在他手上,这位爱子深切的母亲一定会屈服。
“施昼现下怎么样”华蓉征问··“方才在院子里晒了会儿,睡过去了,还未醒·”施斐回道,又问:“可惜阿昼病重,怕把病气染给华妃,就不让你二人相见了。”
华蓉征呼吸一窒,明晃晃的锁头在那摆着,这人究竟怎么说的出口“病重”二字·施斐反问:“华妃意下如何”·华蓉征忍住骂人的欲望,道:“全由殿下做主,我此行来,不是为了见他。”
她此行来,而是为了将人带走··“也不必说些场面话了,有些事我们摊开来讲·”华蓉征神色一冷:“施昼本就不想争,全是因我在逼着他。”
“我后悔了,他活得好好的其实也就够了,凭什么强求他去满足我的奢求”华蓉征勉强保持着镇定,在别人面前剖析自己是最难受的。
·“我不要求他他争了,施斐,放了他罢·”华蓉征吸了口气··施斐笑了下:“华妃有此意自是极好的·”·华蓉征就知晓了,施斐不信,换她她也不信,来个人随随便便扯一通不知是真是假得表忠心的话,若施斐真信了,那才叫蠢。
可她只能这般,无力的述说着,企图换回施昼··“生死蛊我会奉上,有关皇女的那些证据也会销毁,会让楚青痕让权给你·施斐,这是我的诚意·”华蓉征闭了闭眸,一字一句道。
施斐抚了抚掌,白衣如暖玉:“很诱人·”·但他的阿昼是无价之宝,拿什么东西来换,施斐都不肯··华蓉征咬了咬牙:“你要如何才肯放过他施昼不与你争,施野争不过你,等楚青痕让权,朝廷成为你的一言堂,谁又敢去反对你双腿残废却登帝位一事”·“等把施珩熬死,你想要什么有什么,为何偏偏抓着施昼不放”华蓉征气道:“施斐,你也疼了他那么多年,你忍心吗”·施斐笑道:“本殿也蛰伏了多年,你区区几句话,本殿实在是不敢冒险。”
“华妃还是打道回宫罢·”施斐下了逐客令··华蓉征紧皱着眉,在原地静默,半响没出声,神情恍惚,眸色是纠结··根本就不是皇位与施昼二选一的问题,若仅是这般,她用不着纠结这么久,华蓉征做了最坏的打算,因为施斐相信她的可能实在是太小太小了。
她在犹疑,又恐慌到了极点··十几年前秘辛,一个处理不好,她跟施昼都会死,但也只有说出此事,才能令施斐彻底当心···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施斐极有耐心的等着她。
半响,华蓉征吐出了有关这秘辛的第一句话:“施昼……其实并不是皇家血脉·”·“他与施珩没有父子血缘,是我跟我喜欢的人……生的。”
……·施昼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又听到那个熟悉锁链声,瞬间从睡梦中挣扎着清醒,惊醒过后,他起身看着床头揉了揉眉心··怕是睡熟了,做的噩梦。
施斐现下早就不锁他了,哪来的什么上锁声想必也是施斐把他抱进房里睡的,不知人还在不在……·他想了一大通乱七八糟的,终于彻底清醒后,习惯赤着脚下地去拿些茶水润嗓。
他喝完茶水,却猛地觉得有些不对劲,施昼看向房内那扇窗··是关上的··作者有话要说:狗血预警·第62章 身世·施斐不会出尔反尔又将他锁上了施昼只觉心中一梗,连茶盏都忘了放,就快步走到窗前,想看看是不是真的像以前那般封死了。
刚停下脚步,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女声响起··施昼怔了下,这道嗓音……是华蓉征的她怎么过来了施昼又惊又喜,有救了,说不定今日就能离开这破地方。
他听华蓉征说了些什么··——“施昼……其实并不是皇家血脉·他与施珩没有父子血缘,是我跟我喜欢的人……生的。”
明明这字字句句分开来施昼都听得懂,怎么一合起来他就听不明白了·施昼瞳孔紧缩,心瞬间慌乱的不行,一下又一下,心脏快速的震动声像雷鸣在耳畔响彻而又逐渐放大。
什么“不是皇家血脉”什么“跟施珩没有血缘关系”假的吧他定是还在做梦··施昼站在原地,不知怎的有些站不稳,歪歪扭扭的踉跄了下,勉强撑着窗台稳住自身。
“我多年前,还未进宫的时候就有了心上人了,我与他相爱无比,结果我要进宫的消息就在我们情浓时传了过来·”华蓉征慢慢叙说着:“天家的命令已下,我再万般不愿也只能接受这命中注定的安排。”
“我与他从此在宫中私下见面,施珩很少来后宫,他从耽于后宫任何一个女人的肚皮上·”华蓉征嘲笑:“施珩只不过将我们当成完成传宗接代这一任务的工具,从未关心过我们,也从未关注过后宫。”
“我在背德的心情下与他继续相爱,直到有一天我怀了施珩的孩子·”华蓉征道:“他渐渐的很少来看我了,我能感觉到,因为这个孩子,他不爱我了。”
“我恨,我恨施珩,我恨这孩子,我恨无常的命运,我求他不要走,我与他保证我不会让这个孩子留下来·”华蓉征吸了口气,回忆往事直觉心里从头到低都是苦涩:“但是那时发现的太晚了,我流不了胎,若是强硬,只怕我也得死。”
“所以我等,等那孩子生下来后,我将他杀了·”华蓉征冷笑一声:“你可以去查,有记录我那时生了一个死胎·”·其实不然,当年她心软了。
毕竟这也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何其无辜那孩子一双眼静静的看着华蓉征,华蓉征便如何也下不去手··可放过了这孩子一命,华蓉征如何也不想亲自养着他,便把孩子送到宫外吩咐人养着,在民间抱了个死胎回来。
她身后世家与多年来自己暗地培养的势力是她能如此做的资本··那死胎一回来,才向外告知她生产完的消息··那孩子,便是江奕··施昼脖颈似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那只手随着华蓉征的话语逐渐收拢,越攥越紧,他难以呼吸,窒息般的感受伴着越跳越快的心脏令他头晕目眩。
华蓉征将这一切都瞒下,继续说道:“那个孩子没了后,我休养了半年,他断断续续的来了几次·”·“一两月后,我又有孕了,是我自己察觉出不对时,自己把脉发现的。”
华蓉征话语一顿:“……当时我已几月没见过施珩了,这孩子只能是他的·”·“我费尽心思让施珩来了我宫内一次,又延迟了孩子的生产期,将孩子生了下来。”
华蓉征深吸一口气,她声线有些颤:“这是我跟他的孩子,我为了报复施珩,也是为了给这段要结束的爱情一个见证,我将那孩子留了下来·”·“他发现此事后,求着我将这孩子杀了,事情败露的风险- xing -因这个孩子上升,万一一个不慎,我们都得死。”
华蓉征神色痛恨:“我自是不肯的,谁知有一日他背着我向那孩子下手”·“虎毒尚且不食子,他却如此狠心。”
华蓉征冷笑了下,低声道:“我将他杀了·”·“我被困在宫中多年,一心只有他一人,他却在宫外妻妾不断,视我为一玩物,只不过图一个刺激,想起了就来见我。”
华蓉征轻笑了声:“他该死·”·华蓉征完全被过往的事魇住··那日华蓉征从他手中救下孩子,两人爆发争吵,不欢而散··华蓉征才狠下心派人去查他,而后得知他不仅流连花街柳巷,家中莺莺燕燕更是不少,她瞬间心凉了。
多年在宫中的隐忍跟怨怒一瞬激发而出,一腔爱意转为恨意··华蓉征实在不敢相信她这一生最好的竟蹉跎在了这种烂人身上,他因为心中害怕事情会败露才去杀那孩子,而华蓉征心中自然也担忧,她心中恨意与私心交杂。
而后不过几日,他就死在了自己府中,传闻暴毙而亡··华蓉征仅剩的一点爱意全留给了那孩子··华蓉征闭了闭眸,将露出的软弱全部压下:“那孩子,就是施昼。”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施昼耳膜像是被什么冲击,“嗡嗡”地响声中,偏偏华蓉征的声音清晰无比,一个字一个字宛若重锤砸在他心上··“那孩子,就是施昼。”
这一句在他耳畔、在他脑海、在他心中不停回荡,撞的他整个人七零八落··施昼手中一个不稳,茶盏跌落在地,碎瓷片洒了满地,与地面的撞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门外的华蓉征与施斐骤然一惊,同时往身后那间房子看去··施斐在华蓉征的讲述中一直云淡风轻的笑脸终于敛下··华蓉征眸色狠厉:“你不是说他睡了吗”·“你让他——”如何接受的了此事·她话音未落,被施斐径直打断:“来人请华妃回宫”·院门瞬间被破开,一众士兵压过来,制住华蓉征,将她往后拖着。
华蓉征厉声道:“放开本宫谁敢动本宫……”·她最终还是被拖了出去··施斐转着轮椅,将门锁打开,入目的便是窗边赤脚站在一片碎瓷片上的施昼。
昏暗的烛火照着施昼苍白的面色,他看着施斐,双唇无力地抿了抿,情不自禁的后退半步··鲜血瞬间从冷白的脚上溢出··施斐呼吸一窒:“阿昼,别动。”
施昼神情恍惚,怔怔然的满脑子都是华蓉征说的最后一句话,他涣散的眼眸瞧着施斐,只是单纯的瞧着,意识微微认识到这是施斐,却很难辨别对方说了些什么··骗人的,都是骗人的·怎么可能呢·他不是皇家血脉施珩并非他的父亲……他是一个不知姓甚名谁的男人的血脉……这些年,皇宫里的十几年居然都是假的吗·还有……江奕其实是华蓉征的第一个孩子吧,那个孩子其实是没有死的吧……·他了解华蓉征,她没这么狠心。
他要去找华蓉征问问,问问是不是……·施昼征征的向前走着,仿佛感觉不到脚下的刺痛,鲜血淋漓流了他走的一路:“我娘呢,我不信,我要找她去问……我不信,我不信……都是骗我的……”·施斐终于忍不住站起身,快速走到施昼面前,将人整个抱起。
作者有话要说:狗血洒了满地·这是周四的更新·第63章 你不喜欢施斐·施斐将施昼放在他那座轮椅上··施昼不停地在施斐怀里挣扎:“别碰我我要去找她……”·施斐用力将人箍在怀里,一下又一下抚着施昼的背,低声轻哄道:“阿昼,没事了,三哥在……”·“你永远都是皇家的五皇子,阿昼,我也永远是你的三哥。”
施斐吻了吻施昼的耳畔:“这件事永远也不会有他人知晓,三哥保证·”·“阿昼,三哥在·”施斐的嗓音温和有力··施昼听进去了,正是因为听进去了,他才落下泪了。
他回搂住施斐,死死的抱住,哭喊出声··施昼将所有的悲愤全发泄了出来,施斐统统担着,他不厌其烦的,一句句的重复,一句句的哄··胸襟前的衣裳全被泪- shi -了,那股暖热让施斐心疼的不行。
施昼大哭了一场,而后征征的发着呆,打着哭嗝,一抽一搭的,情绪缓缓平息··“好些了吗”施斐轻声问··施昼点了点头。
“那三哥给阿昼的脚上一药好不好”施斐再问··施昼再点了点头··施斐半跪在轮椅前许久,起身时因腿麻还踉跄了一下,他忍着麻疼找了药箱出来,再次半跪下抬起施昼的脚。
用指尖一点点挑出刺进去的碎瓷片,用药酒清洗了下,抹上药粉,再细细地用纱布将两只脚包住··施昼疼的脚趾蜷缩起来··施斐好笑:“之前踩着走怎么不怕疼”·施昼小声道:“没反应过来……嗝。”
“你能不能让我见见她”施昼低声问··施斐动作一顿,道:“此事不会再有他人知晓·阿昼,三哥保证,不管如何你永远都是皇家的五殿下。”
施昼怔了怔,差点又哭出来,感动是感动的,又有些怨怼,说白了,就是不让他出这院子见任何人··“为什么……嗝,”施昼迟疑道:“我跟父皇没有血缘关系……你不该高兴吗”·“为何……还要帮我瞒着”施昼看着施斐的双眸。
施斐也正抬眸看他,勾唇轻笑了下,问他:“你受委屈了,哭的这般惨,三哥为何还会高兴”·施昼嗓音还是沙哑的,小小声地诺诺道:“这样就不会有人说□□了。”
施斐哑声笑了,叹道:“阿昼·”·施斐握住施昼的手放在自己右边胸膛上··施昼愣愣地张着手,手掌下是一下又一下的心跳触觉··“三哥也是有心的。”
施斐倾身上前,他的鼻尖贴上施昼的鼻尖:“我也是会心疼的·”·施昼只觉得近在眼前的施斐,他的三哥,此时眉梢眼角都透着暖意,温润如玉,好看极了。
“我城府极深,我算无遗策,我也的确筹谋多年,将这世间人都当做我棋盘上的棋子·”施斐一字一句道:“将他们都当做我登位的踏脚石·”·“可唯独你,阿昼,我是断断不舍得动你分毫。”
施斐深吸了口气,他的嗓音很轻很轻:“无论我再怎么神通广大,我也只是心会痛的人·”·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阿昼,三哥方才可是……心疼死了。”
施斐抚上施昼的侧脸··施昼似是心神都被施斐的墨眸摄住了,他喃喃道:“三哥……”·他在心底缓缓补着之前想的那句话,可再怎么好看,施斐也只是他的三哥。
施斐轻声应了:“嗯·”[なつめ獨]·“三哥,”施昼吸了口气:“可是我不喜欢你,一点也不喜欢,我从始至终只把你当三哥看·”·“你也知晓的,为什么还对我这么……”施昼想了大半天,吐出一个字:“——好”·不算锁着他一事,施斐对他的确是好。
施斐笑了声:“你不喜欢施斐,但你喜欢三哥,这就够了·”·施昼有一瞬间想给人发好人卡,施斐真的太好了··他吸了吸鼻子,往后撤了一点,撤出施斐气息的笼罩范围,低低“哦”了一声。
施斐收回手,站起身··施昼这时才反应过来去看施斐的腿,站起来了刚刚还抱着他走了路还走着去拿了药不是残废·“你的腿”竟然也是装的它原来没瘸施昼震惊到了极点。
他万万没想到施斐的腿居然是完好的,又有些不寒而栗,谁能十几年忍着在外人面前仅仅当个残废、不是用腿·施斐觉着人应是哭傻了,现在才问,他回道:“嗯,是好的。”
“之所以隐瞒下来,是因为我的母妃想要我不被人因夺位加害,她想我在这吃人的皇宫平平安安的长大·”施斐叙述着过往的事··“她一心不想招惹是非。”
施斐叹气:“却忘了在这宫内,是非无论如何都躲不掉……她最后,其实不是病死的,而是被人害死的·”·“她死后,我身为残废又在宫内无依无靠,施殊又是女子,受尽了宫人的脸色,跟你们走进了才好过一点儿。”
施斐说道··这也是他想掌握权利的缘故,再不想任由命运摆布了··“后面为了不引人防备也就一直坐着轮椅了·”施斐摇了摇头,笑道:“我跟你说这些作甚,都过去了。”
“抱歉阿昼,三哥骗了你这么多年·”施斐道着谦,拿了帕子沾着水给施昼擦拭面上的泪痕··“你没有错,我也不怪你·”施昼躲过,拿过帕子:“我自己来就好。”
无可奈何之举,何错之有只能怪那些逼迫他至此的那些人··——·江奕在外面的府邸首次被敲响了门··京中无人知晓他的住处,平日来者又只有施昼,施昼要来自然早就会开着大门恭候。
算起来,这大门也的确首次被外人敲响··来者是卫瑾··他费了将军府全部的人脉,还连带着找了江湖上的人,近乎掘地三尺,才找到一直跟在施昼身边那江奕的住处。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倒计时·第64章 喜欢【三合一】·几日后,施昼的脚伤还未好,但人已经冷静了下来··他脚受伤的缘故,施斐这几日来的频繁,还给他拿了个轮椅。
施昼一开始挺新奇的,后面发觉一点都不方便后,又烦闷许多··他们二人用了晚膳后不久,施斐又帮着他小心洗漱换药,忙了一个多时辰才空闲下来··施昼被施斐抱到了床塌上,旁边的小桌放着他夜晚有可能用到的物什。
施昼拿起上边放着拿来解乏的话本,头也不抬的问:“你怎么还不走”·施昼这几日央着施斐让他去见华蓉征,哭喊闹都用上了,偏偏人还是不肯松口半分,施昼死心后,对施斐也没甚好态度了。
施斐回他:“过会儿就走了,后几日不能时时陪着阿昼了,最近朝中事务实在繁忙·”·“哦·”施昼冷冷应了··施斐走后,室内又陷入一片静谧。
施昼瞧着手中的话本,翻了几翻,又放回去了·没什么好看的,情情爱爱的,看着腻人··没过多久,施昼又将拿话本拿了起来,不能出去,还没人陪聊,又没有睡意,只能看话本解闷了。
窗外的虫鸣声愈发明显,明月渐渐的躲在了云层后··施昼揉了揉酸涩的双眼,倾身喝了口茶水,他品着茶,看着半开窗外的漆黑一片··仔细看着,他好像发现出什么不对劲。
施斐走的时候,好像将窗子关上了,他每日临走时,都会将窗阖上··可现在……窗户是怎么打开的·施昼心底发寒,越是想就越是毛骨悚然。
他直起身,想自己坐上轮椅去看看究竟怎么回事,也许……是今夜的风太大了他多想了罢··施昼勉强自我安慰··他脚伤着,但腿没伤,动作还算利润,掀开被再把腿一抬,然后去够床边的轮椅。
施昼弯身,微垂眸看着那轮椅,伸长手拉了过来··还未来得及撑起身,静谧的房内骤然响起了一个男声··“你脚怎么了”近在耳畔。
施昼瞳孔紧缩,他本就神经紧绷着,此时更是被吓得尖叫出声:“啊——唔”·刚发出一丝声响,就猛地被人捂住了嘴··“唔唔——”施昼扒着那只手,挣扎着,不停的往后缩着。
他又被吓出了泪意,眼前朦胧着,混乱间墨发往前倒遮了眼,越发看不出面前一身黑衣的究竟是人是鬼··“别怕别怕,阿昼是我·”卫瑾一把搂住施昼,在他耳边说着,安抚着人。
“卫瑾,我是卫瑾”卫瑾有些好笑,又着急的重复道:“阿昼你看看我,别怕·”·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卫瑾·施昼动作一僵,小心翼翼的抬脸去看。
卫瑾捂着他的嘴,又抬手扒开施昼面上的墨发,凑近人:“看清了吗是我·”·施昼顿时松了口气,点了点头,待卫瑾把捂住他嘴的手放下,气道:“你怎么进来的做甚吓我”·卫瑾擦拭掉人眼角泛出的泪,好玩似的道:“谁吓你了”·“是你自己吓自己,还赖到我头上。”
卫瑾又笑:“才发现你这么不禁吓·”·施昼听出他话语中的调侃之意,睨他一眼,咬牙道:“卫瑾”·“在呢,瞪我做什么”卫瑾挑眉:“这也能怨我阿昼怎么半点都不讲理。”
施昼气的想打人:“你来就为了气我”·“自然不是·”卫瑾眼眸微眯,狠厉压在眼底:“你脚怎么受伤了施斐弄的”·“不是,我自己不小心,不关他的事。”
施昼否认··他否认的话卫瑾一句都未听见,只听出施昼话里维护之意··施斐都这般对你了,你竟然还向着他卫瑾眸中凶意又甚,他想问为什么,但时间紧迫,他与施昼一争执起来,怕是得吵闹半天。
卫瑾只得平复心绪,他转了个身,半蹲下:“上来,带你离开这破地方·”·施昼趴了上去,嘀嘀咕咕不停的问:“你怎么走院子外全是禁卫军守着,你怎么进来的”·卫瑾背起人,起身大步向前走着,没回施昼。
又轻了,本来在边疆那边吃苦就瘦了许多,现在又瘦了,瘦的硌得慌,若不是施昼紧紧搂着他怕掉下去,卫瑾甚至觉得他背上没背着人··又是心疼又是怒狠··“你干嘛”施昼见人直往门走,吓得出声:“外边全是人,你别带着我找死。”
卫瑾抬脚踹开门,低声道:“不会·”·夜色浓郁,四周静谧无声··施昼很小声的道:“好,我信你·”·卫瑾脚步一顿,实在想不通这人为什么每说一句话,他就爱施昼多一分。
“嘴真甜·”卫瑾低声笑着··施昼被那声笑酥的耳麻,像在掩饰什么:“别说了,好好走你的·”·卫瑾往院子的正门大步走着。
施昼攥着手心,心跳的愈发厉害··他们停在门前,卫瑾毫不犹豫,提脚就踹··院子外空无一人,平时围着的禁卫军个个都失踪了,方圆更是人影都没有。
施昼松了口气,悄悄掐了掐自己的手心,疼的、不是梦··卫瑾背着走着,施昼静静的趴着··半响,施昼才出声问:“别吊着我了,这究竟怎么回事”·卫瑾反问:“总算开口问了。”
施昼眼皮一跳:“……”·卫瑾又道:“求我·”·熟悉的二字让施昼想直接掐死卫瑾算了:“你说什么”·卫瑾低笑:“好了,不闹你。”
“我去找了一直跟在你身边的那位侍从,江奕·”卫瑾缓声说着:“这人藏的还挺深,我翻了大半个京城才找着·”·“他那果然是有消息的,江奕与我说了你被关在何处,而皇宫里掌管禁卫军的那位将军是卫炙手下的人,只不过后来被施斐收买了。”
卫瑾叹了声··他追忆道:“你还记得吧,小时我们在宫内胡闹,还是他领着人满皇宫的找我们,没想到今日……”·施昼听他说,也想起来了,他们那一堆小孩小时皮的厉害,常常甩了跟在身边的那群宫奴,就满皇宫的跑啊闹啊,叫人想找都不晓得从何找起。
而也就巡视皇宫的禁卫军对宫内地形熟悉,也就揽下了这个担子··他还记得他们每次被找着了,那位将军都会苦着脸央着他们这群小祖宗下次别乱跑了,可小祖宗们没一次听过,该怎么玩就怎么玩。
施昼良久叹了声:“世事无常,人心易变·”·“那位将军心中也有愧,为了偿还卫炙的知遇之恩,给我开了条道,让我得以顺利带你出来·”卫瑾把施昼往上颠了颠:“今夜也是算好的,楚青痕与卫炙一起给施斐施压,公务累了一堆,他怕是得累死在那奏折堆前。”
施昼怔了下:“难怪他最近看着疲惫的很·”·卫瑾脚下一顿,停住了:“你心疼了”·施昼静默了片刻,轻声应了:“……嗯。”
“不管怎么说,三哥从始至终都待我极好……除了囚我一事·”施昼没法欺骗自己的心,告诉自己不心疼,宠了他那么久的三哥,他不可能铁石心肠到半分不心疼,虽然这是施斐自作自受。
卫瑾沉默半响,轻笑了声:“施昼,我是不是就不该来救你让你继续跟施斐待着,那样你也能心疼的到位点·”·他心里闷的厉害,有堵墙似的,又像又把刀子插着,钝钝的痛。
你怎么就不心疼心疼我我知晓你被施斐囚住一事,几夜都睡不着,翻来覆去的想法子,这个不行就换一个,还不行就再想,你怎么就不想想我为了救你……费了多大的精力·阿昼,你能不能看看我……·“我……卫瑾……你说的那般轻松,我……我当真了。”
施昼吞吞吐吐道,不知怎的,他突然有些喘不过来气的闷··卫瑾这时才发现,他情不自禁将所想的全一股脑说了出来··“你不在意我,又怎会细想”卫瑾轻嘲,又不服气的问:“施斐待你好,我就待你不好了”·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不是。”
施斐慌乱道··不是什么不是没看你也不是不在意可是真的吗施昼扪心自问,他真的认认真真去在意过他这位老是吊儿郎当的玩伴吗·不是的,他确实没怎么在意。
从一开始卫瑾的纨绔形象就在施昼心中存了下来,定位也被他放在了‘狐朋狗友’上,区区一个没什么用的玩伴,施昼的确没有仔细看过卫瑾··就算后来卫瑾脱掉了那层玩世不恭的皮,施昼长年留存下来的印象还是没那么快改变,更别说后面卫瑾对他说了喜欢,施昼就更不敢细想了。
·施昼静默良久,才低声道:“对不起,我……的确……”·剩下的话,施昼再怎么也说不出口了··卫瑾蓦地冷冷嘲讽一笑:“阿昼,我不想救你了。”
施昼脊背发冷:“你说什么”·下一刻,他就被卫瑾放在了地上,施昼受着伤的脚碰了地,一疼就直接坐下了··施昼不敢置信的扯住卫瑾的袖子:“卫瑾,你干什么发什么病”·卫瑾转过身,垂眸与施昼对视,而后冷漠地从他手中扯出了自己的袖子。
施昼这是才发现卫瑾一向热地烫人的眼眸竟然可以冰的他心底发寒··卫瑾一字一句道:“施昼,我不想救你了,对不起·”·我一片真心,实在受不住你如此作践。
卫瑾转身,抬步往前走着··施昼伸手去够卫瑾的衣摆,卫瑾走的实在太快,无论他怎么伸长手都够不到,落了一片空,还狼狈的摔在了地上··“卫瑾,卫瑾”施昼眼角泛起红,哭喊着:“别走别丢下我”·卫瑾走的愈发快,拐了一个弯道,就看不见人了。
施昼瞬间哑声,他死死地扒住了地上,冰的吓人地指尖抠住了地缝,用力到被石子划出了伤口,深红的血渗了出来··夜间的冷风吹过,冻的施昼颤了下··又疼又冷。
周围的宫灯照亮一小片昏暗,施昼前后一片空旷,远处的漆黑张牙舞爪像他侵袭过来··施昼其实很怕黑,也很怕鬼神一类,卫瑾都是知晓的··他缩了起来,整个世间仿若只剩下他孤零零一个人,其余的全是能冒出什么东西来的黑。
“卫瑾……你怎么舍得,”施昼眼一眨,眸中憋着的泪就滚了下来,他喃喃着:“你怎么舍得……扔下我”·他一边哭一边满脑子都是卫瑾。
御书房里与他嬉笑打闹的时候,在将军府教他练□□的场景,战场上割下敌军头颅的那冷血的模样……还有,还有在林子里给他塞果子的一幕··以及吻着他说喜欢的画面。
施昼咬着下唇哭着,时不时露出一声哽咽,他这时才发觉卫瑾在他脑海中的记忆无比清晰··到最后实在分不清是指尖疼还是心中疼,哭的他连夜间的寒冷都感觉不到了。
施昼硬是挣扎着爬起来,跌跌撞撞的站起来,那日满地的碎瓷片刺的极深,他手上也疼,脚上也疼,还哭的喘不来气··刚迈出一步,就踉踉跄跄的往前一摔··施昼摔倒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他徒然知晓自己身上原来冷的这般厉害。
卫瑾死死的抱紧人:“施昼,我就是犯贱·”·施昼终于忍不住的哭出声,埋在卫瑾怀里,哽咽着:“……我,我说错了……我没有不在意你。”
“别扔下我,卫瑾·”施昼攥着卫瑾的双臂,抬眸看着人,笨拙的想挽回着:“我……我怕黑·”·卫瑾深吸了口气,低头深吻了下去,一点缝隙都不留。
施昼往后仰着头,挣扎着:“卫瑾你……唔,混蛋——”·吻到最后,施昼也不禁附和了进来,搂着卫瑾,唇舌小心翼翼的试探,口中弥漫着因下唇渗出血的血腥味,不知为何,他品出了丝丝的甜。
他腿软,却被卫瑾整个人都抱了起来,施昼的双腿环在了卫瑾的腰上··而后又开始下一轮的亲吻··直至施昼实在喘不来气了,抗拒着后退,卫瑾才停下来。
亲吻的确能很好的安抚一个人的情绪,错了,是双方··施昼眼中只剩下卫瑾被吻出的- shi -意,嘟嘟囔囔的,嗓音沙哑:“混蛋卫瑾·”·卫瑾叹了口气:“是,我混蛋。
但就是这个混蛋,脑子犯浑了,不可遏制的喜欢不该喜欢的人·”·施昼看他:“什么不该喜欢的”·卫瑾又咬了他一口:“明知故问。”
施昼双手扒着的卫瑾的双肩,用力到指尖发白··他好像也喜欢卫瑾,有点喜欢,就一点点,可一点点的喜欢也算喜欢··施昼小声说着:“我们……我们可以试试。”
卫瑾怔了下,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施昼脸上红的发烫,眼一闭,心一死,腰身往上一抬,亲了下卫瑾的双唇:“我说……我好像也有点喜欢你。”
“我们……我们可以稍微试一下,不合适,不合适的话就算了·”施昼断断续续的说道,羞赧的厉害··“卫瑾·”施昼又道:“你以后再丢下我,我就——”·话未说完,终于反应过来卫瑾就低下头抵在施昼的肩窝处,喟叹一声:“不会了,不会丢下你了,这辈子都不会。”
——·他们一路走到了宫外,上了马车后,卫瑾给施昼处理好了脚上跟指上的伤口,细细包扎后,送施昼去到江奕府上··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若是施昼失踪不见了,将军府必定会搜查,反而江奕的府邸是一个良好的藏匿处。
临下马车前,卫瑾又亲了个够本才肯放人走··等候了许久的江奕则是得知施昼脚受伤了,去准备了个轮椅··施昼被卫瑾抱着放在了轮椅上,轮椅后边儿就站着江奕。
卫瑾半跪在施昼面前,俯身轻轻吻了口施昼,宣示主权的私心显露无疑,他低声道:“我走了·”·施昼应了,他嘴一向特别甜,微赧地小声道,:“会想你的。”
卫瑾忍不住又亲了口人,才驾着马车离去··江奕也是在施昼那句“会想你的”说出口后,才把拔出的剑硬生生压下去··“你与卫瑾怎么回事”江奕似是若无其事,推着轮椅往府内走。
“就是你看见的那样,没什么好说的·”施昼有些别扭道,他见到江奕又想起了那日华蓉征说的一切··等面上的热都凉了下来,施昼被推着到了他的寝房。
进了门后,施昼才开口:“你知不知晓……你我真实身份的一事”·江奕动作一顿,脸色沉下来:“谁告诉你的”·心里有一瞬慌乱,江奕又快速的镇定下来,他反而还松了一口气,施昼既然知晓此事,那他们一直以来存在的误会自然迎刃而解。
之所以不告诉施昼,是因为他与华蓉征都心疼,而且施昼一定很难接受此事,也有华蓉征的私心在,索- xing -一直瞒着··江奕还记得华蓉征与他说出此事的时候,那时他已经与施昼在一起许多年了,华蓉征是故意等他们养出了感情,才告知江奕此事的。
华蓉征算对了,他的确不会与施昼说出此事,而且还会心甘情愿的隐瞒一辈子··施昼说了那日的情形··房内静默良久,江奕忽然出声问:“那可还怨我吗”·施昼五味陈杂:“不怨了,算起来,可以说是我抢了你的一切,我反倒是得问问你,怨不怨我”·江奕哑声道:“我甘愿承受的,不怪你。”
“江奕……”施昼不知说些什么好,他替江奕抱不平,又不好直说,好处都是他得了,再腼着脸说那些话可就太得寸进尺了··“我们和好了。”
施昼低声道:“对不起,我任- xing -了这么久·”·江奕手指紧攥着轮椅木,他想抱着施昼,想吻着施昼,想说你总算不怨我了,误会解除,他也终于可以说出自己的心意了。
但他眼前又全都是卫瑾亲吻施昼的一幕,到最后也只能无力的道:“无事·”·江奕将自己的心放在刀尖上戳:“阿昼喜欢卫瑾”·施昼背对着他,江奕看不见施昼的表情,却能看清人一瞬泛红的耳根,听见施昼话语中充满了羞赧的爱意,口是心非的道:“可能吧,有一点点喜欢,我们就试试。”
江奕缓缓吐出一口气,而后再深呼吸,强迫自己控制住情绪,维持话语中的平静:“我知晓了,夜深了,洗漱完就去睡吧·”·施昼应道:“好。”
江奕低声应了:“嗯·”·他还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出口,便失去了说出口的权利了,他会等,等施昼与卫瑾分开来,他不想再惹施昼厌烦了··好不容易误会解开,江奕不想再来一次长达几年的冷战了。
施昼沐浴完后,换了身衣裳,他坐在床榻上问江奕:“现在的情形怎么样了”·“不太好·”江奕道:“现在外边传闻是,你因病昏迷,一直在宫中休养,而朝堂上楚青痕表面上与施斐分庭抗礼,内地里却快撑不下去了,因为卫炙似乎站在了施斐那边,态度捉摸不清,又很像保持中立。”
施昼沉思片刻,道:“明- ri -你早些叫我起身,我要去早朝,我记得你府邸放着我的朝服”·“嗯,就在木柜中·”江奕应道。
施昼又问:“施殊叛国的证据可还在你那还有那半块虎符·”·江奕明悟了施昼想做些什么,众目睽睽之下施斐不可能再明目张胆的囚住施昼,上了早朝,在众多朝臣面前,施昼要将施殊送入牢狱,施斐缺了施殊这一只手,必然遭受重创:“我都好生放着。”
“那就好·”施昼道··施斐若是想坐皇位,施昼不会有异议,也不愿让利欲熏心到极致甚至可以叛国的人登位,施斐缺乏证据他掰不下来,至少施殊可以。
施昼叹气,这皇位虽然他不想坐,但更不能给施斐坐,他倒宁愿捧施野上位也不愿施斐得逞··——·翌日清晨,施昼一身艳红朝服,坐着轮椅被侍从推到了正殿,在众多朝臣目睹下,缓缓去到了他平日上朝的地方。
太监用尖细的嗓子喊出来的那句:“五皇子到——”在各位朝臣耳畔萦绕不绝··朝堂上一片死寂,话是说五殿下病重留在宫中休养,可谁不知道是被三殿下软禁了起来。
如今一幕,可谓吓人至极··施昼没特地去看施斐的面色,而是环绕了众朝臣一圈,道:“本殿前几日的确病重,但现在已好的差不多了,上个早朝还是没什么所谓的,众位用不着如此惊讶罢。”
话音一路,满朝皆是恭贺之声··施昼这才去看施斐,他们都坐着轮椅,成了正殿中唯二坐着的人,施昼冲施斐笑了下:“本殿能痊愈也多亏三哥这些日的照顾。”
作者有话要说:前两日的更新跟今天的,这几天头一直疼,去医院看了也没用,疼到没精力码字……现在把更新补回来··——·以及推一下基友云云的新坑是个坑品超好的作者,而且日万毫不困难·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身边没有正常人类》by点云·全方位守护书仰的完美攻·书仰失去了一段记忆,年少的十五岁出现了一大片空白。
那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心底极度畏惧,甚至连好奇都不敢升起··家暴妻儿的男人总觉得有双眼睛盯着自己;·欺凌同学的几个少年总觉得有双眼睛盯着自己;·强迫无辜少女的罪人总觉得有双眼睛盯着自己……·最近很多作恶者都觉得自己被一双眼睛盯上。
那是一双隐藏在暗处的眼睛,无处可寻,令人生怖··书仰也感觉有谁贪婪而邪恶的窥伺着他··不久后,罪犯都死了,只有书仰还活着··他的甜品店迎来了一位想追求他的贵公子,仿佛是天降的救赎。
花煜吃完盘中一勺奶油,甜味直勾进心里,抬眸看着对面的书仰:“很好吃·”·书仰笑道:“会不会太甜我记得你不喜欢甜的。”
花煜:“我不喜欢甜的,但是喜欢最甜的,所以,我现在可以吃你了吗我最甜的书仰已经很晚了·”·说完,花煜倾身上前,吻住脸上泛红有点不知所措的书仰,将口里残留的甜味渡过去。
第65章 完结【上】·施昼不待施斐回话,便示意朝议开始··即使皇帝不在,众人也都对着那座龙椅三叩九拜:“吾皇,万岁万万岁”·众臣起身后,施昼摇着轮椅到了大殿正中间,面对着众朝臣:“有本奏,四皇女施殊私下与蛮族大将往来,令卫将不慎被蛮族活抓,至边疆防线于危险境地,犯通敌叛国之罪”·此言一出,朝臣哗然。
施斐面上早已无了笑意,沉着脸看向施昼··他党羽下的几名重臣见施斐脸色行事,面面相觑几番,有一人站出,躬身询问道:“不知五殿下手中可有证据”·施昼冷眸看了那人一眼,从怀中拿出几张薄纸与一个玉盒:“楚相何在”·楚青痕上前走至施昼面前行礼:“臣在。”
从施昼走后,楚青痕一路被皇帝扶持至丞相之位,此时就算事情出乎意料之外,也压下心中惊骇,面上仍无甚表情,云淡风轻似一切尽在掌握中··心- xing -极佳。
楚青痕不过片刻就已想明,此事施昼应该是一回京就想检举出,只不过庆功宴被囚住,现下逃出后才有机会说出··此事就犹如一根导火线,若是成了,这火必定燃到施斐身上,从而撕开一个攻破的口子,击倒施斐势力也会变得轻松许多。
“这是那些女干细的认罪书,以及施殊外戚家的门客——周衡与蛮族大将的私信来往,而这就是用我军情报与蛮族换来的生死蛊·”施昼将这些物什放在楚青痕双手之上。
证据被朝臣传阅过去,先是从楚青痕那一党派的开始,再到卫将引领的中立一派,最后是拥护施斐的那一派··这段时间内,施昼缓缓说清事情始末,话音刚落时,那些罪证已传到了施斐手上。
施斐几眼扫过去,短短几瞬就做下将施殊舍弃的决定··证据确凿,救不回来了··“此事卫将军与卫……二公子也是知晓的·”施昼说道卫瑾时顿了下,他不知现在卫瑾是何官职,只得这么称呼。
施昼看向卫炙与卫瑾··卫炙面色如常,但并未出声··卫瑾颔首:“的确如五殿下所说的那般·”·“若各位朝臣仍有疑惑,本殿手下也还有人证在,大可叫出对峙。”
殿中死寂无声,只剩下施昼像含着冰的嗓音··施昼等了一会儿,还是无人出声,实在是太过惊骇,以至于甚少有人反应的过来··“既然无人有异议,那么便押四皇女进天牢罢,待皇帝醒后再做处理。”
施昼下了命令··无人敢动··谁也不敢当这个出头鸟,去触施斐的霉头,而去站队施昼··施昼挑了下眉:“掌管禁卫军的崔领将何在”·昨夜因私心放走施昼的那位崔领将上前,心中早就后悔不已:“臣在。”
他是施斐手下的人,哪敢去抓拿四皇女施殊·只得硬着头皮道:“五殿下,此事决议是否过于草率了”·施昼问道:“证据确凿,怎能说草率”·一石激起千层浪,施斐派党的领头人终于压不住气,纵使施斐没给任何指示,也自顾自的纷纷站出表忠心。
“五殿下,此事全由你一人之言决议,实是轻率·”·“五殿下,这证据也不知是否伪造的若是冤枉了皇女……”·“四皇女身份尊贵,也乃天家子弟,更是五殿下您的皇姐,皇女去留臣以为只能有皇上定夺。”
“认罪的女干细都已被处死,死无对证,谁知这是真是假”·“请殿下三思”·……·楚青痕那一派也跟对面吵了起来,你一言我一语的半点不退让,双方都下了决心势必要争个高低,嘴上更是不饶人。
“如何算轻率了证据确凿怎能说轻率”·“叛国之大罪,便是处死都不为过殿下有权先将皇女押入天牢。”
“身为皇女又如何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证据若是伪造,那卫瑾将军所言又当如何”·……·吵吵嚷嚷的,好端端的一个朝议就这么变成了市井闹巷。
施昼沉着面,心中微嘲地想,施斐声都未出,这群狗腿子倒是殷勤··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噤声·”楚青痕尽自己身为丞相的责任,面上一片淡漠,冷声道:“朝议庄严肃穆,岂容尔等这般不尊不敬”·楚相党一众渐渐熄声。
施斐那一派也不想唱独角戏,他们瞧了瞧施斐,见三皇子一直盯着五皇子,理都不理他们,也只得委屈地被迫消声··“若你们硬要说证据是伪造的,那本殿就请卫将与卫二公子与众臣说清,卫将的话总不能也是伪造的罢”施昼说罢,立刻看向卫炙。
听闻卫炙是站在施斐那一边时,施昼是如何也不相信的·他在赌,赌卫炙不会背叛他,赌昔日他与卫炙的情谊仍在··大部分朝臣都看向了卫炙,只有少数人才看向卫瑾,而卫瑾正看着施昼。
卫瑾眼里此时近乎谁都塞不下,满脑子只想着施昼唇角的香甜,他一见到施昼,心口处就像含了块蜜糖··在卫瑾心中来看,四皇女叛国一事已经板上钉钉,不必费多少心神出来关注此事。
卫炙与施昼对视着,他极其隐蔽的跟施斐对视了一眼,沉默片刻后,道:“战场上,的确是周衡向臣后心刺了一刀,才导致臣被蛮族活抓·”·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知晓卫炙站在了施昼这边。
卫瑾紧跟着道:“若非如此,也用不着我去领兵·”·楚青痕也开了口:“物证臣也已详看,无甚差错·”·至此,施斐大势已去。
这就是为何施斐怎样都不肯放施昼离开,施昼一旦出现在朝臣面前,无所他怎么谋筹划策,胜算都不会太大··施昼本就是皇帝最宠爱的皇子,登位自是理所当然,况且皇帝出事前,还拼命将楚青痕提到了这个位置上,就为了让施昼能掌握半个朝廷,与他分庭抗礼。
单单如此,胜算虽然差了些,但也不是不能拼··可施斐无论如何也想不着,卫炙会背叛他,去选择施昼,这时场面才叫难看,施斐才真正的下不来台··“那么,”施昼再次开口:“革去施殊皇女身份,暂时关押天牢,此事等皇上醒后再做定夺,众位可有异议”·朝中死静。
楚青痕率先垂范,躬身拱手:“臣无异议·”·卫家兄弟随之:“臣无异议·”·而后稀稀疏疏的大半朝臣也跟着道:“臣无异议。”
徒留施斐那一派的朝臣面色宛如死了人一般难看··施昼露出今日朝议上的第一个笑:“众臣都无异议,自是再好不过·”·“现在本殿吩咐,”施昼话音一转:“掌管宫中禁卫军的崔将领不守尊卑,违抗命令,现革去此职,由卫家二公子卫瑾暂时代领。”
崔将领瞪大眸,不敢置信的喊道:“殿下只不过身为皇子罢了无权管理军职变换,臣觉殿下实在妄为了些”·“本殿无权管理”施昼反声问他,轻嘲般笑了下,·他手下轻抬,长袖微动间,“哐啷”声响,铺着白玉的地面被施昼抛出的那块虎符砸出清脆的声响,他低声问:“本殿现在可有权了”·崔将领脸色一白:“虎符”·卫炙也不禁站出一步,剩下半块虎符在他手上,他方才细细勘查了一遍,地上的虎符的确是真的,而他怀里的那块虎符也还在,也就是说这是皇帝留给是施昼的。
施斐紧攥着手,指尖发白,皇帝可真是好手段,瞒着所有人,将皇家手中的那份兵权全给了施昼··“殿下虎符在手,不过区区一个禁卫军将领的职位,自是有权管理。”
卫炙冷声说道,又一次表明自己稳稳站队施昼··朝堂上唯二手握兵权的人都这般说了,这职位自然定下··崔将领仍不认命,他不能接受自己摸爬打滚多年才得到的将领职位如此戏剧化般地化为虚无。
“卫将领,请前崔将领下去,而后领宫中禁卫军抓拿施殊,押入天牢·”施昼再次下了命令··卫瑾上前领命后,从挣扎不已的崔将领身上搜刮出掌管禁卫军的令牌,毫不留情的将人带了下去。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朝议结束··朝议散后不久,正殿内还剩下寥寥十几名官员在往外走··施昼理了理袍角,看向施斐:“三哥·”·施斐缓缓勾唇,温声叹道:“阿昼何时变得这般雷厉风行了”·施昼认真想了想,道:“记不清了,三哥,我总有会长大的时候。”
你不能老把我当小孩看待,会吃亏的,你看今日就是,我欺负到你头上来了,你才发觉我已变化如此之多··施昼心底一叹,转着轮椅想往外走,卫炙上前几步,帮他推着,而楚青痕跟随其后。
在原地未动的施斐看着他们一行三人的背影,轻声问着:“阿昼,你也要跟三哥争了吗”·他嗓音极轻,喃喃自语着,只自己才能听见。
渐渐地朝堂上只剩施斐一人,他抬眸望向施殊所住的宫殿方位,轻嘲地笑出了声··他这皇妹此时怕是已被卫瑾抓拿,正破口大骂他为何不保她罢,或是心中还在想着那生死蛊,一心只有复活她的夫君这个念头。
施斐与这皇妹关系本就只剩下单纯的交易,少年时相依为命的情感这也被这些年互相折磨的聊胜无几,他只是有些可惜没有遵守住向他母妃的承诺··他在笑自己冷血心肠,唯一的热度也全给了施昼。
——·施昼回了自己宫殿,书房的门一阖上,他就毫不避讳的直接问道:“不知先生与卫将军现在是怎么个看法”·楚青痕在这书房内教了施昼好些日子,熟门熟路的自己寻了个位置坐下,一一斟了三杯茶:“坐下再说。”
施昼与卫炙落座··茶水被每日打扫书房的侍从刚换过,还是温热的,施昼握着饮了口,才觉自己指尖发凉··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他想起施斐说的四字——雷厉风行。
表面上施昼的确威风极了,可私底下他比谁都怕,万一今日出了半点差错,他会责怪自己到死,一直提心吊胆的生怕出什么意外,还好事情发展都在意料之中··施昼又饮了口,暖热从喉中被咽下肚,传到了心底。
“华妃昔日与臣有恩,臣报完恩之前,一直都会是华妃手下的人,也自然会站在殿下这边·”楚青痕抿了口茶,淡声道··除去有恩一事,他还有着私心,单单只对施昼一人的私心,楚青痕心知肚明他心中的大胆念头只能是一个妄想,但他也愿意为这虚无缥缈的事而付出代价。
施昼看向楚青痕:“我向先生保证,此间事了,绝不会再恬不知耻的以恩情为借口绑着先生,那时先生想去哪,想做些什么,都随意·”·施昼以为,楚青痕本来就不愿考取功名、淌这朝堂的浑水,只不过被华妃用恩情所狭,才被迫沾染这一身污秽之事。
他心中想,权势之物对这一身白衣高洁到令人敬畏的楚青痕而言,的确算污秽之事··楚青痕静默片刻后,微摇首道:“臣只想留在朝中·”·只是想留在你身边罢了。
一心为百姓做事,楚青痕面上看着冷,可心地却是热的,施昼赞叹:“好·”·卫炙将他们所言收入耳中,他转了几下茶杯,一口饮尽,茶杯被放在桌上,叩出一声轻响,他开口道:“树大招风的道理,臣一直都知晓,所以这些年才叫卫瑾遮去锋芒。
他叹声:“卫家的确功高盖主,但一片赤诚之心也是真的,我们并无反意·”·施昼接话:“我知晓的,父皇疑心的确太重·”·“皇上多年猜疑打压,令臣寒心,在施斐找上门来与臣做交易时,臣只提了一个要求,只求皇家容得下卫家。”
卫炙微微一顿,又道:“若是殿下应允,臣自是支持殿下的·”·“本殿自是应允的·”施昼道··只不过心中还是在想,施野疑心应该不重,倒是登了皇位后,他再劝说几句,卫家应该可以安稳。
——·楚青痕与卫炙走后,施昼又打道去了太医院,他不确定施斐说的关于皇帝病势那些话是不是骗他的,他必须自行去询问一番··太医院正院使是施珩当年登位期间亲自提拔上来的人,也算是施珩在宫中的亲信。
这位正院使更是看着施昼这一辈皇子皇女长大的,小时什么病痛都由他来医治··只不过年纪大了之后,就只在太医院里潜心研究了··如果施珩身体出了什么问题,这位正院使都不知晓的话,就没人知晓了。
“许院使·”施昼向面前那位花甲之年的老人微颔首道··许院使淡然一笑,起身行礼:“殿下·”·他又接着说道:“臣已等殿下许久。”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完结··终于要完结了,拍手手.jpg·第66章 完结【中】·“皇上龙体昏迷不醒并非是突然病重导致,而是中了蛊毒。”
许院使徐徐说道··施昼呼吸一窒:“蛊毒”·“没错·”许院使继续说道:“在殿下出征前一月之久,皇上龙体就已出现了不适的现象。”
“那时我们几个老头子以为是皇上太过劳累所致,并未想到这是中了蛊毒”许院使微微一叹:“算起来,也有臣等疏忽之罪。”
施昼死死攥着轮椅的扶手,手背上青筋暴出,心说龙体不适这等大事,你们也能疏忽·他深呼吸劝慰自己,不要去怪罪太医们,即是特地下的蛊虫,又怎会如此轻易排除出。
施昼沉声问:“然后呢”·“臣等那时开了些药,皇上病体却愈发严重,又换了好些治病良方也还是不管用,最奇之事皇上脉象平和,分明是未生病的模样。”
许院使继续说道:“臣等就大胆猜测皇上这是被下毒了·”·许院使递给施昼一沓纸张:“这是臣等那时开的药方·”·施昼接过翻看,指尖都在微颤,有些捏不住那一张张薄纸。
药方从一开始的养身健体变为治病良方而后又变为缓解毒症、压制毒- xing -的作用··“我们探查了半月之久,却未查出任何中毒的症状,实是奇异,而那时正巧殿下要出征了。”
许院使话音刚落,施昼刚刚好翻完那叠纸,听罢此句话手中一颤,纸张变哗啦啦撒在了地上··一阵风从窗外吹来,吹的纸张满天都是,满屋子的飞,飒飒声不绝于耳。
施珩之所以一定要他上战场,就是因为施珩知晓自己要倒下了,保不住他了·施昼想着,心中刺痛不已,施珩怕自己一倒下,自己什么依靠也没了,只得任人宰割,才会送自己去边疆避难,远离京城的权利纷争,让卫炙竭力保住自己的这条命。
纵使这般,施珩在倒下前也还是将所有的退路给施昼准备好了··一路高升至丞相之位的楚青痕与那块从京城送至边疆的虎符……·施昼想通了这些,眼角不禁泛红。
施珩从施昼出生后就一直宠着,直至自己将死前,也在宠自己的小幺··“之后呢”施昼听见自己哑声问··“臣的徒弟曾去过蛮族领地,那日他在研究蛮族蛊毒时被臣无意瞧见,臣想着死马当活马医,拿从蛮族传来的那些法子一一测过去,才确认皇上就是中了蛮族蛊毒。”
许院使眼眶微- shi -,唏嘘不已:“可臣等本就对蛮族蛊毒不甚了解,即使知晓了皇上所中为蛊毒·”·“却也探查不出究竟中了何蛊毒,又该是怎么个解决之法。”
许院使痛声道:“臣等救治不了皇上,实在妄为太医”·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那时……皇上似乎也认命了,臣等无论如何劝说也不肯吃药,到最后就是殿下回京见到的模样了。”
许院使说罢,转身向内室走去,口中道:“殿下稍等·”·施昼怔怔然看着许院使步履蹒跚的背影,缓缓闭上眸靠在了椅背上··施珩……怎么会他该如何办……·施昼脑子乱哄哄的吵闹成一团,一边是施珩怕是将死一事,一边又是施斐争位一事,另一边还有他娘说出的他惊世骇俗的身世一事,至于与卫瑾的情情爱爱,都被挤到了边边角角处。
许院使双手捧着个黄色卷布,走到施昼面前,躬身献上:“殿下,这是皇上亲自交给臣的,让臣一定要亲手交于殿下·”·施昼暗自掐了掐掌心,让自己冷静下来,他伸手接过那黄色卷布,抬起指尖绕开那布什。
包住里面东西的黄布掉落在地··施昼隐隐有不好的预感,这东西……怎么看着这么像圣旨·他卷开查看,只不过才看两眼,就想合上了。
施昼猜对了,这是传位遗诏··许院使也看了几眼,一惊之下,不禁跪倒在地··见圣旨犹如见皇上··施昼心说,传位遗诏都准备好了,上边还指明皇位继承人就是他,谁又能想到传位遗诏竟然在一个小小太医手中,而没在任何一位朝廷命官手上,施珩的确什么都算好了。
施珩可真是……什么都准备好了,什么都准备好,无后顾之忧的甘心赴死了··父皇,你怎么就舍得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告诉我,就抛弃我了·你准备的再好又有什么用都不是我想要的。
施昼心中怨愤到了极点,又悲痛到了极点,只觉可悲又可笑··施昼深呼吸一口气,捡起那黄布将这传位遗诏包裹好,还给了许院使,又将人扶起:“院使替本殿好生看管着罢,今日之事,勿跟任何人提起。”
许院使连声应下,捧着那黄布卷的双手不停的颤··施昼出了这太医院后,转道去了施珩的寝宫··自从皇帝昏迷不醒后,寝宫外里三层外三层的包着禁卫军,此时形势大变,禁卫军不敢阻拦,立刻给施昼开了个道。
施昼走进那殿门,瞧见里边还有施斐时,才明白那些禁卫军面上为何如此为难··他见到施斐的面孔,猛然想起施殊私下与蛮族大将往来,这蛊毒难不成是他们从蛮族那拿过来,给皇上下的·施斐见是他,笑问道:“阿昼怎么也来了”·施昼没回他,径直将门紧阖上,到施斐跟前停下,此时殿内除昏睡不行的施珩外,只剩施斐与施昼二人。
“父皇身上所中的蛊毒究竟是怎么回事”施昼低声问:“施斐,你如实与我说,别骗我·”·施昼与施斐对视着··施斐轻笑了声:“我如何能对着你的眼说谎话”·“是我中的。”
施斐紧接着一字一句道··施昼眼眸震惊睁大··“蛊虫早就引了进去,你出征前后就一直在拿吃食引它彻底发作·”施斐微微一哂:“御膳房有我的人,每日上贡的御膳也是特地安排的。”
施昼吸了口气,攥紧手的指尖冰的吓人:“至于吗一个皇位罢了至于吗”·“他是你血亲啊,施斐。”
施昼眼眸泛上- shi -意,伸手指着床榻上的施珩··施斐微颔首:“那又如何”·施昼呼吸一窒,悲怒道:“我尚且与他无血缘关系,可也有一片孺慕之情,而施斐……”·“他是你父皇你身为他亲子,怎么能如此铁石心肠”施斐嗓音沙哑:“不过区区权势二字,就值得你不忠不孝”·“值得。”
施斐轻声回,他握住施昼伸指的那只手:“阿昼,你可知晓没了权势的下场”·“是我母妃被人害死却无处说理,是连一下作宫人都能欺辱那时的我与施殊二人,也是……我腿残废当日,只能血泪硬生吞下,不敢去询问施野半分。”
施斐面上无笑,眸中一派深寒:“阿昼,三哥怕了·”·“我只得为自己去争·”施斐低声一笑··“你现在可无半分权势吗施斐,现在何人还敢欺辱你”施昼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将泪意憋下,他不能哭,哭了……就什么气势都没了。
“你可懂知足二字”施昼再问:“难道就非得皇位不可吗”·施斐倾身紧攥住施昼另一只手的腕骨,吐出一字道:“是。”
施昼甩了甩,没甩开:“别为你自己的利欲熏心找借口,施斐·”·施斐叹道:“阿昼,你冷静先·”·“三哥所做一切不过是无奈之举罢了,怪只怪父皇当了我路上的拦路石。”
施斐轻声道··“拦路石”施昼冷嘲反问:“倘若有一天这拦路石换了我,只怕三哥也会眼都不眨的将我除去罢”·施斐一怔,勾唇笑了下:“不会。
阿昼,三哥无论如何,也不会真正对你下手·”·“你要与三哥争吗阿昼·”施斐轻声问着··“施斐,我就是把施野送上去那个位置,我也不会让你碰到分毫,给我把手松开。”
施昼冷声道··施斐却又笑了下:“那就是说,施昼不会与三哥争了”·施昼微抬眸看他,不解他是何意··“阿昼,只要不是你想要那个位置,在我心中便不算与我争。”
施斐再道:“你若要捧施野上位,三哥怎样都不甘的,我宁死也不会放手·”·“宁死”二字只砸得施昼怔了许久··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你疯了”施昼不敢置信的反问:“你不惜把命丢了也要那个位置施斐,真要将事情做的如此之绝吗”·施斐却笑的更加厉害了:“三哥就知晓,阿昼是舍不得我死的。”
“阿昼,这全天下唯有你能让我退步·”施斐看着施昼的双眸··“若是你要与我想争,三哥是舍不得跟你争的,到最后也便只能拱手相让了。”
施斐笑笑:“可若是旁人,我死也不会放手·”·施昼看着他:“你疯了我并非皇家子弟……”·施斐打断他:“那又如何其余人并不知晓此事。”
施昼怔住··施斐又一笑,松开施昼:“这蛊是施殊交与我的,我也不知是何来历,只知种蛊的法子,无药可解,你也不必白费心思了·”·……·施斐离开后,施昼还有些回不过神,心中只剩下“无药可解”四字。
他到了床榻边,看着面色苍白的施珩,施昼从被中握住了施珩的手,终于撑不住的躬身俯首,以手掩面泣泪··施昼哭喊出声:“父皇……我该,如何办”·他想回到离京前的时候,那时还什么事都没发生,施昼可以想哭就哭,想闹就闹,不用去管任何人任何事,只随心就可以了。
而如今一切……物是人非··施昼埋首哭完后,自己拿帕子擦拭完泪痕,待眼角的红消去几分时,才冷着面出了寝殿··他去了华蓉征的宫殿。
华蓉征医术如此之好……万一,万一呢施斐心说··——·“娘,昼昼来晚了·”施昼一进门,就笑着卖乖。
华蓉征见他来了,还愣了一瞬,听到那声娘时,心中更是五味陈杂:“怎么也不叫人通报一声”·“我进自己家,哪需通报”施昼反问。
华蓉征拉着他坐下,她无颜面对施昼,只敛着眸看手中茶,静默片刻后,还是问了:“你可恨我”·施昼轻声道:“娘,你看着我。”
华蓉征依言转眸看他··施昼一字一句的认真说道:“娘,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都是真的,不论发生了什么,你永远都是我娘,母子间又何谈恨不恨一事”·“而且我偷来了这十几年的皇子优渥待遇,享了这么久的福,又怎么能问心无愧的说恨”·“这事……你不该问我,而是还问江奕。”
施昼低声道,他叹了口气:“我抢走江奕的,实在太多了……我对不住他·”·“我从前一直以为你更过偏爱江奕,近些日子,才发觉是我想差了,一切都是我自以为而已。”
施昼再叹··华蓉征一怔,而后道:“是娘对不住那孩子·”·“等事情结束后,娘,你与江奕好好谈谈罢·”施昼劝道。
华蓉征连声应了几句:“好,好,不提此事了,你难得有空来,也快用午膳了,有什么想吃的”·“娘去给你做·”·施昼怔了下,拦住人:“用不着辛苦娘,我随便吃些什么就好。”
他犹疑许久,还是开口了:“娘,昼昼有一事相求·”·华蓉征没多想,问道:“何事”·施昼面上踌躇不决,最后还是开了口:“娘医术精湛,不知可对蛮族蛊毒有所了解”·华蓉征不假思索:“自是有的,蛮族蛊毒有趣至极,当年我为了找些乐子,特地研究过,还跑了蛮族好些趟。”
“怎么你是想找我问生死蛊一事还是……”华蓉征皱眉问,今日朝议的事她听人禀报过··施昼深呼吸:“都不是。”
“娘,我方才知晓,父皇是因中了蛊毒才会如此,不知……”施昼顶着华蓉征的眼神,硬着头皮说道:“不知娘可否去诊治一番”·华蓉征沉默良久,笑道:“你要我去救我多年恨之入骨的仇人”·“娘,”施昼看着华蓉征:“可那是我父皇,疼我十九年的父皇。”
施昼握住华蓉征的双手,央求道:“昼昼求您了,娘,救救他罢·”·“当年事父皇也不知情,他可能也不是有意如此之做的……而且这么多年了,该过去的都过去了。”
施昼有些语无伦次:“昼昼求您了,娘……父皇,父皇毕竟……对我也有养育之恩,我做不到冷血见他去死·”·“娘。”
施昼眼角滚下一滴泪··当娘亲的怎么抵挡的住自己孩子一声声哀求,华蓉征最终还是应了··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完结了,这章先发十个红包庆祝一下~·第67章 完结【下】·夜半时分,施珩寝殿内。
华蓉征坐在施珩床榻前,细细诊脉··施昼就在一旁候着,坐在轮椅上,有些讶异的看着华蓉征从她那个宝贝医箱里掏出一样又一样物什,有些甚至是他也叫不出名字的。
他不敢出声打扰,只静静看着··不知过了多久,华蓉征才起身收拾东西··施昼着急问道:“如何”·华蓉征睨了他一眼:“有救,这蛊毒比你手中那生死蛊是差不了多少的一样珍贵。”
“都是世间罕见,千金难买,想求也无处求的蛊虫·”华蓉征缓缓说道:“只不过一样是害人的,一样是救人的·”·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这蛊毒在某些方面上可以说是无药可救。”
华蓉征话音一落,施昼眸子就黯淡下来:“救不了吗”·“可谁知施珩能这般幸运,这唯一可解的生死蛊竟然在你手上·”华蓉征叹道:“不愧为帝皇,气运如此羡人。”
施昼听罢一喜:“生死蛊我都好生放着,这就拿来·”·施珩有救就好,有救就好幸亏那生死蛊没被他手快毁了,而是想着多留一阵。
至此施昼一直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心口压着的一块大石粉碎了,终于有了些欢快的情绪··华蓉征抬手揉了揉施昼的软发:“行了,留着你那罢·”·“我还得用一天时间做药引,明日一整天太医院都是归我的,这点你可办到”华蓉征问道。
“我等会儿就去下命令·”施昼斩钉截铁道··华蓉征又道:“等到后日才可解蛊,我们动作如此之大,必定会被施斐察觉,得紧盯着他,可别让人狗急跳墙毁了此事,你的生死蛊也好生收着……”·施昼温顺地听着华蓉征絮絮叨叨,心中温暖不已。
——·翌日,太医院所有太医都放了一天假,只留下些药童给华蓉征打下手··施昼吩咐禁卫军里三层外三层的守着,以免万一,施珩的寝殿更是增加了防卫,就连那生死蛊都被施昼贴身带着。
双方俱都剑拔弩张,但争了半天也只不过是在浪费时间的平平淡淡朝议结束后··大殿内,朝臣稀稀疏疏的往外走··而施昼正有意无意的询问施野··施昼拦下施野:“你先等着,我有些话想与你说。”
施野皱眉看他:“何话我早膳还没用·”·施昼一听,假装义愤填膺:“我也饿着肚子,你可觉着这上朝的时辰太不合理了。”
施野颔首:“的确·”·施昼接着问:“那你觉着什么时辰召开朝议最好不过”·施野看他:“慎言,朝议若是要更改时辰,只能由皇帝决议,岂容我等妄议”·施昼只得又找了个话题:“你看龙椅的扶手上是不是该上层金漆,你觉着若是换款式,得换什么好”·施野眉间愈发紧皱:“我知晓你近来得势,可施昼,我劝你还是收敛些,父皇可还在呢。”
“你就算想换一把龙椅,也不该在此时商议·”·施野,施野这个榆木脑袋施昼心说··旁边与其余朝臣说着话,但其实就是赖着不走的卫瑾、卫炙和楚青痕三人:“……”·施斐忍不住笑出声,附和道:“的确如此。”
施昼撇了施斐一眼,示意他闭嘴··他又问施野:“你觉着登基大典的规格是从简还是按繁琐来办”·施野眼神古怪,叹道:“我从前倒是没看出过,你- xing -情如此嚣张妄为。”
施昼看他:“……”·施野又道:“你既然无要事要说,我就去用早膳了·”·施昼冷声:“哦·”·他心说,吃,满脑子就想着吃施野该不会被饿傻了吧,所以才没反应过来·待施野走后,施斐看着施昼,低声道:“三哥还是劝阿昼,要么自己来坐那位置,要么让我来坐罢。”
施昼冷冷道:“你做梦·”·他说罢头也不回的出了大殿,气闷的自己摇着轮椅,将上前的侍从赶了下去··刚拐了个弯角,施昼就感到轮椅一滞,身后有谁拖住了。
施昼回眸看去··卫炙也在垂眸看人··对视上的下一刻,施昼视线就转了回去:“回我宫殿·”·卫炙低声应了,帮他继续推着轮椅:“嗯。”
他们沉默地走了许久,走过一道又一道高大深红的宫墙··临到施昼宫殿时,卫炙才开了口:“那位置你并不想坐”·他身为军人,脑海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心下思虑良久,话语仍是这么直接。
施昼本在阖着眸养神,听罢,他半掀起眸看着面前的青板石砖路:“我从始至终,对那位置就没半分念想,现下只不过不想让施斐坐上罢了·”·卫炙步伐一顿:“你打算扶持施野上位”·施昼被灼眼的日光刺得眼眸泛上- shi -意:“除了他,无人可选。”
卫炙静默良久,嗓音微些沙哑:“施昼,若非现下是你给我允诺,我早已领着手下的兵反了·”·“卫炙,你想说什么”施昼眨了眨眸,冷声问。
·“我想说,除了你,我谁都信不过·”卫炙微叹道:“若是施野上位,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服气的·”·“而且,他难堪大任。”
卫炙一字一句道··他松开轮椅,走到施昼面前,与施斐对视片刻,突地半跪下··施昼没有去扶,而是很冷漠的看着卫炙:“你也要逼我”·“臣能将兵权重新还回皇家,不会再生半点反意,但这皇位,只能是殿下的。”
卫炙沉声道··施昼攥紧手心:“若我不愿”·卫炙看着施昼,忽地哑声笑了,抬手握住施昼攥紧的那只手,一根一根手指扒开:“莫掐出伤来了。”
“施昼,这是你先允诺我的,你是要言而无信吗”卫炙低声问··只一句,就将施昼堵的半句话都说不出口··他哑言半响,将手从卫炙手中抽出,扶额道:“你让我再好生想想。”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而后就是一路无言,卫炙将他送到了书房,就离开了··施昼脑子里乱糟糟的,拿着本书,半天未翻页··楚青痕走进来时,便看见施昼愁眉苦脸的看着一本书,书是倒的。
他走近,将那本书抽出来,拿正了再塞回去··施昼微赧,索- xing -也不看了,将那本书丢到桌面上··楚青痕才唤了声:“殿下·”·施昼微颔首:“先生怎么来了”·“臣以为,施野不适合登位。”
楚青痕敛下眸,淡声道··施昼一怔,随即一哂:“你也是来跟我说这个的”·楚青痕面色平静,他躬身道:“殿下喊了臣这么久的先生,却要辜负臣一直所教的帝王之术”·施昼皱眉烦闷道:“先生也可去教施野这帝王之术。”
楚青痕心中被施昼这句话刺痛一瞬,他叹道:“殿下,您是臣唯一的学生,现在是,以后也一直是·”·我不会再让其他人称我一句先生··施昼再次哑言。
一个两个都这么逼我,这帝位难道非得他坐不可施昼心说··楚青痕临走前,轻飘飘的留下一句:“也只有殿下登位,臣只才会继续做这丞相。”
都拿辞官来逼他了,施昼头都大了,这算什么事啊·没过多久,他这小破书房又迎来了一个人··“我方才去了你寝殿一遍,又去了正厅跟偏殿,又转道去了亭间里找了一番,谁曾想到你窝在这书房里。”
卫瑾拖了张椅子坐到施昼跟前,倾上身前啄吻了下施昼,低声问:“是不是故意让我找这么久的”·施昼推开他:“你自己找不着,还能赖到我身上”·卫瑾笑了下,又站起身,俯身去整理施昼被风吹凌乱的墨发与动作间变得不整的衣襟。
施昼也不阻止,卫瑾想弄就任由他弄··等施昼一头墨发顺滑贴服在身后,而朝服更是整齐不已,卫瑾起身去拿了小桌上的铜镜··他照着施昼:“你看。”
施昼挑眉:“看什么,我都看腻了·”·卫瑾一字一句说道:“看帝王之相·”·施昼一怔,面上的笑意褪去:“你也是来逼我的”·“不是,”卫瑾毫不犹豫接话道:“你看铜镜里,帝王之相都有了,为何还把这皇位拱手让人”·什么狗屁的帝王之相净拿这些无厘头的话来哄人,无非就是也想他登帝罢了。
施昼心想··施昼抬眸看着卫瑾,吐出一个字:“滚·”·卫瑾叹了口气,面色一正:“阿昼就不想,将我八抬大轿,迎入深宫,做你的皇后吗”·施昼一怔:“……”·他暂且将登帝位与迎娶卫瑾做皇后分成两回事,说实话,不想是不可能的。
施昼压下心中的蠢蠢欲动,坚守本心,他冷声道:“滚·”·然后卫瑾吃完他豆腐,就很乖的滚了··——·翌日,施昼上完朝议,就守在施珩的寝殿外。
待华蓉征出来后,忙不迭的询问:“如何了”·华蓉征点了下他的额头:“我病时也没见你这么急过·”·“生死蛊引进去了,压制住那只毒蛊后,等生死蛊的蛊虫将毒蛊的蛊虫吞尽后,他就该醒了,不出意外,也就傍晚的事。”
华蓉征说道··“要傍晚才能醒”施昼重复道··华蓉征无奈道:“傍晚够快了的,勿- cao -之过急·”·他们又说了会儿话,华蓉征就打道回宫歇息了。
施昼则是进了寝殿,守在施珩床前,没守多久,就趴在床边睡过去了··醒来时,施昼迷迷瞪瞪的撑起身,身旁却突然响起熟悉的嗓音··“醒了”施斐轻声问。
施昼被吓了下,瞬间清醒:“你怎么进来的”·施斐笑笑:“区区禁卫军防守,还能真敢拦我”·“他什么时候会醒”施斐看向床榻上的施珩。
施昼揉了揉眼角:“傍晚·”·施斐重复道:“傍晚,时间有点紧凑,但也应该够了·”·施昼心下不安:“你要做什么”·施斐面上仍是笑:“峡谷关十万大军午时就可兵临皇城脚下,阿昼你说,傍晚前,他们能不能攻入皇宫”·施昼大骇:“你要逼宫你疯了吗施斐”·施斐揉顺他的墨发,低声道:“阿昼,你拦不住我。”
“三哥,三哥你若是真做了,就真的挽回不了了·”施昼攥住施斐的手,眸中哀求:“我不想……我不想与你真正为敌·”·施斐低叹:“三哥意已决,你就算现在拦住我,等大军打进,也是一样的。”
施昼脑子“轰”地一声炸了,他沉默良久,指尖用力到把施斐的手攥的发红,艰涩道:“如果我要与你争呢”·“施斐,如果说……”施昼闭上眸:“我要登这帝位呢”·他眼前黑下去的一瞬间,想到了一直以来把他储君培养的华蓉征与江奕,想到了昨日向他表忠的卫炙与楚青痕,想到了说他“帝王之相”的卫瑾,最后是躺在他身旁,给他留了传位遗诏的施珩。
·施昼睁开眼,眼前是施斐··既然你们都想我坐这帝位……都在逼我坐这帝位,施昼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那我就坐这帝位罢··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施斐笑了下,回道:“那三哥将这帝位拱手相让。”
——·施珩醒来时,外边的明月刚爬上枝头··他忍下虚弱无力的眩晕感,勉力撑起身,垂眸便瞧见爬在他床榻边睡着的施昼··眼睑- shi -润,应是刚哭完不久,眼下泛着青黑。
想必这几日都未好生休息过··施珩叹了口气,见他动作有将人弄醒的趋势便点了施昼的睡- xue -··施珩下榻时才发觉施昼是坐着轮椅的,双脚包着白布。
施珩实在不敢想象,他的昼昼在他昏睡过去时究竟遭遇了些什么··他俯身将施昼抱起放在榻上,转而面色一沉,唤侍从进来,服饰洗漱更衣,随后唤亲卫进来询问近些日的事情始末。
每代帝皇都会在暗地里培养的一众亲卫··——·施昼醒来时,天际正泛着白,四周是他熟悉的摆设,他的寝殿··不知谁将他送回宫的施珩又醒了没·过一会儿又要朝议,施昼只得先沐浴更换上朝服,先往正殿赶过去。
诸位朝臣逐渐到来,随后朝议开始··众臣皆对着空荡荡的龙椅跪下,施昼也俯首拱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齐声呐喊响彻整个正殿。
御阶下的太监却迟迟未高呼“起身”··施昼正奇怪着,心中莫名忐忑不安··殿外一声尖细嗓子的高喊——“陛下到·”骤然犹如一颗石子击落至一直平静无波的水面,霎时间,激起千层浪。
那一声砰然之响恍若响彻每位朝臣耳畔,皆惊疑不定的往殿门看去··一身金皇龙袍背光行至,其威仪之强感令人不敢直视过久··寂静无声的大殿内响着皇帝走来时的步履声。
施昼不敢眨眸,愣愣地看着施珩一路走来,在他身旁脚步微顿,而后抬手将施昼脑袋转了回去,继续向那龙椅走去··片刻后,皇帝坐在龙椅上:“众卿请起。”
这一场朝议其实除了褒贬奖赏众臣之外,最重大的事莫非是皇帝下旨,大致意思是——自己身体不佳,甘愿退位为太上皇,而皇位传至五皇子施昼,登基大典由半月后举行。
至此,皇城长达几月的动乱就此平息··半月后··皇帝寝殿处,施昼沐浴更衣,对着铜镜换上从前未穿过那一身金黄··殿中的龙涎香燃的愈发厉害,只熏的人迷离恍惚。
施昼深吸一口气,已过半月,他还是未曾适应此事,只由着侍从将那绣龙金袍给他披上身··他迈步至一旁坐着的太上皇——施珩面前,半跪下来,厚重冕冠被施珩亲自给他戴上发。
一切行当收拾完毕,施昼坐上步辇,一路行至正殿,身上厚重感愈发明显··并非是这身行头沉重,而是施昼觉着自己肩上正缓缓担上整个国家的命数,以及万千百姓的安康。
施昼迈上台阶,走动间冕旒垂下的珠玉相互碰撞··登基大典一切流程皆以走完··他转身,俯视御阶底下跪拜的众臣,后退半步,坐上那金贵龙椅,手握两边狰狞与威仪相融合至一起的龙头。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朝臣再次跪下行礼,呼声似响彻云霄··施昼眼睑微垂,沉声道:“众卿平身罢·”·作者有话要说:完结了完结了,撒花撒花撒花,谢谢一直支持到现在的小天使们,啵啵啵~发20个红包庆祝~·第68章 番外【完】·今日朝议一结束,施昼就迫不及待的去御书房换了便服,不顾他被厚重地朝服压得腰酸背痛,就坐在御座上开始看折子。
临近午时才将公务处理完,这已经算极快了的,按照他往日的看一会儿就摸一会儿鱼的速度,得月上枝头才能看完··虽然施昼常常将这一部分奏折送去给施珩,那一部分奏折丢给楚青痕,就给自己留着十之四、五分。
“陛下卫将军求见”侍从通报完··施昼绷着帝皇应有的冷面,眸中含着少许期待:“哪位卫将军”·“是卫炙卫将军”侍从回。
施昼将放下的笔又拿起来:“不见·”·棒打鸳鸯的没眼力见,不见··他又等了会儿,突地耳畔响起一道熟悉的嗓音:“走罢·”·施昼即使已经经过许多回了,现下还是被吓住了:“好端端的大门不走,偏偏每次都做贼般的跳窗。”
卫瑾晃到他对面坐下:“不是我不想走,是卫炙还在大门外守着·”·施昼皱眉:“他怎么如此恼人”·自从他与卫瑾在一起一事被公之于众,其实恼人的就不止卫炙一人了,还有施珩与华蓉征等等一众,本就喜欢他的施斐就更不用说了,他的楚青痕先生也是对他们二人的恋情持反对意见,就连施野都不同意。
他们每次见面就颇为艰难··施昼每每都被气到觉得这皇帝做了跟没做似的··今日也好不容易特地空闲了时间,就为他们二人能出宫好好游玩··离个宫都得偷偷摸摸的。
施昼再次追忆先前他身为皇子想出宫就出宫的时候,再次唾骂这皇位就是拿来折磨人的··卫瑾低笑了声,倾身抚平施昼的眉角,轻吻了一口在眼睑上:“好了,莫气了,还不走”·他临走前留了个纸条,大致是说自己出宫去玩了,别担心。
今日其实是七巧节,大街小巷上基本都是成对的出现,施昼也毫不避讳的与卫瑾双手交握··这里民风开放,对同- xing -之间的恋情包容- xing -极大,除去施昼与卫瑾这一对外,其余男男、女女也不在少数。
强强爽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他们逛了一日,直至傍晚去酒楼吃了饭才稍稍停歇··“脚有些疼·”施昼有些为难:“还不回宫吗”·卫瑾摇首:“今夜不回去了,反正明日也是休沐日。”
施昼委委屈屈:“可我不想逛了·”·虽说高兴是高兴的,但也的确太过疲惫了,更别说他此时脚也走的疼了··卫瑾好笑地应了:“不逛了,带你去个地方。”
·他背对着施昼半跪下来:“背着你去可好”·施昼伏身趴了上去,嘟嘟囔囔的:“这还差不多·”·卫瑾背着施昼在路上悠闲的走着,不停的笑着说些话,交融在一起的影子被灯火拉得长长的,他们穿过了一街又一街,一巷又一巷。
说累了,施昼就伏在卫瑾的肩头,看着眼前的万家灯火,小声的问:“你究竟要带我去哪啊”·卫瑾调侃着道:“我要把你拐走卖了。”
施昼笑了声:“瞎说什么,谁敢买我啊我可金贵着呢·”·卫瑾轻声回:“我敢,我砸锅卖铁都得把我娘子买下来。”
施昼红了面,嘀嘀咕咕着:“不准叫我娘子·”·“那叫什么”卫瑾挑眉:“喊夫君吗”·施昼在他脖颈间轻咬了口:“你别说话了。”
“我不说话,谁给我娘子解闷”卫瑾将他往上一颠,反问··施昼又气又羞赧:“卫瑾”·卫瑾应了声,随后停下步伐,说道:“到了。”
施昼抬眸看去,面前是一户张灯结彩,灯火通明,入目皆是红绸的府邸··“哪家人嫁娶要你带我来这吃喜酒·”施昼困惑,突地发觉不对,若是这府中行嫁娶之事,万不该如此冷清,半点热闹都听不着。
卫瑾将他放下来,牵起他的手,缓缓向里走去,回道:“是我们家要嫁娶·”·施昼一怔,突地有些结巴,脚步一顿:“卫瑾……卫瑾你,你要……”·“怎么”卫瑾转眸看他:“想反悔可来不及了,我今儿个娶定你了。”
他带着施昼来到正堂,拿起一旁的红绸盖头给一身红衣的施昼盖上,又提起那长长的红绸,一头攥在自己掌心,另一头攥在施昼的掌心··他们今日都穿了一身红裳,这般胡闹下却仍是带着些许嫁娶之味。
施昼愣愣的被卫瑾牵着走,听见近在咫尺的人充满轻快的嗓音随意道着:“一拜天地·”·“要怎么拜”施昼征征问。
卫瑾笑着道:“请陛下屈尊跪下就可·”·施昼跪下:“哦哦”·“二拜高堂·”卫瑾道着:“起身,转过来再拜。”
施昼依言··“夫妻对拜·”卫瑾轻声道着:“阿昼,转过来,与我对拜·”·施昼再次依言,他再次起身,便感觉到自己隔着层布被卫瑾吻了双唇。
很是轻柔的,啄吻了一下又一下··他听见卫瑾低声唤道:“我的娘子·”施昼只觉此时耳垂热的烫人··他被卫瑾牵着走进了寝房,被带到床榻上坐下。
那薄薄红盖头被卫瑾珍重的挑起,卫瑾看着施昼的双眸,挑眉轻笑:“为何不唤我夫君”·施昼恼怒地看他半响,而后认命的闭上眸,双唇轻动,小声地嗫嚅:“夫君。”
卫瑾低声应了:“在·”·他起身去拿了桌上的两杯酒··施昼皱眉微拒道:“我不想喝酒·”·卫瑾哄他:“这是合卺酒,我们的交杯酒,必须要喝的。”
施昼犹疑几瞬,顺从的同卫瑾饮下,酒刚一落肚,他就隐隐有了些醉意,眼眸- shi -润极了的看着卫瑾··卫瑾垂眸吻上他泛红的眼角··随后便是芙蓉帐暖度春宵,红烛泪落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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