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馋的是皇位么+番外 by 亭台六七座(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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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馋的是皇位么+番外 by 亭台六七座(下)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第55章 以后谁也不能伤你,绝不食言·刘青不敢再转头看向邢征,安王果然厉害·他本以为自己所思所想不会被人发现,毕竟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
然而,却被安王诈了出来·邢征现在应该很失望吧,因为他不信任他··他在安城这么多年,看着安城一点一点的变得不一样·他想要让安城变得更好,想让百姓过上好日子。
但是他知道,他不可能一直都是安城的太守·思想是从什么时候发生改变的呢,他自己也不知道·也许是从身边的人对他有不一样的心思开始,也许是从任期过半开始。
他亲手让安城脱胎换骨,又怎么舍得将安城送到别人的手中新帝即位,任期延长,这让刘青松了一口气·可是没有想到,新帝竟然要来安城。
他知道外城与内城的建设瞒不了真正聪明的人,所以有心将锅甩到邢征的身上·他也知道,邢征是甘愿背锅的··但是……事情还在向着最糟糕的地方发展的。
而起因就是喜·刘青的脸上渐渐出现了癫狂的神色上一秒在哭下一秒却又在笑,他的嘴中喊着:·“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谋逆,从来没有。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安城的百姓,为什么最后的结果会变成这样·”·随即,他猛然抬起了手臂对准了大司马·是的,刘青的癫狂是假,他知道自己活不成,但是他要带走大司马。
凭什么他们都要死了,而这个人却好好的站在新帝的身边·大司马,必须死··小小的弩.箭被宽大的袖口遮住了大半,如此近的距离,如此快的速度,根本无法闪躲。
嗖嗖嗖的三声,一只- she -中了大司马的胸口,一只落在了地上,而另一只……·闷哼声音响起,那是属于原启的·在那一刻,他竟然极限的挡在了安远的面前。
此时,他几乎坐在安远的身上,他的胸口处插着一只小小的箭··他的面上倒是没有出现痛苦的神色,显然这一点疼对他不算什么·但是原启的眼睛开始涣散了……·当危险发生的时候,身体的反应永远快于大脑。
原启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就像他也不明白断崖处时,他为什么会想让安远活着·皇位是他的,大月国是他的,任何觊觎他的人都该死··可是……他想要安远活着。
所以……安远·如果对我的皇位感兴趣,为什么那个时候又要下令救我我若死了,你的心愿便达成了,不是吗·原启的身体慢慢的瘫软,几乎是被安远抱在了怀中。
他想要转头看一下那个人是否安好,却没有了力气·他背对着安远,也就错过了安远眼中的震惊··“陛下”·三宝公公带着哭腔的声音第一个在院子中响起,众人才像是反应过来一般慌乱了。
大臣们齐齐的想要往陛下身边凑,却被侍卫们拦下··三宝想要伸手接过陛下,却在触碰到安远的眼神时颤了颤·最终,三宝还是收回了手·他转头大喊:“去把大夫喊来”·陛下好像中毒了,必须赶快去叫大夫。
三宝着急的很,看了一眼抱着陛下的安王,最后一跺脚自己冲去了院子·显然,他更相信自己的速度……·刘青很快被制住,他的眼神也有些慌乱但是更多的是解脱。
他们三人站的太近了,他本不想误伤·不过也罢,总归是因为这些人·院子中很乱,刘青没有注意到,因中箭倒在地上的大司马是睁着眼睛的且面色如常··安远抱住慢慢滑落的原启,桃眸已经血红。
他几乎是快速的扯掉了原启的衣服,中箭之处已经开始发黑··将原启放在椅子上,安远握住了那只箭··“噗”·箭被已极快的速度拔出,黑血扬撒在了雪地上。
而安远毫不犹豫的低头,吻上了那个血.洞··黑血被一口一口的吸.出,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半阖眼的原启,眼神是冰冷的也是火热的·他在想什么,无人知道。
当安远再次起身时,他的嘴唇也开始发灰·因为他的遮挡,大部分人看不到陛下到底如何了··他直勾勾的看着刘青:·“解药·”·仅是二字,声音却如索命厉鬼。
同时,安远怒吼出声:·“张峰滚出来”·他的声音太有穿透- xing -了,慌乱的大臣们都被镇住不敢再有其他的动作。
安远喊着张峰的时候,眼睛却是盯着刘青的·那个眼神,似乎要将刘青生吞活剥··“没有解药,没有解药·哈哈,那弩是我捡到的·没有解药。”
刘青,似乎也真的癫狂了··安远的脸色因为刘青的话越来越沉,他微微的侧头对着身边的人说:“把邢征给我一寸一寸,剁了·”·侍卫听后立刻拔刀往那走去,而癫狂的刘青立刻抬头,眼中哪里还有疯狂,只有着恐惧。
“不”刘青想要挣扎,却被按在地上无法动弹·他的声音在颤抖,他在祈求:·“安王安王我不是在撒谎弩真的是我捡到的我捡到的我真的不知道解药”·然而,安远却没有下令停止。
院子中是两个人的惨叫,一个是受刑的人,一个是观刑的人··当张峰从院外赶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安王为新帝吸.出毒血的画面·当安远转头的时候,张峰停住了脚步。
因为安远的唇色发灰似是也中了毒,也因为原启身上的伤··“滚过来·”·安远的声音,让张峰回神·新帝胸前交错的两处刀伤让他震惊,然而断崖之时他完全没有感觉出这个人受了伤。
张峰立刻上前,而三宝公公也拖着大夫来了·原启被送入了屋中,院中的行刑却依然在持续着··而这个时候,在众人震惊的表情下,大司马爬了起来·大司马没有死,甚至没有受伤。
摸了摸发疼的胸口,幸好他穿了软猬甲·可如今事态发展,让他的心沉入了谷底··陛下中了箭生死不知,那弩却是他的·他不相信什么安王不会查到他的头上,若是陛下死了,即便弩不是他的,安王也一定会栽到他的头上。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喜塔腊安图看着依旧乱哄哄的院子,想要离开这里·同样中箭,若是陛下死了而他一点事都没有,无论出于什么样的目的,他都不会有活路。
箭上的毒是他亲自抹的,在他看来陛下……必死无疑··所以……他必须逃命了·但是,喜塔腊安图还是太天真了·在他转身想要悄悄离开这里的时候,破空声响起。
箭羽贴着软猬甲的边缘直接穿透了他的肩膀··而三宝公公的声音也响起了:·“安王有令,陛下没醒之前,谁也不能离开这个院子·”·喜塔腊安图趴在雪地上努力的转过头,看到了对他张嘴的三宝。
那个内侍似乎在说:陛下活了,你才能活··大司马倒在地上,却没有一个人上前来扶他·血染红了雪地,他的眼神也慢慢的绝望··屋内,小老头正在慌乱的调配解毒的方子,满头大汗。
这中的什么毒他不知道,调配起来有难度·不过多年来的行医经验还是给了他很大的帮助,对毒的来处有了些猜测·再加上这毒不是刚抹上去的,毒- xing -相对就弱了很多。
否则……小老头不敢再想下去,他只能不断的安慰自己陛下真君下凡绝对不会有事··“中箭部位的肉要挖掉,再晚就来不及了·”张峰说话时嘴唇有些颤抖,因为安王看向他的目光太渗人。
而正在配药的小老头听了这话一拍脑袋,哎呀,这么重要的事怎么忘了·于是,他也转头冲了过来:·“对对对必须挖掉否则就没救了”说着,竟然要去夺张峰腰间的匕首。
然而,却又一只手先于他,拿过了匕首·那个人,便是安远··安远拿着匕首,嘶哑道:“本王亲自动手·”·他不会在允许,别人伤他分毫。
刀刃被火舌.舔.舐,后又被烈酒擦拭,白色的帕子轻轻的将原启伤口处的血污擦掉·安远的手到来了原启的胸口,伤口的颜色已经不那么黑了,可与正常的肤色还是差太多。
原本包裹着伤口的白布早已被取下,那两处刀伤也在渗着血··这样的伤势,无论谁看了都会心中抽疼·而原启断崖处的话,还在安远的脑海中回荡着:·若你能活下来,我便许你一个心愿。
毅然决然的冲进人群,只为给他争取一个活下去的机会··原启,你可知……这样的你根本不是合格的帝王你该丢下我,自己努力活下去。
帝王,应该学会利用、应该不择手段……而不是搭上自己的命··“你若死了,谁来为我实现心愿呢”·安远轻声的说着,手指在伤口上方虚虚的抚摸着。
刀尖刺入了肉中,黑血流出·当刀尖与皮肤接触,他没有再手抖·屋中,有着三宝哽咽的声音,张峰别过脸去不敢再看··匕首被放下,伤处被撒上了药粉。
他的手指点在伤口边缘,眼神柔和:·“以后,谁也不能再伤你·”·“绝不食言·”·安远的呢喃萦绕在屋内人的心中,即便那个人听不见,他却也认真的在许着诺言。
作者有话要说:绝不食言·第56章 安远用嘴喂药时·屋内有着浓重的药味,三宝端着两碗冒着热气的黑色药汁上前·张峰说懂些药理,所以这药汁是他与那个张峰一同看着老大夫熬制的,在熬制出来后他们三人各自喝了一碗试毒。
在确定一切没问题后,他才敢将解药端到这二人面前··方才安王为陛下吸.出毒血时他看在眼里,所以这其中一碗药是给安王的··“安王·”三宝轻声唤着,而那个盯着原启看的人良久才似是回神一般的应了一声,转过了头。
三宝低头不敢去看安王的眼睛,将手往上抬了抬说:“解药已经熬制出来了,您看……”·让奴喂陛下喝下去·三宝公公的本意是,安王喝的时候,他在一旁也服侍着陛下喝下去。
大夫说这解药是调制出来了,但是效果不能保证,所以……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不一步··只是没想要,安王抬手接过了一碗药,咕咚咕咚几口便喝下去了。
三宝嘴唇哆嗦了一下,如果不是时机不对,他真想问问王爷:不烫吗·而安远在喝下一碗后,竟然又端起了另一碗·这下,三宝急了··“王、王爷这碗是给陛下的”·三宝着急抬头,但是在对上安远那双嗜血的眸子后,后面想说什么话都忘了。
那碗药被安王端在了手中,汤勺轻轻的搅着·安王似乎一点都不着急,在等这一碗药慢慢的变凉··三宝着急,这解药早点喝下去早一点解毒啊可是在看着安王脸上慢慢褪下去的灰色,仿佛明白了安王在想着什么。
这一刻,三宝是羞愧的·而安远,却并未与他多说什么·他舀起了一勺朝着原启的嘴边送去,可是到了嘴边却又停了下来··后他收回了勺子,将药吃进了自己的嘴中。
随后,他又喝了一大口碗中的药汁··安远低头,一手捏住原启的下颚,将其渡入了原启的嘴中··三宝在安远的动作下,默默的退了出去·因为安王照顾陛下,比他还要用心。
如此,屋内暂时便剩下了这二人·看着即便喝了苦药汁也没有皱眉的原启,安远眼中的- yin -霾似是要凝成了水··他的人,他用心呵护的人,怎么能被他人伤害呢·不知道屋内的情况,屋外的时间也就变得煎熬。
吱呀,开门的声音响起·众人伸长了脖子,但是在看到走出来是安王而非陛下的时候,皆是耷拉下了脑袋,脸上神色都有些蔫蔫的·陛下恐怕不大好这个猜测,几乎萦绕在每个人的心中。
而安王那难看的神色,更是让他们胆战心惊·若是陛下没了,安王会怎么对待他们他们不敢去想、不敢去猜,他们只能低着头减少存在感,期待着陛下没事。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他们没有去想安王会不会趁着陛下中毒而要了陛下的命,也许是昨日安王护着陛下离开的画面触动了他们,也许是今日陛下为安王挡箭的画面震撼了他们。
也许待回京那日,这些活着的大臣会对身边的人摇头说:谣言呐,不可信·陛下与安王,好着呢·危机时愿意将生的机会留给对方的人,又怎么会是敌人呢他们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这帝与王之间不一样的关系呢·身后的门被关上,浓重的药味也被隔绝。
萦绕在安远周身的苦涩被寒风给吹散,可是寒风吹散不了安远内心的- yin -霾··明明已是辰时,天仍然灰蒙蒙的·大片的雪花一直在落着,院子被侍卫们围的密不透风,至今院外的人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因为除了安远与原启的心腹,进来了的人都不允许再出去··众人心头的情绪与天空的颜色一样是灰的,不知道何时才能有金色的阳光洒落··安远的出现,让院中落针可闻。
这个人无论何时都是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此刻的安王更是气势强大的让他们呼吸困难··刘青被按在地上,却在努力的想要往前爬·他想要爬过去的地方,显然是邢征尸体所在之处。
他面上神色又哭又笑,却已经发不出任何的声音··他很狼狈,如他御马抵达岸边的身姿天差地别··当邢征死后,所有人的死活好像都与他无关了·刘青只是执着的想要上前,想要过去再看那个人一眼。
如果……如果可以,他想说一句对不住·他从来都只是利用,没有想过回复什么··对不住……·可惜……他的忏悔那个人再也听不到了。
儿郎时期的相遇,困难时候的相伴·他有抱负,而他愿意助他实现·他永远都是那个对百姓慈善对朝廷效忠的大人,而他却包揽了所有- yin -暗的事··他看着他娶妻生子毫无怨言,甚至最后了……还想着将他的妻儿送出城外。
刘青哽咽,却已什么声音都发不出了·下辈子……不要再遇上我了·不值……不值啊··按住刘青的侍卫猛然抬头,神色慌乱。
而另一个正在想办法为刘青止血,可舌头已被咬断又有什么法子能止住血呢·“王、王爷……刘大人自戕了·”·自戕了吗·安远抬脚走下台阶,朝着刘青所在的地方走去。
侍卫已经放开了刘青,刘青的手指却依然在执着的往前伸着··那绣着金龙的鞋子踩在了刘青的那只手上,衣服也挡住了刘青的视野·刘青努力睁大眼睛,也看不到那个人了。
他能看到的,只剩下了玉面阎王安远··安远蹲下了身,勾唇着看刘青:·“后悔吗”·后悔吗刘青努力睁了睁眼睛,却已经无法思考了。
“你以为死了,一切就结束了吗”·刘青的神志在安远的最后一句话中消散,眼睛再也没有了神采··刘青死不瞑目,安远却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打算。
骨头碎裂的声音,让院中还剩的大臣心中发寒·可惜安王对于他们来说,是压不倒的存在·所以他们不敢开口……·不敢开口说,人已经死了,安王又何必再侮辱死人·因为安王接下来做的事情,更过分。
“将刘青等人的给本王挂在城墙上,让安城人看一看行刺本王是个什么下场·”·淬毒的目光,- yin -毒的话语·安远说完这句话后还一脚将刘青的尸体踢的更远一些,随即他转身。
众人因为他的工作忍不住往后退了退,从前只听说安王可怕恐怖,可事实却是他们没有见过真正可怕的安王··那个吃人肉和人血的安王,那个屠杀了一个城百姓的安王都是他们从别人的口中听说的,而如今他们却见到了真正的阎王。
安远一步一步的走近,大臣们一步一步的后退·此时他们心中在想什么,恐惧到了一定境界脑中只剩下了一片空白··然而安远停下了脚步,停下了大司马的旁边。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他们、他们就说嘛,他们与安王无冤无仇,安王怎么会对他们动手呢·三宝公公一箭- she -穿大司马肩头,他们可是都看到了的。
惊讶于大司马没死,也惊讶于三宝公公的行为··但惊讶归惊讶,却没有多少的怀疑·三宝公公是陛下的内侍,贴身内侍·他的行为就代表着陛下的话语,哪怕他传达的是安王的口令。
司马……定是犯了什么大错··所以,在喜塔腊安图倒地之后,没有一个人想上来搀扶·喜塔腊安图就这么趴在雪地中,直到安远走到了他的面前。
喜塔腊安图此时是什么样的心情,不甘大于恐惧吧·他设计扳倒逸亲王原安,却栽在了安王安远的手中·果然是不对付,与原安长着相似脸的人,都与他不对付。
他不甘……不甘心·他是三司中的大司马,他掌管水运和粮草·他的女儿是逸亲王的侧妃,即便与逸亲王不对付的忠亲王也要敬着他。
否则行军打仗忠亲王便要失去了粮草供应··京城之中除了皇家那几位谁的地位还有他尊贵他本以为司马一族会在他的带领下越来越好,说不定他的血脉还能坐上那个位置。
可是……却因为他而走到了尽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顺风顺水半辈子的他突然因为一个过错被老皇帝撸了官职,司马一族大受打击。
本想靠着女儿的地位重回荣耀,逸亲王却谋逆了且失败了·这就像是老天爷在跟他开了一个玩笑,他不仅没能借着逸亲王重返荣耀反而被连累的什么都没有了··然而,后面还有让他更扎心的。
心疼沦落乐坊的女儿,他用仅剩的家当想要为她赎身·却被她下令扔出了乐坊··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谁要过这是女儿给她的最后话语。
他的一生走到了尽头,活成了一个笑话·本以为死亡便能忘却一切,然而他却又活了·他还是大司马,而他女儿却还未许给逸亲王··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从前有多喜欢多心疼这个女儿,如今便有多厌恶。
就那么喜欢乐坊吗,好,那为父送你去··他将亲女送进乐坊,看着女儿受尽折磨·当初他让女儿嫁给忠亲王,女儿宁死不愿·可看看最后的结局嫁给忠亲王多好,若是嫁给了忠亲王,现在的皇帝就是他的外孙。
那么他成了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那位·既然女儿喜欢待在乐坊,他便让女儿永远的待在乐坊·因为知道死之前的事态发展,给了他很大的帮助。
他提早投靠了忠亲王,并且设计让逸亲王带兵入了皇宫··老皇帝果然信了逸亲王谋反,听说逸亲王自戕了,他的心里很平静·事情本来就应该这么继续下去,无论逸亲王是怎么死的,最后都会死。
然而,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却与他想象中的不一样·老皇帝并没有重用他,甚至正大光明的打压他··幸好,他还可以依靠忠亲王,而忠亲王就是下一任的皇帝。
可……事情的发展与他所预料的又偏移了……·忠亲王即位不到一年就退位了,礼亲王继承了皇位,黑暗来了·在见到礼帝从民间带回来的那个少年时,喜塔腊安图的心中冒出了两个字……宿命。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安远在给原启渡药,原启睁开了眼睛,于是,安远一时心慌喷了原启一脸··原启抹了把脸转头并甩出了一张银票:“亭台氏,我不喜欢这个剧本,换一个。”
亭台氏:“好嘞,爷”·于是……·原启睁开了眼睛,二人唇瓣相贴··安远一愣竟然把嘴中的药吞下去了,咚咚的心跳、周围的温度慢慢的升高。
原启耳尖慢慢变红,后装死般的闭上了眼睛··原启又转头:“我是攻,不应该霸气吗”·亭台氏:“(姨母笑)为爱鼓掌的时候会让你霸气的,其他时候你负责美就行了。”
原启甩出两张银票:“有点憋屈,再换一个”·于是……·原启睁开了眼睛,剩下的客官们自由发挥喽~~~·第57章 本王要杀你,谁也不敢拦着·这个少年就是……安远。
喜塔腊安图在见到这个少年的第一眼时就很排斥,少年那勾唇一笑更是让他脊背发寒·他甚至有一种错觉,逸亲王原安从地狱爬出来了··可是怎么可能……可……又为什么不可能。
他能活过来,那么逸亲王是不是也活过来了但是原安死了,忠亲王亲手为原安收拾的尸骨,忠亲王不会骗他··那么……这个少年是谁·他去查少年的身世,却无从查起。
不知少年来自何方,甚至不知道礼帝是从何处捡到的这个人··他唯一能确认的是,这个人与逸亲王脱不了干系,甚至极有可能是他漏杀的逸亲王血缘··这个少年,来复仇了。
喜塔腊安图明白,若他不杀死少年,他便会被少年杀死·他亲自放出的假消息,将逸亲王引入了皇宫·他不觉得自己做的错,皇位之争本来就是残酷的·他站队了忠亲王,便不会对逸亲王手软。
在少年出现之后,朝廷局势立刻就发生了变化·原本已被打压到地底里的逸亲王一派死灰复燃,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飞扑到了少年的怀中··他想过要打压少年,也同样做了。
他将少年逼去边境,而少年借此得到了兵权·他亲眼看着少年一点一点的变强大却无可奈何,有逸亲王余孽护着、有礼帝护着,这个少年无论做什么都不会得到惩罚。
即便大月关于少年的流言多么恶毒,他依旧活的好好的·喜塔腊安图不止一次的想要问少年是谁,可每当与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对上,他便什么都问不出了··好在,礼帝退位了,新皇登基。
喜塔腊安图觉得,属于自己的时代终于要来临了·而稚嫩的少年也已经成长为了如今令人威风丧胆的安王,手握军.权、富可敌国的安王··五年的时间,这个少年让自己的势力盘踞了大月的每一个角落。
喜塔腊安图隐隐感觉,若是安远再不死,司马一族便会消失于此··他终于等到了机会,却只得来了如今的下场·相较于上一世他多活了几年,可是他的家族并没有因此而变得强大。
司马一族,最终还是因为他自己、因为安远……走向了灭亡··他不甘心·看着慢慢踱步到他面前的龙靴,喜塔腊安图的胸口快速的起伏着。
为什么方才- she -中的不是安王,为什么陛下要为安王挡箭若是这个人死了,他便再也没有了敌人,陛下便可以收拢安远手中的势力··为什么·侍卫将座椅搬到了安远的身后,安远坐了下来。
喜塔腊安图努力抬着头看向安远,眼中的不甘似是要突破眼眶··他看到那个人微微勾唇,就如同以前那般说出了让他想要吐血的话语:·“刘青有弩.箭,司马有什么”·喜塔腊安图暗中握紧了拳头,他的手中已经没有暗器了。
安远说着伸出了手,侍卫将那小巧的弩放在了他的手中·“司马可认得这弩”·安远说着,还扬了扬手中的小物件·在场的大臣们也好奇的伸脖子看,他们已经知道这就是让陛下受伤的玩意。
只是那个东西太过小巧了,隔得远眼神又一般的他们看不出个究竟··喜塔腊安图当然认识这弩,这个东西本来是他为安远准备的·只是昨日兵荒马乱,他急着逃命这个东西竟然从他袖中掉出了。
而他,没有来得及捡起这弩就不见了··因为当时情况紧急,他也以为安远定是不能活命所以趁机逃走了·没想到这东西竟然被刘青给捡了去,也没想到刘青竟然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主。
好在他有软猬甲,否则定也会如陛下这般倒地不起··但是对于现在他的来说,恨不得没有那软猬甲·他若中了毒,安远定然不会找他的麻烦·而如今,安远恐怕是打算……新仇旧恨一起算了。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所以,喜塔腊安图根本就没有回答安远·他一点都不想助涨安远嚣张的气焰,一点都不想··安远见大司马没有说话又将视线放在弩上,他的人已在喜塔腊安图的屋中搜出了毒药瓶,这个人狡辩也无用。
以为不说话,他就会放过他吗·安远把玩着弩,仔仔细细的看着它的外部结构··“本王好奇,刘青怎么会有这么精致的东西·若是他昨日用这东西对付本王,本王今日也无法坐到司马面前。
那么……昨日刘青为何不用不知道司马,能不能为本王解惑”·喜塔腊安图会说这东西是他掉的吗,他当然不会说。
他用这个东西是为了杀安远,而如今他即便死,也不想背上谋杀陛下的污名··“司马为何不说话莫不是觉得还有谁能救得了你”·安远将箭放在了弩上,对准了喜塔腊安图。
那箭的- she -出的速度到底有多快,方才他们都见识到了··嗖·大司马的肩头又中了一箭,刚好- she -中了那原本中箭之处·铁器碰撞发出的声音,铁器进入皮肤时发出的细微声音,磨得众人腿脚发麻。
大司马的闷哼声,让他们也觉得肩膀刺痛··大司马的神色慢慢由痛苦变成了解脱,而安远却在这个时候笑了起来:·“司马觉得,本王会让你死的这么痛快吗”·喜塔腊安图面上的笑容僵住、渐渐的消失,因为……他好像并没有中毒。
这怎么可能,箭上的毒是他亲自涂抹的··嗖嗖,又是两箭,同样的位置·后,侍卫上前,将箭从大司马的肩头拔出·箭入肉的疼,拔出却更折磨人。
喜塔腊安图咬紧牙关,额头全是冷汗··侍卫将带血的箭递还给安远,他接过、再次将其放入,- she -出··煎熬,明知死亡要来临了,可是架在头顶的刀却迟迟不肯落下。
这个过程对于喜塔腊安图来说,太煎熬了·他本想死不承认弩是他的,哪怕是安远对他严刑逼供·可太煎熬了,所有他有了另一个想法··喜塔腊安图似是无法忍耐了一般,他嘶哑的开口:“陛下危在旦夕,你便立刻对我们动手。
老夫原以为外面传的都是谣言,如今真的见识到了·”·喜塔腊安图用的是“我们”,因为他想让后面的人成为他的助力··他这句话是说给安王听的,也是说给在场的众人听的。
这活下来的大臣可没有几个是安王一派的,他今日所遭遇的一定会传到那些反对、痛恶安王的人耳中··他猜测如今在场的人还不知道他做了什么,而只要他抵死不承认再加上安远在外的名声,即便有证据,也不一定有人会信。
喜塔腊安图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大一些··“安王就是这么对待朝廷命官的莫不是想要将我们都灭口,然后登上皇位”·他没有提让安远给他一个痛快,因为他知道安远不会如他的愿。
所以,他在耸.动身后人的同时,也在激怒安远·想要安远一冲动之下,给他一个痛快··“哦司马对本王的做法似是不满难道也想被挂在城墙上”·安远说着,往身后上的座椅一靠。
随即,他继续说道:“还有,司马慎言·本王的陛下,好的很·”·安远在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声音都变得温和了一些·不过,当再次看向喜塔腊安图的时候,他的眼神更冷了。
抵死不认有什么用他会让这个人,一点一点的陷入绝望··小小的抽气声音响起,大臣们虽然猜测大司马可能犯了什么大错,否则安王也不敢这么对待大司马。
可是……还是被安王的话语所惊到·论官职,朝中除了安王,可就司马的官职最高了··刘青谋逆,被挂上城墙他们还能勉强接受·可是司马……到底犯了什么错竟然也要被这么对待·众人那颗坚定的心,因为喜塔腊安图的三言两语在慢慢的动摇了。
今日之事若是传出去……可安王会让今日之事传出吗想到方才大司马的话语,众人都觉得脊背发寒··感受着生命的流失,喜塔腊安图的内心是喜悦的。
在知自己无法活了之后,他仅剩的目的便是给安远添堵·他要让在场的众人看看,安远是一个怎样的人··“我何错之有,安王这么羞辱我即便是陛下,也不能毫无缘由杀害朝廷命官。”
他的这句话刚说出口,箭便擦着他的耳尖飞过·疼痛过了好一会才传来,喜塔腊安图咬牙忍下了痛呼·而接下来安远的话却让他的心沉入了湖底··“不愧是司马,死到临头了还想着咬本王一口。”
安远视线扫过那些臣子,大臣们因为他的眼神而稍稍后退··“莫不是司马以为,这里谁还会为你不平或者日后,为司马平冤或者……陛下会为你说什么”·低低的笑声伴着凉风吹了他们一头一脸,安王的话太有威慑了。
“哪怕司马抵死不认,只要本王说是你,那么就是你·本王想要杀你,谁也不敢拦着·本王说今日之事谁也不能说出去,便无人敢说·你信吗”·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毒酒那夜略写】·安远以为是毒酒,含笑喝下,然后瘫软在椅子上。
安远震惊··“你给我喝了什么”·“毒酒·”·这他么鬼个毒酒安远生气却又全身无力。
“原启”·“我在·”·原启说着,走过去·他弯腰将人抱起,然后抬脚朝着软塌走去·安远胸口剧烈起伏,预料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又有一些不敢置信。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原启低头,在那生气的眼睛上轻轻一吻·看着对方快速闭眼的样子,他轻轻道:·“知道·”·原启将安远放在了软塌上,然后解下了自己的腰带。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第二日皇帝称病未早朝,大臣来探却被三宝公公挡了回去··三宝(冷漠脸):陛下病了,大人请回··什么病呢三宝心中吐槽,因为陛下的脸上被蚊子咬了一个巴掌印。
安远蚊:“”·第58章 倒V结束·最后三个字,如同重锤一般砸在了喜塔腊安图的心上。
他信吗他……信了·这个男人确实有这样的能力,如此,喜塔腊安图心中的不甘更多了·为何、为何他一路坎坷,而这个人却顺风顺水的坐到了这个位置。
“安远你以为可以一手遮天吗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我且在天上看着”·安远听了这话后眼皮都没有抬一起,认真的将箭按进去再次对准了喜塔腊安图。
这一次- she -的地方是背部,三箭依次发出·而因为软猬甲的保护,这三支箭并没有- she -入皮肉之中··安远露出了微微惊讶的神色,侍卫将箭捡回来他却并没有伸手接。
他对这个游戏好似一下子失去了兴趣,将手中的弩抛到了侍卫手中·随后接过帕子,仔细的擦了一下手指··“本王还在好奇为什么司马没有中箭,原来是穿了了不得的东西。”
安远的目光很冷、很冷,他慢慢的站了起来·随着他的起身周身的气势也蔓延开来挤压着小院的空间,弥漫的血腥气息为他做了更加恐怖的点缀··他环顾四周,看向大臣,看向侍卫,看向他的人,也看向原启的人,他开口:·“谁与本王为敌,就要做好一族灭亡的准备。
行刺本王的人,本王一个都不会放过·而管不住自己嘴的人,本王也不介意先拔了你们的舌头·”·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了喜塔腊安图的身上··“司马不要着急,本王怎么舍得让你先死。”
他勾唇,低笑··“本王会撑着你的眼皮,让你看着司马一族,一个、一个在你的面前倒下·你最在乎什么,本王便悔你什么·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不是吗,喜塔腊安图”·这是安远第一次叫出大司马的名字,他语气中的厌恶在场的人都能听得出来。
喜塔腊安图面上的神色,惊愕、恐惧、愤怒、绝望,种种糅杂在一起·似是绝望又似是恨极了的声音在院中响起:·“安远你这个魔鬼”·被他喊为魔鬼的人眼角一弯,唇微张:“多谢夸赞。”
“你是不敢杀我的你是不敢杀我的哈哈我什么罪都没有,你却想要趁着陛下中毒而除掉我。
你想要坐上皇位,你想要杀了陛下·你们还没有看清楚吗这个人收买了陛下的人,此时说不定里面的陛下尸首都已经凉了”·喜塔腊安图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转头,看向那么瑟缩在一块的大臣,他在鼓动这些人。
但是大臣们并没有被司马所蛊惑,他们会相信安王可能会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除掉他们··但是……他们不相信安王会杀了陛下·昨天到今天,只用了两日,他们对于这帝与王之间的关系已经改变了看法,所以他们不会为大司马求情或者出头。
甚至有聪明的人已经感觉到大司马对他们的煽动,能做到这个位置的又有几个不是人精呢·司马在笑,安远也跟着笑·他的笑声不如司马的声音大,而司马的笑声却因为他的笑声而渐渐的停止。
此时对于喜塔腊安图来说,是绝望的··安远见喜塔腊安图似是笑够了,他也收住了笑··“本王想要杀你,只需要动动嘴·”·他没有用多大的声音来说这句话,但是院子中的人都相信这是真的。
他的一句话,邢征碎尸万段·他的一句话,刘青挂上城墙·那么他也可以一句话,让司马死无全尸··他们知道,喜塔腊安图自然也知道·所以他才会恨,他不想看到自己的血脉一个一个倒在自己的面前。
可是……可他要像刘青那样咬舌自尽吗·“哼你得意什么·若是没有礼帝护着你,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喜塔腊安图还是在激安远,若是有一丝能激怒安远的机会他都不会自尽,对他来说自杀是耻辱,他要让安远背上杀死他的恶名。
“呵呵……司马死心吧,本王一定会让你最后一个咽气·”·他说着竟然蹲下了身,凑近了喜塔腊安图·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让喜塔腊安图露出了惊愕神情:·“本王留你至今不是因为奈何不了你,只是想让他看看,何为忠、何为佞。”
只要他辩出来,我会替他除掉··司马的瞳孔收缩,各种画面在他的脑海飞速闪过,似乎一切的不和谐都在此时得到了解释··而安远,却在此时伸手捏开了喜塔腊安图的下颚。
一物塞了进去喜塔腊安图的最终,麻木瞬间从唇.舌传遍了全身·而安远那似是地狱恶鬼的呢喃,仍然在他的耳边回荡:·“当他学会了,你自然就没了用处·然后,本王再亲自动手,杀了你。
我怎么会让你脏了他的手呢”·喜塔腊安图似是力气用尽了一般趴在了地上,如今他连自尽也做不到了··安远说完,起身·他的视线扫向那些大臣:“陛下没醒之前,要委屈各位大人了。”
大臣们:“……”不委屈,真的··安远仰头,雪花落在了他的脸上·他的叹息声音在院子中响起:·“这太阳,也该出来了。”
……·昨日安城的大动静百姓们都听到了,他们害怕却不知发生了什么·心惊胆战,却连大门都不敢迈出·而今早,所有的动静似乎都消失。
他们走出家门,虽有官兵在街上巡逻,却不像昨日那般多了··除了官兵的服饰不似安城的,其他与以往并无不同·不少人朝着内城门奔去,因为有很多人在朝着那边走,所以他们也想去看看那边发生了什么。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直到,他们看到了挂在城墙上的人··安城百姓哗然,那是他们的太守·墙边的告示记录了刘青所犯的罪行,教唆下属搜刮民脂民膏、屯私兵、刺杀安王。
告示旁边站着的官兵,一遍一遍的念着告示上的内容·周围的百姓面上神情从震惊到怀疑再到厌恶,有的甚至露出了欣喜的笑容··而此时,又有官兵挤入了人群。
又是一张黄布被贴上了墙,而这张告示的内容却是:寻医··安王中毒,寻求名医··安王竟然中毒了围在公示周围的人们窃窃私语。
直到安王重新回到屋中,院中依旧静悄悄的无人说话·只是,他们离大司马,更远了·而那个人也像是尸体一般躺在了地上,一动不动·只有那剧烈起伏的胸口,以及那双充血的眼睛,告诉着在场的人,他还活着。
安远再次坐到床边,看着那个依旧在沉睡的人·一碗汤药灌下,原启的面色好了一些却并没有醒来··吱呀——开门的声音响起·安远看着原启的脸似乎在发呆,对于进来的人没有任何的反应。
嗷嗷的叫声在屋中响起,还有三宝公公的求饶声音:·“哎呀小祖宗,别咬·”·圆滚滚的小老虎被三宝抱在怀中,小家伙正咬着三宝的袖口不撒手·三宝拽着自己的袖子,表情愁苦。
这东西自从被交到他手中之后就开始张牙舞爪,不吃东西不让抱,嗷嗷叫唤不停下·这样叫,还不得把嗓子喊坏了··没办法了,三宝将其抱到了这里·也希望,能借着这毛茸茸的小家伙,转移一下安王的注意力。
这昨夜到现在,安王就没有合过眼·除了方才出去了那一下,就再也没有离开过陛下身边·除了那一碗药,就再也没吃过什么东西··三宝抬眼向着安王的地方瞅过去,见对方丝毫没反应有着失望。
只能拎着小家伙上前,将其往安王的脸上怼了怼:·“王、王爷这小祖宗似是……嘎”·三宝声音戛然而止,发出怪异的“嘎”声音。
不因为别的,那小家伙方才,踢了安王脸一爪子··这下,三宝静止不动了,那毛茸茸也似是灵魂归体一般——僵住··三宝心思:虎皮、虎爪、虎鞭·毛茸茸心思:它的爪爪背叛了他QAQ·那个令人恐惧的男人转过了脸,三宝一个哆嗦,啪叽一声。
·小家伙一个翻滚,落在了地上·毛茸茸翻身,刚想教训一下没有抱稳他的人类,便被某只脚踩住了尾巴··于是,屋内又恢复了安静。
某只毛茸茸一边内心嘤嘤嘤,一边回头瞥那个男人·而三宝也捂着嘴,在这看似不错的氛围下退了出去··得给王爷准备一些吃食,还得和老大夫说一声加一下助眠的东西。
这陛下还未醒,安王不能被累倒下了··安远伸手将毛茸茸拎起,小家伙乖乖的四爪下垂·在安远手中的小老虎乖巧的不像样子,黄色的大眼睛眨啊眨的,那么的懵懂天真。
拎着它的那一只手晃了晃,小家伙也无辜的跟着晃着爪·随即,它便朝着床飞了过去··咚的一声,嘤嘤的声音,小老虎抱着脑袋撅着屁股·而安远却没有再理会那个那个小东西,他执起了原启的一只手,把玩着他的手指。
·“陛下若是再不醒,大月可就是我的了·”·屋内静悄悄,躺着的那人没有因为安远的话有任何的反应·叹息声,在屋中响起。
而那只被他握着的手动了动,安远抬眼,与那双睁开的眼睛对上··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原启睁眼,安远一愣后想要将手收回,却被原启抓住··原启:“你说只要我醒来你就给我睡”·安远眼神一愣,抽回了手。
安远:“我是说,你再不醒来我就给你个巴掌印·”·原启:“……”这梗过不去了是吧·原启抓住安远手腕,一个用力将人拦到怀里。
并且动手动脚,耍起了流.氓··原启:“一个怎么够,让你咬两个·”·……·大床晃晃悠悠,于是第二日陛下又病倒了··三宝白眼翻上天,他会说是剧.烈.运.动伤口崩了吗·顶着两个巴掌印的原启躺在床上,他不开心,想杀作者。
第59章 陛下醒了,皆大欢喜·沉睡的时候原启是那么的无害,甚至看起来有些脆弱·可是当那双眼睛睁开,是警惕的寒冷的··安远看着这双眼睛会忍不住会问自己,他是不是将这个人逼的太狠了。
他的手依旧不自觉的把玩着对方的手指,甚至直直的看着原启·他在看着原启,却也在走神··所以,他没有看到原启在见是他后眼中的警惕瞬间消散,也没有注意到原启自脖子慢慢往上蔓延的绯红。
他为何……要牵着他的手指·手中的挣扎让安远回神,他下意识的握住了手指不让其乱动·在看清原启的表情后安远忍不住挑眉,原来面前人这么……这么的……害羞吗·感觉那人要将手抽回去,而安远却偏不让。
显然,安远体内的邪恶因子又在作祟了·在见到原启醒后安远绷紧的神经终于放松,坏泡泡呼噜呼噜冒出来……便忍不住想要欺负人了··原启垂眼看着那只握着他的手,冰凉凉的温度让他有些不喜。
这只手的温度与昨夜他握住的那一只手温度很不一样,原启抬头看着安远··安远的眼中带着坏笑,可原启却看出了他的疲惫·安远的笑容像是强打起精神挤出来的一般,他觉得安远好像生病了。
原启上下打量着安远,见安远的衣服还是原来那身也不似又受伤了的样子,他心中悄悄的松了一口气··他想,待会要喊大夫进来给安远看一看···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原启别过眼睛不再看安远,那只被安远握着的手也没有再挣扎。
甚至在对方要放开的时候,还又用力回握住了对方··他喜欢握着他手的感觉·如果他的手不那么热,那么……他便来温暖他··一时间,二人都未开口。
交握的手指慢慢被温暖,竟然隐隐有些出汗·屋中有着浓重的中药味道,也有些隐隐的血腥味··屋内似乎安静的过头了,可原启并不是一个善谈的人·很多时候,他更喜欢作回答的那一方。
安远不开口说话,原启一时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就在原启思索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那个人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陛下觉得哪里不适”·哪里不适吗似乎……心跳有些太快了。
不过很快原启的思绪就被打断了,因为他的另一只手摸到了一团毛茸茸·甚至……好像还被舔了一口··原启的视线下移,就看到露出被子外的一截小尾巴。
不知是不是察觉到了有人在看它,那个小家伙竟然转头钻出了被子·而小家伙的后爪还踩在他的手掌上,那双黄色的大眼睛亮晶晶又显得很无辜··……是那只老虎。
昨夜的画面在原启的脑海之中显现,那个人站在他的身边用着讽刺的语调质问他:死了那么多大臣不见陛下心疼,怎么死一只老虎陛下倒是哀伤起来了这到底是有心,还是没有心·手指轻轻的揉了一下那个小肉垫,他不知自己但是他知……安远是有心的。
雪山陷阱众多,他说:陛下好身手,臣接下来可要依仗陛下了··可……安远依旧走在他的前面为他探路免他受伤··见他对虎的出现存有疑惑,安远孤身一人寻来幼虎为他解惑。
这个人看似张狂目中无人,却照顾到了他的每一点··天底下所有人的命都没有他的命重要吗,可他突然觉得,安远的- xing -命重于他··小老虎动了动后爪,将原启的思绪扯了回来。
在发现那锅人类终于看向他的时候,毛茸茸扭了扭屁股嘴一咧扑了上去··不过它并没有如愿扑到那个人的怀中,因为有一只大手半空中拦截了他··安远拎住小东西在半空中晃悠了一下,随即转身喊道:·“三宝。”
吱呀——开门声音响起,但是进来的并不是三宝而是另一个小内侍·小内侍听到安王的传唤似乎有些紧张,说话结结巴巴:·“三宝爷、、公公去准备膳食了……陛、陛下您醒了”·小内侍抬头与他们陛下眼神对上时一呆,面上愁苦褪去、瞬间春光灿烂。
随即转身,撒丫子跑了·而他的声音,回荡在屋内、院中··“陛下醒了陛下醒了”·院中一下子热闹了起来,听到这个消息的人精神一震,大臣们几乎是抬脚就想往屋内走。
陛下醒了,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陛下醒了,他们的小命保住了··大臣们一股脑想要往房门处挤,却被泛着寒光的弯刀拦下·没有安王的命令没有陛下的传唤,侍卫们不会放任何人进去。
可即便如此,小院依旧有了嘁嘁喳喳的声音·大家面上神色不再严肃,憋在胸口处的那一口气终于可以吐出来了··山庄上并没有多少种类的草药,为了配制解药要么老大夫下山要么药草上山。
老大夫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在加上原启情况不稳定,无论如何安远都不会放他下山··于是,就只剩下了药草上山这一条路·好在安远手下的人都很利落,各种草药都给弄了来。
这不,运送草药的马车刚一入山庄老大夫就坐不住了·也因此,他错过了原启醒来的时间··小内侍冲出院子,奔着老大夫的地方去了··那还开着的屋门吹入了冷风,安远皱眉脸上带着不愉神色。
他站起身,却因另一只手被抓住而动作一顿··安远回头看向原启,对方在与他视线对上的时候转过了头握着他的手指也慢慢的放松了力道·如此安远的心情又稍稍的变得好了一些,他拎着那一团转身朝着屋外走去。
·人还未出门口,毛茸茸已经飞了出去落入了一个侍卫的怀中·安王那自带坏意的强调在院中响起,所有人松了一口气·安王的语气,终于不再那么- yin -森森了。
“给它喂点吃的,如果不听话就烤了·”·张牙舞爪想要下地的小家伙瞬间僵住,随即乖乖四爪随风飘荡·直到那关门声响起,小家伙伸脑袋一看,那人走了。
后——嗷嗷嗷放爷下来唔唔唔……直接被团吧团吧包裹进衣服里的小脑虎,流出了两行泪水··嫌我碍事了对吧用完就丢……太欺负虎了·门被关上,冷风被隔绝在了外面。
脚步声音响起,却未到床前就停下来了·原启不知道安远在做什么,所以回头··那个人停在桌前,哗啦啦的水声响起·茶杯中冒出了热气,安远端起茶杯转身。
原启转过头,装作他方才没有偷看··安远再次来到了床边,却发现了一个问题·喂药的时候原启是无意识的,所以他可以用嘴·那么如今原启醒了,这茶要怎么喂·安远一手端茶,一手想要将原启扶起来。
可是在接触到原启的肩头时,他又停住·安远垂眼,这个人的肩头有伤·其实背上伤也眼中,平躺并不好··侧躺……会好一些··茶杯又被放回了桌子上,安远回来后将原启扶了起来。
在扶着原启坐起的过程中安远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差劲,他感觉到了原启在配合他,也感觉到了这个人的吃力··安远周身低气压,在确定原启坐稳不会倒下后他起身去端了茶杯。
……·茶杯被送到唇边,原启看着杯中茶·水纹晃晃,他可以在里面看到安远的倒影·原启张嘴,在喝了一口他才发现这不是茶只是普普通通的白水。
不……也不是,水……有些甜··原启喝完了一杯糖水,热.流慢慢的涌入身体,力气也恢复了一些·这个木着一张脸的男人在感觉到安远要离开时,眼神闪了闪。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于是,他便直直的朝着安远倒了过去··安远转身,一把将人扶住·此时,安远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扶着原启··原启的脸埋在安远的怀中,嘴角稍稍上扬。
这样的他,与平日里腹黑的安王,是那么的神似··而此时,敲门声音也响起了·刚刚还翘着嘴角原启又成了那么木着脸的帝王,甚至想要从安远怀中起来。
可是他全身“无力”,再一次的倒入了安远的怀中··“老夫拜见安王·”·“进来·”·大夫原本放松的神情因为屋内压抑的气氛而变得紧绷,看着那抱在一起二人似是察觉到哪里不好。
他抱着药箱二话不说就迈进来,身后还跟着欣喜的三宝··一番望闻问切,老大夫的心沉了沉·安王看他的眼神很不友善,但是该说的他也不敢隐瞒··“陛下身上的余毒……未清。”
这在调制解药时候他就说过的,没有把握治好·这箭上的毒药本是见血封喉,陛下没有一命呜呼只是昏迷……已是大幸··那箭上的毒他也看过了,应是涂抹上的时间久了毒- xing -散去了不少,这是陛下侥幸活下来的原因。
他尽力调制解药,可这毒本就无解·他只能尽力的,尽力的为陛下医治··三宝脸上的喜悦在听到老大夫这句话后瞬间消失,眼泪吧嗒吧嗒往下落·但是他也不敢哭出声音,只能努力让自己低着头。
安远在听到这句话后闭上眼睛,颈处有青.筋鼓.起·怀中的人很安静,没有说话也没有挣扎·他将人往上扶了扶,让原启的头可以靠在他的肩上·这个时候,他倒是希望怀中的木头开口说说话。
“然后呢”安远声音沉沉的问道··然后老大夫心中苦,然后尽量调制解药呗,不然能怎么办看着床上脸色都不太好的两人,老大夫摸了摸胡子:·“喂陛下些吃食,多多修养。”
没有快速解毒的法子,安远也就不留大夫在这里··安远挥挥手,让二人退下·屋内又恢复了安静,原启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脖子上·自醒来都现在这个人都没有说话,安远的心往下沉了沉。
而此时,原启直起了身子·他面上的神情不太自然,在与安远的视线对上时移开·他方才……好像做错了··“安王身体可好”低沉男音似是与往常无意,在关心他的身体。
安远沉着脸,听到原启说话让他面上神情缓和了一些·不过很快他便冷下了脸:·“不好·”他张嘴,吐出两字··听到后面衣物摩擦的声音,安远却未回头。
后面的人似乎是着急了,可是他并不想轻易饶过这人··“你……哪里不适”那个声音,稍稍离他进了一些·安远不用回头也能猜测出原启此时脸上的神色。
木着一张脸,却眼巴巴的望着他··“胸口似乎有些……不适·”安远压低声音说着,桃眸中有银光闪过··他的话说完,后面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似乎过了很久,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上·这只手的主人似是没有控制好力道,有些重·他也似是不知道要说什么好,眼中带着关心却组织不好语言··“三宝。”
安远听到原启大声喊三宝,眼中带有诧异神色·他从未听这人,如此高声音的说话··三宝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进来,然后听到安王开口:·“滚出去。”
三宝:“”你们两口子拿我逗闷子呢·“喊大夫过来”这是属于他们陛下的声音,三宝抬头,可是陛下的身影几乎被安王挡住了。
“听不懂本王的话吗”·三宝额头滴汗、麻溜滚了,两个都惹不起,所以滚去……喊大夫了··安远回身,与原启面对面。
“陛下不想看看臣的伤吗”安远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处·可是,他未解开衣袋,也未再有动作·他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原启,他脸上的神色很不好看。
这里面有不愉、有侵略,当然也有隐藏在最深处的逗弄··他觉得,他要好好的教一下他的陛下了·他都说了,全天下人的命都没有他的命重要,可他却去挡箭。
这么不信任他吗,区区一只箭他又怎会躲不过·安远垂眼,即便躲不过……受伤的也不该是原启··原启看着安远的胸口处,隔着衣服,他什么都看不到。
他似是在做心理斗争,过了很久后伸出了手指··那双手却在此时被握住,原启刚好松一口气,却听到安远这么说:·“要先解腰带,我的陛下·”·原启的手僵住没动,他看着那双属于安远的手慢慢的拿开,而他的手指还落在安远的腰带上。
此时呼吸似乎都变得很磨人,那腰带似乎成了烫手的东西··安远见那双手不动也不着急,勾唇看着·在看到原启的手指要后撤的时候,安远再次开口:·“看来陛下不想看。”
于是,那双手又停住了·而那个使坏的男人,嘴角都弯了··男人的手指摸上了腰带,解了很久才将其解开·他的脸色本是病态,此时却染上了绯红。
他的呼吸很慢,似是在压抑着什么··腰带被接下来了,似乎还带着一丝安远的体温·原启握着手中的腰带,他的眼中带着一丝茫然·这样的神情在他的眼中是极难见到的,而腰带的主人却并不打算就此结束。
而那双手又牵引着他的手,来到了领口处·在接触到衣襟时,原启觉得手指有些酥.麻·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然后……·见胸口处没有伤痕,原启松了一口气。
而抬头,却对上了那双在笑的眸子·安远凑近了他,呼吸几乎喷洒在他的唇上·他听到安远说:·“方才陛下担心吗”·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担心吗原启的手指抓住了被子,担心的心脏仿佛都要不见了。
安远笑了笑,似乎对原启的表情很满意·他伸手,抓住了原启的腰带··原启看着安远的手来到了他的腰带处,几乎是粗鲁的将腰带扯开·这动作来的太突然,他举着手来不及作反应。
撕扯腰带的时候很用力,扒开领口的时候却很轻柔··安远看着那被血渗透的白布动作一顿,他的手指轻轻的在白布上摸索着·他垂着眼,细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的情绪。
“我也担心啊·”·他的手指定在那处被血染红之处,轻轻呢喃:“不仅担心,还有害怕·这只箭若是再偏一点,再深一点,陛下是不是就没了。”
另一双手抓住了安远的那只手指,却阻止不了他说话··“陛下这么不珍重自己的命,不如便交给我吧·”他的另一只手抬起,顺着腹部一直滑倒咽喉。
而原启也因着他的动作,喉咙上下滚动·原启的眼眸深邃,直直的盯着安远的脸··“早已经是安王的了·”他听到自己,这么说道·他看到那个人抬起眼睛,复杂的让他看不懂神色以及那勾起的唇角。
“哦那陛下可要好好保护这条小命,方便我……随时来取·”·原启握着那只手,轻轻的开口:“好·”·我记住了,安远。
安远松开了手,那种怪异的感觉早已在他的心中升起·原启对他态度的转变……似乎有些太快了·回想从京城到现在的相处,那个看着他便神色冷漠的人,是什么时候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若是祭祖之时的原启,会为他挡箭吗·他们之间……不该这样··安远再次抬头,面上神色已经发生了变化·他伸手竟然捏着了原启的下颚,动作神情很是轻浮:·“见陛下舍身为我挡箭,莫不是……爱上我了”安远口吐暧昧话语,眼神还带着挑衅意味。
可是那似是寒潭的眸子,不知何时竟已融化·那人乖乖的任由安远捏着下颚,那人的眼中只有安远··“嗯·”一个单音,不大不小的声音,刚好够安远听到。
这个在外面叱咤风云、搅风搅雨的阎王爷,竟然在听到原启的回答之后,瞬间变了脸色··这并不是安远想要的……他的目的也不在此·以往他这般挑.逗原启,原启都会冷下脸,而如今却不一样了。
安远再次看向原启时,眼中已没了温情·他又是那个恶毒至极的安王,他一扬衣袍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原启:·“哦那陛下要伤心了,我对陛下可不感兴趣。”
安远说着,转身似是要离开··但是,他却听到了来自身后人的闷哼声音·那似是极力忍耐疼痛的声音,让安远停住了脚步握紧了拳头·他吸了一口气才又转身,虽然面色仍旧不好却坐回了床边。
“陛下哪里不适”·原启见安远重新坐在了床上直接一伸手将安远扯到了床上,二人面对面看着安远惊愕过后生出的怒意,原启直接眼睛一闭将人抱紧。
在感觉到对方的挣扎后,他轻轻的开口:·“陪我睡一会,我很累·”·说完,他竟然已经陷入了沉睡·似是听到那人的呼喊,挣扎着想要醒来。
他醒来了,能够再次见到他,真好··略有些沉重的呼吸声音,那苍白的唇色·那即便陷入沉睡,也执着不肯松开的手·安远在原启的怀中,二人的皮肤甚至触碰在一起。
这一幕,与那夜船上原启醉酒之时很像,却又不像··安远难看的脸色慢慢的消失,可是他的眸色却是越来越深·那人的呼吸喷洒在的脖颈,那温度似乎有些高了。
是了,原启似乎发烧了··老大夫再次进门,便看到那睡在一起的两人·而因为他的进入,安王也慢慢的转过了头··在与安王的目光对上之后,小老头脚步一顿面露迟疑。
这副模样似是再问,不然我待会再来·在看到安王那副“你给我滚过来”的神色时,小老头正了正神色走到了床边·他觉得,这安王太能折腾了。
一会让他出去,一会又让他进来·他决定了,待会出去之后就在院子里不走了··这大雪天一次次来回跑,对他这老胳膊老腿来说负担太大了··老大夫的手指又搭上了新帝的脉搏,安王的声音低低的在他耳边响起。
“可有不妥他似是很不舒服·”·老头摸了摸胡子,这话他该怎么说呢·从脉象上看与方才无疑的,再看看这搂在一块的二人,老头摸了摸鼻子压低声音说:·“还是需要好好休养,再吃些东西吧。”
这昨夜到现在,你们二人可是并未进食·这对身体是大有损害的··恰巧这个时候三宝拎着食盒进门,看到搂在一块的二人眼神闪了闪便要退出去,却因为安王的招手又不得不进来。
三宝内心有点小激动,这俩人真是一时一刻都舍不得分开啊·刚醒来,就又睡一个被窝去了·三宝将食盒放在桌上,打来热水打算服侍二人洗漱一下··看着桌子上暗红色的食盒,感受着身后沉重的呼吸,安远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你们先出去吧·”·三宝&老大夫:唉好嘞·屋中又安静了,安远却没有将沉睡中的人叫起·他看着暗红色的食盒开始发呆,不知是后面的呼吸声音太过催人入睡、还是身体已疲惫到了极点,他竟然也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闭上眼睛的原启是无害的,而闭上了眼睛的安远更如是·两个人的睡姿已经发生了变化,一人自背后紧紧的搂住另一人,即便睡着也不肯松手·而被搂着的那人眉头微皱却没有乱动,似是怕碰到身后人的伤口。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怀中人的眉头终于松开了·而搂着他的人,慢慢的将被子拉上,盖住了二人·这时,身后那人才终于沉沉的睡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屋外,大臣们终于被允许回到自己的院落。
没有侍卫看守他们,他们却也不敢随意外出·安王的话太过于威慑,他们想要说什么做什么也要先掂量一下自己的小命·而如此敏感的时期,他们还是不要当那个惹眼的存在了。
大司马被关押了起来,老大夫甚至还去给其诊治了一次·因为安王的手下说,这人必须活着抵达京城,不能死在这里··城门处的告示,引来了不少的大夫,无疑有他,赏金过于诱人。
巨大的诱惑面前,那传说中吓人的安王似乎也变得和善了起来·而无论是告示还是大街小巷的传言,统统都没有提及原启··他们不知道陛下被刺杀也不知道陛下中毒,更不知道此时他们的陛下还躺在床榻上。
……·屋内的食盒被换了好几次,这床上的二人依旧没有醒来·二人的呼吸相伴,二人都睡的很沉·不说别人,安远也的确是需要补充精.力。
……直到被身后人肚子的鸣叫声音所吵醒,安远睁开了眼睛却没有乱动··有只手正放在他的腰处,那手指有些还不老实,提醒着安远身后的人醒了。
安远的脸瞬间就黑下来了,而他身体的僵硬似乎也让身后的人察觉到了,与是那手指老实了··安远起身,那钳制住他的双手主动移开·安远转身坐起,才发现自己的鞋袜竟然也被脱了。
谁脱的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警惕了,竟然没有察觉··将衣物穿好,安远才转身与原启视线对上·此时那个人正乖乖的躺着,且正在看他。
安远觉得手痒,但是脸色不太好的原启又让他下不了手··握了握拳头,方才腰腹处的感觉还未完全消散·安远看着床上的那人,有些怀疑他的陛下被人掉了包。
咕噜噜……·饿肚子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不是原启肚子发出的,而是他肚子发出的·安远穿上鞋子站起,净手后拎着食盒来到床边··盒子打开,里面只有白色稀饭。
安远眉头一皱,能耐着的火气蹭的一下就高涨了起来··“狗奴才,进来”·门口的三宝一个趔趄,连滚带爬的进门脸上带着担忧的神色。
看着睁眼好好躺着的陛下,再看脸色不善的安王,三宝缩了缩脖子··这……又是咋了·“这就是你准备的吃食”叮的一声,碗重重的磕在了桌子上。
三宝伸头一瞅,白粥没错啊,怎么了·安远太阳- xue -处青筋突突,他伸手按了按,有一种想要砍人的冲动·不想多说什么直接抬脚走了出去,衣袖将三宝掀了一个趔趄。
三宝趴在地上抬头,与他们陛下对视,想看两无言·陛下您又惹安王不快了·安王走出门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三宝端着粥碗来到了床边·将汤匙送到陛下的嘴边,陛下却并不肯吃。
三宝心中一拍脑门,忘记陛下不喜欢别人喂饭了··于是,三宝将碗塞到了他们陛下的手中,眼巴巴的看着··三宝:吃啊,陛下·你肚子叫我都听到了。
就在原启端起碗要进食的时候,安王又回来了·回来了还不算,直直的到了床边,拿过了原启的碗,咕咚咕咚几口下肚··三宝公公傻眼了,就这么看着安王干掉了一碗白粥。
然·“臣饿的厉害了,陛下想要吃食,要再等等了·”·三宝转头看向他们陛下,见对方没有丝毫生气的神色·饭被抢了都不生气吗·原启听后并未生气,方才安远肚子叫他也听到了。
他对昏迷期间发生了什么还不了解,但是昨日到今日辰时他们二人都是滴水未进·如果安远觉得饿,那便让安远先吃··此时的原启还不知道,这已经是又一日的清晨了。
这下一个食盒的到来并未用很久的时间,拎食盒的人是张峰·食盒被打开,香味便传了出来·三宝伸头一看,还是粥·只是粥变得不一样了,看着好看,绿绿的是什么他不知道,红色的似乎是肉。
这陛下刚醒,应该吃的清淡一点吧三宝有心要说什么,但是安王已经端着碗坐在陛下面前了·于是,三宝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转移了,因为安王拿起了勺子。
这是要喂饭吗,可是陛下不吃喂的东西啊·啪——打脸声·三宝木着脸,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安王面无表情,舀一勺送到陛下嘴边。
陛下张嘴,很自然吞下·甚至在第二勺还没有到嘴边之前,就张开了嘴··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好似变得不一样了,到底如何了在场的两个电灯泡形容不出来。
三宝公公似是受了极大委屈一般,转头冲了出去,还带上了另一个电灯泡··出门口,三宝脸上愁苦瞬间不见·甚至舔了舔手指要在白纸上捅个洞·当然,这个行为被张峰制止了。
张峰不太理解这圆胖胖内侍的行为,眼睛贼亮,像是捡了钱·虽然这位公公是皇帝的内侍,但是也不能做偷看的事··三宝公公被抓住了手也不恼,只是嘿嘿一笑。
虽然还是有些想看看里面发生了什么,不过眼前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三宝清了清嗓子,开口:·“张大人·”·张峰连忙拱手:“不敢当、不敢当,您喊我张峰即可。”
这下换三宝不好意思了,这个张峰一看就很得安王看中·这人对他这么客气,他也不好意思拉着脸了啊··三宝别扭了一会,还是决定直接开口说:·“你也不劝着点安王,陛下刚醒安王怎能让陛下吃那油腻的东西。”
张峰摸了摸鼻子,有些想笑·这个公公在见到安王的时候,乖巧的不像话,这个时候却又板着脸,还怪有趣的··他也学着三宝清了清嗓子,开口:“小人可做不了王爷的主。”
·三宝吃瘪,这不能主子想什么就是什么啊,也得为主子的身体着想啊他正要开口给这小老弟灌灌圣经,就听到张峰开口:·“我明白公公的意思,公公是觉得陛下此时应该吃些清淡的对吧”·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哼”三宝扬起脸,知道还在这里装不懂。
安王的人了不起吗,他们陛下可是在上面的那个·张峰忍住想要笑的冲动,低着头说:“陛下伤势严重,其实更需要吃一些有营养的东西·且那粥里面的东西是我亲手加的,虽然有肉却并不油腻。
现在让陛下喝白粥,根本不能满足陛下身体所需……吧啦吧啦……”·三宝本想教育一下这个小老弟怎么伺候人,没想要被反圣经了一把,听成了两只蚊香眼。
“但白纸”是什么鬼东西小老弟你敢不敢说人话·屋外好面子的三宝差点哭了,屋内气氛温馨··粥的味道很好,绿丝很脆,肉粒带着丝丝的鲜味。
他本来嘴中没什么味,吃了一口却来了胃口·原启一口一口的将粥吃下,而吞咽的速度越来越慢··安远察觉到原启进食的速度慢下来了,喂食也跟着慢了一些。
“刘青已畏罪自杀,安城已被控制住,陛下安心养病即可·”安远低声说着,舀着粥递到原启的嘴边·昨日发生的事被安远一句话就带过了,原启此时安心养伤就好,其他事不用- cao -心。
“告示也已经贴出去,解毒的大夫很快就有了·若是此处大夫医书不精……”·原启听后张嘴的动作顿了顿,却没有说什么·他却抬手按住了安远的手,将汤匙接了过去。
后舀起了粥,将汤匙送到了安远的嘴边·安远停止了说话,看着原启·原启未开口解释,却举着汤匙未放下··最后,安远垂眼,张嘴·粥被喂入了嘴中,吞下了肚。
他吃完一口,那个人便在舀一勺喂入他的嘴中··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安远张口,原启却将粥喝了··安远:·原启拦住安远,一手按着他的脖颈。
唇相贴……·第60章 互相喂饭章 扒.衣换药·“好吃吗”原启将粥喂到安远的嘴边,盯着对方的唇·记忆中的安远唇色总是很红,笑起来也很张扬。
而今日,安远的唇色似乎有一些黯淡,就像是生了病一样··原启盯着安远的唇出神,中箭之后他并未立刻失去神志·安远抱着他,为他拔箭,为他吸.出毒血,将他抱入屋中。
这些,他都记得··想到此处原启思绪一顿……安远为他吸.出毒血,难道也中了毒他醒来之后本想让大夫为安远诊脉,却因对方的打岔而忘记了。
待安远吃完后一定要让大夫来给他看看,否则他放心不下··不知他昏迷的时候,大夫有没有为安远诊治过,知不知安远情况如何··安远将粥吞入肚中,汤匙并未再送到他的嘴边。
好不好吃吗,他并未尝出来·见原启举着汤匙盯着他看,似乎在等待他的回答·安远沉默过后还是开口:·“好吃·”·拿着汤匙的男人动了动耳朵,奇妙的快乐因子散发出来。
原启后将粥送入了自己嘴中慢慢品尝,他说:·“孤也觉得·”好吃··安远睫毛轻颤,心中升起一种怪异之感·他觉得眼前人在使坏,却又觉得是他想多了。
这一刻他们都不明白,这种气氛叫暧昧·而原启在撩.人··安远很不适,不适他们二人之间关系的变化·谁会想到三天前还针锋相对恨不得弄死对方的两个人如今却相对而坐互相喂食·这是安远预料之外的,他不该与原启这么亲密,他该是原启完全掌握大月之路上的……最大绊脚石。
他们该是敌人……而不是朋友··汤匙又到嘴边安远下意识的张口,如此脑中思绪也便散去·罢了,这人中毒未愈,便先不刺激他了··屋中只有瓷器碰撞时产生的细微声响,一个认真的在喂,一个安静的在吃。
这一刻画面很美好,谁也不忍打破··一碗粥在二人的分食之下很快就吃完了,而两个有眼色的电灯泡很快又提来了的新的食盒··不过这一次他们没有再互相喂食,而是安静的吃着。
粥喝完,冒着热气的药汁也被端了上来·原启闻到苦涩的药汁后,眼眸之中闪过光芒·随即他皱起了眉,似乎对这碗黑色药汁很排斥··而心中所想,就不得而知了。
三宝端着药碗上前,圆脸还有些发热·主要是那日安王亲嘴喂陛下药的画面太那个啥了,想起来心就怪痒的·可惜陛下醒了,那样的画面估计看不到了··三宝眼神闪烁,他们是不是应该回避一下啊·药碗很烫,不过端着碗的三宝面不改色。
谁能想到陛下身边的贴身内侍也是个武艺高强之人呢相信此次之后,众人对新帝的印象会有很大的变化··身边的人个个不凡,那么他们的主子又怎么会是个无害的人呢·三宝捧着药碗站在床边,等待着他们陛下将药碗接过去。
此时屋中,小老头正在配制药膏而张峰在一旁打下手·而这表面上是打下手,实则是在监督·这张峰懂,小老头也心里明··安城会有叛乱张峰自然知道,毕竟他也是那个时代来的人。
在得知新帝要来安城的消息后,他们立刻便被派来了安城·打探消息,熟悉地形·所以安城的情况,他们比京城而来的人了解的更早也更多··这期间,他们还要尽量避开新帝派来的人手。
对于张峰来说,安王是个很奇特的人·知道安城会叛乱却依旧按兵不动,他本以为安王不会出手,想等新帝与安城拼个你死我活再坐收渔翁··可是韩山竟然来到了他的面前,带来了安王的命令。
那时他是惊讶的,韩山竟然也是安王的人吗·张峰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候见到韩山,尽管他知道韩山也来到了安城··见到韩山的时候,这个人很狼狈。
韩山对他来说是仇人,用着他张氏子孙的名义害得张氏一族差点灭亡·但张合做了什么,张家人做了什么他又是清清楚楚的知道了·他不知安王为何这么仇视张家,但是凭着张家所犯的罪孽,即便没有韩山也早晚会走到尽头。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再看着惨兮兮的韩山,看着自己的脸做出那副表情,张峰心中别扭至极·那是他的身体,让他怎么下手怎么报仇动手砍了自己吗·张峰一边帮着老大夫拿拿递递,一边回想近几日之事。
无论是历史还是如今的传言,新帝和安王都是势同水火的存在·在未攀上断崖之前,他也是这么认为的··可亲眼所见推翻了他的认知,新帝为安王挡箭的画面刻印在他的脑海之中。
这一刻他才明白,只言片语根本无法描绘这个朝代,更不能刻画原启与安远的关系··“陛下”三宝见他们陛下久久都没有接过药碗,忍不住出声提醒。
原启听到了却似没有听到,没有抬头也没有伸手··叹息声在屋内响起,今日安远总是叹息·他站起重新走回床边坐下,后伸出手··而那个低着头的男人耳朵动了动,嘴角弯起。
“给本王·”·安远伸手,三宝赶忙将药碗递上去·后,眼神闪烁的退到了一边·三宝虽然低着头,可是眼睛不住的往床那边的二人瞟。
安远接过药碗抬眼看了一个那个垂眼的男人,直接伸手将碗怼到了对方的嘴边··“喝·”毫不客气的语调,眼皮半抬不抬··原启垂着头没有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安远挑眉,他稍稍靠前凑近原启,低低的说:·“陛下连端药碗的力气都没有了吗,不如臣喂陛下”·听到安远的话,原启觉得耳朵有些热。
计谋被识破的尴尬让他握了握拳,随即他伸手端过了药碗··咕咚咕咚……一碗药下肚,让一旁看热闹的三宝瘪了嘴··唉说好的嘴对嘴喂呢·一时间,沉默无言。
原启放下了碗,随即嘴中被塞入了一物·甜丝丝的味道在嘴中化开,方才的不快似乎一下子被驱散了··他感觉到安远的靠近,安远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侧。
他听到那个人说:·“都这么大了,还是不能吃苦吗”·咚·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模糊中有什么画面在脑海中出现,却又快的根本抓不住。
可画面抓不住,可以抓住眼前人·原启眼中的喜悦慢慢的被隐藏,他似乎又成了那么冰冷的帝王··抓着安远的手指,他没有用力·原启也学着安远这般凑近了那个人的耳侧,酝酿了半响才轻轻开口:·“你……是他吗”·感觉到安远转头,原启下意识的往后仰。
可即便这样,他们的鼻尖还是相触·两个人都停下,他们的距离是那么的近··安远眼中带着戏谑,唇微张:·“我该是谁陛下将我当做了谁”·原启沉默,感受着对方的气息将他包围,静静的看着安远的眼睛。
良久——·“没有·你……便是你·”原启轻轻开口,他看着安远一字一句认真的说··原启握着安远的手,二人对视。
他们或许还有很多未尽之言,却都未说出··也许……是时机未到··老大夫新调制的治疗外伤的药膏被送上,几人便识趣的退了出去·这次未用安远开口,原启便将外衣脱下。
白布被取下,伤口再次显露在安远的面前·手指轻轻的触碰着伤口的边缘,安远垂头虚虚的吻了一下·他以为这么做原启不会发现,可是那灼.热的呼吸又怎会被忽视呢·伤口被处理好,重新裹上了膏药。
在安远要站起时,却被原启拉住··安远回头,原启看着他说:·“你的伤·”·这一幕,似曾相识·原启拉了他的手却又立刻放开,那人说:安远,若有危险……要喊我。
“陛下有伤还是好好休养,臣的伤自有大夫医治·”·原启听到安远的话却并未松开手,甚至稍稍用力将人又扯到了床边·那原本需要安远牵着手才敢触碰的腰带,被他轻而易举的解开。
外衣褪下,伤处显现··“安城动乱,陛下可有参与其中”·就在原启的手指要触碰到包裹伤处的白布时,听到安远的问话·原启动作一顿,手指落到了白布上。
白布被打开,伤口露了出来··“有·”原启手上动作未停,将那夜密谋之事徐徐道来··安远的神色也慢慢的变得- yin -狠,桃眸之中泛着冷意。
当原启最后一句话毕,安远已转身掐住了原启的脖子:·“陛下想让臣死”·现在只想你好好活着,长命百岁·可这句话,原启没有说出口。
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了起来,安远要起身离去,却被原启按住··不知是不是在顾及原启的伤势,安远并未用力挣扎·在伤口被包扎好厚,他穿好衣物冷笑一声,转身离去。
吱呀——门被关上··屋外,安远捂脸低低的笑着·待他将手拿下,面上哪有怒意·呢喃声音,随风淡去:·“想远离你,也不容易啊。”
欺负狠了,他也会心疼呢··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唔,原启你住.口·”·“嘶现在不是在野外,有伤药,不需要口水消毒”·“额”·安远磨牙,等他起来,哼·第61章 装病章 亲吻伤口·安远转身,离开了院子。
在乎的人醒了,那么他该去办更重要的事了··屋内,原启坐在床上并未躺下·而在安远走后,三宝已经自觉的进屋·此时,三宝正在说着叛乱之后所发生的的事情。
包括刘青等人被挂上城墙,安王寻医等··方才进门之时三宝察觉出了屋内的低气压,所以说话的时候小心翼翼的·他心中暗暗猜测,陛下心情不这应该与安王的离开有关。
随着他说起安王,见陛下的神色似乎好了很多,三宝心中一动··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随后三宝便捡着和安王有关的事说,将将安王是如何试药、如何喂药、如何寸步不离的照顾等吧啦吧啦说了一遍。
后三宝呆了住了,他们陛下笑了··……·韩山并不清楚城中发生了什么,担惊受怕的过了一夜他便被送回了城中·悄悄掀开车帘,本以为外面会很血腥却是风平浪静。
他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是仔细看过后觉得……似乎与昨日并无不同··甚至……比昨日所见更和谐了一些·这让韩山很疑惑,难道他报信及时,避免了叛乱发生·韩山被送回了山庄原来的住处,却打探不到任何的消息。
想要见一下张峰,却不知道对方在哪儿·询问看守他的侍卫问不出什么,也不让他出房门··直到……张峰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还带来了一个老头。
此时韩山正在矮炕上,天气太冷他的腿疼,矮炕烘着腿会舒服一些·原本伺候他的人不知道去了哪里,如今他一个人在屋中行动很不方便··张峰的推门而入出乎他的意料,韩山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看着张峰走过来,恭敬的让老大夫上前给他看腿·这一刻,韩山有着受宠若惊·他以为张峰会偷摸结果了他呢,竟然……要给他治腿吗·老大夫摆弄着韩山的腿,韩山看着张峰欲言欲止却因有外人在不好说什么。
张峰知道,却与老大夫交谈不理韩山·如此便形成了一个怪圈,气氛诡异··老大夫摸了摸陛下,心想着现在风气这么开放了吗,怎么到处都是一对一对的。
显然这个小老头误会了什么,这是一个美好的误会··韩山想问问昨天之后发生的事,却也只能等着老大夫走后再问·听着张峰关心他的伤势,他有点小感动的。
但是一想这具身体是张峰的,他的那点小开心又消散没了··韩山打量着张峰,那日情况紧急,他见到张峰也过于震惊,所以根本没来及好好看一下自己的身体·张峰将自己的身体保养的很好,虽然皮肤黑了但是也结实了。
这让的他看起来很精神,竟像是……一把利刃··他知道,以前的自己没有这股子气势·韩山忍不住摸了摸脸,有点不想承认是自己气质不行。
即便张峰脸皮再厚也禁不住一个人一直盯着他看,忍耐了一会还是没忍住回头瞪了韩山一眼··于是,韩山咧嘴回以笑容··看着自己的脸露出傻笑,张峰顿时手好痒。
手下一个用力,某人杀猪般的叫声自屋中传出惊起了枝头飞鸟··当张峰送走老大夫的时候,韩山的眼睛还泪汪汪的·这人对自己的身体下手也这么狠吗·张峰关上门转身,重新做到了矮炕上。
看着自己的脸做着以前不会出现的表情,张峰觉得脑门血管突突跳··韩山见张峰脸色不好,怂了吧唧的瘫矮炕上装死·他干了什么想必张峰都知道了吧他也没想到帮张家人考试做个弊,张家就完蛋了啊。
他的腿还是张家人打断的呢……额……好吧这是张峰的腿,但疼的是他啊··“那个……安王还好吗陛下还好吗”韩山试探的问道。
这也是目前他最关心的问题,立功与否就看张峰回答了··其实韩山心里酸溜溜的,他们一块来到了这个朝代·他还是个屁用没有的芝麻小官,张峰俨然已经成了安王的心腹。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张峰开口,安王要求上下封口,他自然不会透露任何消息··额……韩山有点尴尬·好歹他也是送信的人,怎么就不能关心关心了。
要是真的叛乱发生了,他也算是个大功臣吧这出去外城多不容易啊,冰天雪地、还差点被- she -成了刺猬·韩山舔了舔嘴唇,又忍不住问道:·“叛乱真的发生了吗——好,我不问了,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韩山举起了手,被自己盯着的这种诡异感觉,让他心中发毛··于是,屋子中又安静了·韩山眼珠子咕噜咕噜转,也慢慢的想明白了一些·他能进城,张峰还来找他,那么应该是都没事吧。
不,也不可能都没事,否则就不会连院子都不让出了··回到院中后他扒着窗边看了很久,除了巡逻的侍卫竟然见不到其他人影·韩山怀疑,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韩山还不知道这场叛乱的主要人物都已经嗝屁了,见这里打听不出什么韩山便转移了话题··“你过的还好吗”·在他穿到张峰的身体上后,韩山便怀疑张峰也穿到了他的身体中。
他运气好刚好落到了张家的地界,张峰的身体帮他渡过了初期的很多难关·他也曾打探张峰的消息,却什么都没有打探到··当然韩山从未想过张峰会死,因为张峰比他聪明比他有能耐。
但是他也没有想到张峰会投靠安王,这与张峰的- xing -格很不相符··韩山问话,张峰坐在炕沿沉默不语·韩山见状有些抓耳挠腮,实在是有好多问题想知道答案。
憋了憋,决定问最挠他心肝的··“我……能摸摸我的身体吗”……他收获了张峰的死亡凝视··“哈哈……我就像看看我自个的身体过的怎么样,有没有瘦了。
哈哈……你别这么看我,看得我心里发毛·”自个笑了一会见张峰不搭理他,韩山悻悻的摸了摸鼻子·他觉得张峰比美人皇帝难伺候多了·就在韩山在找话题抓耳挠腮的时候,听到张峰这么问他:·“你也投靠了安王”·韩山:“”他不是,他没有,别瞎说。
上一秒还在笑下一秒就要撅人家手指头的阎王爷,他靠不起·韩山本想组织一下语言,表示自己投靠的是美人皇帝·顺便看看,有没有机会将张峰也拉拢过来。
毕竟,安王是反派嘛·跟着反派是没有好下场的,他不是心疼张峰他是心疼自个儿的身体··但是张峰并没有给他组织语言的机会,张峰继续问道:·“昨日送信的,为何是你”·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听张峰问为什么送信的是他,韩山自己也是疑惑的。
若说撅手指头那次他以为安王是一时兴起,那么这些日子的刁难足以让他明白,安王是看他不顺眼的··在安王踩上他腿的那一刻,他也以为会是一场灾难·现在回想,还是搞不懂为什么是他。
于是,他便乖乖回答了··“我投靠的不是安王,是美人皇帝·”·美人皇帝四个字,让张峰的眼角抽了抽·美人这两个字,用在那位身上让他有种怪异之感。
弯刀索命的美人吗他们赶过去的时候,那位的周身那是一地尸体··王爷知道韩山的存在,若韩山是王爷的人去送信他不奇怪·若是陛下的人,就有些微妙了。
不过张峰没有打断韩山的话,而是沉默的听着··“你这么一问我,我突然想起来了·”韩山一拍手,有些兴奋·“这安城之乱,原来还有隐情。”
想到这里,韩山神情一顿盯着张峰,不太确定的问道:·“你不会说出去的对吧”·张峰磨了磨后槽牙,低声应:“嗯·”·于是,韩山便将那夜司马的密谋,他是怎么躲在屏风后听的等等吧啦吧啦说了一遍。
最后还忍不住问道:·“安王应该没事吧不然你也不会来找我·”韩山这话是在试探,还带着韩山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幽怨情绪在里面。
张峰听后没有说话,默认了·韩山也不是个傻的,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而随即更兴奋了,忍不住搓手·这岂不是说,安王交给他的伟大使命完成了血都没见,就平乱了吗·“那太守他们是不是挂城墙上了”紧绷的神经一松,八卦因子biu……biu……biu的往外冒。
见张峰沉默,韩山握拳·这历史轨迹,果然没有便宜·“大司马嗝屁了没有”·“没有·”张峰回答。
听到这话,韩山有些失望·这大司马可算是罪魁祸首啊,竟然还活着·挠了挠下巴,想到那夜美人皇帝的态度,韩山觉得这司马也风光不了多久了··韩山不知道,他念叨的司马已经蹲了大牢。
……·张峰并未在屋中坐多久,便起身离开了·临走时他停顿了一下,沉声开口:“这里和以前不一样,万事谨慎·”·说完,男人关上了门。
矮炕上,韩山握紧了拳头·张峰可以混的这么好,他是不是也可以·安王的出现让那些心存侥幸的人发出了悲鸣,他们本以为安王是中了剧毒,否则怎么会贴寻医告示而事实似乎……并不像他们想象中的那般。
也因此,那些拿个药方便自称大夫郎中的人也缩了回去·这名医是不敢冒充了,搞不好自个的小命可就要没了··安王腾出了时间,对于安城的某些官员来说便成了灾难。
安城太守的府邸被抄,一贫如洗·当时在场的人禁不住唏嘘,没想到是个清官·可是,安王竟然带着人在山庄后面挖出了很多纯金打造的物件··金桥、金狮、金雕像,这些物件与那夜宴请时的石雕可是像了八分模样。
如此,还活着的官员还有什么不懂的·对于京城而来的官员,他们只会狠狠的骂一句贪官·但是对于安城本地的官员来说,便是震惊了··他们不知这山庄暗地里竟然是太守的,更不知原来山庄这么奢华。
在他们的认知中太守是一心为百姓的,安城也是贫穷的·这么多的金子,他们这辈子都没有见过··当然他们也不会知道,贫穷的安城、老实的太守后面,有一个敛财谋杀,做尽一切坏事的邢征。
他们一直以为安城是贫穷的,便下意识的忽略了很多,而邢征恰巧利用了这一点··挂在城墙上的人越来越多,原本出来看热闹的百姓也缩回了家中·而那些勉强保住了- xing -命的本地官员也是颤颤惊惊,生怕下一刻便会挂在城墙上。
夜,半山腰的山庄灯火通明·马蹄声传来,等在院门口的三宝忍不住伸长了脖子·安王御马而来,身上还带着浓重的血腥气息··吁——骏马扬起前蹄停了下来,安王翻身下马。
三宝连忙上前,面上也适时露出焦急神色··“安王,陛下又发起了高热,似有些神志不清了·”·安远抬手一扔马鞭飞了出去,他推开挡在他面前的三宝入了院中。
三宝捡起鞭子露出了一个痛苦的神色,装病这一招,太要命了·他还得跟着进去圆·安远推门,止住要迈腿而入的动作·床边烛火晃动,原启仰面躺在床上。
他直接转身,看着那个差点撞在他身上的小内侍:·“陛下背部有伤,不能仰躺·你们连这一点都伺候不好吗”·三宝:QAQ·王爷您讲讲道理,他怎么能左右的了陛下。
何况,那人还在装病··“奴才该死奴才该死”三宝连忙跪下,主要是安王身上气势太吓人·配上这一身血腥味,真怕安王一个不高兴把他直接咔嚓了。
安远转身进门,三宝也连忙爬起来跟进去·“从晌午开始陛下又开始高热,灌了汤药也不见好·这半个时辰前,才勉强退了热·”·见安王的手要摸到陛下额头了,三宝赶忙说道。
这要是说晚了,可就露馅了··果然,安王听了他的话手一顿,才有贴上了陛下的额头·三宝心中呼出一口气,差点就兜不住了··再看他们陛下,闭着眼睛的模样,还真像是昏迷不醒。
谁能想到,半个时辰前陛下还在处理政事呢·原启在听到开门声音后便不再动弹,安远脚步轻盈几乎听不出,不过跟在身后的三宝步伐小声音重,想必是在提醒他。
触碰他额头的指尖很凉,让他想要温暖·顺着心意,原启也这么做了·他的手抓住了那只搭在他额间的手指,睁开了眼睛··安远挑眉,看原启的眼睛可不像是刚苏醒的样子。
转头看向那内侍,低着头一声不吭·狗奴才若不是原启似乎真的在发热,他一定会将人拎起来打一顿··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陛下醒了”安远想要抽回手,却被抓紧。
“没睡·”原启一手撑着床坐了起来,很自然的两只手捂住了那冰凉的手指··安远手指冰凉,应该是骑马而来·他后背伤口未愈,不该骑马。
“可是臣听说,陛下高烧不退已是神志不清·”安远一手将大氅解开丢在地上,凑近原启说道··旁边的三宝赶忙将大氅拾起,噔噔噔跑过去挂好。
后搬了小桌子来,并为二位奉上热茶·同时心理还想,这床上也忒不方便了·若不是陛下身体状况不适合温度过高的矮炕,此时陛下与安王可以相对而坐,喝喝茶、聊聊.骚。
三宝低头退下,为这二位传夜宵·安王在外面忙活一天,陛下在屋中也没闲着·这二人,都是够拼的··原启手上的老茧蹭.的安远的手背有一些痒,抽了两下也没有将手从原启的手中抽出来。
安远额头青筋跳了跳,他为什么总喜欢抓着他的手·小小的嗷叫声转移了安远的注意力,寻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安远觉得有些头疼·这胖墩墩怎么又跑到床上来了·小老虎不仅重新回到了床上,还像一张饼一样摊着睡得正香。
偶尔,嘴中会发出嗷嗷的叫声··原启耳朵动了动却并未转头看那个小家伙,三宝怕他闷得慌将这个小家伙抱了过来·而它好似也很喜欢亲近他,所以……他便将它留了下来。
“哦这口粮竟然还在,刚好饿了,不如宰了吃肉”安远勾唇提议道··听了这句话的原启没有回答,似是在犹豫。
待他开口,声音有那么一丝不自然:·“肉太少,吃别的吧·”·“噗……”·安远笑了,原启也反应过来了,这个人在逗他·方才绷紧的氛围缓和了不少,摊成一张饼的毛茸茸还不知道自己差点就被架上烧烤架了,睡的没心没肺。
而敲门声音也响起了··二人皆闻声转过头,三宝已经带着内侍提食盒而入·精致的小食摆上木桌,虽没有烈酒却准备了看似不错的汤羹·碗筷摆好,几个人退到一旁安静如鸡。
·原启想要下床洗漱,却被一只手挡住·对上那双桃眸,心重重的跳了一下··“陛下身体尚未痊愈,还是不要下床的好·”·说着,安远转头。
只需要一个眼神,内侍便已捧着铜盆上前·安远接过- shi -帕,很自然的执起了原启的手,为其擦拭··而那个人却抓住了安远的手,接过了- shi -帕·原启垂眸拿着帕子,一点一点的擦拭着安远的手指。
擦去上面的血腥气息,驱散冰凉··安远隐瞒下他中毒之事,处置了安城官员却未安插人手·原启捧起安远的手,看着这有些扭曲的手指··以前……为何没有发现呢·为他除掉礼部尚书,为他打压礼部尚书。
回想原先种种,安远一派行事都很嚣张,却从未给过他难堪·他提的意见,这些人从未反对·他们针对的……似乎都是那些大“忠”臣。
原启将帕子放回铜盆中,内侍端着铜盆退下·这期间他们没有交谈,哪怕安远一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原启拿起筷子夹菜,在收手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将其夹到了安远的碗中。
后,他低头沉默的用餐··安远动作一顿,看着碗中的菜肴慢慢的露出了笑容·他也伸手为原启夹了一筷子,看着对方沉默后吃掉··随即,这个人似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的事一样。
他一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拿着筷子··将每个菜色夹了一遍之后,安远便重点照顾几个菜色·原启掩饰的很好,不过他还是可以通过咀嚼频率看出这个人喜欢吃什么。
当喜欢的菜色重复被夹入碗中,原启握住筷子的手慢慢用力……后他放缓了咀嚼的动作··一顿饭就在这无言之中结束,当安远转身却又一次被拉住了手。
他本想离去,却被拦住··安远转过身,突然觉得他的陛下有些黏人·有点烦恼,却并不讨厌··原启伸出另一只手,在沉默中将安远重新拉回到了床上。
他抬头看向内侍,内侍们皆无声退了出去··房间安静,烛火昏暗··原启的一只手握着安远的手指,另一只手搭在了安远的腰间·这是一个暧昧的姿势,烛光下二人的神情似乎都有些朦胧。
“让我看一下你的伤口·”原启低声说着,手指按着安远的腰带却并未动作··安远睫毛轻颤,睁眼·他似是没有料到原启会提出这样的要求,盯着原启看了很久。
“我已无碍·”待安远开口他才发现,不知何时声音竟已嘶哑··“我想看·”·安远拒绝了,而那个人却往他面前凑了凑这么说道。
安远吐出一口气,竟然真的解下了腰带·衣服落地,他转过了身·身后没有声响,他却能感受到热源的靠近··当眼睛成为摆设,其他感官会变得更灵敏。
布料摩.擦的声音,触碰到他皮肤的手指,以及温度过高的呼吸··“陛下看完了吗”·当呼吸离他越来越近时,安远开口·身后的灼.热气息不见了,那人似乎屏住了呼吸。
“还未·”·气息再次喷.洒出来,安远的眼皮跳了一下·那双手来到了他的胸前,解开了包裹伤处的白布··手指在伤处的边缘化过,那熟悉的热.度贴了上去。
安远闭上眼睛,喉咙上下滚动·他没有张嘴,却似是有声音自喉咙发出··他的呼吸频率变快了,手下的床褥已经被抓皱··他便知……原启想这么做。
“额……”似是痛.吟传出··第62章 烛光朦胧 吻醉人心·疼、更多的却是痒·似是从骨头中生出的痒让安远拳头握紧、再握紧。
那是无法忽视的触.感,伤口被轻轻的照顾着而未受伤的地方却是被重重的咬着··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一瞬间耳朵仿佛听不到任何声音了,伤口处的怪异感觉四散开来,全身的力气似乎也被抽走了。
明明看不到身后的画面,却能知道原启在做什么·可以感受到他的温度,可以描绘出他的唇··“原、启”他喊出了他的名字,咬牙切齿。
这是他为数不多的几次喊出原启的名字,可此时谁还管的了什么大不敬·“唔”·安远仰起头,发丝滑落到后背··他们仿佛回到了那一夜,身后危险四伏,他却执意要拉他入温泉。
黑夜、白雪,温泉之中朦胧的景象·而他便如现在这边,亲吻着他的伤口··“你……”声音卡在了喉咙,安远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可……真的是痛苦吗·就在安远要推开的时候,身后人却停止了动作·这似乎给了安远喘.息的空档,他吐出了一口气··那双手慢慢的环住了安远,原启的额头抵在安远的肩头,呼出的气息温度更高了。
“你在躲我·”原启说··安远觉得自己的耳朵似乎出了问题,身后人明明是平静的语气,他却愣是听出了委屈的意味··这二字与身后之人的- xing -格,一点都不相符。
难道他也高热了吗,竟然产生了这样的幻觉·安远胸口剧.烈起.伏,眸色暗沉·他抓住原启的手要将其从身上扯下来,但是对方却牢牢的圈住他。
一番较劲,屋中的血腥气息似乎更重了·有他的,也有原启的··所以……原启的伤口是不是裂开了·安远捂住了脸,未遮盖住的唇微微的张着。
他似乎……将他教歪了,所以……该怎么办呢·他吐出一口气,声音嘶哑:“所以陛下便这般对我”·那双圈住他的手似乎更用力了,身后人却闷不吭声。
似是默认了,似在消极抵抗着··“陛下可知自己在做什么”安远没有在挣扎,并有些放松的往后靠了靠·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放松,身后人圈着他的力道也小了几分。
他能感觉到伤口似乎又有鲜血流出,疼痛不算什么,身后人的呼吸却无法忽视··他们的角色似乎发生了转变,以前总是他将原启逼得愤怒、无措,而如今却是他频频无奈。
“知·”·原启吐出这一个字便闭上了嘴,血落下在白色肌肤上留下了一道红.痕·一直下延、下延……消失在了那里··寒眸早已融化,似是受了诱.惑一般的盯着那条.红痕。
呼吸似乎有些不稳了,他眼眸微颤、唇更加凑近了安远,似是膜.拜一般的将那道红痕抹去··安远屏住呼吸,脖颈青.筋显现,原启突然的动作乱了他的思绪。
“你是君,我是臣·”安远咬牙吐出六字··原启听后抬头,黑眸之中巨浪翻滚与平日的沉着冷静大相径庭·这似乎才是隐藏在平静表象下最真实的原启,可惜背对着他的安远无法看到。
“那安远,要听话·”·他学着安远以前对他那般凑到了安远的耳边,低声说着··安远表情有裂开的趋势,眼中有茫然闪过··“你是不是喝——”·安远转头,二人唇相贴。
未说完的话语卡住,灵魂似乎都在发热了··他本想问,你是不是喝了酒如今……便不用问了,因为他的唇上并无酒气··安远瞳孔收缩,想要转头避开却被一只手托住了下颚。
对方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唇上柔软的触.感··原启低垂眼睑,轻轻的在安远的唇瓣上吮.了一下·后他静止不动,似是在等待对方的反应··二人唇相贴并未分开,他又吮.了一下,这次稍稍用力了一些。
随即,似乎便一发不可收了··曾经他是怎么教他,如今他便怎么对他··呼吸越来越重,那日安远教他,他却因为心乱推开了安远·如今……终于不再遗憾了,那些想象的画面都可以实现。
那心中所想不敢面对的感情在这一刻,终于见到了光··“呼……”·那原本想要反抗推开的人,也松开了手·当得到了回应,原启呼吸更重了。
他抱住安远,将其推倒在床上··二人的眼神都有些炽.热,却没有迷.乱·显然他们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都知道对方所想··原启慢慢的低头,唇轻轻的贴上了安远的额头。
虔诚的一吻,再一吻·他的伤口似乎崩.裂了,白布染红了大片··安远睫毛轻颤,在看到那大片红色后眼睛也慢慢的变红,而原启的吻已经来到到了他的鼻尖。
他伸手捂住原启额唇,另一只手抵住对方的肩膀·再开口,声音嘶哑的让人沉醉:·“陛下想流血而死吗”·原启轻轻的在安远的手心亲吻了一下,灼.热的温度让安远移开了手。
原启的唇落在安远的唇瓣上,甚至轻轻的咬了一下·他说:·“想·”·随即原启捧着安远的头,重重的吻了下去·所有的情绪、所有的话语都在这一吻之中了,灼.热的、热.烈的、奋不顾身。
安远的手也慢慢的攀上了原启的脖子,烛光之下朦胧的画面,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他的唇不够红,那他便将其亲红·他躲避他,他却偏不让他躲·是安远先靠近他的,祭祖之时揽住他,书房之中踩上他的腿,宴请之时挑战他的底线。
“嗷”·旖.旎中似乎掺杂进来了什么不和谐的声音,亲吻的二人动作一顿·抬头时,安远还可以看到原启泛红的舌.尖··二人齐齐转头,看向那带着好奇的黄橙橙大眼睛。
于是,小家伙炸毛了·那一团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跌下床,火烧屁股般的四爪齐刨,还有那似是被踩了尾巴的嗷叫··胖墩墩的一团挠着门,“嗷嗷嘤嘤嘤”·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快给本大爷开门,杀虎了·门被开启了一条缝隙,寒风吹了进来。
那圆滚滚的一团,竟然以不科学的方式从缝隙之中挤了出去··吱呀——门被关上了··门外,三宝撅着屁股、面露猥.琐笑容、眼冒金光得盯着白纸的那个小孔。
他的身后,是两个欲言欲止的小内侍··毛茸茸摊在冰凉的台阶上,抬眼瞅了一下那个奇怪的人类··嗷·屋内,二人收回了视线·再次互视似乎都有些尴尬,也有些懊恼。
原启木着一张脸,将要起身的安远重新按倒再了床上··安远:·还来·那不是废话吗原启低头,重新吻了上去。
空气又被点燃了,温度一升再升·原启的吻慢慢下移,然又突然顿住··他呼吸很不稳,眼睛泛红看着身下的人似是要将其吞之入腹·安远也是如此,并且面露疑惑。
好似在问,怎么停了·原启未出口解释,拽下了安远腰间的玉佩··嗖·玉佩飞出,直直的撞在了门上··咚巨大的声响,还有压.抑的痛呼声音。
原启似是满意了一般的转过了头,一边亲吻着安远的鼻尖一边说:·“明日赔你一个更好的·”·因为他将安远的玉佩摔碎了……·门外,三宝捂着脸蹲在地上。
两小焦急上前却并不敢开口,甚至脸上还带着“该让你偷看”的表情··三宝怒眼瞪回去,两小缩脖子低头··摸了摸震的发疼的脸皮,三宝忧伤望天。
他不是在偷看啊,他这是关心里面二位身体·都受着伤呢,怎么还这么、这么野··伤口崩了怎么办·三宝不知,伤口……早崩了。
“嗯……”·耳尖被咬了一下,安远觉得耳朵仿佛不是自己的了·耳侧的呼吸是那么的磨人,心中的火焰燃烧着理智··随着吻慢慢往下,安远放任一般的闭上了眼睛。
这……根本无法拒绝·安远眼眸慢慢的变得- shi -.润,嘴唇微张··“……唔”他扬起头,已是皱起了眉··所有力气都被吸.走了,对方过于温暖了让他不想推开。
屋内只有安远的声音,那么的低,那么的撩.人·他的手虚搭在原启的肩膀,似是推拒却也不是··好热·好.烫·却无法拒绝··……·地上横七竖八的衣物,床上一人两眼放空。
空气中多了某些味道,霸道的其赶着屋内原本的药味··一只手捡起了地上的衣物,轻轻的放在了床上·包裹着伤口的白布被血染红他却丝毫不在意,赤着脚朝着门的方向走去。
吱呀——·门打开,三双眼睛望了过来·原启神色一顿,后面无表情的开口:·“准备热水·”·门被关上,三人却未能回神··那是……不一样的陛下。
原启转头,正好与安远眼神对上·那人撑着下巴躺在床上,勾唇正在看他·这一刻的安远很不一样,很不一样··原启低头走过去,拉过被子盖住安远的身体。
·安远挑眉,眼中含着笑:“陛下不纾.解一二么”·那人听后身体一僵耳,甚至掩饰- xing -的侧了侧身体,遮住尴尬之处。
他喉咙滚动,开口:·“不用·”·“真的不用”充满诱.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双手攀上来的他的肩头··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我没描述脖子以下哈(理直气壮)一点都没有·小剧场呢一般放在比较……嗯……比较无趣章节的地方。
因为怕小天使看完觉得不勾人抛弃我,所以抛个小剧场拴住你们(嘿嘿傻笑)·看的开心的话,请小天使们给我一个“么么哒”·第63章 安远强行“帮忙”,原启失控·原启转头还未来得及开口拒绝已经被封住了嘴,舌.尖撬开了他的牙齿。
苦涩的味道在二人口中蔓延着,原本努力压制的*火燎了原,这下谁也无法克.制了··红色的唇更红了,安远闭着眼睛张唇,放任他·安远手指自肩头滑落,朝下而去。
这一次没有再遭到阻拦……·原启抱着安远,红晕爬上了脸颊··放.任的后果便是……当一切结束原启直接闭上了眼睛··安远眼中的笑意消失,抱住要跌下床的人。
“来人”·兵荒马乱,百人围堵和毒药没有要了原启的命,却差点死在了这该死的放.纵上面··这一次向来叱咤风云的安远被怒气上头的老大夫骂了个狗血淋头。
都什么时候了还玩这个·不要命了吗·事后安远是懊悔的,而骂完爽.了的老大夫惊出了一身冷汗··老大夫:他竟然还活着·原启失血过多再次陷入昏迷,情况有些不大好。
身上的伤口被重新包扎,苦涩的药汁被喂入嘴中··脸上的红晕褪去之后,他的脸似乎更苍白了·安远的手指自原启的鼻尖滑过,又返回在鼻尖轻轻一点··后他低下头在原启的鼻尖落下轻轻的一吻,再一吻。
香炉青烟袅袅、烛火朦朦胧胧,这一夜安远没有再离去而是直接与原启同塌而眠··……·阳光洒落院中,开门声音响起·三宝脚步轻盈的进入,后面则跟着两个更加小心翼翼的小内侍。
看着床上相拥而眠的二人,三宝的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住·而当安王转头睁眼看他时,三宝又规矩的低头行礼··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炭盆被换掉,香炉之中也重新升起了青烟。
茶水变得滚烫、铜盆之中倒上了热水··安远看着近在咫尺的人,还是没有忍住在原启的唇上落下一吻·将揽住他的手拿开,为原启重新掖好被角安远才下了床。
原本松散的衣袍滑落,露出里面的点点红.痕·屋内几人默契的别过眼,低头上前侍候安王更衣··当穿戴完后安远才觉出哪里不对,腰间少了那块玉佩·嘴角忍不住上扬,- yin -霾散去的安王让人移不开眼。
安远似是有所感一般转身,与那双惺忪的黑眸对上·他几乎是下意识的舔了唇,而那个昨晚还压着他的男人竟然别开了眼睛··低低的笑声在屋中响起,现在装睡是不是太晚了·三宝见陛下醒了终于松了一口气,连忙跑去倒水。
安远坐在了床边,三宝的水也端了过来··安远抬手,三宝很自然的将杯奉上·安远端着水杯盯着那个只露出耳尖的男人,笑着说:·“陛下也不怕闷着。”
屋内安静,那个人没有说话也没有动·瓷器相撞发出的细小声音让原启的耳尖动了动,他继续装死··没有受伤的地方被戳了一下,原启身体一僵。
身后的笑声……更大了··安远笑得花枝乱颤,方才手中的触感很好·就在他要再伸手戳一下的时候,那个人终于转过了身··见原启要起身,安远抬手将其压了回去。
昨夜失血过多现在如果起来,估计会头晕目眩··安远仰头将水含.入口中,后在原启惊慌的目光下低头··不诚心的抵抗、扶着他下颚的手·甜甜的糖水送入了口中,原启下意识的吞咽。
一口再一口,当一杯水喝完原启的手已经揽上了安远的腰··屋内另外三人低着头仿佛根本没有发现这二人在做什么,只是那乱转的眼珠子暴露了他们的心事··在察觉自己做了什么之后,原启松开了拦住安远的手。
而安远也在这个时候低头凑到了他的耳边,轻轻的对他吐气:·“陛下在躲什么莫不是想抵赖”·耳垂被轻轻的咬了一下,原启下颚肌肉绷紧。
乱如麻的心跳,身体也无法控制的想要靠近安远··“陛下将臣咬疼了呢,都月中了·”·轰……·原启的脑中炸开了烟花,这一刻无法再思考任何事。
他的眼中只剩下了安远,脑海之中也只有安远的声音在回荡··原本刻意忽视的画面填满了脑海,安远的挣扎、安远的笑,安远泛红的眼角·胸口剧烈起伏,将人拉下。
原启的双手捧着安远的头,无法控制的亲吻上了那勾他的唇··当着屋内人的面,两人来了一个热.烈的吻,再次分开时皆是气喘吁吁·原启的手更是放在了安远肉最多的地方,引得对方戏谑挑眉。
安远低头,二人鼻尖相触·他用极低的声音问原启:·“陛下打算抵赖吗”·回答他的,是原启扬起的头以及落在他鼻尖那轻轻的吻:·“你逃不掉了。”
充满占.有.欲的眼神,出于安远预料的话语·原启看着安远,再次重复:·“你逃不掉了……安远·”最后二字,道出无尽的谷欠望。
当着三个电灯泡,二人毫无障碍的亲昵着·三个电灯泡木着脸,脚都站麻了··二人洗漱过后,早膳传了上来·原启被扶了起来,身后掖了两条被子。
当碗筷被塞入手中的时候,原启眼中有失望滑过··他以为……·对面的人低头开始吃饭,不再看他·原启握着筷子等了一会没有等到对方的投喂,还是忍不住开口:·“好吃吗”他在问安远夹的那个糕点好吃不好吃。
安远嚼着糕点头也不抬开口:“嗯,好吃啊·”·他的嘴角翘的很高,想看看这个人忍到什么时候才会开口让他来喂他··原启听后舔了舔唇继续问道:“甜吗”·安远咀嚼的动作一顿,似是不太确定一般的慢慢咀嚼了两下才开口:“甜啊”·一只手将他的下颚托起,原启的唇朝着他压了过来。
嘴角的残渣被舔.去,甚至还似是泄.愤一般的在他唇上咬了一下··原启尝着嘴中的味道这是咸的,但是他竟然也觉得甜了··“是很甜·”他看着安远低着说。
一向占据主导地位的安远,竟然慢慢的红了脸·虽然掩饰- xing -的转过了头,可是又能转到哪里去·感受着床上人炽.热的目光,安远尴尬的咳了一声。
这人是跟谁学的,变坏了··……·原本计划五日后便返程回京,却因原启伤势加重而不得不多拖延半月·这段时间二人一直同吃同住,感情突飞猛进。
期间冲动过几次,虽然没做什么却差点又崩裂了伤口··如此,安远便离原启远了一些·因为他能控制住自己,却控制不住原启·于是原本同塌而眠变成了一人睡在床上一人睡在矮榻上。
黑暗中原启眼神灼灼对方却不给半点反应,可以想象一下我们的陛下脸色是多么难看了··可是某个人就是装作没看见,又有什么办法呢原启能做的只有让自己快点好起来,因为他们还有很多事要一起做。
安城空缺的官职很快便确认了候补人,这一切安远都没有插手·这日原启醒来熟悉的身影却不再眼前,院中似乎有嬉闹的声音··屋中只有他一日,往日伺候他的三宝竟然也不在。
穿好衣服,原启推开了房门·阳光洒落让他眯起了眼睛,院中几个小萝卜头在嬉闹··雪球一个一个团在地上,还有圆圆胖胖的雪人·同样还有一只毛茸茸正追着几个小萝卜头,发出嗷嗷的叫声。
它的眼睛很亮,一蹦一蹦的开心的不得了··院中的侍卫都被撤走了,但是院外的还在··几个孩子似乎发现有人出来了,皆是停下了奔跑·于是毛茸茸赶上去,咬住了其中一只的裤脚。
又有笑声传出,咯咯的声音让人听了心情愉悦,往日冰冷的帝王竟然也勾起了嘴角··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毛茸茸抬头看到站在门边的男人眼睛一亮,随即嗷嗷叫着跑了过来。
而几个孩子站在原地笑嘻嘻却没有动··毛茸茸扑到原启的脚边对着他的鞋子又抓又咬,似是要表达自己的思念之情·当被抱起的时候,还很不住哼哼的两声。
它有些想念他的怀抱了,它记得那里很暖和··毛茸茸脑袋上的雪沫被拂掉,耳朵尖被轻轻的捏了一下·小尾巴摇啊摇,彰显着它的好心情··原启抬头看向那几个孩子,犹豫了一下问道:·“你们为何在此处”·几个孩子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即笑嘻嘻的说道:“安王说让我们来陪陛下玩”·他们说着安王和陛下,但是眼中没有对着两个词语的敬畏或惧怕。
这几个字从他们的嘴中吐出,就像是在喊小伙伴们的名字··原启眼神晃动了一下,想要笑却压下要翘起的嘴角·他先是往四周看了看确定那个人没有在这里,才放柔声音问道:·“他去哪里了”·“嘻嘻嘻”孩子们欢乐的笑声,似乎是感觉到了对方的友好所以他们也不再拘束,而是跑上前拉着原启。
“安王去给陛下摘梅花啦来呀我们一起玩啊”·他们活泼可爱、聪明伶俐,似乎是早已被嘱咐过一般不去触碰原启的伤处。
雪地上留下了一串一串快乐的脚印,孩子的嘻哈声音,小老虎嗷嗷的叫声··在原启的帮助下,两大几小的雪人立在了院子当中·最高的那个身旁,还趴了一坨看不出形状的不明生物。
不明生物小老虎:·这个时候三宝也隐秘的自墙头探出了脑袋,后嘿嘿笑着缩了回去。
他多久没有见到陛下这么放松了·孩子们并没有闹很久,便笑嘻嘻的与原启告别了·临走的时候,有一个小萝卜头还往原启的手心中塞了一颗糖。
看着手中的糖果,原启的嘴角翘起·将糖纸剥开,他试探的将糖放入了嘴中··很甜……·这个时候,安远也回来了·黑色的大氅映衬下,安远的唇更红了。
他身上的毒似乎已经解了,脸色恢复如常··他的眼中带着笑意,慢慢的朝着原启走来·而安远身后一左一右两个侍卫,怀中抱着不少红梅··安远停下,原启已经自觉伸出了手。
将对方的手握住手中,为其取暖··“喜欢吗”安远眼神扫过红梅,问原启··原启看着红梅似有些呆愣,过了半响捧住了安远的头。
唇相碰,已经化了一半的糖果推入了对方嘴中··他问安远:“甜吗”·安远看着原启笑意染上眉梢,他说:“甜死了·”·而原启则在安远的唇上轻轻的咬了一口,用同样的语调回答道:“喜欢死了。”
只是不知道这喜欢是说的那红唇还是那红梅··二人对视,会心一笑·安远转头看着院中的雪人,那大个的拉着手的雪人,与现在的他们多了相似。
他抬头看着原启开口问道:·“陛下开心吗”·他在问,方才玩的开心吗·原启喉咙滚动,握住安远的手指稍稍加重了力道。
他说:“开心·”如果你在我身边,我会更开心··原启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此时已经能自如行动·只是那毒,依旧未解·弩上毒带来了某些后遗症,胸闷、夜晚不能远视、精神无法集中……·安城的大夫皆被安远找了来,却依旧没有法子。
如此,他们便不能再拖了·即便原启外伤还未痊愈,他们也要启程了··“陛下可想赏雪”安远问道··“好。”
原启点头,只要和他在一起,做什么都很好··二人转身朝着院外走去,这是原启中毒之后第一次离开这个院子·安远走在前面拉着原启,步伐缓慢偶有交谈。
他们的身后内侍与侍卫远远的缀着,并不上前打扰这二人··今日晴,整个山庄银装素裹·脚踩在雪中嘎吱嘎吱的声音非常悦耳,二人脸上都挂着笑容·他们没有去谈政事、没有谈民生,只是随意聊着周围的景色。
麻雀自枝头飞起,吱吱喳喳·枝头的雪沫扑簌簌的落了下来,离得近的原启睫毛染上了白色··安远停下脚步转头,原启也跟着停下·安远看着身后的一串脚印,只有他的脚印或者说也只有原启的脚印。
他走过的地方,原启又踩过·他们的脚本就一般大,如此便像是只有一人走过·安远心中发痒,忍不住踮起了脚尖··轻轻的在原启的唇瓣上咬了一下,心中感叹这个人怎么就这么……让他喜欢呢·尤其对方被咬了还不知为什么的茫然表情,直戳他的心窝。
安远抬头对着原启吹气,“呼”·睫毛上的白色被吹走,看着原启眯眼的样子安远没有忍住,又在原启的唇上咬了一下··于是,在这雪景之中二人相拥、相吻。
鼻尖与鼻尖触碰,气息交融·也许过于沉醉了,竟然谁也不想先分开··因着人类走远,麻雀又飞回了枝头叽叽喳喳的叫着·白色雪地中二人相拥,身后是绵延到远处的脚印。
当两人亲够了分开的时候,唇都麻了·二人牵手,继续朝着更远的地方走去·这次仍旧安远在前,原启在后·安远抬着头,选着最平缓的道路·而原启低着头,认真的踩着他的脚印。
……·作者有话要说:晚点还有二更,山庄温泉(你们懂得)·第64章 终于如愿:二人温泉·当二人再次回到院中已经到了午饭时间,这一次他们吃的是安城地地道道的暖锅。
因为二人身上都有伤所以这暖锅中没有放辣子,不过二人似乎吃的都很开心··特制的暖锅被摆到了桌上,底下还有着红彤彤的木炭·这汤中也不知放了什么呈现奶白色,咕嘟咕嘟的看着就很有食欲。
喝一口汤,鲜的舌头都找不着了·这些日子原启已经被安远宠的没了样子,原本用膳时每样只夹一筷一圈下来也无法分辨他喜欢什么,如今却只夹他自己喜欢吃的··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可惜没有酒。”
安远感叹,似乎对匙中的汤很不满意·事实上这顿饭他根本没有吃什么,更多的夹菜给对面的人··原启夹菜的动作一顿,放下了筷子·他站起身走到安远身边坐下,接过了安远玩的汤匙。
奶白色汤盛入碗中·原启舀起一勺吹了吹喂到安远嘴边·安远看着原启,却并不张口··“等伤好了,我陪你喝可好”原启凑近安远,低声说着。
随后,将汤匙往安远嘴边又凑了凑·这似是哄人的语气,让安远眼中划过了暗光··他轻轻喝了一小口随即皱眉:“烫·”说完自己都觉得脸红,似乎有些矫情过头了。
原启一愣,将剩余的半匙送入嘴中·可是……明明温度正好·正想着是不是自己舌头出了问题时,那个人竟然已经凑到了他的耳边··“陛下要陪我喝酒吗”·安远的手指在原启的下巴处点了点,随即顺着下滑。
原启喉咙滚动脑海中全是安远喝酒的画面,他低声说:“少喝一点没关系·”·醉了……也很好··他说着再次舀起汤吹了吹凑到安远的唇边,这次安远张嘴喝下并未再喊烫。
“我怎么记得上次某人只是喝了一小杯,便抱着我不放了不仅如此,还咬伤了我·”·安远是在说皇宫那次,他激原启喝酒,原启喝了后冲动吻了他。
清醒之后却又将他推到了地上,那一次他是真的很生气·安远停顿了一下,后又说:·“还有一次喝完之后,非要抱着我睡·陛下下次喝完打算做什么呢,嗯”·原启眼毛轻颤,却并没有回答。
他好像有些期待喝酒了,如果喝酒之后记忆还完全的话,似乎就更好了··“等你伤好了,想喝多少都可以·”当然这里假话,他会将天底下最好的酒寻来送到安远的面前,却不会允许安远多饮。
这个答复似乎让安远满意了,他不再揪着“酒”这个话题不放··原启一勺一勺的喂着安远,一碗汤喝完他又为安远夹菜·安远最近胃口似乎不是很好,且越来越喜欢吃咸了。
不过每次他夹菜,安远都会吃掉··二人身旁三宝面色不大好,一副想要堵耳朵的模样·最近一直溺在这种气氛中的三宝觉得好饱,且要吐了·他突然有一些怀念安王与陛下针锋相对的时候,那亲.热一下都要打一场的时候……才是刺.激啊·三宝心中感叹着,可惜这王爷与陛下二人已经近半个月没有再红过脸了。
红梅被插入了花瓶之中,屋中温度似乎有些高了让它看起来有些蔫蔫的·用膳之后安远陪着原启午睡了一会,下午他们要去梅林··剪下的枝条无论如何也比不过长在树上的梅花,那迎着风雪肆意绽放的,才是他想让原启看的。
这一次安远没有骑马,他与原启坐在马车中·安远抬眼看向那个垂着头的人,这个人似乎在生闷气·但是原启身上有伤,他总不能靠过去·让原启靠在他的怀中,原启却又不乐意。
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啊·安远心中感叹··最终,他还是靠了过去·不过他没有靠在原启的胸前而是躺在原启的腿上,随即闭上了眼睛。
马车摇摇晃晃,偶尔有寒风自车帘吹入·即便闭着眼睛,他也能感觉到原启看他时那炽.热的温度··被他枕着的人似乎动了动,如此偶尔错入的寒风也不见了。
安远睁开眼睛,看着那个用身体为他挡风的男人··……·他们到了梅林,二人牵手走了进去·梅香飘入鼻尖,原启忍不住用力的嗅了一下·他觉得御花园里可以种一片梅林,这样落雪之后他可以与安远去赏梅,就像如今这般。
或许还可以做一些别样的事情……原启喉咙上下滚动,·此处是一大片的梅树,且都是红梅·冬日单调的白色中出现这一片的红,任谁看了都会心之动容。
红梅白雪,恐怕便是这冬日里最美的景色了·二人走走停停,有的时候会因为哪一朵梅花更好看而说上几句··安远拉着原启的手,一边走一边跟他说着梅花可以用来做什么。
香茶、糕点、美酒、芳香油……·有些原启知道,有些他却从未听闻·他觉得以后他们可以在御花园赏着梅花,吃着梅花糕然后喝着梅花酒··原启落在安远身上的视线,远多过落在梅花上的视线。
甚至有一次,竟然摘了一朵梅花夹在了安远的耳侧··做完后似乎又觉得梅花不如安远好看,又将梅花拿下来收进了袖中·尽管觉得花不如人艳,但是他戴过的花,他依旧舍不得丢弃·……·回京之日近在眼前,原启身上的伤口却并没有痊愈。
而他心中有一事一直想做,却没能实现·那日山顶的温泉几乎成了他的执念,今日……不想再等了··夜,安远推门而入却并不见原启的身影。
只有三宝杵在屋中,对他露出了一个哭一般的笑··见到王爷挑眉,三宝赶往上前也不用对方问就开始吧啦吧啦诉苦:·“王爷,您可管管陛下吧。
奴才怎么劝都劝不住,陛下非要去泡温泉·”·“这伤都没好呢,怎么能泡温泉”·“……”吧啦吧啦·安远盯着这个圆圆胖胖的小内侍,狐疑闪过。
因为对方的神情并不像是苦恼,反而有点兴奋··兴奋什么原启泡温泉·“陛下呢”安远问道。
三宝眼珠子咕噜一转,随即哭丧着脸开口道:“陛下已经朝着哪儿去了,现在估计都泡上了·”随即,三宝小声说:“您要是现在估计,应该赶得及。”
赶得及什么呢……当然不是阻止,而是鸳鸯戏水啦·安远听后点头,什么没说便转身离去··三宝心中一喜,也连忙跟了上去。
山庄这么大王爷迷路了怎么办,他得给王爷指路啊三宝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便理直气壮的跟着去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厚重的门帘被掀开,热浪涌来。
此处有些热的过头了,安远迈入·白色的雾气让四周景象变得朦胧,哗啦啦的水声很悦耳·空气中有着温泉水独有的味道,也有着梅花的香味··安远慢慢往里走着,泉水中有红色花瓣飘过。
安远细看后挑眉,这是梅花·他很快便停住了脚步,因为他要寻的人便在眼前··水中有个朦胧的人影,不知是正对着他还是背对着他·明知他来了,却没有任何动作。
安远嘴角慢慢的上扬,伸手扯开大氅仍在了地上·他一路走过,衣服也落了一地·他慢慢的走入水中,朝着那个人影走去··随着慢慢的靠近,对方的轮廓也慢慢变得清晰。
原启闭着眼睛坐在水中,发丝随着水波荡漾··安远慢慢靠近,额头都快要贴上对方的额头·看到原启这副假正经的模样,安远总是忍不住逗.弄一二··“陛下闭着眼睛的模样,真诱.人啊。”
假装没有发现有人靠近的原启睁开了眼睛,即便早已见过安远这般模样可还是看直了眼睛··泉水温度有些高,让安远面上多了红晕·原启眼神有些恍惚,突然有一种他们不是在山庄而是在山顶的错觉。
四处皆是冰雪,他一人在泉水中·雪花飘落,而安远就像山上的精怪一般的,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安远的手已经搭上了他的肩头,原启下意识的抱着·安远的笑声,在他的耳侧回荡。
“陛下为何想来温泉,伤势加重了那老头又有骂我了·”·手下的触感让原启舍不得放手,稍稍搂紧了一些·安远似乎又瘦了,摸着没有以前有肉.感了。
他觉得安远知道他来这里的原因,但是安远却明知顾问··如果安远是想看他那副样子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安远所愿的,他都可以满足·安远想看他什么模样,他便是什么模样。
原启睫毛轻颤,握住安远腰的手用力了两分·他凑近安远,低声说:·“他不敢再骂你了·”这句话的背后似乎还有着某位老大夫的悲催经历,只是原启没有开口解释更多。
他抱住安远,在他的耳边轻轻的说:“我们只泡一会,不会影响伤口的·”·说着,他亲吻了一下安远的眼睛,轻声询问:“可以吗”·看着安远露出满意的神色,原启的眼中划过暗光。
他没有再给安远说话的机会,亲吻了上去·这次即便安远说不可以,他也不会放安远上去了··他想要这个场景很久了,这样的画面已经无数次出现在他的脑海。
白色的雾气似是天然屏障一般,将泉中画面掩盖住·动听的水声,还有某人的哼声,都那么的让人沉醉··朦朦胧胧中,原启咬着安远的唇瓣稍稍后仰·随即他松开牙齿,红唇弹了回去。
他再次咬上,却被对方攻.入城池··更贴身的衣服漂浮在了水面上,漂浮的花瓣半遮半掩水中景象·水面之上二人相拥,水面之下也似鱼儿一般··……·“额……”安远抓住原启的肩膀,垂眼看着那快埋.入水中的人。
桃眸被白雾浸.- shi -,安远的嘴角高高翘.起着·任谁都能看得出,此时他很快乐··“陛下打算何时回京”看着那埋头认真“工作”人,安远竟然还能分出心神来调侃一句。
他们原本可以踏上归京之路了,但是有个人却在此时发了高热·这高热还怪得很,每每他说再留两日某人的高热便很快褪去··“嗯……”安远抓住了原启的头发,却舍不得用力。
他眼中含着水雾,似是不满的嘟囔:“陛下竟然咬我,待会我要咬回来·”·半张脸埋在水下的男人动作一顿,耳尖更红了·咬他……也不是不可以。
他稍稍抬起头,低声说:·“你何时想回都可以·”·其实他更想在此处多待几日,即便知道京中有很多事要处理他还是忍不住这么想·他似乎明白乐不思蜀的含义了,原启凑上前轻轻亲了一下某位朋友。
“然后你再病倒”安远一个哆嗦,随即伸.出手指.戳.在原启的唇上·这是他喜欢的颜色,他喜欢的触.感。
手指被对方轻轻的咬了一下,有点疼有些痒·安远收回手指仰起头,已经再也没有闲聊的精力··“轻……一点……”声音有着打颤~·“呼……”·水中飘起了白色的泡泡,却又很快被流动的泉水冲走。
原启坐回台阶将安远抱在了怀中,头埋在安远的脖颈不想抬起·安远半眯着眼睛靠着原启,仍然处于思绪放空的状态··当他再次回神,亲吻住了原启的唇。
他凑到原启耳边,将声音压的低低的,那是原启最喜欢听的声音:·“接下来,该我了·”·原启后仰靠在石壁上,微微张着嘴·似是野兽的嘶吼自喉咙发出,明明很想要挣扎却努力克.制着自己。
他低头看着水中画面,眼睛泛红眸色幽深·他不似安远那般会用声音表达自己的感受,哪怕额间渗.出汗珠也未要求什么·安远喜欢如何,他便承受着·他喜欢安远给他的一切,无论是痛苦的还是快乐的。
这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最终还是抵不过安远幽怨的目光·原启闭着眼睛,下颚肌肉绷.紧··“呼……呼……”·“你”·原启惊讶睁大眼睛,喉咙上下滚动。
他打量着水面,又看向安远最后将视线锁定在安远的唇上··安远挑眉桃眸好看的要死,他抬手擦了擦嘴角:“我”·原启张唇,却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
你怎么能……怎么能……·没有给他过多思考的机会,安远已经再次吻住了他·那种味道他有些排斥,尤其是自己的·可是安远根本不给他闪躲的机会,他挣扎了几下之后便遂了安远的愿。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安远揽着原启的脖子亲了几下便停住,诧异抬头:“还来”·原启身体一僵尴尬后退,可是后面便是石壁,退无可退。
而安远已经欺身而上,再次亲吻他·明知他已经又……竟然还来亲他··这样……他会忍不住的··作者有话要说:刚码完,眼睛已经睁不开了。
晚安,我的小天使们··第65章 二人温泉(下)·原启的理智在安远的面前如同虚设,只要对方轻轻一碰便土崩瓦解·更不用说安远亲得那么用力,抱得那么紧。
原本说好的只泡一会,然而长夜漫漫又怎舍得只抱着他一会·原启紧紧抱着安远,亲吻着那红月中的唇·这样的进展太慢了,他还想要更多。
魔鬼冲破牢.房,心中的囚.笼再也困不住它·黑色的眼眸似是泛着红光,原启的手慢慢下滑朝着他期待的地方摸去·心中明明知道安远会生气,可是手却停不下来。
“嗯……”原启发出痛苦却快乐的声音,他狠狠的闭了闭眼睛压住那股子冲动··安远捏他的力道好大,方才他差一点就破功了·原启手指不再往下却也没有拿开,他专心亲吻安远的唇,并接受着对方的安抚。
然而手指太不听话了,竟然继续往下.摸去·一个声音在心中响起,带着无限的魅.惑:快了很快了,快要摸到了··“嘶……”虽然舌尖被咬很疼但原启仍然弯了眼睛,因为他的手掌已经到了目的地……盖在那最圆之处并且下意识的抓了一把。
“你在摸哪里”安远声音中透着危险、桃眸中似是有火在燃烧,他停下手中动作去抓那只作乱的手··原启耳朵动了动凑近安远的脸颊重重的亲了一下,很响的吧唧声音传出。
他说:·“好软·”·安远一愣:什么好软·直到那只手又抓了一下他,安远才反应过来原启说的是什么··胆子肥了啊·安远勾唇冷笑,手毫不客气的回敬。
比起原启抓了两下便不动了,安远可是大胆的多··他一边动手一边看着原启,低笑着:“嗯,的确很软·”·本以为原启会红脸,而这个人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竟然学着他的样子捏。
这一刻,新世界的大门仿佛对着原启打开了·学着安远的动作捏了捏,原启眼神发亮··“啪”·忍无可忍的安远一巴掌呼过去,同时头疼不已。
这个家伙最近是不是看了什么奇怪的画本,怎么目标那么明确··被打了一巴掌的人愣了一下,仍然贼心不死的戳了一下·于是换来了对方的怒视,那只手终于消停了。
二人又抱在了一起,仿佛刚才的小插曲从未发生··安远看着仰头忍耐的人舔了一下唇,他放缓了动作并凑近原启的坏笑道:·“叫出来,我想听·”·本以为某个人会很听话,然而并没有。
自作孽不可活在此时得到了很好的诠释,白色雾气遮住了美好的画面··“轻点……”安远的声音从白雾之中传出,“疼……”这打着颤的声音根本就不像是在说疼,反而像是在说:别停下。
抱着他的人怎么轻的起来大门已开,这结束就不再是安远说了算了··将人从水中抱出放在石阶上,原启覆了上去··……·当二人结束,原启的脸上一左一右两个掌印而安远走路的姿势不那么自然。
他们虽然没有做到最后,但是该了解的都了解了·这也是原启脸上两个巴掌印的由来,好奇心总是要付出代价的··三宝看着陛下脸上的巴掌印惊得嘴都合不上了,这真是人生处处有惊喜啊这么重.口味的吗再次回神那二人已经走出去老远了……·安远往前走了没几步就被拉住了手,他转头瞪向原启。
这次他敢肯定原启是看了什么,而且深有研究亏他还以为原启是一张白纸,结果黑的不能再黑了安远忍不住磨牙,他这算羊入虎口吗·火辣辣的疼告诉着安远,今晚一定不能给这个人好脸色看。
否则,日后定会蹬鼻子上脸··原启拉住安远的手不让他继续往前走,即便对方怒瞪他也没有放手·他弯腰抱起了安远,后往前走去··“原启”安远的语气不太好,也只有生气的时候才会喊原启的名字。
原启没有回答,脚踩在白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原启嘴角翘起,胸口被捶了两下但是一点都不疼·安远腿受伤了不能走路,他抱着安远刚刚好·不过他不会说出来,因为安远听了一定会更生气。
“你这个半瞎还敢抱着我”安远看到原启竟然笑了没好气的说道,原启夜里根本看不清路··果然,原启听了他的话脚步停住·就在安远以为原启会放他下来然后乖乖跟着他走回去的时候,他的额头被亲了一下。
那个人对他说:·“你做我的眼睛我做你的腿可好”·你做我的眼睛,我做你的腿可好这句话不断的在安远的耳边重复着,他的手指不由自主的触碰上了原启的眼睛。
对方闭上眼睛,颤动的睫毛让他的手指有些痒·原启努力想要看清他的样子让他心疼,他会治好这双眼睛·安远轻声说:·“好·”·气氛缓和,□□味终于散去了。
他们继续往前而去,一个脚步沉稳、一个声音温和·跟上来的三宝拍了拍脑袋,有安王在,他又在担心什么呢·……·黑夜四周静悄悄的,当无人说话时“咯吱咯吱”仿佛成了天底下唯一的声音。
这个声音很有节奏,听到的人心情莫名愉悦··“往前走五步然后左拐·”安远下完命令,便将视线移回到了原启的脸上·他心中的怒气消散了,可原启脸上的巴掌印仍然存在。
想到他打了原启一巴掌对方掰着他仍然要看的模样,安远觉得牙又有些发痒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于是原本打算轻轻抚摸脸颊的动作变成了用手指头戳,戳了一下还似是不过瘾般又连戳了两下。
“疼吗”安远故意问道··原启顿住脚步其实一点都不疼,在说疼还是不疼之间犹豫了一下后他开口:·“疼·”虽然是假话,不过可以让安远开心。
“嗤下次再敢那样,我就把这两个巴掌印转移到你肉最多的地上·”·——啪叽··于是……安远掉在了地上。
回神的原启赶忙想要将人抱起,却被推开··安远扶着X站了起来,他觉得原启一定是故意的·安远眼中的怒火都快要喷出来了,见原启似乎要张嘴说什么他直接抬手制止对方:·“你给我闭嘴”随即,一瘸一拐的转身离去。
原启站在原地没有动,那模糊的身影慢慢消失在他的视野中·他……不是故意的·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原启没有回头沉声说道:·“你出去溜达两圈先不要回去。”
面对着三宝的时候原启又恢复到了正常的模样,话语中带着冰碴子··三宝:·懵逼的三宝走出去老远才想起来:唉陛下我走了,你那半瞎的眼怎么回去·……·咯吱咯吱……脚步声音在朝着他靠近。
原启握紧的拳头终于松开了,他便知安远会回来··“唉”叹气声音响起,原启抬起头·他们相隔还有一段距离,他看不清安远的模样。
原启张嘴,低声道:·“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安远木着脸上前,一声不吭的拉起原启的手就要走·较劲之后心疼的还是他,他又何必和自己过不去。
他被揽住,原启的下颚压在他的肩头·原本是他牵着他的姿势,变成了他抱着他·那个人凑到他的耳边,轻轻的说:·“我以为眼睛不要我了·”·这一刻安远的心像是被捅了一刀,很疼很疼。
他吸了一口气转身抱住原启,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他说:·“不会·”·尽管腿间的疼可以忍耐但是原启还是抱起了他,他继续当他的眼睛而他继续做他的腿。
……·当心愿被满足,二人终于踏上了回程之路·安远邀请老大夫去京中却被拒绝,有些遗憾的坐上了马车··安王走了,罪人却仍旧挂在城墙上。
此次安城之行,安远可以说是大出风头·安城百姓谁人不知安远,谁人不怕安远相较之下原启的到底却被淡化了,百姓们没有看过陛下的模样也极少听到陛下在安城的事迹。
来时马车浩浩荡荡,走时却只有几辆·大司马喜塔腊安图仍然活着,却瘦的不成样子·他两眼无神,被提着丢入了马车·启程回京,也就意味着司马一氏的好日子进入了倒计时。
安王离去并没有什么百姓出城送别的景象,相反敲锣打鼓的倒是不少·显然即便安远帮安城百姓解决了一个问题官员,他们对安远仍然爱不起来··韩山掀开车帘看向外面,此时他们已经出了内城。
他伸头四处看也没有发现张峰的身影,张峰好像不在这次护卫的队伍中··即便他们已经行驶出去了很远,但是隐隐约约还是能看到那被挂在城墙上的人·张峰被他磨得没办法了,还是对他说了那几日发生之事。
安王的人从断崖上来想要生擒邢征,却被美人皇帝的人抢了先·这看似都没有准备的两个人,却是都留了后手·邢征是被安王下令切片的,刘青却是自杀的。
韩山挠了挠耳朵再次瞅向城墙,他总觉得这安城太守和主簿之间的关系没有这么简单,就像历史书的三言两句无法描绘安城之乱一样··他本以为他的报信阻止了安城之乱,然而并没有。
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开头和结尾都如同他知道的那般·只是这过程……他万万没想到··这天气似乎更冷了,地上全是厚厚的积雪·韩山的腿好了很多,如今已经不再剧烈疼痛了。
相信再有一个月的时间,他就能不用拐杖行走了·安城之行让他见识了很多,原本征服大月、征服朝堂做万人迷男主的心思早已没了·如今他有了新的目标……·马车停下众人登上船,大家互相对视神色皆有些恍惚。
来的时候他们瞧不上安城,更瞧不上那畏畏缩缩的安城太守·然多少人死在了刘青懦弱的表象之下这一刻他们的心境都产生了变化··天空又飘起了雪花,来时整个安城一片白色、走时安城依旧白色一片,他们的到来似乎没有在安城这片土地上留下任何足迹。
因为来的时候安王便于陛下同住一只船,所以走的时候他们再次同住众人也没察觉出什么·只是感觉这王爷和陛下之间的气氛缓和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样一点就炸。
这同生共死过之后,关系果然亲近了不少··然而事实却是,安远不止一次警告原启,不准当着大臣们的面揽他腰也不能拉的手更不准喊他的名字··弄得原启忍不住想,不然把这些碍眼的人丢下喂鱼吧·当安远迈入房间,原启转身便将门关上。
门板重重的拍在三宝的脸上,差点将脸拍成了面饼··捂着发疼的鼻子三宝眼泪汪汪,他的存在感越来越低了·原启搂住安远的腰,似是泄.愤一般的在其耳尖上咬了一下。
方才安远执意要骑马,竟然不与他同乘马车·安远现在就这么与他疏远了,那回了京城之后会怎么对他··原启捧着安远的脸,咬上了那红唇·本想浅尝辄止,无奈对方过于美味。
于是两个没羞没臊的家伙,随着大船荡漾了··而这时,一只大鸟朝着船的方向飞了过来·原启的侍卫发现了大鸟身影赶来禀报却被三宝拦住·开玩笑,这个时候冲进去了还有命出来吗·和侍卫走到甲板上,三宝看着空中盘旋的鸟儿微微皱眉。
若无重要之事,京城那边不会用此鸟传信··难道……··甜文强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一声口哨,鸟儿似乎明确了目标一般冲了下来·三宝看后连忙闪躲,这禽可是生猛滴很。
他手上又没有皮.套.子,被抓一下还不得掉快肉·白鸟没有找到落脚的人,只能委委屈屈落在围栏上·三宝小心翼翼上前,将其腿上的竹筒取下。
期间,还被啄了一口疼的龇牙咧嘴··将竹筒放入袖中,交代身后的小内侍给这鸟喂点肉,他转身朝着屋子的方向走去··叩叩叩,敲门声音响起·此时屋内,满地的衣服床幔也已经被放下来了。
看不到里面的景象,却能听到粗.重的呼吸声音··敲门声音并没能阻止那二人,于是三宝只能硬着头皮再敲门·三次之后,门终于被打开·看着陛下那黑不见底的眼眸,三宝一个哆嗦。
这完全就是好事被打扰后不满的表情啊·将袖中竹筒掏出塞入陛下手中,三宝啥也没敢说一溜烟跑了··原启捏着竹筒,眼中的红色慢慢褪去。
门被关上原启转身回到了床边,床上那人托着腮肆意得笑着··“陛下就这么顶.着……出去没有吓到那小内侍吧”安远哪里知道,三宝被原启的表情吓住了,压根根本没敢往下看。
原启将竹筒打开,从里面倒出白色的一小卷布·将布打开打开上面只有一行文字:秦太傅归京··一只手搭在了原启的肩头,原启眼睛眨了眨回神·白布已经摊开在他的手中,他没有避讳安远。
安远看着原启手中的布条,眼中有异样神采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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