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迁客 by 华亭永夜(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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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迁客 by 华亭永夜(6)
·易朝跟着岑暮进入一家茶馆,名曰:“殊途·”门边两副楹联说:南流北流四方客,长途短途生死途·他没有直接走进去,而是在门前看了一会儿。
“你在看什么呢不就是一副楹联吗”岑暮到回头来问,他自己也跟着站在门前看了一会儿·他没有被流放过,自然体会不到殊途的内里含义,“你看出了什么”·“店主人或许跟我一样。
走,进去看看·”易朝收回目光,两人径直入店··“二位客官,你们想喝点什么”·“一壶上好的龙井·”岑暮开口,对方随意。
台上有一男一女在弹唱,唱的是白居易的《琵琶行》:“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易朝听得比较入迷··“大人倒是喜欢这种天涯沦落之曲”他坐在对面给对方倒茶。
“那倒未必,只是听来比较有感觉·人生一世,殊途而遇·正如你我本就殊途,巧就巧在如今对饮谈歌·”易朝毫不客气地拿起茶抿了一口,清香四溢,沁人心脾,“好茶。”
“大人相信殊途可以同归么”他一边笑着,一边观察对方··易朝笑笑,不置可否:“谁知道呢”·这时窗外楼下传来一阵呼喊声:“抓贼啊抓贼他偷了我的钱。”
这时一个女子的声音·两人临窗望去,正有一个妇女追着一个年轻人,想必就是那个年轻人抢了她的钱·岑暮从窗口飞出去,从天而降擒住了年轻人。
“拿来·”岑暮向后崴着年轻人的手··“什么我没有偷她的钱·”年轻人辩驳道··“没有那你跑什么”岑暮直接从他怀里搜出了赃物,“还说没有。”
“这是我自己的·”年轻小伙依旧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妇人追上来哭诉道:“你这个败家子怎么能偷给妹妹治病的钱呢”·原来这是个嗜赌成- xing -的小伙子,他家里还有一个妹妹,正病重呢。
“反正她已经治不好了,就别把钱浪费在她身上了,我去给她赢回一副棺材不好吗”·“你……你这个坏小子”老妇人抬手打他,可是一边打却一边哭。
清官难断家务事,岑暮和易朝也不知道该怎么劝,送官府老妇人不愿意,放了这个年轻人,他还是会继续偷的··“这样吧,我们先抓着这个人,您先把钱拿去买药,好不好”岑暮跟老妇人说道。
“这……你们千万别把他送官府啊我就只有这一个儿子……”老妇人乞求道··“放心,我们就在这座茶楼里等着,您呢,买了药之后再来把您宝贝儿子领回去,这样可以了吧”岑暮解释一通。
“好,多谢两位公子·”老妇人拿着钱离开··围观的众人对两人拍手称赞,其中一位年轻的书生过来:“两位贵姓”·强强年下悬疑推理阴差阳错·“您是”·“在下殊途茶楼的店主,名为夏殊途。”
他手拿一把折扇,扇上绘有山水图景,别具一格··“岑暮·”·“在下易朝,字晓天·”·“刚刚听说二位光临小店,请上座。”
他将两位邀请入茶馆,派人将偷钱的小伙子看管起来··“殊途兄为何将茶馆命名为此想必背后大有故事·”易朝问道。
“不算大有故事,只是感慨于人生漫漫,其途多舛·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他招手叫人上茶··“难道您也命途多舛吗”岑暮漫不经心地问。
“是啊·我看两位也跟我一样,命途多舛,不过逆境只是暂时的,二位终将乘长风破万里浪·”·“多谢您的吉言·”··☆、云雾缭绕情定一生·“我与两位颇有缘分,不如送二位一点自制的茶。”
他从茶架上取下一小罐密封的茶叶,“此茶名为殊途同归,纪念一位故人所做·”·“可否讲讲”·“兰若夏。
当年我与她同门拜师,后来遭人陷害被逐出师门,承蒙她的关照·若你们有幸见到她,替我说声谢谢·”·易朝还想继续问是不是迷烟楼的兰若夏,可是这时小二上来报告情况:“二位公子,有个老妇人要领走小伙子。”
“让她带走吧·”岑暮说道··“人也领走了,我还有事先行离开·”他起身拜别离开··易朝和岑暮也离开茶楼,两人在茶楼对面听听书,说书先生在台上讲得豪气冲天,似乎三尺之台看尽历史大势,台下的人也是不亦乐乎。
“话说永熹帝刚继位时,那是意气风发,踌躇满志,辅一上台,便将朝廷内外的弊病一一革除……”易朝嘴角露出了个浅笑,这一段历史加工颇多,有失真情,不过聊为一听倒也是可乐的。
两人在勾栏瓦肆中度过一天,晚上夜不闭户,灯火通明,夜里依旧有不少的游人前来看戏,参军戏多少逗人一笑··“大人,我有一个礼物要送你·”岑暮故作神秘道。
“什么礼物”·“跟我来·”他拉着易朝一跃飞上了封州最高的楼:摘星楼·楼下的封州城灯火如海,群星璀璨。
百姓在城中熙熙攘攘,平安喜乐··“你带我上来就是为了看这座城”易朝转头问··“不是,你看”他指着不远处的天空,出现了几百盏孔明灯,正徐徐升空,“愿易大人早日实现理想,守一方太平,活一世长安。”
易朝勾起嘴角,眉间的褶皱终于完全展开:“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辰”·“好歹我也是南越二殿下,查个生辰还是很容易的。”
他勾起对方的手,盯着对方明如晨星的双眸,“易晓天,我喜欢你·”·“我……”易朝想让他再想想,可是话还没有说出口,嘴就被封住了。
“不用急着回答,你好好听听你自己的心·”他离开对方的唇一会儿,说完话之后,再次吻上去,绵长,轻柔,像最悠长的茶,一点点沁入易朝的心·易朝的双手原本是垂在身体两侧,可是随着对方的亲吻,他渐渐抬起手,抱住了对方。
他的心跳得比平常快,他被诱惑了只那么一瞬间,他推开了岑暮,擦擦嘴唇:“让我再想想·”·“好,我等你·”两人站在楼上,相对无言,眼下只有天地一片浑融交错的画面,地上的灯火是天上群星的倒影,正如湖中的倒影一样,看起来真是却又这么虚幻。
“殿下殿下”甘启来从远处飞过来,他的身手又精进了·此时他手中拿着四串糖葫芦·来到两人面前,他塞给易朝一串,塞给岑暮一串,“你们尝尝,这里的糖葫芦很好吃的。”
岑暮和易朝看着糖葫芦又忍不住想起了魏城雨和魏让,瞬间没了食欲·“你自己留着吧·”岑暮给回他··“啊为什么二殿下你都没有尝过呢”甘启来郁闷道。
“呃,我也不喜欢甜的·你多吃点”易朝也给回他··“好吧·我在楼下发现了一个人鬼鬼祟祟的,像是在护送什么东西。”
“在哪儿”岑暮问··“在今天那个茶馆的后门,你们看·”甘启来站在摘星楼上指向一个方向·只见那里一个人偷偷摸摸地从茶楼后门出来,手中有一个包袱。
“甘启来,你跟过去看看,记住不要打草惊蛇·”·“是·”甘启来飞身跟踪那人··“我们也走”岑暮问对方。
“我再看一会儿·”·“你留恋这里的风景还是留恋……”他再次勾起易朝的手掌,对方的手还是挺粗糙的,执笔处有一层茧子。
“算了,走吧·”易朝抽回手指··两人下楼之后,甘启来直接把人抓回来了,还把人家的包袱翻了个遍,找到了一封信·岑暮扶额慨叹:“不是叫你跟踪吗你怎么直接把人抓回来了”·“他发现了我,所以我之后把人抓回来了。”
甘启来坦率地说道,脸上丝毫没有犯错的样子··“先看看信再说·”易朝拿过甘启来找到的信,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字:人已回··“谁回来了你要把信给谁”易朝收起笑容问。
“……”那人没有说话,跪在地上··“说”岑暮威胁道,“不说的话后果你知道的·”·强强年下悬疑推理阴差阳错·“不就是死吗你永远都不会知道。”
他嘴角挂上了一个讽刺的笑,接着嘴角流出一丝黑血,整个人迅速倒下去,一动不动··岑暮伸手去探探鼻息,没气了,“死了·甘启来,备船,我们得快离开这里。”
这里距离东越很近,如果他是在给东越送信的话,恐怕他们的处境有点危险··于是,他们从此地沿着长江溯流而上回桂州,速度也不慢··巍山、狐狸和甘启来三人乘坐另一条船。
一路上,风景靓丽,江上烟波浩渺,江面波光粼粼,江水之下白鲦怡然自乐·两岸青树翠竹,交相掩映·渔家小楼隐藏在青山绿水间,惬意悠然··到了云梦泽上,更是碧波万顷,一泻汪洋。
湖上还有零零星星的几只渔船在捕鱼,舟子在云海里唱起了歌,悠扬婉转,有如天籁之音洋洋洒洒而落于九天之下··两人泛舟湖上,远处的舟子唱起了一首歌:“滥兮抃草滥予昌枑泽予昌州州鍖州焉乎秦胥胥缦予乎昭澶秦踰渗惿随河湖。[1]”节奏鲜明,感情深沉。
易朝的手指在船舷上跟着歌声的节奏敲打着节拍,一下又一下,可在他看来,这骨节分明,白皙如玉的手指不是敲打在船舷上,而是敲打在他的心上··“你听得懂”他问道,远处的舟子唱的是吴越方言,吴侬软语,温柔的声音声声坠心。
“听不懂·”易朝睁开眼,一副“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的坦率,“乐是心之声,不需要通语言也能明白的·”·“那你从这歌声里听出了什么”·“思念……还有求而不得。”
易朝随口答道··他听了这话,只是真心觉得眼前这位谦谦君子真的很聪明,既然这么聪明,怎么会看不出自己的心思呢“你想知道他唱的是什么吗”·“你知道哦,我差点忘了,你本来就是南越人,自然也懂东越和吴越的方言。”
他用对方能听懂的官话唱了一遍:“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心几顽而不绝兮,知得王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2]·易朝沉浸在他的歌声中,唱完后只是微微一笑道:“原来是《越人歌》啊难怪这么深情,令人着迷。”
他看着易朝:“我这么用心地唱,难道大人不该给点表示吗”·“嗯,唱得不错,天籁之音,情感充沛,声律到位”他简单点评岑暮的歌声,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岑暮:“……”我是想让你这么正经地评价吗“大人……跟我共度余生好不好”·易朝冷不防被他一句话呛到了,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易晓天,越人仅仅只是一个划船者,他向鄂君子皙表白都能被接受,难道你要拒绝我吗”·易朝并没有回答,他不拒绝也不肯定,只是不冷不淡地说了一句:“你还小,可能不懂这些事,感情这种事,很复杂,有时候,对一个人有好感,不代表爱……”·“我不小了,按你们儒家的说法,我也算是弱冠之年,在南越,十五六岁的人大多都已成亲了。
我贵为南越二殿下,又自小闯荡江湖,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可唯独你,是唯一的可以牵动我心绪的人·看着你哭,看着你笑,看着你假装风轻云淡,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甚至是微微皱一下眉,都像是在绞杀我的心。”
易朝有点头疼,以前只是以为这人对自己有好感,可竟从来没有想到会是这么深·而且这两地文化风俗不太一样,百越本就是个民风开放的地区,青年男女双方在歌会上唱对眼了,合心意了,就可以在一起,哪怕没有三书六聘,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可以在一起。
可是他是传统的儒生,思想上还真过不了那道坎·“你是南越的二殿下,以后是要继承南越的,跟我在一起没有子嗣·”·“大人,你想得太远了,那是你们中原的想法,我妹妹可以继承南越,我妹妹的孩子也可以成为南越王。
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我只想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我不确定,让我再想想·你也需要想清楚一点·”·“这种事有什么好想的,跟我在一起你又不吃亏,爱就爱了,不爱就不爱了,人活着,总归不过百年就入土为安,你背着一身的道德伦常,不嫌累吗”·易朝陷入沉思:“……”有些事你这个年纪的人是不懂的。
“易晓天·”他叫了一声他的名字··易朝回过神来:“怎么”·此时的云梦泽上烟云弥漫,温暖- shi -润的气流在两人身边徘徊不散,一种难以言明的情愫在这样的环境生发,一如深埋于地下的种子,在收到雨水的召唤后,隐隐渴望破土而出。
他犹豫了良久,抿了一下嘴唇:“你……再吻我一次,我就会明白自己的想法了·”·……·见对方没有说话,他继续补充了一句话:“你想想,魏让和魏城雨,一个无缘无故地犹豫不决,一个为爱痴狂,难道你希望我重新走一遍魏城雨的道路吗我把选择的权利交给你,只要你说一个不字,我就永远不出现在你面前……”·作者有话要说:这几章会比较甜·1.《战国策》里记载有·2.《越人歌》:有人认为这是一首关于两个man之间的情歌,主要是越人的- xing -别有争议。
☆、云雾缭绕情定一生·易朝看了他很久,没想到对方能提出这样的要求来,他心里知道自己是喜欢对方的,只是不想承认罢了·随后,看着那双深情清澈的双眼,里面有无限的渴望,倒映着山水,倒映着云天,以及自己的身影,装下一整个世界,美得惊心动魄。
再一想到幻境中看到的魏城雨,他舍不得让他走上那样的道路,也许他可以拒绝,可是拒绝意味着失去·这一路走来,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了对方的存在,最终,他做出了决定。
他情不自禁地抬手,捏住对方的下巴吻上去··强强年下悬疑推理阴差阳错·岑暮自然是心里乐开花,他一开始只是配合着对方,慢慢地,左手扣住易朝的手腕,皮肤底下是渐渐加速跳动的脉搏。
右手摸到背上,搂得很紧·他渐渐占据了主动权,将人完全控制在怀里,企图对对方的衣服下手··易朝反应过来,伸手拿起桌面的杯子,一杯水泼到他脸上:“你想做什么这光天化日的”云梦泽上,还有几只大大小小的船在航行,忽远忽近的歌声在- shi -雾中迷离缥缈。
他清醒过来,情迷意乱间,眼角余光瞥见对方的锁骨在衣襟里若隐若现:“抱歉大人,谁叫您刚刚太勾魂了,我有点情不自禁·”·易朝看他那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心想真是一片好心喂了狗:“你还想抱着我到几时”·“永远,可以么”他左手依然扣着对方的手,“大人的脉搏跳得很快,对我……是有那方面的想法的,对吧”·易朝感觉自己的心思被人戳破,有些无地自容,他至始自终都处在一种很矛盾的状态,一边是自己的身份,三纲五常,人伦天理,他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了,一边是自己的心,不可否认,他喜欢他,只是他是南越二殿下,将来要是与朝廷敌对,他该站在哪一边·“你为什么不肯承认呢”他看着他,捏起易朝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语气带着南方楚地特有的蛊惑魅力,“告诉我,你在顾忌什么”·“我……你的身份。”
“如果你觉得我的身份有问题的话,我可以离开南越·”·“不是,是另一个问题……”他没有怀疑对方会背叛大夏,只是多想一点最极端的状况。
“你是怕南越背叛大夏那好,我可以现在就给你做出承诺·”他右手指天,表情诚恳真挚,“我岑暮在此向苍天和最爱的人起誓,只要有我在一天,南越就不会背叛大夏,这样你可以放心了吧”·易朝得到这份誓言,确实也没什么可担忧的了,至于别人的眼光,反正自己已经被贬出京城了,京城里的那帮人爱怎么说就随他们说去吧。
他点点头··“易大人,你别光点头啊,至少也得有什么实际行动表示表示·”岑暮颇有兴致地盯着他,放开了左手··他再一次主动地勾起岑暮的下颔,吻上去,极细腻,极温柔,像是在对待一件绝世珍品。
然而,对方可不会像他一样小心翼翼,相反,更偏向与野- xing -与直接,想把他吻死在怀中·他推开对方,心在胸膛里起伏不定,他借着空隙,大口地喘着气,擦了一下嘴唇:“不行了,就到此为止吧。”
“大人,你不想跟我有更进一步发展”他抱着易朝看着对方泛着红晕的脸和耳朵··“暂时不想·”他知道对方是指哪方面的事,野合这种毕竟太越矩了,他做不来。
“好吧等我备齐三书六聘就娶你,虽然我们不讲究这些繁文缛节,但如果你想要的话也可以·”·易朝扶额叹息:“……”我说的是这个意思吗·“别否认,我看你就是这个意思。
你骨子里恪守礼法,所以一直不敢面对自己的心,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别否认”·“嗯,我承认·”两人相视而笑,静静聆听这云梦泽上的歌声,如水之浩荡兮,涤心灵而无尽。
遏行云而醉月兮,响九霄之鹤唳·韵悠长而质绮兮,情深切而多思··“再说一遍,你承认什么”岑暮腆着笑脸问道··“我承认喜欢你。
得了吧,看把你美的·”易朝伸手去拿茶杯,岑暮给他倒茶,贴心至极,“你对我太上心我有点不适应·”·“没事,习惯了就好了。”
月从云中出来,惊飞了栖息在枝头的乌鸦,月光洒在船上,岑暮枕在易朝的腿上,静静享受这片刻的安宁,他希望时间就停止在这一刻,永远停下去··“岑暮。”
易朝轻叫了一声他的名字··“我们那边都喜欢叫对方阿郎,要不以后你别叫我名字了,叫我阿郎好不好·”岑暮看着他问道。
“阿郎·”易朝思付一下,这样也可以,“你看这块玉佩是巫栎给我的,跟我原来那块是一样的吗”·岑暮拿出当初对方抵押在他这儿的玉佩,纹饰一样,但是是一对的:“这玉佩最开始是魏城雨的手下在神巫岭找到的,那么是谁掉落的”·“巫栎之前没有见过这个玉佩,所以这个玉佩不是族中之物,除了我们……”易朝突然想起另一个人,“你还记得阿乐沐吗他是谁的人”·“你不说我都要忘记这个人了,他的上线在长安城里,恐怕不是我们所能查到的。”
长安城他在心里多揣摩了几遍,这是个很棘手的问题·玉佩到底是什么来历阿乐沐又是什么人“阿乐沐没去长安之前他的身份是什么”·“不知道,我们查到的消息很少,似乎有人在抹去他的痕迹。
玉佩会是他的吗”岑暮摩挲着手中的两枚玉佩··“暂时还不清楚·我总感觉阿乐沐会不会跟你们南越有关系”·“为什么你会这样想难道名字吗”·“不是,是他说话的腔调,南腔北调,各地都有自己的特色,就算极力掩饰,可是总会有一些与生俱来的东西是无法掩饰的。”
易朝回忆着阿乐沐所讲过的话,只可惜太少了,他无法确定··“我再派人去查查·”岑暮站起来朝另一条船喊道,“巍山、狐狸,你们两个过来一下,有事情要你们去做。”
巍山和狐狸过来:“殿下,请吩咐·”·“你们分别去长安和南越查一下阿乐沐这个人,不管是什么消息都搜集来,一个都不能放过·”·“是。”
两人迅速领命消失在夜色中··强强年下悬疑推理阴差阳错·“我总感觉我们将会面临一场大难·”易朝站着看向水里的波纹,水中沉着一轮圆月,在粼粼微波中碎裂。
“放心,有我在,再大的风浪我们都会一起熬过去的·”岑暮握住他的手,他也收拢五指,握紧对方的手··船行到一片荷花塘中,莲叶莲花在夜色中摇曳,草虫在莲叶底下名叫。
一只白鸽在天上盘旋,似乎在找什么人·岑暮吹了一下口哨,白鸽果然飞下来·他拿出信,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字:危殿下速回·“这是勒诗里传来的”易朝从旁边看了一眼。
“对,南越有危险,我们得赶快会回去·甘启来划船”他朝船另一头的甘启来喊道,此时的甘启来正在剥莲蓬吃得津津有味,听到二殿下的声音,立即丢下莲蓬,拿起竹竿撑船。
这时,十个杀手从荷花丛中蹿出,他们直冲着岑暮而来··“甘启来”甘启来也立即反应过来,扛着一把大刀从船上飞去与杀手搏斗。
岑暮也冲上去跟他们过招·“是谁派你们来的”·“你觉得呢为什么不在渺云洲多呆几天,大殿下还不想让你回去。”
领头的杀手说道,他们都是岑荆训练的手下··“他是要杀我这个兄弟吗我这几年从来没有对不起他,我也没有想过要跟他抢这个王位。”
岑暮咬牙切齿道··“自古王族无兄弟,二殿下难道不懂吗此时你不想,不代表以后你不想·”他一刀砍下来,与岑暮迎面相杀。
双方打得你死我活,杀手是一群亡命之徒,根本不怕死,一个倒下另一个有扑上来,用车轮战消耗着他们的力量··就在岑暮他们即将处于下风时,巍山带着帮手回来加入战斗:“殿下,我来迟了”·“保护好易大人”岑暮来不及多说废话,直接下命令。
易朝在旁边还算勉强可以自保:“不用管我,我暂时还可以抵抗一阵子·”·经过一番激烈的厮杀,荷塘中的几朵白色荷花都染上了血色,水里漂浮着十具死尸。
岑暮问道:“你怎么又回来了”·“我回南越查,结果在路上听到了南越的情况,大殿下已经将南越王和王妃软禁,自己掌控了南越的一切。
我怕他对您暗中下手,所以就赶回来了·”巍山匆匆忙忙将事情说了一遍·勒诗里受了伤,在王城外的一个隐蔽处养伤,二殿下的部下大多流散在南越中,以前跟二殿下有关的人也被排斥在政权之外。
“他们的军队最近有什么动向”易朝问道··“最近调兵频繁·”·“往哪个方向”·“好像是北边。”
巍山回答,不敢有所隐瞒··易朝皱着眉:“那东越呢”·“好像也有北上的动向·”·“他们联合想要反叛。
不行,我得阻止·”易朝看着岑暮坚定地说道··“你想怎么样做”·“提前告诉朝廷,叫他们做好准备·”·“我帮你。”
·☆、云雾缭绕情定一生·“嗯,你在长安有比较快的传信点吗”易朝点头答应··“兰若夏·不过她不会帮我。”
易朝白了他一眼:“……”那你说出来有什么用·“她不会帮我,但是她会帮你·我带你去长安走一趟。”
“她为什么会帮我”·“见到她你就知道了·”岑暮眨眨眼,故作神秘··“难道雪樱是兰若夏”易朝联系其前后的事情,总觉得雪樱作为一个普通歌女知道的东西有点多。
“也可以这么说·我查到的是兰若夏假借雪樱的身份接近你·”·“目的何在”·“不知道,不过肯定不是害你。”
两人赶去长安城,故地重游,不过现在情势危急,易朝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来看长安花·他们直奔迷烟楼而去··“你看到了吗那个在台上弹秦筝的人才是雪樱。”
易朝向台子看去,那女子虽然也美,但是比之前那个少了点英气,多了几分柔弱之气··“兰若夏一直以她的身份来见我,难道是因为我爹的事情”·“跟你爹有什么关系”·“我爹以前被流放过岭南,是因为他当时从宫里受人所托将一个小女孩带走,宰相找不到人,便诬陷他将他贬到岭南。”
“你是怀疑那个女孩是兰若夏”·“不能确定,只是猜测罢了·”·“关于后来你爹回京不久病逝的事情,你查到多少”·“不多,但是我觉得他不是病死的,是被人药死的。
我查了十几年查不到任何线索……”易朝说起这桩陈年旧事眼里还是忍不住流露出悲伤··“所以你当了谏议大夫之后,一直拼命地搅动朝廷里的水”·“对,只有浑水才能摸鱼,只要我将他们闹得惶惶不安,他们才会对我出手……”·“然后露出马脚”岑暮握住对方的手,“答应我,以后不准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好不好”·“好。”
易朝表面这么答应下来,其实以他的- xing -格,该怎么做还是会怎么做·岑暮跟在他身边那么久了,当然也看懂他这一个好字背后的真实面目,但是他又能怎么办呢即使对方选择惊涛骇浪,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冲在前面替他乘风破浪。
·此时的兰若夏在迷烟楼最高处看着楼下众人寻欢作乐,醉生梦死·隔着一重轻纱珍珠帘幕,她斜躺在榻上,案头的香雾袅袅升起,缕缕如梦·暮春的风从镂空雕花窗格里吹进来,带着长安百花的芬芳,她正沉醉其间,忽然一个声音将她从恍惚仙境中拉回来。
强强年下悬疑推理阴差阳错·“兰楼主,好雅致啊”·她凤目睁开,看了一眼从屏风后出现的男子,正是岑暮:“怎么是你易大人送到了吗”·“送到了,又带回来了。”
什么她立即从榻上起来,柳眉微蹙:“你带他回来干什么”·“他有事情要问你·”·易朝从门外走进来:“兰楼主,我此番前来是有事情找你。”
兰若夏叹了口气,自己原本装得好好的,现在全都露馅了,既然都已经装不下去了,那便坦然相见好了·“易大人,有事请说,我能帮的尽量帮你·”·“我想知道你为何要帮我”·兰若夏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岑暮,正犹豫着要不要说。
易朝补充道:“他是自己人·”·“实不相瞒,我年长你五岁,当年承蒙你爹易云海的帮助,我逃脱一死·离开皇宫之后,我流落到民间,得到究天观的道长相助,学习机关术和飞信术,后来自己建立了迷烟楼,搜集全国大大小小的情报。”
“我爹回京之后遇到的事情你知道多少”·“这件事关系重大,我搜集到一些关于祁静的证据,如果你想要的话,我之后会派人交给你。”
兰若夏说道··“那我出京的事情也是你安排的”·“说来也巧,当时我只是从高公公那得知你要出京,所以暗中动用了自己的力量从南越找人护送你,没想到南越那边直接找了二殿下。”
兰若夏虽然自己拥有一张巨大的情报网,但是也不是什么都能安排得事无巨细的··“我入京的事情还有谁知道”岑暮想起自己刚入京就遇上皇帝遇刺,有点过去巧合吧。
“这件事我后来查了,但是没有查到,问题不是在我这边,而是你们南越那边·”·“你是说南越跟京城中的某些人暗中联合”岑暮联想起东越、南越的军队动作,易朝最担心的事情还是不可避免地发生了。
易朝正眉目深锁,思考解决之道:“兰若夏,你能向皇上传递消息吗”·“可以·你想让我传什么”·“让皇上即刻调动军队到南方镇压南越和东越。”
“你是说这两个地方要造反”·“目前只是猜测,以防万一·”易朝希望最好不是这样·兰若夏看了一眼站在他旁边的岑暮,眼神仿佛在问道:你就没什么要解释的吗·“兰楼主,我王兄篡位,要是他联合东越北上,我也没有办法阻止。”
“二殿下颇有当年重耳之风范·”兰若夏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转向易朝,“你在这儿先等一会儿,我去安排手下送信·”·等兰若夏走后,岑暮踱到他身边:“兰若夏刚刚那一句重耳之风范是夸我还是损我呢”·“自己猜。”
易朝叹了口气,“你之后有什么打算”·“我要潜回南越召回旧部·”·“你放心去吧,我在这儿等候消息。”
易朝看着他,心里虽有些不舍,可是他现在是左右为难··“你注意安全,我让甘启来来保护你·”岑暮想了想又补充一句,“打斗的时候别跟人走太近,你的剑特别容易被人夺下。”
易朝沉下脸:“……”目前只有你夺下我的剑··岑暮在离开时在他嘴角亲了一下,越窗而出·兰若夏回来时只看见易朝一个人,便诧异道:“他走了”·“嗯,回南越召集旧部去了。”
易朝接过兰若夏端来的茶水,“多谢了·”·“这是祁静的一些证据,但是还不足以扳倒他,易晓天,你还是再等一段时间吧·”·“放心,我自有分寸。
现在确实还不是扳倒他的时候,以大局为重·”易朝接过证据,里面仅仅是一些贪赃枉法的证据,如果能拿到他勾结东越和南越的证据,胜算就会大很多·可是自己远离朝堂,该如何拿到证据呢“你在祁静身边安插有眼线吗”·“原来有一个,可惜被杀掉了。”
兰若夏惋惜地说道,想想自己还有没有可用的棋子,一无所获,“他身边很难安插眼线,所以我怀疑祁静背后有高人相助·”·“你觉得会是谁”·“有可能是我同门师兄兰亭子,这么了解我的做事手法,全天下恐怕除了他再也找不出第二个。”
兰若夏叹了一口气··“我来长安之前在封州的一个茶馆里遇上有一个叫夏殊途的人,他让我带一句感谢的话·”易朝不紧不慢道··“他啊他现在怎么样了”·“很好,开了一间茶馆叫殊途。”
“那就好·他只是我当年的一个师弟,帮他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没想到他还能记着·”兰若夏想起以前三人一块学习的日子,现在三个都零落天涯,各不相见。
兰亭子比兰若夏早一年进入究天观里学习,二人同时拜在辅政峰兰道长门下,学习机关术和谋略术,掌门夔源云游四方,不常管理究天观里面的事情,因此每个山头都有自己管事的人,而且每个山头只认自己师父,对名义上的掌门基本上不清楚,甚至有些弟子从入门到学完出山也不曾见过掌门一面。
夏殊途是后来才进入究天观的,不过他学的是易命术,因为发了门规,被赶下山了··兰若夏学成下山之后建立迷烟楼搜集情报,坐窥全国重要事情,有时候连朝廷也会卖她几分面子,因此她这座迷烟楼在长安中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所以易朝住在这里是最安全的·此时的他站在迷烟楼上,看着长安万家灯火通明,兴庆宫的宫灯在夜风中摇曳,与群星争辉,甚是欣慰·他不希望这份和平与宁静被打破,因此无论如何,他都要阻止两越北上。
强强年下悬疑推理阴差阳错·*·情报通过兰若夏的调度被送到了永熹帝手中,他拿起来看了一眼,越看眉头越发地褶皱,最后直接将文书摔到案桌上:“混账东西传兵部尚书裴杰上来。”
·“诺·”一旁伺候的高公公立即下去安排··不一会儿,裴杰就赶到皇宫:“皇上深夜诏臣可是有急事”·“南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现在才传来给朕”他拿起文书摔到裴杰脸上。
裴杰低着头慌慌张张地捡起文书,打开,额头瞬间冒出了冷汗·文书上的内容赫然写着南越大殿下岑荆篡位囚禁南越王,并与东越联合准备北上反叛朝廷··他忍不住在心里思索到:这是谁传上去的越级上书简直不把我放在眼里回去查查是谁干的。
不过他还是要先解决眼前皇上的怒气·“臣不知道是为什么,我也是今天才收到消息·”·“南越内乱这么大的事你竟然不知道,朕看你这个尚书也用不着当了。”
皇帝挥手让这个碍眼的大臣退下··裴杰没有退下:“皇上,南越的事情应该交给朝廷商量之后再定夺,切不可凭着一面之词就做出决定·”·“朕做决定什么时候要你在旁边指手画脚的,滚”皇帝生气地喊道。
裴杰走后,他在书房走了两三步:“高明,你说说,有什么人可以抵抗”·高公公揣度圣意,没有立刻答话,而是说:“前几日礼部整理了一批表现极好的人,陛下不如从中挑一两个。”
皇帝停下脚步回头对高公公夸赞:“甚得朕心·立刻将文书找出来·”他拿到文书之后便从中精挑细选,然而看了很久,忽而又想还是留到明日听听群臣的意见再说,两越相争,倒是可以互相消耗,这对于朝廷来说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高公公看着皇帝放下文书,心里也没底,估计兰若夏的情报没有起到多大的多用···☆、战况紧急生死侍·甘启来接到二殿下的命令后便连夜从南越赶来保护易朝。
此时的迷烟楼里,易朝正在思考如何解决眼前的局面,踱到窗边··“易大人,我来找您报道·”甘启来从突然从屋檐上倒挂出现在他眼前,着实把他惊吓了一番。
“我知道了,你先下来,这样太危险·”·“好啊·”甘启来跳入窗内,安安静静地待在一边,拿起案桌上的桃子吃得津津有味··“二殿下他怎么样了”·“还行吧,反正大部分的人都被打散在南越的各个地方,要重新召集的话还需要一段时间。”
他说话时腮帮子鼓鼓的··“还有没有其他的情况”·其他的甘启来回忆了一下:“有,勒诗里受了伤,二殿下的师父裴流风被囚禁在王宫中。
具体情况不太清楚·”·“易晓天,朝廷的人传信回来了·”兰若夏拿着一封书信上楼来,看到甘启来,心中立即警觉起来,“你是谁”·“二殿下派我来保护他的。”
甘启来直率回答··兰若夏看着易朝,眼神在跟后者确认甘启来说道话是真的吗“是这样·”易朝点头,“你带来了什么消息”·“这是朝中眼线给我带回来的情况,你看看。”
兰若夏把信给易朝,“今天上朝,皇上让群臣讨论这件事,朝中分成了两派,一派以杜知为首支持帮助南越王,另一派以丞相祁静为首,反对帮助南越·”·易朝一目十行,很快就看完了书信:“反对帮助南越也不过是想让两越相争,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罢了。
太子一党帮助南越,恐怕是杜知提出的意见,他想通过这件事拉拢南越·这是件棘手的事情,回京也有五六日了,恐怕我要亲自去见见杜知·”·“易晓天,这样做恐怕会暴露你在京城的行踪。”
兰若夏有些担心··“无妨,反正迟早都是要出现的·你安排一下,尽量让丞相那边的人迟一点觉察到我跟杜知见面就行了·”易朝放下信叮嘱兰若夏。
“可以·我想办法把杜知引来迷烟楼·”兰若夏匆匆出去,又折返回来,“我在西北的眼线传回来一个消息,流放都西北的严明迹最近带着一支军队悄悄潜回来了。”
“他们是接收到什么消息吗”·“这个暂时还不清楚·”·“严明迹是哪一边的人”·“没有明确的站队,不过从流放到升迁短短一年时间,他现在已经是安西都护府都护。”
“这么短的时间内升迁如此之快,朝中没有人帮助是不可能的·”·“那我这就去查一下他身后之人·”·“有劳了。”
易朝拜谢,心里赞叹:兰若夏不愧是究天观辅政峰出来的··*·兰若夏派了雪樱去杜府传递消息,自己亲自去查严明迹·杜知收到消息之后,赶去东宫见太子。
太子名叫江昭,年方弱冠,见到杜知颇为恭敬地问道:“先生有何事为何如此匆忙”·“太子殿下可还记得去年被贬至桂州的易朝”·“记得,先生曾说过他有治世之才,如果得到他相助,必能动摇丞相这棵大树,可是他从不偏向任何一方。”
太子一字一句谨慎回答··“咱们现在有机会拉拢他,只要太子殿下您心系天下百姓,仁爱万民,自然会赢得他的相助·”杜知颇为自信地说道。
“先生为何有此自信”·“殿下,我与他是同窗,自然知道他的学识和为人·其人最大的有点便是仁爱百姓,最大的弱点亦是如此。
如果您能仁爱万民,对各族一视同仁,自然会得到他的认可·如今他悄悄出现在京城,很有可能是为了阻止两越的战争·殿下,您看,这是雪樱送来的信,今晚我将去赴会趁机拉拢易朝。
连迷烟楼都肯帮他,可见如果我们能得到他的认可,以后的路必将容易许多,到时候还希望太子殿下能尽力保持仁爱万民的心·”·强强年下悬疑推理阴差阳错·“好,多谢先生教导。”
太子接受了这个建议·“先生,我还有一事想求教·”·“您请说·”·“两越相争,我父王是怎么想的”·“皇上可能是想坐收渔利,他不会坐等着两越联合北上,我想皇上早已安排了兵力在南方布防了。”
杜知说道··入夜,杜知带着邀请函来到迷烟楼,此时满堂宾客,永熹四美在台上轮番表演,这样的盛况恐怕也只有每年的新年才会有一次·杜知进门后就被引去后堂,易朝正在里面等着。
·“晓天兄,好久不见,没想到你会主动来找我·”杜知一见面便寒暄道··“行之兄,咱们就开门见山地说,恐怕你早就知道我见你的目的了吧”易朝问道。
“是啊·朝堂论辩,我站在两方百姓的一边,所以你想来找我·”·“对·”·“可是我有什么办法解决呢太子在朝廷中的地位可比不上宰相,如果你想要太子据理力争的话,恐怕是以卵击石。”
“所以条件”易朝看着这位同窗··“你加入□□·”·“不行,我易朝只为百姓,不为太子,也不为丞相。”
易朝立即拒绝对方的条件··“太子也是为了天下百姓,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如果你想要救两方百姓,就得加入我们·我劝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在这一件事情上,你可以暂时和我们联合,之后你若是觉得太子达不到你认可的标准再离开。”
易朝看了看手中的书信,这是兰若夏查到的最新的关于严明迹的消息,严明迹也是□□的,这时候从西北跑来京城,无疑是狼子野心·“你们调严明迹来京城目的何在”·“你连这个都知道了”杜知心头一惊,转而恢复之前的气定神闲,“也是,你背靠着一座迷烟楼,还有什么是不知道的。
实话跟你说吧,其实就是你猜的那样·”·“那我就更不能加入你们了·”易朝坚定地说道··“晓天兄,你还是谨慎地考虑一下,我相信你会永远加入我们的,毕竟当朝的皇上已经太老了,不适合在那个位置上了。”
“他不适合,难道太子更适合吗”易朝反问道··“难道不是吗从前的永熹帝是怎样的意气风发,锐意改革,你看看现在的他是什么样子,不理朝政,宰相独大,畏畏缩缩,一直在用一些方法挑起群臣内斗,这是在内耗朝廷的实力。
难道你就忍心看着这几百年的江山基业被这么消耗殆尽吗你仁爱天下百姓,难道我就不是了吗”杜知有些激动,他们两个是昆山书院中的双玉,不仅是在学识上,还有为人上,从来都是谦谦君子之风,很少会有这么激动的状态。
“你相信太子会是年轻的永熹帝”·“当然,我有这个自信,我以前没有看错你,以后也不会看错这个太子·”·“那好,既然你这么有自信,就带我去见见太子。”
易朝面壁思考良久,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无论哪党哪派,只要是为了天下百姓安居乐业,他便站哪一派·不过太子是否值得他帮助,还得亲自去了解才能知道。
“请跟我来·”·甘启来阻拦道:“易大人,兰楼主说不能让你随便出去·”·“你还被人管着”杜知在一旁戏谑道。
易朝看了一眼他这个同窗,对甘启来说:“计划赶不上变化,兰若夏那边我会处理·你跟着我一块去·”·甘启来想了想,还是听易朝的话比较合适:“好。”
两人跟着杜知悄悄去了东宫拜访太子·此时,太子此时正在书房里看书,身旁的烛火在风中跳动,案桌左上角被玉龙镇压的白纸在轻轻摇动·易朝在门口站住了。
杜知没有着急叫他,而是跟着他站在门外看着年轻的太子··看了一会儿书,太子又提笔写字,眉眼间有一股认真的劲儿·“你不进去通报一下”易朝问身边的杜知。
“这倒是不必,他对我一向尊敬,所以我跟他私下里也没有那么多繁琐礼节·”杜知笑着说道,将肩上的一缕长发甩到后面,“走吧·”·进门时守门的侍卫:“杜先生。”
里面的太子也听到了人来了,他有些惴惴不安,起身迎接:“两位先生·”·“太子殿下·”易朝和杜知按礼节行礼··“先生若能助我一臂之力那就太好了。”
太子谦恭的笑着说道··“我想问太子殿下,为君者为何”易朝看着太子,后者确实真诚无邪·如果他不是皇帝的独子,恐怕这种心- xing -根本活不长。
“当为民,心系百姓,先忧后乐·”太子的回答很简单,倒是照着本心回答的,如果他回答得浩浩荡荡,反倒会让易朝疑心是杜知在背后教他说的··“晓天兄,正如你看到的,太子殿下会是一位可以安民保民的仁君。”
杜知在一旁补充·易朝走到案桌前,桌上有一份策论《安世策》,他低头认真看起来,觉得还不错,但是他还想再等一段时间,“承蒙殿下厚爱,太子殿下若能保持这份心,天下何人不如水归来,又何必在乎我一个流放的人呢我先行告退。”
“等等,先生,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不是,请容臣再考虑考虑·”易朝自行请退·杜知也拿捏不准对方是个什么意见,只好跟太子请辞,跟着他走。
易朝走后,他回到椅子坐下,此时书房的屏风后走出来一个年轻的太监,刚刚那些话他都听在耳朵里·太子看到他,勾勾手指:“小邢子,你说易朝是什么态度”·“殿下,依我看,您还欠缺点猛药。”
小邢子大概十七八岁,比太子小一点,他走过来抓着太子的手,坐到后者腿上··强强年下悬疑推理阴差阳错·“什么猛药”·“一剂能感动易朝的药……”他右手勾着太子的脖子,伏在对方的耳根处说道。
太子陷入沉思……··☆、战况紧急生死侍·杜知跟着易朝出来:“晓天兄,你的立场如何”·“暂时还不确定,请容我再思考一段时间。”
“也行·你等得了,我们也等得了,只是南越的百姓可等不了·”杜知打开折扇在身前请摇··易朝没有再理会他,出了城门,一群杀手从屋檐上飞下来,刀剑直冲向易朝。
甘启来挡住他们:“大人快走”·“你小心”易朝自己先行离开,他好歹也学过一点剑招,自保可以。
但是真要遇上厉害的杀手,自己就算有九条命也不够用·他从小巷子里左拐右转,看到一家烙饼铺子还开门,就躲进去了··在铺子后厨做烧饼的老人以为是客人来了,出来说道:“客观,我们的烙饼已经卖完了,明个再来吧。”
·“大娘,我不是来买烙饼的,外面有人要杀我,暂时借您这儿躲一下·”易朝关上后门跟她解释道··她也立即警觉起来,看眼前这位公子一身正气,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而且自己也有个儿子,要是回来的话,恐怕也像他这般清秀。
“那你快屋里去躲躲·”·“多谢大娘·”易朝赶紧进屋里躲着··“老头子,你去锁上大门,今天早一点打烊·”·“好嘞老婆子”后厨传出来一阵应答,接着一个五六十岁的老人颤颤巍巍地走去前门关店。
这时两个拿着刀的蒙面杀手从门外经过,他们按住门板:“老头,有没有看见一个书生从这里经过”·“书生没有,这里只有两三个糙汉子。”
老人回答·杀手立即走开,追去别的地方··他回到屋里,看见易朝,也没有多少惊讶:“刚刚那两个可是来找你的”·“是,多谢大伯。”
“唉,这年头连京城都不安全了·”他坐下来倒了杯水给易朝,自己也喝了一杯··易朝环顾四周,发现这家人竟然没有子女:“这里只有两位住着么”·“是啊,我儿子邢俊原是在城中当守卫的,可是就在一年前因为皇帝遇刺的案子被牵连,流放去西北了。”
老大娘说着,叹了口气,“他已经一年没有回家了·”·原来一年前的案子牵连了这么多人:“那他可曾寄过家书”·“寄倒是寄有一封,不过说来也奇怪,他没有在信上说他驻守在哪里,我们不识字,兴许是送信的差役念漏了。”
“如果二位不介意的话,在下识得几个字,可以帮你们看看·”·“那敢情好啊”邢大娘高兴起来一拍大腿,去拿来书信。
易朝接过书信,心下有点疑惑:这写家书的纸倒是精细得很,不像是塞北的东西·他展开书信,内容只是一些日常的报平安,最后还有一句:孩儿不孝,日后飞黄腾达了一定回来报答爹娘。
他给两位老人完完整整地念了一遍·念完后,两位老人说要感谢他,拿了两个烧饼塞给他·甘启来沿着他做的记号找到了易朝:“大人,你怎么在这儿我快回迷烟楼。”
“嗯,对了,我这儿有两个烙饼,你尝尝·”易朝把老人给他的烙饼塞给了甘启来··甘启来一点防备之心都没有,直接大口咬起来:“大人,你在哪儿买的味道真好”·“你不怕有毒吗”·“怎么会大人给的应该没有毒吧。”
甘启来对二殿下指派的人一向没有戒备心,接过烧饼的那一刻,就露出了吃货相,“再说了,你不是从刚刚那个店买的吗那家人挺好的,我以前来吃过。”
“以前是什么时候的事”·“就是二殿下去接步神医出宫的那一次·”两人边走边聊,躲过了杀手的追踪,回到了迷烟楼。
兰若夏一脸焦急:“易晓天,大晚上的,你怎么自己出去了外面有多危险你知道吗”·“抱歉,楼主,事急从权。”
“唉,算了算了,要不是看在当初你爹救过我的份上,我也不会参与你爹事情·我听说外面出现了杀手,是不是你们引出来的”·“是啊,刚刚可危险了,要不是我一直跟着,恐怕真的让那帮人得手了。”
甘启来插话道··“我去查查杀手·”兰若夏说道··“等等,你去查一下城西烧饼铺邢大娘的儿子邢俊被流放到哪里了·”·“这件事不是很重要吧”·“没有,只是想帮老人打听一下,毕竟刚刚他们于我有救命之恩。”
易朝解释道··“好,我派人去查·”兰若夏离开,一边去安排人手查邢俊的流放地,一边找人保护易朝,自己去查杀手··甘启来看到窗边飞过一只鸽子,便招呼它飞过来。
鸽子是从南越飞来的,这是他们二殿下和五护卫之间传递消息的方式·他取下纸条拿去给易朝··易朝接过纸条,只见上面写着:我已找到大半旧部,勿念。
他看完嘴角微扬·甘启来在一旁有点莫名其妙,他以前看二殿下传来的消息从来不觉得好笑,于是问道:“大人,二殿下说了什么”·“自己看。”
易朝把纸条递给他,他接过来看看,只是一条消息,哪有什么可高兴的·“对了,之前狐狸不是来京城查阿乐沐的事情吗你能联系到他吗”易朝想起来问道。
“暂时不能,如果他有意想联系我们的话会自己来的·”甘启来瘫在椅子上,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强强年下悬疑推理阴差阳错·*·夜半时分,迷烟楼的大门被急促的敲开,开门的是雪樱,一个送信的人进来问道:“楼主呢”·“楼主有事出去了,怎么样南方发生什么事情了”·“两越北上,攻取了旻州城。”
“什么,你等着,我只就给楼主传信·”雪樱立即上楼,将一枚信号弹发- she -升空·此时的兰若夏正在跟踪一个杀手,看到这种情况,只能暂时先放弃这个杀手,回迷烟楼了解情况。
易朝也被惊醒了,他穿衣下楼,听见了她们说的事情,兰若夏问道:“易晓天,你怎么看”·“朝廷那边怎么样了”他皱着眉头问。
“蛰伏在涚州的兵力反应很快,已经加强戒备了。”兰若夏回答··过了旻州就是涚州,看来皇上已经在暗中布防,不过他只是布防而已,从未打算出手帮助南越。易朝捏着眉目思量。·“在涚州领兵的是谁?”·“裴鑫。
他有一个哥哥叫裴停,弟弟叫裴杰·”兰若夏怕他不了解情况··“裴停,字流风是吗”·“对,易晓天,你怎么知道的他并非是朝廷中人,而且已经消失好长一段时间了。”
兰若夏有些好奇··“在南越见过一面·”·“他竟然流落到南越了”·“怎么,他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侠肝义胆,只是有点放浪形骸。
在军中很受爱戴,可惜后来得罪了权贵,被排挤出了朝廷·”兰若夏颇有些惋惜··“他离开的时候双眼如何”·“为什么这么问难道他现在双眼……”·“对,我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瞎了双眼了。”
“世事难料啊,算了,这些旧事还是让它过去吧·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做”·“我想去军中·”易朝冷静回答,“你有什么办法能让我混入军中”·“军中很危险,打起仗来刀剑无眼,恐怕会伤到你。”
“无妨,你给我安排个军中的文职·”·“这个没问题·”兰若夏在安插眼线这方面还是很厉害的·她给易朝弄了个假身份:张晓天,作为参军幕僚去到裴鑫军中。
去到裴鑫军中的第二天,越军就来攻打涚州,裴鑫看到越军只有一万左右的兵马,便没有放在眼里,叫副将李偲带着两万兵马出城应战。·越军带兵的是王魏,一个身长八尺的男子,孔武有力,眼睛却是小而尖,不笑的时候都是难以看清楚瞳仁,更别说笑的时候了·看到对方出来的兵马将近他两倍,他也丝毫没有任何的畏惧·“来者何人速速报上名来·”·“李偲。”李偲报了自己的名号,“尔等南蛮之人,还不速速投降更待何时”·“是胜是负现在还没有定呢你可没资格叫我等投降,咱们凭实力说话。”
王魏在军前喊到,“擂鼓”·咚战鼓响起,越军的将士们喊声大杀四方:“大越必胜大越必胜大越必胜”·李偲咬牙切齿:“这些个家伙显然不把咱们放在眼里来呀,谁出来挑下他们的锐气”·“属下愿打头阵”一个中年的黑甲副官秦山拍马出来主动请缨。
“好秦副官勇气可嘉·擂鼓,给秦将军助威”李偲喊道。·王魏一看对方派人出来应战,立即提着大刀出去,与秦山大战三十多个回合,最后王魏险胜对方·秦山吃了败仗回来,李偲气不过头战失利,于是自己冲上去与王魏相斗,两人来来回回打了三百多个回合,此次交战双方的将士都瞪大了眼睛,看最后谁会得胜利。·王魏被李偲的刀砍伤了手,策马回军:“布阵。”
越军的一万将士立即有序的排列形成一条长蛇,名曰蛟龙阵·说是蛟龙阵,其实倒不如说是长蛇阵来得更贴切些·因为这阵看上去就是一条长蛇,打了阵头,阵尾就会甩上来;踩了阵尾,阵头便会回来,把破阵者咬死;如果打中间,那两端就会被把破阵子者团团围住,任你是七十二般变化也难逃出重重包围。
李偲得了小胜,便有些轻敌,不把对方的阵放在眼里:“李锦、陆江,你们两人各带五千兵马去踩蛇头蛇尾,方成成,你跟我去打阵中·咱们三管齐下,看他这个阵还怎么摆下去”·“是。”
他的手下领命,兵分三路分别去破阵··化名张晓天的易朝在城楼上眺望这阵,心里赞叹:这阵颇为精巧,想必越军中必有高人相助·此时的裴鑫正在城中与下属饮酒作乐,丝毫不担心城外的李偲战败。易朝的身份只是个参军,管不了打仗的事。·作者有话要说:打算写30万字,差不多要结束了吧好累啊第一次搞连载,感谢各位小可爱,谢谢啦绕了一个大圈,终于要填最开始挖的坑啦·☆、战况紧急生死侍·李偲的破阵方法确实有效,很快三个地方出现了缺口。越军的蛟龙阵被砍成了三截,士兵们各自逃窜�吹秸舛壮男睦镆行┑S牵赫饷慈菀拙推屏蓑粤螅渴抢顐普叶粤朔椒ǎ故撬枪室馐О埽俊ね跷杭约旱恼蟊怀迳ⅲ淖怕硗爻吠焙暗溃�“擂鼓收兵。”
战鼓又被敲响,所有的越军士兵都退回到营中·李偲也带着胜利归来。·“大人,你在看什么呢战争都结束了·”甘启来踱过来问道。
“我觉得越军的实力有点弱·”·“弱一点不是好事吗这样涚州就不会被攻占了。”·“可是要是他们有- yin -谋呢你去查查他们此次来了多少人。”
“好·”甘启来领了命令悄悄潜入越军中刺探情报··强强年下悬疑推理阴差阳错·王魏回到军帐中,派人驻守在旻州的东岳王和南越王汇报情况。
旻州城城楼,东越王齐思宁接收到的消息,微微一笑··岑荆站在他身边问道:“前方的战况如何”·“失败了·”·“失败你还能笑的出来”·“当然,为什么不笑”他随手将信撕碎撒下城楼,岑荆见此情景,只觉得他有点丧心病狂,“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当然不会忘记·你家夫人……哦,不,应该是王妃,我会好好优待的·但是你也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放心,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齐思宁满意的点头·“报”这时一个南越的传令兵来到··“何事”·“大王,二殿下最近在南越频繁出现,并且他之前被打散的旧部不有靠拢的趋势。”
“好,你先下去·”岑荆挥手让他离开··齐思宁在一旁戏谑到:“大殿下,看来你的位置坐得不□□稳,要不要我派人去帮你”·“不用,我带一部分人过去。”
岑荆带着一半人马离开旻州,奔赴紫州··次日,涚州城楼下,王魏又带了两万兵马来叫阵。李偲这次带了三万人出来,跟昨天一样,轻松得胜。易朝看着胜利的将军归来,眉头越发拧得紧。甘启来从越军中打探消息回来。·“你查到了什么”·“大人,他们明明有十万兵马,可是每次指派一万出来,真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鬼。”
易朝心头一惊,暗自叫道:不好,他们这是在攻心·“杀敌先杀心,助长我们的骄气,所谓骄兵必败,恐怕我们即将要面临大败了·”·甘启来可没有想的那么长远:“啊大人,那我们该怎么办”·“见机行事。”
第三天,王魏带了三万兵马来叫阵,李偲主动请缨:“将军,不如我们倾城而出,彻底击垮他们,省得他们在来挑衅骚扰·”·裴鑫犹豫了一下,旁边的校尉刘成附和道:“我觉得这样也好,省的那几个小杂碎一直在咋呼。
而且咱们已经赢了两次,想必第三次是绰绰有余了·”·裴鑫思付良久,大手一拍桌案:“好就这么办·清点一下城中还有多少兵力”·“十万。”
旁边的总管说道··“好,这样你们两个各带五万人出去,今天就平定了这伙越人·”·易朝知道此事后,不顾阻拦来到营帳前,冲进帐中企图阻拦:“将军,太冒险了,不能这么做他们一直在假败,只是为了引你们倾巢而出……”·然而他被守门的卫士拦在营帐外,裴鑫听到喊声便大怒道:“哪来的文官赶走这个纸上谈兵的家伙。”
易朝的建议没有被采纳,刘成和李偲带着十万人出城,果然打败了王魏带来的三万人。对方还没有来得及收兵,就被李偲等人冲散了。王魏对士兵喊道:“赶快逃,快走快走”他们这一支被冲得东一堆,西一片的,大旗、甲胄、长矛什么的丢了一地。
王魏带着残余的五千人往山谷中逃去·这条山谷在涚州城的西边,山谷两边是茂密的树林和高耸的峭壁,中间只有一条险要的峡谷。·李偲和刘成正追赶上瘾忘了兵家大忌:穷寇莫追。追到这一个峡谷中,他们被人伏击。一线天的两侧,霎时间黑压压的一大片全身人影,接着就是暗箭、乱石、圆木像下雨一样纷纷的砸下来,战士们死的死,伤的伤,成了一片枯骨。·他们全军覆没·战败的消息传回到军帐中,裴鑫久久没有回过神来,传令兵跪在地上喊了三声将军,才把他的魂喊回来·“快关城门死守,等待朝廷援军。”
他在军帐中踱来踱去,想起今天在帐外喊的人:“你去把今天在营帐外大闹的人叫来·”·易朝来到帐中:“拜见将军·”·“先生是何人”·“在下张晓天,前几日来投奔军中。”
“先生在此关头仍然气定神闲,想必有大智大慧·今天是我的愚钝,没听先生的阻拦,才铸成大错”·“将军懂得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先生可有退敌之策”·“有,但是有点冒险·”·“只要先生肯出手相救,我全军上下愿听先生指挥。”
“好,先把城中的剩余兵力都清点一遍·”他们此时守城的兵力只有一万左右,大多是些老兵,算上做饭的伙夫也就一万五左右,这个情况要比易朝估计的还要严峻。
朝廷的援军打来最快也需要五日,但他们的粮食只够两天··打了胜仗之后的王魏又来叫战,易朝命人大开城门,自己站在城门上观看,周围空空如也·城中的居民也被集中安排到一个地方保护起来。
王魏骑着马看这架势有点吃不准对方是什么- yin -谋,他的副手杨宣问道:“将军,他这是要学诸葛亮摆空城计吗”·“不知道,他有点面生,看起来不像是领兵打仗的人。”
“难道是从外地请来的高人”·“难说·”·“我们要怎么办”·“用兵讲究虚实不定,实者避之,虚者击之。
你带五千人马去探探虚实·”·“是·”杨宣带着五千兵马大摇大摆的进入城中·刚进完城门,大门便突然关上,城楼上,四周出现了数不胜数的□□手,接着就是万箭齐发。
“不好我们中计了·”杨宣刚说完就被一支箭- she -中,从马上摔下去··城外的王魏看见杨宣进去那么久都没出来,便知道里头有埋伏:这家伙果然不是空城计,而是想着要瓮中捉鳖,我们还是按兵不动吧。
强强年下悬疑推理阴差阳错·夜晚的涚州城楼上多了很多人影,其实都是用稻草扎成的。涚州暂时安全了,甘启来却接到勒诗里的飞鸽传书。岑暮被其王兄围在紫洲,情势危急。·“甘启来,我要回一趟京城。”
“易大人,这时候出城恐怕不太好吧·”·“没时间了·这座城就交给裴将军守着,你跟我走·”易朝匆匆安排了一些守城的事项交给裴鑫后带着甘启来连夜赶回京城。
他们昼夜兼程,只用了不到两天,便到了杜府··“晓天兄,你怎么来了”·“我想好了,加入你们·不过我想要太子的兵符。”
“晓天兄,你来迟了·兵符不被皇上收回去了·太子在朝廷上恳请皇上出兵帮助南越二殿下,结果触怒了皇上·你看我如今也是赋闲在家,实在是爱莫能助啊。”
得到这一个结果,易朝也是无可奈何·返程的路上他一句话,只是默默地在想如何破局·刘艺山是节度使,只听朝廷的命令,自己请求不了·如今之计就只剩下南诏了。
“甘启来,你拿着我的信立即去南诏找绯月国师,她应该会帮我们·”·“可是我走了,大人您怎么办”·“我暂时不会有事的,现在你家二殿下情况危急,多等一分,就多一点- xing -命之忧。”
“好,大人保重·”甘启来骑着马拿书信奔向南诏··易朝又想到了其他一些事情:如果他们没能及时赶过去解紫州之围,那我是不是需要做窃符救赵的事情此时他有点左右为难。
回到涚州城,援军还没有到,他一直在城楼上看着敌方叫阵。白天稻草人都放倒在地上,只有晚上才立起来,吓唬对方,让对方不敢半夜进攻。·紫州城里,岑暮和他的部下被围困,勒诗里好了旧伤,又添了新伤,瞎了一只眼·岑暮一脸疲惫靠在墙根处,望着湛湛青天··“殿下,会有人来救咱们吗”勒诗里过来问他··“会的,我相信他·”·“可是易大人没有兵权。”
“但是他一个人就足以胜过一个军队·”·勒诗里没有反驳也没有肯定,既然殿下都相信他,那她作为将军,肯定也会信··围困岑暮的正是他的王兄岑荆。
他接到岑暮在紫州召集旧部的消息,便立即赶过来,连夜将紫州围住,断水断粮··涚州城,朝廷与越军对垒,五天后,朝廷的援军来了。来支援的将领正是严明迹,他原本就是太子调遣从西北回到京城,结果太子被夺走兵符,他也被派来涚州抵抗越军。·易朝鉴于之前的事情,不想跟他碰面,尽量躲在幕后,实在没有办法,只好戴个面具。
在讨论战术时,严明迹问到:“这位是”·“在下张晓天,究天观道士,特来助裴将军一臂之力·”·裴鑫则夸到:“是啊,是啊,这位先生当真厉害,空城计加伏击,要不是他在,我们恐怕等不到援军来临了。”
严明迹盯着易朝看了一会儿:“既然如此,那先生对接下来的战役有何高见”·“在下认为应当这样做·”他在沙盘上画了几条线,两位将军也看明白了,立即派兵按计划行事,这次他们没有再敢轻敌。
·☆、战况紧急生死侍·裴鑫亲自带着三万兵马出城与王魏迎战,最初双方还是不相上下,到后来裴将军不敌,且战且退·王魏看不清形势,拦住要追逐的手下赵明:“不要追你带几个人去路的两边看看有没有伏兵。”
他自己曾经让别人吃过亏,自己也会更加小心··赵明带着一支三百人的轻骑从路两旁的高地眺望裴鑫逃走的路线,没有任何伏兵·王魏这才敢带着人去追裴鑫的残兵败将。
在另一边,严明迹得带着三万人马袭击王魏驻扎在涚州城外的大营,把他们的营帐粮草全部烧光。守营的校尉林水发现有人偷袭后,立即派人灭火,自己赶紧去找将军王魏。王魏得知自己的大营被烧后怒不可遏:“格老子的被这一帮人给骗了”·“现在怎么办”林水问他。
“既然他烧了我们的大营,那我们就把这伙人给灭了给我追”王魏一声令下,所有的将士立即追过去··裴鑫一看身后的追兵越来越勇,自己原本残余的一万人,不到一会儿便折损为一千人。
他只好带着剩余的人往河边跑·他们走过了桥变砍断了绳索··越人善泅水,王魏的军队也直接从水里游过来·裴鑫带着人钻进树林里,逐个击破,他们与之前埋伏在林中的人打了个暗示,立即在自己身上插满草和叶子。
王魏带着军队追入林中,发现对方没了踪影,这才意识到自己太冲动了:“大家小心”一支支暗箭从密林中飞出·他们立即退出林中,可惜他们的退路已经被切断了,一个个身披草叶的人从树上跳下来,或是从地上冒出来,一刀一个,如鬼魅一般杀人于无形。
王魏管不了他手下的人的死活,自己一个人往外面逃·裴鑫一身树叶装出现在他面前:“王将军这么急是要去哪儿咱俩还没过过招呢”·两人在河边相斗,最终,王魏死在了裴鑫的刀下。
此次战役是裴鑫和严明迹大获全胜··驻守在旻州的东越王齐思宁听到了这个消息后,再也绷不住脸了,他摩挲着下巴,看一眼墙上的军事图标注的涚州城:看来朝廷的力量还挺大的,现在还不是时候。·“王宝,你去问问京城那帮人到底动不动手,我这可拖不了多长时间。”
“是·”王宝带着东越王的书信去了京城··涚州城里,裴鑫载誉而归决定犒赏三军。“张先生好谋略,不知下一步打算怎么办”·易朝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我军刚得了胜利,士气大增,不如主动出兵攻城。”
·强强年下悬疑推理阴差阳错“这……”裴鑫有些犹豫,“不瞒先生的话,我此次出兵时皇上明令禁止出兵,我等只可守城,不可主动出击。”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易朝劝他·可是裴鑫还是不敢违抗皇帝的命令·庆功宴的当晚,火光闪烁,三军将士在火堆旁酣饮。
易朝没有参加,他正在等待时机··酒过三巡,裴鑫和严明迹都醉的差不多了,他自顾自的走进营帐·由于他之前的功劳,卫兵们都把他当军师来看待,并没有阻拦。
他进入帐中做贼似的环顾四周,将军和他的手下都醉倒了伏在桌上,他拿走将军的兵符去军中调了一万人马离开涚州城。·刚出城,南下的道路上伫立着一个骑马的黑影,就是严明迹,他没有喝醉,刚刚的一切醉态只是装出来的:“先生,这么晚是要去哪儿”·“救人。”
“救谁”·“南越二殿下·”·“先生真是够爽快的,我一直觉得先生跟一个人很像·”·“谁”·“易晓天大人,他在朝堂上永远气定神闲,谈笑间便可让敌人灰飞烟灭。”
听到这话易朝也不打算掩饰下去,干脆大大方方的承认自己的身份,他抬手摘下面具:“严将军很聪明,不过我现在加入□□,你我皆是太子一党·太子命我出兵救南越。”
“是这样吗”·“不信你可去问杜太傅·”·“既然如此,易大人保重·”他思虑良久,最后还是决定让开道路。
易朝带人去到紫州暂时驻扎在外面·此时,岑荆的军队正在强力攻城,但是他的后方驻地防守空虚,于是易朝带着一万人马直接偷袭了驻地··坐在帐中纵览全局的岑荆听到营地被偷袭的事面色凝重:“对方来了多少人”·“不知道。”
侍卫答道··“去把攻城的军队召回来,另外把王城的军队也调过来,我就不信困不死他·”·“是·”侍卫立即下去。
易朝成功偷袭了岑荆的营地,烧了他们的大部分物资·这时一只信鸽从王城里飞出来,飞到易朝的身边,鸽子显然认得他,他取下纸条:我就知道你会来的,今夜子时夹击。
他看完后将纸条撕碎,兵贵神速,趁着岑荆的援兵还没有来到,此时又是损失惨重,正是最有利的时间·他抓起地上一抔松土,张开五指,让松散的泥土从指间漏下,随后又抬头看了一会儿天,此时正是东方天边飘着几朵乌云,似有风雨欲来的趋势,他自言自语道:“今晚会有大雨,正是好时机。”
果然,入夜之后天下起了大雨,岑荆白天在易朝的手中吃了大亏,这时的防守加强了不少·不过由于大雨来势汹汹,营地外的火把火堆都被浇灭了,四周陷入一片黑暗,雨声掩盖了一切杂音,只有帐篷在黑夜里散发出幽微的光。
几个人从布蓬里印透出身影,旁边几个人摸黑进帐篷杀了里面的人,然后换上他们的衣服,继续去下一个帐篷·期间两个巡逻的兵发现了异常,立即敲锣打鼓:“有人偷袭有人……”他们还没有喊完,就被人悄悄割了喉。
这群惊弓之鸟一听有人偷袭,都慌慌张张拿起武器走出帐篷,走到雨里·岑暮从南面进攻,易朝则带着兵马从北面夹击,一时间杀声四起,血流成河··岑荆半夜里没有睡着,听到声响之后便从床上跳起来,带着几个亲卫离开驻地,向东逃窜。
东方的一条必经之路上,他中了易朝埋伏,离开紫州界线时只剩下三个人跟着他·幸好白巳带着人从王城赶来救他··在雨中,易朝和岑暮相遇,一个南来,一个北往,他们各自骑着战马,隔着雨幕相视而笑,只一个眼神,便足以胜过千言万语。
回到紫州城,甘启来从南诏带来了十万救兵,领军的正是拉卡·岑荆又带着白巳的二十万军队来与岑暮抗衡,双方在紫州僵持不下··“晓天,你觉得该怎么破这个局”岑暮站在地图前问道。
“阿郎,如果……如果你能狠下心来,一定有能力破这局·”易朝抬起眸子看着他,眼前这个人更最初看到的有点不一样了,是更成熟了,脸上的棱角开始出现,只可惜这成长的代价未免也太大了些。
“世界上只有你最了解我·”他紧握手中的刀柄,现在他确实有能力与岑荆决一死战,可是那样的话无异于自相残杀,死的也是他南越的子民·这一场战争没有赢家。
“你有最能将损失减到最小的办法吗”·“没有,只要是战争,就会有人死,就会有大损失·”易朝握住他的手··“好吧。
我知道了·”他放开对方的手,自己走出去安排事情·第三天,他与王兄在城楼下兵戎相见,昔日的亲人,此刻的仇人,没有什么比这个更残忍了··“王兄,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呢”岑暮问道。
“我一直想放过你,可是有人不肯放过我·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去找道公算命的事情吗你会杀了我,自己称王·”岑荆平静地说道。
“只是一个算命的话,你为什么要耿耿于怀呢如果没有这些事情,我可以离开南越,从此隐居山林,再也不会南越啊·”·“说得倒轻巧,你觉得我会信吗”两人的谈判就此崩溃,双方的军队厮杀起来。
在两兄弟打仗时,东越王趁着南越王城没有重兵把守,带人去灭了南越,掠夺了宫中的金银珠宝和有用的人质,南越王和王妃被杀死·当消息传到两人手中,已经是一天之后的事情了。
岑荆丢下岑暮,直接奔去东越质问齐思宁··岑暮则带着军队回王城,回到时,已经是一片荒芜,他的爹娘都已经成了尸体·他跪在两人的尸体前喊道:“阿爹阿娘”声音撕心裂肺。
易朝把他抱在怀里,此时此刻,没有任何言语能安慰对方,只有默默的陪伴··他将爹娘下葬后,在堂前跪了一天,没有再说过一句话·易朝跟着他,除了叫他吃饭,也没有再说其他的话:“阿郎,吃点东西。”
强强年下悬疑推理阴差阳错·他看着眼前这一碗白粥,想起了以前阿娘亲手做的,便没有胃口:“我不想吃·”·“好吧,你什么时候想吃了再告诉我。”
易晓天走出灵堂,勒诗里过来问道:“易大人,殿下怎么样了”·“还是不肯吃饭·”·“殿下真的是怪可怜的。”
“你去前线盯着点,有事情及时告诉我·”易朝想起去东越找人的岑荆,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他们不是联盟吗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轻易变卦难道背后还隐藏着更大的- yin -谋想到这儿,他有点担心朝廷那边,为什么太子会突然帮助南越为什么严明迹又会给自己让路一切线索纷繁复杂。
“是,易大人·”勒诗里离开王宫···☆、战况紧急生死侍·易朝去军中处理事情,回来的时候发现岑暮已经离开灵堂了,他在宫中寻找,来到西泠殿,此时岑暮正在一棵桂花树下的石桌上喝酒。
“你怎么在这儿”·“晓天,喝么”他给对方斟了杯酒,抬着醉眸问道··“不喝·现在是什么状况你难道不清楚吗东越正在觊觎朝廷。”
“可是我的南越已经没有了我的阿爹阿娘也都死了”·“他们死了你不是更应该给他们报仇吗别把自己搞得跟个醉鬼一样,可怜兮兮你若不自救,谁会来管你你若不自强,谁会理你难道你装可怜,东越王就会放过你么醒醒吧阿郎”易朝夺过酒杯,一杯酒泼到对方脸上。
岑暮无声地笑了笑,攥着他的手腕,将人摁到桂树下的草地上,粗暴地吻住对方,一切的空隙都狠狠堵死,掠夺每一寸,每一厘·易朝从未想过对方会有这样一种粗暴的一面,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挣扎,想离开对方。
“别走好吗我真的很难受”岑暮离开对方的唇乞求道,他强忍了一天的眼泪终于流出来,滴在了易朝的脸上,流进易朝的嘴里,有点咸,有点苦。
“不走,我不走·”他抬手拭去岑暮脸上的泪,双手捧起对方的脸,主动亲吻·两人一开始只是限于吻而已,后来加上夜色幽深,四周寂静,仲夏的夜风缓缓撩拨着两人。
于是岑暮开始撩开对方的衣襟,他在颈上轻咬,随后想往下……·易朝自律心比较强,他在犹豫要不要顺从对方时,陡然清醒过来,意识到这里是什么地方·他挣扎着推开岑暮的手。
然而对方像疯了似的一直在镇压他的反抗“住手……唔……不要在这里,回去……唔……别在这里做。”
岑暮没有听他的··易朝见自己的劝说无果,只好在对方亲他时,在岑暮的唇上咬了一口,也不知是自己用力过猛,还是对方的唇太薄,竟然咬出血来··“易晓天,我是该夸你贞烈呢还是……”岑暮舔了舔唇上流出的血,恢复了神智。
“要我可以,回去”易朝抓着对方的肩膀,语气坚定··“这里又没人,你怕什么”·“举头三尺有神明。”
“神不会管这些事的·”他再此封住易朝的嘴,继续撕扯对方身上的衣服,易朝推开他:“回去别在这里”·岑暮有点无奈,遂将人一把捞起来,横抱回西泠寝殿。
罗帐飘落,烛火幽微,他把易朝放在床上,压上去,粗暴地撕开对方剩余的衣服··易朝同样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当他看到对方左肩上的黑龙纹和胸前的刀疤时,忽然下不去手了。
他头痛欲裂,一部分被封存很久的记忆开始涌上心头,左手捂住额头,牙齿间轻发出一丝倒吸冷气的声音··“你怎么了”岑暮发觉对方的状态不对,便也停下手中的动作。
“头有点疼·”·“我帮你揉揉·”他伸手按在对方的太阳- xue -上,力道恰到好处,“现在呢”·“比刚才好多了。
你这条伤疤从哪里来的”·“小时候弄的,不记得了·”·“我好像想起了一些事情,跟这条伤疤有关·你在禁地替我挡了一刀……其他的没有想起来,我再努力想想。”
“不用勉强,想不起来就算了,我看你难受我也会心疼的·”岑暮认真地盯着他的双眼··“还来吗”易朝的目光在没衣服的两人身上来回逡巡。
“不做了·我不想在你身上发泄,我希望跟你的每一次都是愉快的·”岑暮将他抱在怀里··易朝知道对方对他是有欲望的:“我帮你。”
岑暮攥着他的手腕:“不用·你好好躺着,让我抱着就行了·”他勾起易朝的下颔,再次含住对方的唇,之后再一点点撬开,一点点深入,易晓天没有再拒绝,而是很配合地迎上去。
刚才某人喝的酒带着淡淡的桂花清香蔓延到他口中,刺激着他的理智··他的手摸上对方的背,这一次轮到他把人压到了身下,由被动变为主动,诚然,他也是人,也有欲望,只是这欲望被压抑得太久,以致于他自己都误以为自己是清心寡欲,无欲无求的修道之人。
岑暮一把将人箍在怀里,将易朝的头往自己肩上摁:“好了,好了,今天就算了,别累着自己·”·易朝动弹不得,安静地倾听对方的心跳和渐渐平缓的呼吸声,自己也睡着了。
后来他不知道睡了多久,被对方的梦话吵醒的··“不要不要走开给我走开我不要种同生蛊不要种同生蛊”岑暮嘴里喃喃念叨着,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鼻尖上也有。
他抓住岑暮的手,安慰道:“别怕我在,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强强年下悬疑推理阴差阳错“啊”岑暮睁开眼,抱住对方,像一个做了噩梦的孩子,“不要走永远不要离开我好不好”·“不走,我永远不会离开你的。
告诉我,你做了什么梦”易朝勾起食指,拭去对方鼻尖的汗珠,顺便帮他把汗- shi -的长发捋顺··“有一个人为了救另一个人,在我身上种下同生蛊,我当时很痛苦,如万箭穿心一样。”
岑暮回忆起来还是有些颤抖,他为什么会这么害怕呢·“同生蛊的原理是什么”·“种下同生蛊的两个人只要一方没死,另一方就永远不会死。
但是这个过程非常痛苦,我曾听到过一首歌谣:同生蛊,同生蛊,想同生,须共死”·“好了,都是梦的,也许你没有种呢假如你看不清谁跟你种的同生蛊,你可以把那个人当做是我。”
“我希望你活着,即使我死了·”·易朝沉下脸:“说什么胡话你敢死我就永远离开南越·”·“好好好,易大人,别走我保证尽力活下去。”
岑暮从噩梦中恢复过来了,又继续他的本- xing -··翌日,他们起床打算去军中,勒诗里大大咧咧地走进王宫,直奔西泠殿,敲门:“殿下您在吗我找不到易大人。”
易朝拽了岑暮一下:“别让她知道我在这儿·”·“为什么”岑暮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后者脸上有点挂不住·随后岑暮又问道,“你找他有什么事”·“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易大人。”
“你直接告诉我吧,我一会儿转告他·”·“是关于大殿下的消息,您确定要听么”勒诗里在门外确认一下。
“我出去·”易朝穿好衣服下床,岑暮从身后抱住他,“你叫勒诗里去监视岑荆为什么”·“我只是有些疑点还没有解决。”
易朝回答··“殿下”勒诗里在门外半天没有听见对方回答,于是再次问道··岑暮直接在屋里喊道:“说”·“大殿下在去找东越王的途中遭遇埋伏,全军覆没。”
勒诗里在门外报告情况··“什么时候的事”岑暮问道··“昨晚·”·“谁做的”·“是东越王手下。
临死前我想去救大殿下,可是大殿下心里有愧,他说自己联合东越完全是因为自己喜欢的人在齐思宁的手里,他一直被要挟·”·易朝很想冲出去让勒诗里闭嘴,可是自己被他控制着,动弹不得,又不能直接开口。
岑暮陷入沉思,他以前只知道王兄有一个思慕已久的姑娘,却不知是谁,齐思宁又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呢·“殿下,殿下,您还在听吗”勒诗里在门外敲门喊道,她家殿下应该没有那么脆弱吧。
“你等一会儿,我马上就出来·”岑暮迅速穿好衣服,回头问易朝,“你去吗”·“去,不过你先跟她走,我稍后再出去。”
“易大人脸皮未免太薄了些,她早就知道我爱你·”·易朝听到这一句,有点迷茫:“什么时候的事你的护卫是不是都知道”·“应该吧,除了甘启来,其他人都能看出来。”
“我有个问题想问……”·“关于甘启来”易朝点头,甘启来总觉得有些单纯,说得直接一点,就是有点白痴- xing -格。
“他是我从西域的一伙人贩子手中救出来的,那伙人喂他吃了药,导致他对人没什么感情,但是一旦认定了主人,就会非常忠诚·”岑暮说完先自己出门。
易朝虽然能猜到一点,但是听到真相还是有点不可思议··勒诗里一见自家殿下,就注意到了唇上的伤口,她好奇地往里面看了一眼·岑暮立即抬手挡住她的眼睛:“喂喂勒大将军看什么呢走啦”·“您嘴上的伤口怎么回事啊”·岑暮摸摸嘴上的伤口,笑着答道:“自己不小心咬的。”
“易大人不跟出来吗我还以为是易大人咬的·”勒诗里大大咧咧地说道,脑子很清醒,也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但是她个人在南越这么开放的风气下待惯了,见怪不怪。
·屋子里的易朝:“……”南越果然跟中原不太一样··“就你话多”岑暮抬腿走出宫门,骑上马,却没有急着离开。
勒诗里有点诧异:“殿下还不走吗”·“等人·一会儿某人出来了,管好你的嘴,别乱说话·”·“是是是,殿下。”
勒诗里无法理解二殿下为什么一直顺从着易大人··易朝很坦然地走出来,骑上马,三人骑着马去军中·一路上,勒诗里在默默观察着他们二人,简直是二殿下一个人在单相思而已,易大人哪有看他一眼啊··☆、平东越安天下·到了军中,拉卡和甘启来、巍山、都在议事厅等候,见二殿下进来,都以各自的方式行礼:“二殿下。”
“免礼·情况我都知道了,这次召集大家是为了部署下一步的事情·”岑暮拿出了公事公办的气度,平时一副浪荡不羁,可真要认真起来,倒还是有几分二殿下的样子。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易朝,“主要是易大人的主意·”·易朝上前一步:“各位将军,要想镇压东越单靠我们这四十万兵力是不够的,我们必须得联合朝廷。”
“可是朝廷并不打算帮我们·”甘启来跟了易朝那么久,对朝廷的嘴脸实在是太清楚了··强强年下悬疑推理阴差阳错·“我在涚州还是有几分说话的分量,今天我就会回涚州劝说他们联合。而且我相信,太子一党会同意的。”易朝颇有自信地说道。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之后的事情再徐徐图之·”岑暮对会议作了最后的总结,“你们还有事情吗没有就可以退下了·”其他人告辞离开,留下易朝和他在会议厅中。
岑暮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真的打算去涚州?”·“是·只有我能说动他们合作·”易朝态度坚决··“好,让甘启来跟着你去,有事情的话要马上飞鸽传书告诉我。”
岑暮在沙盘前堵住对方,眼神清澈却又压抑着最深的渴望,易朝凑近对方的脸,右手搭在他的肩上,左手搭在他腰间,两人在厅里吻别·之后易朝带着甘启来立即驱马回涚州。·裴鑫将军一听说张晓天回来了,立即出门来迎接:“先生,你可算回来了”严明迹跟着裴鑫身后,只是淡淡的看了易朝一眼,什么也没有说。
易朝赔罪:“将军,前几日我受太子之命私自领兵去救南越,还请责罚”·“既然是太子的命令,我自然不会怪罪先生·严将军都跟我说了,您放心。”
裴鑫扶起跪地的易朝··“现在情况如何”·“东越王从南越略来了很多俘虏,兵力大增,我们涚州城岌岌可危啊ぁ”裴鑫大概给易朝说明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易朝平静地说道:“既然是掳掠来的,想来俘虏们也不会很卖命,我们还是有胜算的·之前我带兵去救南越,已经跟南越的二殿下商量好了,咱们两方夹击。”
“先生打算怎么做”·“两位将军信我吗”·“当然·”裴鑫不用说,他已经见识过易朝的实力了,自然不会质疑,现在就看严明迹的倾向了。
严明迹思考了一会儿谨慎地说道:“看情况·”·“好,二位将军,接下来就听听我的计划……”易朝走到地图前,东越在大夏的东南部,临海,其中他的王城在荼州,荼州与涚州隔了两个州。·百越自秦始皇统一以来,一直臣服于朝廷,纳贡,通婚都未曾缺少·朝廷对百越内部不常管束,因此百越就分分合合,形成了之前两越并立的局面,现在东越灭了南越,朝廷不会干坐着,让一越独大,他们一贯讲究制衡和稳定··旻州城外,裴鑫带着二十万军队驻守城下,叫阵,意图收复旻州城。
旻州城楼里,东越王身边站着一个形貌优雅的女子,她叫司徒微·“大王,您打算怎么办”·“既然他们想要我出城应敌,那我便顺了他们的心意就好了。”
齐思宁从窗外向外望去,看到城楼下裴鑫带的军队正擂鼓呐喊··“别忘了您跟我主人的承诺·”·“当然,我很快就会把朝廷周围的兵吸引过来,到时候你们尽快动手就行了。”
齐思宁负手而立,一身华衣在风中飘荡··司徒微听见有人进来,便退回幕后隐藏·来者是齐思宁的右将军孙凯:“大王,桩子已经安排好了。”
“现在先不要惊动他,以后需要的时候再启动·”·“是·”孙凯又问,“大王还有什么安排吗”·“你带一部分人去东边的青牛谷伏埋伏,一会儿会有人带猎物进去的。”
齐思宁安排到··“是·”右将军孙凯领命离开··旻州城下,左将军成晌带着军队来迎战,他一开始还是很勇猛的,随后一点点溃败,逃亡青牛谷。
裴鑫之前吃过几次亏,不敢再贸然追去,问易朝:“张先生,这该不该追”·“甘启来之前去青牛谷看过了,那里易守难攻,适合埋伏。
我猜他们肯定在那里埋伏了人·不如我们将计就计·裴将军,你带一部分人去当诱饵,我已经派严明迹将军埋伏了,咱们从后面来个反包抄·”易朝说道。
裴鑫带着人去追左将军成晌·青牛谷只有一条峡谷,两边是山崖,有树林做掩护,再往上,是山峰·果然刚一入青牛谷,两边就有成百上千个□□手出现,向他们发- she -暗箭。
“快撤”·他们正在为自己的埋伏高兴时,山峰上出现了滚滚巨石,埋伏后面还有埋伏,右将军孙凯首先发现了自己身后埋伏的人,正是敌军的严明迹。
“快撤快撤”然而上山容易下山难,他们的□□手没有来得及离开,就被山顶滚下的巨石砸烂,孙凯负伤逃回旻州。
裴鑫带着自己的军队赶紧离开,心里直感叹道:先生这一招着实冒险·但又不得不佩服他的谋略·这一战结束后,他的上书的到来朝廷的批准,朝廷又加派了兵力来援助裴鑫收复旻州,在人数上远远超过了东越王齐思宁的兵力。
他们现在可是天时地利人和都占尽了··易朝夜晚登上涚州的城楼,遥望齐思宁占据的旻州,再过不久,他们就要完成收复战役了,但是他总觉得这个齐思宁好像在等待什么敌强我弱这种形式下,难道不应该是速战速决吗于是他叫甘启来多盯着点军中的情况,一有异动立即来告诉他。
·岑暮又派了信鸽传信,他们此时已经潜伏到了东越的王城外,约定了同时对齐思宁进行同时打击的时间,明天晚上··约定的时间到了,裴鑫带着三十万人围城,将旻州城楼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齐思宁半夜还没有入睡,这时一个传令兵匆忙来报:“大王大王有情况”·“什么情况”·“南越的二殿下去围攻咱们的王城了。”
“什么守城的东方顷能抵抗多久”·“恐怕不是很久,东方将军叫您赶紧回去救城·”·“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
他披衣去到窗外,城楼外灯火点点,这是敌军的火把,他现在已经被困在城里了,军队恐怕突围不了·王城看来是救不了了··强强年下悬疑推理阴差阳错·司徒微敲门进来:“大王,您打算怎么办”·“我会在这里拖住朝廷的军队,希望你主人动作能快一些,别浪费了我一番心血”齐思宁坦然地回答对方的问题。
“那就好·”·“你不走吗”·“不走,我还有任务没有完成,万一城破了,他们不会对我怎么样的·”·齐思宁看了一眼司徒微,笑了几声:“也是,你的身份那么尊贵,他们确实不会对你怎么样。
那到时候你请自便·”·他带着人来到城楼上,镇定自若地坐在那里看楼下敌军团团包围:“裴将军,劝你最好收兵离开,不然你会永远后悔的·”·“齐思宁,你立刻出城投降,我等可饶你不死。”
裴鑫在马上喊道··齐思宁颇为厌倦地瞥了一眼,随后叫身后的左将军成晌把人质带上来·是岑暮的师父裴流风,同时也是裴鑫的大哥裴停·他一身是伤,连眼睛蒙着的布条都染上了血迹。
“裴鑫将军,还认得他是谁吗”·裴鑫怎么会不认得,那是他找了十多年的哥哥,只是大哥的眼怎么瞎了“齐思宁,你打不赢便拿人质来做要挟,有什么意思”·“没意思但是能赢就行了。
把你的人撤离旻州,否则我就杀了你大哥·”齐思宁威胁道··裴鑫陷于两难境地,涚州城楼的易朝知道这事后,也难以抉择,毕竟那是岑暮的师父。这时裴停不紧不慢地开口了:“二弟啊,你是大哥的骄傲不要向任何的敌人投降,就算是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
“大哥”裴鑫隔空喊道,声音近乎嘶哑·裴流风突然撞开挡在面前的守卫,自己从城楼上一跃而下……他以实际行动做到了自己所说的话。
裴鑫策马奔向裴流风,此时的裴流风已经摔得浑身是血,嘴角却挂着微笑·“大哥”裴鑫抱着他大哥尸首在城楼下怒吼·齐思宁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场意外,裴流风的自杀行为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现在他不得不给自己想想退路了。
“攻城”裴鑫化悲愤为力量向自己的军队呐喊·“攻城的事情交给裴鑫·”易朝神情严肃,匆匆写下军令,“传给严明迹将军,叫他在旻州城东面和南面分别设置埋伏,一定要杀了东越王。”
“是·”甘启来做事的速度比较快所以由他去传令·易朝在后方等待消息,接下来就看他们的了···☆、平东越安天下·“大王,您先撤回城中。
这里交给属下来抵挡·”左将军成晌主动请缨留下·看着一个个搭上城墙的梯子,齐思宁少有地皱眉了,对方攻城速度很猛,恐怕难以支撑到破晓··“好,你在这儿尽量抵挡。”
齐思宁嘱咐道,刚想离开又觉得自己的话不够分量,又补上两个字,“死守”·成晌带着剩余的士兵在砍杀一个个冲上来的人,又是抛石头,又是点火的,想尽一切办法阻挡。
可是自己的兵力毕竟比较少,不一会儿就出现了缺口,裴鑫的士兵爬上了城墙,与守城的士兵厮杀··齐思宁先派自己的手下右将军孙凯带着一部分人装成自己的模样从南边走,吸引对方的注意,自己再换上普通士兵的装束从东边走。
从南边走的人遭遇了严明迹的埋伏,全军覆没··东边距离港口近,他之前在这里放置了一艘船,只要上了船,他就安全了,之后天高地远,哪里没有他的容身之地呢·在平陵山附近,他看此处地势险要,怕会有埋伏,所以远远地跟着自己的士兵,让士兵们开路打先锋。
果然,在他的士兵们刚走入平陵山时,山头便出现了一大群骑马的人,他们手挥大刀从山上奔下来··士兵们一看这阵势,早就没了主心骨,乱做一盘散沙·齐思宁赶紧掉头去找自己安排在伏幽山的秘密军队。
他可不会这么容易就被打倒··裴鑫的军队付出了巨大的牺牲,终于打倒了成晌的守城兵,俘虏了成晌,得胜而归·随后不久,易朝也接到了岑暮胜利的消息,至此,东越消亡,只是东越王齐思宁还在潜逃中,暂时不知道下落何处。
裴鑫带着俘虏回来,同时还带回了一个女子,名叫司徒微·据说裴鑫当时进入城楼中,司徒微正被捆绑在一个地窖中·易朝看了她一眼,目光停留在她的手腕上,上面有一道紫红色的勒痕:“姑娘是哪里人为何会出现在东越王的私牢里。”
“小女名叫司徒微,之前在南越王城里唱曲,后来城破后被掳到了旻州·”她低着头轻声回答··易朝想起了之前岑荆被齐思宁要挟,难道是她“你可认识岑荆”·“认识,我就是在大殿下手下唱曲的。”
她咬着下唇想了想,随后说道··“裴将军,你先给她安排个住处,等之后二殿下过来再处理·”·“也好,反正是南越的人,我们也不好多插手。”
裴鑫叫手下带人走··“对了,将军,你们可搜查到了东越王的踪迹”易朝走到地图前沉思··“还没有,这人简直是他妈的人间蒸发了,找不到踪影。”
裴鑫手攥成拳头砸在地图旁边··易朝敛起眉头,一日找不到齐思宁,他就一天不能放心,总觉得这家伙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反叛之心:“你们一定要找到他,要是让他东山再起,恐怕会是一大祸害。”
“张先生,我等一定会找到东越王·”裴鑫拍着胸脯保证,这时严明迹从门外进来,“张先生下一步打算要去哪儿”·“打算先帮你们找到东越王再说。
怎么,严将军要走了”易朝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问道··“是啊,旻州收复了,我也该回京城复命了·”严明迹叹了口气回答。
“严将军不帮我们一起找东越王了”裴鑫直愣愣地问··强强年下悬疑推理阴差阳错·“不了,裴鑫将军,我有点事要跟张先生商量。”
严明迹面无表情地说道,对方识趣地出去·可是,两人在议事厅里沉默,一言不发·易朝打破沉默开口:“是向皇上还是太子”·“都有。
先生你一定见过太子了吧,所以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一下先生·”·“请讲·”·“太子身边是谁在帮他”·“这种事不是将军你最清楚的吗”·“说来惭愧,我长久以来都在西北守边,真的不知道太子身边有什么人会那么尽心尽力地帮我。”
严明迹微笑着说道··易朝有些诧异:“难道将军至今还没有见过太子”·“没有,没有被贬到西北的时候我只是京城中的一个巡逻校尉,怎么可能见得着太子这等金贵的人呢”·“以前他没有帮过你,那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帮你的”·“大约是被贬去西北三个月后,我斩杀了一个草原部落的王子,可是军功被人抢了,京城中自称□□的人帮助我夺回军功,从此我的晋升之路一直很顺利,顺利到连我自己都不敢想象。”
严明迹感叹着回忆··易朝陷入沉思,这确实不太正常,如果太子要拉拢西北的守军,肯定不会找这样一个寂寂无名的人,可是现实却是严明迹被选中了·“你是想让我帮你分析吗”·“洗耳恭听。”
“你认识杜太傅吗”·“听说过,但是我不认识,也没有交情·”·“那……之前跟你一起被流放的不是有一批入宫了吗会不会是你的部下”易朝想起之前在驿馆中看到的邸报内容随口分析到。
严明迹忽然感觉对方是一语惊醒梦中人,他知道邢俊是入宫的,难道是他“看将军的样子,似乎心里有答案了吧·”易朝试探道。
“是啊,只是还不确定·我回京之后要去看看他·”严明迹表情变得有些严肃,甚至有点难看··“将军的脸色如此难看,莫不是遇到了很棘手的事情”易朝语气带着几分关切。
“不是,可能是我多虑了·”他起身告辞离开··易朝朝门外喊了一声甘启来,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就从门口倒挂下来:“大人有什么事要吩咐吗”·“你立刻飞鸽传书给京城的兰若夏,请她查一下严明迹被流放前的一个叫做邢俊的部下。”
“是·”甘启来一溜烟儿就没了踪影··易朝在原地正思考事情,这时一个传令兵急匆匆地跑进来:“张先生裴将军请您过去。
秦山将军发现了东越王的踪迹·”他二话不说,立即赶过去··“裴将军,消息来源可靠吗”易朝一进门便开门见山地问道。
“可靠,秦山是我的心腹大将,眼力尖锐,他的搜查能力绝对是没问题的·秦山在旻州城的北部陨日谷附近发现东越王的踪迹,他们很可能就躲在那里·”裴鑫信誓旦旦地说道。
陨日谷地形易守难攻,周围多是高山密林,适合藏人,确实是残兵败将的好去处·易朝在静心思考··裴鑫有点急脾气,再加上之前看着自己的哥哥死在眼前,心里对齐思宁愤恨极多,因此更加想去讨回来:“张先生,俗话说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趁他们还没有反映过来,我们一举将其歼灭,岂不是大快人心”·易朝听得有些头疼:“欲速则不达,我们再考虑考虑,多加侦查。”
“张先生,机不可失,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带兵去扫除东越王·我就不信了,他们这几个残兵败将还能蹦跶不成”·“你打算带多少人去”·“当然是越多越好,将陨日谷围得水泄不通才好。”
易朝扶额叹息:“……”他是怎么当上这个将军的“还是要留一部分人下来守城的,万一将军出了什么事情,也好有救援的余力。”
“好,张先生留下来守城,我带四分之三的兵力去围陨日谷·”裴鑫与他达成协议之后,便带着兵力去陨日谷·秦山做开路先锋,浩浩荡荡的一队人马直接开赴陨日谷。
残阳如血,萧瑟的晚风掠过山谷,带来了无边的凉意,山头上的归鸟在云中徘徊,看着这人间的一群人,渺如蝼蚁··“秦山,你之前看到的是在这片地方吗”骑在马上的裴鑫问道。
“是,将军,再往里走两里路就差不多到了他们的藏身之地·”·“好今日我就要在这里手刃仇人·传令下去,左军从左翼包抄,右军从右翼包抄,剩下的跟我杀进山谷去。”
裴鑫下令··军队立即兵分三路,从三个方向进攻陨日谷,这座寂静的山谷包围在昏黄的夕阳中,陨日挂在正前方,仿佛真的是一个血红的眼睛睁着,静静凝视天与地。
秦山带着裴鑫等人进入山谷,这条道路不是很长,两旁都是高大的树,树根交错在一起,地面几乎被绞得支离破碎·山崖上是碎裂的石痕,狰狞地咧着嘴笑··他们走到入口不远处,便看见了一群躲在树丛中的士兵,都穿着东越的服饰,一看见朝廷的军队便惊恐逃走:“他们来了他们来了”·“大家快跑”·“快去通知大王快跑”·他们边跑边喊,秦山一箭- she -中的一个士兵,后者倒地身亡。
裴鑫见状,暗自惊喜自己占得先机,一拍马屁股喊道:“快追上去,谁抓到东越王就赐一等军功”·下属们立即亢奋起来,摩拳擦掌地追去,他也同样策马飞奔。
在这整一个过程中,只有秦山默默落在士兵之后,他策马返回,出谷,找到包围的左军校尉卢笛:“卢校尉,将军在里面发现了敌军踪影,命你速速从左侧进入密林·”·强强年下悬疑推理阴差阳错·左军校尉卢笛看了一眼无边的密林,有些犹豫:“这真是将军的命令”·“怎么,难道我还能假传军令不成”·“不敢。
属下只是有点担心·”·“莫非校尉你要临阵脱逃将军说了,抓到东越王赏一等军功·”秦山板着脸骑马调转头,最后丢下一句话,“贻误战机,后果自负”·卢笛虽然有些犹豫,但是级别不够,只好带兵进入密林。
埋伏在密林中的东越王军队看着他们一步步走近,带猎物进入陷阱,他们立即冲出来,开始一场大屠杀··与此同时,裴鑫追着东越王放出的几个诱饵,也遇到了埋伏,他们且战且退,还是不小心掉到了一个天坑中,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裴鑫提刀破口大骂:“齐思宁你他妈真是气死老子了有种出来单挑,别老是搞这种- yin -谋诡计”他接连喊了几声,都没有任何人来管他。
这一群人挤在坑底,望天兴叹··“秦山秦山这小子去哪儿了”他又不甘心地喊了几声,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平东越安天下·秦山装作一副落败狼狈的样子来到右军校尉蒲芳处:“蒲校尉,蒲校尉,将军在谷中遇到埋伏,速去救援速去救援”·蒲芳一看秦副将的样子,便也没有多加怀疑,直接带人进去救裴鑫将军。
结果人没有救出,自己的兵力倒被打散了,带着五万多人流落到荒山中,躲在一个山洞里··东越王手下回来报告战情,此时的东越王正在一个断崖边临时搭建的亭子里,左手把酒,看着脚下无边翻滚的树林浪涛,飒飒作响。
“大王,敌军被我们打散了·”·“做得好·什么叫置之死地而后生,这不就是吗你先下去吧,有事情随时来报”他将手中的酒倒在地上,嘴里念念有词,“东越的亡魂早日安息,两越的宿世之怨就到今天为止吧。”
秦山策马回城,在旻州城外的一个山坡上,他心头一狠,往自己身上捅了一刀,捂着伤口回城·守城的人一见秦副将,立即将他扶下马:“秦副将·”·“快带我去见张大人”他捂着伤口喊道。
守城士兵立即带他去见易朝,同时还让人找大夫过来··“秦副将,你是怎么回事裴将军发生什么事了”易朝看见他被人搀扶着进来,便走过去问道。
“张先生,裴将军他们中埋伏了,被困在山里,我好不容易才在将军的掩护下逃脱·您快带兵去救将军·”秦山将事情长话短说一遍··易朝听后,没有贸然带兵去救,而是回到沙盘旁边,看着陨日谷的地形,眉头紧皱:“秦副将,你过来说说,裴鑫将军是在那里遇到埋伏的”·他应声走过来,随手指了山谷中央:“将军在这里发现东越王的残兵败将,追过去中了埋伏。”
“他应该是分成三路进攻吧,其他两路军队怎么没有去救援”易朝头也不抬地问道··秦山在一旁有点胆战心惊,心下暗道:这位还真的不好糊弄,只是看了一眼地图,便知道将军的排兵布阵,当真了得,假以时日,他一定是大王的劲敌,我得找个时机除掉他。
“秦副将怎么不说话”易朝见对方没有回答,便回过头看了他一眼·秦山立即回答:“回先生的话,我们确实是兵分三路,左军校尉卢笛从左侧包围,右军校尉蒲芳从右边包抄,可是不知道出了什么原因,卢笛擅自进入林中,导致后来将军出事时,只有蒲芳来救。”
“你呢你当时在哪儿”·“我跟着将军·”·“你先下去养伤,我这就带人去救。”
易朝在三个军队安排点插下军旗,暗暗将地形记在心上·秦山没有急着离开,他看着对方在沙盘上的标记,有些疑惑:他到底信了几分·易朝发觉他没有要走的意思:“秦副将还有事吗”·“没有了,属下这就下去治伤,与先生一起去救将军。”
“嗯·”易朝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此时已经是晚上,明星初挂,天幕幽深·易朝带着余下的人进入陨日谷中,树影森森,如万鬼夜行,密密麻麻,重重叠叠。
“秦副将,这就是当时裴鑫将军遇到诱饵的地方吗”·“是的,眼下他们已经离开了·我们可以去深一点的地方找找将军。”
“劳烦秦副将做我的开路先锋,毕竟我是个化外之人·”·“好·”秦山驱马走到前头,他一边走,一边注意身后的易朝,确信自己应该没有露出什么马脚。
他带着人一路上都是平静得吓人,大坑深处传出了裴鑫的喊声,有些嘶哑·“在这里将军在这里”秦山指着前面的大天坑。
易朝驱马上前,往下看,确实是裴鑫将军和他的手下:“传令下去,把裴鑫将军救上来”士兵们立即散开,将绳子丢下去,帮助坑底的人爬上来。
“张先生,你终于来了”裴鑫一身狼狈地爬上来之后第一句话就是感谢这个谋士··“不用,其他人呢”·“嗐,别说了,这个狡猾的齐思宁,把我的人都打散了,估计被在山里。”裴鑫叹完气,看到秦山负伤站在一旁,恭恭敬敬的,走过去大手拍在他肩上,“秦山,好样的下次封赏一定给你头功”·“多谢将军,这是属下的本分”秦山战战兢兢地拱手谢过。
他的一举一动都落在易朝的眼里·他在鞠躬时发现草丛中藏着人,“谁”随即踢起一块石头飞过去,砸中那个人··离草丛最近的士兵赶紧过去把人抓起来,这是一个东越的侦察兵,来跟踪敌人的。
他被抓出来之后,就朝秦山扑过去,抽出对方腰间的剑,自杀,裴鑫他们自然什么情报都没有得到··强强年下悬疑推理阴差阳错·“张先生,接下来咱们应该怎么办”裴鑫问。
“回去之后再从长计议……”易朝的话还没有说完,地面陡然震动起来,每一课树木都在不由自主地抖动,群山乱舞··“恐怕来不及了。”
秦山警觉地环顾四周,山的东部、西部和南部都出现了东越王的军队,他们正形成一个包围圈向裴鑫等人合拢,形成合围之势··“咱们的人多,不用怕他们。”
裴鑫看上去极其有自信,怎无奈现实是他的兵多是没什么信心的··齐思宁带着他的秘密军队形成合围之势,只留下北部的一个小口给他们走,但是这可不是生路,而是要把他们逼进死地。
陨日谷呈东西走向,两边都是高山,其中北边有两座山,一座叫白华山,一座叫玄冰山,两山之间的凹陷处有一个大湖,成为浴日池,深不见底,湖水冰冷,传说池底有水怪,专吃人肉。
陨日谷的南边只有一座青隅山··双方厮杀中,血流成河,此时已经入夜,也天上的月光似乎都被溅上了一身血,变成了红色的··秦山时刻注意这易朝,就想找到机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了后者。
不过易朝跟着某人学过,好歹也会点剑招,在一片混战中自保还是没问题的··齐思宁的“残兵败将”似乎有点厉害,他们很快就被打退到北山边缘·裴鑫吼道:“不许退不许退一定要打败他们”·“将军,我们抵挡不住了”秦山一边厮杀一边喊道。
易朝第一次上战场,看着这一片混乱,血流成河的场面,耳朵嗡嗡作响,怎么回事我这是怎么了他有些走神,这一走神,可不得了,敌方放箭,箭如飞雨,遮天蔽月。
不少人都相继倒在他身边··“大人,别愣着,快走啊”一个士兵模样的少年挡在他面前··“甘启来,小心别被人发现你的身份。”
易朝低声交代道··“知道,大人你也要小心·出了事,殿下肯定会剥了我的皮的·”甘启来嘟嘟囔囔道··这时,裴鑫被一群敌兵围攻,快要招架不住了,甘启来过去救他。
刚刚离开一小会儿,易朝就被一支流箭- she -中·他忍着疼痛折断箭翎,右手挥剑厮杀抵抗,终于还是扛不住了··“大人·”甘启来丢下正被围攻的裴鑫过来救易朝,两人往山里退。
秦山见状,便大喊道:“大家快走退到山里,快”裴鑫默默无言地退到山里··齐思宁的军队将他们所有人围困在了玄冰山和白华山之中,这里的地势还算是易守难攻的,如果没有湖底的水怪传说,估计齐思宁肯定不会让他们有机会走进这里。
“将军将军”黑暗里一个声音传来,是右军校尉蒲芳的声音··“蒲芳,你怎么在这儿”秦山问道。
“我本来是从外面救将军的结果被打散,逃到这里了·”他简单地跟裴鑫将军回报了自己的状况·大家汇集,清点了一下自己手中所剩的兵力,根本不能与齐思宁抗衡,再加上对方对这里的地形非常熟悉,占得地利。
清点结束之后,秦山偷偷一个人摸到湖边,他打开一张纸条,这是刚刚那个侦查兵死前塞到他手里的,其实是齐思宁派来给他传命令的,让他把人引入浴日池,再唤醒湖底的东西。
他正打算把纸条毁掉,这时易朝捂着伤口站在他身后:“秦副将,你一个人在这儿干什么呢”·他慌张地回头,看到只有易朝一个人,便也无所谓害怕被发现了:“张先生,一个人到处乱跑可是很危险的。”
“在这里如果你没有恶意,我也不会有什么危险·”·“是吗那您似乎不是很走运·”他拔出佩剑,指向易朝。
“为什么”·“杀你,你是大王最大的障碍,一定要除掉你·”说完,他挥剑朝易朝砍去·甘启来从草丛中飞出来,擒住秦山。
“你……怎么会我伪装得那么好,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秦山在这一变故中有些不知所措··裴鑫也从树丛后走出来,一脸愤恨,踹了秦山一脚:“秦山,枉我这么多年拿你当心腹,你竟然这样背叛朝廷你这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出来吧。”
易朝朝身后的树林喊了一声··左军校尉卢笛听到易朝的声音后从树丛中走出来:“你自以为伪装得很好,可是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引我们走入齐思宁的圈套,当时你传令的时候我就对你起疑心了。”
“所以你是怎么从包围中逃出来的你的手下应该都死了吧”秦山斜着眼嘿嘿地冷笑了一声,眼中满是嘲讽。
“你这家伙”卢笛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给了他一拳,他的嘴角流出了血,可是还是挂着挑衅的笑·卢笛抬起手还想再补几拳,裴鑫阻止他。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当然是为了实现大王的宏图大业啊他一直想要彻底解除两越的宿世之仇,这不是最好的办法吗”·“你就是一个疯子”甘启来无法接受他说齐思宁是为了化解世仇而灭南越。
·☆、平东越安天下·“你们才是疯子·当年我是两越交界处一个普通百姓的孩子,可是你们一打仗,所有的一切都毁了,我的爹娘也死在了战争中·多亏了前东越王把我带回宫中,有幸认识大王,才能成为他宏伟蓝图的一块铺路石。
你们永远都不会明白的”·“两越和平相处的方式有很多,为什么你们要选择最残酷的一条”·“因为以前的路都只是治标不治本,所以要来一剂猛药”他近乎疯狂地大笑,随后一个箭步跳入湖中。
甘启来伸手只抓住了一片碎衣角··易朝看着重归于平静的湖面,有点惆怅,甘启来过来扶着他:“大人,怎么了”·强强年下悬疑推理阴差阳错·“世界上总有些人初心是好的,却造成了一个惨剧。”
“我才不相信他们会是好心的,一切都是借口为自己做的错事找借口”甘启来拧着眉愤愤不平··东越王城,岑暮在城中处理入城后的安抚事宜,拉卡、巍山和勒诗里都在等他安排事情。
可是,他讲着讲着,就感觉自己的左肩莫名其妙地痛了一下,随后一口鲜血吐出来,将手中的文书都浸- shi -了·三人立即上前来:“殿下”勒诗里和巍山一左一右搀扶着他。
岑暮用手背擦了一下血:“我没事,他可能出事了”·“谁”巍山有点不知头尾·勒诗里瞥了他一眼。
“难道你知道”巍山问道··“不知道·”勒诗里理直气壮,“但是现在不是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你们两个集合兵力去旻州,我先一个人赶过去。”
岑暮又继续补充道,“拉卡,这里的事情交给你来处理·”·“是·”拉卡领命··“殿下,你一个人去会不会太危险,让巍山跟你去”·“不必,你们两个以最快的速度带兵去旻州。
易朝可能遇到了棘手的事·”岑暮安排完事情之后,便一个人快马加鞭赶去旻州··巍山有点奇怪:“为什么殿下就凭着吐血能感应到易大人遇到了危险啊”·“我哪知道不过……”勒诗里边走边说,故意卖关子。
“不过什么把话说完你再停行不行大姐”·“小崽子再叫一句大姐试试”她抄起拳头想给他一记教训。
“好好好,阿姐·以后不敢了·”·“这还差不多·我听说道公有一种叫做同生蛊的东西,两个人种下之后,就能感知彼此的生死祸福。
两方只要有一方还活着,另一个就不会死·”·“这么神奇难道殿下种了”·“不知道,也许吧。”
勒诗里也不是从此小跟在殿下身边,自然也不知道这么久远的事情··“我也很想种,道公还有吗”·“我怎么知道,你去找道公吧。
而且这同生蛊也不是说种就种的,同生蛊,同生蛊,想同生,先共死·你又没有做好死的觉悟”·巍山眉毛一挑:“阿姐,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想死。”
两人去军营召集军队,直奔旻州城··被围困在浴日池附近的裴鑫军队已经三天了,不少的士兵已经饿得是前胸贴后背,连拿刀提戟的力气都没有了·齐思宁的军队只围不攻,等着困死他们。
裴鑫叹了口气,看着奄奄一息的易朝:“张先生,您还有什么办法吗”·“暂时没有·不过求救的倒是有一个·”他拢了拢自己肩上的衣裳,有点冷。
“先生请讲·”·“你去找树枝、布料做明灯,越多越好·”·裴鑫立即照办·他们原本可以鸽子传信,但是齐思宁这家伙安排了一圈弓箭手在周围,专门- she -鸽子,飞一只,打一只,飞两只,打一双,可怜甘启来的一只灰毛小鸽子成了别人的盘中餐,他自己郁闷了一整天。
直到深夜,他们总共做成了一千盏明灯,有红有白,白的是布料本身的颜色,红的是他们的血染成的·千盏明灯,可是能飞起来的只有九百多盏··他们将明灯点起,所有的明灯上画着同一个符号,那是在扬州时岑暮画在三百盏明灯上的,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易朝还是依样画葫芦写上去。
灯为了防止被他们全都- she -下来,他们选了是个不同的位置,一起升空··果然,灯刚升起来,就有数不清的箭飞来·升上天的明灯在摇摇欲坠,在如此密集的箭雨中,一盏盏明灯如烛火摇曳,一个接一个落下来。
甘启来看着这一片灿烂明灯在箭雨中遭难,心里不忍,便捡起地上的石头,与箭对抗,他凭一人之力,只能保护得了一盏灯,经过一番枪林弹雨之后,天空中只剩下一盏红灯在那里,像一轮红色的月亮,与月争辉。
齐思宁看见那盏灯,责怪手下办事不力:“拿弓来”他亲自拉弓搭箭- she -向空中的孤灯,然而灯飞得太高,早就过了一般弓箭的- she -程范围,他想打也打不了了。
他将弓丢在一边:“传令下去,今夜攻进去·在他们搬救兵来之前,一定要杀了他们”·“是,大王·”命令被传到军中,东越王围困他们的兵力开始进攻浴日池入口,裴鑫和他的军队作殊死抵抗,甘启来被易朝遣去前方浴血奋战,他一手握着剑,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却又不得不靠剑支撑着自己虚弱的身躯。
在两方交战时,岑暮看到了飘在陨日谷上空的明灯,便知道他在那里,而且情况危急·好在巍山和勒诗里带着军队来了·他们趁着齐思宁全力围攻裴鑫军队时,从背后袭击。
齐思宁在军中收到战况时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呢从东越到这里起码也要两天,他的消息刚传递出去,岑暮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带兵来了”·“属下不知,只是在后方偷袭的却是是岑暮军队。”
传令兵跪地低头回答··“好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自言自语地说道,“拖住他们·”·他在崖山观战,眼看着自己的大势已去,便找人假扮自己在军中指挥,自己一个人从山边离开,一路向东,上了船。
岑暮奔着救人而去,没有理会其他的逃兵,齐思宁的军队逃的逃,散的散,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威风··这一战生死不问,只有一盏血染的灯在空中静静凝视,像黑夜里最孤独的落日。
日后史家提笔做春秋时,只是一笔带过,称为陨日之役,而千千万万葬身于陨日谷的亡灵却全部化作沃土,滋润野草丰茂,山林叠翠··岑暮冲到崖上指挥军帐里,里面只有一个替身,他挥刀剑指东越王替身:“齐思宁在哪儿”·强强年下悬疑推理阴差阳错·“我……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殿下放过我吧放过我”他说着都要跪下来了。
岑暮一脸嫌弃地离开,清理战场的事情交给勒诗里和巍山处理·从入口走进去,周围全是死尸,有的断头,有的断了手脚,有的死不瞑目,有的嘴张得很大,尸体叠了一层又一层,君不见,青海头,古来白骨无人收。
新鬼烦冤旧鬼哭,天- yin -雨- shi -声啾啾[1]·易朝倚着树,右手的剑插在地上:“阿郎,你来了”·“嗯,我来了。”
他微笑着走过去··易朝拔起插在地上的剑,终于耗尽了力气,向前倒去·他立即伸手拦腰抱住,从怀里摸出一颗药糖,喂进对方的嘴里:“对不起我来迟了”·“没事,我只是有点累了。”
易朝靠在他怀里,闭上了眼··“那就睡会儿,我带你走·”他将对方横抱起来,也不管周围一众人的目光··这时,整个浴日池四周忽然剧烈震动,“快走你们快点离开这里”裴鑫喊道。
可是已经迟了,周围的出口全都陷落下去,接着湖水蔓延到整个山口·水中传出一阵恐怖的咆哮:“我要出去放我出去你们这群鸟人放我出去”·水面开始冒泡,他们站的地面也开始出现裂缝,一条条蔓延开来,接着一块块没入水底。
·“殿下殿下”甘启来和勒诗里、巍山都在白华山崖上喊他··“你们不要下来,把手上的士兵都安置好。”
岑暮命令到,易朝闭着眼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抱紧了他的脖子,“别怕我不会放手的·”·裴鑫和他没有来得及逃走的士兵都惶恐地围成一圈,看着水一点点蔓延到脚面,哗啦一下,他们全都掉到水里。
他们一直往下坠,周围的水特别冷,完全没有流动的感觉,像一潭死水·水中没有鱼,甚至连一点泥和水草都没有,干净得过分··不知下坠了多久,他们穿过水底,直接落到了一座水晶宫前,这是一座由七彩水晶砌成的宫殿,宫殿顶上还有一颗发光的夜明珠将整个水底照得透亮。
水下的场景与他们想象中的不一样,反倒有些富丽堂皇,像一座龙宫·台下是九层的高台,水晶栏杆在夜明珠的冷光中透着寒意··易朝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他看着这座宫殿,眼睛连眨都不眨一下:“阿郎,放我下来。”
“你好点了吗别逞强·”他将对方放到水晶地面上,只见在易朝的脚落到地面上时,水晶地面的倒影中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影子,身后多了一双金色长翼。
岑暮注意到了这个奇异的影子···☆、平东越安天下·易朝抬腿往水晶宫里走,却被某人拉住了手,他回头:“阿郎,怎么了”·“没有,怕你飞走了,我就抓不住你了。”
“我不走,永远在你身边·”他反手与对方十指相扣··裴鑫带着手下蹭过来:“张先生,你们要进去吗”·“嗯。
反正也上不去·”易朝随口答道,此时头上是一片深蓝色的“天”,不仔细看,还真的看不出来上面是一层水,隔开了真正的天,同样的蔚蓝,却给人一种泰山压顶的感觉,完全没有广阔的意味。
“那我们在外面等着吗”裴鑫谨慎地问··“裴将军您自便·”易朝拉着岑暮的手走进去··裴鑫他们也赶紧跟上来,人生地不熟的,还是跟着聪明人走比较好。
他回头向手下大手一一挥道:“快跟上”·穿过华丽高大的殿门,里面一切都是用水晶做成的,在地板下,还可以看到各色的鱼在游动·大家都好奇好奇地盯着脚下游动的鱼,却不敢轻举妄动。
“这下面难道是水吗”岑暮蹲下来,此时一条鱼从底下游上来,在易朝的脚边徘徊不去··“不知,我好像在哪儿见到过”·“是你家族遗留的记忆还是神巫族的幻境里”岑暮用手指敲敲水晶地面,底下的水竟然泛起了波纹,像是站在湖面上一样。
“你什么时候这么了解我了”易朝将水晶大殿内的布置看了一遍,空荡荡的,除了十九根支撑殿顶的紫水晶柱子外再无他物··岑暮走过来,右手搭在他肩上:“我什么时候不了解你”·易朝刚想说什么,可是忽然整个殿一下子陷入黑暗中,裴鑫手下的士兵都有点不知所措,慌乱地挤到殿门,想离开,门虽然没有关,却出现了一扇看不见的门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镇定”裴鑫大吼一声,让他的手下保持镇定,“都过来,组成一个圈·保护好张先生”·岑暮在黑暗中抓住了对方的手:“你改名了什么时候跟我姓”·“闭嘴”他严肃地拒绝,在这个环境下,他可没有心情开玩笑。
“裴将军,不用管我,你们自己保护好自己”·“听到了……”裴鑫话还没有说完,自己的士兵就开始自相残杀起来,接着,自己手中的刀也忍不住举起来对准自己的战友,“怎么回事大家快散开”·他们在黑暗中自相残杀,刀剑声乒乒乓乓,被这座水晶宫无限放大,吵得人几乎头痛欲裂岑暮推开易朝,自己的左手掐着右手:“快走离我远点”·“大家不要慌,镇定下来,这是幻境放下你们的刀”整个大殿中只有易朝是没有受到影响的,他冲过去,夺下岑暮的剑,对方却死死抓着不放。
“阿郎,是我你醒醒松手,把剑给我”·“离我远点不要走太近我会误伤你”他再一次用力推开易朝。
后者在这一掌冲击下,踉踉跄跄后退了好几步,撞在水晶墙壁上··强强年下悬疑推理阴差阳错·这时,墙壁内和地板下都传来了可怖的笑声,哭声,还有絮絮叨叨的声音。
“看哪这是多么豪华的一场盛宴”·“来啊一起来一场狂欢啊”·“该死的羽人囚禁我们不甘心不甘心”·“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要吃掉所有人吃掉所有人”·……·岑暮拿着刀飞过来,剑尖抵在他的颈上:“易晓天你快走啊我快控制不住了我说过,我永远都不会拿剑对着你的。”
他的左手与右手互博,像是两个人在打架··“一定有办法的,阿郎,等我”他离开冲向大殿深处,想找到解决的方法··这时,旁边的一个士兵挥刀向他砍来,岑暮冲过来,左手握住士兵的剑,血从手指缝儿里流出来。
“谁允许你动他了要杀要剐冲我来”·“阿郎”他想都不想直接夺过对方右手的剑,杀了士兵。
“手怎么样”·“没事死不了·但是我的右手似乎被人控制着·”·“恐怕其他人也是这样。”
易朝拧着双眉,目光瞥向一面紫色的水晶墙··身后的水晶墙上,慢慢出现了一个淡金色的影子,他身后生有长翼,金光闪闪,一双金色的眼眸灿烂得像天上的太阳:“凤凰一族”·“你是什么”岑暮把某人挡在身后。
“封印这里的一缕神识·”他淡淡地回答,“你们被鲛人困在这里,都是因为封印的力量减弱了,想要出去,最好去加固封印·”他看了一眼站在岑暮身后的易朝,又补充了一句话,“可惜了,血脉不纯。”
“封印在哪儿”易朝知道他是在说他··金色羽翼的人伸手指向大殿正东方的一根紫色水晶柱,上面镶嵌有一颗眼睛形状的金色宝石。
·“我该怎么做”·他指着岑暮流血的左手·易朝还想再多问几句,可是神识消散在水晶墙中·岑暮夺过刀:“我不同意”随后冲去金色眼睛前,将自己流血的手掌按上去,没有任何反应,他不是合适的人“怎么会这样”·易朝拿下他的手:“阿郎,把刀给我听话”·“我可以任- xing -一次吗”岑暮看着他。
两人在金色眼睛前沉默,周围厮杀不断,伴随着被囚禁的痛苦与诅咒,一遍又一遍地回荡在水晶殿中··“阿郎·”易朝看着他,叫了一遍爱称,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叫习惯了这个称呼,就像叫自己名字一样熟悉顺口。
他把刀递到他手上,自己退后一步,金色眼睛上还沾染着他的血,血痕像水一样流下来,一直到水晶柱子底部·地板下奇形怪状的鱼似乎能嗅到鲜血的滋味,纷纷游过来,聚集在那一滩血之下。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不是有你在这么”他在自己手上割了道口子,按在金色眼睛上,只感觉自己身体的血液全都被吸走了他眼前一黑,陷入沉睡中。
岑暮扶着他,霎时间,整个大殿开始摇晃,那些可怖的声音在哭泣,在求饶,在呐喊·“不不要”·“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你们这些小人”·“若是吾等重临人世,定要尔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一眨眼的功夫,他们回到了岸上。
裴鑫看着山水湖泊,着实捏了把汗,刚才一切的场景像是在做梦一样,然而,自己手上的血迹和伤口都证明他们不是在做梦看到岑暮怀里抱着的人,他不清楚他们两个是什么关系,但猜测肯定不简单:“张先生怎么样了”·“不清楚,将军先处理你自己的伤吧,我带他去找大夫”岑暮叮嘱完之后便带人离开。
好在易朝只是失血过多,需要好好休息几天·两人在旻州城中停留了好几天,步轻尘接到岑暮的求助,立马从秦岭赶过来给易朝医治·三天后,易朝醒来,一睁眼就看见他在自己床边睡着,左眼角有一条细小的伤口,是在湖水底下跟士兵打斗时留下的,左手已经包扎好了,正耷拉在左腿上。
他第一次这么认真的看着这个人,他的爱人他的阿郎只要他开口,对方会毫不犹豫地把命都给他·可是他又能给他什么呢……想到这儿,他俯身,在对方的嘴角上落下一个吻。
自从阿爹阿娘死后,岑暮的睡眠非常地浅,他感觉到了某人的体温,便睁开了眼,语气颇带着点宠溺的意味:“易大人,这可不太符合你的行事风格啊”·“人总会改变的……”·“但是爱你,我永远不变”还没有等他说完,岑暮插话打断对方。
两人近在咫尺,互相凝视,这一刻仿佛历经了千年的岁月,岑暮直接将人揽入怀中,抱在怀里亲吻唇齿相碰,方寸之地激发两人的□□··易朝能感觉到对方充满侵略- xing -的舌在他口中肆虐,霎时间便风云突变,天崩地裂。
他的衣襟被撩开,急促而短暂的呼吸让他有点眩晕·对方离开他的唇,轻咬着颔、颈、锁骨、肩的皮肤……他的理智越来越薄弱,搂着对方脖子的手却忍不住颤抖起来……做到一半,他莫名其妙地晕过去了·“易晓天易晓天别晕啊你别撩得人火起来自己又逃走啊”岑暮抱着他,按了一下脉搏,几乎按不到。
于是害怕事情不妙,赶紧帮他把衣服穿好,找大夫步轻尘来··“又怎么回事还让不让老娘好好休息了”她接到命令就立即赶过来。
“没办法,他脉象更虚弱了·”岑暮摸摸鼻子··步轻尘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病人,按按脉搏,心里纳闷:奇怪早上的时候脉象已经好很多了,怎么这会儿又虚弱下去了于是问道:“他刚刚醒过”·强强年下悬疑推理阴差阳错·“对,醒了一会儿,又晕过去了。”
他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她又看看易朝的眼睛也,没什么状况,怪了本神医竟然找不出是什么原因这时,眼角偶然瞥见易朝颈上的红印子,于是伸手将对方的衣襟拉开一点,看到那些痕迹,立即掩起来,明白了她盯着岑暮:“你不知道他是病人吗这都什么时候了年轻人节制些,他还没恢复呢”·“是是是,我知道了,下次会注意的。”
“算了,反正易大人已经醒过一次了,没什么大事,我给他开一副养血的药就行了·”她拍拍岑暮的肩膀,走到门口,回过头来叮嘱道,“记住节制点别把我的病人弄得半死不活的。”
“好了,知道了,步神医·你一个大姑娘说起这些事怎么一点也没羞没躁的”·“殿下,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再说了,对于老娘来说,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人呢,再完美的色相,本就是一副皮囊而已不过区区三四十年,便垂垂老矣·我只问殿下一句,到那时,您还会爱他吗”·“会,我爱的不是他的皮囊,而是皮囊之下的灵魂,是我跟他之间的感觉。
五六十年之后,我也会老,到那时谁抛弃谁还不一定呢”岑暮不假思索道··“你们两个狗男人又来骗老娘的眼泪”·“步阿姐,你没有爱过别人吗”岑暮换了个亲切的称呼。
这一喊,反倒把让步轻尘有点感慨以为自己真的有一个弟弟,她想了一下前尘往事,苦笑了一下:“我啊,曾经喜欢过一个,不过他喜欢的是别人·算了,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你们两个办喜酒的时候一定要请我老娘要看着你们这一对狗男男白头偕老,幸福美满”·“阿姐,多谢”他看着步轻尘一个人离开,自己回到易朝床边。
“易晓天,你听到了吗步轻尘都在祝福我们,等你好了之后,我们去海上办婚宴好不好此后天下太平,河清海晏;百姓安居乐业,丰衣足食;你我琴瑟在御,莫不静好”他双手握着对方的手,脸蹭在他手上。
作者有话要说:即将要结束啦·☆、落难京都中·第二天,苏醒的易朝正在喝药,不得不说步轻尘的药确实比一般的大夫开的药见效快,不到两副,他感觉自己好得差不多了。
·“再喝点”岑暮看他一口喝完了药,想再盛一碗··“不用了,太苦了”·“我看你喝得挺痛快的,哪有半点苦的样子”岑暮放下碗,从怀里摸出糖,“张嘴。”
他没有张嘴,想看看那颗糖长什么样·岑暮抚摸着对方的唇瓣:“乖,张嘴没有毒,要不要我试给你看”·“怎么试”易朝一开口便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他想:我还能收回自己的话吗·岑暮把糖含嘴里,喂到他嘴里,很甜,一直甜到心底。
“大人,想要我吻你就直说嘛,我肯定满足你”他逮着机会在他耳边调戏道··“滚”易朝黑着脸道。
“吃了我的糖,就是我的人我想好了,我们在海上办婚宴,你觉得怎么样”岑暮坐在他对面拿起他的手,把玩,像是小心翼翼地握着一个珍贵的白瓷似的。
“海上能掩人耳目,你想得很周到·只是,现在太早了·”他流露出几丝犹豫不决··“不早了,你看看我们已经经历了这么多,东海南海,生死相依……只是可惜了,我阿爹阿娘还有师傅都看不到我们在一起……”他下意识地挪开视线,隐藏好自己的某些不愉快的情绪。
他的这一番话看似说的风轻云淡的,却在不经意间勾起了另一个人的心弦,易朝看着他,心里总有些愧疚,似乎自己亏欠了对方很多,也许是这一路走来他受他太多的照顾。
“好,那便依你·阿郎·”他将岑暮圈在怀中,将对方的头摁在自己的肩窝里,“以后我会陪着你的·”·“殿下,大人大事不好了”甘启来风风火火地从门外进来,看见他家殿下正在易大人的怀里,瞬间有点不好意思,“那个……我先出去。”
岑暮正襟危坐:“回来发生什么事了”·“外面有两个从京都来的官差,说易大人擅离职守,要捉拿易大人回京审问。”
“他们现在到哪儿了”易朝问道··“已经到旻州城楼了·”·“这么快你要不要躲躲,我去应付那两人”岑暮问他。
“不,这次恐怕是躲不掉了,我跟他们去京都一趟·”·“你自己要小心啊要不,我叫甘启来暗中跟着你等我处理完南越的事情我就去找你。”
“也好·”易朝跟着甘启来去会见京都来的官差·官差见到易朝,简单地交代了几句,直接冷冷地说道:“易大人,有人举报您玩忽职守,不在桂州好好呆着,到处乱跑,还私自盗取兵符,麻烦您跟我们走一趟。”
“我是追查人口失踪案离开的,桂州的知府张海知道·”·“易大人,我们也知道您的事情,算了,私下跟您直说了吧,举报您的就是张海,他把您的仆人小七送到京都了。”
其中一个人面心善的官差直接揭开窗户纸··易朝看了甘启来一眼,门外是岑暮正在偷听,意识到事情有点严重,便立即跟着官差上京··他走后,岑暮思来想去还是不放心他一个人走,便将道公珈乐去世的事情交给勒诗里去处理,自己后脚跟着易朝去京都。
珈乐住在南越西部的十万大山中,收有一个关门弟子:珈迩·珈迩飞鸽传书说道公病逝,叫岑暮赶紧回来·其实这个道公珈乐早就是百岁老人了,活了那么久离开人世也是一件好事。
在这里人死了以后,送行者们并不是在唱丧歌,而是用欢快的乐曲送逝世者离开··强强年下悬疑推理阴差阳错·易朝被带到京都之后,直接被关进了大理寺狱,他自己倒是没有一丁儿的紧张与不安,在大理寺狱中坦然自处。
送饭菜的人见到他这样,都忍不住啰嗦一句:“易大人,您都一点儿不着急吗”·“急有什么用我没有做错事,他们有何理由治我的罪”他坐在狱牢的窗下。
“好好好我也相信大人的为人·只是这世上莫须有的罪名多了去了,劝您还是找外边的人搭救一下吧·”·“小哥,你想说什么就直说。”
“既然大人想直接点,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帮大人您送口信,您给我点……意思意思·”他想要钱,一脸笑嘻嘻··易朝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花钱找人办事从来不是他的风格,他比较担心的还是其他人的安危。
“这样吧,以后我有事再寻你,如何”·“没问题·咱们这儿都是这么干的,您也别担心我做事向来手脚利索,绝不泄密。”
他听到牢门被打开的声音,立即机警起来,装作旁若无人地离开··进来的是兵部尚书裴杰:“易大人,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承蒙大人的关照,我过得还可以。”
他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裴杰在心底冷哼了一声,心道:这个不识好歹的家伙“易大人能干出偷窃兵符的事情,还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啊我一直以为大人是天底下顶好的君子,时时刻刻都能谨守住自己的底线。”
这句话戳中了易朝的痛处,偷兵符大概是他这一辈子干过的最让他失了体面的事情,可是要是纵使再回到那个时刻,让他再选一次,他也还是会去做的·“尚书大人还真是高看易某了,我不过是个凡夫俗子,何德何能能让大人这样高看况且,孟尝君尚且为时难国难干些鸡鸣狗盗之事。”
这话倒是把裴杰气得脸色发白,“虽然你救过我兄弟,但是我不会就此对你宽恕的·”·“我从未要求任何人宽恕我,易某从来没有做错什么,何来的宽恕”他站起来背过身,不想再与裴杰对话·“哼你等着三年前你参奏我的事还没完呢”裴杰丢下一句话,气呼呼地带着下人离开。
三年前,易朝上奏他克扣军饷,害得他白白被罚去三年俸禄,因此,睚眦必报,一定要拿回来,出口恶气··迷烟楼,兰若夏在楼中得知了易朝被关进大理寺的情报,有点坐卧不安。
她立即着人去调查易朝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被抓到大理寺的,同时还派雪樱私下监视京中各大势力的动向··“楼主,岑暮来了”下人来向她禀报。
“快让他进来·”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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