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夫夫 by 香芋奶茶(5)

分类: 热文
小夫夫 by 香芋奶茶(5)
·“……”李鸣闻言吓了一跳··好一会后,李鸣这才接着道:“前几天,陈皓又找到我,要我照着书上所写的 制出一个迷药,我没办法,只好照做,但是我……我除了会医人,只要一碰到害人 的事情我就抓瞎了,什么都做不好,所以,我做出的那个迷药,虽然没什么大问题,可是一只要是沾上了衣服,味道就很难消退。”
宁隐心道:要不是你这三脚猫一般的本事,或许我们到现在都没法找到一个证 据呢··李鸣叹气,一向傲气的眉宇现在却写满了颓丧:“其实,我并不知道半年前给 陈皓的那包毒药他到底拿去害了谁,但是我一直都没听说过有谁是被毒死的,所以 我就以为陈皓他也不敢真的害死人——以至于,当陈皓前几天问我要迷药的时候, 我还是给他了。”
可是李鸣当时却还是以为陈皓并非是要害死人,可当李鸣听说虎管事死在断崖 街的时候,而且凶手还是王捕头的时候,李鸣就慌了——他第一时间就猜到虎管事 肯定是被陈皓杀的,而王捕头只是倒霉的替罪羔羊。
宁隐看着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李鸣,一句话都没说··他并不同情李鸣,甚至不会认可李鸣的所作所为——明知道自己的医术不好, 那就勤加苦练,而不是想这些歪门邪道的法子。
李鸣颤声道:“你觉得,我会被原谅吗·”·“我不知道,”宁隐沉默的把纸笔拿出来,道:“但是我觉得死去的虎管事跟 小乞丐可能不会原谅你一你把你所知道的都写上去吧。”
李鸣抓着笔杆,迟迟不肯动笔,似乎还在纠结着什么··宁隐叹气道:“现在已经死了两个人,难道你还想眼睁睁的看着王捕头被他们 害死吗——医者父母心,你该做件好事了。”
·李鸣立即用力的抓着笔杆,低着头,飞速的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都写上去··一炷香过后,李鸣把笔杆放下,接过宁隐递来的印泥,手指沾上了印泥,然后 重重的按下去。
宁隐等着墨水风干后,把纸折好,准备离开的时候,听到李鸣道:“你……半 年前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是要拿毒药害你的,你会原谅我吗”·他头也不回道:“不知者无罪,却不代表你真的无罪。”
因为就算李鸣真的不 知道陈皓拿着毒药是要害自己的,但是李鸣却在明知道陈浩是要拿着毒药害人,不 仅不阻止反而还跟陈皓狼狈为女干··就单单是这一点,李鸣在半年前的事情上就绝对不是一位无辜者。
李鸣抿着唇不说话··“多谢你的证词,”宁隐淡淡一笑,道:“虎管事跟小乞丐的在天之灵肯定会 感谢你的·”·李鸣露出一个僵硬无比的笑容,他只想让虎管事跟小乞丐不要怪自己,至于这 感谢不感谢的,还是,还是算了吧。
宁隐站在厢房的门口,在开门离开之前,还是叮嘱了一句:“你既选择帮我们,那就是与陈皓等人作对,所以你从今天开始还是小心着点陈皓对你打击报复·” 李鸣如何不知陈皓就是一睚眦必报的小人,其心狠手辣的程度非常严重,但他 既然选择写了这张证词,那就证明他是下定决心要与陈皓划清界限的。
在饭庄厢房内静坐许久后,李鸣这才离开,他刚回到回春堂,就听到药童道: “少当家,大当家的让您现在就去见他,他在药屋等您·”·李鸣从一个多时辰之前药童说父亲他已经知道少了几样药材的时候,他就知道 父亲心里肯定是猜到自己在做什么事情了,所以他并不意外,而是叹口气,朝着药 屋走去。
李老大夫一看到李鸣,就让他跪下,然后才道:“药柜少了的那几样药材,你 拿去做了什么”·李鸣低着头,垂头丧气的把始末都告诉了李老大夫,最后还补充道:“父亲, 其实所有的事情我都是不知情的,我根本不知道陈皓他要迷药是为了要杀人的” 李老大夫晃了晃,差点晕倒,他扶着晕的厉害的额头,哆哆嗦嗦道:“你,你 真是,糊涂啊”·李鸣知错的低下头,满脸的羞愧。
再说这一边,当王捕头差不多走到陈府的时候,结果却被韩捕头等人发现,他 当即就撒开脚丫子朝前跑,根本不敢慢下半步··可眼见王捕头差不多把韩捕头等人给甩开的时候,突然,一枚印着虎字的飞镖 袭来,噗的一声,狠狠刺中了王捕头的腿。
王捕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在地上滚了一圈,双手死死地捂着受伤的左腿,疼得爬不起来··远远追过来的韩捕头见状皆松口气,但是那些跟着王捕头好几年的捕快们却都 露出了不忍。
第七十八章 帮忙·王捕头咬咬牙,狠下心,伸手把刺在左腿的飞镖给拔出来,鲜红的血滴答滴答 的打- shi -了街上的石板··街上没什么人,但是却并非一个人都没有。
很快就有人注意到了王捕头这边的异样,面瘦枯黄的行人们纷纷吓得跑开原地,但是却没一人尖叫出声,可能是因为口渴却没水可喝,所以他们连开口尖叫的勇 气也没有。
眨眼间整条街道的行人都跑开了,有的跑进了小巷子里面,有的躲在了旁边的 茶楼饭庄,有的则蹲在了街边摊贩的木桌底下瑟瑟发抖一王捕头徒手把插在腿上 的飞镖拔出来的这一幕让他们觉得害怕。
王捕头死撑着起身,他看都不看追在后面的韩捕头等人,更不去看吧嗒吧嗒的 滴着血的左腿,只寒着脸,跌跌撞撞的朝前走··韩捕头怒吼:“王杰,杀人偿命,你是逃不了的而且你曾经又是我们官府中 的一人,你做错事情不想着挽救,却偏偏还要到处跑,你这简直是不对”·王捕头充耳不闻的朝前跑,但是他受伤了,根本跑不快,而韩捕头等人各个都 身姿矫健,没一会就跑到了王捕头的身边,把王捕头给团团围住。
刷刷刷——b八个捕快的抽出随身携带的武器,纷纷对准了王捕头··王捕头苍白着脸,抬头看向韩捕头,“我是无辜的,我没有杀人,你们相信我。”
韩捕头只信证据不信他,“你要是觉得自己无辜就该好好的待在牢里,等着我 们把事情调查清楚,而不是到处跑,你这样只会让我们更加怀疑你——老周,老小,上”·以王捕头为中心,韩捕头举着官刀,率先朝着王捕头小心翼翼的走去,而被点 到名字的老周跟老小则硬着头皮跟上去,其他捕快们都站在原地,手里拿着武器, 看向王捕头的眼神都有着担忧跟复杂。
王捕头从腰后抽出两把锃亮的菜刀,在半空中挥舞几下,拦着韩捕头他们的靠 近,并且怒道:“我不能跟你们会牢里,我要自己为自己洗清冤屈,都,都站住, 姓韩的,你让他们都退下,离我远点,否则我就要伤人了别以为我不敢” 韩捕头眼底闪过戾气,他小声交代老周跟老小都不要上前,但是自己却握着官 刀上前,可他还没碰到王捕头的衣角,却见王捕头突然发狠的朝着四周用力挥舞几 下菜刀,顿时吓得往后倒退两三步。
“王杰,你这样真的没有任何用处”韩捕头只好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但是却 不知道这是热出来的还是吓出来的,他苦口婆心劝道:“县令已经答应会秉公处理 此事的,你千万不要在担心了,行吗,相信我们吧,你说你是无辜的,那就跟我们 回去,我们这样才好帮你调查——抓住他”·说到一半,韩捕头眼尖的发现失血过多的王捕头神情开始恍惚,似乎是差不多 支撑不住了,他当机立断的大吼道:“把他抓起来——他要是胆敢出手伤人,你们直接杀了他 这是县令吩咐的”·老小闻言,动作一顿。
王捕头神情又惊又怒,最后还闪过了绝望,他没想到连一向如此照拂自己的县 令都不信自己···啉--·一枚从远处袭来的飞镖再次- she -中了王捕头的左腿,虽然伤口并不在刚刚的位置,但是这一枚飞镖的力道显然更重,王捕头再也扛不住,直接摔在了地上。
哐当——王捕头没拿稳,菜刀掉在了地上··韩捕头见状松口气,接过捕快递过来的铁链,正要上前锁着王捕头,结果下一 瞬,一道黑影出现,在韩捕头等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扛起受伤的王捕头, 运起了轻功,匆匆离去。
韩捕头跟手底下的七八名捕快:“……”·人呢·“……”韩捕头看着空空如也的街道,表情冷漠了几分,像是气到极点:“他 们肯定逃不远,还能找到——都看着我干什么”·其中一名捕快道:“头儿,那我们是要抓两个还是抓一个啊”他的语气有些 犹豫跟担忧。
—他们刚刚都看到一个人出现然后又带走了王捕头,可是那人的轻功太高,·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呢,那个突然出现的人就把王捕头给带走了··韩捕头啐了一口,眼里满是熊熊燃烧着的清晰可见的怒火:“都抓了” “是”·东南帮王捕头把左腿的两个被飞镖刺中的伤口都给上好了伤药,起身,端着托 盘离开,他走到门口,对着站在栏杆旁深思的左无寻毕恭毕敬道:“公子,属下已 经为他上好药了。”
“嗯,先下去吧·”左无寻转身进屋··坐在椅子上的王捕头朝着左无寻拱手,真心实意道:“多谢三公子救命之恩, 从今往后,只要三公子有用得着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我王杰定不会推脱” “我只是不想你连累他。”
左无寻语气淡淡道,他走到桌子旁,倒了一杯茶, 递给王捕头:“喝吧·”·王捕头感激的接过:“但我总归还是要谢谢三公子的·”·“不必,”左无寻把桌子上摆着的飞镖拿起来,上面清晰可见的印着虎字,可 见虎门镖局等人对王捕头的恨意已经摆在了明面上,连掩饰都懒得掩饰了,他道:·“这两天你待在这个小宅院内,暂时不要随便外出,替你找证据的事,我会派人尽 快做好的,你不用担心。”
王捕头满脸感激,正要再说什么,却见左无寻漫不经心的摆了摆手,嗓音温和 道:“我说过,我所做的这一切都并非是为你,你不用谢我·”·“……好。”
王捕头知道左无寻说的是宁隐,所以不再多说,不过,王捕头心 里有些好奇,都说这铸剑宗的左宗主膝下三子,只有两子成材,武功高强,而第三 子也就是庶子左无寻的武功却是平庸无比。
可刚刚他被韩捕头那些人围攻的时候,左无寻他却能带着自己全身而退,这让 王捕头不得不开始猜测,这左无寻的本事到底有多厉害·左无寻似有所觉的蹩一眼王捕头,语气是一层不变的温和,“你今天所看到的 事情,我希望不要被别人知道。”
王捕头点头,他不知道左无寻为什么要隐瞒实力的原因,但是却能理解并且乐 意为对方保守秘密··左无寻离开的时候把飞镖也拿走了,道:“你暂且留在这里养伤,我先走了, 告辞”·“多谢。”
王捕头再次真心实意的道谢,但是左无寻闻言却连脚步都没停,直 接就离开了··当室内只剩下自己一人的时候,王捕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受伤的左腿,表情- yin - 冷,虎门镖局……呵,这个仇他记住了。
宁隐去金府,但是却只见金钱钱,而不见那伪装成大力的王捕头,他皱眉道: “你怎么都没派人看住他现在外面到处都在追查他,而且,现在又是青天白日的,他贸然出去岂不是很危险”·“我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哪里还有本事管他,”金钱钱不再穿着华贵 的长衫,他坐在厅堂门口,吹着风,打着赤膊,但还是热的一身汗,他用手帕擦了 擦额头源源不断的往下掉的热汗,道:“我怎么感觉今天比前两天还要热啊。”
宁隐看着天上的烈阳,闻言点头道:“我也发现了——不对,现在这不重要, 我刚刚跟李鸣聊了,他承认迷药是陈皓让他配的,但是他事先并不知道陈皓是要用 这迷药杀人,所以,他肯写证词,还摁了指印。”
金钱钱百无聊赖的看了几眼,无所谓道:“他李鸣肯写这张证词,无非就是因 为他在这事上没杀人,而且迷药也不是毒药,就算官府真的抓了陈皓,他也不会受 牵连,所以他当然肯写。”
宁隐笑了笑,觉得金钱钱偶尔也挺聪明的:“这李鸣挺聪明的,他写的这张证 词,其实对他影响并不大·他是回春堂的少当家,如果我们找到陈暗杀人的证据送 他去坐牢,官府或许会看在李鸣没有害人,而且还主动写证词的份上放过他;但如 果我们没找到陈皓杀人的证据,反而让陈皓抢占先机,而李鸣虽然帮了我们,但他 完全可以在陈皓面前颠倒黑白,说是我们逼着他写的,而不是他自愿写的。”
话落,宁隐笑笑道:“也许可能是我多虑,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金钱钱认真点头:“你说的没错,李鸣那人三番五次针对你,确实是需要防着 的——管家,管家,王,不是,大力他回来没有”·金府管家拿着扫帚匆匆跑过来,气喘吁吁道:“老爷,老爷怎么了,哦,你说大力啊,他还没回来,怎么了”·“没事了,你去灶房把我的绿豆汤给端来,我要渴死了。”
金钱钱热得不行, 抱怨道:“就这天气,真是要了我的老命了·”·宁隐眉宇闪过一抹忧思,他望向光秃秃的院子,以及那因为好久没浇水,所以 院子里的泥土都已经干涸的裂开一条条的长缝,只需看一眼都能让人叹息不止。
金钱钱慢吞吞的扇着蒲扇:“我家的这情况在河归城已经算是不错了,至于那 些普通人家,现在日子更是难熬,不过还好,听说出城的那帮人有人已经找到了水 源,在深山里面,一条小溪,不过……能找到的人不多,而找到的也三缄其口,半 个字都不肯透漏。”
·“天灾降临,人各有命,那些人的选择也无可厚非,”宁隐摇摇头,转移了话 题:“前几天不是说钦差准备到河归城了吗,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消息”·金钱钱闻言,同样茫然道:“哦对,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算了,反正迟早 回来的,别管他,兴许是在路上耽摘了呢。”
·闻言,宁隐挑了挑眉,没再问,他收好了李鸣写的证词,没再待下去,直接离 开了金府··一名穿着竹青色衣衫的男子站在街边,手里拿着一柄纸扇,俊秀的脸上带着些 许焦虑,似乎是在等着谁。
直到街角出现了一抹苍青色的衣衫身影后,男子眼睛一亮,连忙整了整衣袖, 眼巴巴的等着那人越走越近··宁隐脚步顿了顿,他看向一侧,视线与那身穿竹青色衣衫的男子对上,他好奇 的询问道:“你为何一直盯着我瞧你有事情寻我还是,你认识我”·男子如梦初醒,他连忙上前,局促的拱了拱手,眼睛却不敢看宁隐,俊秀的双 颊一片绯红,自报家门道:“我,我姓曾,是,这样的,我确实有事情要告诉你, 你一能不能借一步说话”·曾·等等·难道是绸缎庄的曾家那个提亲的曾家·宁隐:“……好。”
第七十九章 猜测·河归桥就在这附近,而且桥上也没什么人,所以两人便走到河归桥上聊天··“在,在下姓曾,名昊,是城东绸锻庄的少当家,先前,先前家父派人曾到府 上谈过……”曾昊絮絮叨叨的说着。
宁隐微笑道:“我知道,但之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今天是为何事找我” 曾昊这才收敛脸上的笑意,他看向宁隐,嘴唇张了张,又闭上,等他冷静一下 后,他这才下定决心的开口: “我知道你最近在帮王捕头,想帮他洗刷冤屈,但是,但是……”·在对方开口说了这番话的时候,宁隐立即意识到对方肯定是知道什么,他不动 神色的打置了曾昊,一身的书生气,脾气很随和,眉目满是愁思。
宁隐假装没听明白他的意思:“我不太明白你这是什么意思,王捕头……我没 有帮他啊,杀人偿命,我怎么会帮一个无恶不作的杀人犯呢·”·“不,我,那个,你——”曾昊急得满头大汗,说话都痛辕巴巴的,一句话都 说不顺。
宁隐颇有耐心地等着对方理顺了思绪,他道:“你想说什么”·曾昊小心的看了看四周,发现这里没什么人经过,于是他鼓足勇气,小声道: “王捕头他不是杀人凶手,是陈老爷,也就是陈皓,他才是真正的杀人犯,你,你 斗不过陈皓的,你不要再帮王捕头了。”
宁隐刷的一下伸手,抓着曾昊的手腕,然后盯着后者的眼睛,严肃道:“你怎 么会知道杀人凶手是陈皓的”·“我……”曾昊怔怔的看着宁隐,没生气,也没甩开宁隐的手,反而还脸红了,“因为我,我看到了。”
看到·宁隐正要再问,却见曾昊的视线越过自己,落在自己身后不远处,宁隐刚意识 到有人来了,还没来得及松手,一转身就看到了左无寻,左声寒带着几名铸剑宗的 弟子刚巧路过这里。
七个人面面相颇··左无寻一向微微上扬的唇角,现在却紧紧抿着,深邃的眼眸也闪着些许的复杂,然而,他却一句话都没开口··左声寒挑了挑眉,揶揄道:“两位真是好雅致啊,这么热的天,居然跑出来晒 太阳。”
宁隐这么多年来最烦的就是左声寒的原因,就是因为对方说话总是太讨厌··曾昊连忙拱手道:“小生曾昊,左二公子,左三公子,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最近城内外不太平,我们铸剑宗的便到处转转。”
左声寒瞥了一眼曾昊,心 道这人一副弱书生的模样,真不知道这宁隐到底什么眼神,居然还能看上这个人一 一他完全没想过自己是误会了··曾昊并不知道左声寒有多嫌弃自己,他看向宁隐,小声道:“宁公子,要不, 我们先离开吧。”
他也知道现在这里并非是说话的好地方了··宁隐抿着唇,飞速的扫了一眼左无寻,随后才道:“嗯,好·”·“告辞·”曾昊礼貌的与左声寒道了一句,然后提着衣摆,连忙追上宁隐的步 伐:“宁公子,那边有家还没关门的点心铺,我,我请你吃些点心吧,我记得你爱 吃甜食。”
左无寻的脸一沉··左声寒看着曾昊跟宁隐离开的背影,不屑的嗤之以鼻,道:“宁隐那故作冷淡 的脾- xing -真是招人烦,那个曾昊看着弱是弱了点,诶,老三,你在发什么楞”·左无寻若无其事的摇头:“想一些别的事。”
“哦·”左声寒不再理会他,似笑非笑的点头··宁隐与曾昊站在一块安静的地方,曾昊或许想清楚了,说话不再辕磕巴巴的, 他郑重其事的把刚刚没说完的继续道:“那日,我偶尔间路过一条巷子,却碰见陈 老爷与虎管事在巷子闲聊,陈老爷的手里似乎还拿着银两。
君子非礼勿听,我本要 绕路离开,结果却听到那两人的争执,我便停了脚步,却看到一名黑衣人站在虎管 事的身后,用一块白色的手帕用力的捂着虎管事的嘴一”·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也不知怎么回事,那虎管事被捂了嘴巴后,没一会就 没了声响,直接倒在了地上,我,我以为虎管事死了,但听到陈老爷与那黑衣人闲 聊,说是,好想是在谈论迷药,但我不敢上前查看,所以也不曾确定虎管事是否在那时就死了。”
不过,当第二天河归城内传出虎管事死于王捕头之手的时候,早就目睹陈老爷 与黑衣人对付虎管事一幕的曾昊心里明白:王捕头是冤枉的,真正的杀人凶手肯定 是陈老爷。
·宁隐沉默半响后,这才道:“照你这么说,陈皓那厮是早就……哦对,陈皓就 是陈老爷,”他还以为曾昊并不知道陈皓是谁,所以便开口解释了一下。
曾昊低声一笑:“我知道的,但家父与陈老爷曾有过生意往来一陈老爷他毕 竟年长我,也算是我的半个长辈,所以就算知道他杀人,可我一时半会还是无法改·”·“……”宁隐心道要是被陈皓那厮诬陷谋害的是你,别说是半个长辈了,你能 把陈皓当人看都算是你有风度了。
曾昊情绪似是有些低落,但还是继续道:“我亲眼所见那黑衣人把虎管事弄晕 后,就与陈老爷交谈一我能确信,那黑衣人肯定是陈老爷找来的·”·宁隐道:“你为何要与我说这些”·“你还不明白吗”曾昊着急了,忙道:“陈皓的身后站着虎门镖局,他既然 敢陷害王捕头杀人,那他肯定不会让虎门镖局的知道虎管事是他所杀的。
所以,你 别蹚这趟浑水了·”·宁隐轻轻一笑道:“曾公子多虑了,我怎会做那些无益于自己的事情·”·曾昊抿着唇,正要再说,却听到宁隐继续道:“好了,我还有些事情,就不再 与曾公子多言了,先告辞了。
不过,曾公子可要记得,今天你与我所说之事,万万 不要让你我之外的第三个人知道,否则,我担心你会招来杀身之祸·”·“嗯,多谢·”曾昊手握拳,抵在唇边轻笑一声,欣喜道:“我只是担心你, 所以才会与你说的。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宁隐点点头,也不再多说,丢下一句“后会有期”便匆匆转身离去··走到前面巷子口的时候,宁隐脚步一顿,他看了一眼站在树后的左无寻,呆愣 了一瞬间,怔怔道:“你怎么站在这里”·他压根没想到左无寻居然没跟着铸剑宗那些人离开,而是站在这棵树这里。
……等等,那刚刚曾昊说的那些话,左无寻是否也听到了·左无寻嘴角上扬,淡定走出来,状若无意道:“王捕头外出时遇到了韩捕头, 受了伤,我担心他继续住在金府会给金老板招来祸端,便自作主张留他在我名下的 一处小宅院内住下。”
“哦,”宁隐点点头,自言自语道:“我就知道他到处跑肯定是要被逮住·” 闻言,左无寻哑然失笑:“走吧,我把刚刚的事情告诉你。”
“不用了,”宁隐无所谓道:“他居然无事就好了,我先回去了·”·左无寻却看着宁隐道:“你不想听也没事,但是我想听你刚刚与曾家的那 位少爷都聊了什么”·宁隐手一颤,他望向对方,道:“你武功这么好,怎么可能没听到。”
“我只听到一些,剩下的那些,我想听到你亲口说,可好”左无寻脸上笑意 不变,看似温柔随和的一人,骨子里却还是有些倔强、霸道。
宁隐拒绝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他知道,自己是没法跟左无寻横的,所以干脆 道:“好·”但语气却难掩挫败··一他只是懊恼于自己对左无寻的言听计从。
左无寻恍若未闻,他领着宁隐朝着一条小巷内走去,这巷子幽深而狭长,地上 铺着的石板大小形状不一,但是看着却别有一番意境··宁隐无意要瞒左无寻什么,便把曾昊刚刚告诉自己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左无寻没开口,似乎是在思衬什么··“我路过城北时,听到过路行人在叫喊捕快抓人,顺道去看了看,发现是那帮 捕快在抓王捕头_”左无寻摊开手,一枚飞镖就放在他的掌心中,左无寻继续道:“王捕头在逃跑的时候被人刺中的,我匆忙之间也没来得及细看到底是谁投出来 的。”
宁隐把飞镖接过,细细看之后,确定道:“虎门镖局现在只知王捕头是杀了虎 管事的凶手,所以,要是有虎门镖局的人看到王捕头出现,肯定会出手帮着韩捕头 等人抓他的。
但是,既然虎门镖局的肯出手了,为何却不一帮到底”·左无寻也想过这个问题,要是按照虎门镖局那些人的脾- xing -,他们在得知杀人凶 手就在眼前的话,根本不会躲躲藏藏的在暗地里出手,而是光明正大站出来与王捕 头对决才是。
“或许,出手的并非是虎门镖局的人·”左无寻道··宁隐诧异的看向他:“……可是,如果不是虎门镖局的人,又有谁能拿到这属 于虎门镖局的飞镖呢”·左无寻抬头,望着蔚蓝的天空,神情淡然道:“既能拿到虎门镖局的飞镖,又 不敢像虎门镖局的人那样光明正大的出现,同时还十分希望看到王捕头落难一你 觉得这个人会是谁”·宁隐顺着左无寻的视线,眯着眼睛,看着这万里晴空,心里一片平静:“应该 是一陈皓。”
左无寻微不可见的摇头:“陈皓要是出手,肯定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而且这 飞镖,有着淡淡的胭脂香味·”·宁隐闻了闻飞镖,这胭脂香味很淡,要不是左无寻的特意提醒,或许宁隐还真 的没注意到,他道:“确实有——所以,刚刚对王捕头动手的那个人,应该是陈嫣 儿”·既想让王捕头被官府的抓到,又能拿到虎门镖局的飞镖,可却又并非是虎门镖 局的人,而且也不敢光明正大的抓王捕头,再加上这淡淡的胭脂香味……这种种迹 象都指向了一位最不会被怀疑的人,陈嫣儿。
明白了这一点,宁隐继续道:“这陈嫣儿居然会武功不,还不能确定是不是 她,不过,事到如今我是真打算去一趟陈府·”·左无寻蹙眉:“你去陈府做什么”·宁隐认真道:“虽然现在已经有了两位人证,但是还没有物证,所以,我打算 去一趟陈府,看看能不能找到陈皓的罪证。”
左无寻无声叹气,然后道:“我与你一起去·”··宁隐拒绝道:“不要·”·“今晚子时·”左无寻的语气不容拒绝:“我陪你一起去。”
“……好·”·虎门镖局内——·小厮匆匆跑过来:“少镖主,韩捕头来见·”·虎星铭放下剑,用干净的手帕擦了擦汗- shi -的掌心,道:“让他进来。”
“或许,出手的并非是虎门镖局的人·”左无寻道··宁隐诧异的看向他:“……可是,如果不是虎门镖局的人,又有谁能拿到这属 于虎门镖局的飞镖呢”·左无寻抬头,望着蔚蓝的天空,神情淡然道:“既能拿到虎门镖局的飞镖,又 不敢像虎门镖局的人那样光明正大的出现,同时还十分希望看到王捕头落难一你 觉得这个人会是谁”·宁隐顺着左无寻的视线,眯着眼睛,看着这万里晴空,心里一片平静:“应该 是一陈皓。”
左无寻微不可见的摇头:“陈皓要是出手,肯定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而且这 飞镖,有着淡淡的胭脂香味·”·宁隐闻了闻飞镖,这胭脂香味很淡,要不是左无寻的特意提醒,或许宁隐还真 的没注意到,他道:“确实有——所以,刚刚对王捕头动手的那个人,应该是陈嫣 儿”·既想让王捕头被官府的抓到,又能拿到虎门镖局的飞镖,可却又并非是虎门镖 局的人,而且也不敢光明正大的抓王捕头,再加上这淡淡的胭脂香味……这种种迹 象都指向了一位最不会被怀疑的人,陈嫣儿。
明白了这一点,宁隐继续道:“这陈嫣儿居然会武功不,还不能确定是不是 她,不过,事到如今我是真打算去一趟陈府·”·左无寻蹙眉:“你去陈府做什么”·宁隐认真道:“虽然现在已经有了两位人证,但是还没有物证,所以,我打算 去一趟陈府,看看能不能找到陈皓的罪证。”
左无寻无声叹气,然后道:“我与你一起去·”·宁隐拒绝道:“不要·”·“今晚子时·”左无寻的语气不容拒绝:“我陪你一起去。”
“……好·”·虎门镖局内——·小厮匆匆跑过来:“少镖主,韩捕头来见·”·虎星铭放下剑,用干净的手帕擦了擦汗- shi -的掌心,道:“让他进来。”
第八十章 不信任·得到虎星铭口头答应后,韩捕头立即斗志昂扬的离开虎门镖局,他满是自信:·“这两天我们差不多把整个河归城都翻个遍,但在别的地都找不着王杰的踪迹,就 连宁家宅子都去了,但就是找不到,不过,我今天才记起,我们还有一处地方没捜 查〇”·跟在他身侧的捕快连忙道:“头儿,您说的是哪里”·韩捕头抬头看向远方,突然- yin -恻惻的笑了笑:“金府。”
今晚子时,宁隐与左无寻在陈府后门碰面,这两人都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 只是脸上都没有戴着黑布遮挡··宁隐翻墙而进后,率先一步进来的左无寻伸手拦着宁隐,低声道:“好像不对 劲…”·“”宁隐正要问是哪里不对劲的时候,却见左无寻忽然递过来一块黑布,他 无语,但却还是老老实实地接过来戴在脸上。
左无寻自己也戴好了黑布:“以防万一·”·之前为了调查杨睿跟陈府两位小姐惨死一事,两人都是来过陈府的,所以不一 会,他们就来到了陈老爷的书房,书房内一片漆黑,似乎并没有人。
两人来到了书房内,开始摸黑的找东西一说是找东西,但事实上它们也并不 确定这间书房内到底有没有陈皓杀人的罪证··宁隐在书架上翻来翻去,正要放弃的时候,指尖碰到一本书,书页的中间鼓鼓 囊囊的,他挑了挑眉,把书从书架上抽出来,打开一看,里面是厚厚的一叠书信, 他朝着左无寻低声招呼了一声。
左无寻离开案桌,走过去,接过宁隐递来的厚厚一书信,他随意打开一封看,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发现居然是虎管事跟陈皓来往的书信··宁隐得意的笑:“差点就遗漏了这些书信。”
“嗯,回去再看·”左无寻把书信收好,又道:“案桌那边没什么东西,先回 去吧——等等,不对劲”·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朝着书房跑过来,而且听声音,并非是一两个人,而是 十来个武功高强的人。
宁隐也听到了,他与左无寻当机立断的离开,但是却在跳窗离开的时候,发现 书房外已经被十来个身穿虎门镖局的镖师服的人个围的水泄不通,而那坏事做尽的 陈老爷则一脸得意的站在院子门口,站在他身侧的陈府管家还为他举着一把火把。
“哈哈哈王杰啊王杰,你也不枉我为你设下天罗地网了,”陈老爷还以为 眼前这两名贸然闯进他书房的两位黑衣人是王杰跟他帮手,并没有发现这是左无寻 跟宁隐,他趾高气昂道:“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我这里的,哈哈哈,等着吧,我一 定会亲手了结你这个杀人凶手的”·宁隐恼怒,刻意压低了嗓音,怒道:“杀人凶手分明就是陈皓你这个- yin -险狡诈 的小人”·左无寻警惕的四周看看,发现那些虎门镖局的人已经面露凶光的朝着他们这边 一步一步的走来,看样子是要恨不得当场打死他们,见状,左无寻眸光一沉。
陈老爷眼里既是谏异又是- yin -险:“你,你不是王杰不对,你们不是王杰你 们是王杰请来的人”·迟迟才出现的苏跃推开人群,站在陈老爷的面前,用长剑怒指着眼前的两名黑 衣人,怒道:“我才不管他们是不是王杰,他们会来这里,肯定是姓王的请来的帮 手。
虎门镖局的听令——将这两人杀无赦”··“是”·宁隐看到了苏跃的这一瞬间,立即就明白了,他去铸剑宗取丹瑶花瓣的那晚看 到的黑衣人是眼前这人,他与左无寻在城外遇到要杀自己的黑衣人也是眼前这人, 而在义庄打算用飞镖伤人但是最终却负伤用香粉逃跑的黑人也是这人……·他确定了,那屡次出现的黑衣人就是那所谓的苏公子。
左无寻也发现了,但他却知道现在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以苏跃为首的十几位虎门镖局的镖师们眼见着就要提剑上前的时候,左无寻拉 着宁隐的手腕,凭空而起,眨眼间便站在了书房的屋顶。
苏跃从对方的轻功中认出了什么,他皱了皱眉,提着长剑凌空而去,内力凝聚 至剑尖,剑锋微微一颤,由上至下的向前一划,强大的剑气在半空中浮动··“轰一”·然而,苏跃拼尽全力的一击,但只见左无寻轻轻抬手,一道温和而不失力道的 掌风给化解了。
虎门镖局的镖师们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苏跃的实力他们是知道的,能在虎 门镖局内排在前五,但是眼前这黑衣人看似如此普通,结果轻松一抬手就能化解了 苏跃的一击。
难怪虎镖主总是跟他们说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要他们勤加练武,不能偷懒··苏跃也是一脸惊愕的看着眼前的黑衣人,忽而,他意识到什么:“你,你是三 公子”——他与左无寻已经对打了两次,足以能认出眼前这穿着黑衣的是左无寻了。
话音刚落,苏跃看向左无寻身边的另一名黑衣人,笃定道:“你是宁隐·” 宁隐立即故意粗声粗气道:“什么乱七八糟的,您们要是胆敢再拦着我们的路,就休怪我们别客气了”·苏跃迅速举起长剑,冷笑道:“我管你们是谁,总之,你们今天休想全须全尾 的离开”·话音刚落,意识到双方实力差距之大的苏跃晈了晈牙,·了毒的飞镖,趁着对面的两人都没注意到的时候,手一扬,·左无寻刺去。
左无寻早就有所准备,拉着宁隐一个闪身便离开原地,而那些飞镖则“叮”·叮”“叮……”的刺在了屋檐上,没有伤到他们··宁隐恼了,他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飞身上前,直接与苏跃对打起来。
叮——哐当——·偷偷摸摸的掏出一包淬 数十枚飞镖朝着宁隐跟·宁隐武功虽说一般,但是对付苏跃却是绰绰有余,只可惜两三招下来,却还是 有些力不从心。
“藤网准备——擒”苏跃一个转身,旋转着落地后,一把拉过一名镖师拿在 手里的藤网,便要朝着宁隐甩去··左无寻瞬息间出现,速度如鬼魅一般,眨眼间来回,藤网便落到他手里——藤 网被他掉个头,直直的落到了离得最近的几名镖师身上,直接将他们都给盖住。
下一秒,那几名被藤网困住的镖师们纷纷喊了出来:“啊啊啊快 点把藤网拿走”——虎门镖局的藤网是有毒刺的,这毒容易解,但是一旦被这 毒刺给伤到了,那伤口可是又疼又痒,让人疼的头皮发麻。
苏跃恼怒的看着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镖师们··宁隐怔怔的看着:“……幸亏不是我……”·话音刚落,宁隐的手臂被人一把抓着,是左无寻。
接下来,宁隐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他一个七尺男儿郎就这么被左无寻给牢牢 的抱在怀里,脚下悬空,耳边传着呼啸着的冷风,但他却半点冷意都没有——左无 寻带着他离开。
直到他脚踩实地,周遭的一切都变得黑暗,宁隐这才茫然的四下看,发现这里 依旧是陈府内,只不过却不知道左无寻匆忙之中带着自己停在了哪个小院子的屋后··“你怎么带我藏在了这里”宁隐皱眉道:“现在不跑,难道还要等到何时”·“他们既然会派人守着书房外等着我们,那我猜陈府外肯定也会有人守着,就 等着我们离开。”
左无寻心思缜密,他担心陈皓等人会提前派人守在陈府外,所以 这才想着继续躲在陈府内··宁隐楞了一下,他一着急还险些就忘了这茬,“那我们该怎么离开”·“暂时不着急。”
左无寻笑笑,嗓音温和低沉,安抚道:“别担心·”·宁隐干咳一声,他朝着屋檐底下走去,寻了一块干净的地方,盘腿坐着:“这 院子住着的是谁”·“这似乎是陈三小姐生前住的院子——”左无寻说到这里顿了顿,无奈的看向 宁隐:“之前来陈府调查的时候,你没注意看四周吗”·宁隐尴尬一笑,他之前跟着王捕头他们来陈府的时候,确实没注意这些细节。
不远处传来一阵暄哗声,似乎是陈府的下人们跟虎门镖局的镖师们来搜了,不 过那些人离得挺远的,而且听那边传来的声响,似乎暂时都没有要到这边来的意思··宁隐伸手拍了拍左无寻的肩膀,与他说:“刚刚那个说出我们名字的人,就是之前在城外跟义庄偷袭我们的黑衣人,叫什么苏的。”
左无寻皱着眉:“虎门镖局内姓苏的镖师不在少数,不过武功高的却寥寥无几,要是想查的话,也不是没有踪迹可寻·”·宁隐若有所思道:“但我从没听闻虎门镖局有姓苏的武功不错的镖师,这上哪 去找”·“虎门镖局有两种镖师,一种是名字身家都摆在虎门镖局的墙上的,武功高低 一看那面墙便知,一种是养在背地里的镖师,专门为些行事不便张扬的责人们办事,那姓苏的镖师,或许就是这第二种镖师。”
铸剑宗与虎门镖局关系不错,所以左 无寻会知道一些虎门镖局的事情也并不足以为奇··宁隐闻言,若有所思的点头道:“那这样就方便查清那人的来历了。”
·留下一些人在陈府内找人,苏跃带着五六名镖师打算出去找,结果却在陈府大 门看到了虎星铭,他脚步顿了顿,阔步走来:“少镖主·”·陈老爷借口说自己身子不适已经回屋歇着了。
虎星铭盯着苏跃看,眼里满是嫌弃,“一次两次三次的办事不力,苏跃,你可 真给我长”·苏跃刹那间,脸色又青又白的,难堪到了极点:“属下并非是有意的,希望少 镖主能谅解。
不过,属下虽然没抓到那两人,但属下却已经发现,今天晚上来陈府 的那两名黑衣人是左三公子跟宁隐·”·虎星铭惊愕:“你是说左无寻跟宁隐”·苏跃点点头:“千真万确。”
虎星铭想到了什么,他冷冰冰的看着苏跃,道:“左无寻他武功可不好,怎么 可能在你手底逃脱苏跃,你该不会是在骗我吧·”——话虽如此,但虎星铭的语 气却已经是在笃定苏跃在骗自己了。
“……属下没有·”苏跃语气優硬:“属下句句属实”·可虎星铭会相信苏跃别的说法,却唯独不会相信苏跃说‘左无寻武功出众’这 句话。
陈府书房内,借口身体不适的陈老爷在书架上翻来翻去,结果却没有找到自己 与虎管事以前来往的书信··“糟了”陈老爷看着空空如也的书页内,急的冷汗直掉。
第八十一章 敷衍·陈府的一处小院子,陈嫣儿的房内——·陈嫣儿熟睡中被外头的响动吵醒,这两日本就焦躁的心,现在更是烦闷不已, 她也睡不着了,唤来睡在外室的丫环蝴蝶,让她推开木窗后,陈嫣儿看着不远处的 灯火,秀眉微皱:“外面怎如此吵闹”·“刚刚掌事姑姑来交代了,说是府里闯进了两名贼人,不过并不碍事,让小姐 莫要惊慌。”
蝴蝶拿着团扇,站在陈嫣儿的身侧,细心的为她扇着微风,也扇去夏 曰深夜的炎热··陈嫣儿看她:“贼人”·蝴蝶愣了愣:“是的,小姐觉得哪里不妥吗”·“你去看看柜子里的飞镖都还在不在。”
陈嫣儿接过团扇,等蝴蝶去柜子那里 把一小盒子的飞镖都拿过来后,她清点了一下,发现没少一枚飞镖,这才放下心: “这是苏郎交给我的,你务必要保存好,万万不能被旁人发现,明白吗。”
蝴蝶闻言,条件反- she -的看向陈嫣儿的左掌,因为长期苦练飞镖术,陈嫣儿那原 本白嫩的掌心都生了老茧,只不过因为每日都坚持用好几次澡豆洗手,再用些上好 的香音抹手,否则陈嫣儿这双手早就粗糙的不像是千金小姐该有的一双手了。
陈嫣儿并没有察觉到蝴蝶心里所想的,她目光柔和的看着盒子里的数十枚飞镖,这些都是苏郎赠给她护身的,她得藏好,万万不能被旁人发现··嘎吱——紧闭的屋门被人推开,蝴蝶大惊失色,下意识地要站在陈嫣儿面前:·“谁”·一身煞气的苏跃阔步走进来,他让蝴蝶离开后,把门关上,然后拉着陈嫣儿的 手,横眉冷对:“我问你,你是不是在外用了我送给你的飞镖”·陈嫣儿眼泪哗的一下就流下来了: “是,是我,可我只是好意,并非是要伤人。”
苏跃冷冰冰的盯着陈嫣儿,他是个惯在刀尖上讨日子的镖师,自接镖的第一曰 起他对人就向来都是有着七分警惕三分信任,所以,他并不相信陈嫣儿说的话,反 而还满心怀疑这女人是在骗自己。
但是,当苏跃发现陈嫣儿眼里的委屈越来越浓之后,他愣了愣,松开手,不自 在的安慰她:“我并非是在怀疑你,而是这事太突然了,你刺向王杰的那枚飞镖, 现在落到了虎星铭的手里,他开始怀疑我——我都跟他说了,左无寻这人的武功深 不可测,但他却偏偏不信我像这种人,我真是恨不得立即……罢了”·陈嫣儿看着苏跃没有这么生气了,这才怯生生道:“苏郎,我……我那时并非 是- she -出一枚飞標,而,而是,两枚。”·苏跃眼里的火星蹭的一下就升成了火焰:“你说什么”·陈府内的戒备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松懈,当然,也没有越来越戒备,而且 那些人可能怀疑他们早就离开了陈府,所以那些人连搜查都没有继续搜查下去,而 是指留在陈府的前院跟围墙那边守着而已。
宁隐与左无寻并不着急着离开,等到天亮那些人自然就会离开的,到时候他们 自有办法脱身··不过,现在还早着··宁隐百无聊赖的靠着墙,双手抱在身前,懒洋洋的,想睡觉但是在陌生的地方 睡不着,而且左无寻也在身边,他更是……舍不得睡。
思及此,宁隐抿了抿唇,偷偷朝着左无寻的方向看过去··负手站在一旁的左无寻似有所觉,他掀了掀眼皮,却没朝着宁隐看来,道:“ 怎么了”·宁隐双手抱着双膝,闻言,笑言:“我实在没想到,霞姿月韵的三公子有朝一 日也会同我一起,躲在这小小的角落,束手束脚的。”
左无寻怔住,似是没想到宁隐会如此说,他道:“我从未想过,我在宁公子眼 里竟是这般好的人·”·宁隐若无其事的撇开视线,装作没听到左无寻这番话。
左无寻只好不再开口··日升月恒之时,周围声响越来越小,那些连夜守着陈府的人都陆续的撤走了, 而陈府内的下人们则起床开始工作··宁隐站起身,拍了拍衣摆,走过去,用指尖戳了戳一动不动的站了半宿的左无寻,道:“三公子,该回去了。”
左无寻双目清明,看不出丝毫惓意,他点点头,道:“好·”·因着已经天亮了,两人也不再有所耽搁,从他们躲身的地方,一路走到陈府的 内墙,直接翻墙离开。
·等翻出陈府的高墙后,两人一路回到了宁家大宅——左无寻现在还穿着夜行衣,不方便就这么回到铸剑宗··不过,等他们刚走到宁家大宅的时候,还没来得及进门,远远的就看到了守在 门口的金钱钱一金钱钱看样子也是刚到,但是却一脸纠结的站在宅子门口。
“金欠欠,你站在这里作甚呢”·金钱钱听出宁隐的声音,一转身:“宁崽子,出大事了一等等,你们这两位 去做了什么,怎么都穿着夜行衣”·宁隐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他越过金钱钱,敲了敲门,没一会,早起的当归就 跑来开门了: “少爷您回来了,金老板您也来了……三,三公子也在”·左无寻朝着当归颔首:“许久不见了,管家。”
当归笑得开心,脸上的皱纹似乎更多了: “三公子,金老板,里边请——” 等到厅堂后,金钱钱迫不及待道:“你们可知道王杰跑到哪里去了吗,我与你 们说,你们绝对想不到昨天晚上有多惊险昨天王杰出去之后就一直没回来,我还 在想他是不是在外头迷路了,结果到半夜的时候,韩捕头就带着人来我家了” 宁隐倒茶的动作一顿:“他来你家……找王捕头”·金钱钱点点头,脸上满是激动跟后怕:“幸亏王杰他昨天一直都没回来,否则 我就完蛋了,毕竟这窝藏罪犯的罪名我可是担不起的——哦对了,你们还没说你们 刚刚都去了哪里”·宁隐把茶杯递给左无寻,后者道谢一声后便接了过来,宁隐这才道:“哦,我 们去了一趟陈府,他们早就有所准备了,不过我们没被抓到,只是不好立即离开, 所以等到天亮才走。”
金钱钱咽了咽口水:“这可真是……”他暗自庆幸自己不会武功··左无寻温声道:“金老板不必担心,王捕头他现在住在我在城内的一所小宅院 还算安全。”
金钱钱点点头,并不在意王杰那厮的下落,他继续问道:“那你们去了一趟陈 府,可找到什么东西吗”·宁隐挑挑眉,道:“聪明,我们找到了——虎管事跟陈皓这些年往来的书信。
金钱钱瞪大眼睛,由衷道:“厉害啊”·左无寻的脸上却不见半点笑意:“……门外有人来了,我先离开,这书信先放 在我这里,翡翠楼未时见。”
有人宁隐站起来,眼看着左无寻匆匆离去后,自己也连忙闪身回屋换衣衫· 被抛下的金钱钱:“……”·没多久,当归来敲宁隐的屋门:“少爷,虎星铭来了。”
已经换好衣衫的宁隐走出来,他把换下来的夜行衣交给当归,道:“拿去灶房 烧掉…”·当归收好夜行衣,神色不见波动:“是的,少爷。”
宁隐来到厅堂的时候,正好听到金钱钱厚着脸皮的讨好虎星铭,然而虎星铭却 半点都没有要搭理金钱钱的意思,反而还挺嫌弃他的··金钱钱百折不挠:“虎少镖主,虽说近来这天气是越发的炎热了,各大茶商的 库存都没什么茶叶了,但我金家可是还留着上等的归来茶,想着送给虎少镖主尝尝 呢,你要是感兴趣的话,我待会就让人把归来茶装好了送到虎门镖局吧,如何” 宁隐闻言,嘴角不着痕迹的抽了抽,这金钱钱……·虎星铭看他不顺眼:“滚。”
金钱钱委屈的耷拉着白白胖胖的脸,慢吞吞的走到厅堂内的柱子旁,明眼的都 能看出来这虎星铭是真的烦他,然而金钱钱却还是没走··有点死乞白赖的意思。
宁隐走进厅堂的时候,异常嫌弃的蹩一眼金钱钱,不过却什么都没说,只在入 座后,这才敷衍道:“虎少镖主,你今日怎么会有闲情雅致来我宁家”·虎星铭盯着宁隐看了一会,然后才不屑的撇嘴,道:“我问你,左无寻这两曰 为何总是来寻你”·“……”金钱钱心道这虎星铭真是难以捉摸。
宁隐似笑非笑:“你这该问左无寻,而不是我吧·”·虎星铭冷哼一声:“我就知道你不肯说,不过,我已经知道,你最近在帮着那 个什么王杰,宁隐,我奉劝你一句,你整个宁家都不是我虎门镖局的对手——宁家 在巅峰之时都能被我虎门镖局给赶出河归城,怎么,现在只有你一个就敢跟我们过 不去”·宁隐面色难看。
虎星铭见状心里更是得意,他继续:“小心玩火自焚·”·宁隐瞧他这小人得志的模样就烦,他把面前的茶杯拿起来,手掌合起,茶杯“ 咔嚓咔嚓”的碎成了几块,下一秒,他手一扬,那碎片直接朝着虎星铭袭去。
等虎星铭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来不及把这几片碎片给甩回去,只是僵硬的 躲开,差点被伤到··金钱钱大惊失色··“你居然敢伤我”虎星铭气得跳脚。
宁隐气到眼尾泛着红,他咬牙道:“是你先欺人太甚的”——虎星铭不仅不 觉得虎门镖局在半年前对宁家所做的事情,反而还当做什么丰功伟绩的说出来,这 让宁隐岂能咽下这口气·虎星铭被他这句话给堵的哑口无言,但这人呢,向来都是厚脸皮惯了的,很快 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罢了,懒得与你计较。”
话音刚落,想起了什么的虎星铭盯着宁隐,警告他:“别想着帮王杰,否则, 我绝不会轻易饶了你·”·宁隐耸了耸肩膀:“哦·”·虎星铭看出他在故意敷衍自己,气笑了,甩柚离开。
看完了全程的金钱钱目瞪口呆的朝着宁隐竖起拇指:“高”·宁隐不以为然道:“彼此彼此·”··金钱钱:“……”·半个时辰后,铸剑宗内——·东南站在书房外,敲门,恭敬道:“公子,虎少爷来了。”
坐在案桌旁绘画的左无寻不动声色的收好桌面的纸,随意打开一本书,道:“ 请他进来·”·站在门外的虎星铭闻言,越过东南,直接推门进来:“我有话要问你——” 左无寻冷淡道:“嗯,说吧。”
第八十二章 感谢·见左无寻态度如此冷淡,虎星铭竟被唬的连着后退了好几步,随后,他这才沉 着脸,让东南先退出去··东南畏惧虎星铭,但他却格外清楚,自己的主子是谁,所以他并没有立即离开。
虎星铭看向东南的眼神- yin -恻恻的:“怎么,你敢违背我的命令”·东南低声道:“属下只听从公子一人的差遣·”·左无寻把桌上的书合上:“东南,在门外守着。”
等东南离开后,虎星铭这才虚张声势道:“无寻,我们不是好友吗,为何,你 现在事事都瞒着我不说,就连你身边伺候的东南都敢对我如此不敬”·左无寻未起身,淡然一笑,随口道:“不过是名没眼见力的小厮,不必动怒。”
虎星铭心知自己此行目的并非是要跟东南计较,更何况左无寻也没有开口要把 东南交给他管教的意思,虎星铭也不好继续说下去,省的这倒成了他虎门镖局的少 標主心胸狭小。·他坐在左无寻对面,两人隔着案桌对望,虎星铭道:“我此行是想问你,你这 两曰为何总不来虎门镖局寻我了”·他有些担忧左无寻是不是听了别人说什么……·左无寻反问:“难道我以前总是到虎门镖局”·虎星铭哑口无言,左无寻只是偶尔才会到虎门镖局寻他,一般而言,都是他主 动来铸剑宗,但闻言,虎星铭却还是不悦道:“难道你到现在还要计较半年前我骗 你的事情吗”·他思来想去许久,只觉得左无寻肯定还在记恨半年前自己骗左无寻香囊是自己,更瞒着宁隐也曾出现在药王谷的事情。
虽然心里极其不想道歉,但虎星铭却还是咬晈牙的来了··左无寻皱眉:“香囊一事,我已不想追究一”·虎星铭满脸欢喜:“那这事就权当过去了,我们都莫要再提了。”
“虎少镖主,宁隐自在河归城内再现身之后,虎门镖局曾数次派人暗杀他,这 事您该怎么解释”左无寻语气不如往常的温和随意,反而像是夹杂着十二月底的 寒霜,冰冷刺骨。
虎星铭是绝不会承认自己做过的事情,闻言,他装聋卖傻:“我不曾派人暗杀 他,我父亲也不屑做宵小之辈才会做的事情,你莫要胡说·”·左无寻嗓音低沉带着寒意:“这些日子来,我已经亲眼几次前来暗杀宁隐的人 用的是虎门镖局的功法,这一点,虎少镖主该怎么解释”·虎星铭彻底慌了: “我,我……这与我无关”·左无寻本就不指望虎星铭会忏悔,闻言,他语气又冷淡了几分:“我知道你不 会轻易承认。”
毕竟这事要是传出去了,虎门镖局维持多年的良好声誉可就毁于一 旦了··虎星铭意识到什么:“那你说这些是何意” 他到现在都没明白左无寻话 里的含义。
左无寻淡淡道:“从今往后,虎门镖局若是再派人暗杀宁隐,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虎星铭倏地站起来,甩袖离去:“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护得住。”
一话 谈到这一步,他倒是不再装纯良了··见此,左无寻也不担忧,他三番两次看着那姓苏的跑来试图要宁隐的命,心里 早就怒到极点,哪里还会再与虎星铭装模作样的当好友更不会再装作什么都不知 道·而且说到底,左无寻今天跟虎星铭说的这些,无非就是想着虎星铭听到这番话 后会忌惮,动作收敛一点。
叩叩叩——·“进来·”左无寻看到东南的脸上有一个鲜红的巴掌印,顿了顿,道:“虎星 铭动手的”·东南把刚泡好的茶水摆在桌上:“是的。
公子,刚刚瑶薇亭的看门小童来了, 宗主让您去一趟瑶薇亭,他有话要问您·”·左无寻看了一眼画筒里放着的还没完成的画卷,起身离开··宁家宅子—·宁隐正在教小小年纪却对针灸感兴趣的豆沙辨别几个简单的- xue -位,两人一个教 一个学,气氛刚刚好的时候,板栗屁颠屁颠的跟着当归敲门,道:“叔,叔叔,哥,哥哥哥”·豆沙故作稳重的看过去:·宁隐:“怎么了”·当归道:“金老板又来了,不过他这次是带着人来的,似乎是姓赵。”
姓赵·宁隐摸了摸豆沙的头,道:“你与弟弟先玩着,待会我再继续教你认- xue -位·” “好·”豆沙开心的笑。
宁隐起身,满脸的疑惑:“金钱钱又搞什么鬼,成天有事没事的跑到我这里来”·厅堂内,金钱钱与一名中年男子坐在椅子上,前者表情悠闲,后者却有些局促。
宁隐看了眼金钱钱,视线落在这中年男子的身上,他皱眉道:“赵……赵大福 你身子还没好”·——这中年男子就是之前赵家村那名误食寻冰果,结果却因为不是练武之人, 所以导致中毒,差点一命呜呼,不过好就好在,宁隐斗着胆子跑到铸剑宗瑶薇亭偷 了丹瑶花瓣给他服下,这赵大福才保住了一条小命。
赵大福满脸诧异:“你认识我不,不对啊,金老板,我是说让您带我去见那 久闲大夫,可眼前这位明明是宁家公子……”··这下子轮到宁隐惊讶了: “你认得我”·“认得的。”
赵大福不好意思的笑:“前两年我父亲病重的时候,我们一家正 愁着没钱为父亲医病,恰逢宁家开义诊,免费看病施药,我父亲这才捡回了一条命 ·而当时您也在,还是你为我父亲抓药的,所以我认得您,说来,我真要再感谢宁 公子的大恩大德了”·话落,赵大福又满脸恭敬的朝宁隐弯了弯腰,话里满是感激。
金钱钱眨眨眼睛:“那之前我们去你家的时候怎么没看到你父亲”·“……我父亲今年初的时候就去世了,”赵大福语气低落道。
金钱钱不好意思的干笑两声··宁隐安慰了两句,然后道:“那你这次来找我有什么事情”·赵大福这才想起正事:“金,金老板,我说要找那位久闲大夫,并非是宁公子 啊,您是不是听错了”·“我没听错,他就是久闲,”金钱钱刚开嘴笑了笑,道:“难不成我还会骗你 不成啊你又没什么值得被骗的。”
宁隐干咳一声,道:“我确实是久闲,之前为你看病的也确实是我,只是,出 于一些别的原因,我没用真实身份示人,故用化名久闲·”·赵大福愣了愣,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那,多谢宁公子的救命之恩了,我 赵大福感激不尽”·金钱钱打断他的长篇大论:“你不会就专程跑来说两句谢谢就成了吧救你的 那几副药虽然不值什么大钱,但里头的药引可是值了大钱了,你救命恩人差点把小 命都搭进去了。”
“桂花跟我说了,那药钱都是久……都是宁公子你赠的,我,我是知道的,” 赵大福不好意思道:“但是我确实没什么钱,我这两日在城内外都转了,哪里都不 招工了,我家里之前为了给我看病也花了不少钱,所以我现在真的没什么钱还给宁 公子。”
金钱钱板着脸,觉得这赵大福纯粹是在浪费自己时间:“……没钱你跑来作甚”·宁隐注意到赵大福的面色枯黄,精神颓唐,嘴唇干裂……整个人活脱脱就像是 好几天都没喝过半滴水的人。
“喝吧·”宁隐把面前的茶壶拿起来,倒了一杯水,递给了赵大福··赵大福迟疑了一下,还是喝了: “多谢宁公子·”·宁隐点点头,直言道:“你不用特意谢我,我是看在你中的毒稀奇的很,这才 顺带帮了一把,至于这药钱,你就给一枚铜板吧,往后就不必再提及这事,也不要在别人跟前提及。”
金钱钱嘴角抽了抽,一枚铜板这宁隐……还真是位大善人··宁隐无辜的摊摊手,反正他早就知道赵大福一家是没钱的,所以一开始也没想 着要他们付什么药钱,至于这一枚铜板嘛,他也是随口一提,毕竟就算赵大福不给,他也不会真的与对方争执。
金钱钱气的不轻,败家子·赵大福连忙道:“宁公子对我有大恩,我怎么这么不知规矩呢,这是我今天一 早特意去寒霉河附近摘回来的,也,也是希望权当药钱了——”说着,赵大福小心 翼翼的从袖兜里取出一个布包,然后打开,露出里面放着的两枚奇香四溢,并且还 透着丝丝寒气的寻冰果。
金钱钱把手往前伸··赵大福连忙缩手,躲开他,然后把两枚寻冰果都放在宁隐面前的桌子,道:“ 我此次前来是为了感谢您的救命之恩,所以,这两枚寻冰果宁公子就收下吧。”
·宁隐问他:“你这是把寒雾河的寻冰果都摘了”他之前还跟王捕头约好要一 起去摘寻冰果的,结果没想到这一耽搁,这寻冰果就被赵大福给摘完了。
赵大福憨笑道:“桂花她跟我说,久……不对,是宁公子您解释过,这寻冰果 对寻常人只要坏处没有好处,但是对于练武之人却是极佳的好东西,所以我想着, 我也没什么好报答您的,就又去了一趟寒雾河,把剩下的果子都摘了。”
宁隐只得收下,不过,在赵大福临走之前,宁隐让当归准备了两壶水和一小袋 子的面饼,算是报答——这两样东西要是平常都不稀罕,但现在是缺水缺粮的旱季,所以这两样不仅值钱,而且非常珍贵。
赵大福再次感激涕零,眼泪都掉下来了,一个劲的说着好话··当归好说歹说才把这人给劝停了眼泪,这才心有余悸的把人给送出去··赵大福欢天喜地的抱着面饼跟两壶水离开。
金钱钱垂涎的看着寻冰果,咽了咽毛口水:“老宁,宁大侠,一人一颗,如何”·宁隐冷酷的把两枚寻冰果给用布包起来,反问道:“你敢去铸剑宗取丹瑶花瓣 吗”·金钱钱:……他差点忘了自己不会武功了。
“算了,还是留着给你们这些习武之人慢慢享用吧·”金钱钱遗憾道,准备离 开··宁隐喊住他:“等等一-我记得我之前让你帮我查虎门镖局是不是有姓苏的镖 师,这事你帮我查了吗”·“……”金钱钱非常生气道:“查了,没查到”·宁隐失望叹气。
金钱钱:“……”·第八十三章 嚣张·調缎庄曾家--·陈老爷突然来到曾家大院,身边还跟着曾家的一干旁支亲戚,众人浩浩荡荡的 过来,然后说是要把曾家的大小姐带走,理由是:陈老爷专程请来的大师说曾家的 大小姐曾薇,生辰八字最适合祭天。
曾昊跟父亲曾老板当然是不同意,他们拦着众人,不准他们带走曾薇··陈老爷假惺惺道:“曾老板,我这也是为了大家伙着想,你们啊还是别拦着了·”··而那些曾家的旁支亲戚们也纷纷开口,虽说都是一个族的,但曾薇又不是他们 自家的亲姑娘,所以他们并不在乎曾薇的死活,反而还埋怨曾昊跟曾老板耽误他们 时间:“你们就别拦着了,曾薇要是真的能把雨给招来,那她就是我们河归城的女 英雄,更是我们曾家的骄傲”·“就是啊,你们就别耽误了好时辰,别拦着了……”·而即将要被拉去祭天的曾薇则哭的梨花带雨的:“父亲兄长救救我,我不想死”·曾昊对着陈老爷怒道:“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祭天招雨陈皓, 这根本就是你专门针对我曾家的- yin -谋诡计”·陈老爷在心里冷笑一声:“呵呵呵,算了,虽说呢,那大师是我花了大价钱从 深山里头千辛万苦的请出来为我们河归城招雨的半个仙人,但既然曾家不肯把令爱 交出来,那就权当这事没发生吧。”
话落,陈老爷走到曾昊的耳边,故意小声道:“我就是在故意针对你们曾家, 但你能拿我怎么样呢你信不信,就算这次祭天没招到雨,这些人也只会埋怨是你 们曾家耽误了绝佳的好时辰导致没有成功招到雨,而不会怨我,更不会怀疑这是这 所谓的祭天是假的。”
曾昊瞪大眼睛,他不敢置信的盯着陈老爷:“你就不怕我把你说的这些都公之 于众吗”·陈老爷转头一看,现场的小厮下人们都低着头不敢说话,而曾家族人们则离得 远远的什么都没听到,至于曾老板嘛,因为他们说话声音太小,所以曾老板也完全 没听到他们在说什么。
“你觉得现在这里的人有谁会相信你所说的”陈老爷嚣张的冷笑道··曾昊怔住了,他愣愣的看着陈老爷在丢下这句话之后就让小厮们把曾薇给带走,而在这期间,曾家的那些旁支亲戚们都在一边盯着,生怕曾昊会突然冲出来阻拦。
等陈老爷他们离开后,曾家族人们既满意又愧疚的丢下一句:“薇娘是为了我 们河归城好,我们曾家会念她一辈子的好的·”说完就匆匆跑了··曾老板颓丧的跪坐在地:“怎么办……怎么办……我们曾家到底得罪了陈家什 么啊,他居然要这么针对我们”·曾昊愣愣道:“我知道……我知道,父亲,我现在就去找人救下薇娘,您放心,我现在就去想办法。”
曾老板不为所动,他根本不相信自己女儿被带走之后还能活着回来··他知道,只要陈皓那厮说他带走曾薇是为了祭天招雨,这河归城的百姓们谁还 会帮他们曾家·更别提……·曾老板知道自家女儿并非是被带走的第一个说是要拉去祭天招雨的了……·曾昊来不及与曾老板解释,他匆匆跑回了自己房里,怀里揣着一小包用纸包着 的东西,然后双眼通红的又跑出去。
他原先不想蹚这趟浑水的,但是陈皓那厮欺人太甚,他……绝不会眼睁睁的看 着自己亲妹妹年纪轻轻就没了- xing -命·眶当眶当哐当——·“少爷,曾公子在外面求见。”
宁隐怒气冲冲的掀被子,穿鞋,大半夜的,到底还有完没完了··等他换好衣衫来到厅堂的时候,却见曾昊正浑身发着抖的坐在椅子上,面色苍 白,当归诧异道:“刚刚他还好好的啊……”·宁隐快步上前,一把抓起曾昊的手腕,等为对方把脉后,宁隐道:“去倒杯水。”
当归诶了一声,连忙倒了一杯水,然后递给了宁隐,后者接过杯子,直接朝着 曾昊的脸上泼去··怕到发抖的曾昊动作一顿,他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水,不得不说,宁隐这招确实 让他冷静下来了,然而,却还没等他动作停顿了一下,抬头看着宁隐,忽然起身, 然后跪在地上。
当归跟宁隐都吓了一跳··“宁公子,你帮帮我吧,我真的没办法了……”曾昊捂着脸,眼泪哗的一下就 掉下来了··就在刚刚,曾昊拿着那个用纸包着的东西去了一趟铸剑宗,但是却连铸剑 宗管事的面都没见着,他没办法,只好咬咬牙,去了一趟虎门镖局,结果却看到陈 府管家跟虎门镖局的小管事在谈天说地的,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而等曾昊离开虎门镖局之后,他立即就被陈府管家带来的几名小厮们给拉到巷 子揍了一顿··宁隐扶他先站起来,这才道:“可你来找我有什么用”他心道自己跟虎门镖 局的旧仇都还没报呢,哪来什么本事帮你啊,然而他看着曾昊这幅已然绝望的表情,还是闭嘴不说了。
曾昊哽咽道:“我知道你与,你与铸剑宗的左无寻相识,所以,你能不能帮我 找他”·“你找左无寻”宁隐下意识的皱眉,他还以为曾昊是发现左无寻的武功高, 但仔细一想,却又觉得不是,于是便道:“你是打算让他帮你找左宗主吧”·曾昊沉默的点头,他苦涩一笑道:“我实在不知道,除了左宗主,到底还有谁 能帮我妹妹薇娘了。”
宁隐听出了不对劲,他坐下道:“为何这么说”·曾昊想把自己怀里揣着的这包东西的来历告诉宁隐,但是转念一想,他担心宁 隐知道事情太多了会让陈老爷也对他起了杀念,所以曾昊到底还是闭上了嘴,只含 糊其辞:“我,我有些东西要交给他。”
宁隐沉思了一会,道:“抱歉,我不能帮你·”·曾昊倏地瞪大眼睛:“为何”·“因为你不肯跟我说实话。”
宁隐虽说乐意帮人,但他也不是什么冤大头,如 果他不知道对方的底细就随便出手帮忙,那对方要是成心害自己的话,他到哪里伸 冤去·曾昊没想到这茬,他抿着唇道:“对,对不住……但是我,这事,我实在不敢 与你说,我怕害了你。”
·宁隐眉宇皱成一个小山:“那罢了,你走吧·”·曾昊眼神躲闪,不肯说,也不肯走··宁隐看着厅堂外昏暗的夜景,心道再过两三个时辰就该天亮了,这曾昊到底说 不说,再不说的话这曾昊就自个留在厅堂吧,但他得回去歇着了。
曾昊咬咬牙,道:“我说”·他把陈老爷将他妹妹薇娘抓去祭天招雨的事情告诉了宁隐,不过,他又瞒了一 些事情,没全部都告诉宁隐。
宁隐不是愚笨的人,他听完了曾昊所言的,沉默了一会,接过当过刚泡好的茶,不喝,只放在桌子上,手指拿着茶盖,轻轻晃了晃,漫不经心道:“曾昊,你还 是有事瞒我。”
“……”曾昊满嘴苦涩道:“……对,但我是为了宁公子你好,我不想让你陷入泥潭…”·宁隐撇了撇嘴,心道你要是不想让我陷进所谓的泥潭,那你最开始就不该把这 些事情都告诉我,但你既然说了,却又不把事情都说完,反而还藏一半,这事办的 可真够不体面的。
“既然你执意不肯跟我说,那罢了,现在时候也不早了,我就不继续留客了·”宁隐这几天为王捕头的事情到处奔波,都没怎么歇,好不容易能休息会,结果这 曾吴又冒出来。
而且这曾昊说完也不肯把事情都说完,偏偏还玩什么说一半藏一半的游戏,真 是惹人不喜··宁隐干脆起身送客··曾昊愣愣的跟着当归离开,等他差不多走到大门口的时候,他脚步一顿,不肯继续走了,当归好整以暇的看着他:“曾公子,您还有什么事情吗”·“……”曾昊欲言又止的看着他,但是当归却不为所动。
直到,当归再次开口 “请”他出去的时候,曾昊这才连忙道:“劳烦当归管家 再帮我通报一声,我,我有话要与宁公子说”·当归但笑不语。
曾昊惭愧的撇开视线··五个时辰后,宁隐刚打算去趟铸剑宗,问左无寻要来那天晚上在陈父找到的书 信,但却在走到厅堂的时候,看到正趴在茶桌上呼呼大睡的曾昊,脚步一顿:“… …这是怎么回事”·曾昊不是走了吗·当归拿着扫帚悄无声息的出现:“曾公子思来想去还是打算留下来跟你再谈谈,但我瞧着太晚了,您该多歇会,就没去吵您。”
话落后,当归无奈的继续道:“曾公子也不肯去客房歇息,只肯留在厅堂,属 下无奈,只好由着他了·”·宁隐哦了一声,道:“去帮我泡杯茶。”
说着,他走过去,伸手推了推熟睡的曾昊··趴在桌子上熟睡的不知天昏地暗的曾昊一抖,茫然的抬头,定定的看了宁隐好 一会,突然露出一抹笑:“你,你怎么来我梦里了……”·宁隐:……这姓曾的没毛病吧·刚巧来找宁隐,而且因为宁家大门没关所以自己走进来的左无寻:……·第八十四章 原来·之前就说过,左无寻武功比宁隐高出一截,所以,只要左无寻不主动现身,宁 隐是绝对无法发现左无寻的。
身后不远处传来轻微的声响,宁隐条件反- she -的往后看,却见左无寻就站在厅堂 外,朝自己道:“门没锁,我推了门就进来了·”·当归闻言,他拿着扫帚,不好意思道:“属下刚刚扫府门口的时候,忘记放上 门栓了,是属下的错。”
宁隐头疼的摆摆手,自顾自的坐在椅子上,似是故意不去搭理左无寻,他看向 曾昊:“你留下是有什么要跟我说”·曾昊面红耳赤的,他是记得自己刚刚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脱口而出的那些话的,可当曾昊小心翼翼的偷瞄一眼宁隐,却见对方的脸上毫无波澜,似是不把这件事 放在心上的时候,他脸上就不再笑得出来了。
左无寻径直走过来,坐在另一边的椅子上··曾昊纠结了半响之后,最终还是道:“……我,我那天骗了你,不不不,也不 算是骗你,只是我没与你说完一”·宁隐好整以暇道:“嗯”·闻言,左无寻则皱了皱眉,随后又若无其事的放松,不去追问,但心里却想着,这曾昊指的是哪天·曾昊把自己隐瞒的剩下那一半的事情都说出来了——那天,曾昊离开绸缎庄, 打算穿小巷到桥的另一边去看看还有没有烤熟的鸭子卖,结果却碰见陈老爷跟李鸣 在吵架,曾昊并不打算偷听,结果却听到李鸣居然脱口而出:“当初你问我要毒药 害人的时候,我哪里知道你是打算害死宁隐要是我知道,我岂会让你去害人现 在,你还敢来找我,姓陈的,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良知”·……宁隐·曾昊很清楚自己当时真的听到了宁隐两个字,更听到李鸣在嫉妒的不安跟愤怒 之下怒吼出来那一段话,他再三纠结后,还是躲在了角落,继续偷听陈老爷跟李鸣 的争吵。
紧接着,陈老爷就甩了李鸣一巴掌,那语气像是恨不得当场就凌迟了李鸣:“ 这里是外面,你说这些是存心要害死我吗”·李鸣也懊悔了,却还是继续道:“毒药我是不会再给你的,就算是有,我也情 愿丢掉,也绝不愿再给你害人”·陈老爷气不过,又狠揍了李鸣几下,而李鸣则不敢反击,好一会后,李鸣丢一 包迷药在地,转身走了。
曾昊当时正好躲在拐角处,见李鸣朝着自己方向来了,于是连忙躲在一边··只见李鸣大踏步走来,他没发现曾昊,他又走了两步后,忽然从怀里掏出一包 毒药,愤怒的说了两句,然后把纸包打开,将这些无色无味的毒药粉末给散落在地 后,还用脚踩了踩,这才离去。
而这一幕,曾昊尽收眼底···宁隐闻言,晈牙轻声道:“我就知道李鸣那厮肯定有事情瞒着我,结果没想到……”·——紧接着,曾昊差不多要离开的时候,却见虎管事也来了,他只好又藏起来,下一秒,曾昊亲眼看到虎管事正得意洋洋的朝陈老爷要钱的时候,只见虎管事的 身后突然出现一名黑衣人。
不一会,虎管事倒在地上,晕过去了··紧接着,陈老爷等人离开巷子,他们都没发现曾昊··等他们离开之后,曾昊犹豫了几次,最终还是从怀里拿出手帕,小心翼翼的把 李鸣刚刚洒在地上的毒药粉末给捡起来一些,谨慎的放在手帕里。
——说完这些,曾昊把带来的纸包摆在桌上,打开,里面赫然就是他捡起来的 那些毒药粉末··宁隐仔细辨认了一下,道:“半年前,我中的就是这个毒。”
左无寻抿着唇,没说话··宁隐继续道:“你真的不知陈皓为何要针对你”·曾昊摇头,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把陈老爷等人把自己妹妹薇娘带走的事情 告诉了左无寻,希望对方能帮帮自己。
可左无寻却道:“此事已经没这么简单能解决了——陈皓今天一早便宣告了整个河归城,他寻到了有神通的道长,还找到了八字极其适合祭天的女子,今天晚上 就要为河归城乃至整个眉萧国祈雨。”
曾昊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宁隐拉他一把,道:“其实,这事并非一点法子都没有·但需要你的帮忙,否 则成不了事·”·“好好好,好好好,”曾昊死死的抓着宁隐的手腕,声泪俱下:“我只求你, 求你帮帮薇娘……”·“嗯,”宁隐让他坐在椅子上后,又看向左无寻:“三公子一大早就来我家里,是为何事”·被他这么一提醒,左无寻这才记起自己为何一大早就出现在这里,然而,曾昊 在此,他却不好明说。
宁隐等不耐烦了: “怎么回事”·“昨晚丑时,曾家染坊失火,一夜之间……全烧没了·”左无寻道。
——因为是旱季,所以,众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场大火,将染坊烧的一干二 净··曾昊失声痛哭··宁隐沉下脸,道:“没人出事吧”·左无寻只道:“曾老板气晕了……”·曾昊慌慌张张的站起来,语无伦次道:“那,那我先回去看看我父亲了,两位,真的很感谢你们,我,我先回去了……”·他边说边小跑到门口,后又想起什么,扭头看他们,认真道:“我待会就回来,求两位务必要帮我把薇娘救出来,不管成功与否,往后两位要是有什么事,尽管 知会我曾昊。”
等他跑远知会,宁隐才漫不经心道:“曾家的事十之八九是人祸,不过,眼下 最为重要的,该是那曾家女儿被陈皓等人用祭天招雨的名头掳走一事……”·左无寻垂下眼眸:“据我所知,自旱季以来,这已经不是第一起被人用以祭天 求雨的名头把普通人家的女儿带走的事了,但因无一人报官,所以事情就不了了之。”
宁隐若有所思:“那就让曾昊去报官,有了官府,那帮人也不能如此明目张胆 的害死一个女子……但是,怕就怕在百姓们得知此事后,会因为所谓的祈雨而选择 帮陈皓那帮人,而全然不顾曾家女儿的- xing -命。”
说到这里,宁隐叹气道:“难怪曾昊昨天没去报官,反而找铸剑宗跟虎门镖局,只是却被拦在门外·”·左无寻皱了皱眉,他刚刚才知道,曾昊昨天晚上来铸剑宗寻求帮助,但是却被 赶走。
他虽气愤,但却也知道,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先把曾薇救出来,而不是揪出铸 剑宗内已经被收买的人是谁··“此事我会查个水落石出·”左无寻认真道,曾昊来铸剑宗寻求帮助但是却被 守门人拦在门外,这说明守门人肯定是被收买了,所以这事肯定是要调查清楚的。
宁隐想了想,还是提醒道:“他们既敢拦着曾昊,想必,那指使他们的人,来 头肯定不小,所以你查起来的时候,务必要小心行事·”·左无寻一眨不眨的瞧着宁隐,好一会之后,这才眼眸含笑的点点头,唇角微微 上扬,心情极好道:“好,我知道的。”
宁隐发现左无寻今天的心情似乎是很好,他眨了眨眼睛,没在意,低头把茶杯 里的茶水都喝完,然后跟着左无寻一起去陈府··不过,他们却不是像前天晚上那样悄悄地去,而是光明正大的出现在陈府。
陈府守门的小厮并不认识宁隐,却认识铸剑宗的三公子左无寻,他连忙殷勤的 把人请进了府内,道:“三公子,您且先等等,我这就去告诉老爷 左无寻颔首,脾气跟态度是一如既往的温和:“有劳。”
宁隐随便选个位子坐着,懒洋洋的把玩着桌上摆着的空瓷瓶,这瓶子原先是摆 在这里装些花花草草的,但现在人都快要养不活了,更别提这花草了,所以现在好 多人的家里都是不摆这些花花草草的。
不过,既然都没什么东西摆着了,为何却不把这瓶子收起来·没一会,得到消息的陈府管家匆匆走过来:“三公子,久等久等,老爷他昨晚 听闻绸缎庄曾家出事了,连夜跑去看情况,也半点都不顾忌着自己的身子,这不,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老爷他这才躺下,所以……两位见谅,见谅啊。”
·说着,陈府管家似是现在才注意到跟着左无寻一起来的宁隐,他显然是认出了这人是谁,但却又假装不认识,眼神带着一丝心虚··没一会,面色不虞的陈老爷出现:“三公子,这一大早上的,我们陈府又没什 么事请你铸剑宗来此,你偏偏跑到我陈府做什么”·陈老爷气得直晈牙,但却碍于铸剑宗的面子,不得不好言好语的。
·话音刚落,陈老爷这才发现了坐在一边的宁隐,嘴角抽了抽,眼里同样闪过一抹心虚,不过随后,他似乎是很不乐意的打招呼道:“许久不见了啊……宁公子。”
宁隐朝他挑眉,笑了笑:“好久不见啊,陈老爷·”·第八十五章 假的·要说陈老爷现在最讨厌看到的人,那定然是非宁隐莫属··宁隐察觉到陈老爷那嫌弃的神情,撇了撇嘴,不以为然。
左无寻拍了拍宁隐的肩膀,起身,道:“陈老爷,我与宁隐今天前来,是受曾 家之托·”·“哦,那就是为了曾薇的事情吧……”陈老爷早就猜到这两人肯定是因为曾昊 所以才专门来的,但却还是装出一副无辜的神情:“其实,并非是我硬要把曾薇姑 娘推出来祭天的,这是上天的安排,与我着实无关。”
宁隐面色如常:“哦,是吗,那陈老爷你什么时候还能有如此大的本事,居然 能看懂上天的安排”·陈老爷觉得他是在嘲笑自己,干脆也不再装着了,扬起下巴,满脸傲慢跟得意:“宁公子说笑了,我陈某人哪里有这么大的本事。
真正有本事的,是无名道长, 他呢,是我特意从隐居深山给带……不,是找到的绝世高人,上能知天命下能算祸 事,本事可大得很·”·宁隐啧一声,似夸又似贬:“原来这无名道长居然这么厉害,不过,陈老爷能 把他从深山老林里带到我们河归城,这本事……啧啧啧,也挺大的,让我等自愧不 如。”
陈老爷满脸的春风得意,但他转念一想,不对啊,这两人大老远的跑来陈家, 难不成就为了夸自己·左无寻不愿在陈府逗留过久,客气道:“陈老爷,我们此番前来是要把曾薇带 回去,你要是没别的理由留人,就行个方便。”
陈老爷脸色刹那间大变:“不成”·要是平常的话,铸剑宗的人都开口了,陈老爷就算再不乐意,可也会看在铸剑 宗的面子上开口放人,至于百姓那边,随便找个借口敷衍过去便可。
但是,现在不 成了··因为就在一刻钟之前,陈老爷起了色心,差一点点就强迫了曾薇,结果却在对 方挣扎的时候,小厮跑过来敲门,打断了他的好事··所以,他现在是万万不能把曾薇给放回去的,否则的话,这事要是传出去了, 他名声怎么办·左无寻:“为何”·陈老爷哪敢实话实说,他含糊其辞道:“我……就算我肯让她回曾家,现在河 归城这情况,百姓们可不会把她这‘祭品’给放回去。”
宁隐眉头一挑,唇角上扬,满不在乎道:“这是好办,那便让那位……什么道 长跟百姓们解释,之前算生辰八字的时候算错了,那位曾家姑娘命犯雨神,决不能 当做祭品去求雨——他们铁定相信的。”
陈老爷哑口无言,这宁隐……怎么跟那些个普通民众不一样,居然如此不把能 飞天遁地,能点石成金的神明放在眼里·左无寻嘴角笑意加深,衬得眉目更是俊美,温润。
宁隐无意中瞥向左无寻,目光顿了顿,若无其事的转开视线,无声的叹气,真 是要了他小命··陈老爷想了想,道:“宁公子救人心切,而我与无名道长更是视天下安危为己 任,所以,此事我还需要与无名道长商置商置,问他是否能同意。”
宁隐就猜到姓陈的肯定不会轻易放人,于是随他去叫人来··陈老爷与陈府管家离开,厅堂内只剩下几名虎视眈眈的盯着的小厮,还有左无 寻跟宁隐··左无寻温声道:“他们定会耍什么花招,待会你莫要气恼,万事都交于我,可 好”·宁隐正想着待会该怎么先发制人,冷不丁的听到左无寻这番话,怔住,下意识 的抬眸看向对方,墨黑的眼眸满是茫然。
“什,什么”·左无寻定定的看着对方那俊秀干净的脸,在宁隐反应过来之前,不动声色的移 开视线,沉稳肃穆:“嗯·”·终于想明白的宁隐干咳一声,正想再说点什么,却听到三个人的脚步声朝这边 走来,他神态一变,道:“他们来了。”
左无寻也发现了··一道声如洪钟的男音响起:“那女子的生辰八字都是算的很好的,她是为祭天 而生的,怎么能说变说变了一怎么,胆敢说出这等大逆不道的话的,居然是你们 两个小娃娃”·穿着玄青色道袍的中年男子出现,他身边站着的是陈老爷,陈府管家跟在这两 人的身后照顾着。
身穿玄青色道袍的中年男子走过来,在陈老爷的介绍下,这才道:“原来这位 就是神医宁府的后人,以及铸剑宗的三公子,久仰久仰”·宁隐嗤笑一声:“先前陈老爷还说无名道长是被他从深山老林里给找到的隐士 高人呢,怎么高人还会知道我们这些俗人的名号”·左无寻忍着笑:“我与宁隐今日来此,为的是曾家姑娘的事情,不知道无名道 长跟陈老爷能否让她跟我们先离开,等事后……曾家定然会送来谢礼。”
无名道长早就得了陈老爷的叮嘱,立即装模作样的叹气道:“你们都是些年轻 人,不懂得道家五术,我也不怨你们,但这生辰八字啊,是上天注定好的,怎么能 因为一己之私就视天下于不顾。”
宁隐不为所动:“曾姑娘都不乐意祭天,你们又何必强人所难·”·无名道长恍惚了一瞬,被宁隐这兜兜转转的话给绕弯了思绪,好一会后,他下 意识的看陈老爷,接下来该怎么说·陈老爷干笑道:“宁公子不必再说,我们道长虽说懂些奇门遁甲之术,但也确 确实实是肉体凡胎,这上天怎么安排的,我们就怎么做,哪里还能打商量”··宁隐故作惊讶道:“怎么会,反正无名道长法力高强,不如您就替曾姑娘跟上 天说说情,别让她祭天了,可好”·陈老爷气的瞪大了眼睛,这个宁隐,怎么这么多的歪理,简直是,简直是…… 令人无话可说·左无寻向来最会察言观色,见状,他打圆场道:“宁隐他并非是要跟道长过不 去,只是,他说的也无错,既然曾姑娘不乐意祭天,那不如放她离开。”
陈老爷估摸着是气急了,否则也不会脱口而出一句:“你怎知她不乐意”·宁隐立即道:“我们当然知,陈老爷你若是不信,便把曾姑娘叫出来,直接问 她。”
“……”陈老爷心道宁隐这个人真的好烦哦,真恨不得把对方的嘴给缝上··陈老爷一脸生无可恋:“不·”·宁隐坚持不懈的追问:“为何”·被忽视的彻底的无名道长有些不满意的想参与进谈话:“难道这不该问我吗”·宁隐反问道:“难道你说话管用吗”·“……”无名道长讪讪的闭上嘴,宁隐说的没错,他在陈老爷的面前,说话确 实不管用。
话到这里,厅堂外忽而传来一阵骚动,声音吵杂,多人的脚步声凌乱,而且听 那些人的声音……似乎是朝着这边跑来了··陈府管家的眉头一挑,直觉出事了,他连忙带着厅堂内的两名小厮出去看看, 结果却见一身穿水绿纱裙的妙龄女子步履瞒跚的朝这边跑来。
……这是曾家的那名姑娘,曾薇··妙龄女子惊慌失措的推开挡路的陈府管家,下一刻,她眼睛一亮,一边慌乱的 朝着左无寻的方向跑去,一边叫着:“三,三公子,救救我,我不想死”·陈府管家眼里闪过一抹- yin -毒,他正要伸手把人给抓回来,结果却被一横空出现 的茶杯给打开了胳膊。
“咔嚓”茶杯落地,碎了一地··宁隐拿着茶盖走过来,道:“曾姑娘”·妙龄女子躲在左无寻的身后,她知道这人是铸剑宗的三公子,而铸剑宗行事向 来仗义,所以,她现在唯一能信任的就是左无寻,女子怯生生道:“是……”·左无寻待人向来客气温和,但身上却总还会有着挥之不去的淡漠疏离,像是刻 在骨子里的。
宁隐对她的反应视而不见,只道:“你愿意留下来——今天晚上当做祭天招雨的……圣女吗”·众人:“……”·女子闻言也愣住了,像是吓一跳,毕竟她也从没见过说话会如此直白的人,不 过却还是及时的坚定地摇头:“不。”
她绝不愿意·在这期间,女子连看都不敢再看陈老爷一眼,生怕自己会控制不住的拔下簪子 朝着陈老爷刺去··陈老爷面色铁青,他似乎是明白宁隐此举目的,咬牙威胁道:“怎么,宁公子 难道要与我作对”·面对陈老爷这- yin -阳怪气的话,宁隐不曾放在心上,他直接忽视了对方,道:“ 三公子,带着曾姑娘走吧。”
左无寻并非是磨蹭之人,闻言,立即抬脚朝外走去··陈府的小厮们却纷纷出现,挡在厅堂门口,不准他们离开··陈老爷怪里怪气道:“宁隐,左无寻,你们俩别给脸不要脸——敢当我陈府是 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那就必须要”·他话还没说完,只听到宁隐不耐烦的打断道:“得了吧,我们要是想走,就算 你整个陈府的人都放在一起都拦不住。”
陈老爷冷哼一声:“那就试试看吧·”·下一刻,陈老爷扬起手,示意陈府小厮们都让开,腾出一条空路给他们··陈老爷冷哼一声,意味深长的丢下一句:“你们走吧,我与无名道长不会拦着 你们——”但是,如果他把这事传出去的话,这之后要是发生什么事情,可与他没 有半分关系。
宁隐是绝顶聪明的- xing -子,哪里看不出对方已经有预谋了,但宁隐坚信的是,陈 老爷这等歪瓜裂率是绝对无法胜过他这等站在正义这边的足智多谋的英俊才子· 所以,陈老爷的故意威胁并没有在宁隐跟左无寻这里奏效。
左无寻带着女子直接离开··宁隐扭头蹩一眼陈老爷,视线一转,落在存在感颇弱的无名道长身上,道:“ 道长,回头是岸啊·”·无名道长心虚的移开视线:“……多谢提醒,但这也是我想对你说的。”
这所谓的道长却格外心虚的心想,难道他们看出自己是陈老爷随便找来假扮道 长的人了·眼睁睁看着宁隐离开后,无名道长扭头道:“……他是不是已经发现我是假扮 的了怎么办”·陈老爷- yin -恻惻的看他,这假道长不敢再说话,连忙跑了。·第八十六章 衙门·曾昊处理好家里的事情之后,匆匆来到宁府。
一进宁家的厅堂,安静许久的曾薇立即扑进曾昊的怀里,哭的梨花带雨的:“ 兄长,我差点以为我就要死了……”·闻言,曾昊的眼眶也红了··宁隐与左无寻正在下棋,他们早就看出这曾薇肯定在陈府受了委屈,但是她不 肯说,他们也不好问,于是便自顾自的摆起了棋盘,直到曾昊出现。
等那兄妹俩情绪冷静后,宁隐把白子放下,道:“两位先别急着离开一”·曾昊立即道:“宁公子可有什么事情吩咐”·“虽然陈皓没拦着曾薇离开,但是,陈皓不会轻易放过她,”宁隐挑挑眉,把 面前的茶杯端起来,喝一口茶,小口小口的品着,道:“今晚便是他们所说的祭天 招雨的好时机,而这事也已经传的满城风雨了……”··宁隐顿了顿,继续道:“我估摸着,陈皓他会让曾姑娘离开,可能是打算借着 百姓的手,让曾姑娘‘自愿’走到祭天台,而非是他亲自来抓人。
毕竟,陈皓这人 行事还是很谨慎的·”·闻言,现场除了左无寻的另外两人面色骤然大变··曾昊手指不停发抖:“对,对,今天晚上便是祭天招雨,陈皓他肯定不过放过 薇娘的——宁公子,三公子,你们可有什么妙计”·一直都没开口的曾薇忽然道:“如果我逃出城呢是不是只要我躲过了今晚就 能安然无恙了”·另外三人都没说话,气氛仿佛凝固了。
曾薇面色苍白,她一时腿软,伸手扶着柱子,凄凉道:“我……难道我真的会 死”·好一会之后,只听宁隐冷静道:“不,我们只需要揭穿陈皓的真面目,让世人 看清他的为人,这样,你就不会死。”
左无寻:“嗯,宁公子说的没错·”·现如今,整个春景大陆都处于缺水缺粮状态··眉萧国的国主虽然已经派了钦差大臣带着灾粮,一路分发到各个城内的百姓手 里,但是,因为钦差迟迟没来到河归城,而有些饿极了的百姓们便自动自发的跑到 官粮仓库外,要求开仓放粮。
粮仓里的存粮不多,就算都拿出来,也不够分的,而且,负责派发灾粮的钦差 等人也差不多就到河归城了,所以在知府等人商置后,决定不开仓放粮··几十名守在粮仓附近的百姓们当然不乐意,便吵了起来·这事很快就传遍了河归城,大部分人都比较冷静,没去粮仓吵闹,而是选择相 信知府说的话——钦差很快就到了,到时候他们就有粮食了。
曾昊表示他会愿意在公堂指认陈老爷跟一名黑衣人合伙弄晕了陈老爷··但是这还远远不够··直到,曾薇面红耳赤的表示:“……如果,我也愿意在公堂指认陈皓呢”·另外三名男子都没明白她的意思:·曾薇低下头,双手用力的握成拳头,嗓音颤抖:“其实,刚刚在陈府的时候, 那姓陈的想要逼我……从了他,我不肯……而且,幸好的是,有名小厮突然跑来敲 门,说是有人来,然后他就走了……”·她却强忍着泪水,继续道:“他走之后,我就害怕,怕,怕他的客人离开后, 他会再来找我。
所以,我便把守门的丫环叫进来,用,用瓷瓶敲晕了她,就跑出来 了……但是,有人发现了我,他们追着我,我慌不择路,跑到了厅堂,幸亏遇到了 两位公子,否则我现在……”·另外三名男子都惊愕了,他们没想过曾薇居然会遇到这种事情。
曾昊沉着脸,转身便朝着厅堂外走去:“我去杀了他·”·“站住”宁隐拦下他:“陈府内怎么也有几十人,你觉得单凭你一人之力, 能杀得了谁”·曾昊脚步停住,满脸的愤怒。
而曾薇也慌慌张张的跑过来,一脸担心的看着兄长··宁隐叹气,转身望着一言不发的左无寻:“三公子,你可有什么妙计”·“现如今,只能先发制人了。”
左无寻道··宁隐垂下眼眸,略微思索后,道:“那,便照着你说的做吧·”·左无寻嗯一声··不知道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的曾家兄妹一脸茫然。
一个时辰后—·陈府突然迎来了两三名官差··陈府管家拦着官差不准他们进来,但是官差们理都没理陈府管家,直接越过他,对着陈老爷道:“不好意思,请跟我们去一趟衙门吧。”
陈老爷皱着眉:“怎么回事我可是与你们……”·“闭嘴”官差打断了陈老爷的话,不客气道:“跟我们走一趟就是,别啰嗦。”·陈老爷转过身,嘱咐陈府管家两句后,便装着一副坦坦荡荡的表情离开,但实 际上只有陈老爷本人才知道自己心里现在到底有多揣惴不安。
河归城的衙门··宁隐,曾昊,曾薇,还有在“消失”许久的王捕头都等在衙门了··衙门外有十几名的百姓们在围观,而左无寻就站在人群中,不远不近的看着一 一左无寻是铸剑宗的人,所以此事他不方便出面。
金钱钱听到消息之后也来了,这又矮又胖的金老板挤开人群,硬是挤到了第一 排看热闹··陈老爷看到王捕头的时候,眉心一跳,心里顿感不安,但却还是强装着淡定的 上前,道:“王杰,你杀了人,居然还有脸出现在衙门”·王捕头冷冰冰的看了一眼陈老爷:“陈皓,人是你杀的,我凭什么不能出现”·陈老爷就知道他会这么做,当即就道:“大人,这王杰真是越发的嚣张了,他 居然敢当着大人的面诬陷我,大人,您赶紧让人抓了他啊”·“抓什么抓,就算抓也是抓你。”
宁隐道··陈老爷闻言,他权当什么都没听到,只继续道:“大人,您怎么还没动手,难 道您这是打算包庇谁吗”·话落,他故意看向王捕头。
“曝”惊堂木重重的拍下,整个公堂内刹那间安静··县令严肃道:“在这公堂之下,尔等言辞还需注意——”·陈老爷讪笑,不敢再说话。
县令让宁隐等人自报家门··宁隐道:“大人,我名叫宁隐,家住河归城城西,在我身侧的这三位,一位是 城东绸缎庄的曾昊,一位是曾家的曾薇,一位原先是衙门的捕头王杰,我们四人 今曰前来此地,只为状告一人”·陈老爷在看到王捕头的时候,就开始心虚,害怕,担忧。
·县令道:“你们状告何人,所为何事”·“我们要状告陈皓一共有五件事·”宁隐冷冰冰道:“第一件事——陈皓杀人……”·陈老爷急了: “荒谬你们这是胡扯”·“请你闭嘴。”
宁隐看都不看他:“先等我说完,你再说·”·县令警告的瞪了一眼陈老爷,这才示意宁隐继续··“几天前,王捕头,也就是王杰,他为调查赵家村老槐树一事,连着几天几夜 都没歇好,直到那天晚上,他忙完手里的公事准备回家,却在归家途中,碰到一名 小乞丐,名叫阿丑,是住在城外城隍庙的一位小乞丐——”宁隐顿了顿,继续道: “那小乞丐让王杰去断崖街,他去了,然后碰到等候多时的陈府小廝,小立。”
“随后,”宁隐无视陈老爷差不多能杀人的眼神,继续道:“陈皓当着王杰的 面,亲自杀了人——也就是虎管事·”·陈老爷火冒三丈:“诬陷这是诬陷,大人,您明鉴,这绝对是诬陷” 县令早就看不惯仗着有虎门镖局撑腰就总是行事嚣张的陈老爷,闻言,直接又 拍了惊堂木,威严道:“闭嘴宁隐——你继续说。”
·宁隐面不改色的继续道:“陈皓你要是不服,我这里有人证,物证——带物证,人证”·“”·没一会,当归拎着李鸣出现在众人面前,然后朝他轻轻一推,李鸣没站稳,‘ 啪叽’摔在地上。
当归不在意的看他一眼,抱了抱拳,然后才离开··陈老爷瞪着李鸣,心慌了,不过他却还是在心里安慰自己,不,不会的,李鸣 绝对不会背叛自己的··可谁知道,李鸣一看到宁隐等人,立即就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都说出来了, 完全不敢再撒谎。
只不过,李鸣却依旧像上次那样,只说自己把迷药给了陈老爷, 却闭口不谈毒药的事情··——李鸣依旧心存侥幸的选择维护自己,也不敢把更多的脏水泼在陈老爷的身 上。
因为李鸣现在还一个劲的以为他跟陈老爷做的那些事情,到现在只被发现了一 点,而非是全部··直到,曾昊迫不及待道:“李鸣你在撒谎我,我亲眼看到,你们之前在巷子 里谈毒药的事情,但是谈崩了,所以你才带走了毒药,只留下了迷药”·说完,曾昊把自己捡回来的那一小点的毒药拿出来,放在县令的案桌上。
在场的众人都是一脸惊愕··第八十七章 承认了·陈老爷怒不可遏:“曾昊,你居然敢如此对我”·说着,陈老爷就要朝曾昊扑过去,结果却被眼疾手快的王捕头一把扯着手臂, 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他就被人狠狠的摔在地上,头晕眼花了半天。
县令对此视而不见:“继续吧·”·宁隐慢条斯理的掏出一个手帕,手帕里面包着的是之前在义庄剪下的虎管事跟 小乞丐阿丑的一小块衣服料子,他道:“这是我之前为查案,特意跑到义庄剪下的 虎管事跟阿丑的衣服料子,这衣服上都沾着迷药的香味——而这迷药也是李鸣所制。”
李鸣果断承认这迷药是自己所制,但是,李鸣却又把自己从这事上摘的干净:·“我虽把迷药给了陈皓,但是我事先却并不知情他是要拿来杀人的,求大人明察秋 毫”·陈老爷开始害怕了,他不曾放在眼里的宁隐等人,现在却把他曾经所做的一件 件的事情都摆在了明面上,让他无处遁寻。
宁隐继续道:“大人,我们要状告陈皓的第二件事——陈皓他杀人之后把罪责 全部都推到王捕头的身上,令王捕头这些天备受各方追杀,差点命丧·”·王捕头抱拳道:“是的,大人,我前几天差点命丧,幸亏有宁公子相助,否则,我现在就无法活着为自己鸣不平。”
县令是偏向自己这位得力干将的,而且他从一开始也是相信王捕头没有杀人的,闻言,他面色温和的点头:“嗯,本官知道了·”·宁隐:“第三件事——我曾在半年前中毒,所幸的是家里人拼尽全力找到解药,否则我现在只剩一堆枯骨了。
而我在调查王捕头被陷害一事时,曾发现,李鸣给 陈皓的这包毒药,就是半年前曾使我中毒的毒药·”·陈皓心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已经完了··县令大惊失色:“还有这等事”·李鸣连忙为自己解释道:“是,是的,但是半年前的毒药,是陈皓他逼着我的,我不想给,但是我实在没办法,而且,我也并不知道陈皓他拿着那毒药是要毒死 人的。”
话音刚落,他又小声地为自己辩解:“……我,我当时还以为他是用来毒老鼠 的·”·宁隐微笑道:“那毒药是慢- xing -毒,用的药材也算是昂责,一般毒老鼠这类的, 是用不着的——我却不知道,李鸣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连陈皓他要毒药是用来毒人 还是毒老鼠都分不清。”
李鸣惭愧的红了脸,不敢再多说一句··县令沉下脸,他看向陈皓,而后者现在已经死气沉沉的跪在地上,双目无神, 根本没有辩解的意思,县令道:“那你可有什么证据”·宁隐点点头,没一会,当归带着豆沙跟板栗来到公堂。
当归板着脸道:“回大人,我家少爷半年前确实是中了毒,当时为了给少爷解 毒,宁家曾派人快马加鞭到药王谷买了解毒所要的药引:千年灵芝跟雪山乌莲·大 人要是不信的话,大可跟药王谷求证。”
板栗年纪小,不记事··而半年前的事情,豆沙却还记得:“叔叔半年前曾生了大病,父亲说叔叔当时 差点就死了,不过,后来又活了·”··县令心里有底了。
而站在公堂外听审的左无寻眼眸一暗,薄唇紧抿··宁隐道:“第四件事——鬼力乱神之事向来都是眉萧国所不允的,可是这陈皓,借着河归城逢几十年一遇的旱季,居然找来了什么所谓的无名道长,说是要把曾 家姑娘祭天招雨,这实乃我河归城之耻”·县令面色骤然大变:“居然还有这等事”·——用活人祭天,这事眉萧国明令禁止的,这传出去了,他还有何脸面在河归 城做父母官·这个陈皓,简直无法无天·“千真万确——”等待许久的曾薇哭着道:“求大人帮帮我”·说到这,曾昊也是一脸的悲愤。
县令最头疼看到女子哭泣,见状连忙安慰道:“无事,无事,本官会为你主持公道的,你大可放心吧·”·曾薇哭着摇头道:“不仅如此,要不是三公子跟宁公子来得及时,小女子这清 白……”她跪在地,又惊又怕的哭道:“求大人为我主持公道”·陈老爷拒不承认:“好你个曾薇,居然敢诬陷我——大人,请您明鉴,我堂堂 一陈府的当家人,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怎么会无缘无故对她起了色心”·县令不耐烦道:“公堂之上,岂能容许尔等撒野”·陈老爷立即闭上嘴。
在衙门外看热闹的百姓们闻言皆是唏嘘一片,顿时议论纷纷的,脸上或是嘲讽,或是同情,或是冷眼旁观··宁隐从容不迫的继续道:“第五件事——陈皓曾在一个月前在赵家村尾的老槐 树丢下勾魂草,致赵家村的好几名村童中毒,要不是因为王捕头及时发现,把我寻 去,这才及时为赵家村童们解了毒,否则……赵家村恐怕已经出了大事。”
·县令怒不可遏:“陈皓宁隐所言之事,你可承认”·陈老爷已经打定主意咬死不承认了: “我不承认那些事情根本不是我做的”·早就预料到对方会抵死不肯承认的宁隐嗤笑一声。
陈老爷假装没听到,强装着镇定的胡搅蛮缠道:“我杀人怎么可能,我与虎 管事还有乞丐阿丑都无冤无仇的,我为什么会杀人而且,说王捕头杀人的是你们 官府,追杀他的也是你们衙门的人,与我有什么关系”·王捕头气的呼吸急促:“撒谎”·陈老爷不管他,继续颠倒黑白:“宁隐他说他半年前曾中毒,而且还找来一名 老者跟孩童作证,但这与我有什么关系这毒药,我不会制,而且,李鸣也承认这 毒是出自他之手,大人为何不怀疑是他呵呵呵,这李鸣肯定跟旁人串通好要害我 的”·李鸣气的差点咬碎了牙。
闻言,宁隐抬眸,不冷不热的看向陈老爷,心里毫无波动,只当姓陈的是跳梁 小丑··陈老爷继续道:“再说了,那鬼神之说是无名道长与我说的,而曾家姑娘的命 格适合祭天也是无名道长他与我说的,更何况,当时我带人去曾府的时候,曾家年 老的长辈都同意我把曾家姑娘带走——不信的话,大人您就去问问,这可不是我自 己一人的决定。”
曾昊瞪眼,陈皓这个无耻小人··说到这里,陈老爷瞥一眼双目泛着仇恨的泪光的曾薇,不要脸道:“至于这曾 家姑娘说什么我对她有非分之想,呵呵呵,这更是无稽之谈”·曾薇气的哽咽道:“你,你简直是无赖”·陈老爷扭头朝她一笑,笑容满是恶意:“曾姑娘,你是位姑娘,别乱给人泼脏 水,小心这母老虎的威名传出去了,以后可就找不到婆家了”·曾薇委屈的直掉眼泪。
陈老爷越说越起劲:“至于这勾魂草一事,我更是不认——我是陈府老爷,要 什么没有怎么可能会跟一个小小的村庄过不去,而且,我家里也没有那世间第一 毒的勾魂草,怎么可能还会给他们下毒啊……”·县令早就看出这陈老爷是故意狡辩的,他气得不行,但却还是维持着表面的冷 静,朝着宁隐道:“宁公子,你可有什么要说的”·“姓陈的,你可少恶心人了,你做的事情,别尽以为就天知地知你知,别人都 是傻子都不知道更何况,要是没有证据,我哪敢到这里来——”宁隐说到这里, 慢吞吞的从袖兜拿出一叠厚厚的书信,交给了身边站着的捕快,道:“这是我前两 曰找到的关于虎管事跟陈皓往来的书信。”
陈皓面色骤然失色,他早就发现弄丢不见的书信,居然在宁隐这里·县令连忙接过书信,一封一封的拆开看,等他看完之后,再一拍惊堂木:“这 书信内写的都是虎管事这些年来问你要银两的内容,而最后一封的落笔时间,就是 在虎管事死前的前一天,他约你碰面——陈皓,你可承认”·陈老爷磕磕巴巴的说不出来话,显然是慌了,而且没有提前准备好说辞,一时 间连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我,我,我我我……”·“你什么你,”宁隐把李鸣之前在茶楼写下的证词拿出来,继续道:“你与虎 管事往来的书信能证明,虎管事长期无故问你索要银两,而你气不过,向李鸣索要 毒药,李鸣得知你要害人,心怀愧疚,于是只肯给你迷药,然后带走了毒药,结果却被无意中偷听到你二人聊天的曾昊捡走了一”·陈老爷冷哼一声,满脸的傲慢,但是心里却隐隐惶恐。
而衙门外,不知何时也来到此的虎星铭咬着牙:“这个陈皓真是……”·左声寒慢条斯理的摇着扇,感慨道:“这宁隐,还挺聪明的,”而且挺有正义 的,挺出乎他的预料。
虎星铭闻言,嗤笑一声,不以为然,只是瞎猫撞上死老鼠罢了,有什么可得意 的···陈老爷眼神躲闪:“我,我……”·他还没想好说辞,只见赵家村的赵村长跟两名村民也出现在衙门内一他们是 宁隐派人到赵家村叫来的。
陈老爷心如死灰··赵村长把陈老爷之前对他们村子的老槐树一事说了出来,然后还说陈老爷也曾 威胁过他们,事后他们村的孩子们皆像是中邪了,但好几天之后他们才知道这是中 毒,而且还是勾魂草的毒。
县令道:“陈皓,你可认罪”·陈皓的腿一软,跪都跪不直,也不再耍无赖:“……我,认……”·第八十八章 离开·赵家村民的出现显然是击垮了陈老爷的最后伪装。
而随后,陈府管家出现,并且指认陈老爷所做过的每一件伤天害理的事情··一二三四五,人证物证俱在··陈老爷终于松口承认,从下毒到杀人,再到栽赃嫁祸,这些所有的事情都是他 做的。
此事惊动了河归城的知府,也令被戏耍的虎门镖局震怒··陈老爷,也就是陈皓,三日后推出午门斩首示众··而虽没动手但是却也全程参与了所有事情的陈府管家也被关在牢里。
无名道长原名张三,是陈皓在城外随便拉来的一位普通人假扮所谓的道长,而 这人也被县令关在了牢里··五天之后,陈府大门紧闭,府内下人皆被遣散,陈大小姐与其母不见踪迹。
李鸣也被关了一些时日,李老大夫找人帮忙,又主动提出在回春堂连着开半个 月的义诊,还给了罚金,这才把李鸣从牢里带出来··等到这一切都尘埃落定的时候,曾家举家搬迁离开河归城。
在他们搬家离开的前一天,在宁府附近徘徊许久的曾昊终于敲了门··宁隐当时正在看针灸医书,知道曾昊来找自己的时候,有些意外:“曾公子这 是”·曾昊沉默了一下,这才下定决心的阔步上前,一把抓着宁隐的手,磕磕巴巴道:‘我,我,我要离开河归城了,今后或许不会再回来,你,你能否与我一起离开 ?,’·宁隐楞了一下,并没有预料到曾昊的这个举动,他笑了一下,冷静的抽手离开,道:“曾公子,真抱歉,我现在无意离开河归城。”
“曾家会在落花城居住,就离河归城不远,要是想回来了,也可以总回来的· 你,你跟我一起走,成吗”话说到这里,曾昊的语气都带上了恳求。
·宁隐微微一笑,笑容满是疏离跟客气:“我们只是普通朋友,曾公子不必这么 客气……”·曾昊失落的耷拉着嘴角:“好,好的。”
话落,曾昊又惆怅道:“其实我也知道你不会跟我一起走的,但我就是想试试,总觉得,试一试,要是成了便皆大欢喜,不成的话,我也能彻底死心·”·宁隐不作回应。
曾昊勉强一笑道:“抱歉,我今天失礼了·”·“嗯,我会当今天的事情没发生,”宁隐只笑笑,喝了一口茶,道:“我祝你 一路顺风。”
曾昊眼尾泛红,他点点头,道:“那,我先走了,告辞·”·宁隐送他离开后,正要转身关门,却见一身穿浅色衣衫的,背着一个药箱的男 子匆匆朝着这边走来,他隐隐觉得对方很眼熟,于是便没有急着关门。
那人是周旭··——也就是上次跟李鸣在回春堂想跟宁隐一较医术高低的另一名年轻大夫,不 过却又在比试开始之前退出了··周旭是专门来找宁隐的。
宁隐有些意外:“周大夫,您找我有何事”·周旭站在宁府门口,不肯进去,道:“之前,赵家村民们的孩子都是来我城南 医馆看病的,但我……并没有看出他们所患病症,直到赵家村民们拿着药方来找我,我才发现,他们是中毒,而不是患病。”
宁隐点点头,不以为然道:“医术不精就该勤加练习,你平日里多看看医术, 多跟着有经验的医者学习·”·“多谢指点,”周旭礼貌道谢后,不好意思的继续道:“我问了村民,知道为 他们开药方的是你,看出他们中毒也是你。”
宁隐颔首,道:“然后呢”·周旭继续道:“我想去衙门状告有人在赵家村下毒,但第二天,陈府的人找上 门,所以,我担心医馆会被陈府针对,所以息事宁人。”
宁隐笑了笑:“你选择息事宁人也是为自己安全着想,怨不得你,毕竞你只是 大夫·”·周旭垂下眼眸,道:“所以我现在就打算出城,去一趟赵家村,为我曾经的懦弱道歉,也为我的学艺不精道歉一”·宁隐哦了一声:“那你来找我是……”·“我……”周旭磕磕巴巴道:“我是,我想,我知道……王捕头告诉我你医术 很不错,所以,我想有机会的话,我想向你讨教一番。”
“比试”他误会了··周旭连忙摆手道:“不,不是,是讨教,只是讨教而已·”·“可以·”宁隐痛快答应。
周旭脸上露出一抹笑:“谢谢·”·“不必客气·”宁隐跟他客气了两句,准备关门的时候,却见当归准备外出, 楞了一下:“出去做什么”·“听闻粮仓那边又有百姓开始闹了,”当归道:“我去瞧瞧。”
宁隐点点头:“对了,这两日左无寻可曾来过”·当归:“没有·”·宁隐哦了一声,看似不在意,但实则心里还是有些难过。
·当归叹气,喃喃自语道:“少爷还是没走出去啊……”·天气燥热,宁隐热的不行,也看不下书了,便到凉亭去转转,打算吹吹风,醒 醒脑子,却见豆沙跟板栗正坐在地上玩石头。
宁隐嘴角抽了抽,在回屋吹风和在凉亭陪小孩玩石头的选择上,果断选择了前 者··板栗却发现了宁隐,开开心心的丢掉了小石头,跑过来一把抱着宁隐的腿:“ 叔叔,父亲来了。”
宁宿景什么时候来的·“”宁隐楞了一下,询问年纪大一点的豆沙,“你们父亲来过了,什么时候”·一向都不怎么爱笑的豆沙破天荒的笑眯眯道:“父亲给我们送了母亲为我们做 的新鞋子,叔叔,你看——”他把穿着新鞋子的脚抬起来,带着炫耀。
板栗也有样学样的把脚抬起来,炫耀自己的新鞋子··宁隐蹲下来看了看,发现他们穿着的新鞋确实不像是店里卖的,道:“真好看·”·板栗顿时欢快的站在原地转圈圈,浑身都写满了开心。
宁隐带他们走到凉亭内,道:“那你们看到你们父亲了吗·”·豆沙摇摇头:“没有,我们醒来便看到了这两双新鞋子摆在床下,但我知道, 这是母亲做的,我认出来了。”
宁隐若有所思,“哦,我知道了·”·板栗期待道:“叔叔我们能出去玩吗”·“玩”宁隐楞了一下。
一向都不太提要求的豆沙也小声道:“我们搬到这里之后都好久没出去了,叔 叔,您带我们出去逛吧·”·宁隐沉默的看了一眼天上的烈阳,下意识地想要拒绝,但是豆沙跟板栗都一脸 期待的看着自己,这让宁隐实在无法开口拒绝,于是,他只好无奈的叹气道:“好 吧,但只一会。”
板栗开心点头:“好·”·三人一起出门,这河归城内现在是彻底没了摆摊的摊贩,而街边的店铺也零星 的开着几家,但都是些卖绸锻,胭脂,墨纸这一类的店铺,而吃食一类的店铺则是 大门紧闭一要不是因为店铺上方都还挂着门匾,估计都会以为这些店铺都关门大 吉了。
一开始还因为能出来玩而格外开心的板栗与豆沙都有些兴致缺缺的,虽然都没 说,但这俩小娃娃的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一些遗憾跟失落··宁隐不以为然的笑笑,三人来到了翡翠楼,打算买些桂花糕回去尝尝,但是却 发现前几天还开着门的翡翠楼现在也同样是大门紧闭,门外周围还有被砸碎了的瓷 片,门匾也摇摇欲坠的。
板栗呆呆道:“叔叔,没,没有了·”·宁隐也有些气馁:“是,我看到了·”·豆沙叹气,漂亮的眼睛里满是失落··宁隐没急着回去,他让俩娃娃站远一点,自己则运起了内力,凌空跃起,顺手 把翡翠楼的门匾给扶正了,这才飘然落地:“走吧。”
豆沙与板栗跟着他一起回去··宁隐心知官府粮仓那边还在闹事,所以特意带着俩娃娃绕开那边,选了另一条 路回去,却没成想会碰到在桥边卖鸡鸭的几位赵家村民,而赵村长也在。
鸡鸭们都蔫蔫的窝成一团··赵村长也看到宁隐他们,手脚麻利的抓来一只活鸭子,硬是要塞给宁隐:“小 小礼物不成敬意——我们村都还没感谢您跟王捕头的大恩大德呢。”
宁隐笑着推辞道:“都是举手之劳,而且,现在日子不好过,这鸭子您还是留 着吧一不过,现在是旱季,食物跟水都一样稀缺,你们为何不留着自家吃”·闻言,赵村长深深的叹口气,他何曾没有想过把鸡鸭留着自家吃,但是,他们 家现在连米面都要吃不起了,所以不如拿来换些米面。
宁隐了然的点头··宁隐没多说,只道:“那我先告辞了·”·赵村长目送他离开,重新回到自家的摊位后,道:“哑巴婆婆,时候也不早了,您要不早点回去歇着”·坐在赵村长身边的哑巴婆婆摇摇头,她指着自己的两只老母鸡,又指了指天上 的烈阳,无奈的摇摇头:要是再不卖出去,它们怕是活不长了。
赵村长只好随她去··铸剑宗内—·东南敲敲门,得到允许后,这才把库房里的一个前几天就收到的小盒子拿到书 房,迟疑道:“三公子,这盒子里的果子都送到五天了,再不吃……就该坏了。”
虽说寒雾河的寻冰果天生自带寒意,就算在这旱季,被摘下之后也能保持原样 好几天,但是东南刚刚到库房看的时候,却发现这果子皮都有些褶皱了,担心要是 左无寻再不吃,这十年才结果的寻冰果就该坏了。
正在看书的左无寻抬头,眉峰皱成小山,好一会才道:‘你把它放在这里,先 出去吧·’·“是的·”东南只得先离开··等书房内只剩自己了,左无寻这才站起来,负手走到桌子旁,把小盒子拿起来,打开,里面赫然就放着一颗奇香四溢,并且还冒着丝丝寒气的寻冰果。
“他……”·左无寻揉了揉眉心,颇为苦恼道:“都五日了啊……”·第八十九章 喜欢·五年才可开花,十年才结果的寻冰果拢共就三颗,一颗被赵大福误食,剩余的 两颗被赵大福摘来送给了救命恩人,宁隐。
宁隐这人做事向来都大方,他把一颗交给了王捕头_毕竟他们之前可是说好 要一起去摘寻冰果的,虽然后来因为别的事情耽搁了,没去摘果子,但宁隐却也记 得留出一颗果子给王捕头。
而剩下的那颗果子,则被思来想去后的宁隐送给了左无寻——不仅是因为喜欢,还因为要报恩···前些日子,虎星铭接连派了好几次那叫什么苏公子的镖师来要他- xing -命,宁隐这 武功虽说不错,但对上那苏公子到底是有些吃力的,而当时要不是因为有左无寻的 在一旁相助,估计宁隐现在已经跟着自家先祖们到阎王殿诉冤情了。
……其实宁隐把寻冰果送出去的时候还挺舍不得的,心疼了两三天,这才缓过 来··左无寻却不知道宁隐是怎么想的,他收到寻冰果的时候还暗自期待了一下,觉 得宁隐会亲自登门跟自己说为什么要送这果子给自己,但是他都等了五天了,宁隐 却始终都没露面,这让左无寻有些无奈。
思绪许久,左无寻把盒子合上,拿着它出门··却在路过河归桥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当归正在跟一名老乞丐谈话,因为隔得 远,所以就算左无寻内力再怎么深厚,他也只是隐隐听到那两人似乎是在说什么“ 药王谷已经派人来……”“我知道,但虎门镖局这边确实也是个麻烦……” “听说 宿景少爷最近……”·药王谷虎门镖局宁宿景·这三者怎么能扯到一起去·左无寻垂下眼眸,掩去了眼底的好奇跟疑问,他也没上前去问,直接离开。
老乞丐人老眼却尖,他发现了左无寻的身影,却没在意,只道:“前两日那陈 家大女儿离开河归城了,离开的突然,而且,她离开之前,就在也找不到她了·”·陈家的大女儿·当归想起来了,是那位叫什么陈嫣儿的,他并不在意道:“不必理会。”
老乞丐摇摇头道:“你不知道,那姑娘的背后站着虎门镖局里的一位实力排名 在前五的镖师,姓苏,具体叫什么暂时还没弄清楚·”·“你是说那姓陈的姑娘会是个麻烦”当归抿了抿唇,道:“确实可能会是麻 烦,那就有劳你继续帮忙查那陈嫣儿的下落了。”
老乞丐:“……好吧·”·当归从袖兜掏出一包碎银子递给老乞丐,后者这才欢天軎地道:“好,我会尽 快查到的”·宁家门口。
宁隐一手牵着一位小娃娃,好不容易才把他们都哄回家,却看到站在门口久等 的左无寻,他脚步顿了顿,还没开口,却见已经听到动静的左无寻转身··左无寻微微一笑:“宁隐。”
宁隐点点头,却不看对方,只让两个小家伙先进门玩,自己跟左无寻站在门口,道:“你来找我有何事”·左无寻从袖兜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放着一颗寻冰果,他语气有些迟疑,显然是在担心宁隐会生气,道:“你为何给我”·“你把这宅子还给我,是为报答救命之恩,”宁隐顿了顿,继续道:“我把这 寻冰果给你,也是为报答你先前屡次救我的恩情——这果子都蔫了,再不吃就该坏 了”·他有些生气的瞪着左无寻,但转念一想,这果子都不归自己了,左无寻爱怎么 吃就怎么吃,与自己有什么关系,干脆不再理,转身就要进门。
左无寻把盒子合起来,追上去:“你不欠我什么,不需要这么做,这果子,还 是给你吧·”·宁隐头也不回道:“送你了便是你的·”·左无寻言语俱是无奈:“你怎么……”·宁隐脚步一顿,转身看他:“听闻官府粮仓那边这两日总是有百姓在闹事,铸 剑宗派人过去帮忙了”·“嗯。”
左无寻看着眼前俊美的青年,有些不自在的移开视线:“最迟今晚钦 差便来了,到时候城内缺粮的情况便可改善,但……要是迟迟不降雨,也不知道秋 冬该怎么办才好。”
·皇城跟米城储存的粮食虽多,但现在这旱季却是遍布整个春景大陆的,要是迟 迟不降雨,那便迟迟没有粮食,要是没了粮食……这秋冬确实难熬。
宁隐抿着唇道:“前日已经入秋了,但这天气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左无寻干咳一声:“后天便是虎门镖局举办比武会的日子,你会到场吗”·“会,当然会,”宁隐嗤笑一声,脸上闪过一抹厌弃:“虎门镖局都把遨请函 亲自送到我府上了,我要是不去,岂不是丢人现眼。”
左无寻无声的叹口气,他想开口让宁隐不去,但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从何 说起,好一会之后,他才道:“你想去吗”·“当然。”
宁隐并不生气,挑眉一笑:“我可巴不得出现在后天的比武会 左无寻没再说话,他突然抓起宁隐的手,把盒子塞到对方手里,道:“既然你 执意要去,那便吃了它。”
宁隐怔怔的看着盒子,这盒子里装着的是寻冰果,所以只单单摸着盒子都能感 受到手心的寒意——那是寻冰果的寒意··“我……”宁隐冷静了一下,这才道:“我说了,这是给你的。”
左无寻抿着唇,转身就要走,但是,当宁隐伸手拉着他的时候,左无寻却还是 停住脚,即便在这时候只要他不乐意就没人能强迫他留下来··宁隐绕到左无寻的面前,气恼道:“你这人怎么如此固执”·“你也是。”
左无寻不冷不热的把这句话丢给他··宁隐冷哼一声,道:“罢了,你随我进来吧·”·左无寻楞了一下,去哪里·随后,他只见宁隐阔步的朝着后院的药房走去,左无寻也没耽搁多久,大踏步 的追上去。
宁隐推开门,里面是一间药屋,准确的来说,是他的药屋一这里摆满了医书,药草··左无寻的鼻尖嗅到淡淡的药草味道,味道并不浓郁,他站在门口,道:“我父 亲已经发现丹瑶花少了两片花瓣。”
·宁隐脚步一顿,他扭头看向左无寻,呃了一声,道:“他问你了”·“他问我是不是你,”左无寻淡淡一笑:“别紧张,我告诉他我不知道。”
宁隐走到摆着药草的架子旁,拿出一个大概有十个拳头大的圆罐,然后抱着圆 罐放在桌子上,又走到另一边的地上搬出两个小罐子,从中取出一些已经晒好的药 草,走到桌旁,朝左无寻伸手:“把香囊给我。”
左无寻没明白:“什么”·“咳,”宁隐道:“你不是说香囊里头的味道都淡了吗,我再为你配一副·” 左无寻把香囊拿出来,交给宁隐,然后看着对方一脸认真的开始把药草都放在 香囊里,忽而道:“你为何往年都不曾参与过宁家的义诊”·宁隐茫然道:“家里已经很多人出去了,而且,看的也都是些小病小痛,我为 何还要出去嗯,好了,给你。”
他把香囊重新还给了左无寻··左无寻郑重其事的接过来,然后挂在了腰间,道谢:“多谢·”·宁隐撇了撇嘴,把圆罐子抱回架上子,然后慢吞吞的整理架子上的药草,随口 道:“这寻冰果,你拿回去吧。”
左无寻看着不知何时被宁隐随手放在桌子上的小盒子,抿着唇:“我武功比你 高,用不着这东西你先前跟我说,你早就知道我隐瞒实力的事情,你什么时候 知道的”·“不告诉你,”宁隐心里有气,才不肯说,只道:“罢了,既然你不肯要,那 就留下吧。”
左无寻脸上这才露出些许的笑意,浅淡的喜悦浮现在眉目间:“嗯·”·话落后,他想起别的事,于是继续道:“前几天从周家庄开始,现在已经有好 多户人家后院养的鸡鸭鹅猪都开始患病,此事你可知”·他这么一说,宁隐就想起找村长说的那句话,无奈的点头,道:“确实知道。”
“城内最近有些乱,你平日里若是无事的话还是多待在家里,不要外出·”左 无寻叮嘱道··宁隐知道铸剑宗的消息灵通,也知道左无寻不会乱说什么,所以认真的点头:·“嗯……”·紧接着,两人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其实也是,两年多以前,宁隐虽总是跑到铸剑宗缠着左无寻,但是因为后者总 是态度冷淡,所以两人就算常见面,可是却很少谈话,进而……自然也就没什么话 题可聊。
左无寻有些懊恼的起身离开:“我先回去了·”·宁隐摆弄药草的动作一顿,他慢一拍的看向对方,然后点头:“路上小心·” “好。”
左无寻自顾自的离开,宁隐也没去送,他就坐在药屋内,静静的看着面前的药 草,心里一下子就烦躁了许多,干脆随手拿了一本医书,坐在窗边静静的看书,偶 尔看一眼对面桌上摆着的那小盒子。
宁府门口··当归回来的时候,碰巧看到左无寻:“三公子,近来可安好”·左无寻嗯了一声,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道:“我前些日子去虎门镖局的时 候,碰巧看到一小厮与宿景少爷有些像,但是面貌跟举止却还是有些许的不同。”
—他已经猜到了什么,否则绝不会轻易与当归开口··当归愣了愣,一本正经道:“还请三公子不要把此事告知旁人,更不要告知少 爷一”他指的是宁隐。
左无寻点点头:“我会的,替我向他问声好·”·“好的·”当归看着左无寻离开后,这才松口气,然后转身看向宁府内药屋的 方向,眼眸里是藏不住的担忧。
这事……兴许瞒不住多久了··入夜,河归城门口,以钦差为首的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现在城门口,而早就等 候多时的县令跟知府,还有虎门镖局等人打开城门,纷纷上前迎接。
轰隆——·轰隆隆——·安静了许久的天空中忽而响起一道惊雷,随后便是一道道的闪电噼里啪啦的划 过,整个河归城内,不,是整个春景大陆都在这一夜内陆续的迎来了这一道道的雷 电跟雨水。
·这等候了差不多两个月的雨水,总算是在秋天来临前,到来了··第九十章 找个人·钦差来到河归城的第一晚,整个春景大陆等来了盼望许久的雨。
第二天一早,河归城的百姓们开始领取灾粮,钦差与知府等人站在一旁看着··河归城的百姓们既欢天喜地又感激涕零的··宁隐没让当归去领,因为他们家还有存粮,不过,宁隐却早早的背着背篓出城,然后上山采蘑菇去了。
昨天晚上下了雨,深山的树底下长了不少能吃的蘑菇··宁隐摘了半背篓的蘑菇,又摘了一些草药,这才慢悠悠的回城,等走到城门口 的时候,天空下起了毛毛细雨。
而在这时候,宁隐发现有两个人在跟踪自己,他扫了一眼,不以为意··一他认出来了,这两人是虎门镖局的镖师,之前宁隐在调查杨睿死因的时候,这两人也在跟踪宁隐,不过因为这两人的武功不高,而且跟踪本领也不高,所以 宁隐并没有打草惊蛇,还装作什么都没察觉。
宁隐没带伞,优哉游哉的走在路上,路过河归桥的时候,还顺手在靠着桥边的 老乞丐的碗里丢了两三枚的铜板··老乞丐眼都不睁:“谢谢您谢谢您·”·宁隐不在意,继续朝前走,刚走没一会,却见王捕头正朝这边走来,而韩捕头 则铁青着脸朝着桥那边走去,看到宁隐的时候还故意冷哼一声。
……这是怎么了生病了·王捕头发现宁隐眼里的诧异,笑了笑,道:“别管他,他今天被县令责骂了, 心情正不好。
对了——”··话到这里,王捕头隐晦的朝着宁隐身后不远处的那两人看去,道:“那两人一 直都跟着你,要不要我去抓了·”·宁隐不着痕迹的摇头,然后带着王捕头朝旁边的饭庄走去,道:“那两人是虎 门镖局派来的,我知道。”
王捕头闻言,了然的点头··他们俩一进饭庄,就见宁隐一边朝楼上走去,一边随口道:“今天我请你吃饭·”·王捕头跟上去,等两人走进厢房,点了几道菜,店小二离开之后,他这才继续 刚刚的话题道:“你为何还要由着虎门镖局的人跟踪你”·“不过是几个跳梁小丑,虎星铭他既然这么不怕丢了面子,那我为何不成全他。”
宁隐付之一笑··闻言,王捕头由衷的升起对宁隐的佩服,“不愧是宁家的未来家主,心胸旷阔·”·“承让承让·”·店小二把几道菜都摆在了餐桌上,现在青菜一类的价格昂贵,倒是肉便宜了许 多,不过因为之前的旱季,所以这些日子的肉质都偏瘦,偏柴,不过倒是也能吃。
王捕头看着面前的三菜一汤,直觉对方肯定是有事情,否则宁隐哪里会这么大 手笔的请自己吃这些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不愧是王捕头,”宁隐拍了拍对方的马屁,然后才道:“王捕头你门路多, 麻烦帮我查查,宁宿景最近在哪里出现过”·“宁宿……景”王捕头想起来了: “你兄长”·“是的。”
宁隐虽然挺讨厌宁宿景总是想跟自己争夺宁家家主之位,但毕竟是同父异母的 亲兄弟,血浓于水,他总不能真的将宁宿景的安危置之不顾··更何况,宁隐可还记得,一个月之前自己曾收到宁宿景说要半个月之后要与自 己比试的书信,可现在都过去两个半的半月了,但宁宿景至今都没再出现……这根 本不像是宁宿景一贯的作风。
王捕头道:“你担心你兄长出事了”·“是·”宁隐吃了一口红烧鸡丁,食不知味的咀嚼··王捕头抿着唇,下定决心道:“其实,我有一事还没来得及与你说。
先前我追 查陈皓杀人一事时,我曾路过宁府,偶然间看到一名黑衣人出现在宁府门口·”·宁隐喝汤的动作顿了顿,道:“你为何不与我说”·“我觉得那人对你们并无恶意,而且,我当时还看到你的管家当归,也在门口与那黑衣人交谈,”王捕头说到这里的时候,露出无可奈何的笑,道:“我的武功 不好,所以,我也不敢靠的太近。”
当归……·黑衣人……·豆沙跟板栗的新鞋子……·宁隐一边吃一边继续想,看来,当归肯定是有事情瞒着自己··窗外的小雨淅淅沥沥。
王捕头左右看看,在明知这是厢房,屋内只有他与宁隐二人,但还是压低了声 音:“明- ri -你与金老板一起到比武会的时候,可要当心着点·”·宁隐在乎的却是另一件事,他蹙眉想着事,只点点头_就算没有王捕头的叮 嘱,宁隐也是明白的。
没聊多久,王捕头起身离开,他要去巡街了··宁隐下楼离开,他走在青石板路上,望着行人已经越来越多的街道,又看看天 空中飘荡着的细雨,心里欢喜··等走到前面街角的时候,他一拐弯,正好看到金钱钱一手撑着伞,一手拎着衣 摆匆匆朝这边走来,宁隐顿了顿,喊他:“你去哪,怎这么匆忙”·“下雨啊,”金钱钱擦了擦脸上的汗,道:“你要去哪”·宁隐说自己准备回家去了。
金钱钱哦了一声,正要回去,想起别的事,连忙撑着伞走过来,帮着宁隐遮挡 着这绵绵细雨,道:“宁大夫,走走走,我送你回去·”·“……”宁隐被拉着朝前走了两步,嘴角抽了抽,道:“你找我有何事”·金钱钱一脸无辜:“就是想送你回去,没什么事。”
“没什么事”宁隐怀疑的望着对方,好一会之后,才道:“前面就到家了, 我也不需要你送,你回去吧·”·金钱钱不肯,死乞白赖的跟着宁隐,就是不肯走,被宁隐连问了两句之后,他 这才支支吾吾道:“这,这不是,明日就是比武会了嘛,所以……”·宁隐顿时哭笑不得道:“你可别忘了,我虽是会武功,但虎门镖局最讨厌的是 我,你若是与我站在一起,兴许会被我连累。”
金钱钱一拍脑袋:“对啊”·宁隐笑着摇摇头,没再理他,抬脚朝前继续走,走了没两步,却见金钱钱又撑 着伞颠颠的追上来,道:“宁隐,你听说了吗”·“什么”·金钱钱道:“陈嫣儿已经跑了。”
“陈嫣儿是谁……哦你说陈家大小姐啊,跑了就跑了呗·”宁隐不以为然· 金钱钱觉得他的态度实在是太冷淡,不太满意道:“这可是大事,先前王杰他 中的飞镖,到现在都没查出是谁做的——”·宁隐无奈道:“可现在人都走了,你还能查什么”说着,他已经站在了宁府 大门。
“进去喝杯茶吗”宁隐开门进去的时候,顺口问了一句··金钱钱扭头看了看身后,又看看天空,想起自己的正事了,道:“我还约了谢 老七,这杯茶你先欠着,下回再还。”
宁隐:“……”·第二天---·虎门镖局筹备许久的比武会已经开始,地点就设在城东虎门镖局的练武场一 其实参与比武的都是虎门镖局的镖师们,基本都没什么外人。
·而铸剑宗的弟子们都不会出现,就算是出现也仅仅只是坐在一旁看看热闹罢了··宁隐觉得这到像是一场过家家··不过,令众人意外的是,钦差也没出现一虎门镖局可是一直都希望钦差也能 到现场看看热闹的,毕竟这能给他们虎门镖局的脸上长长光,可钦差却一口拒绝了 虎门镖局的提议,而且一大早还出城到各个村子转,说是要去看看家家户户的情况。
虎標主干脆也没出现,所以,今年的虎门镖局的这场比武会就是由虎星铭来坐 镇··比武场的场内开阔,场外的四周都摆满了木椅跟桌子··金钱钱从一进场就有些坐立不安,好一会之后,他这才镇定道:“宁隐,你感觉如何”·宁隐正掰开花生,一粒一粒的吃着,闻言随手抓了一把花生,塞给金钱钱,道:“吃吗”·金钱钱点点头,一边吃一边道:“我不害怕了。”
“我也是·”宁隐打个哈欠,无聊道··他原先还挺期待虎门镖局的比武会的,以为会像武林盟举办的武林大会一般, 众位高手云集,互相切磋武艺;结果没成想,虎门镖局的比武会就是自家镖师们的 互相比武,没什么看头_这些镖师们都是跟一个师傅学的,功法都差不多,实在 是没意思。
坐在主位的虎星铭显然也是这样想的,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像是觉得很丢脸,好一会之后,他冷声道:“给我倒杯茶·”·站在角落的小厮捧着一壶热茶走过来,倒在虎星铭的茶杯,重新站在角落*·半个时辰后,宁隐喝了一口茶,道:“谢老七来了。”
”睡眼朦胧的金钱钱睁开眼,四周看了看,这才发现谢回舟已经来了,他 撇了撇嘴,道:“谢老七……啧啧。”
谢回舟与虎星铭打了声招呼,这两人都是互相讨厌对方的,所以都没聊什么, 谢回舟就走开了··宁隐抬头看着走到面前的谢回舟,客气的笑笑:“谢七少,好久不见。”
“确实·”谢回舟坐下来后,好奇道:“你怎么也来这里”·宁隐反问:“你为何也来”·“我收到邀请函了,正巧闲着没事做,就来了。”
谢回舟道:“问你一事,你 是不是见着左无寻了”·宁隐点点头:“怎么”·谢回舟摇摇头,并没有告诉他自己为什么这么问。
第九十一章 被发现了·见谢回舟没说下去,宁隐也就没再问下去··好一会,正当比武台上的两名虎门镖局的镖师正打的厉害的时候,谢回舟突然 再次开口道:“虎门镖局的比武会就是一场笑话。”
宁隐正看得起劲,闻言,诧异的看向对方,道:“怎么说”·“我原先还当虎门镖局的比武会是来自各地的练武高手,结果没成想,这都是 些他们自家的镖师在比试,着实没什么看头。”
谢回舟兴致缺缺道··宁隐轻笑一声,没说什么··谈话间,有两三名小厮端着托盘走来,托盘上摆着茶杯,小厮们把茶杯都分给 了场外的人··宁隐端茶杯,打开茶盖,正要喝,却见热腾腾的茶水内正飘着小一片的菜叶, 他顿了顿,把茶杯放下,道:“我府内还有些事,先行离去了,告辞。”
谢回舟慢悠悠道:“宁公子慢走·”·不远处的虎星铭也瞧见了,他微微垂下眼眸,冷冷的交代了两句站在一旁的小 厮,好一会之后,小厮鬼鬼祟祟的离开。
金钱钱目瞪口呆的看着宁隐的背影,怎么现在就要走了而且怎么都不提醒与 自己说一声的,这宁隐也太不够意思了吧··谢回舟瞥了一眼金钱钱,表情满是不掩饰的嫌弃:“你若是不敢留下,就与他 一同先回去好了——反正你走与留,都不会有谁在意。”
金钱钱觉得谢回舟说的话实在是不好听,登时不开心的拍了拍衣摆,不客气道:“谢七少说话可真是知礼数啊,罢了,正巧我茶庄也有些事情,就先回去得了。”
“装模作样——”谢回舟对金钱钱这矮胖子看不顺眼,闻言,讽刺道:“胆小 就胆小,说这么多,不也还是胆小吗·”·金钱钱也恼了: “得了吧,说的好像你胆子多大似的,尽会挑刺,有本事你就 上台去与他们比试一两招。”
谢回舟美滋滋的摇着折扇,才不上当:“我可不会参与这些事,多没意思 金钱钱不与他继续争辩,起身离开,他脚步故意加快,他还想着要追上宁隐, 结果却不曾想,自己这一路阔步小跑到了虎门镖局的大门口都没看到宁隐的身影…”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小夫夫 by 香芋奶茶(5)】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