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拯救起点男主 by 曲偕(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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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拯救起点男主 by 曲偕(5)
·仙侠修真年下系统相爱相杀·    再说院子里,与傅鸿博对战的是齐漱云,两人虽同是金丹中期的修为,不过齐漱云手中握的可是元婴级的飞剑,元婴以下的法宝在它面前都是黯然失色,况且傅鸿博如今已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全靠容浩操纵。
容浩此时正与傅均对战,不能够施展全力操控对方,故而傅鸿博未能够使出全部的实力来对付齐漱云··    就在紫电制住傅鸿博飞剑之时,齐漱云打出十来张定身符并十来枚五行针,五行针`刺进对方周`身大`穴阻断灵力运行,定身符定住其躯壳。
齐漱云不敢伤傅鸿博就怕万一傅鸿博未死,却死在他的手上就大大地对不起傅均了··    与此同时,傅鸿博的飞剑也已被紫电斩断,化作凡铁掉落在地。
那紫电顿时发出一声长鸣,声音清越,可裂金石,飞回到齐漱云身边,也不直接钻回他的袖子里,在他身边盘旋飞舞着··    虽然飞剑是死物,是没有感情的,可齐漱云却能够从这柄飞剑身上感受到情绪波动,如今的它就十分高兴,仿佛在为被封印了千年终于能够有用武之地而高兴,又或许是为初战告捷而高兴,停留在齐漱云身边,不时发出几声剑鸣,迟迟不肯回袖子里去。
    齐漱云且不去拘束它,只愿它高兴就好,就在此时,那边从墙外忽地跃进一道身影,却是傅均挟着一个人落在地面上,他手中抓着的正是容浩,此人被傅均用十六枚五行针封住穴`道,再用金蚕丝网绑住,谅他有再大的神通也是插翅难飞。
    容浩面上既惊且骇,根本没有料到自己杀他俩不成,反被他俩俘获,追悔莫及,欲要出声呼救,奈何全身的灵力都被禁锢住,根本无法出声,心中又惊又怕,不知这两个小子要怎么处置他。
    傅均虽然知道中了傀儡虫的人没有一个能够活下来,他毕竟不死心,将一道灵识输入傅鸿博的体内,查探良久,神色黯淡下来,最后收回灵力,朝着齐漱云摇了摇头。
齐漱云便知道傅鸿博是真得已经死了,见傅均心情不好,他的情绪自也低落下来,安慰他道:“节哀顺变·”又忍不住道:“别伤心,你、你还有我。”
    傅均心中忍不住一暖,缓缓地点了点头,虽然再度被齐漱云握住自己的手,他的心却莫名变得平静起来,仿佛从他手指上传递过来一种力量,化解了他心中的哀伤,使他竟意外地不愿挣开他的手,而就这样和他紧紧地相握着。
直到齐漱云出声打破了两人间的平静气氛:“这个人该怎么处置他”·    傅均便道:“问他掌门和大长老的下落,他们是否也遭了他的毒手”·    齐漱云走到被丝网困住的容浩身边,将他打量一眼,忽然笑道:“他从嘴里说出的话我不敢相信,要让他说实话就只好……”·    “只好什么”傅均问道,心里却已有几分明了。
    齐漱云盯着容浩阴笑一声道:“只好使用‘搜魂术’了·”·    容浩顿时露出了惊恐之色,此法术异常歹毒,旨在用灵识探入对方脑海之中,强行搜查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被施法者稍有反抗,便会脑子受损,变成痴`呆,而且只有到达金丹期才能够施行。
容浩始才相信这两人业已达到了金丹期的修为,更恨自己掉以轻心,草率行`事了··    等对容浩使用搜魂术后,两人方才了解这段时间太元门发生的变故。
原来唆使容浩杀害自己的师兄的幕后黑手是一个名叫刘泉的九华派的弟子,此人正是在天风窟中被傅齐二人杀死的雷雄的师父·傅均原本以为在秘境之中杀了雷雄,绝不会有人追查得到,原来人家不光追查到了,甚至还找上了他们的师门。
    刘泉本欲对太元门施压,令其交出傅均、齐漱云二人,后来听说其二人还未回来,况且大长老孙阳性格强硬,傅鸿博又护短,怎肯凭别人三言两语就将自己的宝贝徒弟交出去。
故而刘泉利用容浩来离间三人的关系,又许给他许多好处,给他儿子找了门好亲事,就是嫁给九华掌门之子··    容浩长期以来被头上的三个师兄压制,不能够掌权,心里其实很憋屈,他也有野心,也想当掌门,只不过碍于自身实力不足只能够忍气吞声,而刘泉的出现,恰好给了他希望。
为了权力,他勾结刘泉不惜害死了自己的三个师兄·他先给傅鸿博种下傀儡虫,令其无声无息被傀儡虫杀死,成为了一具任他操纵的傀儡,再和傅鸿博一起偷袭大长老孙阳,孙阳身受重伤,下落不明。
    容浩用同样的方法偷袭闭关的掌门,谎称门内生变,要其出关救急,随后联合埋伏在附近的刘泉、傅鸿博,三人联手向掌门杨和韵发起了进攻·而杨和韵之所以会这么容易被三人所伤,那时因为他无法彻底参悟天书,练功出了差错,本身就有伤,再受到三个金丹期高手的围攻,自然招架不住,不幸惨死。
下半部天书也落入了刘泉的手中··    而傅均也得知容浩与韩半青曾在离开天水城的时候被九华弟子抓获,逼问他俩自己和齐漱云的下落,这两人自然招认了,后被九华弟子所释放。
而与此同时,前来参加新人大比的九华掌门之子姜原无意间见到容清,见他是罕见的单一水灵根体质,有意想将其收为侍君来双修——估计身份跟侍妾差不多·容浩想要攀上九华这棵大树,自然乐意。
    傅均忽然间想到那抹青色的身影,陆玄青是不是陆希夷这只是他和系统的猜测,可就那么凑巧,在九华派的人来到天水城后,他也出现了,还恰恰与他们相遇结识,他的真实身份究竟是谁,结识他俩是否藏有阴谋,他是不是九华派来追杀他们的,一切一切都傅均无从知晓,就连系统也不知道。
    可傅均不知道的是放走容清和韩半青的并不是刘泉也非姜原,正是这位陆玄青,或者叫他陆希夷更加合适,而且刘泉命令容浩提前动手对付傅齐二人的原因也在他身上。
    齐漱云查清前因后果,自觉留下容浩已无任何用处,况且他杀害三位长老,理应偿命,双眼微眯,露出一丝冷笑,便将其活生生地吸干灵力而死·傅均只负手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既不出声也不阻止。
    然而齐漱云的手还未从已死的容浩的头顶拿下来,突然从天际边划过一道绚丽的紫色光华,迅速地往他俩所在的地方落下·傅均和齐漱云忍不住一惊,直到剑光近在眼前,他俩才有所察觉,可见此人修为远在他二人之上。
会不会九华派的援兵两人互视一眼,心中都有相同的疑问,而且看剑光的颜色乃是紫色,此人说不定是个元婴老怪··    是战还是退两人心中都在权衡利弊。
    然而下一息一道青色的身影已然映入傅均的眼眸中,是他傅均大吃一惊,然而此人的出现却似乎更加坚定了他内心的猜测,忙传音入耳叮嘱齐漱云小心,此人若真是元婴中期的修为,他们还是不要硬拼得好。
    “走”·    然而齐漱云内心却危机感顿起,觉得他们若是再多待一秒就会陷入无比危险的境地,他总觉得突然出现的陆玄青是冲着傅均来的,他不能够让傅均落入他的手中。
这么想着,他来不及跟傅均多说一句话,就伸手抱住他,随即化作一道紫色光华冲霄而去,往太元门后山飞去··    那道朝傅均他们冲来的紫色剑光在空中微微一滞,似乎扔下了一个什么东西,随即朝着傅均他们追去。
    容清像被扔垃`圾一样被人从半空中扔下来,心中十分恼火,然而他来不及发脾气,当看到院子里的情形时,大为惊骇,一面大叫着爹啊爹,一面朝倒在地上的容浩跑去。
    “傅均,齐漱云是你们杀了我爹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容清抱着已死的容浩,双眼噙泪,神色在一瞬间变得极为狰狞,咬着牙一字一顿道。
    将时间拨到傅齐二人拷问容浩的时候,再将视线转到太元门外,傍晚时分,众太元门弟子结束一天的修炼,纷纷走向厨房去吃饭,就在此时,忽然从远方的天际划过一道紫色的光芒,引得众弟子纷纷仰头看去。
    紫光不到片刻便落到太元门的广场上,化作一个青衣男子,只见他神情冰冷,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磅礴气势激得修为稍低的弟子胸口气血一阵翻涌,差点呕出`血来,离得远的吓得拔腿便跑,离得近的脚一软,纷纷瘫在地上,这就是接近化神境界的强大威力。
    那青衣男子无视众人的目光,迈步朝一位吓得瑟瑟发抖的太元门弟子走去,那弟子拔腿欲跑,可惜双脚像是被钉在地上,无法挪动一步,面色更是煞白,露出无比惊恐的神色。
    那男子见他如此怂样,不屑地哼了一声,从袖中取出一幅画像摊在对方面前,冷声问道:“此人在哪里”·    那弟子定睛看去,仔细打量了一下画上之人,大吃一惊,显然他不知道别人竟然会为他们的傅均师兄作了一幅画像,而且画得惟妙惟肖,只是装束与傅均大为不同,年龄也比他大些。
那弟子哆哆嗦嗦地给青衣人指明了傅均的所在之处,那青衣人却不放他离开,欲要抓着他一同前往··    那弟子突然指着前方一人喊道:“容师兄那是容清师兄,他与傅均师兄走得最近,他比我更清楚傅均师兄的踪迹”·    陆希夷知道容清,先前刘琦在天水城抓到的人就是他,他因此便丢下`身边的人,反而抓`住了容清,命他带他去傅均所在的地方,故而才会有傅均他们看到的一幕。
☆、第五十三章 :偷亲强吻两不误·齐漱云猜得没错,陆希夷就是冲着傅均来的,当他带着傅均御剑离开时,此人驾剑紧追不舍,虽然紫电不是凡品,然而论实力,才金丹中期的齐漱云绝不是陆希夷的对手,渐渐地,两方的距离越拉越近。
而且齐漱云也已察觉到此人的修为绝不止元婴中期那么简单,从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磅礴威压就连他都需要运转周`身灵力才能够化解,否则必会被其所伤··    一前一后两道紫色剑光在太元山上空疾飞而过,就在傅均和齐漱云经过一个宽阔的湖泊的时候,突然两人身上大放异彩,两团明亮的光芒从两人的袖中透出来,即使在明媚的阳光下依旧熠熠生辉。
    傅均和齐漱云惊讶地看到,两块玉佩,确切地说是一块半玉佩从两人的袖中飞出,那块完整的乃是原来的傅均遗留下来的,而那半块玉玦乃是齐漱云以前在凝碧崖的山洞里找到的。
    傅均的那块玉佩漂浮在空中,突然从中一分为二,青颜色瞬间从其中半块玉佩上剥落下来,恢复了其本来面目,傅均惊讶地发现那褪去颜色的半块玉佩竟与齐漱云那半块玉玦不论是颜色还是形状都十分相似。
难道说难道说另外半块龙形玉玦并不在九华派手中,而是一直握在自己手上,握在原来的傅均手里,只是这半块玉玦曾被人动过手脚,伪装过,所以自己一直未能察觉·    就在此时,那两块玉玦已经拼凑在一起,严丝合缝,经过万年的分离终于重新合在了一起,成为一个整体。
瞬间万丈光芒从龙形玦上射`出,几乎掩盖住了太阳的光辉·不要说傅均与齐漱云,就连追踪而来的陆希夷双眼也被刺得生疼,不得已用手掩住眼睛··    只听得一声震天介长啸,一声清越的龙吟,从万丈光芒之中忽地腾空飞出一条金光闪闪的金龙,身躯庞大,金鳞闪耀,可与日月争辉,从龙身上散发出来的磅礴气势化作阵阵猛烈罡风吹得傅均与齐漱云差点从剑上摔落下去。
就连陆希夷都难以御剑飞近··    巨龙在空中盘旋一圈,发出数声咆哮之后便疾也似地往下面的湖泊飞去,龙身一投入到湖中,瞬间激起千层浪,等龙身全部没入湖中,湖中央顿时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飞速地旋转着,顿时风起云涌,天地为之色变。
    巨大的吸力不光将方圆数里范围内的参天巨树全部拔地而起,就连站在飞剑上的两人似乎都要被吸入漩涡之中·齐漱云暗道不好,欲要驾剑撤离,可惜为时已晚,不过瞬息的工夫连人带剑都消失在了漩涡之中。
    等两人被吸入湖中,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漩涡突然消失,刹那间风和日丽,一切如常,仿佛刚才那一幕巨变从未发生过·然而数亩大小的湖泊里的湖水突然间凭空蒸发,露出了干涸的湖床,湖床上方似乎张有结界,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白色的亮光。
    就在陆希夷试图破开此层结界的时候,刚才此处发出的巨大异变早就惊动了太元山周围的修仙者,无论是门派里的修士还是散修都以为有异宝出世,纷纷驾剑从远方赶来一探究竟。
陆希夷前脚追赶傅均他们的时候,他师侄刘泉后脚便到了,见到后山有震天动地的响声,赶忙飞来查看,便与陆希夷撞上了··仙侠修真年下系统相爱相杀·    刘泉做贼心虚,见到陆希夷率先赶到太元门,害怕他已知道自己的小动作,提心吊胆地落在他师叔跟前,刚要开口说话,却听陆希夷冷笑两声道:“刘泉,我当初是怎么嘱咐你的”·    “师叔,师叔,我一向是遵从师叔的法旨行`事的。”
刘泉急忙道··    陆希夷冷冷道:“你要怎么对付太元门我不管,不过我可没叫你对付傅均·”·    “师叔这……我没有,一定是那个容浩自作主张……”·    刘泉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那是因为陆希夷五指抓在了他头顶上,刘泉保持着双目圆睁,嘴巴大张的姿势整个人被定在了地上,陆希夷毫不客气地对他施展了搜魂术,搜查这段时间以来他到底背着自己干了什么好事。
当他看清楚刘泉让容浩给傅齐二人服下了傀儡虫,并且命令容浩铲除二人的时候,他心中又是吃惊又是愤怒··    他自然清楚傀儡虫的作用,修士一旦服食,除非有莫大的神通,否则必死无疑,十分恼怒刘泉不听他的命令,肆意妄为,一把掐住对方的脖子狠狠道:“不听话的狗,留之何用”·    手上一用力,咔擦一声立刻就扭断了刘泉的脖子,刘泉保持着目瞪口呆的姿势,到死都想不到陆希夷竟然说杀就杀他,全然不顾及自己是他师兄,九华派掌门的亲传弟子,可见此人冷血无情。
    陆希夷一扬手,尸体便摔落在地,他轻蔑地看了一眼,手指间腾起一簇火苗,手一扬,火苗落到刘泉的尸体上,立刻化作熊熊烈火,顷刻间将尸身烧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地的黑灰,被风扬起,消散得无影无踪。
    “呱”·    齐漱云隐约间听到一阵蛙声,脸上一片冰凉,像是有水滴落在自己脸上,然后又有一块柔软温热的东西贴在他脸上,将他从昏迷之中唤`醒。
他缓缓睁开双眼向外望去,只见一堵金黄色的似墙壁般的东西矗立在他身前,头顶射`出两道幽幽的绿光,宛如黑暗中蛰伏的野兽正锁定了目标··    齐漱云心中为之一凛,以为是什么妖兽盯上了他,赶忙一骨碌爬起来,正要放飞剑出去,只听吧唧一声,那堵金黄色的墙壁往后一跳,那条粘在他脸上的柔软的东西也随之收回了,齐漱云始才觉察黏在他脸上的是那东西的舌头,又听得它呱地叫了一声,声音清脆而温和,似乎并无恶意。
    是青蛙一只体型庞大的金黄色的青蛙齐漱云不由心道,然而他现在来不及去查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傅均”他现在最担心的还是那个人,只要他安然无恙,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他这才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水潭边,潭边的石块光滑而圆`润,因为潮`湿的缘故,长着丛丛青苔,而他的衣衫及发丝都被浸`湿了,他赶忙往四周张望傅均的身影,才发现他就倒在他身边不远处,方才松了一口气,赶紧走过去,将人从地上抱起来。
    发现他与他一样并无伤情,方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忍不住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不去管他俩身上俱都湿漉漉地,发丝间还淌着水滴,他将自己的脸贴在傅均略显冰凉的面颊上,只要他,只要他俩都没事就好,就算身陷龙潭虎穴,刀山火海他都不怕。
    “傅均……”·    齐漱云默念着怀里人的名字,一旦理清了烦乱的思绪,一旦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就连这个名字从嘴里念出来时的心情都与以往大大地不同了。
以前他最痛恨这个名字的主人,不要说见到名字的主人,就算从别人口中听到这个名字都生出厌恶来,恨不得这个名字及它的主人都从世界上消失,他才能清静··    可渐渐地,一旦明白待在他身边的人不再是那个无耻小人,他对这个名字也就再无厌恶之情,只将其当做一个普通的名字对待,而渐渐地,当他发现自己对这个名字的主人怀有一种特殊的情愫,就连这个名字在他心中也就变得与众不同了,每次默念的时候,心口就会升起一丝悸动,一种甜蜜也忧伤的情绪。
    甜蜜的是只要看见这个人,听到他的声音,自己就会感到高兴;忧伤的是他的屡屡拒绝令他伤心·可纵使伤心、沮丧,一旦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他就不会放弃,就算他对自己没有一丁点儿好感,他也不会放手。
放手意味着伤心与难过,如果注定要痛苦,那就两个人一起痛苦吧,至少这样他就能够待在自己的身边,自己还能够看见他……·    他晓得自己的想法是多么地自私而粗暴,可他无法抗拒,这是他内心真实的写照,他从来不是温柔和善的人,齐漱云看向怀里人的眼神在温柔之中又浮现出一抹冰冷与狠意,暗暗发誓道:他不会放手,永远都不·    凝视着那张俊美的面孔半晌,齐漱云缓缓地低下头朝那张面孔靠近,近了,近了,嘴唇终于碰到了对方的嘴唇上,起先只是浅浅的触碰,像蜻蜓点水般那样小心翼翼,好像生怕将昏睡的人吵醒,中断这场亲吻。
    但很快,他的动作幅度大了起来,含`住了那两片柔软的嘴唇,用柔软而有力的舌头撬开了那闭合的牙关,仿若探寻珍宝般,带着激动而雀跃的心情,将自己的唇`舌侵入对方的口腔,即使得不到对方的回应,他却仍旧心满意足,因为他终于触碰到了他,亲吻到了他。
·    傅均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箍得很紧,与身体紧贴的地方一片温热,然而硬`邦`邦地,手`感不是很好·我这是在哪儿他迷迷糊糊地想着,嘴里似乎还含`着什么东西,然而当他一睁开眼睛,看清楚眼前的景象时,眼珠子顿时瞪得圆溜溜地,在惊愕了一两秒之后,傅均终于反应过来,爆发了。
    “嘶”齐漱云发出一声闷`哼,果然下一刻嘴唇和舌头就从傅均嘴里退了出来,嘴唇边还染着一点殷`红的血迹,那是因为他的舌尖被傅均给咬破了。
不过他的双手仍还紧紧抓着他,不让他从自己身边逃开··    “你、你、你……”傅均气得说不出话来,欲要挣扎,却被齐漱云死死地压着,便朝他喊道,“你给我松开”·    “不放”齐漱云口气坚定道。
    “你你再不放,别怪我动手了”傅均气得面颊都红了,恶狠狠地盯着头顶上方的人,后悔自己刚才咬轻了,要是重重咬他一口,看他现在还有力气压着自己·    却听齐漱云盯着他缓缓道:“那就动手吧。”
说罢再度俯下`身吻住了傅均的嘴唇··    傅均还未反应过来,嘴唇就再度被其吻住了,他瞪大着双眼,料不到齐漱云趁他睡着了偷亲他也就罢了,竟然在他醒后还强吻他,这货的胆子也太大了·    傅均气不打一处来,猛地挣脱对方手指的束缚,随即往他身上狠狠拍了一掌,不过半路上就被对方化解了。
傅均恼怒地一瞪,上下牙关用力一咬,果然这回的力道要比上回大多了,痛得齐漱云立刻松开了他整个人,捂着嘴巴垂下了脸,皱紧眉头,露出痛苦之色··    傅均正想骂他活该,然而下一息突然看见从他的手指缝间涌`出许多血来,几乎沾湿了他的手指,顺着他的手掌滴落到地上。
傅均的心不由惊慌起来,怎么、怎么会流那么多血,自己不会把他的舌头给咬下来了吧·    这样一想,他更加慌张了,赶紧走到齐漱云身前抓`住他的肩膀紧张道:“漱云,你、你没事吧你伤得重不重我不是故意的快让我看看”·    他欲要拨开齐漱云捂住嘴巴的手指,好看清楚舌头的伤势,然而下一息齐漱云染血的手指紧紧扣住他的手腕,将他猛地朝自己拉过来,一把将其抱住,紧紧地抱着,却不出声。
傅均心中忐忑不安,不知道齐漱云为什么突然抱住他,却不管他自己的伤势,便要挣脱他的怀抱道:“你先别抱着我,让我看看你的伤·”·    然而齐漱云却仍不松手,过了一会儿才闷闷道:“没事,我没伤着,其实,是我故意骗你的。”
    “故意骗我”傅均听他说话吐字清晰,没有滞待感,方才明白他真得是在骗他好博得他的同情,傅均内心的火气又腾地窜起来,挣脱他的手臂,气道,“我果然不该同情你”·    却见齐漱云神情平静地看着他道:“这不表明你还是关心我的吗”·    “你”傅均竟觉得自己无言以对。
  ·☆、第五十四章 :我们是不会有结果的·齐漱云步步紧逼道:“这不代表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吗”·    傅均沉默了下来,半晌他摇摇头,自嘲一笑道:“你竟会这么想,你以前不是认为我对你好是为了利用你,为什么现在你反而会认为我关心你是因为心里有你”·    齐漱云正色道:“因为我变了,因为我想通了,你是真心实意对我好的,我也希望你是真心实意对我好的。”
    傅均露出一丝苦笑,想说几句嘲讽的话泼灭他这满腔热情,可终究还是不忍心,他摇摇头道:“你不明白·”·    “我不明白什么”齐漱云追问道。
    “我们是不会有结果的·”傅均看着他一字一顿道··    “为什么”·    傅均缓缓道:“我对你好是为了利用你,利用你达到我的目的,你不必将我想得太好,而且,而且……”他蠕动着干涩的喉咙,像是费了一番力气才能够将藏在心里的话说出来似得,“而且我会走的,我会离开这里的,我不可能永远待在你的身边,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是人总是要分离的。”
    听完傅均的这番话,齐漱云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极差,眼中充斥的阴郁之色如乌云般凝聚翻滚,仿佛下一息就会从眼眶中冲出来将对面的傅均包裹住,他的嘴唇微微颤动着,甚至能够听到上下牙齿碰在一起的咯咯声响,他在极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使他积聚在内心的暴戾情绪一下子爆发出来而无法收拾。
    他忽然笑了起来,他这一笑,眼中的阴郁尽数敛去,他整个人方才不像刚才那样可怖,他垂下眼睛摇摇头,装作轻描淡写道:“没关系,不管你是想利用我也好,是真心对我好也罢,我都无所谓,我现在已经无所谓了,我不会去寻根究底,只要遵从自己内心真实的情感就好。
不过……”·    他顿了一顿,缓缓抬起眼睛深深凝视着对面的人,慢慢道:“不过,我不会让你离开的,不管你说得是真的还是推脱的借口,我都不会让你走的,你得永远留在我的身边,永远别想离开,死也不可能”·    当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的眼神,他的语气在一瞬间变得极为阴冷而可怕,虽然他没有扑过来,虽然傅均与他离得较远,可他眼中射`出的冷光,他那阴冷而决绝的口吻仍使傅均感到身上一凛,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他毫不怀疑他会说到做到。
傅均沉默了下来··    “我很奇怪,你、你为什么会、会对我有那样的感情,你之前不是一直都很恨我……”·    齐漱云缓缓道:“当我知道你不是那个傅均,我就不恨你了。
我喜欢你,”他用着缓慢的语速,带着一种忧伤而惆怅的情绪,终于对着心上人吐出了这个四个字,接着他话锋一转道,“但我也不知道,如果我知道,我或许会控制住自己的感情,至少就不会伤害到你我两人。”
    傅均转过头去,不想看到那双凝视着自己的含情脉脉的漂亮眸子,不想看到连结在他眉宇之间的愁云,他印象中的齐漱云从未表现出这样的神情来,他从来都是冰冷而面无表情,好像一个没有感情的人,可就是这样一个人他却突然间拥有了感情,突然间向他表白,一瞬间变得偏执而狂热,也许这正是感情的可怕之处。
·    “那么请你尽量控制住,”傅均低低说道,“我终究是要离开的,这件事不是人力能够阻止得了的,连你也不行,你以后就会明白了。”
仙侠修真年下系统相爱相杀·    他不能够那样自私,给他希望,终究还是要离开他,外面还有家人在等着自己,他不能够待在这个世界里……可不论傅均怎么安慰自己,他的心却出现了一丝丝抽痛。
    “那么我们就走着瞧吧,”齐漱云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内心翻涌的情绪,敛去眼底的阴郁,笑笑道,“看看我今天的话能不能够兑现,至少现在你还是不能够离开我不是么”·    傅均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话,齐漱云也就沉默了下来,整个空间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中,空气似乎都凝固在了一起,变得压抑而低沉,直到“呱”的一声清脆的叫声打破了这片沉闷的氛围。
两人不由齐刷刷地朝身后看去,只见不远处蹲着一只庞然大物,宛如一堵墙壁矗立在水潭边,头顶两道绿幽幽的亮光宛如两只手电筒射向傅齐二人··    傅均从袖中掏出一颗蛇目使其悬浮在两人的头顶上,始才看清楚那庞然大物的模样,竟是一只金黄色的蟾蜍,长相十分奇特。
别的蟾蜍浑身上下全是疙瘩,唯有眼前这只只在背上长有七个疙瘩,竟是按北斗七星的形状排列的,头顶的纹路犹如一幅太极阴阳鱼图案,两只发出绿光的眼睛则正好成了阴阳鱼的鱼眼。
    “你看它的脚”傅均忍不住出声道··    齐漱云仔细看去,原来这只蟾蜍只有三`条腿,两条前腿,只在尾部`长了一条后腿。
    “这是三足蟾·”傅均忽然高兴地笑了起来··    “就是传说中的仙虫,碧眼金蟾”齐漱云皱眉道。
    傅均点点头,原著之中齐漱云是在太古遗迹中遇到这只仙虫的,莫非他抬头朝周围望去,莫非他们已经到达了太古遗迹太古遗迹不在天风窟里,而是在太远山上然而想起之前那场突如其来的异变,两枚玉玦合二为一化成金龙坠入湖泊中,傅均有理由相信他们正是被漩涡吸入了太古遗迹中。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照这样子,找到洗髓丹也不远了,可傅均一想到齐漱云服食洗髓丹后,就是他俩分别之时,心里就空落落地难受。
    “呱”就在此时,那只三足蟾朝傅齐二人纵跳过来,齐漱云心怀警惕,一把拉住傅均落到了一边,金蟾见齐漱云躲着他,就停在了地上,歪着头似乎在打量他俩,随即又叫唤了一声,仿佛在提醒他俩不必害怕它。
    傅均知道原著中正是有碧眼金蟾的带领,齐漱云才能够安全进入遗迹中心,而齐漱云的主角光环使得三足蟾对他一见如故,始终跟随在他身边,不离不弃。
傅均拽拽齐漱云的手道:“不必担心,它没有恶意,你靠近它一些·”·    齐漱云见傅均如此说,果然走到了金蟾的面前,那蟾蜍似乎很高兴齐漱云不再躲着他,“呱”发出一声欢快的叫声,随即一条长舌头从嘴巴里吐了出来。
齐漱云眼疾手快拿手挡在了自己的面前,果然下一息那舌头就粘在了他的手背上,看来这只蟾蜍本意是想用舌头来黏他的脸来表达自己的好感,可惜齐漱云似乎不喜欢这种示好的方式,金蟾只得作罢。
    不过话说回来,之前齐漱云在昏迷之中感觉有水滴在自己脸上,就是金蟾用舌头洒在他脸上的,他感觉到的那块柔软温热的东西就是三足蟾的舌头··    傅均见齐漱云和三足蟾相处“愉快”,暗道主角光环果然厉害,不论是人事物,只要被主角光环一照,立刻变得服服帖帖。
    “接下来我们去哪儿”但见齐漱云转头看向他道··    就让我们完成最后的旅程吧,傅均暗自叹了一口气,嘴上说道:“我们要进入太古遗迹的中心,那里有太古修士遗留下来的洞府,有数之不尽的法宝灵药,你我在那里必定能够很快就提升修为。”
    齐漱云点头,他心里正盼望着尽快提升自身的修为,最好远远超过傅均,这样一来自己就能够轻而易举地留下他,而不必斗得两败俱伤了··    “呱”这个时候,三足蟾对着他俩叫唤了一声,摇头晃脑地好似想表达什么。
    “它是要我们坐到它背上去”齐漱云道··    傅均点头:“走吧,有它带路我们不光能节省时间还能免除许多危险。”
    两人跃上蟾蜍的背,攀住那七个凸起的小疙瘩,金蟾呱地叫唤了一声,仿佛在提醒他俩坐稳了,随即一蹦一跳地朝前走去·它似是顾及到傅齐二人是第一次乘坐它这辆专车,蹦跳起来的速度并不快,但是轻轻一跃便有十来丈的距离,转眼便出了藏有水潭的洞窟。
    出了洞口,眼前豁然开朗,地势辽阔,一眼望不到边际,只是不论是“天空”还是地面上都有灰色的迷雾缭绕,遮盖了人的视野,就算再怎么运足灵力也望不穿重重叠叠的迷障,四周是一片了无生气的暗灰色,土壤干裂,草木枯萎,也无飞禽走兽,死一般的寂静,让人心里发慌。
    三足蟾带着傅齐二人不断地在迷雾和凹凸不平的地面上跳跃着,齐漱云看到有许多颓垣断壁在飘动的迷雾中时隐时现,好像倾倒的建筑一类,不由问道:“这是什么地方是不是遗迹中倒塌的宫殿”·    傅均摇头道:“这是遗迹中布下的阵法,这个阵法很庞大,也极难破解,为的就是困住入侵的修士,不让他们进入真正的洞府之中。”
    齐漱云再道:“三足蟾便是守护太古遗迹的神`兽”·    傅均道:“有这个可能·”·    齐漱云又道:“为什么它要主动带我们进去这里头会不会有阴谋”·    傅均摇头道:“大约是它与我们,与你有缘吧。”
    “与我有缘为什么”·    傅均摇摇头,暗道,那是因为你有主角光环啊傻孩子。
    齐漱云便也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才道:“你总是知道得那么清楚·”话语里似乎带有几分幽怨··    两人说话间,金蟾已将他俩带入一团迷雾之中,两人在雾中似乎连体内的灵力都运转不灵,视野被一团团浓重的灰色烟雾所遮盖,使得傅均与齐漱云只能够看到彼此,而看不清周围的环境。
好大的雾霾,傅均心里吐槽着··    就在此时,傅均的手突然被齐漱云抓`住了,傅均以为齐漱云是害怕他两人会出差错,便安慰他道:“别担心,金蟾不会害我们的。”
    齐漱云却仍将他的手指抓紧几分,慢慢道:“我害怕你会丢了·”·    傅均不说话了,却也没挣脱他的手,心里更有一种恋恋不舍的感觉。
    他俩在迷雾中行走时,身边不时地传来野兽的咆哮声,凄厉的哭声,怪笑声……各种声音层出不穷,与之前的寂静全然不同,这些怪异的声音时而近在身旁,时而远在天边,起起伏伏,飘忽不定,仿佛能够摄人心魂,两人便凝神静气,抱元守一,不为幻象所扰。
    也不知过了多久,在阵法之中仿佛连时间都凝固了,也许过了很长时间,也许才不过短短一瞬,迷雾消散的地方,一座巨大的牌楼出现在两人眼前,上`书四个朱`红篆字:灵天`府洞。
灰白色的宽阔石阶一直延伸到他俩脚下,周围白色烟云缭绕,恍如仙境一般··    “呱”三足蟾似乎兴奋起来,带着傅均、齐漱云蹭蹭数下便跳到了牌楼下,猛地往前一跃,傅均与齐漱云便感觉到他们在穿过一层强大的结界,有一种滞待感,穿越结界的时候,两人感到有极大的压力施加在他们身上,几乎连呼吸都停滞了,等出了结界,两人方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看来凭他俩金丹中期的修为独闯太古遗迹实在有点勉强··    “呱”这时又听得三足蟾激动地叫了一声,蹦蹦跳跳地往前方跑去,动作幅度一大,傅均和齐漱云差点被它从背上颠下来。
齐漱云拉着傅均顺势一跃,稳稳当当落在玉石铺就的地面上,两人仰头看去,一座高大的白汉玉雕刻而成的塑像顿时映入两人眼帘·两人凝视许久,既而面面相觑,彼此眼中都有震惊狐疑之色。
    良久傅均忽然笑了起来道:“看来我们找到金蟾为什么会对你一见如故的原因了·”·    只见眼前的这座巨大的玉像乃是一个长身玉立的年轻男子,巍峨高冠,羽衣鹤氅,钟天地之灵秀,集万物之精华,超凡脱俗,举世无双,玉像尚且如此传神,更可想象玉像本尊乃是神仙一品的人物。
    傅均打量玉像几眼,又转头看看齐漱云,笑眯眯道:“像,真像,想来这尊玉像便是这仙府的主人了·”·    齐漱云在吃惊过后很快恢复平静,说道:“所以你才说我与金蟾有缘”·    傅均摇摇头说道:“这件事我可完全没料到,想来是你长得与它家主人相像,所以它就对你另眼看待,将你带到这里来。”
原著中并无记载遗迹之中有仙府主人的塑像,书中三足蟾是直接将齐漱云带到宝库中去的··    再看三足蟾蹲在玉像边,仰头一双碧绿的眼睛凝视着玉像,眼中流露出伤感怀念的神情,歪着脑袋在玉像上蹭了几下,呱呱叫了两声,声音也有些低落。
片刻后三足蟾再度朝傅均他们蹦跶过来,齐漱云还未反应过来,蟾蜍吐出的舌头就已经黏在他脸上了,齐漱云皱起眉头来,不喜欢被除傅均以外的人或动物随便触碰·三足蟾又抬起硕大的脑袋,拿嘴巴蹭蹭他的背,模样十分亲昵。
    傅均忍俊不禁道:“看来它真得把你当成它家主人了·”·    齐漱云忍耐着金蟾的触碰,说道:“只是像而已,又不是真得是。”
    “那可不一定,”傅均道,“洞府中有件法宝名叫玄天镜,据说能够照出人的前世,是与不是,照一照就知道了·”·    “没意思。”
齐漱云躲开三足蟾的舌头攻击道,心里则默默道,“只要有你就行·”·    这个时候,金蟾忽然对他俩叫唤几声,傅均便道:“它催我们启程了,走吧。”
    两人复又骑上蟾蜍的背往洞府深处而去,只见过往处,金庭玉`柱,银字瑶阶,建筑恢弘,光芒耀目,又有奇花异草,薜荔香藤点缀,清香四溢,亘古长青,时有云烟彩霞缭绕,鹤鸟清鸣,使人如入幻境,想来仙境也不过如此了。
    傅均便将狐狸及仙芝放出来,将它俩安置在蟾蜍的背上,叮嘱二人不要乱跑·狐狸和仙芝哪里见过这样美妙的景象,目瞪口呆地望着周围的景色,只觉一双眼睛都不够看的。
当它们注意到它俩竟骑在一只蟾蜍的背上,而且这只蟾蜍还是金黄色的,只有三`条腿的时候,更是大为惊诧··☆、第五十五章 :我不要被齐漱云压·三足蟾带领傅均一行人穿过亭台楼阁,最后停在一座高楼前,上`书“聚灵阁”三个朱`红篆字。
傅均道:“这便是宝库的所在了·”·    两人便从蟾蜍背上跃下来,三足蟾跃至厚重的大门前,只用头轻轻一撞击,两扇厚重的朱`红大门便应声而开,傅均和齐漱云只感觉扑面而来一阵浓郁的灵气,灵气之精纯不亚于上品灵石中所蕴含之灵气。
仙芝和狐狸更是站在门口东嗅嗅,西闻闻,露出吃惊之色,它俩对灵气的感知能力要远远高于普通的修士··    三足蟾叫唤了一声率先跃了进去,跳进屋内后缩小到了原先的一半,原来它能够变大变小。
为防止狐狸和仙芝这两个好奇宝宝乱跑,傅均和齐漱云一人抱起一只,跟着蟾蜍在偌大的宝库中转悠起来··    各种各样的上品法宝、丹药、灵符,灵草灵药,书籍宝典等等,分门别类,收归在各处,种类繁多,规模庞大,恐怕就算倾尽整个修真界的资源都无法与其比肩,只不过是这宝库中的沧海一粟,使人眼花缭乱,叹为观止。
    两人一蟾在底楼徘徊一圈,再上二楼,三楼……宝库共有七层,经过万年岁月的洗礼,依旧保存得十分完好,窗明几净,纤尘不染,一如他们之前经过的华美的建筑群。
仙侠修真年下系统相爱相杀·    傅均在意的是洗髓丹的下落,可惜跟着金蟾走马观花似得逛着,并未查看到·后来,三足蟾就出去了,只剩下傅均和齐漱云留在宝库里,齐漱云道:“它可真是放心我们待在这里,不怕我们把这里给搬空了”·    傅均笑道:“又能搬到哪里去呢”·    他见仙芝和狐狸伸长脖子瞅着门外的那个大个子,知道它俩一定对三足蟾很好奇,想跟它玩,便对它们道:“去玩吧,到外面去跟金蟾玩吧。”
    既然三足蟾这么放心他俩待在聚灵阁里,似乎也就默许了他俩动用宝库里的东西,傅均也就不客气地四处查看起来,想要知道洗髓丹放在哪里,等骗齐漱云吃了洗髓丹,他就算真正地功德圆满,可以向系统申请回去了。
    他心里暗暗叹了口气,想要询问系统洗髓丹到底存放在哪里,然而并未得到系统的回应,以前就有系统装死或者暂时失联的事情发生,他心中虽然介意,却也并不十分着急。
    再说齐漱云和傅均分开在宝阁中寻找自己想要的东西,等走到傅均看不到的地方,齐漱云从袖子里拿出一块白色的玉玦,晶莹剔透,在他手掌中发出洁白的光芒。
这块龙形玉玦其中龙首部分乃是他从太元山凝碧崖的山洞里找到的,龙尾部分是从傅均的玉佩中分离出来的,握入手中,便有一股磅礴的萧杀之气从中透出来,令人不寒而栗。
    就像楚老头曾经寄生在龙首的玉玦中一样,齐漱云感觉似乎另有一股力量藏身在龙尾的玉玦中,但这也只是他的感觉,往其中输入灵识,他并未察觉到什么。
而楚老头早已经寄生在他的识海里,老头对齐漱云能够这么快就打开太古遗迹并且顺利进入仙府感到非常惊讶,也十分高兴,鼓励他充分利用仙府里的资源,好好修炼,假以时日,不要说元婴化神,就算达到合体大乘期的修为也是有可能的。
    齐漱云与他虚以委蛇,说了几句谦虚的话,答应等到结出元婴之后着手帮他寻找夺舍对象,因为太古遗迹一旦打开,就会吸引整个修真界大大小小的门派及散修,他们的蜂拥而入,势必会在争夺遗迹资源中大打出手,自相残杀,这样便会有许多根骨不错的修士躯体可供选择和夺舍。
    齐漱云若不是先前有傅均的警告,现在听楚老头如此这般一说,定会放松戒心,以为他是真心帮自己而非有其他的不良企图,到时候被他趁虚而入可就糟了。
    且不提傅齐二人在宝库中如何行`事,且说仙芝、狐狸跑出了聚灵阁,仙芝对三足蟾最为好奇,迈开小短腿一溜烟地跑到了对方的跟前,十分好奇地打量着它,狐狸对那蟾蜍倒没多大的兴趣,只跟在仙芝身后,看到那长相丑陋——至少在狐狸眼里是这么认为的,的庞然大物对着仙芝呱呱叫了两声,作势就要扑过来。
它赶忙纵到仙芝面前,将其护在身后,伸长脖子对着眼前的庞然大物龇牙咧嘴起来,好像再说:“你敢靠近来试试”·    那三足蟾像是察觉到狐狸的敌意一样,立刻停下了动作,对着一狐一仙芝呱呱叫了两声,身躯陡然间缩小,直到变成小小的一团,只有狐狸的爪子那么大。
仙芝惊奇地叫了一声,跑了过来,先是盯了地上的小蟾蜍一会儿,再小心翼翼地往地上抓去·小狐狸对它呜呜叫了两声,好像在叫它小心·仙芝朝它摇摇头,慢慢地将金蟾抓在手中,那蟾蜍仿佛知道它没有恶意,一动也不动,十分温顺地蹲在它手心里。
    仙芝高兴地咿呀叫了起来,伸出小手指轻轻地抚摸起三足蟾的头来,蟾蜍一动也不动,表情看起来极为乐意与享受·仙芝托着蟾蜍放到狐狸跟前,小狐狸才小心翼翼地凑到跟前,拿小鼻子嗅着,突然三足蟾叫了一声,将它吓了一跳,尾巴上的毛都炸起来了,腾地跳了起来。
把仙芝给逗得哈哈大笑··    仙府里灵气十分浓郁,各种奇花异草茁壮生长,处处生香,少说也有数千年的历史了,傅均便和齐漱云商议将仙芝的根移植到花圃里,这样更利于它生长化形,仙芝可乐坏了,它从来没有住在灵气这样浓郁的洞天福地,当看到自己的植株种在了奇花异草之间,忙不迭地就跳进了泥土里,休养起来。
    小狐狸看到仙芝不见了,可不乐意了,气呼呼地在旁边也刨了个坑,一头扎了进去,看得傅均与齐漱云面面相觑,忍俊不禁,齐漱云将狐狸从坑里拽了出来,拍拍它脑袋上的泥土故作训斥道:“你又不是植物,怎么能够种到土里去呢”·    狐狸沮丧地看着齐漱云不说话。
    齐漱云道:“你也别整天只想着玩,也该用心修炼了,不然怎么化形呢”·    “呜——”小狐狸发出一声低鸣,显得心情低落。
    傅均原想提醒齐漱云小心楚老头在他冲击元婴的时候趁机夺舍,可他没有想到齐漱云冲击元婴的速度远比他想象中的要快许多,快到他刚刚结束闭关达到金丹后期,一出关便发现了齐漱云的异常。
他此时的耳朵异常灵敏,一瞬间就抓`住了从隔壁房间传来的极为低微的呜咽声,带着一丝痛苦,一丝难耐··    糟糕傅均始才反应过来,急忙冲出房间,破门而入,空旷的房间里没有其他的摆设,在一堆堆由上品灵石摆成的聚灵阵法中央的蒲`团上盘腿坐着一个青年,只见他依旧保持着入定的姿势,双目仍还紧紧闭着,从他头顶源源不断地冒出氤氲的白烟,白烟不断地冒出,又不断地被吸入体内,如此循环。
可他的面孔却变得十分苍白,甚至浮现出痛苦之色,两道好看的眉毛拧在一起,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扑簌簌落下,濡`湿了衣襟··    看这个样子,齐漱云正行功到紧要关头,就算一丝丝的差池都有可能使他前功尽弃,更会走火入魔,危及性命。
傅均二话不说就跃到齐漱云身后,盘腿坐下,将自身的一道灵识输入他体内,帮他一起抵御心魔的侵袭··    大约真得是有主角光环的笼罩,等傅均的灵识进入齐漱云的识海时,发现那道寄居在对方识海里的暗红色神识已经被齐漱云的灵识吞噬殆尽,楚老头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下一息便戛然而止。
    傅均暗自松了一口气,知道齐漱云将不会再有危险,然而就在此时,那道吞噬了红色神识几乎壮大了一倍的灵识竟转头朝他追赶过来,傅均心中一惊,急忙退了出来,幸而他反应及时,否则极有可能被其误伤。
    然而当他睁开双眼,差点吓了一跳,因为齐漱云早比他苏醒过来,不知何时已转过了身,正直直地盯着他·这还不算什么,主要是他的神态,他的眼神令傅均感到吃惊,并生出一丝恐慌来。
    他所对的是一张极为阴沉的面孔,阴沉的眸子,却不似以前那样如古井般幽黑深沉,那是一对血红的眼珠子,仿佛眼珠里的所有血管都爆裂开来而化作片片血红,又仿佛那本就是眼珠的颜色,妖冶而诡异的色彩,在阴郁之中又泛起浓重的暴戾之色。
阴郁与暴戾混合在一起,似乎下一刻就会从眼眶中冲出来将其包裹住,让傅均又惊又怕··    “他走火入魔了”这是傅均的第一个念头。
    “呵呵呵——”·    突然间从齐漱云的喉咙深处发出一串低沉而诡异的笑声,随即他突然朝傅均扑去,将他猛地压在身下,他牢牢地压着他,双眼死死地盯着他,张开嘴唇,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带着一抹狞笑道:“你永远别想离开我,休想”·    只听“刺啦”一声,傅均的衣领便被他扯开了,傅均又惊又怒,一面朝他喊道:“齐漱云你疯了你走火入魔了”一面便想推开他。
    他起先还抱着要制住他给他运功让他清醒的念头,可一次交手下来他便已明白,这货实力大涨,竟在不知不觉中就已冲破了瓶颈,一跃而至元婴期,也许还不止,自己如今已不是他的对手。
但不管怎么说,傅均可不愿在别人的强迫下,糊里糊涂地发`生`关`系,他要是被齐漱云给压了,他俩的关系就愈发剪不断理还乱了,到时候还怎么干脆利落地潇洒离开·    傅均奋力一纵,破窗而出,下面是一个深潭,他一个猛子扎了下去,“傅均”齐漱云的发丝无风自动,见他逃脱,眼珠子似乎更加红了,充斥着一股杀伐暴戾之气,也随之纵下了深潭。
    这水真他`妈地冷傅均一个猛子扎了有三十多米深,水潭仍是深不见底,傅均估摸着或许有百米深也说不定,而且他越往下,水温似在急遽下降,几乎降至冰点,冻得他不住地打颤,下降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但奇怪的是,凭他金丹后期的修为,就算冰天雪地也绝冻不着他,怎么水还未结冰,他就已经冻得不行了呢·    其实这是一个寒泉,泉水冰冷无比,但永远不会凝结成冰,还在缓缓流动,里头冒出的寒气如果是金丹以下就会立刻冻成冰渣子,就算金丹期的修士也绝不能够下潜太深,否则全身的经脉血肉都会凝结成冰。
傅均觉得身体的温度和体力都在逐渐消失,脑子逐渐迷糊起来,他已察觉到不妥,奋力向上游去··    而就在此时,头顶一条黑影已近在咫尺,“傅均”只听一声暴喝,那条黑影已经笼罩在他身上,他的手被抓`住,“咕嘟”嘴里只来得及冒出一个气泡,他冰冷麻木的嘴唇已被一双柔软而温暖的唇`瓣给用力攫住了,吻得那样用力。
而他好像于冰冷之中汲取到了一丝温暖,似乎忘了挣扎,忘了躲避,呆呆地任由对方柔软而有力的舌暴躁地撬开他的牙关,长`驱`直`入,缠住他的舌头,肆意索吻··    不知不觉中,他俩的身体已紧紧靠在一起,傅均的身体被齐漱云用手臂紧紧箍`住,紧紧拥在自己的胸口,齐漱云这样做,似乎是想给怀里的人一点温暖,又似乎是为了防止他逃离,又似乎是方便他对他肆意索求,将他整个人都吞吃殆尽,他就永远不会逃离了。
    ·☆、第五十六章 :生米煮成熟饭一本满足·突然从水潭里拔起一道冲天的水柱,有两条人影从水柱中飞出,紧拥在一起,飞落到一边的草坪上,齐漱云将怀里的人紧紧压在身下,不再给他逃脱的机会。
傅均被带出寒泉,重新沐浴在阳光下,身体方才逐渐暖和起来,只是体内仍还残存着阴寒之气,受其麻痹,手脚不太灵活,头还昏沉沉地,被齐漱云死死地压着,一时间也没有余力反抗。
    从寒泉里带出的水珠一暴露在空气中顷刻间凝结成了点点冰晶缀在两人的发丝和衣衫上,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衬得傅均俊美的面庞愈发苍白剔透,弱化了几分英气,染上了一抹虚弱,更觉怜爱。
    “傅均,你逃不掉的”·    一条修长的身影宛如一团浓重的乌云遮挡在他头顶,阻挡了他的视线,也隔绝了明亮的阳光,让他身处在他的阴影的包裹之中,因为逆光的缘故,齐漱云那张漂亮的面孔变得灰蒙而黯淡,阴沉而可怖,唯有一双鲜红的眸子显得分外炽烈而妖冶,一如他此时此刻心头翻滚的暴戾情绪。
    他失控了,已经彻底失控了,在吞噬掉楚老头的神识之后,似乎受到了对方的影响而迷失了自我,将那些深藏在心底压抑着的暴烈的情绪统统释放出来,淹没了理智,击溃了壁垒,不顾一切,叫嚣着要将底下的人拆吃入腹。
    现在的齐漱云对傅均来说是如此地陌生而又危险,他试图反抗,试图逃离,然而他的身体已不听他的使唤,或许是因为刚才的泅水耗尽了他的全部灵力,而使他被一股沉重而强大的力量牢牢束缚住。
这股力量或许来自齐漱云释放出来的威压,又或许来自他自己心头的恐怖,对齐漱云的恐惧,对他接下来所作所为的惧怕,对自己以后是去是留的迷茫··    “不,不……别这样,不要”傅均吃力地开合着嘴唇,低微的声音不住地颤抖着,宛如被寒风扫落的簌簌树叶。
    然而下一息就被齐漱云毫不留情地打碎了,被一双强而有力的嘴唇攫住了,被吞噬掉了微弱的余音,被揉碎了悠长的叹息,只留下唇`舌交缠,唇齿相依,衣衫逶迤坠地,青丝儿互相纠缠在一起,夕阳的余晖将周围的草木映照得分外明艳,也给芳草地上两条纠缠的身影染上了一抹绚烂的光影。
    霞光烂漫,晚风拂动,苍茫天地中,不知道缠住了谁的发丝,扬起了谁的衣袍,沉醉了谁的心,留住了谁的梦··仙侠修真年下系统相爱相杀·    晨光熹微,晓风徐拂,吹散了一屋的滞闷,送入了芳草的清香。
这是一间富丽堂皇的屋子,白玉为床,象牙作枕,珠花点缀,锦绣铺地,华美恢弘,雅而不俗·白玉床上躺着一个年轻俊美的男子,犹如这屋子的主人一般,只见他身盖锦衾,青丝如瀑般散落在面颊两侧,更衬得面庞苍白如纸,就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满是虚弱之色,更觉爱怜。
    他虽然睡着了,一对好看的浓眉仍还微微皱在一起,似乎就连睡着了仍有什么事烦扰着他,又或者在做一个不怎么美妙的梦·从白色的衣领中裸`露出来的修长而白`皙的脖颈上布满了斑斑红痕,在白`皙肤色的衬托下更为明显,仿佛一个个烙印般缠绕在他身上,宣示着某人的所有权。
    而他的手则被另外一只白`皙的手掌紧紧地握着,跪坐在床边的是一个蓝衫男子,若论相貌,两人平分秋色,而他的眉头也纠结在一起,目光紧紧地注视着床上的人,漂亮的眸子中满是关切、愧疚与哀愁。
    然而他真得后悔之前的所作所为吗不,他不后悔,就算因为自己的强迫而将他俩的矛盾激化到一个无法挽回的局面,他也不后悔,与其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开,他宁可用强硬的手段将他留下,即使、即使使他痛苦,使他痛恨自己,使他俩融洽的关系一去不复返,他亦不后悔。
·    开弓没有回头箭,一旦迈出这么一步,一切都不能回到从前了,但他不后悔··    齐漱云将傅均的手贴在自己的面颊上缓缓地摩挲着,感受着从手心里传来的温热气息,他的心才有了一丝丝的安定,他可以想象等他醒来再度看见自己会是怎样一幕天翻地覆的场景。
    果然等傅均睁开双眼,从体力透支的昏睡中醒来的时候,当他首度注意到齐漱云的时候,他的双眼还带着一丝迷茫与疑惑,仿佛不解他为何会出现在这样一个华美但陌生的屋子里。
然而静待数息,等一切之前的记忆重新涌现出来的时候,他的眼睛很快恢复清明,随即浮现出一抹恨意··    “齐漱云”·    傅均咬牙切齿地喊了一声,猛地起身就朝对方扑去,不过他这种狂暴的姿态只维持了一两秒钟,下一息他的脸上就露出痛苦之色,“啊”地叫唤了一声又倒在了床上,随即伏在床上不敢动了。
菊`花残,满腚伤,饶是铁骨铮铮的英雄面对昨晚上的数场激战也是要流泪的··    “很痛吗”齐漱云紧张兮兮道,其实他之前已经给他上过药了,是不是药效太差不起作用啊看来还是等会儿再上一遍比较好,齐漱云暗暗打定主意。
    “滚”一声怒喝,外加啪的一声,齐漱云的漂亮脸蛋上出现了一个鲜红的手掌印··    “你、你……我`艹`你……”傅均指着他气得说不出话来,心里则骂道,妈`的,这个死强`奸犯·    齐漱云顶着一个显眼的巴掌毫不在意,反而说道:“你的意思是说你也想压我”·    “呸”傅均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啐道,“你以为老`子稀罕”·    “那就好。”
    齐漱云好似松了一口气,其实他心里担心傅均反应这么激烈,一个是他真心对自己没感情所以不愿给自己压,另一个原因是他不喜欢被压而喜欢压人。
听到傅均否认不是因为不能够成为上面的那一个所以才发那么大的火,齐漱云不由松了口气,可他转念一想又大感不妙,既然不是第二个原因,那就是第一个原因咯,这可比第二个原因更叫他伤心了。
    “好什么”傅均狐疑道,心里可不知道他的小九九··    “没什么,你醒了就好·”齐漱云扯开话题道。
    “滚”又是一声怒喝,傅均有点吃力地用手撑着身体,指着房门道,“你给我滚出去,我不想再见到你”·    齐漱云平静以对道:“我没法滚,你叫我怎么滚”·    傅均方才想起他是气昏了头忘了还有灵犀丹这码事,齐漱云根本不能够离开他太远,可难道他就非得一天到晚对着这个强`奸犯吗那得多憋屈啊·    他想了想便道:“你到门外边去站着,总之不要再让我看你出现在我面前就行了”·    齐漱云杵着不动。
    “你走不走你不走,我走”·    傅均说罢便要从床上起来,然而下一息便被齐漱云按住,只听他投降道:“好,让我出去就出去,你好好休息,不要气坏了身体。”
    好好休息这还不是拜你所赐傅均本意还要讽刺他几句,可一看到对方沮丧低落的样子,他心头的火气反倒降下了两分,甚至还有点不忍心起来,暗骂自己果然是越来越婆婆妈妈了,这就是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的后果,暗自叹了一口气,把头扭过去不再去看他。
    且说傅均与齐漱云在这边斗气,而离他们来到太古遗迹中已经有三个多月了,只不过修炼起来,光阴迅速,恍如一弹指,三个月的时间实在显得微不足道了。
可不知这三个月的时间对于外面发现太古遗迹重现人间的修士来说是多么地欣喜若狂,他们绝没有想到流传在修真界的传言是真的,太古遗迹是真实存在的,而且还能够在有生之年见到它出世。
    遗迹的出世震动了这片大陆的整个修真界,一时间大陆的各个角落都在谈论它,而六大修真大派更是反应迅速,第一时间组织人员赶到事发地点——太元后山。
而太元门也因为太古遗迹的出现名噪一时,成为整个修真界谈论和结交的对象·不过在大门派眼里,这个小小的太元门只不过是个傀儡而已,要不是因为接近太古遗迹,根本没什么利用价值。
    而修真六派在修真界中素有六大流氓之称,只要神川大陆有新出现的秘境、幻境、宝物等等,六大门派沆瀣一气,排挤其他门派,占为己有,属于他们吃肉其他门派只能喝汤的份,其他门派怀恨在心,故而背地里以六大流氓称呼之。
    而现在太古遗迹突然重见天日,整个修真界的修士眼睛都红了,说不定会在抢夺遗迹宝物的过程中从单打独斗升级到群体性互殴,正派与正派互殴,魔修、妖修、鬼修一类邪魔歪道加入进来形成大混战那实在是够让整个神川大陆喝一壶的了。
    而经过三个多月,布在湖床上的结界早就被破开了,第一批敢死队队员,先驱者先行进入遗迹中,这里面不乏元婴、化神,甚至炼虚这些往往数百年都不出关的隐逸者,而这次太古遗迹的出现将他们都震出了关,想要在遗迹中寻到奇遇,帮助自己突破瓶颈,早日飞升。
    这些不世出的高手被湖泊里的传送阵传送到遗迹的幻阵之中,分散在各个角落,幻阵的威力实在过于强大,数千名修士涌`入,被困住、困死的十有八`九,只剩下十分之一不到侥幸脱离幻阵,有幸见到书有“灵天`府洞”的巍峨牌楼。
然而牌楼下又布有强大的结界,再度剔除了一部分修士,真正进入仙府中的不足五六十人,且都是化神期以上的高手··    终于进入仙府中的高手们都很兴奋,摩拳擦掌打算大肆劫掠一番,而首先映入他们眼帘的依旧是那尊孤零零矗立在仙府中的白玉雕像。
其他修士看到这尊雕像倒还不怎么震惊,顶多是其中的女修们露出花痴遐想之态,肖想这尊玉像的主人要是能够复活,该是怎样地风华绝代,倾倒修真界··    唯有千辛万苦进入遗迹中的陆希夷大吃一惊,暗道:“竟然是他”“他”自然指的是和傅均出双入对的师弟齐漱云了。
    陆希夷进入遗迹,一是为了寻宝,二是为了寻找傅均,他早已在幻阵中突破到了化神初期,幻阵对于其他的修士来说可能是杀戮的噩梦,但对陆希夷来说却是绝好的苦修之所,不仅可以磨练心智,还可以借助里面充沛的灵气快速增长修为。
·    本来众高手们以为仙府既然已经存在有万年之久,里面的建筑应该保存得不是太好,只剩下荒草枯藤,颓垣断壁了,然而四下里一看大吃一惊,整个仙府竟保存得十分完好,金碧辉煌,气势恢弘,好像它的主人依旧还待在里面一样。
    本来众门派的高手们只是想大肆劫掠一番然后离去,然而现在一见到宛如天宫般的地方,顿时个个都起了独吞之心,想要成为仙府的新主人,独占一方宝地,于是就突然内斗起来。
    陆希夷早已看出了这批人的苗头,趁机隐遁而去,转到其他的地方,他知道凭借幻阵的威力,金丹期的修士一旦进入就是十死无生,他暗暗为傅均担心,害怕他早已死在幻阵中了,那么他就白找了一趟。
不过很快他就释然了,毕竟那人是不是他心里想的人还不一定,天下相似的人何其多,如果自己误认错了,移情到了不相干的人身上,那才是天大的笑话呢··    不管怎么说还是先找到玄天镜再说,也许日后有幸真得能够让他遇见他师尊的转世。
☆、第五十七章 :傅均被情敌抢走了·傅均与齐漱云冷战了几日,本来关系稍微缓和了一点,但当齐漱云提出要给他上药这句话后又把傅均给点着了,差点将他胖揍了一顿,然后将其赶到了隔壁房间,放话说没有他的允许不准出现在他面前。
齐漱云满脸沮丧,极不情愿地走了出去,在走廊上伫立片刻,忽地朝在院子里嬉闹的仙芝和狐狸招招手··    仙芝和狐狸兴冲冲地跑到他跟前,齐漱云对他俩嘘了声,随即用传音入耳的方式对他俩如此这般地说了一通,小仙芝笑眯眯地点了点头,拽拽狐狸的耳朵,两人偷偷溜进屋内。
时值傅均正盘腿坐在床上运功,似乎并未察觉到狐狸和仙芝的到来,直到他俩偷偷溜近跟前,傅均紧闭的双眼倏地一下便睁开了··    “是谁让你们来的”傅均用着严肃的口吻说道。
    仙芝赶紧拉着狐狸停住脚步,面对傅均严肃的表情,它急忙摇摇头,表示不是受人指使··    “是齐漱云对不对”傅均淡淡道,“他让你们来当劝客”·    仙芝和狐狸赶忙又摇摇头,然而在傅均目光的注视下都有些心虚地垂下了头。
    傅均看这两个小家伙的模样,忍俊不禁,过了一会儿慢慢道:“过来吧·”·    仙芝和狐狸面面相觑,露出开心的样子,仙芝率先跳上床去,傅均伸手接住它,将它拢在手心里,用手指刮了一下它的脸故作生气道:“你这个小淘气。”
    仙芝却咿呀咿呀地笑了起来,抓着傅均的手指蹭啊蹭地,撒起娇来,傅均一笑之下心底对齐漱云的怒气也散了几分,他将仙芝放在自己肩膀上坐着,又把狐狸抱在了怀里。
这只狐狸比当初小狗的模样大了不止一倍,现在更像是一只长毛的中型犬,皮毛的手`感还是一如既往地好,傅均有一搭没一搭地摸了起来··    狐狸眯起双眼露出很享受的样子,脑袋更是不时地在傅均的手掌上蹭着,仙芝则搂着傅均的脖子将小`脸蛋贴在他的面颊上。
远远看去,这幅场景显得异常温馨而融洽,如画一般·齐漱云偷偷朝里探去,然而见傅均对他理也不理,心里更加沮丧,叹息一声只得走回了隔壁房间··    陆希夷单枪匹马地在仙府之中游走着,他越深入,越惊叹于仙府的规模宏大,且威力强大的禁制层层叠叠地布置在宫殿、花苑、水榭、楼阁等上面,极难破除,几乎举步维艰,可见当初这里的主人辛苦营造就是为了防范如今这样的危急局势。
    他一面辛苦破除禁制,一面不断深入,很快他找到了一些人为活动的痕迹,这些痕迹他在来的路上并未查看到,是凭空出现的,他可以保证如果有人出现在他附近,他一定能够察觉到,那么这些痕迹是在他来之前就已经存在了·    傅均他心里蓦地浮现出这个名字,但随即他又摇摇头,并不认为仅凭一个金丹期的修士能够闯进重重禁制的仙府中,然而也未必没有这个可能啊陆希夷这么一想,心思似乎又活络起来。
仙侠修真年下系统相爱相杀·    然而就在此时,他忽地察觉到有几道强劲的神识正朝此处扫来,他心中一凛,立刻往地面上落入,然而那几道神识的主人已经飘然而至,共有三个,两个化神中期,一个化神后期。
    陆希夷转身欲走,三人齐刷刷地朝他追来,就在此时,忽然听到一声古怪的蛙叫,一条粉红色的犹如长绳一般的东西突然从地上蹿起,打向其中一名化神中期的修士,那修士连连躲闪,那粉红色的“绳子”的速度却犹还在他之上。
众人定睛看去,地面上竟趴伏着一只如小山般大小的金黄色三足蟾蜍,这些化神期的修士都是人精,阅历深厚,怎不知这是什么玩意更是吃惊地合不拢口,眼中露出狂热之色。
    本来想攻击陆希夷的三人立刻转身朝三足蟾飞去,各种法宝、法术齐刷刷地朝三足蟾轰去,然而令人吃惊的是,此仙兽竟然丝毫不惧法术和飞剑的攻击,不光能够免疫法术,甚至还会造成法术反弹,法术的攻击威力越大,一旦反弹,对攻击者的伤害也越大,真不愧是仙府中的仙兽。
    陆希夷本要趁乱离开,不过当他看到三个化神期的修士都攻不下地面上的蟾蜍时,他眼中精光一闪,浑水摸鱼,趁着三人与三足蟾鏖战,无暇他顾的时候祭出自己的飞剑和法宝杀了其中一人,重伤了其中一人,夺了两人的储物手镯就走。
他刚刚遁走,只听一声惨叫,那个化神后期的修士的胸膛竟然硬生生地被三足蟾的舌头给贯穿了,顿时血流如注,哀叫连连··    任谁都想不到,蟾蜍的一条柔软的舌头竟会有如此巨大的威力,堪比修真界最为锋利强悍的飞剑,任谁亲眼见到此幕场景都会不寒而栗,可见齐漱云与傅均的运气是有多好,若是换成其他的侵入者让金蟾逮到,那可真是有去无回了。
也幸好陆希夷逃得快,否则也怕是如此下场吧··    再说狐狸和仙芝这两个好奇宝宝对什么东西都很好奇,在傅均所待的房间里不断地转悠来转悠去,研究着一切新奇有趣的玩意。
很快被它俩在角落里找到一件被一幅锦缎遮盖住的东西,像是木架子一类的家什,狐狸和仙芝齐力将锦缎拉扯下来,布匹落地,顿时露出一面宽大的穿衣镜来,镜面暗淡,似乎并没有出奇之处。
    两人在镜子周围东瞅瞅西看看,突然仙芝率先叫了起来,原来映入镜子里的人影突然消失了,顷刻间变成了另外的场景,只见一只雄壮的飞鸟从天而降,将嘴里的含的一粒种子丢在了某个高耸的峰头上。
那粒种子在风吹雨淋之下逐渐生根发芽,成了一株柔嫩的小草·这株草不就是仙芝的前身吗·    而当狐狸凑到镜前,画面又为之一改,一只体型修长的赤狐出现在了一片原野之上,镜中`出现的这只狐狸跟镜外的小狐狸又有什么关系呢而当傅均看到这种奇妙的景象之时,他终于明白这面貌不起眼的穿衣镜便是传说中的玄天镜了,他起初还以为会是面古朴而小巧的铜镜呢。
    而等他在镜子前一站的时候,镜子的画面又有了变化,出现的竟然是现代社会的画面,是马路上车来车往的场景,有一个穿方格子衬衫和牛仔裤背着一个单肩包的年轻人正在路边等红灯,突然一辆原本开在马路中央的小轿车像是躲避什么东西似得突然朝他这边冲来,才一秒钟的时间年轻人已经消失在了车轮子底下。
而靠近马路中央绿化带的地方一个十来岁的男童一屁`股坐在地上,吓得瑟瑟发抖··    傅均整个人都呆滞在镜子跟前,然而他还来不及多想,画面又有了切换,他看见了一个极为熟悉的地方,那是他在书外的家,一切摆设与装饰都与以前一模一样,丝毫没有变化,然而变化的是坐在餐桌前吃饭的只有他爸爸和他妹妹,个个神情悲伤,那个坐在他爸左手面的人不见了,那个人正是他。
    这……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傅均隐隐约约似抓到了什么,然而就在此时,画面又迅速改变,周围是一片茂密的树林,路边的草丛里躺着一个裹在襁褓里哇哇哭泣的婴儿,虽然没有声音传来,但是画面极为清晰,使得傅均似乎能够听见这个婴儿哭泣的声音。
    突然间有一段白色的衣摆出现在了镜头里面,随即有一人俯下`身来,那是一个身着白衣的年轻男子,面容俊美,气质儒雅,只见他伸手将弃婴抱起,托在手上似乎在轻声细语地哄着它。
    这个人的长相与镜外站着的傅均一般无二,但是傅均可从没做过抱养弃婴的义举,难道说镜子里的人乃是原来的傅均的前世不过傅均看着镜子里的人总有一丝熟稔感,似乎那人跟他关系亲密。
镜中那个修士收养的婴儿慢慢地长大,直到最后变成一个成年男子,这个男子的长相与傅均印象中的陆玄青一般无二,又给了傅均造成了深深的震惊··    “这……是什么意思”·    傅均呆呆地伫立在镜子前,短短时间内受到三次震动,纠结而混乱的大脑一时之间难以理清思路。
就在此时,忽地从外头传来一声叫声,因为过分惊讶甚至连声音都颤抖起来,却是“师父”二字··    傅均循声望去,蓦地一惊,那人不是曾经出现在太元门里的陆玄青是谁·    陆希夷是在混乱之中逃遁,误打误撞之下方才来到这里,他的灵识在方圆数里范围内一扫,先是察觉到了在其中一间房间里修炼的齐漱云,当看清楚齐漱云如今只是元婴中期的修为时,他松了一口气,知道齐漱云和那尊玉像只是长得像而已,并不是本尊,没什么好惧怕的。
    而当他的灵识钻入傅均的房间里,正好赶上了玄天镜里映出年轻修士收养弃婴的场面,陆希夷的瞳孔猛地一收缩,那正是他儿时的画面,而那名将弃婴抚养长大的修士毫无疑问便是他的师父了。
而他也终于能够确定镜外的傅均便是镜中的人影,他师父的转世了·短短一瞬,熊熊烈焰从他心底翻涌而出,“师父”二字脱口而出,而与此同时,他已动了手。
    金丹后期与化神期的实力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当傅均反应过来祭出法宝抵御时,陆希夷已近在咫尺,他势在必得,全力以赴,两人只纠缠了短短片刻时间,傅均便被陆希夷所擒,被打晕了过去。
而与此同时,隔壁的齐漱云已经听到动静,飞身赶来,看见的便是陆希夷抱着已经昏过去的傅均破窗而出··    “陆玄青”齐漱云的眼睛阴沉得吓人,恶狠狠地喊出了对方的名字,一面放出在宝库中挑选出来的威力强大的法宝,一面追赶上去。
    陆希夷将傅均放入储物手镯中,他本来见到齐漱云也才元婴中期,有杀他灭口的心思,可惜一交上手才发现对方的法宝威力强大,若是与他纠缠,时间一长不免浪费自身真元甚至受伤,而在这危机四伏的遗迹中保存实力才是最重要的,故而他丢下齐漱云——其实是被齐漱云追着打了好一阵子才将其甩脱。
当然齐漱云也受了不轻的伤,不甘心地看着傅均被人抢走··    陆希夷心中莫名有些后怕,因为此人看向他的眼神实在有些可怕,像极了被抢走到嘴猎物的野兽,带着一种不顾一切要夺回猎物的可怕意念,不死不休。
他才想起傅均和他师弟能够平安穿过幻阵,顺利进入到仙府中,甚至在里面安营扎寨,颇为悠闲,肯定有他们的奇遇·他上次在天水城看到傅均师弟时,那人才是金丹中期的修为,怎么过了半年都不到竟已上升到了元婴中期,这速度实在令人咋舌。
    遗迹,仙府……必定是拜里面的奇遇所赐,然而若是事实真得如此,倘若让他活着,这家伙日后必定是一个强劲的对手·陆希夷这么一想不免又后悔刚刚没有下杀手,将危险扼杀在摇篮中,免得他日后找他抢回自己的师兄。
而他也隐约察觉到此人作为傅均的师弟和他师兄之间有着某种暧昧关系··    陆希夷的双眼不禁眯了起来,眼中泛起点点冷意,他既然已经找到他师父的转世,自然是不会将他拱手让给任何人的,也决计不会叫人抢去。
就让其他在仙府中的化神期高手解决齐漱云吧,带着这样的念头,陆希夷飘然而去,消失在了天际··☆、第五十八章 :师父终于回来了·“傅均”·    齐漱云落在地上,心口传来一阵阵的刺痛,如针扎,如刀割,疼痛源源不断地传来,织成一张密集的网将他紧紧包裹住,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紧揪住胸口的衣服,一对好看的眉头皱成了川字,脸色变得极为苍白,忍受着心口不断翻滚愈演愈烈的痛楚。
而他在刚刚与陆希夷的打斗中本身就受了伤,更使得他的身体情况愈发糟糕··    突然下一息,一口鲜血从他的嘴中喷出,随即断断续续地有鲜血从他嘴角流下,他颓然倒地,感觉到整个脑子都混沌起来,剧烈的疼痛如潮水般袭来,要将他整个儿淹没。
就在此时,两道灵识忽地从远处往这里探来,一旦察觉到这里有个落单的元婴期修士,两道灵识的主人立刻朝这里飞来··    齐漱云虽然有所察觉,然而心口的剧烈疼痛已经消耗了他大部分的灵力,他吃力地从地上站起来想要离开,然而不过是短短的一瞬,两条带着强大气息的身影已然临近,就在这危急时刻,只听“呱”地一声,一只金黄色的庞然大物忽地从旁边的湖中蹿出,扑向空中的修士,吐出的长舌更是急如闪电,一下子就绞住了修士放出的飞剑。
·    原本一柄威力强大闪烁着深紫色光芒的飞剑一被三足蟾缠住就变成了破铜烂铁不堪一击,被三足蟾的舌头一分为二,跌落进了湖里·“呱”又是一声蛙鸣,三足蟾张口吐出一团金色的光团,轰向天上的两个接近炼虚境界的修士,强大如斯的两人竟是躲闪不及,被那团金光炸得皮开肉绽,哀叫连连。
    只听扑哧两声,下一息那两个修士前后被金蟾的舌头给洞穿,连喊声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就摔落到地·“呱”三足蟾蹦到齐漱云身边,张口吐出一团金光将倒在地上的人整个儿包围起来,漂浮起来放到自己背上,随即往某个地方而去了。
    陆希夷马不停蹄地往仙府外飞去,打算离开太古遗迹回到外界,毕竟遗迹之中有太多不可预料的变数,虽然整个仙府现在看似平静,似乎没有大的威胁,但是陆希夷总觉得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带着一股滞闷与肃杀,令人不安,或许过后便将是翻天覆地的动荡,一发不可收拾。
    然而当他停下来,将灵识输进自己的储物手镯里,想要看看傅均的动静时,他大吃一惊,赶忙将人抱出来查看情况,只见对方面色苍白如纸,双眼微微睁开,似醒非醒,嘴唇微微蠕动着,一丝丝殷`红的血迹从他的嘴中不断地流出来,洇湿了胸前的衣衫,令人怵目惊心。
    “这”·    陆希夷的心都颤动起来,一把抓`住傅均的手腕急忙将自己的灵识输进去,过了片刻,他的眉头皱得更加紧了,眼中更是露出惊愕之色,像是喃喃自语着,“是……这是怎么了”·    陆希夷怎么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觉得傅均体内的气血激荡得厉害,时间一长就会伤及脏腑,他只能暂时用自己的灵力护住对方的心脉,使他不至于受太重的内伤。
然而治标不治本,他若弄不清病根,只怕只能是白白消耗自己的灵力罢了··    若是换做他人,只怕早以自己的利益和安危为重,将人抛下了,然而陆希夷绝不会这么做,他这条命都是他师父给的,他如今的修为和地位也是他师父给的,不管怎样,他都不会将其丢下,而且他也不会让他师父这么容易就死的。
灵气,他现在需要源源不断的灵气供给,打定主意,陆希夷将灵识尽可能地扩大出去,寻找着周围灵气浓郁的地方··    时光荏苒,各门派的弟子在太元山上的湖泊边缘一守便是一年有余,而在这期间,只有零零散散不足十人从湖泊的结界里活着出来,修为从金丹到化神不等,他们都不同程度地受了伤,神情或惊慌或沮丧,宛如惊弓之鸟,这些人只是在仙府外面巨大的幻阵之中徘徊了整整一年有余而不得其入,或许在幻阵中有所收获,然而未能够闯过幻阵,终究与仙府无缘,使得他们十分地失落而沮丧。
    而那些真正进入仙府中的修士竟无一人再度回来,使得外界的众人猜测他们是否全军覆没在仙府中了·这天中午,众各门派弟子吃饱喝足后,百无聊赖地散落在湖泊周围的树荫里,躲避着烈日的暴晒。
就在此时,忽然湖床上的传送阵有了变化,犹如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荡开了一圈圈涟漪··仙侠修真年下系统相爱相杀·    “有动静了”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懒洋洋的弟子们纷纷从树荫下站了起来,朝传送阵看去。
    然而未见其人,一阵磅礴而萧杀的气息从颤动的传送阵里扩散出来,使得周围修为较低的弟子心惊胆战,忍不住纷纷朝后退去,与此同时,一条青色的人影倏地从光圈中跃出,飘然出现在众人头顶,发丝衣衫无风自动,露出一种睥睨众生的凌然之气。
    “是、是陆师叔祖陆师叔祖回来了”九华派的弟子呆滞片刻,率先有了反应,纷纷呼喊起来,既而涌`向那位出现的修士。
    一年不见,陆希夷似乎有所变化,似乎又没有,他的容貌与一年前丝毫没有变化,恐怕就连皱纹和白头发都没有增加一条,不过他冰冷的气势却有所加深,整个人也显得比以往更深沉,更深不可测了。
他现在已经达到了化神后期的修为,半只脚已经跨入了炼虚·这种修炼速度实在叫人觉得可怕,也叫人更加向往仙府的所在了··    当初陆希夷从齐漱云手中抢走傅均,却料不到傅均突发怪疾,他因摸不清病因,只得用自身的灵力护着他,为了能够治好傅均的怪疾,得到充足的灵气,他不断地在仙府和幻阵之中穿梭,寻找珍禽异兽,仙丹灵药,几乎把他落下的每一块地方都翻了个底朝天,通过不断摄取外界的灵气既而灌注给躺在储物手镯里的傅均,压制住他体内翻腾的气血。
    然而过了一段时间,傅均的那种奇怪的病症突然间便消失了,陆希夷虽然摸不着头脑,却终于松了一口气·不过问题又随之来了,傅均一旦恢复清醒,势必看准机会就要从他手中逃脱,如何长长久久地将人留在自己身边,如何让他心甘情愿地待在自己身边,这才是重中之重。
    似乎有什么声音从远处传来,让身处在一片漆黑之中的人感到更加地危险而惊慌,可即便如此,他仍还是摸黑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而去,渐渐地,他似乎靠近了声音发出的源头,那呼喊的声音变得越来越清晰了。
    “小均,小均……”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这是谁的声音……好像很耳熟,但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苍老的声音刚落下,又响起一道悲伤的女音,呜咽着喊着哥哥,这声音也很耳熟,但是为什么他怎么也想不起来呢·    等那一老一少两道声音消失时,黑暗的世界似乎又恢复到了原先的平静,静得连他自己的呼吸似乎都停住了,似乎过了很长时间,或只是短短的一瞬,“傅均”一声炽烈的疾呼在他耳畔猛然响起,一瞬间揪住了他的心。
    他、他是……他是谁对方的名字似乎呼之欲出,然而一到嘴边他却怎么也喊不出来了··    他蓦地睁开双眼,一缕缕发丝被额头上的汗水濡`湿而黏在面颊上,他拨开发丝,直起身子朝周围看去,这是间宽敞而明亮的石室,布置得整洁而雅致,石桌石几样样齐全,头顶上方四个角上镶嵌着四颗足有拳头般大的夜明珠,发出明亮却柔和的光芒,将整间石室映照得越发幽静。
    他从石床上坐起身,朝四周张望一会儿,似乎并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儿,出现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然而比这更加令他慌张的是,他似乎忘了自己是谁,他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也不记得自己之前住在哪里,有什么亲人朋友,他什么都忘了。
·    一瞬间恐惧攫住了他的心头,他扔掉盖在身上的毯子,蓦地跳下了床,床边没有鞋子,他赤脚踩在地上,一步一步地走向前方的出口,经过一条短小而宽阔的通道,眼前豁然开朗,前方的石洞与外界连通,他能够看到种在不远处的花草树木,微风拂来,带着一阵草木的清香。
    他赤着脚,穿着单薄的衣衫朝外头走去,渐渐停留在了一片花圃前,他才发现他仍置身在山洞里,只是这个山洞上头中空,形成一个宽阔的椭圆形的洞口,明亮的阳光从中泻下,洒在繁花绿草上,花枝随风摇曳,煞是好看。
    这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他心生疑问,修长的手指执住身边摇曳的花枝,将花朵托在手中,陷入了沉思··    陆希夷一进到山洞里,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一条修长的白色身影正站在花圃前手捻花蕊,垂着头似在出神发呆,明亮的阳光给他身上镀上了一层漂亮明艳的色彩,在花木的掩映下愈发更加俊美无俦,沉静如水。
    这幕熟悉而怀念的场景在陆希夷心底激起了千层浪,使得他不由自主地朝对方跑去,不由自主地喊出了师父二字··    拈花沉思的人猛然惊醒,转身朝外看去,便见一条青色的人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自己跟前,不由吃了一惊道:“你是谁你喊我什么师父……是什么意思”·    “师父不记得我了”陆希夷眼中闪过一抹喜悦,随即却皱紧眉头,露出为难之色道,“难道是因为受了伤的缘故”·    “师父我是你的师父我怎么不认得你,也不认得这里”他皱紧眉头仔细打量眼前这人,依旧觉得十分陌生,不曾见过。
    陆希夷像是怕吓着他一样,缓步走近他跟前,用着轻柔的语气道:“难道师父真得什么都不记得了就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了”·    对面的人点点头,迟疑道:“我真的是你师父那我叫什么名字”·    陆希夷缓缓道:“师父姓秦,名素修,我是你的徒弟陆希夷,希夷二字就是师父取得呢”·    “秦素修陆希夷”他将两个名字慢慢念了两遍,仍是觉得陌生,朝对方缓缓一摇头,露出怅然之色道,“我不记得了。”
    陆希夷便轻声哄他道:“师父你不要勉强自己,你失忆了,不记得徒儿了,徒儿也很伤心·只是来日方长,师父好好休养身体,总有一天会记得徒儿的。”
真是奇怪他只说会记得徒弟,而不说会恢复记忆··    “瞧师父穿得这么单薄就出来了,还赤着脚,这怎么行呢你的身体还很虚弱,不能够随便乱跑……”·    只听陆希夷一面唠叨着,一面握住他师父秦素修的手,感觉到手掌的冰凉,立刻皱起眉道:“你看,手这么冷,小心不要着凉了。”
    他说罢就将自己穿在外头的大氅脱下来披在秦素修的身上,随即忽然握住他的肩膀一把将其打抱而起道:“我送师父回房去休息·”·    秦素修触不及防被他抱在怀里,不由吃惊道:“这、这怎么行这不像样,让我自己走吧”·    陆希夷却不管他的挣扎,反而将他抱紧几分,朝他投去一记安抚的笑容道:“地上有碎石子,会硌伤脚的。”
    秦素修无话可说,只得任由他徒弟将他抱到原先的石室里,陆希夷将他轻手轻脚地放回床上,拉过一边的毯子盖到他身上,随即坐在了床沿上,只低头笑盈盈地看着他师父不说话,眼眸中满是温柔之色。
    虽然对方举止有礼,态度温和,可总这么被人盯着叫秦素修心里挺不自在地,想了一想便出声道:“你……希夷,我不记得任何事了,那你跟我说说我们在哪儿,我又是什么样的人。”
    陆希夷便笑笑道:“师父是我的师父,是一个顶好的师父,再好不过的人·”·    等开完玩笑后,陆希夷便告诉他,他们是在一个名叫九华派的修真门派里,秦素修也是九华派的弟子,现在是元婴初期的修为,在两百多年前捡到了一个被丢弃在野外的弃婴,将他带回九华抚养长大,取名陆希夷。
他又将师徒俩近百年来的生活零零碎碎地讲了一些,听得躺在床上的秦素修不住地点头,露出原来如此的神色··  ·☆、第五十九章 :黏人的徒弟令师父有点头疼·从此以后秦素修就和他的徒弟陆希夷住在了九华山上的洞府里,失忆的秦素修也逐渐认可了自己作为师父的身份,对陆希夷也就不那么生分了。
只是他总觉得这个徒弟有点儿怪怪的,可究竟奇怪在哪儿,他也说不出来,只觉得他对他照顾得太无微不至了,几乎每天都待在他的身边,以身体还未复原为由不让他去这儿去那儿,甚至轻易不让他离开山洞。
    这让秦素修甚至产生了一丝误解,是否对方是在软`禁他,可他随即又摇摇头打消了这个念头,认为是自己多想了,徒弟对他很好,这种好是他切身体会到的,里头并不掺杂一丝虚伪。
但就是因为太好了,好得似乎已经有些脱离了师徒关系的范畴,而带上了一丝丝的,一丝丝的……暧昧··    秦素修不知道自己的措词准不准确,因为他徒弟投向他的眼神,露出的笑容,他有意无意触碰自己的那些小动作都令他有些不自在,他喜欢握着他的手,靠在他身上,甚至喜欢抱着他,他不知道是不是天底下的师徒都是这样的相处模式,这样地亲密无间,体贴入微。
    他的徒弟似乎都不怎么修炼,总是待在自己身边,寸步不离,一遍一遍地讲述着三百年来他们师徒之间的点点滴滴,一遍一遍地加深自己对往事的印象,弄到最后就连秦素修都迷惑起来,仿佛那些事确实是发生在他身上的,自己确实是做过那样的事的,他们师徒确实就这样相依为命地生活了三百来年。
    不过有些事也令秦素修不解,他也曾提出过,为什么自己作为师父却只有元婴初期的修为,而身为徒弟的陆希夷却已经达到了化神后期的顶峰,比作师父的还要高出不知多少为什么徒弟从不带他到前山的内门里去,带他去见自己的师兄弟们,带他熟悉门派里的环境为什么就连洞府的大门都不让他迈出一步·    面对他师父的种种疑问,陆希夷笑了一笑,依旧用着温和的口吻说道:“我不是跟师父说过吗,师父是因为受了重伤所以修为才有所下降,徒儿是因为自身奇遇所以才进步那么快。
师父何必着急,等养好了伤,徒儿自然会助师父一臂之力让师父恢复修为的·”·    秦素修摇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奇怪而已。”
    陆希夷笑道:“师父真爱多想,难道做徒弟的会丢下师父不管么至于为何不带师父回前山去,那是因为我那些师伯师叔与师父素来不和,师父现在又失了忆,我怕师父回去别人说三道四的,师父会心里不开心。”
    秦素修便点头道:“原来如此·”·    陆希夷笑道:“正是了,师父可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徒儿这都是为师父着想,师父既然想出去转转,那我们出去转转好了,我看师父这两日的气色也好多了。”
说罢就牵住秦素修的手将他往石室外带去··    而秦素修这些日子里也习惯了这个徒弟动不动就爱握他手的嗜好,任由对方牵住他的手两人走出了山洞,一离开光线微暗的山洞,视野顿时明亮起来,放眼处是一派苍翠群山巍峨横亘的壮阔景象,秦素修抿起嘴唇露出笑容来,呼吸着山野之间的清新空气,整个人一片舒畅。
    陆希夷见他师父高兴,他自然也高兴,忽地执住对方的手道:“师父我们到日落峰上去吧,那里是整个九华最高的一座峰头,能够将群山收入眼底·”·    他也不施展瞬移将两人直接移过去,而是招出飞剑将秦素修拉上上去,两人御剑飞行,在众山峰间回旋而过,以便秦素修能够领略到其中的风光,他道:“师父以前的飞剑丢了,我过段时间给师父弄一把来,保管比以前那把更加好使。”
    说话间,飞剑已到最高峰日落峰,陆希夷牵着秦素修落到峰顶上,放眼望去,就连刚刚经过的山峦都变得渺小起来,群山绵延千里,一片葱茏苍翠,仿佛亘古长青,其中点缀着殷`红、鹅黄、粉`白各色奇花,真是美不胜收。
    “师父你瞧我抓到什么”·    秦素修正看得出神,听到陆希夷的声音忙转头看去,只见他徒弟手中正提着一只肥硕的兔子,这只兔子通体白色,没有一根杂毛,两眼赤红如宝石,两耳奇长,胖乎乎地十分可爱。
仙侠修真年下系统相爱相杀·    “这是”秦素修不解道··    “送给师父玩的·”陆希夷道。
    秦素修摇头笑道:“师父又不是小孩子,还要玩兔子”·    然而话是这么说,他仍是从自己的徒弟手中接过了白毛兔子抱在怀里,那兔子像是害怕陆希夷那样直往秦素修怀里钻去,浑身瑟瑟发抖,秦素修安抚着兔子,望着这身白毛,他似乎觉得自己曾经在哪里也见过长这么一身白毛的东西,一只胖乎乎的、胖乎乎的什么呢·    他似乎想起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想不起来,他皱紧眉头在脑海中不断地搜索着转瞬即逝的记忆片段,突然他闷`哼一声,手一抖,手上的兔子便落到了地上。
    “师父你怎么了”陆希夷急忙扶住他道··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头有点疼·”秦素修皱眉道。
    “怎么个疼法”陆希夷追问··    “像针扎一样·”·    陆希夷听他如此说,满含关切的眼眸中忽地闪过一丝忧色,忙把住他的手腕将自身的一股灵力输进对方体内帮他抚平头部的疼痛,过了一会儿再问道:“师父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秦素修点点头道:“已经不痛了。”
说罢轻轻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见对方不肯在他怀里多待一会儿,陆希夷眼中露出失落之色,不过转眼间他已将自己的真实情绪掩盖住,笑笑道:“师父不舒服,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别在这里吹风了。”
说罢也不俟他师父答应,便一把抓`住他的手施展一个瞬移的法术转瞬间便已回到了洞府里··    这日,陆希夷以担心自家师父身体为由在秦素修的石室一直待到很晚,最后是秦素修开口赶人,他才不情不愿地离开。
秦素修望着陆希夷离开的背影,暗自道,他这个徒弟什么都好,就是太黏人了,也太爱管着他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好像自己才是需要照顾的徒弟,他反倒成了师父··    这段时间陆希夷说要闭关看能不能突破到炼虚境界,他告诉秦素修为了保证闭关时期无人打扰,他在洞府所在的山头上布下了一个大阵,他师父可以在洞府周围走动,但不能够离开这个峰头。
秦素修知道徒弟闭关事大,并无异`议,而且就算他有意见,他这个独断专行的徒弟也不会采纳·于是他也趁着他徒弟忙着闭关不会来黏他的这段时间修炼起来··    这日,他修炼告一段落,在山洞里的花圃前站了一会儿,没有了黏人的徒弟在身边,他似乎自在了一点,可以任意行动了,这么想着,他便走出了山洞,一面观赏周围山景,一面漫无目的地踱步而去,不多时在一处峭壁上站定,远眺风光。
    突然他听到从远处传来一声鹤鸣,循声望去,便看见远处天际边飞来一只体型庞大的白色仙鹤,仙鹤上坐着一个中年男子,金丹中期的修为,正朝他这边飞来。
这还是秦素修头一次见到除他与陆希夷以外的人·看那人的打扮,敢情是九华派的弟子·    秦素修出于好奇注视着天空中的人,而仙鹤上的人等飞得近了也注意到了伫立在峭壁上的人,他起先以为是陆希夷,接着粗粗一扫,便发现不是对方,不由吃惊陆希夷独住的洞府前何时竟多出了一个人。
    他陆师叔脾气甚为古怪,一个人独居在这儿,不喜欢有陌生人前来打扰,就算前来请他老人家出关的弟子若是言辞间不注意也会被他不留情面地轰出去·这人是谁怎么会待在峰顶上莫非是陆师叔的客人只是怎么不见陆师叔他本人·    突然间他蓦然一惊,似是想起了什么,赶忙再度朝那条修长的白色身影看去,将那人仔细打量一番,他越细看,眼中的惊讶之色越浓,喃喃道:“是、是他他、他是”·    在两百年前,当时他还是一个还未踏入筑基的弟子,他曾见过陆希夷的师父几次,印象还较为深刻,因为对方是个一等一的美男子,而且脾气还很好,对待自己的弟子更是相当好,他当时还很羡慕陆希夷有这么一个好师父,不过他也听说这位秦师叔祖本身资质平庸,百年来一直停留在辟谷期,无力冲击金丹。
    不知什么时候突然便传出秦素修坐化的消息,再后来,他的弟子陆希夷便从他师父的故居中搬出去独自到后山开辟洞府,一人独居到至今·然而今天竟活见鬼地让他再次遇见了一个酷肖秦素修的人,这人是谁跟早已坐化的秦真人有关系吗他似乎也就有点明白为什么此人会出现在陆希夷的洞府前了。
·    秦素修见仙鹤渐渐飞近,却在天空中来回徘徊而不能着陆,便明白必是仙鹤碰到了结界的阻拦,想了一想便开口问道:“这位小兄弟是”眼前这位男子虽然是中年模样,但秦素修自忖自己既已经是元婴期的修为,年纪应该比他大上许多,故而以小兄弟称呼之。
    “在下名叫王书宇,乃是奉九华掌门之命前来请陆师叔出府一趟,有事相商·不知这位、这位前辈尊姓大名晚辈好像、好像不曾见过……”·    王书宇因为陆希夷的关系,对一切与他有关的人事物都显得格外地彬彬有礼,就怕间接得罪了陆希夷,完不成掌门交代的任务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其实也不能够肯定陆希夷的师父是否真得已经死了,毕竟那都是听别人说的,也许……·    秦素修不由皱起眉头来,心里奇怪道,既然自己是希夷的师父,前来的九华弟子应该见过自己,怎么反而像是不认识他一样·    秦素修心念一动,不由反问道:“你真得不认识我”·    “这、这个……”王书宇果然迟疑起来,注视着地上的人良久,终于试探着道,“您、您是秦真人”·    秦素修缓缓颌首,心里则道:“他既然知道我姓什么,难道是我想错了或许九华门里那么多人,未必个个都会见过我,认得我,这也说不定啊。”
    “您真得是秦真人这、这实在是……原来您还活着……”·    王书宇一见自己说漏嘴了赶紧捂住,心中不由大骇,难道他真得是秦真人秦真人未死,依旧和他徒弟住在一起而且修为还提高了不少,人也比以前年轻了许多,至少凭他金丹中期的修为是看不出他现今的境界的,这点发现更叫他吃惊。
只是自己以前怎么没听到过风声呢·    “什么叫我还活着难道我曾经死过不成”秦素修立刻抓`住了他话的漏洞,眯起眼睛出声质问道。
    “这、这……弟子是说秦真人身体安康就好·”王书宇赶紧改口道,同时心里捏了一把汗··    秦素修不会这么容易就被忽悠过去,还欲发问,就在此时,突然一道磅礴之气从山洞中散发出来,不光秦素修感觉到了,就连离结界近的王书宇也感受到了,身下的仙鹤像是受到了惊吓,扑腾嘶叫不已。
    下一息一条青色的人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秦素修的身边,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秦素修下意识地一挣,不光没有挣脱反被对方握得更加紧了·对方望向他的眸子里似乎有什么情绪涌动着,仿佛平静湖面下激荡起的一股暗流,危险却悄无声息。
    “你……”看得秦素修心头微颤,忍不住开口了··    “师父,外头风大,你不要过多地逗留,小心吹多了风头又疼了。”
陆希夷依旧用着温和的声音说道,说罢还状似亲密地搂住了他的肩··    啊王书宇的眼珠子都差点掉下来了,这么含情脉脉又温柔如水的神情竟然会出现在他们的陆师叔身上,这不科学人人都知道这个陆前辈是个彻头彻尾的冷面神,永远面无表情,身上永远散发着冷意,让人连靠近一步的胆子都没有,甚至有人怀疑他是否因为脸部神经坏死而不会笑。
    但是今天的一幕彻底推`翻了王书宇以前的想法,原来这位陆前辈还是会笑的,而且笑起来还很好看,还很温柔,一点都不僵硬,不是一副皮下肉不笑的怪相。
原来这位陆师叔竟然还有别人所不知的温柔的一面,而这一面如果不是今天王书宇碰巧看到,只怕他此生都不会再看到·而且最最重要一点,那就是眼前这位长相酷肖秦真人的人真得就是以前传说已经过世的秦真人。
☆、第六十章 :齐漱云强势回归·“什么事”可等陆希夷的视线移到结界外的王书宇身上时,不论是眼神还是语气都没有面对着秦素修的时候那么温柔了,重新变成那副冷冰冰眸子里可以凝结出冰霜的森严模样。
    看得外头的王书宇尽管隔着一层结界都能够感受到投射`到自己身上的森冷之气,心头一凛,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道:“陆师叔,掌门有请·”·    陆希夷冷冷道:“我知道了,你跟我一同前去。”
    “”·    王书宇嘴角不由抽`搐了一下,以往别的弟子奉掌门之命来请这位陆师叔,对方或者是不打一声招呼就立刻瞬移到前山的大殿里,或者是不耐烦地打发了前来的弟子,没有哪一次他会有耐性地跟着传达的弟子一同前往。
这估计是破天荒头一次吧不知怎么地,王书宇心里有点慌张起来··    “师父您先回洞府里去吧·”陆希夷转过头来,语气和神情复又变得温和,这种变脸速度实在叫人咂舌。
    秦素修缓缓一点头,在陆希夷的注视下走进了山洞里,王书宇本还想询问陆希夷这位秦真人是否就是以前的秦真人,不过他深知陆希夷的怪诞脾气,实在是没有勇气开口,只得咽下这个疑问。
    “走吧·”陆希夷冷冷说道,只身飞出结界,竟是一把抓`住王书宇这个人就往前飞去··    那只拉下的仙鹤叫了几声赶紧追上去,可惜它的速度哪里比得上已经踏入炼虚境界的陆希夷,不一会儿就不见了它主人王书宇的人影。
它可不知道陆希夷已经将其主人带到了一个偏僻隐蔽的所在,然后用灵识侵入对方的脑中抹去了他见到秦素修的那段记忆,这样一来秦素修的存在就不会被泄露出去了··    太元门后山的湖泊周围已经建起了大大小小的房屋,形成一个村庄的雏形,这里住的都是修真界各派看守太古遗迹的弟子,等候着彼此门派中进入遗迹中的元老前辈归来。
不过进入的人多,出来的人少,能够平安无事出来的人就更少了,这时这些看守的弟子们对整个太古遗迹也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机遇越大危险也越大,而太古遗迹则更显得深不可测。
    这一天与以往的日子没有任何不同,似乎就是一个平平淡淡的日子,没有任何事情发生,而弟子们对这样的日子早已习以为常,不过是在修炼或者消遣中迅速度过。
然而就在下午某个时辰,异变突起,先是干涸的湖床上结界不断地颤抖闪动,紧接着似乎整个湖床都抖动起来,连带着散布在周围的房屋也摇晃起来··    瞬息间狂风大作,一阵紧似一阵,打得人面孔生疼,几乎将周围的参天大树都连根拔起,地上的房屋都被摇晃得咯吱咯吱直响,大片大片的乌云攒动聚集在整个太元山顶,不断地翻滚着,隆隆雷声不断炸响,一时间天地风云色变。
更似乎有一张无形的大手在撕扯湖床上的结界,结界闪烁速度一次快过一次,隐约有崩溃的迹象··    此情此景让所有弟子都惊骇不已,呆呆地看着天地间的异变,有些修为较低的差点被大风卷走。
突然整个结界如玻璃般破裂开来,化作点点流光顷刻间消失无踪·而在众人的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一条玄色身影从破碎的结界中蓦地飞出,停留在湖泊上空,飞出时衣袂翻飞,发丝舞动,带着滚滚风雷之声,震动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刹那间一阵磅礴浩荡的气势犹如滚滚波涛从他身上涌`出,排山倒海般不朝周围蔓延而去,带着一股冷冽的肃杀之气,攫住了周围所有的人,激得人胸口气血翻腾不已,很多人因为无法抵御这股霸道的气息而口吐鲜血,跌坐在地上,一瞬间脸色惨白,瑟瑟发抖。
仙侠修真年下系统相爱相杀·    “他、他是谁”·    所有人心中都有这样一个疑问,但是不论是筑基还是辟谷、金丹甚至是元婴期的修士的身体都像是被禁锢住了那样,自己无法操控,就连体内的灵力都无法运行,只能被动而恐惧地接受着从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威压的侵袭。
    “告诉我,这个人的下落·”·    陡然间,一道低沉而森冷的声音从那人嘴中传出,清清楚楚的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然后地面上的众人便看到一道光幕出现在了空中,现出一个青衣人来,有些人的瞳孔忍不住一缩,露出惊疑之色·这些人随即感到身上一紧,数十个人竟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抓了起来,迅速升到了空中。
    “快说”·    随着一道冷喝,这些九华派的弟子感到耳膜嗡地一声震痛,纷纷吐出`血来,一股强烈的威压施加在他们身上犹如千斤坠顶,要将他们碾成齑粉,他们的这些人在此人面前宛如蝼蚁般不堪一击。
    “是、是陆师叔……”·    终于有人出声了,然而他只来得及说出半句话便戛然而止,整个人呆滞起来,因为有一道强大的灵识侵入了他的脑海,霸道地搜寻着与青衣人有关的记忆。
    “陆希夷,九华派,呵呵呵,很好”·    那人一字一顿地吐出,突然发出一阵古怪森冷的笑声,他一笑起来,地面上的人便哀嚎起来,因为对方的笑声震得他们五脏六腑生疼,吐血连连。
    他望着被他侵入识海的九华派弟子,冷笑道:“你是九华掌门的儿子很好,就看九华肯不肯拿你的命换你口中的陆师叔了”说罢将那名锦衣公子用力一抓,一个旋身,人已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呆呆的众人过了好一会儿,方才反应过来那人已经走了,大家始才敢动一动自己的身体,却始终提心吊胆,心惊胆战,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个可怕的人,他的实力可怕到就连元婴期的修士在他眼里都如蝼蚁。
他们觉得自己能够活下来真是一个奇迹,纷纷为被对方抓走的可怜虫默哀,管他是九华掌门的儿子还是孙子,估计不死也得脱层皮··    自从太元门的掌门及三长老都被九华的刘泉弄死之后,整个太元门群龙无首,成为一盘散沙,九华趁虚而入,姜原在天水城就看中了容清,要他当他的情人。
容清一恨傅均、齐漱云这对狗男男害死他的父亲,二恨齐漱云辜负他的情意,报仇心切之下便答应了姜原·姜原利用九华的实力捧他做了太元的掌门,实则不过是个傀儡而已,太元门真正掌握在了姜原,掌握在了九华的手中。
    姜原其实挺不走运的,平日里他都待在太元门里享乐,这天他突然就打算跑到后山来瞧瞧看守的弟子们有没有偷懒逃逸,结果好死不死地就碰上了这场异变,好死不死地就成了别人的人质。
    陆希夷很快就从前山的大殿里回来了,原来掌门姜歧喊他过去,是打算将九华核心弟子组建一支队伍,让已经去过遗迹的陆希夷带队将他们带入仙府中,言外之意嘛自然是要求他保证核心弟子的安全,有一定的生还数量。
    陆希夷冷笑起来,他可不喜欢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保姆任务,他只告诉姜歧他可以将核心弟子带入遗迹,甚至带入仙府,但是他不能够保证他们的死活·陆希夷还记挂着仙府中的齐漱云的死活,如果对方没死,他就趁这次进入的机会将其斩草除根,免除日后的祸患。
    秦素修结束修炼,从入定中睁开双眼,一条青色的人影便映入他的眼帘,不知怎地将他吓了一跳,只见对方坐在石桌边的石墩上,正默默地看着他,似乎已经待了有一段时间了。
可修炼中的秦素修却完全没有察觉到,不,不是他掉以轻心,而是对方收敛了全身的气息,故意不让他察觉到··    这时只听陆希夷率先开口道:“我刚从掌门那儿回来,怕打扰师父修炼,所以在这里略坐了一坐。”
    秦素修垂下视线,缓缓一摇头,眼里却露出思索之色,道:“希夷,掌门叫你去做什么”·    陆希夷笑笑道:“不过是一点小事,不值一谈。”
    “哦”秦素修知他徒弟不愿说实话,只得作罢,过了一会儿道,“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那个叫王书宇的弟子见着我那么吃惊”·    陆希夷答道:“他是因为不认识您老人家所以才吃惊呢”·    秦素修追问道:“他知道我姓秦,唤我秦真人,怎么叫做不认识呢”·    陆希夷眼中闪过一丝阴郁,嘴上依旧道:“他只听过你的名字,可没见过你这个人,自然是不认识了。”
    “不”秦素修摇头,盯着对面的陆希夷道,“他知道秦素修这个人,他认识他,他还问我怎么还活着,好像我曾经死过一样。”
    “一派胡言”陆希夷终于露出愠怒之色,蓦地站起来,可抬眼一对上他师父的眼睛,他像是反应过来,急忙收敛了怒气,转而笑笑道,“他是在胡说,他一个才金丹期的小弟子知道什么,一定是听别人胡言乱语就当是真的了。
所以我才不愿意把师父带到前山去,总有人爱无中生有,挑拨离间·”·    “真的”·    “自然是真的,”陆希夷正色道,但见秦素修的眼里仍有疑问,不禁露出一丝伤心道,“难道师父宁愿相信外人,也不愿意相信我这个徒弟吗”·    秦素修动了几下嘴唇,没有说话,似乎不愿意面对陆希夷的目光而转过脸去,过了一会儿才道,“我只是希望你别老有事瞒着我。”
    “怎么会呢我怎么会瞒着师父呢就算我有什么瞒着师父也是为师父好啊”·    陆希夷恳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秦素修听了方才缓缓一点头,可惜他背对着他,没有发现他说这话的时候眼中闪现的冷光,眼眸深处阴云渐浓。
    “师父,我藏了一坛好酒,趁着今天跟师父小酌几杯吧·”·    他说罢也不等秦素修答应便拖起他往外走去,秦素修只得随他离开石室走到外头的洞`穴内,陆希夷从花圃里挖出一个酒坛,拍开封泥,再三给秦素修敬酒,催促他喝,秦素修拗他不过,只得喝了几杯,却不愿意再多喝了。
陆希夷怕适得其反,不再勉强··    过了一会儿,秦素修忽觉脑袋昏沉起来,不由拿手托住额头,陆希夷见此关切问道:“师父你怎么了头昏吗是不是喝醉了”·    秦素修不由点头道:“头有点晕。”
    陆希夷便搂住他的肩膀将他轻轻抱进怀里,一面道:“师父,除了头晕,是不是还有点热啊”·    秦素修点头道:“是有点热。”
    陆希夷便将他扶起来道:“师父一定是喝醉了,我扶你到房里去躺一会儿·”说罢将秦素修半抱半扶到了他所住的石室里,将他放到石床上了,然而他并不立刻离去,反而压在对方身上轻声问道:“师父,热不热”·    秦素修看似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
    陆希夷便道:“我帮师父把衣服解开一点·”·    他说罢也不待对方答应,一只手已经移到了秦素修的腰间,拉开了系在上面的结,慢慢褪去外衣,另一只手则缓缓地抚摸着对方从衣领间裸`露出来的白`皙脖颈,凝视着秦素修俊美的面容,露出迷恋的神色。
突然他低下头去覆住了对方的双`唇猛地亲吻起来··    而就在他吻住秦素修嘴唇的那一瞬间,看似迷糊而半阖着眼睛的秦素修蓦地睁开双眼,此时他的眼睛里哪有半分迷糊与混沌,反而异常地清醒,有一股强烈的情绪在眼中翻滚着,突然他手心蓄满灵力对着身上的人就是一掌。
    陆希夷意乱情迷,在吻住秦素修嘴唇时,这一刻他的警惕放松到了极点,即使他已经是炼虚期的境界,可依旧没有躲开秦素修的偷袭,这一掌不光将他打清醒了,也让他受了一点伤,右半边的肩膀被打断了,耷`拉了下来。
要使炼虚期的修士受伤,这可不容易啊··    “你”陆希夷咬牙恨恨道,“你竟然没醉”·    “醉”秦素修直起身子,合拢散开的衣衫,冷笑道,“你该说我没被你放在酒里的迷`药迷昏过去吧”·    “哈哈哈”陆希夷突然笑了起来,他一放声大笑,嘴边便流下血来,他眼中满是冷意和狠意,一步步走近秦素修道,“你以为你打伤了就能够摆脱我了哼,做梦你永远别想拜托我”·    “你、你竟然对你的师父怀有这种、这种龌龊的心思”秦素修骂道。
    陆希夷听了不怒反笑,然而露出的却不是冷笑,而是真正高兴的笑容,原来他并不没有恢复记忆,他仍然还深信他是自己的师父,这就证明他的做法是完善的,无懈可击,没有漏洞的,他不用怕他会突然恢复记忆而报复自己。
    陆希夷笑着,笑得很温柔,一步步地走近床边,秦素修拼尽全力想要挣脱对方无形的束缚,然而元婴期与炼虚期的差距实在太大了,陆希夷离他越近,他的身体就被对方放出的无形压力束缚得越紧,紧到对方的身体再度靠近过来,他都无法挪离半步。
    陆希夷抓`住他的下巴,手指头在他面颊上轻佻地滑动着,笑道:“师父你竟然明白了徒儿的心思,看来你也很快就能够接受自己与徒儿更近一步的关系了。
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说罢刺啦一声就扯开了他的衣领··    “滚”秦素修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对方已经他重新压在了床上。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突起,只听远远地传来轰鸣之声,就算隔得那么远,就连陆希夷都察觉到了脚下明显的震动,可以想象声音传来的地方的震动该有多么猛烈。
陆希夷双目一惊,惊道:“这是”·☆、第六十一章 :齐师弟为何如此之拽·这一天,九华派上空原本风和日丽,万里无云,突然间卷起阵阵狂风,乌云攒动黑压压地覆盖在整个门派上空,不断地翻滚着,隐隐带有雷声轰鸣,仿佛是暴风雨快要降临的征兆。
然而不久后更有一股磅礴的气势席卷而来,排山倒海般要将整个九华派淹没··    幸好有护山大阵抵御,处在大阵里的九华弟子没有受到太大的干扰,可仍然被天空中`出现的异象震撼到,此刻不论手头干着什么活都放了下来,纷纷走出屋外仰头看去,一面对着眼前的景象指指点点,交头接耳,俱都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此时掌门姜歧正在静室中修炼,突然他蓦地睁开双眼,一向波澜不兴的眼中露出惊讶之色,喃喃道:“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连忙从蒲`团上站起身,一个瞬移便消失在了静室里,同时千里传音召集处在前山各处修炼的长老及精英弟子到九华大殿中聚集,命自己的弟子去钟楼上撞响大钟召集九华所有弟子速来大殿的广场外集合。
    而此时,九华弟子们看到乌云压顶的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条人影,他在遮天蔽日的乌云中显得那么渺小,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磅礴气势就算隔着护山大阵,众弟子都能够感受到,顿时身上为之一凛,心中为之一惊。
随着此人的出现,似乎天空中攒聚的乌云越来越多,越来越浓重,狂风愈发猛烈,雷声轰隆作响,仿佛天地间的异变都是由此人引发出来的··    只见此人虚立在高空之中,周围翻滚的云块宛如镶缀在他玄色衣衫上的云纹,时而有光芒闪动,青丝如瀑披散下来与衣衫随风飞舞,冰冷而深沉的眸子里有一簇鲜红的火焰不断地跳跃着,似乎下一息就会汇聚成滔天怒焰从他眼中冲出焚灭一切,如果不是有护山大阵的阻挡,恐怕凡是见到他的九华弟子都化成了飞灰。
·仙侠修真年下系统相爱相杀·    “这是……他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什么气息那么可怕”·    一时间九华弟子又惊又惧,议论纷纷,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钟声已经传遍整个门派,一下一下似是撞击在每一个弟子的心脏上,大伙儿纷纷御使法宝飞到正殿前的广场上集合。
而就在九华召集弟子时,天空中的人已经有所行动了··    “哼,护山大阵又能奈我何挡我者死”·    一道森冷的声音从他口中传出,随即他浑身散发出更加猛烈的气势来,缓缓抬起了左手,在天空中化作一只巨大的手掌随之落下,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宛如无数道威力强大的雷电同时撞击在护山大阵上,产生的强烈震动让那道原本无形虚化的大阵泛起了一圈圈光圈。
现在可以清楚地看到一道白色的光幕像一只倒扣的碗扣在九华派上空··    “糟了那人在破阵了护阵”·    掌门姜歧一声令下,七名元婴、化神修为不等的老者急忙在看护护山大阵的静室中按照阵法排列顺序坐定,闭目凝神将自身的灵力输入支持护山大阵的阵眼之中,好修补大阵的破损之处,并加强大阵的防御力度。
而掌门则带着数十名化神、元婴修士从大殿中飞出,与那玄衫人对战,同时唤弟子速去后山送信给九华的元老们,请他们出山··    “哼,这几个老杂毛根本不足为惧”·    一声讥笑落下,抬起手又是一掌,这一掌却比之前加深了四层的功力,这次拍打在护山大阵上的震响也比之前那次更加巨大,光幕如水面般不断地晃动着,一起一伏,隐约有崩溃的迹象,要不是有七个元婴、化神期修士用自身的灵力苦苦支撑,恐怕这护山大阵早就被攻破了。
    大地都强烈地`震动起来,大阵防护下的九华建筑也摇晃起来,就连金丹期的弟子都受不住如此强烈的灵力波动而头吐鲜血,面色发白·就算元婴中期的掌门的脸色也不大好看,不过等他看到玄衫人身边出现的人影是谁的时候,他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了,绷着的脸终于破了功,止不住地露出惊慌来,失声喊道:“原儿”·    在高空中被一只无形的手抓着的人正是姜歧的独生儿子姜原,这货被吓得有够呛,浑身软`瘫如泥,两条腿直打颤,要不是被道无形的力量给拽住,恐怕早掉下去了。
看到他爹出现,终于让他鼓起了一点勇气,嘶声竭力地喊道:“爹快救我啊爹”·    齐漱云握住姜原的脖子将他提在虚空中,冷笑道:“姜歧,如果你想救你儿子,就把陆希夷交出来,他抢走了我师兄傅均。
否则我把整个九华夷为平地”·    他森冷的声音浩浩荡荡地传扬出去,清晰地传入防护阵下的每一个人耳朵中,也传向整条九华山脉,让居住在各个峰头上的修士听到。
姜歧心中大骇,不知道竟是他的师弟陆希夷惹上了这么强大的敌人,他欲要鼓动三寸不烂之舌让对方暂息怒火,拖延时间等九华的元老赶来,共同对敌,可惜齐漱云并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或者说齐漱云根本不屑再与他们对话。
    这三次攻击护山大阵,他祭出了一件法宝,一把飞剑,剑鞘上龙吞夔护,剑身上金光缠绕,充斥着强烈的杀气,齐漱云将其扔了出去,此剑迎风便长,很快化作一把通天巨剑,随着齐漱云手势的落下,金光巨剑也随之向姜原众人头顶斩下。
    这就是传说中处于飞剑等级巅峰的金色飞剑,这是唯有合体期以上修士才能够祭炼出来的上品法宝,在场众人的修为无有一人能够对抗此剑,巨剑斩落,静室中的七名化神期修士已经无力支持大阵,甚至还受到了飞剑巨大威力的反噬,震得心胆俱裂,吐血不已,倒了下去。
    而此时,大阵已经被飞剑斩开,立刻分崩离析,化作点点灵气消散于天地间,没有了阵法的保护,整个九华都暴露在了飞剑的攻击之下,低等弟子要么早昏死过去,要么吓得一哄而散,就连掌门及诸长老都逃开了。
眼看落下来的巨大飞剑就要将九华广场的地面连同不远处的大殿一同劈裂,隐居在后山修炼的九华元老们终于及时赶到,堪堪抵住了飞剑这一击··    “道友,有话好说,何必要伤及无辜呢”·    “是呀,得饶人处且饶人啊道友”·    两个鹤发童颜的老者从一干人中率先飞出,停留在广场上空,好言相劝道,不论是气势还语气都在齐漱云的威压下软了下来。
这两个人都有炼虚中期的修为,堪称九华镇派两大高手··    此刻,齐漱云向方圆数千里范围扩散出去的灵识已经察觉到了陆希夷的所在,他突然发出一阵森冷的笑声,口中喊道:“陆希夷你往哪里跑,把我师兄交出来”·    他忽地从袖中抖落一物,迎风便长,等那物降落到地面上时已变得有小山般大,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竟是一只金色的蟾蜍。
    “给我挡住他们”话音刚落,玄色身影忽地消失无踪··    “三足蟾”·    九华众元老惊疑不定,他们面面相觑,知道传说中的碧眼金蟾乃是仙兽,威力不是凡人修士可以抵挡的,眼前这只蟾蜍从形态和颜色来看像极了传说中的仙虫,但到底是不是就难说了。
    突然队伍中有一人动了一动,“呱”金蟾发出一声鸣叫,长舌如利箭般刺出,那名身形晃了一晃的化神后期的修士只来得及发出一个啊字,身体已经被舌头缠住,被倏地拉到半空中,缠住的舌头一紧,那名修士像被遭受重击般,从嘴里咳出一片血沫来。
    “呱”金蟾随后将那人扔在了地上,对着面前众人再度叫了一声··    众人已然明白它的意思,眼中的忌惮之色愈发浓郁,还掺杂着畏惧之色,谁也不敢轻举妄动了,过了一会儿,为首的炼虚期老者叹息一声,发话道:“原地坐下,入定”·    于是在被齐漱云的飞剑砸得坑坑洼洼的地面上,九华一干不世出的元老在一只金色蟾蜍面前齐刷刷地坐下,露出无奈之色,闭目打坐起来,再也没有谁发出一丝声音,动弹一下。
三足蟾眼中始才露出满意之色,可仍是警惕地盯着面前的一干修士,并不松懈··    九华遇险,在后山修炼的修士几乎全出动了,不出面的寥寥无几,不过陆希夷并不在其列,他在听到从前山传来的震响后不久,就万分惊愕地发现罩在九华山上空的护山大阵突然间消失了,或者说被人攻破了。
然而这个护山大阵乃是九华当年一个合体期的修士所布下的,能够抵御数个炼虚后期修士的攻击,怎么可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就被人攻破了呢·    紧接着他的脑海中突然接收到了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狠厉声音:“陆希夷,把我师兄交出来”·    光是声音里带出的威力,已经让陆希夷心神受到了震动。
这个声音……他已经分辨出这是傅均的师弟齐漱云的声音,他眼露惊诧,对方竟然安然无恙地从太古遗迹中`出来了,竟然还找到这里来了如果攻破护山大阵的人就是他的话,这个齐漱云到底是有了怎样的奇遇才能够在短短两年之中修为跃至这样一个骇人的境界·    “师父,我们走有仇人来了”·    感觉到对方强大的灵识已经扫向这里,陆希夷一把抱住秦素修两人顷刻间消失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察觉到从遗迹中归来的齐漱云非同寻常,陆希夷觉得如果自己正面跟他作战绝对会有所损伤,为了不被齐漱云将傅均抢回,他打算先避开其锋芒··    “陆希夷”察觉到陆希夷已经带着傅均溜走,齐漱云一拳砸烂陆希夷洞府所在的山峰,只见整座山头顷刻间分崩离析,无数的巨大石块轰隆隆砸落而下,整座山短了一截。
    陆希夷似乎还不清楚现在的齐漱云的实力究竟强大怎样一个境界,不过很快他就知道,因为还没飞出去多久,他就被一道强大的灵识锁定了目标,这道灵识的强大程度连他都为之咋舌,差点被它侵入自己的识海,被控制住。
按照陆希夷的猜测,如今的齐漱云恐怕已经有了合体期甚至以上的实力,否则他绝对不会没有反抗的力量··    然而不管对手多强,他都不能够把手里的人交出来,他宁可……为了给自己争取逃脱的机会,陆希夷不管三七二十一,将自己储物手镯里的所有法宝都拿了出来用来对付齐漱云。
通过不断地撒法宝来拉开他与齐漱云的距离,好寻找一个有利的逃脱地点··   ·☆、第六十二章 :师兄失忆了不可谅·只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两人瞬移的路程已经超过万里之遥,陆希夷的那些威力强大的法宝对付齐漱云就显得吃力了,对方使用仙符一顿狂轰滥炸,那些法宝立刻就成了破铜烂铁掉落在地,而陆希夷也感觉到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威压越来越强烈,对方与他的距离也越来越接近,齐漱云之所以还不动手,就是顾忌到陆希夷手中的傅均,害怕误伤到他。
    尽管陆希夷已经是炼虚期的修为,可接连不断地使用瞬移仍让他的灵力消耗严重,而且齐漱云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他终于清楚凭他仅有的修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甚至就连安全逃脱的机会都没有。
    陆希夷现在不光受了伤,而且灵力消耗严重,不得以从天空落到地面上,是再也无法使用瞬移了,而且一望见远处的景象,他便已清楚自己是真得已经无路可逃了,顿时面如死灰。
    他眼前出现的是一条绵延数千里的巨大峡谷,宛如分布在大地上的一条狭长的伤痕,而且峡谷两侧裸`露的岩石和泥土都是暗红色的,从高空中远远看去,确实如同一条新愈合的伤痕。
    尽管峡谷分布范围极长,然而在其上空却根本见不到飞行的鸟类·就连峡谷周围都是裸`露的红色岩石与泥土,既无植被也无鸟兽栖息,显得十分荒凉和贫瘠。
因为这就是修真界中最负盛名的死亡峡谷——红岩峡谷,是一处所有修真界修士噩梦之所在·迄今为止已经吞噬了数以万计的修士,甚至传说就连合体期的修士都曾经被吞噬过,而且再也没有出来过。
    如果陆希夷从峡谷上空飞过,毫无疑问他和被藏在储物手镯里的傅均也将被散布在峡谷中的可怕吸力给卷入吞噬掉·然而陆希夷绝望的双眼中却忽地露出一抹阴狠与决绝,既然已经踏入绝境,那就置之死地而后生吧,他打算搏上一搏,看是否能够将齐漱云引到峡谷上空借峡谷的可怕吸力来解决这个劲敌。
    他甚至还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那就是同归于尽,如果能够拉着齐漱云这个劲敌来垫背那就再好不过了,就算只剩下他与傅均被峡谷吞噬掉,那也好过重新被齐漱云抢去,他得不到的东西,他也不会让别人得到要死一起死·    这样想着,陆希夷俊逸的面孔在一瞬间竟变得无比狰狞。
他毫不迟疑地朝前飞去,然而他高估了自己现在的实力,也低估了峡谷的可怕之处,他还没有真正靠近峡谷,从里面散发出来的可怕气息已经让他的心神震动,而无形之中更有一股强大的吸力如潮水般向他涌来,缠住了他的身体要将其拖进深不见底的深渊之中。
    陆希夷的实力一削弱,施加在储物手镯上的法力也随之降低,被他关在里面的秦素修终于可以冲破束缚从手镯中逃出,而他刚一出来,便察觉到了一股可怕的吸力,同时也看清了所处的环境,大为震惊。
秦素修虽然失去了记忆,但对素有死亡峡谷之称的红岩谷有印象,听说过峡谷的可怕之处··    “师父”陆希夷见秦素修竟然挣脱了法术的束缚,害怕他会逃离自己,忙将他一把抓`住。
    “这、这是怎么回事”秦素修大惊,拽住陆希夷想要让两人远离从前方涌来的可怕吸力··    “师父,我已经无路可逃了”陆希夷苦笑着朝他摇摇头,露出绝望之色,“那个姓齐的实力远在我之上,他和我有不共戴天之仇,他要置我于死地,他不会放过我们的师父,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死”·    “……”就在秦素修皱眉欲说话时,冷不防身后天空中传来一声急切的呼唤:“傅均”·仙侠修真年下系统相爱相杀·    傅均这个名字令秦素修心头一颤,似乎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他在喊谁秦素修皱紧眉头,一时间心中涌起许多疑问。
    陆希夷紧张起来,他绝对不能够让其与齐漱云碰面以免恢复记忆从自己身边逃脱,也更加坚定了他要和齐漱云玉石俱焚的念头,二话不说就抓紧秦素修加快速度往峡谷内飞去。
    齐漱云明白陆希夷是要引他过去是想借峡谷之力除掉他,心中愈加痛恨他不顾傅均安危险中求胜的心态·陆希夷你这是在找死齐漱云讥讽一笑,不过当他看见傅均出现时,他的心一下子就悬了起来,冷笑退去,露出了惊慌,害怕陆希夷狗急跳墙会对傅均不利或者拿他来挟持自己。
    齐漱云算准角度扔出一张仙符化作团团紫色雷光朝陆希夷砸去,这不是为了攻击他,一是为了减轻峡谷的吸力对其的影响,免得这姓陆的一个不小心真被卷入峡谷中,连累了傅均可就糟了;二是为了让陆希夷躲开雷电的攻击从而拖延他飞向峡谷的时间,而齐漱云正好可以趁这瞬息的机会来抓`住对方。
·    跟齐漱云想象得一样,大部分雷电的威力都被峡谷给吞噬掉了,唯有一部分起了作用,让陆希夷有了退却之心,然而他也只是停留了短短的一瞬——并非是陆希夷识破了齐漱云的举动,而是前进与否已经由不得他与秦素修做主了,他们愈靠近峡谷,感受到的吸力越强,超过了一定的上限,就算凭他俩一个元婴,一个炼虚的修为都不能够逃脱被吞噬的命运。
    然而只是这短短一瞬的时间就已经足够了,齐漱云已经悄无声息地接近他俩身边,此时就连齐漱云都吃惊于峡谷吸力的可怕程度,就连他都受到了震动,体内灵力隐约有失控的迹象,就在师徒二人双双被卷入峡谷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无形的巨掌堪堪抓`住了往深渊内飞速下降的两人。
    然而那只无形的大掌只停留了一息,就颤动起来,隐隐有崩溃的迹象,因为源源不断涌`出来的吸力实在太强了,强大到就连齐漱云都差点支持不住了·那只巨掌一提一压之间,秦素修已被扔了上去,陆希夷却被大掌给顺势拍进了无底的深渊中,不知他的下场究竟如何,是死是活,这就无从知晓了。
    秦素修先是感到身体一紧,既而一松,紧接着整个人已经稳稳落在了峡谷千里之外,终于摆脱了那股可怕的吸力,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摸了摸额头的汗水,然而下一息他便反应过来,顿时露出惊慌之色,转身飞去:“希夷”他是得救了,可陆希夷却落入了深渊之中。
    见到傅均终于平安无事地落在自己跟前,齐漱云冰冷凝重的脸色终于缓和了过来,然而下一息他的脸又沉了下来,那是因为自己好不容易将傅均从陆希夷手中救了出来,对方却好像眼里全然没有他,连看都不多看他一眼,嘴里却喊着陆希夷的名字,重新朝峡谷的方向飞去,似乎还要折回去找他。
    这、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明明是陆希夷抢走了他,使得他与他分离了那么长时间,难道他不恨他吗然而看傅均那神色焦急的模样非但不恨他,甚至还很关心他,惦记他呢还有,这声希夷叫得可真亲热啊·    齐漱云此时不光脸沉了下来,甚至于眼眸里都闪现出怒火来,他还打算要跟他算以前的总账呢,哪里还容得了他再去峡谷那边送死,因此拦在他跟前,冷声质问道:“傅均,你为什么不理睬我,甚至还要回去找那个败类”·    秦素修看到疏忽之间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影,心头一凛,那是感受到了从对方身上传来的强大凌然气势,方才反应过来他就是追杀陆希夷害得他坠入深渊的凶手,然而却也是救了自己的人。
秦素修不明白他既然追杀他徒弟,为何又要救他这个师父难道自己身上有什么可以利用的地方·    而当他听得对方又对他喊出了傅均这个名字时,一丝熟稔感再度从他心中升起,当他看清楚眼前这张漂亮却阴沉发怒的面孔时,他竟没由来地觉得他熟悉而亲切,仿佛、仿佛就是自己身边亲近的人,他呆呆地凝视着他,可怎么也搜寻不到脑海中关于眼前此人与他所喊的名字的记忆。
    “你、你、你究竟是谁”·    此话一出,齐漱云愠怒的眼眸中露出了一丝惊讶,既而怒火愈发猛烈,突然抓`住秦素修的肩膀使劲摇晃,喊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认识我了我不相信,一定是你想摆脱我故意装失忆吧你就这么生我的气,这么恨我这么不想见到我”他认为傅均仍是在生自己的气,因为自己强抱了他,所以他故意亲近陆希夷来报复自己。
    “不、不、不我不认识你……”·    秦素修抬头凝视着近在咫尺的漂亮面庞,离得这么近,不光连他脸上的每一寸轮廓都看得一清二楚,就连脸上闪现过的每一丝细小的情绪都捕捉得一清二楚,直觉告诉秦素修,他此刻的所有情绪都是真情流露,没有一丝作假,他确实是在吃惊于自己真得不记得他了,他也确实是认识自己。
    就连秦素修自己都迷惑起来,他确实不曾见过这个人,可为什么,他会觉得他是这样地熟悉,熟悉到他似乎与他相处了很长时间,熟悉到就连对方的名字他似乎都能呼之欲出,可他的脑海中却没有他的记忆,嘴里也喊不出他的名字。
    心头翻涌的震惊与疑惑促使秦素修不由自主伸手抚上眼前之人的面颊,下一息却被齐漱云狠狠抓`住,他恶狠狠地朝他喊道:“你说什么你不认识我你敢说你不认识我傅均,你别想用这招摆脱我陆希夷都已经死了,你还能怎么从我身边逃走”·    “希夷……”齐漱云的话很好地唤回了秦素修的关注点,他注视着他的眼睛里顿时露出了愤怒之色,咬牙切齿道,“是,是你杀了我徒弟,如果我不死,我一定会替他报仇的”·    “徒弟傅均,你什么时候收了陆希夷当徒弟,陆希夷又什么时候有你这么年轻的师父了怪不得你喊他喊得那么亲热,看见他掉下深渊会那么紧张,原来,哼哼”·    齐漱云冷笑起来,这一刻他眼中的冰冷浓郁到了极点,几乎凝结成了冰霜,转瞬化作熊熊怒火,仿佛要将眼前的人焚烧殆尽:“你敢移情别恋,跟陆希夷鬼混在一起陆希夷究竟对你出手了没有,你们已经进行到哪一步了我真该把他碎尸万段,剥皮抽筋,炼化魂魄,让他永世不得超生,才能够泄我的心头之愤”·    “你疯了他是我徒弟,我是他师父,我们怎么可能……”·    然而秦素修的话还未说完,只听刺啦一声,他没有料到对方竟然直接撕开了他的衣领,顿时一侧的肩膀及胸膛都裸`露出来,白`皙的肌肤上并无任何奇怪的痕迹,然而齐漱云并不因此作罢,身上没有痕迹不代表他们还没有发`生`关`系,两年了,整整两年的时间,如果他俩“情投意合”,他们两个早滚在一起了。
    然而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在齐漱云的脑海里,更是火上浇油,将他整个人都点炸了,他简直就要气疯了,抓着秦素修瞬息便消失在了原地,再次出现的时候,是在方圆百里范围内的某个废弃山洞里。
    顾及到储物空间里待着仙芝和狐狸,不能够在里面上演少儿不宜的场景,齐漱云直接将人带到了一个阴森黑暗的洞`穴深处,扔出几张仙符化作一个强大的阵法封住洞口,免得被人打扰他的好事。
    “你疯了吗你住手士可杀不可辱,你给我滚开我叫秦素修,是陆希夷的师父,不是你口中的傅均,你清醒点吧”·    可任凭秦素修喊干了嗓子,齐漱云仍是不为所动,任凭他怎样挣扎都无法挣脱对方的束缚,他一个元婴期的修士在这个人面前简直成了一个柔弱的孩子,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而且他越是挣扎得厉害,被撕破的衣衫便散得越开,身体部位一寸寸地暴露在了齐漱云的眼中··    齐漱云压在他身上冷笑道:“你死心吧,就算喊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救你的”说罢大手一挥,裹在秦素修身上的衣衫顿时化作片片碎布散落在地,将他整个身躯毫无遗漏地暴露在他眼前。
在对方张嘴还欲呼喊的瞬间封住了他的嘴唇,舌头长`驱`直`入,让秦素修的所有呼喊都吞入肚子中··☆、第六十三章 :我该拿你这个磨人的师兄怎么办·秦素修被齐漱云压在身下,只觉得这个场景异常地熟悉,仿佛、仿佛自己曾经亲身经历过,曾经也被这样对待过,然而在他的记忆之中,除了陆希夷以外,并没有其他的人对他图谋不轨过,可为什么,自己脑海中会有这样糟糕的印象呢·    “住手放开我你、你……齐漱云”·    陡然间,一个陌生却又异常熟悉的名字在他混沌的脑海中闪现,从他嘴边蓦地喊出,他的瞳孔猛地一收缩,仿佛有无数破碎的场景片段如潮水般汹涌而来,要将他的头脑整个儿淹没掉。
可即便充斥在脑海中的记忆碎片如此之多,他仍是无法抓`住其中任何一枚,他像是被什么东西阻止,无法记起任何事情··    他突然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仿佛是因为头脑无法忍受那么多记忆片段的侵袭,又仿佛是那股冥冥之中阻止他恢复记忆的力量在逐渐加剧,使他的脑袋犹如万枚钢针扎刺般疼痛欲裂。
等压在他身上的齐漱云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时,秦素修几乎快被痛晕过去了··    “傅均傅均你怎么了”·    齐漱云终于停止了他的“兽行”,赶紧将人抱起来,只见身下的人面色惨白,额头上直冒冷汗,就连嘴唇都毫无血色,被咬出了一排深深的牙印,像是在遭受极大的痛苦。
齐漱云赶紧将自己的灵识输进对方体内,他赫然发现对方的头部似乎藏有什么东西,似一丝丝无形的灵力紧紧依附在脑中,他欲要动用自己的灵力将其驱逐出去··    可他刚刚一动手,只听怀里的人发出一声痛叫,顿时吐出一口血来,既而竟昏了过去。
“傅均”看得齐漱云心惊肉跳,冷汗直流,再也不敢贸然动手了,心里真是又惊又急,突然他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什么,赶紧幻化出一件衣衫穿在傅均的身上,灵念一动,被他关在储物空间里的人立刻出现在了他面前。
    这是一个相貌平凡的中年男子,只见他一出现在山洞里,像是很惊讶那般喊道:“怎么那么黑这是什么地方”·    “少废话”齐漱云冷哼一声,用着命令的口吻使唤他道,“傅均出事了快过来看看他到底怎么了”·    那人摇头晃脑状似很无奈道:“为什么你跟我说话每次都那么地不耐烦呢”随后又很惊讶地喊道,“傅均你终于找到他了”·    但是在齐漱云森冷目光的逼视着,他立刻很自觉地吞下了自己的废话,急忙走上前去,齐漱云拿出一颗夜光珠来照明,那人俯下`身往齐漱云怀里的人一看,突然神色一惊,指着对方喊道:“这、这是……什么”·    齐漱云定睛一看,原来对方的手正指着傅均脖子上的咬痕,他脸色一沉,迅速打掉他的手喝道:“这不是你该关心的重点”·    那人被齐漱云森冷的气势震慑到,忍不住倒退几步,揉揉被打得发痛的手,畏缩道:“好、好吧……”随即像是心有所感,暗暗叹息道,“哎,是我害了他啊”·    齐漱云冷冷地横了他一眼道:“你又在嘀咕什么快滚过来”·    “哎,来了”那人爽快地应道,一面抓`住傅均的手腕将自己的灵力输进对方体内,一面问齐漱云之前发生的情形。
    齐漱云便将之前发生的事详详细细地告诉了他,除却自己强迫傅均那段,不是他羞于启齿,而是觉得没必要告诉给不相干的人听··    “失忆,师父,陆希夷,藏在头部的奇怪东西……”·    中年人皱眉露出沉思之色,半晌,他突然一拍大`腿,朝齐漱云喊道:“你错怪他了,他是真得失忆了你看你还这么折腾他”说罢一指傅均脖子上露出的红色吻痕,责怪齐漱云道。
仙侠修真年下系统相爱相杀·    “什么”齐漱云的双眼蓦地沉了下来,一颗心猛地悬了起来,立刻揪住中年人的衣襟急道,“他真得失忆了他为什么会失忆是不是陆希夷干得他能恢复吗快给我治好他否则我要你好看”·    齐漱云森冷的声音刚落下,那被他大力揪住衣襟的中年人立刻咳嗽起来,想要去掰开他的手,一面吃力道:“漱云,小云,儿子快松手,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齐漱云冷哼了一声,一把松开对方,差点将他摔了个跟头,冷笑道:“谁是你儿子你又是我哪门子的爹你不过是个什么狗屁作者而已,别忘了你以前唆使傅均干的好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如果眼光能够杀人,吴谦早就被齐漱云的眼刀扎了个透心凉了,他摸了摸自己感到凉飕飕的脖子,紧张地咽了口口水,安抚怒气腾腾的齐漱云道:“好好好,我再也不喊了,我喊你小云行不行漱云齐真人齐真人总行了吧”·    下一刻又被齐漱云射了一记眼刀:“少废话,说重点”·    吴谦清了清嗓子,整理思绪,慢慢说道:“恐怕傅均是被陆希夷施下了‘七星钉魂针了’”·    “那是什么”齐漱云问道。
    吴谦略微得意一笑道:“是我原本打算放入这本小说中的法宝的设定,顾名思义,就是用秘法取五金之精炼制出七根银针,然后分别钉入被施针之人的脑部七个穴窍之中,七星针就会化作七道灵气停留在对方的脑中,封住对方的记忆,使其永远都不会恢复。
除非有大乘期的法力,否则绝难取出,而且如果强行驱针的话,被施针之人会有生命危险·”·    “真没想到,这个七星钉魂针只是我的一个设想而已,这个世界竟然会把我的设想给补全了太不可思议了,真没想到……”·    吴谦兴奋地还要继续念叨下去,“够了”却被齐漱云一声冷喝打断,“这七根银针到底该怎么取出来”·    吴谦赶忙答道:“我当初的设想是,在这个世界的极北地区,藏着一件法宝名叫吸星石,跟磁铁的用处差不多,能够吸取普天之下各种类型的针,不管你是用什么材料,用什么灵气炼成的针……”·    “好了告诉我吸星石的确切地点”·    这个时候吴谦露出了为难之色道:“这只是我起先的一个设想而已,我还没有想好藏它的确切地点,这个我也不清楚啊”·    然而看到齐漱云的怒气越来越重,隐隐有失控的迹象,吴谦赶紧使劲转动脑子想出解决办法,“对了”就在齐漱云已打算带着傅均跑去极北地域搜寻吸星石的时候,吴谦突然一拍大`腿对他喊道,“仙府,聚灵阁网罗天底下的至宝,先去那里找找,看看有没有存放吸星石”·    他话音刚落,一团强大的吸力将他重新吸入齐漱云的袖中,与此同时,齐漱云抱着傅均已经在山洞中消失,一切重新归于黑暗与寂静。
    “哎”池塘边花红柳绿,一派生机盎然,然而坐在池边的一个中年男子却情绪低落,无心欣赏周围的美景,像是满腹心事般突然幽幽地叹了口气。
    “哎”在中年人肩膀上坐着一个白玉般的小人,扎着双丫髻,晃荡着脚丫子,也显得无精打采,听到中年人的叹息声后,也学着他的样子叹了一口气。
    “呜”在中年男子的身侧躺着一只体型庞大的狐狸,如果站起来足有一个成年人的身量,柔软的白色长毛覆盖全身,没有一根杂毛,身后拖着三`条蓬松柔软的大长尾巴。
本来趴伏在地上的它在听到中年人和小人的叹息声后也仰起脑袋发出了一声叫声··    “呱”小人儿手中捧着的金黄色的三足蟾蜍也随之发出了一声鸣叫。
    中年男子就是吴谦,他之所以和仙芝及两只动物百无聊赖地坐在这里,实在是因为这座仙府现在的主人对他下了命令,不准他踏入傅均居住的地方一步,更不准他接触傅均。
    自从齐漱云在拿到存放在宝库里的吸星石取出了傅均头部的七星针之后他就把傅均藏在一间宫殿里,并在外面布置上了威力强大的阵法,阻止闲杂人等进入,这些闲人包括吴谦、仙芝、狐狸、三足蟾这两人两兽。
    而众人对他这种霸道的行为实在是敢怒不敢言,特别是仙芝,它本来整整两年都没有见到傅均,这次他终于回来,它不知道有多高兴,可现在傅均被某人霸占了,某人还不许他们见面,这怎么不叫它愁眉苦脸呢而小狐狸,不,现在已经叫大狐狸了见到仙芝不高兴,它自然也无精打采,而三足蟾见到两个玩伴不开心,它当然也是情绪低落。
    对齐漱云有怨言的不止他们四个,还有被关在宫殿里的傅均,本来齐漱云救了他,使他恢复了记忆,两人多年不见,关系应该缓和了不少,甚至应该冰释前嫌,重归于好才对,可傅均对齐漱云的强硬霸道的行为深有怨言,一怪他不该在自己失忆时再次强迫自己,二怪他不该将他关在房间里,不准他出去,也不准别人来看他,好像自己成了他的奴`隶,成了他的禁脔。
    “你给我滚出去,我不愿意见到你”傅均狠狠一拍桌子,随即一甩袖转过身去背对着齐漱云··    齐漱云冷着脸,用着阴沉的语气说道:“傅均,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生我的气,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情我都一无所知吗你从哪里来,你究竟是谁,你接近我的目的,我现在都已经知道了,你不必再瞒着我。
而且,我还知道……”·    “你知道什么”·    傅均心头猛地一震,蓦地转过身来盯着对方,他虽然竭力使自己保持镇定,因为他并不知道对方这话是不是在试探他——或许齐漱云其实本身并不知道什么,可他脱口而出的话已经出卖了他的内心,而他的双眼中也的确露出了慌张之色。
    齐漱云看到他的反应,他的反应在他意料之中,他冷笑了一下,或者更确切地说是讥笑,随即用着一种低沉而缓慢的语气说道:“我知道,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是从另外一个世界,也许用你们的说话是从书外来的,你要借助我完成什么任务,你接近我,帮助我,对我示好都是为了想回去,回你原来的世界里去,但是……你永远都回不去了。”
    “你、你竟然都……你怎么会知道,不”·    傅均仔细看着齐漱云,不放过他脸上每一丝细微的神情变化,好清楚他不是在故弄玄虚地试探自己,而是他真得知道了什么,甚至知道得比自己更多。
而当他听到他说自己永远都不能回去的时候,他的情绪忍不住激动起来,他不住摇头道,“不,你怎么会知道,你不可能知道,我不会回不去的”·    可系统呢自从傅均醒来多次呼唤系统无果之后,他该清楚这一点,清楚系统已经消失了,清楚如果没有了系统,他就无法回去的事实,可尽管不甘愿,可尽管愤懑,心里头却有另外一个声音在告诉他要他顺从现状,他虽然失去了一些东西,但又得到了另外一些东西。
    但是他得到了什么呢那个让他甘愿愿意留下来的人是谁呢答案似乎呼之欲出,不过傅均却本能地抗拒着,只因眼前这人,他咄咄逼人,独断专行,完全不顾他的感受,让他感到伤心。
    “就算你想走,傅均,我也不会让你离开的我不会让你走的”齐漱云抓`住他这个人,语气强硬地喊道。
    “齐漱云你不能强迫我,如果你有家,有亲人,你也不会离开他们的不是吗为什么你一定要逼`迫我留下来如果你有我这样的经历,你就会知道这个世界对我来说是多么地不真实,就像是虚幻的,像场梦一样。”
    “虚幻的,像场梦一样”齐漱云的神情变得愈发阴冷,眼中有怒火闪现,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那么对你来说,我也是虚幻的,梦里面的人喽所以你就可以说丢就丢,说忘就忘傅均你可别忘了,最先招惹我的人是你,利用我达到归家目的的人也是你,说想对我好的人也是你,让我喜欢上你`的`人也是你,然而最后你却要抛弃我,离开我……”·    说到这里的时候,齐漱云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眼中止不住地露出哀伤,声音都似乎哽咽起来,不过很快他就收敛了这些消极的情绪,扯了扯嘴角,摇了摇头,露出一丝自嘲和讥讽的笑容,缓缓说道:“我不在乎了,不管你恨我也好,从未喜欢过我也罢,我不会放你离开的,而且你也的的确确已经回不去了,生生世世,生生死死,我都不会放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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