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拯救起点男主 by 曲偕

分类: 热文
[系统]拯救起点男主 by 曲偕
仙侠修真年下系统相爱相杀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文案:·    傅均是个种马小说爱好者,·无意间穿到了一本种马太监文里,·触发了“拯救种马师弟”的系统。
拯救师弟不当种马So easy·顺便还可以蹭蹭师弟的法宝,泡泡师弟的妞··但素,师弟你成不了种马也不能扑倒你师兄啊·滚,老子不搞基·一句话简介:师弟种马不成反和师兄搞基。
作者、读者和书中人物之间的爱(撕)恨(逼)情(大)仇(战)··阅读指南:·一、面瘫阴冷美攻(齐漱云)X外表高冷内心温柔受(傅均)·二、主受,师兄弟年下,西皮不逆不拆,部分原著角色性转·三、本文修真分为炼气、筑基、辟谷、金丹、元婴、化神、炼虚、合体、渡劫、大乘十个阶段·内容标签:年下 仙侠修真 系统 相爱相杀·搜索关键字:主角:傅均,齐漱云 ┃ 配角:系统,仙芝,小柳儿(小狐狸),陆希夷,容清,韩半青,楚凝碧,陈秋实,傅芸 ┃ 其它:拯救种马师弟,种马不成反搞基,推倒师兄,系统,穿越,穿书·==================·☆、第一章:穿进一篇种`马太监文·太元山翠微峰的高崖之上,站着一抹修长的白色身影,他面朝群山,负手而立,似在远眺风景。
此时正值三月,草长莺飞,春山如绣,群山绵亘中风光无限·不知不觉,夕阳衔山,暝岚四起,可那负手观景的男子仍还站立在崖上并未离去,仍旧如松柏一样站得笔直,于春寒雾岚之中显出一股孤傲凌然之气。
只见他猿背蜂腰,体态颀长,两道剑眉斜飞入鬓,一双俊眼灿若星辰,睫毛长有二分,越发显出一泓秋水,面如冠玉,口若敷朱,越发显得丰神俊朗,神采飞扬·里面穿一件白色长袍,衣襟、袖摆上饰以精致的云纹刺绣,外罩一件黑白镶嵌绘有阴阳鱼图案的纱衣,三千青丝高绾在头顶结成发髻,落下两条白色飘带。
凛冽的天风鼓起他的袖摆,吹乱他的发丝,发丝衣衫迎风飞舞,颇有一种乘风欲去,羽化登仙的飘渺出尘之感··凝视远方良久,那年轻人忽地幽幽地叹了口气,眉宇之间笼罩上一丝愁云,距离他从这个世界醒来已经过去三天了,在待了整整三天之后,他不得不相信,不得不承认,他是真得穿越了,而且还是穿书,坑爹那这是更加坑爹的是,他穿的是篇太监文,他穿的书中人物是个炮灰·傅均是个种`马小说爱好者,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在某文学网站上淘各类金手指大开,极尽意`淫之能事的1男N女升级流小说,俗称种`马小说。
傅均的妹妹傅芸对他老是看种`马小说这一点很有意见,认为他异想天开,不切实际,而且跟他开玩笑说,那些种`马小说里的主角都不能跟他比,他才是最大的种`马,因为他身边的每个人不管男女老少都得喊他“夫君”。
不过傅均觉得看文嘛,图的就是一个爽字,干嘛还要上纲上线的,他因此对他妹妹说,你不也喜欢看那些狂霸酷拽diǎo动不动就爱承包鱼塘的总裁文嘛,二哥莫把大哥说。
话还没说完,脑袋已经被一个抱枕砸中了,傅芸朝他喊道:“不要拽文,请说人话”·然而他哪里知道,有一天他竟然阴差阳错地穿进了他以前看过的一篇种`马文里,而且还是篇太监文,写到一半,下面就没了,作者弃文已久。
至于自己是怎么穿进来的,他完全是一头雾水,只记得三天前他在马路边等红灯,突然间好像被人在头上打了一拳,两眼一抹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哪家的犯罪份子这么嚣张,光`天`化`日在大马路上就敢打晕行人抢劫·虽然傅均对他突然晕倒之后就直接魂穿到小说里这件诡异的事很是耿耿于怀,不过他现在最在意的是他穿的这具身体,穿的这个人物,是个炮灰,是个不作就不会死的炮灰,坑爹那这是·这本小说就是某点上非常常见的1男N女修真升级流小说,名字叫踏仙逆途。
书中的主角,被傅芸吐槽为种`马猪脚的是个爹娘死得早,家徒四壁,狗都嫌家贫,被邻居小孩一路欺负长大的草根男,要去修仙也没有灵根,被修真门派踢到外门当杂役弟子,每天累死累活,受尽欺侮。
突然间就拥有了一个又一个的金手指,经历了一场又一场的奇遇,修为一次赛一次地爆表,收了一个又一个的妹子,灭掉了一个又一个的仇敌,最后把以往欺侮他的甲乙丙丁踩进了尘埃,称霸天下,草根逆袭的故事。
够热血,够励志,够酸爽吧,傅均要的就是这个feel··但同时总有那么一个不知好歹,自以为天之骄子,性格骄纵狂妄,比主角的家境、长相、灵根好上那么一咪`咪的配角甚至是炮灰,以欺负蹂`躏主角为平生最大的爱好和追求。
而主角在这样的逆境之中忍辱负重,卧薪尝胆,终于虎躯一震,霸气侧漏,农奴翻身把歌唱,哦不,是diǎo丝逆袭把高帅富踩,踩踩踩·而傅均此时穿的这个人物就是后来被主角踩在脚底下的炮灰高帅富,被他抢走风头,被他抢走女人,被他干掉。
这就是一个毕生执着于与主角作对作死的高帅富炮灰的一生,而且这货还跟他重名,也叫傅均··傅均当初看的时候就不乐意了,自己跟炮灰同名同姓,这叫他怎么代入主角,怎么开心地看主角虐炮灰第二个不乐意的地方,主角叫齐漱云,傅均嫌他名字太娘气,而且不光名字娘气,长相也娘气,记得主角刚刚出场时是十四岁的模样,作者用“体态羸弱纤细,长相斯文秀美”这类的形容妹子的话一笔带过。
傅均不乐意了,长得像妹子,以后还怎么霸气侧漏地把妹子遂有弃文的念头,后来文荒的时候,重温了一遍,觉得只要忽略主角那个娘气的名字和长得比妹子还漂亮的颜,小说的情节还是很具有可读性的。
但是他看得正起劲的时候,就突然发现下面没了,作者已经断更将近两年了··摔作者,我喊你一声太监,你敢答应吗·其实作者在文章开头就解释了齐漱云这个名字的来历,给主角原本就悲惨的身世又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话说傅家和齐家以前都是本地的大族,两家是世交,傅均与齐漱云从小指腹为婚,约定生出一男一女就结为夫妇··期间这两家的夫人都叫本地一个医术高超,很有名望的老郎中把脉,测胎儿的性别,老郎中断定傅夫人怀的是男孩,齐夫人怀的是女孩。
齐家人知道这老郎中医术高超,测出来的胎儿性别无一不准,因此断定怀的是个女孩子,不光连女娃娃的衣服被褥都准备好了,就连名字也预先起好,就叫齐漱云··后来傅夫人先生产,生出来的果然是个男孩,就是傅均,然而隔了数个月后齐夫人生出来的竟然也是个男孩,这下两个娃娃是当不成夫妻,只能当兄弟了,然而这并不算什么,只能算是老郎中诊断出错。
可自从齐漱云降生之后,齐家厄运连连,先是齐漱云他娘生下他不久就得病去世,后来他爹得罪朝中权`贵,险被抄家,逐渐家道中落·拿齐漱云的生辰八字给算命先生一看,算命的说他的八字,若是个女儿家,就能够夫荣子贵,可若是个男儿,命中带煞,殃及父母兄弟。
齐爹深以为然,从此对小漱云有了嫌恶之心,将其交给一个乳娘抚养,自己不管不问,先后纳了几房姬妾,几年过去了,愣是连个屁都没有生·小漱云长到十二岁,他爹终于也挂了,家产被亲戚瓜分,没有他一点份,他跟抚养他长大的乳娘蜗居在一处破屋里,生活很是困苦。
而傅家见齐家败落至此,并不施以援手,反而断绝来往,不光大人如此,就连小孩子也是落井下石,因为傅均与齐漱云曾经指腹为婚过,常常开玩笑地跟傅均说你家娘子来了,要么说傅夫人来了。
傅均性格骄纵蛮横,怎么愿意跟一个穷鬼沾上关系,常常领着一伙孩子去欺负齐漱云,以示自己与他的区别··傅均十岁那年,恰值他数百年前在太元门出家修仙的曾叔祖父傅鸿博回家探亲,见他生具灵根,便要接他出家修真。
接着又选了傅家一个远方亲戚的孩子,大傅均两岁,灵根虽不及傅均,但也不差,名叫韩半青··后来太元门中还有一个巴结傅均的弟子叫姚元,与韩半青一起组成了傅均的跟班,唯傅均马首是瞻,溜须拍马,狐假虎威,在欺凌齐漱云这件事上组成了三人同盟,最后一起被齐漱云灭掉。
至于齐漱云是怎么拜入太元门的,还得从傅均的六师叔,傅鸿博的六师弟左子建说起·左子建当时是辟谷后期的修为,与金丹只差一步之遥,但是耗费数十年的时间,屡屡结丹失败。
他想要炼制一种归元丹来帮助自己结丹,搜罗草药许久,只差一味药引,名叫伽南香··他机缘巧合之中救下已经十四岁的齐漱云,得知齐漱云家中正有一块伽南香,是他亡母的陪嫁之物,后被齐母的陪嫁丫鬟也就是抚养齐漱云长大的乳娘暗中藏好,方才在齐爹死后,亲戚瓜分财产时没有被人夺走。
齐漱云表示愿意将伽南香奉上,但要求拜左子建为师··齐漱云的灵根驳杂,就算修炼一辈子,也只能在修真的大门口徘徊而不得其入,但是拿人家手短,吃人家嘴软,左子建急需伽南香这味药,勉为其难收下了这个灵根低下的弟子,后来在炼制归元丹时出现了差错,最终仍未结丹成功,不久坐化。
齐漱云没了师父,加上资质太差,被从太元门的内门赶到了外门,成了众多杂役弟子之中的一个··太元门坐落于太元山上,是神川大陆上众多修真门派之一,规模不大,门中弟子不足三百来人。
因是小门派,对于收徒并不怎么严格,稍有灵根便能收归门下,就算这样,齐漱云仍是只能做一个充当杂役的外门弟子,可见其根骨之差··太元门弟子的修为参差不齐,大部分集中在炼气、筑基这两个阶段上,辟谷期的修士很少,金丹期就更加稀少了,如今唯有掌门及三位长老是金丹期的修为。
掌门杨和韵在金丹后期,数十年前偶然间得到一部红字天书的下卷,想要参透里面的玄奥,突破到元婴期,因此常年闭关,不理俗事··太元门的事务就落到三位长老的头上,大长老孙阳是金丹中期的修为,为人正直公正;二长老就是傅均的曾叔祖父傅鸿博,也是金丹中期的修为,为人刻薄护短,所以傅均身为他的曾侄孙外加亲传弟子,地位不同寻常;而三长老名叫容浩,在金丹初期,性格软弱,在太元门中无论是地位还是威望都比不上上头的两位师兄。
容浩有个女儿名叫容清,作为齐漱云的预备后宫,长相自然是不用说的了,性格嘛就跟其他小说中的小师妹如出一辙,娇生惯养的娇娇女,刁蛮任性·按照小说惯例,小师妹总是大师兄的最爱,但小师妹对大师兄永远只是兄妹之情,所以大师兄永远只能单相思,眼睁睁地看着小师妹投入新来的小师弟的怀抱。
《踏仙逆途》自然也是这样俗套的设定,傅均就是那个单恋小师妹容清的师兄,而小师妹容清喜欢的就是小师弟齐漱云,于是新仇加旧恨,傅均带领自己两个跟班,欺负齐漱云欺负得更加厉害。
至于容清怎么会看上齐漱云这个没有根骨的外门弟子,这一切只能归功于主角光环的闪耀·                    ··☆、第二章:拯救种`马师弟·书外的傅均穿进来时,书中的傅均已经十八岁了,齐漱云比他小一岁,有十七了,他是三年前进入太元门的,花费了三年时间,仍还只在炼气二层的境界徘徊。
而书中的傅均自十岁入门,历经八年的时间,已经筑基成功,其中虽然有他师父的鼎力帮助,但也归功于他的根骨出众,齐漱云与他自然是不能相比的··不久前,刚刚筑基的原主在后山寻齐漱云的晦气,齐漱云自然不是他的对手,被他用飞剑所伤,途中两人身后的树林里突然蹿出一只二阶初级妖兽。
一阶妖兽相当于`炼气期的修为,二阶初级妖兽相当于筑基初期的修为··傅均只是刚刚筑基,还未到达筑基初期,再加上他平时都是小打小闹,并无一点应战的经验,一时间被那只凶狠的妖兽追得满林子乱跑,惊慌失措,最后被妖兽撞下了山涧,昏死过去。
而齐漱云早在他与妖兽打斗的时候就溜走了··仙侠修真年下系统相爱相杀·太元山脉绵亘千里,人迹罕至的深山之中,不乏有高阶灵兽和妖兽出没,所以表面上,妖兽的出现只是意外,其实那只妖兽是齐漱云引出来对付傅均的。
齐漱云不堪傅均的羞辱,早已对他恨之入骨,所以趁机冒死将妖兽引出,要与他同归于尽·结果嘛,齐漱云只是受了剑伤,傅均倒是昏迷了半天,被人救醒的时候,壳子里已经换了个人。
傅均醒来老长时间,还在哀叹自己为什么会突然穿越到曾经看过的一本书里,穿越到一个同名同姓的炮灰身上,突然间脑中有一个声音响起,是个男音,说话的口气很像拨打客服热线时传来的机器语音。
“注意,注意请宿主完成‘拯救种`马师弟’的任务,就能够返回原来的世界·”·“”·直到那个声音重复了两遍,傅均才从惊愕之中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不光是穿越了,还碰上了传说中的系统。
穿到一个炮灰的身上,却有着系统加持,他琢磨了又琢磨,突然激动起来,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不会变成炮灰呢·“拯救种`马师弟的意思是”·面对他的疑问,系统果然立刻做出了解释:“请宿主阻止本文的男主角齐漱云在成长升级的过程中收集妹子组建后宫。
任务达成,即可返回原来的世界·”·原来是这样,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会突然冒出一个系统要剥夺男主的种`马权利,但是如果完成任务就能够回家,傅均当然高兴,家里还有老爹和妹子,他可不能就这么抛下他们不管。
而且如果齐漱云没有那么多妹子左`拥`右`抱,到最后变成一条光棍的话,那么穿成炮灰的他也就心理平衡了许多,也就不会对他那么羡慕嫉妒恨了·况且他记得当初看原着的时候,齐漱云后宫的人数虽然不多,但妹子的质量都非常好。
傅均暗搓搓地想,既然现在主角要被剥夺种`马的权利了,自己是不是可以在完成任务的时候,顺便蹭蹭他的主角光环,泡泡他的妞呢·“系统你会暗中帮助我完成任务吗我不会成为炮灰被齐漱云干掉吧”傅均问出了心中最重要的两个问题。
系统依旧用着机械音不急不缓地回答:“系统会适时帮助宿主完成任务,请宿主放心·”·有了系统的保证,傅均再也没有后顾之忧,满怀着对未来修真(泡妞)生活的美好期望,一口答应,保证完成任务。
而且他在此期间也照过镜子,原主的皮子长得是相当不错,简直就是完美的小说男主的形象,只当个炮灰实在太可惜了·幸好他现在有了系统这个隐藏的金手指加持,一切就都不同了。
可怜的傅均就这么被一个所谓的“系统”给诓骗住了,直到后来剧情的发展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才意识到这个“系统”是多么地坑爹和不靠谱··大长老孙阳为人公正古板,并不偏袒任何一方,就傅均和齐漱云私自械斗一事,罚他俩到太元山翠微峰顶的凝碧崖上面壁思过三天,三天之中不准离开凝碧崖半步,如果期间再发生私斗,不论是谁,立刻逐出太元门。
傅均记得原着当中大长老刚刚派人将两人押到凝碧崖上,傅鸿博就外出回来了,对于大长老的判定十分不屑,直接飞到凝碧崖将他的宝贝徒弟接回来养伤,而把齐漱云孤零零一个人扔在崖上。
不过齐漱云却是因祸得福,在凝碧崖上得到了人生当中第一个也是对他踏入修真起关键作用的金手指,以及收获到了第一个后宫,虽然那后宫还未化形,依旧是兽态··不过现实当中,傅均和齐漱云在崖上待了将近三天,傅鸿博依旧没有出现,看来他要和齐漱云一样在崖上待满三天才能够回到门派。
虽然有了系统的保证,傅均对于自己的未来还是有些迷茫,对于离开家人仍是感到十分惆怅,所以才有了开头他迎着晚风站立在崖顶的那一幕,其实只是在出神发呆而已··韩半青和姚元站在凝碧崖上有一段时间了,他们照例每天上来送饭——当然没有齐漱云的份,看到傅均负手站立在崖边,似在观赏晚景,又似在凝神沉思。
只见他身周白色的雾岚缭绕,在晚风的吹拂下,于黛色的山峦顶峰游走飘散,宛如晕开的一副水墨画·就连那抹挺拔的白色身影也染上了一抹浅淡的黛色,似乎要隐入画中,山风盈袖,青丝飞扬,愈发显得他整个人气质沉静,风姿飘逸,如画一般。
两人面面相觑,好像不曾见到过他们的傅师兄这样地沉静如水,顿时于心中生出一种不真实与陌生感,仿佛那人似傅均又不像傅均,一时间谁都不敢上去打搅他,生怕惊扰了美景如画。
如果让傅均知道他们心里的想法,一定会捧腹大笑,当场破功吧,他只是随便摆了个poss在发呆而已,决不是在思考什么高深的人生哲理,就能够让人脑补出一大堆有的没的,望而却步。
这实在是要归功于他穿的这个壳子长得相当出色,随便往那儿一站,只要不是抠脚趾、挖鼻屎做出猥琐的动作来,那都是相当地赏心悦目··不光韩半青与姚元惊讶于此情此景,就连远处坐在石碑下的那一抹瘦弱的人影也正偷偷打量着站在崖边的傅均,一双美`目当中流露出疑惑的神情,一对秀气的眉毛微微皱在一起,那是他在思考,眼前这个傅均似乎与以往有所不同。
毕竟按照傅均飞扬跋扈的性格,他这回不光没有教训到自己,反而被妖兽攻击,还被大长老罚去面壁,分明就是出了大丑,必定会更加变本加厉地报复自己·但是三天快要过去了,这个傅均却一点动作都没有,变得相当安静,甚至有几次还试图跟自己说话,简直就像是转性了一样。
难道是他醒来以后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还是他被大长老逐出师门的话震慑住了,不敢对自己出手了齐漱云暗暗地摇了摇头,狗改不了吃`屎,姓傅的修了这么多年的仙,还不是修在了狗肚子里,性情还是跟以前一样暴躁,一点都没有修道之人的清静无为。
不光姓傅的如此,就连太元门中的其他修士,又有几个是真正地心静如水,一心向道,不光外门的杂役弟子勾心斗角,一心想挤进内门,就连内门的弟子也是仗势欺人,恃强凌弱,否则他这些年在太元门中也就不会受那么多苦楚屈辱了。
三年的时间也足够使他看清这些修士的嘴脸,看清自己的现状,使他彻底对修真死心,想要离开太元门去浪迹天涯·可不知怎么地,冥冥之中似乎总有一个念头在提醒他坚持下去,只要坚持下去,不久之后他就会迎来转机。
齐漱云先不管自己是否会否极泰来,现在他更关心傅均在搞什么鬼,有什么阴谋事有反常必为妖,他不光不相信傅均是良心发现了,更加怀疑他在筹划什么狠毒的阴谋来对付自己。
不就是他俩小的时候指腹为婚过嘛,不就是他喜欢的容清不喜欢他嘛,呵呵,齐漱云在心里冷笑,眼中忽地露出一抹浓郁的嘲讽,自己才不喜欢男人呢,也不会为了修真而出卖自己,靠裙带关系往上爬。
身后发出的响动终于将物外神游的傅均拉了回来,他转身看去,就看见原主的两个跟班正站在崖上愣愣地看着他,见他转过身来,讷讷地朝他喊了一声傅师兄·傅均总觉得他俩看向自己的表情有点像活见鬼,不由地怀疑自己是不是露馅了,让他们看出什么端倪来了。
是自己这几天太安静了,没有打齐漱云的主意傅均正想着,韩半青和姚元已经走近他身边,向他告状道:“傅师兄,姓齐的那小子在看你呢”·傅均抬头望去时,只见到一抹背对着他的削瘦身影,他初次见到书中的男主角时也是愣了片刻,觉得书中对他的描述还真是相当贴切的:“体态羸弱纤细,长相斯文秀美”。
齐漱云比他小一岁,今年也有十七了,不过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像根豆芽菜一样发育不良,看起来只有十五,再加上五官秀丽,皮肤白`皙,不仔细看还真像个漂亮的小姑娘。
估计傅均不动用灵力,光一只手就能把他拎起来··这个时候,姚元开腔道:“傅师兄,都是姓齐的那个娘娘腔,害你不光被妖兽袭`击,还被大长老罚来面壁,要不我和韩师兄替你去教训他一顿谅他也不敢到大长老面前去告状”·然而这回的傅均并未像以前一样爽快地答应两人去找齐漱云的麻烦,而是微沉着脸,目光在姚元的脸上扫视了一遍,随即移到他手里提着的食盒上,慢慢地说道:“吃饭要紧。”
姚元赶忙点头道:“是,是,吃饭要紧,吃饱了才有力气揍人嘛”·然而下一息他被傅均淡淡的目光一扫,心脏突地跳了一下,突然就噤声不敢说话了,于心中生出一种古怪的感觉,以前的傅均暴躁强横,情绪变化都写在脸上,他们两个自然是怕他的,不敢惹他生气的。
现在的这个虽然变安静了,却愈发显得高深莫测,喜怒不形于色了,刚刚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他身上就像是被施加了一股压力,整个人不由地紧张起来而不敢开口说话了。
                   ··☆、第三章:炮灰要刷好感度··其实是姚元想岔了,傅均知道他俩跟原主颇为亲密,所以故意装得高深莫测,寡言少语,希望破绽露出得越少越好,不然傅鸿博可是个难缠的主,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夺舍了他宝贝徒弟的身体,还不得把自己撕成八块。
至于姚元身上感觉到的压力是傅均为了阻止他再啰嗦而故意释放出来的,这股无形的威压凡是到了筑基期的修士都可以施展,威压的强大与否跟修士的实力挂钩,为的无非是震慑敌人。姚元现在只在炼气五层,傅均拿他施压轻而易举。·姚元跟他这具身体同龄,是个话匣子,嘴巴一打开,说起话来那叫一个滔滔不绝,关也关不住,这种人是个直`肠子,什么心思都存不住,比较容易套话,但是也挺聒噪烦人的。
旁边的韩半青就好多了,跟傅均同一年入门,比傅均大两岁,现在已经二十了,为人处世也就比姚元要成熟许久,现在是炼气八层的境界··“吃饭吧·”·见成功震慑住了姚元,傅均淡淡地说道,率先朝崖边的一块空地上走去,韩半青和姚元急忙跟上去,三人在一块充当饭桌的石块前盘腿坐下,他那两个跟班很默契地一个擦拭石头上的灰尘,铺上一块干净的桌布,一个从食盒当中将饭菜端出来。
齐漱云虽然远远地坐在石碑边背对着他们,但是耳朵却一直竖着仔细听他们的交谈,一有风吹草动就放出大长老交给他的迷`魂幡,将三个居心不良的混`蛋困在迷阵当中,让大长老来处置他们。
当他听到傅均的狗腿子之一的姚元要替傅均来收拾自己的时候,当即暗自冷笑起来,想道:“憋了那么久,狐狸尾巴终于要露出来了·”·而傅均的回答也在他的意料之中,他并没有立即表明态度,只是说先吃饭,这很符合齐漱云的猜测——此人一定在背地里酝酿什么阴险的计谋,现在不对自己出手,不过是为了松懈自己的警惕,免得打草惊蛇而已。
就像傅均要制他死地一样,他又何尝不恨他入骨,谷欠`杀之后快,只是苦于能力不足,根本无法亲自动手·而上次引出妖兽也只是让他昏迷一阵,受了点伤而已,只能说对方运气太好,而他齐漱云时运不济,注定命途坎坷。
“这是醉鸡,这是烧鹅,这是糖醋鲤鱼……都是傅师兄爱吃的,还有一壶从醉月楼里捎来的陈年佳酿,师兄上次喝了说喜欢,我让下山采办的弟子又捎了一坛子回来,够师兄喝一阵子的了。”
而此时的姚元早已忘了刚才那一茬,一面将饭菜端出来,一面兴致勃勃地跟傅均作“汇报”,那副殷勤的小模样活像是傅均的小媳妇··果然是十分称职的打`手兼小厮,将傅均这个大少爷伺候得舒舒服服,面面俱到,傅均心里不住地吐槽,脸上却不露声色,只在嘴角挂上一丝浅淡的微笑,也不多说夸奖的话,只在姚元说话的期间慢慢地点上那么一点头,表明领他的心意。
而另一边的韩半青已经将碗筷全部摆好,将一双筷子毕恭毕敬地递给坐着的傅均,又往傅均面前的酒杯里斟满酒,最后对他做了个请字··饭菜的香味引得傅均食指大动,为了避免被看出破绽,他也就不客气地第一个开动了,一面偷偷地将灵识放出去,打量着坐在远处的齐漱云,猜想此刻他的心里必定十分幽怨,自己在这边大吃大喝,他那边只能喝西北风。
傅均倒是很愿意和齐漱云和好,毕竟人家是小说里的男主,而自己穿的这个人物是他最痛恨的,最后还死在他的手上,如果能够与他冰释前嫌那是再好不过的了,不光自己的人身安全得到了保证,前途也有了保证,完成任务也有了保证。
仙侠修真年下系统相爱相杀·但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原主与齐漱云的恩怨是长年累月积下来的,原着当中就说齐漱云对傅均恨之入骨,有杀他的心思·而且齐漱云这些年在太元门中摸爬滚打下来,性格早已变得冷酷坚硬,绝不是单纯善良的小白莲,如果自己突然间向他示好,大概只会适得其反,让他误会自己要谋害他什么吧。
况且如果他对齐漱云表现得太过殷勤,估计谁都能够看出他的不对劲,为了自己的小命要紧,暂时还不能够崩坏人物的性格·其实他不知道,原主的形象已经被他弄得有点崩坏了,不过这种崩坏并没有多少负面影响,相反还很让他身边的人吃这一套,都以为是他经历了一场变故变得成熟了。
作为一个主角厌恶的炮灰,要刷他的好感度,这可真是一个相当有难度的技术活,傅均曾就此询问过系统,不过系统却开始装死了,一点都没有反应,更别提给出建设性的意见了。
让傅均真是既担心又抓狂,害怕系统就这么撂摊子消失,剩下他一个人面对齐漱云的恨意··这个时候,“小媳妇”姚元又从食盒里拿出一个纸包递给傅均,一面说道:“傅师兄,这是你要的糕点,是出去采办的弟子从德胜记糕饼铺买来的,还热乎着呢,你要不要先尝一块”·傅均接过装有糕饼的纸包放进储物袋里,淡淡说道:“不急,留着当宵夜。”
其实这包糕点是傅均预备留给齐漱云吃的,面壁的这三天,有人给他送吃送喝的,可没人给齐漱云送食物·不过这小子也是有备而来,前两天他就看见他早上起来在花草丛中收集露水,到了饭点就掏出身上的干粮就着露水吃起来,吃完干粮就在刻有凝碧崖三个篆字的石碑旁盘腿吐息修炼。
两个人远远地坐着,既不交谈,也无往来,倒也相安无事·不过傅均见到他今天中午只喝了点露水,并没有吃干粮,估摸着他的存粮已经告罄,晚上得饿肚子了,所以才让韩半青和姚元捎糕点上来。
然而把食物直接给他,那是行不通的,他说不定还以为自己要毒害他呢,怎么做到不动声色地达成目的,这是个问题··三人大吃大喝完毕,傅均以专注修炼为借口将两人赶下了山,朝齐漱云所在的地方投去一眼,只见他仍背对着自己,面朝石碑,在那里一声不响地盘腿打坐,想了一想,也在原地盘腿坐下。
这后山凝碧崖上的灵气比前山门派那里要浓郁一些,如果忽略晚间的寒冷潮`湿,倒是个修炼的好地方,他打算巩固一下`体内的灵气,好尽快达到筑基初期··过了不久,盘腿坐着的傅均蓦地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道精光,浮现出一丝狡黠的笑容,突然从地上一跃而起,弓起腰,捧着肚子,哼哼唧唧道:“哎呦呦,肚子好疼,不会是吃坏什么东西了吧对了,一定是饭菜有问题,韩半青和姚元这两个混`蛋是存心要害老`子吗”·一面骂着,一面将储物袋里的糕点拿出来,骂骂咧咧道:“这东西还能吃吗滚他娘的”说罢噼啪一声就远远地掷了出去,扔得还挺准,恰巧就落到石碑旁边的杂草丛中。
面朝石碑的齐漱云蓦然睁开眼睛,不动声色地用眼角的余光朝纸包掉落的地方扫视一眼,眼中露出一丝鄙夷之色·他先前觉得傅均变安分了,不过等他一爆粗口,老`子娘地乱骂,便觉得他还是跟以前一样地粗鄙无礼。
傅均做完这一切,便急匆匆地朝一旁的小树林里蹿去,慌乱地跑出一段路,忽地停住脚步,挺直身躯,复又变得从容淡然,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慢慢地蹑手蹑脚地折返回去,躲在茂密的草丛中,屏气敛息,偷看齐漱云接下来是否会有动作。
齐漱云见傅均风风火火地离开,却仍旧静静地坐在原地,好像不为任何事物所动的样子,只是闭着的眼皮子微微掀开一条缝,里头神色闪动,却是在想傅均是真得吃坏了肚子,还是要耍什么花招,故意扔东西出来,好引自己上钩·傅均见齐漱云许久没有动静,暗道,这小子也太警觉了,竟然不上钩,不愧是小说的男主。
不过自己本来是一片好心,他不吃,粮食就白白浪费了··就在此时,忽然那纸包掉落的草丛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躲藏在那里,不光傅均将灵识放出去要一探究竟,就连齐漱云也朝那里张望起来。
此时夜幕降临,凝碧崖上的光线变得黯淡,草丛中就更加昏暗了,幸好傅均现在的灵识较为强大,不多时便已看清躲在草丛里正在啃他的纸包的是个什么东西··那是一只通体洁白,浑身上下没有一根杂毛,尖尖的耳朵,尖尖的嘴,似狗非狗的小兽,然而拖在身后的尾巴却非常短小,乍看过去,好像被人剪断了一样。
就在此时,傅均的脑海中蓦地响起一个响亮的声音:“注意注意目标出现,请宿主提高警惕”·傅均微微一愣,方才明白这是已经消失许久又突然如鬼魅般出现的系统,暗骂它真是神出鬼没,一点预兆都没有。
不过经它这么一提醒,他终于想起这只白绒绒的小兽是什么东西,这是自小说开篇以来齐漱云收的这一个后`宫,是一只白狐幼崽,性别当然是雌性··原着当中讲到这只白狐的祖上拥有九尾天狐的血脉,因此一出生便拥有灵力,如果修炼满一百年,身上就会长出一条尾巴,等修炼满九百年,身上长出九条尾巴,就能够化成人形,拥有强大的神通。
齐漱云当初只是将它当成一只普通的狐狸带在身边,却在无意之中开启了萝`莉养`成计划,狐狸有齐漱云的主角光环笼罩,修炼速度奇快,数百年之后就化形成人,被齐漱云顺理成章地收入囊中。
两人最初相遇的地点就在这凝碧崖上,而小狐狸一出现就给齐漱云带来了一场造化——一个至关重要的金手指·要来了吗傅均没有料到自己的一包糕点竟然意外地引出了这只灵狐,他趴伏在草丛中,大气都不敢出,静观事态的发展。
                   ·☆、第四章:拯救师弟任重道远··齐漱云虽然离得比较近,但是眼力没有傅均那么好,周围光线昏暗,令他看不清楚发出响动的草丛里到底藏着什么东西。
但他克制住好奇心,谨慎地没有走上前,免得被那什么东西袭`击到··然而那窸窣声却越来越大,他可以清楚地看到齐腰高的杂草宛如被底部的什么东西拨动一样,呈波浪状起伏,慢慢地朝他这边靠近。
齐漱云神色凝重地后退几步,然而片刻后待看清楚从霜青色的草丛中蹦出来的是什么东西之后,脸上明显地愣了一愣··因为就那东西的小模样,小身板,根本一点威胁性都没有,相反还相当地惹人怜爱,是一只白色的小狐狸。
小家伙从杂草里拖出一个跟它身体差不多大的纸包,正是傅均丢掉的那包糕点,只见它嘴脚并用,很快就将其打开,咬住一块糕点就开吃起来··“别吃小心有毒”·齐漱云害怕糕点被傅均动了手脚,里面放了什么好料,小狐狸吃了会遭殃,想要上去阻止,不过这个时候狐狸已经吃了大半块,而等它将整块都吃完,并没有任何事发生。
齐漱云松了一口气,终于相信傅均扔掉糕点并没有其他的险恶用心··而在远处偷`窥的傅均差点当场呕出`血来,尼玛,这个齐漱云的防备心理也太重了吧,这以后还能不能愉快地刷他的好感度了啊他内心宽面条泪,拯救种`马师弟任重道远,系统你给我死出来,快给我传授刷主角好感度的秘诀啊·小狐狸吃完一块糕点,便停了下来,忽然歪着头朝不远处站着的齐漱云打量了几眼。
齐漱云便看到它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波光闪动,好像在朝他笑一样,觉得既奇怪又有趣,忽然扯动嘴角,也朝它微微笑了一笑··小狐狸好像很高兴齐漱云对他笑一样,转身将纸包拖到了他的脚边,又拿爪子抓抓他的衣摆,好像要邀请他一起吃。
正如傅均所料,齐漱云从中午开始已经一直饿到现在了,吸收进体内的那点灵气根本不能够补充体力,早饿得前胸贴后背,看到糕点没有问题,心思也有点松动了··但是他怕傅均突然回来,看见自己在捡他丢掉的东西吃,会对他冷嘲热讽,当即打定主意,弯腰拾起纸包,抱起小白狐,往草丛里走去。
那小白狐也相当有灵性,仿佛认定齐漱云对它不会有坏心,任凭齐漱云将它抱在怀里,乖巧地窝在他的胸前··这就是传说当中的主角光环啊,人家还没化形变成妹子就已经对你有好感了,傅均在一旁暗自吐槽。
虽然依旧让齐漱云误会自己的行为,但总算达成了目的,没有浪费掉那包糕点,等他们两个吃完了东西,那只狐狸大概就会有所行动了吧··这样想着,傅均心里那点做好事还要被人误会的沮丧感一扫而光,变得兴奋起来,小狐狸要带齐漱云去找那件隐藏在凝碧崖上的法宝,自己干嘛不沾沾他的光跟过去,看看除了那件法宝以外还留下其他什么东西呢·齐漱云和狐狸坐在草丛里,你一块,我一块地吃起来,糕点虽然已经冷了,但不愧是傅均让人捎来的好货,入口香甜软`绵,自齐家败落以后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再加上肚子饿得厉害,很快就把纸包里的糕点一扫而光。
等到东西吃完,也不见傅均的踪影,这家伙不会真得拉肚子拉到虚脱了吧哼,拉死最好齐漱云心里恨恨地想道··小白狐拿前爪洗了把脸,就跳进齐漱云的怀里蜷缩在一起,乖巧地窝在他胸前,而齐漱云则一下一下地抚摸起它柔软的白色皮毛来,小狐狸被他摸得颇为享受,一双眼皮子耷`拉下来,昏昏欲睡。
只听齐漱云摸着它的尾巴轻声说道:“小狐狸你的尾巴怎么是断的是谁弄断了你的尾巴”·小白狐甩了甩短小的尾巴,望着他没吱声。
其实小狐狸的尾巴虽然短小,但没有明显的伤痕,不像是人为斩断的样子,反倒像是天生就这么短·唯有傅均知道那是因为小白狐需要吸收足够的灵气才能够长出一条完整的大尾巴来。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你的爸爸妈妈呢你还不回家吗”·齐漱云没有得到小狐狸的回应也不介意,继续一个人自言自语。
他待在太元门中这些年,因为身份卑微,根本没有知心的朋友可以倾诉,再加上傅均等人的欺负,久而久之就养成了沉默寡言的冰冷个性,其实于内心某处仍还保留着一份孩童的稚气与纯真。
不知道小狐狸有没有听懂他的话,忽然抬起尖尖的嘴巴往齐漱云的手背上蹭了几下,仿佛想表达什么··齐漱云见此便问道:“难道你也没有爸爸妈妈你也是一个人吗”·他说这话的时候,神色忽然变得黯淡,声音也带上了一丝伤感,小狐狸像是感受到了他的情绪变化,毛茸茸的脑袋在他手背上不断地蹭着,仿佛在安慰他。
而齐漱云则将小白狐搂得更紧,仿佛这样才能够缓解他内心的孤独与悲伤··傅均见到这个情形,仿佛被齐漱云的情绪所感染,心里也沉甸甸地,十分同情他·虽然原着中后期的齐漱云冷酷无情,大杀四方,威风凛凛,但在早期他的境遇确实较为悲惨,也就不要怪他对自己会这么防备了,任谁都不会轻易原谅一个曾经那么恶劣地对待过自己的人。
他不能指望只相处短短一段时间就让齐漱云对他改观,认为自己不是原来的傅均,不会再害他·和他建立起“革`命友谊”,完成系统交代的任务确实任重道远,不过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嘛,傅均相信系统既然挑中了自己来完成任务,自己也许有什么独到之处比较适合完成这个任务,系统应该会保证他的人身安全。
他再仔细回想一下原着当中齐漱云都会碰上哪些危险,力所能及地帮他化险为夷,再找个合适的机会跟他坦白自己的真实身份,估计到那时他即使不相信自己不是原来的那个傅均,也应该不会对他那么有敌意了。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小狐狸从齐漱云的怀里跳出来,拽拽他的袖子,随即一溜烟地往草丛深处跑去,过了片刻,见齐漱云仍还没有跟上去,便停下脚步,转身朝他张望了一下,低低地叫唤了一声,仿佛在催促他跟上来。
“你要带我去哪儿”·齐漱云一面跟上去,一面低声问道··终于来了傅均兴奋起来,他就等着这一刻呢随后也轻手轻脚地跟了上去,他修为高,齐漱云和小狐狸愣是没发现他跟在他们身后。
三个人在凝碧崖上七拐八拐,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狐狸突然停了下来,用爪子扒拉起周围的杂草来··“里面是什么”·仙侠修真年下系统相爱相杀·此时夜色渐浓,齐漱云也看不清楚隐藏在藤蔓杂草后面的是什么,帮着小狐狸清理起植被来,不久之后他才发现原来有个一人多高的洞口藏在草丛里,而这个时候小狐狸已经率先纵了进去。
“哎,小心”·他话音还未落下,小狐狸白色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漆黑的山洞里,齐漱云把牙一咬,也就顾不上里头有没有危险,也俯身钻了进去。
然而奇怪地是,当他穿过洞口的时候,他很明显地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阻力在无形之中阻止他前进··这里有结界他吃了一惊,知道布有结界的山洞必定不会是寻常的山洞,但是害怕小狐狸会遇上危险,齐漱云咬了咬牙,从体内释放过灵力来对抗这层无形的结界,慢慢地竟然就穿进了洞口。
傅均知道洞口的那层结界是三千年前太元门的始祖凌虚子布下的,当时凌虚子已有合体期的修为,结界的威力可想而知,十分地强大·但是随着凌虚子的坐化,随着时间的流逝,结界上附着的灵力已变得十分稀薄,结界也变得越来越脆弱。
小白狐天生具有灵力,所以它刚刚能够很顺利地穿过结界,而齐漱云的修为尚还不及小狐狸,所以费了点工夫才进到洞内·见一人一狐都跑进了洞里,傅均也有心跟进去,山洞里除了太元老祖凌虚子镇`压的东西,倒也没什么危险,他就是想进去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宝贝遗留下来。
然而就在他到达洞口时,脑海里突然传来系统严肃的警告声:“警告,警告禁止进入,禁止进入”·系统不让他进去为什么傅均赶忙发问,只听系统回答:“这是齐漱云和小白狐的单独剧情,外人请勿打扰”·我倒难道说齐漱云这么快就要跟小白狐搞在一起,里面要上演十`八`禁内容,所以自己不能够进去参观傅均擦了擦汗,赶紧撇掉自己这种不健康的想法。
难道系统怕他跟齐漱云抢金手指拉倒吧,原主的灵根那么好,根本用不着学齐漱云走旁门左道来修仙,况且自己一个现代文明社会的穿越者,也就只能杀两只鸡,别提通过猎杀其他修士来获取灵力这种邪术了,他只是想进去看看有没有别的福利遗留给他。
虽然被系统阻拦,傅均还是有点不甘心,仍还站在洞口没有离开,突然间,他的身体周围涌现出了一大片浓重的白色雾气,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在里面,这下子不要说洞口了,就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傅均一将自己的灵识放出去,就立刻被白雾给吞噬掉,根本看不清楚方向··“宿主不听系统的劝告,将会受到惩罚”·我擦嘞,这个小气的系统,这片白雾果然是它放出来困住自己的傅均知道现在不能够再跟系统对抗了,唯有跟它说好话承认自己的错误,才能让它放自己一马。
果然,下一息只听系统的机械音再度响起:“请宿主按照系统的指示回到凝碧崖前方·”·于是傅均只好按照系统指出的方位,在白色的迷雾当中左拐右拐,转来转去,终于摆脱了那股诡异的白雾,等出来的时候,意外地发现自己已经绕回原来所待的地方。
高崖之上,山风凛冽,春寒料峭,傅均微微瑟缩了一下,随即运转丹田内的灵元来抵御这股夜间的寒冷··只见银河皎皎,明星在天,除了山风从耳旁呼啸而过,天地间寂然无声,仿佛唯有他遗世独立那般。
长期生长在环境污染较为突出的现代社会中的傅均哪里见过这样清旷幽静的夜空,因此也就将齐漱云暂时抛在了脑后,静静地负手而立,沉浸在眼前美妙的景致当中··而在他周围的地面上,于黑暗之中散发出点点亮光,宛如夏日夜晚萤火虫发出的光亮,此时正随风来回摆动,那是这个世界特有的一种植物,名叫夜光草。
顾名思义,能够将白日里吸收的太阳光在夜间反射`出来发出亮光,宛如萤火虫攒聚在一起,十分地美妙而奇特··而今天的这些夜光草与往日似乎有些不同,不但能够发出光亮,仿佛还能够从植株间散发出某种淡淡的馨香。
傅均吸多了这种淡香,脑子突然迷糊起来,哈欠连天,就连眼角都不断地沁出泪水来·照理说,修炼到了一定境界,是用不着睡觉的,但是今晚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么困过,身子晃荡了几下,就软`绵绵地倒在了草地上,两眼一闭立马睡了过去。
“警告,警告宿主不听系统的劝告,将受到惩罚”·进入梦乡之前,脑中突然出现了系统的声音,傅均暗骂,还来这个小气记仇的系统                    ·☆、第五章:那一夜你没有拒绝我··齐漱云见洞内光线昏暗,伸手不见五指,打算回到洞口采一把夜光草来照明,然而他一扭头就发现山洞外不知何时突然起了一层迷雾,将整个洞口都覆盖住了,根本看不清外面的情况。
这只是稀松平常的山岚还是他无意间触动了什么阵法·齐漱云忽然听见从白雾之中隐约传出一阵说话声,那声音有些耳熟,他仔细想了一想,整个人猛然一惊,这很像是傅均的声音难道说他一直跟踪在他和小狐狸身后,跟着他们来到了这里他有什么企图·齐漱云整个人都警惕起来,将大长老给他的迷`魂幡拿在手中,猛地向洞内退去,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洞外的迷雾忽地很快退去,露出原本清朗的夜空,点点星光映照在四周的杂草树丛上,视野倒还不算特别模糊。
只是他原本认为就在洞口的傅均现在却连个影子都没有··这个时候,他忽然听见小狐狸的叫声从洞内传来,他转身望去,就见两点金色的亮光突然出现在漆黑的环境里。
“小狐狸是你吗”齐漱云轻声问道··得到了小狐狸的回应,齐漱云也就放弃了采夜光草的念头,免得一到洞外就被或许埋伏在外面的傅均抓到,循着那两点金色的光亮慢慢地摸索着石壁朝里走去,不久之后就走到了亮光发出的地方。
紧接着听到一阵刨土的声音,好像小狐狸在挖什么东西,不久之后,就感觉小狐狸咬住了他的衣裾在使劲地拽他··他赶忙蹲了下来,一双手朝金光所在的地方摸去,先是摸`到了小狐狸毛茸茸的尖嘴,接着手心里便被放入了一个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他用手指摸了摸,一股冰冷的玉石质感传来,像是半个断掉的圆环,其中一端有着明显的粗糙的断痕,另外一端却很光滑,断口好像被打磨过一样。
就在齐漱云琢磨那东西时,小狐狸忽然拽拽他的袖子,好像在示意他出去·齐漱云原本害怕傅均在外面守株待兔,然而山洞里黑漆漆地,他跟个睁眼瞎似地,要是万一有什么毒蛇猛兽藏在里头,他也不是对手,因此跟着小狐狸走出了洞外。
在林子里走了一段时间,也不见傅均出现,齐漱云微微松了口气,也许是自己听错了,又也许是他被迷雾所阻,没有看见这个山洞·迎面吹来的山风中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馨香,齐漱云仔细地嗅了嗅,确定这应该是迷迭花的香味,但是它的花期不是在三月下旬吗,怎么提前开花了·他越往凝碧崖前方走去,花香味越浓,为了避免被迷晕,他运转体内的灵气来阻挡香气的侵袭,借着微弱的星光,远远地就看见一条黑影倒卧在草地上,疑似被迷迭花的香气熏晕了。
齐漱云还不确定那是不是傅均,小狐狸已经率先跑了过去,尖尖的嘴巴不住地在那人脸上嗅着,继而伸出舌头舔`了舔,舔`了那人一脸口水··齐漱云可以确定那个昏迷不醒的人正是傅均,却很奇怪他应该知道迷迭花的效用,怎么会被迷晕的呢他哪里知道此傅均非彼傅均,不光是个穿越者,还被系统给摆了一道。
齐漱云慢慢地朝他走近,两只破旧的灰色布鞋很快在傅均身边停住,只见他低头凝视着那闭目昏睡的人,对方俊美的面容在夜色的笼罩下显得朦朦胧胧,不太真切··齐漱云的眼睛忽地眯了起来,一双美`目当中寒光流动,隐隐似有杀机闪现,垂在身侧的修长手指猛地紧握在一起。
而小狐狸尚还不知道齐漱云的心理活动,仍还在傅均的身上左嗅右嗅,仿佛觉得他很有趣似地··齐漱云蹲下`身来,突然伸出右手啪地一声狠狠地扇了傅均一巴掌,傅均的脸被他扇得偏向一边,很快半边面颊就红肿起来,但是依旧熟睡着没有醒来。
齐漱云这才确定他睡得很熟,不用担心他会醒来,蓦地眼中寒光大盛,露出一丝狠意,双手猛地掐住傅均的脖子,要将他掐死··傅均觉得自己睡得不是很安稳,好像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压在他胸口,让他透不过气来,难道是鬼压床他迷迷糊糊地想,早忘了自己穿越的那一茬,还以为正睡在自己的房间里,下意识地就挣扎起来,想要摆脱压在自己身上的东西。
傅均的挣扎使得齐漱云猛然一惊,眼中退去了些许狠戾,恢复了清明,虽还掐着傅均的脖子,但手指却没有再收拢·他倒不是不敢杀人,而是突然间明白过来,虽然现在他可以轻而易举地杀了这个仇敌,但是接下来势必会遭受太元门铺天盖地地追杀。
他一个才炼气二层的弟子,根本不是其他人的对手,而傅鸿博又岂会甘心他的宝贝徒弟被人所杀,势必会用尽极其残忍的手段来对付他,他现在杀傅均是得不偿失,不可逞一时的痛快而引来杀身之祸。
以前他想过与傅均同归于尽,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他要杀他,但是他自己绝不能因他而死··变强,唯有变强,才能够改变他卑微渺小的现状,才能够斩杀仇敌而不惧金丹期修士的报复。
然而变强这一想法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实在是太过飘渺,可望而不可及了,灵根,一切都是那可恶的灵根的限制,如果他能够突破灵根的限制该有多好·齐漱云垂头望着分布在傅均脖子上的那几根鲜红的手指头印子而发呆,想着想着,突然他的脑袋迷糊起来,糟糕,他大概也吸入了太多迷迭花的香气。
他的身体摇晃了几下就倒在了傅均的身上,双眼一闭也晕了过去··傅均在睡梦之中终于觉得舒坦了,以为是自己的挣扎起了作用,把那个什么鬼给赶走了,翻了个身就想继续睡去。
迷迷糊糊间抓到手头有个什么东西,以为是掉在床边的抱枕,顺势一把捞在了怀里,只觉得这个抱枕好像挺长,硬`邦`邦地,抱着不太舒服,嘟囔了一句继续睡去了··小狐狸也吸了不少迷迭花的香气,顿时哈欠连天,它拿前爪揩揩眼角的泪水,摇摇晃晃地跑到齐漱云和傅均所躺的地方,也窝在他俩身边进入了梦乡。
这个时候,如果傅均醒着就能够听见系统的声音:“惩罚完毕,请宿主以后不要再犯·”·韩半青跟姚元一大清早就提着食盒往凝碧崖上走去,一来是照例给傅均送早饭,二来是接他下山——面壁的三天期限已经到了。
然而当两人上到崖上,看到呈现在他们眼前的这一幕时,纷纷都惊呆了,甚至差点连食盒都摔在了地上·而且他俩认为,即使是太元门中的三位长老如果当时在场的话,也一定会跟他们一样惊得目瞪口呆。
因为太元门中最最水火不相容的两个人,他们敬爱的傅师兄竟然和他最讨厌的人齐漱云抱在一起,而且那姿势、那模样怎么看都是那么地亲密无间··齐漱云小鸟依人般地窝在傅均的怀里,把头状似亲昵地枕在他们傅师兄宽阔的胸膛上——其实那只是因为齐漱云怕冷,下意识地就往有热度的地方钻而已;而傅均则伸长手臂颇为霸道地将齐漱云紧紧地搂在怀里,甚至一条腿还架在齐漱云的身上——其实那只是傅均睡相不好而已。
两个人似乎就保持这样的姿势睡了一整晚··天啦噜,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劲爆的事情,啊不,昨天晚上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才会导致今天早上这一幕神奇的场景发生·围观群众韩半青和姚元面面相觑,露出一种活见鬼的万分震惊的表情,最后实在憋不住转身哈哈大笑起来,因为在他们眼里,眼前这幕场景实在显得既诡异又滑稽,是他们有生之年最不可能看到,却又偏偏让他们看到了。
如果像现代社会那样有手机的话,这两个家伙估计早咔嚓咔嚓照上几张发朋友圈了,然后太元门上下纷纷前来围观点赞··窝在傅均和齐漱云身边的小狐狸率先被吵醒,抖抖沾着露水的耳朵,慢悠悠地打了一个哈欠,然而从地上站了起来。
这个时候,韩半青和姚元也注意到了它的存在,两人互相对视一眼露出了一丝狐疑,姚元忽然道:“韩师兄,傅师兄他们会不会是中了妖狐的法术,所以才会变得这样……”·仙侠修真年下系统相爱相杀·小狐狸见两人要来抓他,瞅瞅犹还沉睡未醒的傅齐二人,一溜烟地往林子里跑去了。
外界的吵闹声终于先把齐漱云给惊醒了,一觉`醒来就看见仇敌的面孔近距离地放大在自己眼前,这个冲击力不可谓不大——而且半边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消,紧接着他又发现自己竟然被对方死死地抱在了怀里。
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为什么会跟傅均躺在一起他、他……有没有对自己图谋不轨齐漱云眼中顿时寒芒大盛。
不要怪齐漱云会这么地敏感,因为这个世界不禁南风,搞基算是比较常见的事情,修真界跟世俗也没有区别,再加上齐漱云本身长得斯文柔弱,所以当他被从内门丢到外门那会儿有不少外门弟子都打他的主意。
不过他本人的个性跟他的外表完全不符,显得刚硬冷酷,而且论能力总比外门弟子高上那么一点,很快那些外门弟子就都知道这小子狠起来是不要命的,慢慢地也就不敢打他的主意了。
而原来的傅均对齐漱云并没有那方面的兴趣,只是纯粹地爱欺负他而已··当齐漱云想要挣脱傅均的手臂时,犹还睡得迷糊的傅均还以为是他妹妹傅芸叫他起床,可他仍还想再睡一会儿,因为将手上那条疑似被子的东西其实就是齐漱云本人抱得更紧了,嘴里嘟囔着:“小芸别闹,今天是周末,让我再睡会儿。”
齐漱云终于炸毛了:“小云谁他`妈是你的小云给我滚”他哪里知道此芸非彼云,一面骂道,一面就出手重重地打了傅均一拳,正好打在他的鼻梁上。
“哎呦”·傅均闷`哼一声,终于彻底清醒了过来,然后他就看见齐漱云怒火冲天地瞪视着他,而他自己也呆呆地看着他,仿佛不清楚自己怎么会跟齐漱云睡在了一块。
看着看着,两行鼻血突然从他鼻孔中蜿蜒流下,要不是韩半青和姚元事先知道他被齐漱云打了一拳,一定会认为他是被齐漱云的“美色”刺`激到而鼻血长流··不过即使是半边脸上有个明显的巴掌印子,鼻端又挂了两行鼻血,依旧不掩傅均的帅哥本色。
                   ·☆、第六章:论装`逼的重要性··而这时的齐漱云终于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奔到了一旁,检查自己身上的衣服都穿得完好,顿时松了一口气,仍是怒气未消,指着仍还坐在地上的傅均大骂道:“傅均,你究竟想干什么”·我他`妈也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傅均心里闷闷不乐,他本来以为自己终于回到了家里,哪里知道只是做了一个梦而已,梦醒后,自己依旧待在凝碧崖上,还被齐漱云不由分说地打了一拳,也不知道鼻子有没有被他打到骨折·傅均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受伤的鼻子,顿时又痛得抽了一口冷气,暗骂这小子下手可真狠。
对了他忽然想起来,昨晚上睡着之前系统突然又跟鬼似地出现了,还说什么要惩罚他,这所谓的惩罚不会就是被齐漱云打上一拳吧他可不知道昨天夜里,他晕倒之后,齐漱云还想掐死他呢。
“哎,我说姓齐的,你怎么说话的呢傅师兄愿意亲近你那是看得起你,你可不要不识好歹你看看你还把傅师兄的鼻子打到出`血了,咦傅师兄脸上还有个巴掌印……看来也是你干得好事“·“韩师兄,这娘娘腔是不打一顿不舒服,走揍他个哭爹喊娘”·姚元挽起袖子就要跟韩半青一起上前开殴齐漱云,“住手”然而就在两人围住齐漱云刚要动手时,耳边突然传来傅均的喝止声。
“傅师兄,这……”·两人顿时傻了眼,完全不能理解傅均喊停是个什么心理··姚元惊道,傅师兄啥时候转性了,被齐漱云揍成这怂样不仅不还手,还不许我们动手,难道说他真得看上了齐漱云这个娘娘腔,那容师兄咋办哩他不是说只喜欢容师兄一个人的嘛·而韩半青则颇为古怪地看了傅均一眼,心里想道,难不成说傅师兄是要改变策略,想骗齐漱云喜欢上自己,既可以变相报复情敌,还能够让容师兄看清对方的真面目,好彻底死心这步棋走得实在是高·他想着想着,看向傅均的目光更是透出浓浓的敬佩之意,觉得傅均自从摔了一跤之后就把脑子给摔好了,能够想出这样一石二鸟的好计策。
他们两个的想法要是让傅均知道,一定会让他当场吐出`血来,破口大骂这都是什么歪门心思,胡说八道老`子只是想做个好人而已·不要说韩半青和姚元惊讶于傅均的转变,就连齐漱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傅均喊停的话里究竟包含了什么用意,他甚至忘记了逃跑,用着狐疑而探究的目光盯着对方想着,是他心里有鬼所以才阻止他那两个狗腿子来打自己还是说他在酝酿什么阴谋所以暂时放自己一马·“走下山去”·为避免三人再发生摩擦,傅均率先开口,用着不容置喙的口吻命令韩姚二人跟着自己立刻离开。
韩半青和姚元微一犹豫,便转头对着齐漱云冷哼一声道:“今天傅师兄心情好就饶你这次,下次要是再让我俩看到你对傅师兄无礼的话,哼哼”当即冷笑两声,放出狠话之后就宛如两只忠犬一样屁颠屁颠地跟在傅均身后离开了。
齐漱云并没有因为两人放出的狠话而露出一点畏惧的神色,依旧面不改色,冷冷地盯着三人逐渐缩小最后消失的身影,而他犹还伫立在崖顶上,久久没有动弹,一对秀气的眉头微微皱拢在一起,美`目中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尽管在群山环绕之中的他显得是那样地瘦弱而渺小,可他的腰杆却挺得笔直,并不露出一丝怯弱的气息·山风扬起他被浆洗得褪色的袖摆,三千青丝并没有像内门弟子一样高绾在头顶,而是黑鸦鸦地垂散下来,仅用一根灰色的发带缠住。
清风吹拂起他散落在耳畔边的发丝,和着衣衫一起飞舞起来,衬着那张秀美清冷的容颜,愈发显得整个人空灵而飘渺··而小狐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到了他的身边,好像知道对方在思考事情一样,只是安静地蹲坐在一旁,歪着头静静地看着他,并不去打扰他。
等快到达山脚,傅均的脚步慢慢地停了下来,而跟在他身后的两个跟班则跑得气喘吁吁,特别是才到炼气五层的姚元看到傅均终于停了下来,赶紧一屁`股栽倒在地上,一面嚷嚷着:“傅师兄你走太快了”一面扑哧扑哧地大口喘气。
他那气喘吁吁的模样愈发衬得傅均气定神闲,这就是修为高的好处··傅均则心里想着,不把你们两个兔崽子快点引下山,指不定等下又要跟齐漱云起什么冲突呢·这个时候韩半青踟蹰片刻,终于走到他身边发问道:“傅师兄,我想不通你为什么会突然对齐漱云这么宽容”·“是呀,是呀”坐在地上的姚元赶紧一骨碌爬起来,附和道,“傅师兄你瞧,他还把你打成这样”说完凑到傅均跟前仔细打量一番,皱着眉头说道,“姓齐的那小子下手可真狠,傅师兄我给你上点药吧,不然见了傅师伯可不好交代。”
傅均也知道他这副模样回到太元门里铁定会成为别人围观的对象,他也不想对傅鸿博说出实情,因此点了一点头·姚元虽然嘴碎,但是做事很细心,给傅均上起药来那叫一个轻手轻脚、小心翼翼,深怕弄痛了对方,果然是十分地“贤惠”贴心。
傅均想起昨天夜里闻到的奇怪花香,两人听了他的描述,思考一会儿,那姚元立刻就说道:“不会就是生长在凝碧崖上的迷迭花吧这种花在夜里开花,花的香气有催眠的作用,花香太浓容易把人熏晕过去,不过……”他抬头望望身边的韩半青,韩半青与他有着同样的疑惑。
只听韩半青道:“这种花的花期在三月下旬,现在才是三月中旬,天气还比较冷,怎么会提前开花了呢”·傅均当下就明白了,这一定是系统搞得鬼,让那种迷什么花提前开花把自己给迷晕了过去,后来不知怎么地就和齐漱云滚在了一起,一直抱着睡到了早上,还疑似被他当成流氓揍了一拳。
系统分明就是想让自己出丑而已,哼哼傅均气得牙根痒痒,可又没办法找它算账,只能暗骂几句·他思考片刻,忽然吩咐两人道:“你们两个今后不要再去找齐漱云的麻烦了。”
“啊”·“什么”·两道大惊小怪的声音同时从韩半青和姚元嘴中传出,两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傅均的脸,仿佛觉得他在开玩笑一样,但是对方神色严肃,根本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两人不禁面面相觑,彼此眼中都充满了深深的疑惑和浓浓的遐想··傅均当然不知道他们在瞎想什么,但是为了不暴露自己,他在两人狐疑的目光当中忽地朝他俩阴阴一笑,故意装得高深莫测,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不要破坏了我的计划。”
“什、什么计划”·似乎被傅均阴测测的笑容震到,姚元咽了一口口水,姿态越发放得小心翼翼··傅均大有深意地看了两人一眼,嘴角忽地露出一丝讽笑,慢悠悠道:“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他那说话的神气,配上他那张俊美的面孔,还真是显得高深莫测、不可琢磨··“傅师兄……”好奇宝宝姚元还想再问什么,“嗯”然而被对方冷冷的目光一扫,听到从对方鼻孔里传出的带有警告意味的冷哼,他整个人顿时为之一颤,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压力,赶紧闭住了嘴巴,不敢在吱声了。
傅均脸上不露声色,收回了视线,心里却在暗暗发笑,小样儿,看我治不了你这话多的毛病·两个跟班安安静静地跟在傅均的身后回到了太元门内,而这一路上的时间都在两个跟班就他们的傅师兄是真得喜欢上了齐漱云还是打算变相欺负他的猜测之中消磨掉了。
直到回到住处,他二人都忍住了内心的好奇,没敢再向傅均打听什么,他们的傅师兄今非昔比啊··傅均回去的地方自然他和他的便宜师父傅鸿博所居住的院子,心里其实也挺紧张,因为自从他在这个身体里醒来之后就没见过傅鸿博,而傅鸿博与原主朝夕相处,自然熟得不能再熟,他害怕自己一不小心或许就会被瞧出破绽。
·他在院门口踟蹰了一会儿,刚抱定决心要踏进去,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又鬼魅般地突然响起:“注意注意请宿主在一天之内将九尾天狐柳烟儿从齐漱云身边转移出来。”
柳烟儿对了,就是齐漱云养成的那只九尾狐狸的名字,狐狸祖上姓柳,烟儿是齐漱云给它取的名字·系统的意思是让他把狐狸抓回来,剥夺齐漱云养成萝莉的计划·“小狐狸现在在哪儿”傅均问道。
“在齐漱云身边·”交代任务的时候,系统不光不装死,说话也很流畅了··“齐漱云现在在哪儿”·“大约已经回到外门的住处。”
其实抓狐狸这个任务并不困难,小狐狸现在并没有什么能耐,凭他筑基期的修为,一抓一个准,就是他得避开齐漱云,须得等到齐漱云外出干活的时候进到他的房间里把狐狸偷,啊不,是抓出来。
不过他记得原着当中齐漱云外出干活时,小狐狸总是喜欢偷偷摸`摸跟在他身后,所以他必须在齐漱云离开房间之前守在外面,避免狐狸跟齐漱云一起离开,抓个空·说干就干,傅均立刻收回了踏进院门的脚,一个转身就朝外面走去。
“傅师兄好”·“傅师叔早”·他出去的一路上,总不时会有擦肩而过的弟子停下来朝他鞠躬行礼,神态敬畏;而在大殿走廊、道路两旁洒扫的外门弟子看见他出现更是十分畏惧,急忙放下手中的活,低头哈腰地朝他问好,好像生怕招惹了他。
果然原主小霸王的称号在太元门中不是盖的,谁叫他师父是门派当中的长老呢·傅均一面暗自吐槽,一面不动声色,依旧负手在背,挺直腰杆,尽量营造出原主的那种盛气凌人的架势,只是掩饰不住自己内心想笑的念头,故作冷漠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色。
然而他这丝笑容却看得周围不管是内门还是外门弟子都虎躯一震,纷纷垂下了头,觉得傅均笑得太诡异,阴晴不定的样子,不知道是谁惹了他,也不知道谁要倒霉了,他们可谁都不敢去触这个霉头。
                   ·仙侠修真年下系统相爱相杀··☆、第七章:男女不分的系统/眼瞎的系统··傅均就这样一路拉风地离开了内门,眼看就要达到外门弟子居住的地方,他可不想再这样被人围观了,免得打草惊蛇,因此施了个隐身术,循着原主脑中遗留下来的记忆,脚下生风,七拐八拐很快就到了齐漱云所居住的小破屋前。
傅均庆幸对方住的不是低级外门弟子所住的大通铺,这样不光毫无秘密可言,就连他以后想要修炼都会受到阻碍·这屋子虽破,不过至少可以藏下他的一些秘密,比如那块他从山洞里摸黑带出来的断玉。
此时齐漱云正坐在一把破旧的椅子上,对着射`入窗户的初生朝`阳,研究起眼前这半块古怪的圆环来·他现在可以确定这是半块一分为二的玉玦,所以一端有着粗糙的断痕,而另一端本身就是玉玦的缺口,所以打磨得十分光滑。
他所持的半块玉玦上刻着龙的半个身躯,如果将玉玦拼合完整,那么就会看见一条完整的龙卷曲在一起·龙顶生有角,没有脚,张口露齿,龙身饰有云雷纹,背部雕成齿脊状。
龙脊中央有一圆形小孔,像是用来穿绳佩戴之用·(图片见作者有话说)·整块玉玦呈灰白色,泛有斑斑沁点,不知在土中埋了多少时间,古朴之中带着一丝萧杀之气,仿佛蕴含`着磅礴的气势。
但是他输进一道灵识查探,却没有任何发现,也许这只是一块普通的玉佩,也许凭他现在的修为还不能够发现它的秘密··“这到底是什么”齐漱云翻来覆去琢磨半天也没看过个所以然来,不由扭头朝趴伏在他脚边的小狐狸望去。
小狐狸抖了抖身上的毛,在齐漱云的腿边蹭了几个来回,随即一个纵身,跳到了他的大`腿上,四只脚踩了一个来回,然后调整了一个舒适的位置,窝了下来,顺便舔`了舔齐漱云的手指。
此时傅均正隔着窗户看着屋里的情形,心里想着,这狐狸怎么跟猫似地至于这半块玉玦里隐藏了什么秘密,用不着他亲自上阵指点齐漱云,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他就会知道了。
齐漱云的根骨虽然差劲,然而到那个时候却成了他的保命符··“你也不知道”·齐漱云开始一下一下地抚摸起小狐狸的背脊来,狐狸被他摸得相当舒服,趴在他腿上没吱声。
“你想留下来吗”齐漱云继续发问道,“如果你能留下来陪着我,我很喜欢,但是你要小心这里的人,他们说不定会伤害你·”·躲在窗边的傅均看见齐漱云望向小狐狸的眼睛里浮现出一丝微笑,心想,这小子笑起来挺好看的,整天绷着一张脸也不怕自己变成面瘫不过就目前的情势而言,自己别指望他会对自己露出同样的笑容来了。
看得出来小狐狸很喜欢齐漱云,齐漱云也有点依恋小狐狸,两人有点相依为命的味道,如果小狐狸不见了的话,他心里一定会很失落吧,傅均有点不忍心起来·但是如果不完成任务,他一定会遭到系统的惩罚,到时候不知道系统又要让他出什么丑了,而齐漱云虽然没了狐狸,但并不影响他的修炼道路,顶多伤心一阵。
两者权衡取其轻,傅均在心里默念,小家伙,不是我要偷你的狐狸,实在是系统逼我的,要把你的种`马苗头扼杀在摇篮里,相信你没了妹子,也一样能够霸气侧漏,大杀四方的·屋里的齐漱云看看时辰,该是他出去挑水打柴的时候,他身上的储物袋也装不下活物,实在没法将小狐狸带走,就低声嘱咐了它两句,自己独自一个人离开了。
傅均看到齐漱云走后,小狐狸也想从开着的窗户当中跳出去,便朝窗户打出几个手印,立刻在窗边凝结成一张看不见的网,一下子就把小狐狸给兜住了··“乖,别乱叫。”
傅均朝抓在手里不停乱叫的小狐狸说道··然而小狐狸却朝他龇牙咧嘴,一副愤怒的样子,张嘴就想咬他·被齐漱云的后`宫也恨上了,傅均有些无奈地摸`摸鼻子,算了,这里人多眼杂,先拿回去,看系统怎么处置它。
突然他灵识一动,转头朝身旁不远处望去,此时朝`阳升起,外门的所有弟子都已经外出干活去了,整片区域变得十分安静,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却有一个穿着内门服饰的年轻弟子在朝这里走来。
他的年龄不大,大约跟齐漱云同龄,修为却竟已达到了炼气十层的境界,要不了多久也能够和傅均一样踏入筑基·身材单薄纤弱,跟齐漱云有得一拼,长得眉清目秀,却没有齐漱云好看。
·“注意注意小师妹容清出现,请宿主提高警惕”·傅均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我擦嘞究竟是系统男女不分,还是老`子眼瞎,前面走来的那个弟子明明是个男人的打扮,即使长得阴柔也不像女人啊还有这货居然是容清,原着中的傅均喜爱的小师妹怎么现在师妹变成了师弟,难不成原主以前一直在搞基·这个推想对傅均来说实在过于震撼,一时之间难以消化这里面包含的巨大信息量,就这么呆呆地看着那个清秀的男弟子走到了自己跟前。
容清没有想到他来找齐漱云却碰上了傅均,明显地愣了一下,内心生出一丝踟蹰,害怕两人又会跟上次一样因为齐漱云而发生争吵,而傅均最后又会把怒气发泄到齐漱云身上。
他是听说傅均跟齐漱云一起被大长老罚到凝碧崖上去面壁思过,也不知道对方在崖上有没有再欺负齐漱云,他虽然喜欢齐师弟,但是却不敢偷偷去崖上看他,送饭给他,因为害怕傅均看到自己对齐师弟稍微热情一点就会当场翻脸。
哎,容清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其实他夹在他们两人之间也很为难,傅师兄脾气太火爆,根本不准自己靠近漱云一步,不然必定要吃醋翻脸;而漱云想必是碍着傅师兄的蛮横行径,所以一直不敢回应自己的感情。
而傅均越是阻挠他和齐漱云,他就越发觉得他和齐漱云是一对苦命鸳鸯··如果他现在的心理活动传到傅均的脑中,傅均大概会被酸到立刻将隔夜饭吐出来吧·他哪里知道师妹竟然变成了师弟,而且原来的傅均还是跟原着中一样喜欢着这个同名同姓却已经变成男儿身的师妹,而已经变成男人的容清也如原着一样喜欢着齐漱云。
幸好这回齐漱云不能组建后宫了,不然这是大家要一起搞基的节奏啊·顿时一群草泥`马狂奔过傅均心头,这都什么跟什么呀,这剧情还可以再诡异再崩坏一点吗系统你给我出来,给我解释清楚·然而任凭傅均如何狂暴地呼唤,系统在如人般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之后就再也没有反应,好像千言万语只能够汇成这幽幽一叹。
又开始装死了,傅均就知道每到关键时刻,根本指望不上这个不靠谱的系统··傅均回想起原着当中的小师妹容清是单一的水灵根体质,这种单一水灵根在修真界中是极好的炉鼎,如果能够与之双修,裨益无穷,其实原着中的傅均追求容清,也有冲着她天生炉鼎去的意思。
现在容清变成了男人,不会还是所谓的炉鼎体质吧那这是别人采他还是他采别人啊·傅均额头上顿时挂上了豆大的一颗汗珠,乖乖,现在既然是自己接手了这个炮灰的身体,可要把原主歪掉的性取向给掰直过来,老`子可不搞`基。
容清看见傅均微垂着头,眼中神色闪动,时而闪现浓郁的惊愕,随后与愤怒交织在一起,最后浮现出一抹坚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时间竟然被他阴晴不定的样子震到了,竟然愣愣地说不出话来。
傅均终于抬起头,神色复杂地看了容清一眼,问他道:“你是容清……师弟”·容清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之后还才反应过来傅均问这话显得好像他不认识自己一样,不由地狐疑地望了他一眼,想道:“难道他掉下山涧摔坏了脑子,不认得自己了”·他觉得很有可能,因为以前的傅均一见到他必定十分殷勤地迎上来,对他嘘寒问暖,恨不得像狗皮膏药黏在自己身上,怎么甩都甩不掉,他是不胜其烦,傅均的谄媚相跟齐漱云的清冷一比,孰好孰坏,高下立判。
不过傅均今天这么安静,不来讨好他,他还真有点不习惯呢··在傅均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后,他也颇为复杂地看了傅均一眼,视线终于扫到了他手中抓着的那一只白绒绒的似狗非狗的东西。
“白狐”·容清有些吃惊地喊道,这么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的小白狐可不常见,而且模样娇小可爱,实在惹人怜爱,忍不住就想要抱在怀里狠狠揉`捏一番。
“是……送给我的吗”·傅均刚想说是自己随意抓的,冷不防就听到容清说了这样一句话,他微微一愣,摇头解释道:“是我无意间抓得,我看着喜欢,想拿回去养。”
骗人容清想起傅均以前最讨厌猫猫狗狗的,认为它们身上气味重,又喜欢乱抓乱咬,怎么可能会特意抓一只白狐拿回去养呢·傅均看见他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就知道自己的话无意间引起了他的怀疑,不过完成系统交代的任务要紧,他现在可没空和这位容清师弟畅叙同门情谊,便淡淡地对容清道:“容师弟,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如果你来找齐漱……来找齐师弟的话,他已经出去了。”
说罢不做任何停顿,转身就走··容清皱起纤细的眉头,眼中露出不满之色,傅均何时对他这样冷淡疏远过,跟他没说几句话就冷淡地告辞离开了,好像眼里根本没有自己一样,一点都不像以前那样地殷勤。
以前的他,不要说自己看中了一只普通的白狐,就算是灵兽,他也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送给自己,他究竟是怎么了好像变了个人一样·就在容清百思不得其解傅均的变化时,傅均突然眉头一皱,抬头望去,便看见站在远处的齐漱云正如鬼魅般阴沉着脸盯着他,确切地说,是盯着他手中的狐狸。
傅均暗道糟糕,果然他一拖延时间,就好死不死地跟折返回来的齐漱云撞个正着,他看见自己偷了他的狐狸,还不得恨死自己啊··哎,本还想着跟他重修旧好呢,哪里想到是恨上加恨啊。
“把狐狸还给我”果然下一刻就听见了齐漱云咬牙切齿,阴测测的声音··“傅师兄你抓的狐狸是齐师弟的”而一旁站着的容清也惊讶出声道。
他不能解释,也不好解释,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傅均一咬牙,立刻抛出一句:“这狐狸是我的”说罢一顿足,立刻一阵风似地消失了··“傅师兄傅均”·容清想要追上去帮齐漱云将狐狸夺回来,哪里知道这家伙溜得这么快,一眨眼就没影了。
跑得快就说明他心里确实有鬼,容清也就能够明白刚才的傅均为什么对他这么冷淡以及不把狐狸送给他了,感情他是抢了齐漱云的狐狸所以想赶紧开溜啊,也就顾不上讨好他了。
当然容清只想对了一半,另一半纯属子虚乌有··“齐师弟,漱云……”·当容清转身想要安慰齐漱云的时候,却吃惊地发现齐漱云盯着傅均消失的地方的眼神显得无比阴沉诡异,眼底浮现出一抹浓郁的戾气,然而很快就消失无踪,随后他慢慢抬起头,淡淡地扫了旁边的容清一眼,继而默不作声地转身离开了,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哎,齐师弟,齐师弟我会帮你拿回来好不好”容清赶忙追上去··“不用了·”齐漱云神色如常地扫了容清一眼,脚不停步地继续走着。
“漱云你真得不在意”容清小心翼翼地问道··齐漱云脚步一顿,转头看向身旁神情关切的少年,淡淡道:“容师兄还是喊我齐师弟吧。”
接着又道,“我不在意,只是一只普通的狐狸而已,山上多得是,我要是喜欢,还可以多抓几只·”等话说完,嘴角忽地露出一丝奇怪的笑容··他又道:“容师兄,我要去干活了,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告辞了。”
说罢朝着容清一拱手,径自转身而去··容清望着齐漱云远去的身影,长长地叹了口气,心里感到十分失落,不光是傅均还是齐漱云,这一个个地都不理他了。
                     ·☆、第八章:被齐漱云锁定仇恨值··“傅均”·齐漱云站在一处山坡上,攥紧手中的柴刀,硬生生地从牙齿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来,只见他太阳穴上青筋暴突,眼中充满暴戾与愤怒,神色阴沉地望着前方,。
仙侠修真年下系统相爱相杀·“来——来——人——”·这个鬼魅飘忽的声音又出现了,齐漱云神色一动,收敛了怒气,将灵识尽可能地放出去,想要查探到这丝声音的来源,然而直觉告诉他,这丝诡异的声音不像是从他身周传来,更像是从他身上传出来的。
齐漱云眼中闪过一丝惊异,神情变得凝重起来,他沉思片刻,忽地盘腿坐下,闭目凝神,果然数息之后,他的脑中陡然间响起一个陌生而苍老的声音,好像是一个病弱的垂暮老人在呼救:“来——人——救——我——”·齐漱云并没有立刻作出回应,而是沉吟稍许,方才低声问道:“你是谁”·“小友,我在玉佩里”像是高兴于自己的呼唤终于得到了回应,那苍老的声音陡然间变得激动起来,声调也提高了几分。
玉佩齐漱云双眼眯了起来,看来问题就出在他从凝碧崖的山洞里带出来的半块玉玦上,里头竟然禁锢着一个大活人,果然不是寻常之物··他将揣在怀里的半块玉玦拿出来,谨慎地输了一道灵识进去,早上的时候他输进灵识并没有查看到任何异常,然而这一回他输进灵识不久,便隐约看到有一缕缕暗红色的丝状物被包裹在玉器内部,互相缠绕在一起,随着他灵识的进入,缓慢地波动起来,宛如一根根触丝要将他的一缕灵识缠绕住。
齐漱云潜意识里察觉到了危险,急速地将灵识抽回,冷声喝道:“你究竟是什么东西”·只听他的脑海中忽地响起一道幽幽的叹气声,那道苍老的声音再度响起道:“小友莫怕,老夫不会伤害自己的救命恩`人的。”
紧接着齐漱云便听老者将自身的来历娓娓道来,原来此人姓楚,乃是三千年前的一个合体期修士,几乎快要接近渡劫了,然而在三千多年前与另一个合体期修士在斗`法的过程中,被对方将肉`身与元神几乎毁灭殆尽,幸而仅剩的一缕神识附在了这块神秘的玉玦上,沉睡至今。
而齐漱云早上输进玉中的灵识正好将他从千年的沉睡当中唤`醒过来··“老夫有一个不情之请,想请小友能够帮老夫重塑肉`身·”楚姓老者也不含糊,直截了当道。
齐漱云眼光闪烁几下,慢慢说道:“楚前辈,我发现这块玉玦也是纯属偶然,而且在下本身修为低下,恐怕是无法胜任前辈的委托·“·那老者沉默数息,忽然道:“小友其实你不必对修仙如此悲观,灵根的好坏并不是决定修仙与否的唯一因素,重要的是机缘。”
“小友很恨一个叫傅均的人”那老者又道··齐漱云没出声··“小友与那名叫傅均的人都是太元门的弟子”·这回齐漱云虽然没出声,却微微地点了点头。
那老者忽地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小友可知当年毁我元神肉`身的修士是谁”·齐漱云平静的眼中泛出一丝波澜,侧耳静听,只听那老者道:“当年与我斗`法结果却用阴险手段偷袭于我,最后毁我肉`身元神,甚至想拿我的元神祭炼法宝的修士正是太元门的开山鼻祖凌虚子。”
齐漱云一听到他祖师爷的名字也是猛然吃了一惊,想不到这老者竟然与三千多年前已经坐化的凌虚子同辈··“想不到直到如今,凌虚子的徒子徒孙依旧这般嚣张跋扈,同门相残,所以我对太元门的弟子没有好感,但是小友除外。”
楚姓老者继续道,“我托小友办事,自然有能力助小友踏上仙途,只是到时候小友有了能力,千万不要忘记帮老夫重塑肉`身·”·齐漱云的灵根驳杂,根本不能够很好地吸收游离在天地间的灵气来炼化自身的躯体,所以修为增长缓慢,通常要比灵根一般的修士花费数倍的时间来进行修炼,光在时间这一条上就输了别人不知多少。
更别提他吸进体内的灵气驳杂稀薄,不似别人那般精纯浓郁,实力上完全逊于他人··而楚姓老者说的一套独辟蹊径的修仙功法名叫“化归大`法”,有点类似于武侠小说当中的“吸星大`法”和“北冥神功”,就是吸取其他修士体内的灵气,化归己用。
一则其他修士体内的灵气已经他们锻炼过了,比之游离在天地间的灵气不知浓郁精纯多少;二者直接吸取他人的灵气自然要比自己修炼快速许多··这其实已经算是魔道中的修炼方法了,因为如果要一路修炼上去,就意味着要斩杀数之不尽的修士来获取大量的灵气。
齐漱云沉默下来,显然是在权衡修炼这套功法的利弊,毕竟他虽恨傅均入骨,但还不想杀其他无辜之人··这时老者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娓娓道来:“修仙本来就是逆天而行,修真界更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的世界,对别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小友也看到了,你修为低微,在太元门中就屡遭他人欺凌,倘若有一天你足够强大了,还会有谁敢对你有一丝的不敬只怕他们还要跪在你跟前求你不要杀他们呢”·老者见齐漱云还是没有说话,微叹口气道:“小友既然暂时不愿杀人,可以退而求其次,抓捕灵兽、妖兽来修炼这套功法,效果虽不及修士,但也不算差了。”
·这回齐漱云终于点了一点头,两人就这样达成了协定··“等小友学有小成,杀区区一个筑基期的修士根本不在话下·”·说着说着,那老者笑盈盈的声音中忽地带上了一丝诡异的杀气,荡人心魄,让齐漱云有了一丝恍惚,随后才清醒过来,忽然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慢慢说道:“其实我不想要他死。”
老者沉默下来··紧接着齐漱云用着一种阴冷而危险的声音缓缓道:“我要他生不如死·”·老者忽地哈哈大笑起来道:“好小子,有老夫当年的风范”·而抓着小狐狸回到自己住处的傅均不知怎么地,猛地打了个激灵,好像有道阴风吹过。
“难不成是齐漱云在背后诅咒我”傅均摸着下巴想着,很有可能,他们两个本来就是宿仇,再加上自己当着他的面抢走小狐狸,还不得被他记恨死。
如果他已经开了那个金手指,自己以后的路可悬着呢,也不知道系统有没有什么好的解决方法·折腾了一圈回来,傅均却意外地发现傅鸿博还没有回来,看来原着与现实中的时间轴还是有差距的。
傅均回到自己的房间,将装有小狐狸的笼子放在一边,小狐狸像是叫唤累了,此刻疲惫地蜷缩在笼子一角,萎靡不振,可怜兮兮地··傅均正要唤系统出来善后,突然想起早上系统男女不分那一茬,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笼子里的小白狐身上,脑中电光火花般地闪过一个念头,促使他打开笼子,将小狐狸再次抓出来。
而小狐狸依旧对他龇牙咧嘴,怒目相视··傅均用定身术将小狐狸定住,迟疑了一下,抓起那根短小的尾巴,朝它屁`股后面看去,不过他总觉得小狐狸要是母的话,自己这举动就太猥琐了,以后还怎么直视化成漂亮少女的小白狐然而就在此时,一条蓝灰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走进了他的房间里。
“均儿,你从凝碧崖上回来了”·对着傅均开口说话的是个四旬开外的汉子,不过如果知道眼前此人已经活了有两百来年一定会艳羡他驻颜有方吧。
一张棱角分明的刚毅面孔,分布着些许皱纹,肤色略白,颔下蓄有三尺长髯,身形挺拔,年轻时想必也是帅哥一枚,只是神态阴冷倨傲,让人不敢亲近··傅均见是原主的师父来了,赶忙放下手中的“研究”,向着蓝衫男子施礼道:“徒儿见过师父,师父从外面办事回来了”·傅鸿博略微颌首,一面阴着脸道:“我一回来就得知二师兄(指孙阳)把你和齐家那个小子罚到凝碧崖上去面壁,哼,你那个二师伯真是小题大做,不就是你和齐家的小子发生了点口角嘛,他还要动用他大长老的权利来施威,他不看在我的面上也该看在你被妖兽袭`击,伤势未愈的面上。”
他一面说,一面不住地冷哼,气愤之色溢于言表··傅鸿博这么不将傅均欺负齐漱云的事放在心上,一方面是因为护短的原因,另一方面则是他年轻时爱慕一名女子,结果却被齐漱云的祖上横刀夺爱,傅鸿博一气之下方才出家修仙,因此对齐家的任何人都没有好感。
直到现今他还仍还是孑然一身··傅均的额头上顿时出现了三`条黑线,师父你造吗原主先前是和齐漱云在山上干架而不仅仅只是发生了一点口角;师父你造吗你家`宝贝徒弟已经被他自己作得一命归西了;师父你还造吗在原着当中你最后也把自己给作死了。
总之如果你们师徒不招惹齐漱云,不作就不会死··傅均思索片刻,保持平静的神色答道:“师父你不用太担心,徒儿的伤势已经差不多好了·而且徒儿发现凝碧崖上的灵气似乎比前山门派当中要浓郁一点。”
“均儿你也发现了”傅鸿博好像挺高兴傅均有这样的洞察力,神色缓和了不少,笑了一笑道,“当初你师父我和你二师伯被你师祖罚去面壁的时候就发现崖顶上的灵气要浓郁不少,那里其实是个修炼的好地方。”
“哦,师父原来以前和二师伯也被罚去面壁过”傅均抓`住了一个转移话题的好机会,免得他们在齐漱云这个话题上打转的时间越长,自己暴露得越多。
“是呀……”谈起往事,傅鸿博显得兴致勃勃,阴沉之气也减去许多,傅均松了口气··不过傅鸿博话音落下,视线很快就落在了笼子里的狐狸身上,打量片刻说道:“白狐在太元山上倒是挺少见的,难得的是这只白狐幼崽已经拥有了相当于修士炼气四层的修为,嗯,是只潜力不错的灵兽。”
看见傅鸿博投向自己的褒奖目光,傅均心中大为汗颜,忽然灵机一动,问道:“师父可看得出这狐狸是公是母”·傅鸿博抓`住小狐狸,小狐狸还要挣扎,可惜在傅鸿博金丹期施放的威压下不堪一击,到最后竟害怕地瑟瑟发抖起来。
傅均便看到一道纯白的灵力从傅鸿博手心冲出,流入小狐狸体内,流转数息后,只听他说道:“均儿,这只狐狸是公的·”·公、公、公的傅均控制着不让自己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讷讷道:“师父是怎么得知的”·原来人和动物体内都有阴阳二气流动,男子阳气较阴气重,女子阴气较阳气重,动物也是同理,所以傅鸿博刚才将一道灵气输入小狐狸体内感知到了它身体里阴阳二气的比例,就知道它是只公狐。
傅均听明白原理,控制着不让自己在傅鸿博面前暴走,内心则恶狠狠地咆哮着:“系统,你他`妈给我死出来,你他`妈男女不分,把我给害惨了知不知道你给我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傅鸿博见到傅均眼神飘忽,脸上隐约浮现出狰狞的杀气,心里奇怪他这是怎么了,刚要发问,忽然眼神一沉,冷哼一声,朝外纵去,速度之快在普通人的眼中只留下了一道虚幻的残影。
而他本人已在瞬息之间跃到了门外,一把往虚空当中一抓,像是无形间将什么东西撕开了,紧接着一个清秀的少年凭空出现在了门口··傅鸿博朝那少年冷冷一笑道:“容清,你怎么到三师伯这儿来还要贴着隐身符鬼鬼祟祟的,难道三师伯还会不让你进门吗”·“三、三师伯……”·容清急忙垂下了头,嗫嚅着嘴唇,一副欲说还休的样子。
他上头包括掌门在内的三个师伯当中最怕的就是这个三师伯,因为他性情阴冷,刻薄猜忌,而且对方似乎也不怎么喜欢他··他是为了帮齐漱云偷回小狐狸所以才将他爹容浩炼制的中品隐身灵符贴在身上,就是为了能够偷溜进来而不被傅均发现,哪里知道他三师伯怎么快就从外面回来了,而且自己一挨到门口就立刻被他发现了。
·傅鸿博不喜欢容清还不是因为他的宝贝徒弟喜欢他,还说非他不娶,傅鸿博性格古板,能够容忍傅均玩男人,但是不能够容忍他娶个男妻回来,即使容清的水灵根体质罕见,但只要是个男人就是不像样。
其实不要说傅鸿博了,就连容浩对他这个儿子也很头疼,哪里知道这个儿子外表是男孩,性格却像女孩,还对他说自己只喜欢男人,喜欢的还是那个灵根差劲的外门弟子齐漱云,要是不让他跟齐漱云来往,他就一哭二闹三上吊。
仙侠修真年下系统相爱相杀·容浩差点没愁白头发,好好一个儿子偏偏变成了闺女不说,还看不上资质不错的傅均,偏偏喜欢那个要啥没啥的穷小子·其实他不知道,容清和原来的傅均一样都是剃头担子一头热,全是一厢情愿罢了。
                   ·☆、第九章:太元门弟子的诡异目光··就在傅鸿博与容清说话的时候,不知道存在在傅均身体哪里的装死系统终于在千呼万唤之下作出了回应,声调终于由之前一本正经的高冷机械音放低了姿态,变得柔和了一些:“系统运转发生错误,给宿主带来不便和损失感到十分抱歉。
请宿主先将狐狸还给齐漱云,系统随后将作出适当的补偿·”·“补偿什么补偿”傅均按捺住内心的怒气问道。
“就宿主如何与本书男主齐漱云重修旧好的补偿·”·“具体点·”傅均冷冷道·这回他学乖了,非要系统说出个所以然来他才肯去完成归还狐狸的任务。
系统顿了一顿,慢慢道:“再过一年零半个月,太元门将会和其他修真门派一起派出筑基期的弟子去栖云山飞来峰顶的天风窟参加秘境试炼活动·按照原着记载,届时齐漱云也会偷偷潜入天风窟的秘境中,建议宿主抓`住试炼的机会,帮助齐漱云化险为夷,与其重修旧好。”
“届时系统将会适时帮助宿主解决危机并且保证宿主的安全,而且天风窟中资源丰富,齐漱云接连会有奇遇,宿主届时也将享受到同等待遇,修为迅速攀升。
请宿主继续完成‘拯救种`马师弟’的任务,不要放弃·”·傅均暗自点头,他确实从原着当中读过天风窟秘境这一段剧情,知道齐漱云将会借着秘境当中的种种奇遇崛起,实力日渐壮大。
当然原着中的傅均也是死在天风窟中,死在齐漱云的手中,死因是被齐漱云活活吸干体内的灵气而死··傅均只要一想起那种诡异而残酷的杀人手法如果施加在自己身上话,他就一阵心惊肉跳,略微思忖,再度发问道:“你确定能够保证我的人身安全,不会死在齐漱云或者其他人手中”·系统略微停顿了一下说道:“系统将会保证宿主的人身安全,请宿主放心。”
“真的”·“真的·”·虽然得到了系统接二连三的保证,这时的傅均仍是沉吟不语,过了片刻忽然道:“容清变成男人,狐狸变成公的,这是怎么一回事系统难道事先不知道吗”·他这一问,仿佛问到了点子上,系统明显地沉默下来,过了片刻才缓慢地回答:“系统运行发生错误,发生错误,错误……”·突然间系统像是卡带了一样,机械声变得断断续续,间或伴随着沙沙的杂音,蓦地一切就归于平静,系统以及杂音都消失了。
“系统系统”傅均陡然一惊,然而任凭他怎样呼唤,系统再也没有了回应··系统究竟怎么了为什么自己的一个问题会令它发生这样奇怪的变化,它只是暂时消失了还是……以后都不会再出现傅均想到最后一个可能,一颗心不住地往下沉,变得慌乱起来。
这边厢傅均呆立在原地,不住地思考着系统的异状,那边厢傅鸿博已经从容清嘴里听出了只言片语:“你是说均儿手中的狐狸是你的”·容清先是点点头,随后顶不住傅鸿博锐利冰冷的眼神的扫视,急忙摇了摇头,结巴道:“不、不,是、是齐师弟的。”
“是齐漱云的”傅鸿博忽然冷冷一笑道,“拿了就拿了,反正落在他一个外门弟子手中也起不了作用,反而还白白浪费了这么一只灵兽。”
“均儿均儿”·傅均在傅鸿博的呼唤声中终于回过神来,忙朝对方点头示意:“师父……”·他想了一想,还是打算先将狐狸还给齐漱云,避免被他记恨在心,以后不能愉快地并肩打怪升级,再来慢慢思考系统的问题。
他本来是想让容清将狐狸捎给齐漱云,不过转念一想,还是自己亲自送回去比较好,显得自己有请罪的诚意··因此略微一思索,便走近两人身边道:“师父,徒儿原本不知道这狐狸是齐漱云的,现在听容师弟讲明原因,我打算将狐狸还给齐师弟。”
容清一听傅均睁眼说瞎话可不乐意了,将眉头一皱,小`嘴一撅道:“当时齐师弟明明说这狐狸是他的,反倒是傅师兄不听他的话将狐狸强行抢走,现在怎么能说是不知道呢”·傅均无视他的怒气,微微一笑道:“我以为是齐师弟在说谎啊。”
容清质问道:“那你现在怎么突然就相信了”·傅均淡淡一笑道:“我相信容师弟是不会骗我的·”·容清嗫嚅了几下嘴唇,忽然飞快地扫了傅均一眼,随即垂下了头,脸上隐约露出一种名为“娇羞”的神态。
看得傅均顿时汗颜,他回来的路上也听到一些关于“自己”与容清的只言片语,因此心里想道:“他不会误会我什么了吧,我只是想拿他当台阶下而已·而且他喜欢的不是齐漱云,讨厌的不是我吗,那还对着我娇羞个什么劲儿啊”·而在旁观者傅鸿博的眼里只觉得这两个小辈是在打情骂俏,他暗叹一口气,知道傅均这毛病或许是改不了了,不由地既失望又无奈。
傅均不去管容清,朝着傅鸿博道:“师父,徒儿想亲自将狐狸还给齐漱云·”心里却担心自己的所作所为会惹傅鸿博起疑心··果然只听傅鸿博道:“区区一只狐狸而已,你何必亲自跑一趟,让容清带去就好了。”
傅均想了想,将牙一咬,没办法,只好将容清拖出来当掩护了,便道:“师父,徒儿其实是想跟容、容师弟说会儿话·”·果然如此,傅鸿博心下了然,而且他将傅均轻易就要归还狐狸的行为也当成是他想要讨好容清,所以并没有任何疑心,只是看着傅均暗暗地叹了口气。
而傅均看到他师父投向他的眼神颇为幽怨,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心想:“师父你这是什么眼神,弄得好像我要跟容清私奔似地”他忽然想起以前的“自己”与容清的关系,不免又打了一个寒颤。
傅均和容清两人走在太元门中,凡是他俩经过的地方,所有的内门弟子和外门杂役弟子都自动退在一旁,让出路来让他俩先行·等他俩离开之后,这些人也不急着离开,而是互相聚在一起,一面目送两人离开,一面七嘴八舌地咬耳朵。
终于让傅均知道男人也有这么嘴碎八卦的时候··虽然看似拉风,但是弟子们看向他俩,不,确切地说看向傅均的目光中闪动着一种诡异的光芒,傅均忍住了要御剑遁走的念头,继续缓步徐行,尽量营造出一种从容不迫的姿态。
可嘴角却忍不住抽`搐了几下,完全不知道这帮家伙到底在看什么,又有什么好看的难不成以前的原主和容清并肩走时也要这样游`街似地接受众人的围观·他原本就被系统的事弄得心情不佳,实在忍得不耐烦了,阴冷的目光顿时朝身旁的围观群众扫射而去,一道道无形的威压不断地释放出去。
那些围观的弟子修为都没有他高,被他锐利阴冷的目光一刺,猛地瑟缩了一下,紧接着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顿时虎躯一震,纷纷作鸟兽散了··傅均不知道他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以前可乐意让人围观他和容清在一起行走,好让整个太元门都知道容清小师弟已经被他给承包了,别人休想打他的注意。
原主在面对其他人时总是倨傲跋扈,不可一世,可一见到容清却换做一副巴结讨好的谄媚相·众人早已对他这种精分的性格见怪不怪了,乐得看他的笑话,嘲笑他热脸贴冷屁`股。
然而今天的傅均却与以前大大地不同,竟然不再当众跪舔容清,风轻云淡的模样仿佛已经对容清释然了·不要说围观群众觉得奇怪,容清这心里头也觉得相当奇怪,他虽然觉得傅均有点变了,但是认为对方心里还是有他的,怎么一从傅鸿博那里出来,他就对自己变得这么冷淡,好像不屑跟他说话的样子·容清心里想着,这会不会是他想出来的新计谋,故意冷淡自己,好让自己去求他跟自己说话一想到这儿,容清心里就冷笑连连,觉得傅均是异想天开,他原本就不喜欢他,不过是看在他这么讨好自己的面上可怜他才愿意跟他说几句话,怎么可能会反过来主动跟他说话呢·他哪里知道,此傅均非彼傅均,虽然是熟悉的样子,却已经是不一样的配方了。
而傅均呢,即使他演技再好,即使容清长得再漂亮,要他面对一个男人做出迷恋的姿态,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所以他权衡一回,还是打算按照本性行`事,不再去管容清和别人的怀疑目光。
两个人各怀心思,仿佛斗着气似地,一路上不发一言,不久之后就来到外门弟子所住的地方·此时太阳高悬在头顶,已经到了吃饭的点,外门弟子呼朋结伴,拿着碗筷饭盆,陆陆续续地往外门厨房所在的地方去领取饭菜。
突然间井然有序的队伍骚`动起来,他们的目光纷纷落在了朝他们走来的两个身穿内门弟子服饰的少年身上,其中一个娇小秀气,另一个高大俊美,走在一起倒挺般配养眼的。
外门弟子们先是露出惊异之色,之后却又露出一丝了然,仿佛知道他们所来的目的一样··外门的管事弟子赵新源对于招待这两位“贵客”显得驾轻就熟,显然他们之前已经来过这里很多次了。
“傅师叔,容师叔,今天是什么风把你俩给吹来了”那赵新源是个中年男子,因为资质太差,修炼至今仍还在炼气二层的境界徘徊,他虽话是如此说,心下却了然,一定是为了齐漱云了。
周围那些外门弟子脸上虽挂着敬畏的神色,心里却在窃笑又有好戏可看了,接下来要上演的无非是男男三角恋狗血撕逼大混战,对于这些常年劳作、生活枯燥的外门弟子来说是个不可多得的改善生活质量的娱乐时段。
看热闹的总不嫌事大··傅均见这群外门弟子的目光的诡异程度不比内门要低,顿时一个头两个大,有点不耐烦地冷冷问管事弟子道:“齐漱云呢”·赵新源忙恭敬地回答道:“回禀傅师叔,齐漱云他还没有回来呢。”
“啊齐师弟还没有回来,会不会出什么事了”一旁的容清急忙出声道,对齐漱云的关切之意溢于言表··赵新源看看容清,又瞅瞅傅均,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道:“容师叔不要急,外门弟子赶不上吃饭的点是常有的事,想必是齐漱云去山上砍柴,走得太远了,一时间赶不回来吧。”
赵新源以前为了讨好容清,曾在容清面前称齐漱云为齐师叔,后来被傅均指着鼻子破口大过:“你说姓齐的是你哪门子的师叔”从此以后对着两人就一律直呼齐漱云的名字。
而容清听了赵新源的话后,脸上的神情依旧忧虑··赵新源摸了摸鼻子,干笑一声,识趣地退到了一旁,免得被傅均的怒火与酸气波及到·不过这回傅均的表现却出乎他的意料,没有露出任何怒意与酸气,而是用着平静的口气对容清道:“那就再等等吧。”
容清扫了他一眼,看见他对自己的态度依旧冷淡,不由地将秀气的眉头一蹙,奇怪不已··小狐狸缩在笼子里,显得没精打采,一方面是因为被傅均被捉了去,另一方面则是它从早上到现在都没有吃过东西,肚子早饿得咕咕叫,现在被从厨房里散发出来的饭菜香味一刺`激,感觉肚子都快饿扁了,忍不住哀叫了一声。
傅均既说要等,赵新源也不敢离开,只得陪在两人身旁,开口说道:“傅师叔,容师叔,既然齐漱云还没有回来,不如就先到在下的住处去歇息一会儿吧·”·容清却摇摇头道:“我到齐师弟那里去等他。”
说罢也不跟傅均打招呼,径自朝齐漱云所住的小破屋走去··赵新源见容清走了,傅均竟然没有跟上去,奇怪不已,心想,太阳真是打东边出来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越发恭敬地陪在傅均身边,生怕一不小心惹怒了他,问道:“傅师叔吃过饭了吗如果没有吃过,不如屈尊在这里用饭吧”·仙侠修真年下系统相爱相杀·傅均察觉到了小狐狸望着厨房的可怜巴巴的样子,心念一动,问赵新源道:“厨房里有熟的肉吗”·赵新源愣了一下,以为傅均要吃,忙点了点头,又拍他的马屁`道:“傅师叔捉的这只白狐可真罕见呐,咱们整个太元山上说不定就这么一只呢”·傅均对他的话只敷衍地一点头,就让他拿些熟食来喂狐狸,小狐狸面对着香喷喷热腾腾的红烧肉口水直流,但是一看到“仇人”傅均,立刻龇了一龇牙,傲娇地将小脑袋高高扬起,一副宁死不吃嗟来之食的不屈姿态。
看得傅均真是又好笑又好气,故意将装有食物的碗拿远一些,说道:“你不要吃就算了,我去喂给看院子的小黑了·”说罢一指远处拴住的大黑狗··小狐狸看起来像被打击到了,沮丧地垂下了头。
就在此时,忽然旁边的人群骚`动起来,傅均听到有人在喊:“来了来了齐漱云来了”声音之中满是兴奋的味道。
傅均不由转头望去,只见远处一条瘦弱的灰色人影扛着两捆柴火慢慢走来,那沉重的柴火将他的背脊压得低低的,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弱小了·傅均抬头望去的时候,齐漱云也听到骚`动声抬头张望,两人的视线就这样穿越过喧闹的人群无声地交汇在了一起。
傅均微微一愣,随即放松神情,让自己尽量显得从容淡定;而齐漱云则是瞳孔猛地一缩,双眼眯了起来,尽管知道来者不善,却没有露出一丝怯弱的神态,也如傅均注视着他一样直直地注视着他,眼眸深沉,如墨一般化不开,遮盖住了内心的真实情绪。
一时间,嘈杂的人群全成了两人的人肉背景,彼此眼中唯有对方的存在·如果用慢镜头来倒放这一段视线交汇的场景,颇有一种异样的命运变化即将发生的错觉·                    ··☆、第十章:说好的撕逼大战呢··“齐师弟你终于回来啦”·一道兴奋的叫声打破了两人的“深情”凝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的容清一个箭步蹿到了齐漱云跟前。
小狐狸这时也见到了齐漱云,兴奋地嗥叫一声,傅均的手一松,它就嗖地一下跑了出去,像狗一样屁颠屁颠地朝对方奔去,嘴里还咬着半块没吞下去的红烧肉··“小狐狸”·齐漱云深沉的眸子猛然间一亮,犹如拨云见雾般,在看见狐狸的一瞬,从眼底流露出一抹衷心的笑容来,一把抱住朝他纵来的小白狐。
小狐狸不断地朝他摇尾晃耳,只差凑过去`舔`他一脸口水了··容清看到齐漱云对待狐狸的态度比对待自己要热情多了,气得愤愤地一跺脚,暗道自己难道还比不上一只畜生吗·看到三位主角终于都聚齐在一起,外门的弟子们甚至顾不上吃饭,纷纷捧着饭碗三两成群聚在一起,准备看戏来下饭。
齐漱云抱起小狐狸,视线在容清身上扫了一眼,猛地抬头落在了朝他走近的傅均身上,他站着没有动,眼底却透出深深的忌惮之色,将怀里的小狐狸抱紧几分,一言不发地望着傅均。
容清觉得是该自己出场了,忙一个箭步冲到傅均身前,挡在他俩中间,仰起头用着警告的口吻对傅均说道:“傅师兄你说过要把狐狸还给齐师弟的,你可千万不要言而无信。”
傅均微一挑眉,笑道:“我说到做到·”说罢撇下容清,径自走到齐漱云跟前··在这一瞬间,围观的弟子们都睁大了眼睛,想要知道这回的傅均将要怎样对付齐漱云,是像上上一回那样光打嘴仗骂街呢还是像上一回那样直接和齐漱云干架(指傅均被妖兽袭`击那回)呢·然而令众人大跌眼镜的是,面对着这个往昔的“情敌”,傅均脸上仍旧没有丝毫的狰狞和戾气,依旧保持着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甚至说话的口吻也要比之前更加温柔。
只听他对齐漱云道:“齐师弟,我当初并不知道这只白狐是有主的,后来`经容师弟的提醒,我才知道狐狸是你的·现在我将它物归原主,请齐师弟原谅我这鲁莽的行为。”
这段话他已经事先在心里念诵了好几遍,此时一本正经地睁眼说瞎话,说得很流畅,就是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有没有和这段话配合好,给人一种真挚诚恳的感觉·说实话,傅均觉得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他很有当影`帝的潜质。
容清微张着嘴巴,错愕地看着傅均,心里想着:“他竟然肯向齐漱云低头,难道他真得把脑袋给摔坏了”·傅均看到自己话音落下,齐漱云的嘴角就不受控制地抽`动起来,脸上露出纠结的神态,肯定他在分析自己为何会突然向他示弱,说不定还在脑补自己这一系列行为是否出于真心,背后是否隐藏着一个要对付他的惊天阴谋·其实不光是当事人齐漱云,就连围观群众都纷纷表示他们也是相当纠结,就为何一向飞扬跋扈的小霸王会突然间向自己的死敌赔礼道歉这一诡异事件互相之间进行了深入的探讨,与会人员各抒己见,纷纷从自身角度来对这一诡异现象进行了解读。
众人各种各样的反应和窃窃私语让傅均真是既好气又好笑,他真想仰天大笑三声,自己只是想“洗心革面”,做一个好人而已,真得有这么难吗·看到大家反应都这么激烈,傅均也就把想要和齐漱云和好的话咽回了肚子里,免得把自己的老底漏得太彻底。
看到齐漱云仍还直直地看着他,眼光闪烁,只觉得他这个呆呆的模样不光少见还挺好玩的,忍不住莞尔一笑··哪知他这一笑,齐漱云便像见鬼了一样,愈发直勾勾地盯着他,在外人眼里,好像是齐漱云被傅均微笑的魅力所折服,拜倒在了他的道袍下,其实是齐漱云在思考眼前的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傅均,他总觉得傅均一个粗鄙的莽夫,既不会把表面功夫做得这么好,也不会笑得这么有内涵。
难道他真得摔坏了脑袋变聪明了,懂得内敛含蓄了傅均对他说的鬼话他大概只会信两成,如果撇去昨天晚上在凝碧崖的山洞口出现的人不是他,那么他确实从头至尾都没有看到过小白狐,错抓当然也是有可能的。
只是有趣的是,他竟然会跑到外门弟子,不,确切地说应该是自己所待的地方来抓狐狸;更加讽刺的是,他明明听到自己说的话,竟然二话不说就溜了,那副心虚的无赖嘴脸明显是意识到了狐狸确实是自己的。
齐漱云猜测,傅均即使不知道小狐狸的存在,也必定是一大清早来找自己麻烦的,只是找不到自己,无意间发现了小狐狸所以想要抓走它,而他后来也必定是禁不住容清的恳求所以才打算将狐狸还给自己。
不过他肯在大庭广众之下向自己低头,肯为容清做到这个份上,自己还真该称赞他是个痴情的情种··一想到,齐漱云嘴角边便忍不住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那丝浅淡的笑容宛如昙花一现,倏忽便消失不见了。
他其实真得很想对傅均说,鄙人真得没有插足你俩关系的想法,你们两个就相亲相爱去吧,不要再来打扰我了··“傅师兄,你说的是真心话”·一旁的容清终于忍不住出声,再度打断了傅均和齐漱云的“深情”对望。
傅均点点头,想起齐漱云虽然得到了那个金手指,但是在刚刚起步阶段,实力较为薄弱,为了避免让其他人觊觎他的灵狐,略一思忖,发话道:“齐师弟你可看清楚了,我已经把狐狸还给你了,以后你的狐狸被别人抓去,可别诬赖到我的头上。
而且……”·他忽然停顿住,拉长声调,似笑非笑地扫了一圈正伸长脖子聚精会神地看着他俩的围观群众,那些弟子冷不防被他阴测测的目光扫到,拉长的脖子立刻缩了回去,宛如菜地里被割掉的一茬茬韭菜。
“而且要是让我知道,如果谁敢偷走狐狸诬赖到我头上的话,呵呵,我一定会让他好看的·”·警告的语气配合着阴测测的微笑,效果显着,让在场的很多弟子都悄悄打消了抓狐狸的念头。
齐漱云似是听出了他的话外之意,颇为惊奇地看了他一眼,眼中疑惑更浓,而这个时候傅均已经重新转过头来看着他·两人互相注视着,隐隐似有什么情绪流转其中,僵持的样子任谁都看得出里面的蹊跷。
围观群众疑惑道,难道这回既不吵架也不打架,而是想用眼神来杀死对方·容清则在一旁担忧地望着明显比傅均矮了一个头的齐漱云,傅均高大的身形愈发衬得齐漱云瘦弱矮小,两人若是争执起来,只会让齐漱云吃亏,心里苦恼着:“你们实在不该再因为我而起冲突。”
幸好他只是在心里面想想,没有说出来,不然傅均听了一定会当场吐血的··傅均见任务达成,也不指望阴沉的齐漱云会对他说什么好话,围观弟子的诡异目光让他不想再多停留一刻,因此开腔道:“齐师弟,容师弟,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他顿了一顿,似想起什么,大有深意地看了齐漱云一眼,补充道:“齐师弟你记住,这只狐狸是公的·”言下之意是说,你丫就别指望能够养成美少女了。
容清还没反应过来,傅均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眼前,他有些呆呆道:“怎么,怎么他真得说走就走了”·齐漱云也没有想到傅均这么干净利索地就离开了,而且反常地撇下容清,没有将其拉走,神色复杂地看了容清一眼但没有说话。
正主已经走了,自然是没戏可看了,而围观群众的饭也吃得差不多了,也就一哄而散了·容清想帮齐漱云将柴火搬到厨房里,被其婉言拒绝了,容清本来就因为傅均竟然冷淡他而有点生气,现在见齐漱云也是一样的德行——虽然齐漱云以前也是这么对他的,心中愈加不快,对齐漱云勉强一笑道:“齐师弟既然用不着我,那我就先回去了。”
容清走后,齐漱云端着一碗红烧肉从厨房里走出——是管事弟子赵新源硬塞给他的,说是傅均吩咐他留给小狐狸吃的,齐漱云欲要拒绝,小白狐并没有吃饱,此时依旧对着那碗红烧肉口水直流,看到齐漱云的目光朝它扫来,它很通人性地赶忙收起垂涎的样子,耷`拉着耳朵,歪着头看着齐漱云,那副样子仿佛在说:“其实我不吃也是没关系的。”
齐漱云看了它一眼,沉默着将红烧肉接了过来,却不直接朝自己的住处走去,而是转身走到看院子的大黑狗旁边,小狐狸没有见过狗的模样,颇为好奇地在边上纵来跳去,不住地打量着它。
大黑狗倒是颇为尽职,看见有其他动物出现,就大声吠叫起来,把小狐狸吓了一跳,赶忙跑回齐漱云身后躲起来··齐漱云拿起一块肉扔到黑狗面前,那狗一嗅到肉`香,一口就吞了下去,随即也不叫唤了,紧盯着齐漱云手中的饭碗。
齐漱云面无表情地看了黑狗一会儿,确认它没事,就带着小狐狸转身走了·黑狗颇为受伤地看着他俩离开的背影··等回到了自己的住处,齐漱云抱起小狐狸左看右看,一面低声问它道:“小狐狸你有没有受伤傅均他有没有虐`待你”·小狐狸甩了几下尾巴,突然间拿前爪捂住脑袋直往齐漱云的怀里钻去,如果它能说话,齐漱云一定会听见它的控诉:“那个混`蛋偷看我的屁`股”·齐漱云想起傅均临走前说的话,忽然问它道:“小狐狸你是公的吗”·小狐狸状似委屈地点点头。
齐漱云将红烧肉放到椅子上,方便小狐狸跳上去吃,他自己呢则就着已经冷掉的剩菜剩饭吃起来,一面思考这半天以来发生的事,不光是傅均归还狐狸一事,还有玉玦当中的神秘老者以及他传给他的功法。
楚姓老者本来以为齐漱云根骨差,悟性也就一般,打算尽量详细地向他讲解功法,哪里知道这个少年的悟性却是相当地好,而且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他只需要将口诀说上一遍,对方就能记在心中;他只需将文字讲解一遍,对方不光就能牢牢记住,甚至还能承前启后,融会贯通,当真是聪明异常。
到了最后,楚姓老者不得不感慨,如果不是齐漱云的根骨太差,以他绝高的悟性,假以时日,必行能够有所大成·不过从现在开始修炼“化归大`法”也不晚,如果对方肯杀人就更好了,用不着多久就能够一跃而至筑基期,那时离他的期望就又近了一步。
思及此,老者忽然发出了一声阴森的诡笑··齐漱云这一上午除了打柴外,就是聆听老者传授功法,他怕别人来打搅就故意走到偏僻的地方,因此中午回来得晚了,哪里知道傅均和容清正等着他,本来以为傅均是要像以前一样发难,哪里知道他扔下三言两语就离开了,还把狐狸还给了自己。
仙侠修真年下系统相爱相杀·就在他深思傅均的诡异行为时,忽然感觉自己的衣服被什么东西给拽住了,低头一看,是小狐狸正在咬他的衣摆,仿佛想引起他的注意··“怎么了”·小狐狸见他终于理睬自己了,赶忙跳到椅子上,拿前爪拨拨装有红烧肉的碗,又歪着头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你的意思是让我一起吃”齐漱云终于明白了过来··小家伙吐着舌头不住地点头··齐漱云笑了一下,摸`摸它毛茸茸的头道:“不了,你自己吃吧。”
然而小狐狸紧`咬着他的袖子不肯松口,齐漱云没办法,只好将那碗红烧肉移到桌子上,小狐狸则借由椅子跳到了桌子上,伸出爪子将碗推到了齐漱云的跟前,又小心翼翼地扒拉过旁边的一个空碗,随即歪着脑袋看着对方。
齐漱云大约知道它是什么意思,拨了几块肉到它面前的空碗里,小狐狸方才埋头吃起来··齐漱云看着它,思绪逐渐飘远,自言自语道:“等我变强了,你就不会跟着我饿肚子了。”
小狐狸好像深以为然,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神仿佛在说:“我相信你,跟着你有肉吃·”                    ·☆、第十一章:这就是得罪主角的下场··傅均想起一年半后的试炼活动,将抓紧修炼排在了日常生活的第一位,他既不想在天风窟里被齐漱云干掉,也不想被其他的试炼弟子干掉,他可还要英雄救美呢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齐漱云在天风窟一行中将会遇见他的另外两个储备后`宫。
这两个当然也是美人啦,各有各的特色,可惜齐漱云已经被剥夺收后`宫的权利,这个艳福也不知道该让谁来享了·傅均暗搓搓地想,自己能不能有那个一亲芳泽的机会呢毕竟原主这皮相长得相当不错,有泡妞的本钱,再加上如果修为够高,确实能够受到女孩子的青睐。
不过他只要一想起师妹变师弟,母狐变公狐这两件诡异的事,再加上系统突然间与自己切断了联系,他心里就没了底,只觉得这个世界太诡异了,难保齐漱云的其他后`宫不会来个性转,由漂亮妹子变成汉子,那画面太美他实在不敢看。
不过这样一来,那个所谓的“拯救种`马师弟”的任务不就变得没有意义了吗除非……除非原因是齐漱云会搞`基,他喜欢男人·傅均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伸手摸`摸自己的脸,陡然间升起了危机意识,如果齐漱云喜欢男人的话,那自己岂不是会有点危险毕竟这张脸生得够俊,难保他不会见色起`义。
当然这只是傅均玩笑式的想法,正常人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齐漱云这么恨“自己”,只会想着怎么杀自己,怎么可能会喜欢上自己呢·傅鸿博看到傅均一反常态地用功修炼起来,不再三天两头去找容清,对他很是欣慰和嘉许,认为他终于成熟懂事了,在修真资源上,自然是傅均想要什么,他就给什么,弄得傅均从原先的心安理得到最后的过意不去,他这个便宜师父对外人不咋地,对自家人可真是相当地慷慨大方。
傅均在修炼之余曾去找过齐漱云,想看看他的近况,好知己知彼·虽然他从原着当中看到过齐漱云这一年半中修为的进展情况,但是到目前为止,他已经知道现实世界与小说是有差距的,所以还是应该联系实际比较好。
不过每当他踩着饭点去都扑了个空,没有见到对方,傅均猜想是这小子专心修炼新功法而来不及赶回来吃饭·要见的人没有见到,反倒是他每次一出现在外门,就有许多外门弟子围上来热情地跟他搭话,仿佛想从他嘴里套什么话似地。
类似于被记者围住进行采访:“您能否谈谈接下来对付齐漱云都有哪些计划”·傅均一脸黑线,冷冷地扫了一眼这群好事的弟子,总觉得他们真够三八的,忍住了想要表明自己愿和齐漱云和平共处的念头,对着这群无聊的弟子说上一句无可奉告就脚下一顿,身体化作一道青灰色的长虹冲上云霄,顷刻间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中。
这飞行绝迹的高强本领看得外门弟子个个艳羡唏嘘不已··齐漱云听说傅均曾来找过他几次,只冷冷一笑,不置可否,之后像是故意躲着傅均,除了干完分配给他的活,几乎都不怎么出现在大家伙的面前了,那是他怕被傅均发现自己身上的秘密。
他身边的这群外门弟子现在修为都不及他,自然看不出他修为突然暴增的诡异现象,而内门弟子平时都忙着修炼和干活,极少会在外门逗留,除了傅均这个无所事事的闲汉,他不用提防谁。
在有能力杀他之前,齐漱云决对不会让他看穿自己的秘密,免得他起杀人夺宝的念头或者上报给门派的长老··齐漱云刚开始只在附近的山中捕杀一些一阶低级灵兽,相当于修士炼气一到三层的修为,比如翠鸟、林鼠、灰兔等等,都是一些体型较小,方便抓捕的动物。
有一天他砍柴累了坐在草丛间休息的时候,一只漂亮的粉蝶忽然飞到他的手背上,停留在上面,齐漱云望着蝴蝶心念一动,不久之后一丝犹如白色细丝般的灵气便被强行从蝴蝶身体里抽离出来进入到齐漱云的体内。
那蝴蝶五彩斑斓的身躯顷刻间缩水褪色,变成了一片发黄的枯叶,从他手背上轻飘飘地掉了下去,最后碎裂开来,化作点点碎屑散落在草丛中·这就是化归大`法的威力,如果将它运用到高阶灵兽甚至修士身上,它的威力将会更加震撼。
齐漱云不断地捕杀山中的低级灵兽,慢慢地就从炼气二层跃至三层、四层、五层……等他有了足够的能力时,他就放弃了捕杀这些性情温和的灵兽,而是进入到山林深处,尝试猎杀妖兽。
妖兽性情暴戾,破坏力很强,齐漱云借助它们来演练施法和格斗的技巧,不光是方便以后对付傅均,更是为了使自己有临战的经验,能够在修真界中立足,毕竟他不可能会在太元门待一辈子,而且他对这个门派也没有任何可留恋的地方,迟早会离开。
楚姓老者给了他一道压制修为的法术,能够将本人的真实修为压制到一半以下,只要是元婴期以下都不能够看出他的真正实力,但是随着他修为的不断增长,即使他使用法术来压制,他显露在外的修为也显得增长太快了,如果一直待在太元门,迟早会惹人怀疑。
齐漱云已经在考虑离开太元门的事,不过他打算只离开太元门,并不离开太元山,计划到山林深处隐居下来·因为太元山脉中生活着诸多的灵兽和妖兽,方便他吸取灵气。
当然了,更重要的一点是因为傅均在太元门中,他不想在自己大仇未报前让他死在别人手上··齐漱云时常在山中流连,小狐狸自然也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他俩虽然不怎么回太元门,倒是不用担心伙食的问题,齐漱云在猎杀妖兽的时候总是会给他俩留下足够的口粮,每到饭点,就找块空地进行野外烧烤,用采集到的各类香草晒干做成的香料和盐巴一起做成调料抹在妖兽的肉上,在火上炙烤起来。
这个时候小狐狸就会乖乖地蹲坐在他的身旁,歪着小脑袋,聚精会神地看着被火舌舔侍散逐渐发出浓郁香味的肉块,露出垂涎三尺的模样,静静等着开饭的时间·比在太元门中遭受他人的冷嘲热讽,吃别人的剩菜剩饭,这种幕天席地的野外生活不仅不显得艰苦,反而更加地惬意和悠闲,而且有小狐狸陪着,齐漱云也不会感到孤单。
齐漱云虽然时常躲在深山野林里修炼,但每天仍是按时足量地完成任务,然而管理外门弟子的赵新源的心情却一天比一天地差起来·因为有时候他想指使齐漱云干一些其他弟子不愿干的脏活累活却总找不到他的人影,那种被人藐视了自己的领导权的不爽感令他对齐漱云的怒气一天天地积累起来。
·他终于逮到个机会将齐漱云骂了个狗血淋头,又给他加重任务,指使他干着干那,面对赵新源指着自己的鼻子唾沫横飞的谩骂,齐漱云除了微微皱起眉头,脸上露出一丝嫌恶,并没有明显的反抗之色,只是静静地等着赵新源骂完。
在这期间,他不动声色地在对方身上留下了自己的一道灵识,而赵新源则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一样,仍是不依不饶地破口大骂,齐漱云垂下头看似是在忍受他的辱骂,实则眼眸中冷光闪烁,嘴角更是浮现出一丝危险的笑意。
齐漱云留在赵新源体内的那道灵识名叫梦魇术,具有致幻作用,他可以随时随地催动这丝灵识,进入到对方脑中,制造出纷繁的诡秘梦境,噩梦美梦都在他一念之间,受到梦魇术操控的人,轻者可能大病一场,重者将会暴毙身亡。
不过他现在还不想杀人,即使只是死一个无关紧要的外门弟子,仍然会惊动内门的长老,派出内门弟子来调查死因,即使他做得天衣无缝,他仍不愿冒一丝一毫被人发现秘密的危险。
在某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一干熟睡中的外门弟子忽然被一道无比凄厉的嚎叫声惊醒,他们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哀嚎声接连响起,他们终于听出这是他们的头儿赵新源的声音。
大伙儿纷纷胡乱穿上衣服跑出去看个究竟,此时正值深秋季节,天气逐渐转冷,到了夜间更是风阴露重,大伙儿钻出房门,被寒风一吹,纷纷打起了寒战,然而就在他们眼前却出现了一副极其诡异的画面。
在这么冷的天里,他们的头儿赵新源却光着膀子,赤着脚,身上只穿了一条裤衩迎着寒风在院子里不断地狂奔,一面嘴里不断地喊着:“鬼别追我,救命,救命……”间或发出一声凄厉的痛苦叫声。
只见他不断地绕着院子一圈一圈地奔跑,直到跑得气喘吁吁,精疲力竭,仍是没有停下来,活像被鬼附了身又像是遇上了鬼打墙··众弟子被这一幕诡异的画面弄得发懵,很快大家伙就看见赵新源跑得面色惨白,口吐白沫,意识到再这样下去会出人命,赶紧跑了上去将其拦住。
可是赵新源却仿佛见人像见到鬼似地,挣扎得更加厉害,甚至还咬伤了好几个人··当时齐漱云为掩人耳目,也混在人群当中,跟周围惊魂不定的弟子不同,他神情冷淡地透过人群的缝隙看着状若癫狂的赵新源,嘴角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突然伸手虚空一扯,那丝烙在赵新源脑海中的灵识陡然间消失,赵新源双眼一翻,摔在地上,终于昏死过去。
而在这漆黑的冷夜之中,众人的注意力都被眼前发生的诡异事件所吸引,谁也没有闲心去注意那条削瘦的灰色身影,注意到他嘴角边如昙花一现般的冷笑,注意到他的细微动作。
赵新源醒来之后却对昨夜里发生的事一无所知,他断断续续病了有半把个多月,等病好了,人也仿佛变得老实了,对待弟子不像以前那么刻薄无耻了·而这件诡异之事被外门弟子在茶余饭后谈论了足足有一个月多,当它传到傅均的耳朵里时,傅均心里想着,这小子终于出手了幸好他现在还是个乖宝宝,只想给人一个教训,而不是伤人杀人,跟他以后的所作所为可谓是小巫见大巫。
他不禁摸了摸鼻子,微微露出一丝苦笑,十分确定如果给齐漱云机会的话,他一定更愿意将那个梦魇术施展到自己身上·齐漱云不轻举妄动,不过是忌惮自己身边有金丹期高手保护,所以在原着里他选择在天风窟秘境当中下手,那里是个门派弟子混战,杀人夺宝的好去处。
现实中也必将如此·                    ·☆、第十二章:向着相爱相杀的剧情前进··齐漱云从打坐中倏地睁开双眼,幽深的瞳孔中猛地闪过一道精光,整个人显出一种异样的气势来。
这一年半的时间中,他已杀过无数的低阶灵兽和妖兽,从它们身上汲取了充分的灵气,从原来的炼气二层飞快地增长到现在的练气十层,再过不久就能够达到炼气十层大圆满的境界,冲击筑基了。
当初对修仙的绝望早就一扫而光,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修炼、修炼再修炼,等他足够强大的时候就是把以往欺`凌他的人踩在脚下的时候,他要把曾经受过的屈`辱百倍千倍地奉还给那个人。
“呵呵,傅均……”无声地吐出这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仿佛如烙印般深深刻在心底的名字,齐漱云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极其冰冷,仿佛凝结出了寒冰,更是有浓烈的杀意不断地从体内溢出,席卷着身边的一草一木,衣衫和发丝无风自动。
躺在他身边的小狐狸敏锐地察觉到了杀气的存在,吓得它猛地跳了起来,嗷呜叫了一声,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跳出了有一丈多远,随后用着不可思议的神情盯着前面的齐漱云,仿佛在疑惑他怎么突然间像变了个人,变得这样陌生而令人畏惧。
仙侠修真年下系统相爱相杀·这一年半中,齐漱云仍然压制着自己的修为,在外人眼中他仍还是练气二层的修为,不过他整个人如今已与以前大为不同,不论是身形还是气质都有所改变。
在这一年半的时间里因为用灵气不断地改造身体,飞快地成长起来,就像一株柔弱的嫩芽在汲取了充分的养分之后飞快地茁壮成长,成了一棵挺拔的大树··他的身量比以往拔高了许多,以前的衣服穿在他身上都缩水了,身材也比以前挺拔健壮了许多,不再是那种柔柔弱弱一阵风就能刮倒的林妹妹的形象。
五官也逐渐长开了,削减了一份柔和与秀美,增添了一份英气与硬朗,虽不似傅均那样棱角分明,但也不像以前那么雌雄莫辩了··无论是身材还是五官的长开都给他增添了不少男子汉气概,再加上他本身的性格并不娘气,反而显出一股锐利的阴狠之色,使得他无论是从气质上还是外貌上都不再给人以柔弱可欺的感觉。
他在慢慢地蜕变,这种蜕变不是毛毛虫破茧成蝶,也不是丑小鸭变成白天鹅,他注定不会是任人亵玩的柔弱美丽之物,他终究将化成威武矫健的雄鹰,振翅高飞,翱翔于九天之上。
不过通常在人前齐漱云都会收敛起冰冷的姿态,变回原来那个低调沉默的少年,继续着他年复一年的枯燥乏味的杂役弟子生活,直到他打算终结这段生活··傅均自从专心闭关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齐漱云,所以只能够从原着剧情当中窥见出一鳞半爪,没法真切地感受到他的变化。
而不时来外门转悠的容清则逐渐认识到了齐漱云的变化,当然凭他低微的修为自然无法看穿导致其变化的真正原因,只认为他是突然间成长了起来,惊讶之余对齐漱云愈发地迷恋。
齐漱云对谁都是冷冷淡淡的,对容清自然也是如此,他倒不是不识好歹,只是懂得审时度势,知道傅均和容清的关系,决计不会去回应容清免得给自己招惹祸患。
再者他也委实不喜欢男人,也不太喜欢容清的性格,即使容清不是男人,是个女人,他恐怕也不会喜欢上她··自从管事的赵新源被他教训了一顿之后果然变老实了,其他那些招惹他的人,都被他在暗中动过手脚,或多或少,或轻或重都受到了教训,这些事情他做得神不知鬼不觉,绝不会有人怀疑到他头上。
少了这些磕磕绊绊,齐漱云的秘密修炼变得安静而顺畅了许多··不久之后他听到了一个消息,门派中的筑基期弟子要前往一个名叫天风窟秘境的地方参加试炼,而他的宿敌傅均也在名单之列。
齐漱云产生了一丝担忧,他不知道那个秘境当中会发生什么,傅均是否会有危险毕竟他只能死在自己手上··当栖身于玉玦中的楚姓老者察觉到他的疑虑询问他时,齐漱云斟酌片刻,便将自己的担忧告诉给了对方。
老者听完忽然哈哈笑了起来,笑声中难掩兴奋之色,不知触动了齐漱云的哪根心弦,使得他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不过并未出声,等待着老者说话··老者告诉他,秘境是个提高修为的好地方,在里头能够遇到各种机缘,到时候他就不用辛辛苦苦地去寻找灵兽和妖兽了,它们会主动送上门来。
而且最最重要的一点,在秘境当中,发生杀人夺宝的事情是非常常见的,他完全可以悄无声息地杀了傅均,而不怕被人发现遭到报复··齐漱云何等聪明,知道危险与机遇相辅相成,机遇越大,危险必定也越大,不过如果真得能够在秘境中提高自己的修为并且杀了傅均的话,何妨不值得一试因此悄悄地打听清楚详情,提前下山到达秘境的所在地,等秘境开启的时候施展隐身诀率先进入,免得被其他人特别是太元门的人看到。
傅均终于在天风窟秘境将要开启的时候结束了闭关,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舒展了一下久不曾活动的筋骨,他这时已经达到了筑基中期的圆满境界,如果再多给他一点时间就可以跃至后期,不过今天就是出发的日子,看来要突破到后期只能在天风窟里完成了。
他出来之后已经打听到齐漱云果然与原着当中写得一样以下山探亲的理由早已离开了太元门,不过这只是遮掩他想要赶去天风窟的幌子·齐爹齐妈虽然早挂了,但是齐家的亲戚还是有那么几户的,他用这理由下山并没有什么不妥。
离开的时候自然连小狐狸也一起带走了··原着中傅均得知齐漱云要下山,就偷偷派他的心腹之一的姚元在半路上截杀对方·因为太元门有规定,不准门内弟子私斗,并别说伤及性命了,傅均在门派内要不了他的命,但是齐漱云一旦下山,杀他就易如反掌了。
正是因为傅均眼瞎地以为齐漱云还是炼气二层,认为将已经达到炼气十层的韩半青派去杀他是小题大做,所以才派了只有炼气六层的姚元·可怜的姚元就这么白白送了命,被齐漱云吸干灵力,尸体烧成灰烬,从此以后就从世界上消失了。
而齐漱云则在吸收了姚元的灵力之后就跃至炼气十层大圆满的境界··天风窟秘境每隔二`十`年开启一次,开启时间为半个月,齐漱云算准时间,在天风窟即将关闭的时候抓`住傅均,将其活活吸干灵力而死,他本来还想杀韩半青灭口,但是关键时刻却被突然出现的容清搅了局,不甚让韩半青逃出天风窟,致使傅鸿博知道了自己的宝贝徒弟被齐漱云杀死。
幸好当时天风窟已关闭,傅鸿博无法立刻替傅均报仇,立誓二`十`年后必要在天风窟布下天罗地网将齐漱云擒住,将他抽筋扒皮,炼化魂魄,永世不得超生·而齐漱云在秘境二`十`年已经修炼到了辟谷后期大圆满的境界,只差一步之遥就可结丹,可惜已经到了秘境开启的时间,齐漱云拼死与傅鸿博一战,身受重伤,虎口逃生,被他的储备后`宫所救。
齐漱云在这期间又有许多奇遇,过了数十年终于达到了金丹后期,只身杀回太元门,当着太元门众弟子的面,活生生将傅鸿博体内的金丹掏了出来扔进嘴里嚼碎,傅鸿博当场殒命,他又将傅均的走狗韩半青碾成齑粉,最后抢走了将要被迫嫁给九华派掌门之子的容清。
当时身为读者的傅均看得颇为热血沸腾,直呼干得好,干得妙·不过现在嘛,傅均摸了摸下巴,干笑了几声,他自然不会派姚元那个傻小子去追杀他的,也不会轻易让他干掉自己,他还要跟他一起并肩走下去,扫荡掉他的一个又一个后宫的成员,还他光棍汉的本来面目。
要光棍,大家一起光棍,大家光才是真得光·傅均听到傅鸿博传声过来,告诉他启程的时间到了·在广场上集合的时候,他看到了另外两张熟悉的面孔,一个是容清,另一个则是韩半青。
韩半青之前曾求过傅均让他带他去参加秘境试炼,却被傅均婉言拒绝了··因为傅均知道,这回的天风窟一行非比寻常,十分危险,韩半青还未筑基,没法御使飞剑,就算逃命都比别人慢,傅均既不想被他拖累,又看在他俩相处一场的份上不想他遇到危险,就好言相劝,让他留在门派里。
然而韩半青却误以为傅均是出于私心不愿带上他,他巴结傅均无非是想从他身上得到好处,这回既然得不到好处,就转身去求容清,又将傅均的话曲解出许多意思讲给容清听。
容清本来就因为傅均冷淡他而生着他的气,又不大爱动脑子,被韩半青一激,立马就答应了下来··当傅均看到韩半青和容清一起出现在他眼前时,他只微微地挑了挑眉,立刻明白了来龙去脉,也没多说什么,人各有命,他已经提醒过韩半青了,愿不愿意听就看他自己的选择了。
倒是来送行的姚元,看着傅均一副万分不舍的样子,只差跟他来个十八相送了,红着眼眶,就连鼻涕泡都出来了··“我还没挂呢,你就哭得这么伤心,要是换成以前的傅均,还不得踹你几脚”傅均这样吐槽着,有点哭笑不得地摸`摸`他的头安慰道,“你要好好修炼,只要变强了,海阔天空还不是任你飞”·启程时间到了,参加试炼的众弟子纷纷御剑飞起,傅均扫了旁边的容清和韩半青一眼,忽地化成一道青灰色的长虹冲上天空,转眼间消失不见,容清见傅均竟然不打招呼就走了,微愣了一下,随即狠狠地一跺脚,气得叫出声来。
他原本以为傅均这么久没见他,即使出于礼貌应该也会主动带上韩半青,哪里知道他竟然溜得比泥鳅还快,好像生怕自己开口叫住他一样·他又不是不知道,自己才刚刚筑基,多带一个人飞行,时间一长就会吃力。
这个傅均,当真是没有一点大丈夫的胸襟和度量,活该他diǎo丝一辈子容清恨恨地想··傅均可听不到容清的抱怨了,他还急着到天风窟去跟齐漱云汇合呢,至于容清和韩半青如果在秘境里遇上危险,他有能力就帮一把,没有能力,那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幸好秘境开启以后,洞口处形成的气旋会将进入的人随机传送到任何地点,这使得傅均可以摆脱掉太元门的弟子,放心地去寻找齐漱云·至于怎么才能寻找到齐漱云,就要看系统给不给力了。
“系统,齐漱云在哪儿”·系统:“……”·“在哪儿”·听不到系统的回复,傅均又重重喊了一声,一面腹诽道:“这算哪门子的系统,跟得了老年痴`呆症差不多。”
“宿主请勿诋毁系统·”然而一听到傅均的吐槽,装死的系统好像一下子活过来了,立刻发出了警告··“切”傅均很不屑地哼了一声,跟系统打交道到现在,他已经很清楚这货爱装死和坑爹的属性,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威信可言了,他只拜托它靠谱一点,别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系统曾经与他失联过一段时间,在那段时间里傅均一直很担心系统如果就此消失他该怎么办后来系统终于再次出现,他终于不必再提心吊胆了,询问系统消失的原因,系统只给出了运行错误这一个理由,别的不再多说。
傅均又问系统为什么容清和灵狐都改变了性别,系统给出了“现实与原着略有改动”这样一个解释,傅均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怕它再度与自己失联,只好作罢。
此时傅均正要嘲讽它几句,忽然听到系统严肃的警告声响起:“注意注意齐漱云发生危险,请宿主立刻赶去援救”                    ·☆、第十三章:齐漱云的初吻没了··“在哪里”·傅均按照系统的指示,身体化作一道长虹飞速赶往齐漱云所在的大致方位,不消片刻一道青灰色的光华忽地出现在一片密林的上空,宛如一道雨后彩虹一般倏地划过天际,随即钻进葱郁层叠的林间消失不见。
此时傅均已经将自己的灵识尽可能地放出去寻找齐漱云,忽地他神色微动,青灰色的光华陡然间下落到一片树丛间,化作一个长身玉立的俊美男子,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他能够看到有人正埋伏在前面。
李四是天机门的弟子,绰号李耗子,专爱干偷鸡摸狗,杀人夺宝的勾当,等他达到了筑基期,他就迫不及待地进入天风窟里想要好好地捞上一票·前不久,他刚干完一票,御剑飞过这片林子上空时,忽然听到林子里传来翻天覆地的震响,夹杂着猛兽的嘶吼,仿佛在进行殊死搏斗。
李四一看有戏,赶紧降落到林子里,等他落下时,震动声突然停止,一切都归于平静,李四的灵识往林子里一扫,待看清楚了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响动,明显地愣了一下,原来是一条巨大的蟒蛇紧紧地缠住一只像犀牛一般的巨兽双双倒在空地上,四周粗`壮的树木拔地而起,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李四精光一闪,知道是遇上了好东西,随即却气不打一处来,原来已经有人抢在了他的前头来到了那两只巨兽跟前·他再往那人身上扫了一眼,发现对方是个还未达到筑基只有炼气十层的少年,而他身边还带着一只白毛狐狸,那狐狸倒是只灵兽。
李四当即狞笑起来,还没有筑基就来天风窟送死,大`爷送你一程,正要在那少年背后放冷箭,忽然发现少年施展起十分诡异的功法来,只见他将手隔空停在犀牛的身上,紧接着一缕缕似白雾一般的浓郁气体从那只灵兽的身体里钻出,被少年吸入体内。
看得李四目瞪口呆,他见识较广,知道这种能够直接吸取其他生物体内灵气的功法是魔道中人专门修炼的,心里忌惮那少年或许有什么高超的手段所以才敢没有到达筑基就进到天风窟,反而不敢轻易下手了。
突然间那少年身体猛然一颤,呼吸急促起来,李四发现他的脸由白`皙瞬间转为青灰,漂亮的五官也扭曲起来,好像受了什么伤一样,猛地跌倒在地··李四本来还怕他是魔修,犹豫着要不要下手,现在见那少年受伤倒地,当即狞笑一声,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袖中立刻冲出一道黄光,朝那少年冲去。
那少年像是察觉到了有人要袭`击他,猛地挣扎起来,然而他一旦挣扎,嘴里立刻吐出一滩暗红色的血来·那只白毛狐狸紧紧`咬住少年的衣服似乎想要将他拖走··仙侠修真年下系统相爱相杀·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黄光快要冲入少年的身体时,斜刺里一道青灰色的光芒急速飞来,堪堪截住那道黄光,那道黄光只坚持了两个呼吸的时间,光芒立刻黯淡,突然发出碎裂的声音,化作一截截碎片摔落在地。
青灰色光华一旦击毁黄光,毫不停顿就朝躲藏在树丛里的人刺去,李四没了代步的飞剑,只得拔腿逃命,一面招出其他的飞行工具·然而青灰色的飞剑的速度却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快,瞬间就追上了他,他还未来得及放出防御罩抵挡,光华已然贯穿了他的身体,李四保持着目瞪口呆的面部表情摔倒在地,当即殒命。
李四可不知道,这柄步虚剑虽然没有金丹期高手的威力,但是截杀辟谷以下的修士绰绰有余,终日打雁反被雁,说的就是这个理·飞剑发出一道清亮的剑鸣,立刻飞回自己主人的身边,在其身边飞旋徘徊,等待主人的召回。
傅均呆呆地站在地上:“我、我杀人了”·他没想到自己一出手,就立刻结果了一条性命,好像杀人比杀只鸡还要容易,顿时沉浸在自己杀了人的震撼中而难以回神,直到他的脑中传来系统严肃的警告音:“警告警告齐漱云身中剧毒,请立刻施救,否则将会死亡”·傅均急忙朝倒在地上的齐漱云看去,只见他双目紧闭,面孔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原本漂亮的五官变得僵硬而扭曲,竟显出狰狞之色来,整个人已昏迷过去。
而小狐狸一面用嘴巴拱着齐漱云的手,一面发出凄哀的叫声··“小心”·傅均一听到剧毒这两个字,害怕小狐狸一靠近齐漱云也会中毒,急忙将毛团抓在手里,小狐狸一看到傅均,记起当初“囚禁”一事,早已把他列为坏人的名单,立刻龇牙咧嘴,拼命地挣扎起来。
傅均顾不上安抚它,立刻施了个定身术将它扔在一旁,而此时系统已经将齐漱云中毒的原因及救治的方法对傅均说了一遍··原来倒毙在他俩跟前的那只像犀牛的巨兽是三阶高级灵兽,名叫通天犀,又名灵犀,犀牛角上有白色的细线贯穿首尾,相当于修士辟谷后期的修为。
而死死缠绕在它身上,头部紧紧`咬住灵犀脖子的巨蟒则名叫乌环蛇,四阶妖兽,相当于金丹期的修为··乌环蛇虽然只是中阶妖兽,但是毒性最为猛烈,一滴蛇毒就能够杀死一个筑基期的修士,就算金丹期的修士遇上它也只敢躲避而不敢与之对敌,就是因为此蛇毒性太过剧烈。
当时乌环蛇正在捕猎,和灵犀缠斗在一起,最后双双殒命,乌环蛇咬住灵犀的脖子,牙齿中少量的毒液进入到灵犀体内,使得灵犀的躯体也含有了剧毒,齐漱云不认得此蛇,贸然地上前吸取它们的灵气。
幸好他先吸取的是金犀的灵气,只中了少量的蛇毒还有救,若是他先吸取乌环蛇的灵气,恐怕当场就会毒发送命··两物相生相克,乌环蛇最爱吞食灵犀,而灵犀角则可以解乌环蛇毒。
傅均照着系统的嘱咐,先割取灵犀角,再小心翼翼地剖开蛇腹,取出蛇胆和蛇的内丹·还有一味解毒的药材名叫蚀心草,此草也含有剧毒,普通人误食之后将会心脏剧痛而死。
傅均问系统蚀心草在哪里可以找到,系统告诉他就在他的脚边,傅均颇有一种在玩游戏做任务的错觉,好像什么材料都给你备好了,只要点击按钮就能完成·他将这四样东西研磨成粉,调成了一滩黑色的糊状物放入碗中,傅均只凑近一闻,立刻皱紧了眉头,因为这味道实在是太销`魂了。
他心里有点迟疑,这玩意是人吃的吗不要吃下去没把齐漱云给治好,反而把他给恶心死了算了,不管了,反正是系统吩咐的,照着它的指示做准没错,反正也不是给他吃的,只能委屈小说的男主喝这坨恶心的玩意儿了。
傅均幸灾乐祸地想着,扶起昏迷不醒的齐漱云,想用手指顶开他的牙关,把药给他灌下去,但是这家伙偏偏昏迷了还要跟他作对,硬是不肯张开嘴巴配合一下他的动作,搞得傅均心急起来:“你不张嘴,我怎么把药灌进去救你”·偏偏这个时候系统的催促声越来越急,好像他再不采取动作,齐漱云下一刻就得挂了。
傅均被`逼得没办法,将心一横,学着影视剧里的方法,大义凛然地喝了一口碗里的浓汁,不过等舌尖一尝到味道,差点没把他恶心得吐出来··尼玛,这味道实在是他有生以来尝到的最为销`魂蚀骨的,就连中药都比不上它销`魂,齐漱云说不定等下醒来一尝到嘴里的味道,还以为自己是故意要恶心死他呢·傅均赶紧赶在自己要吐出来之前飞快地将自己的嘴巴贴到齐漱云的唇上,本来他以为要他去吻一个大男人多多少少会有点心理上的恶心,不过其实齐漱云的嘴唇蛮软,嘴里也没有异味,嗯,闭上眼睛,就当脑补是吻妹子吧。
傅均用舌头撬开对方紧`咬的牙关,赶紧把自己嘴里那股销`魂的味道渡进对方嘴里,然后用舌头紧紧压住对方的舌根,迫使他将解药吞下去,心里则腹诽道:“老`子为了救你,这下可是连初吻都没了幸好没人看见,不然我可丢人丢大发了”·其实同样地,齐漱云的初吻不也葬送在他的嘴上了吗·傅均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那样,一次次地口含药汁喂进齐漱云的嘴里,话说好像一旦习惯了嘴对嘴这种奇葩的喂药方法,也就没那么多心里负担了。
不过等他停下来喘口气的时候,他就看见小狐狸趴在一旁用着一种古怪的神情直勾勾地看着他,两颗乌黑的眼珠瞪得更加圆溜溜的,眼睛中似乎透出惊讶、奇怪、鄙夷等复杂的神色。
看得傅均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你那是什么眼神弄得我好像在非礼齐漱云一样喂,他可是男人啊,长得再漂亮也是一个男人,老`子干嘛要非礼一个男人”·被他禁锢住的小狐狸之前就一直警惕而忌惮地盯着他,好像生怕他会对齐漱云不利,傅均之前就暗暗想过,这个齐漱云难道平日里对着狐狸说了他很多坏话,搞得小狐狸都对他这么有敌意·他摇摇头,放弃对小狐狸眼神的解读和脑补,赶紧含`住最后一口药喂进齐漱云的嘴里好完成任务。
然而就在他将舌头伸进对方口腔里时,对方竟然悄无声息地睁开了眼睛,还好死不死地对上了他的眼睛·一瞬间,傅均亲吻齐漱云的姿势被定格住了·                    ··☆、第十四章:傅均的人格分裂症··可以想象,如果某人一觉`醒来看见自己仇敌的脸正放大在自己眼前,而且俩人还是零距离接触在一起,这是何等地叫人惊讶,何等地匪夷所思。
而且更加离谱的是,俩人的嘴`唇还紧紧地黏在一起,对方的那条舌头还待在他嘴里没有离开,这幕场景怎么看都像是傅均趁齐漱云昏迷时非礼他,却被齐漱云及时苏醒抓了个正着。
齐漱云因为刚刚苏醒而显得迷茫的眼睛在看到这幕古怪而暧`昧的场景之后顷刻间变得极为惊讶,像小狐狸一样瞪得圆溜溜地,呆滞数秒后,一股强烈的愤怒在他的眸子里爆裂开来,就连漂亮的眼珠子都染上了浓郁的怒火,仿佛要挣脱他的眼眶,直指眼前的登徒子,将他焚成灰烬。
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的话,傅均早不知死了多少遍了··“”·唇`舌间尝到了一股痛意,跟齐漱云一样惊呆住的傅均才回过神来,迟钝地发出一声痛哼,嘴唇的一开一合间,本来要喂进齐漱云嘴里的药反倒流进了他自己的嘴里,和着口腔中弥漫起的铁锈的味道一起吞进了肚子里。
“呕”·傅均急忙把齐漱云扔在地上,跑到一边呕吐起来,不过药汁已经被他吞进了肚子里,现在不过吐出些口水而已·他先前喂药的时候,几乎是屏着呼吸让自己刻意忽略掉舌尖上传来的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还没深切体会到解药的销`魂之处,现在等他自己吞了一口,他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尼玛这玩意确实可以活生生恶心死人。
“呸呸呸嘶嘶嘶”·可怜的傅均因为自己的舌头和嘴唇都被齐漱云给咬伤了,一不小心扯到伤口就泛起一股尖锐的疼痛,害得他捂着嘴巴恨恨地朝罪魁祸首看去,嘴里含糊地嚷嚷着:“老`子好心救你,你他`妈还恩将仇报”不过基本上齐漱云只听到了他含混不清的大舌头而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
齐漱云被毒素麻痹掉的感官逐渐苏醒过来,先是尝到了嘴里铁锈的味道,接着又感觉到了遗留在他的口腔内有一股奇怪的恶心味道·他拿手指一摸嘴唇,就看到一抹殷`红的血迹,这抹血迹却不是他的,而是傅均留在他嘴里的。
齐漱云嫌恶地皱紧了眉头,生怕感染到什么病毒一样赶紧拿袖子将手指擦干净,又往地上吐了几口口水,好把傅均留在他嘴里的恶心味道清扫干净·丝毫不用怀疑,光是他刚才看到的情景,如果不是因为他现在身体虚弱无法立即动手的话,充斥在他眼中的浓浓怒火已经表明他想要将傅均碎尸万段的决心。
·“傅均”齐漱云挣扎地坐起来,咬牙切齿道,“你对我做了什么你给我吃了什么”·被点到名字的傅均此时正灌了一嘴的水,仰着脖子“咕噜咕噜”地漱口,猛然间听到齐漱云的呵斥,不知想岔到了哪里,一口水立刻呛在了嗓子眼里,“噗”得一声分两路从鼻孔和嘴里喷出来,幸亏他及时转过了身,没有让人看到这幕破坏掉他帅哥形象的场景。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系统]拯救起点男主 by 曲偕】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