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拯救起点男主 by 曲偕(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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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拯救起点男主 by 曲偕(4)
·而齐漱云一张面瘫脸,对除了需要他关心的以外之事都冷冷淡淡的,他看着此情此景,或许有一丝羡慕在里面,不过更多的是他在借此提醒自己,唯有变强,才能不受拘束,来去自如,才能够凌驾于他人之上,不受欺辱。
虽然他已经达到了金丹中期的修为,这放在以前他是做梦都想不到的,不过现在他并不能以此满足,未来的路还很长呢··当他转头视线扫到身边的人后,他心里忽然生出了一丝安定,似乎有这么一个人陪着自己也不算坏,有人陪着,似乎求仙之路也不再那么漫长清冷而孤寂了。
飞行在高空中的船上站着一个年轻人,他负手在背,站在船头,不惧迎面而来的猛烈罡风,神情淡漠地望着前方,他并没有穿九华派的道袍,一身青衫,就连束在头顶的发带也是青灰色,背影挺拔修长,俊朗的面容却因满面的冰霜使人感到畏惧而不敢亲近。
听到底下的嘈杂之声,引得那人的视线不由地向船下望去,只见下面人头攒动,渺小地犹如蚂蚁一般,黑压压地挤在缩小的建筑物旁边·然而饶是这样,凭他这般高的修为,他目光如炬,依旧将下面的人群看得清清楚楚,只是不经意间地淡淡一扫,只是惊鸿一瞥,他的目光便被什么东西吸引住,牵扯住了,落在其中一人身上,深深地凝视着他,视线牢牢地固定在他身上,再也难以挪开一步。
他那冷冰冰的面孔有了一丝动容,仿佛冰雪消融,仿佛古井泛起波纹,漂亮的眼珠子在眼眶中不住而轻微地颤动着,闪烁着点点波光,负在背后的修长手指缓缓地攥在一起,透露出了他内心的紧张,或者说是激动。
只是那不经意间的一瞥,只在梦里出现的人却突然活生生地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他不敢相信,世上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仿佛是一对孪生子,仿佛是镜子的倒影,更令他吃惊的是,不光相貌相像,就连神态举止都有些相似,特别是他笑起来的时候,就更像了,仿佛是消失的那人又重新出现在了他眼前。
再也没有什么发现比它更能夺走他的眼球,比它更叫他吃惊,比它更叫他高兴或者激动……从心头浮现的情绪不一而足,所以他头一次失了神,既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他,也没有听到有人唤他。
“师叔师叔陆师叔”·陆希夷终于回过神来,冷冰冰的面孔朝身边之人看去,站在他身边是位拥有金丹中期修为的中年男子,四十岁开外,对待陆希夷的态度畏惧而恭敬,低声道:“陆师叔,再不久就到天水城的演武场了。”
陆希夷淡淡道:“刘琦,掌门命你全权负责比武一事,你不必向我汇报什么,我也不会插手比武之事·”说罢也不去看对方的反应,再度向下望去,然而不过移开短短的一瞬,那人影已然消失无踪,不知去向。
陆希夷的眉头皱了起来,一声招呼也未打,忽地消失在了船头,引得刘琦一惊,忙喊道:“陆师叔你去哪儿你不去见老城主了”·傅均和齐漱云在熙攘的人群中穿梭着,而狐狸和仙芝也被外面的热闹景象所吸引,想从锦囊里处来见识一番。
小狐狸还好,虽然道行增长了一些,但总归是只狐狸,还不怎么引人注意,就是仙芝那个小娃娃的模样,很容易被有心之人看出它是由草木精怪所化,很容易被惦记上··不过傅均和齐漱云没想到的是,他们来到一处僻静地,仙芝一从傅均的袖子里跳出来,落到地上迎风便长,很快就变成一个五六岁女`童的模样,仍还是以前的装扮,扎着双丫髻,只是肚兜外面多了件藕粉色的对襟小褂,下`身则仍穿着月白色的绸裤。
看得傅齐二人面面相觑,就连傅均都想不到她会变大变小,不过变成五岁女`童的模样似乎已经是她法术的极限了,而且就算“长大了”她依旧还不会说话··小仙芝朝着傅均咯咯一笑,伸出白`嫩嫩的小手抓`住他的大手,傅均便弯下腰来问她道:“你是要自己走路还是让我来抱你呢”·仙芝朝他笑笑示意自己能走路,又指指齐漱云怀里的狐狸,那狐狸似早已会意,立刻从齐漱云怀里直起身来,一副要跳到仙芝身上的架势。
傅均莞尔一笑,将狐狸抱起来一面递给她,一面开玩笑道:“它吃得太胖了,小心你抱不动它·”·仙芝被傅均的话逗得咯咯笑起来,将狐狸抱在怀里顺毛,傅均便牵起她道:“走,我们逛街去。”
说罢也不再知会齐漱云,领着仙芝率先走去,落在后头的齐漱云脸色微沉,不过也没吱声,跟在了傅均和仙芝身后··☆、第四十章 :孩子她妈不要我了·小仙芝千年来一直生长在深山野林中,见得最多的不过是崇山峻岭,飞禽走兽,哪里到过这样热闹繁华的地段,眼中所见,耳中所闻,全是些稀奇古怪的事物,叫她既摸不着头脑,却又觉得十分地新奇好玩,两只眼睛不够看,两只耳朵不够听,就连鼻中吸入的空气都带上了红尘中的烟火气息,不似山林中那般清冷。
穿梭在喧闹的人群之中,男女老少从她身边擦肩而过,她竟也不怎么怕生,不似在秘境当中一听到风吹草动就赶紧开溜,那是因为她知道傅均会保护她的,她在他身边觉得很安心。
一路上走走停停,小脑袋儿不住地向四周张望着,乌黑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动着,饶有兴趣地看着四周的一切,眼中满是惊奇、探究的神情··她不时拉拉傅均的手,指指身边的事物,嘴里咿呀咿呀地喊着,傅均便弯下腰跟她耐性解释起来,听了傅均的讲解,仙芝始才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方才开了眼界,她虽然好奇心盛,但也很乖巧,抱着狐狸紧紧跟在傅均身边,并不轻易远离一步。
而齐漱云见到他俩形状亲昵,相谈甚欢,好像自己变成了一个外人,就这么干巴巴一声不响地跟着他们,就连小狐狸也“投敌叛变”,窝在仙芝怀里乐不思蜀,既不吱声还不回顾他这个主人,这样一想,心中不免有些气闷,又有丝落寞,仿佛自己再度孤零零变成了一个孤家寡人。
只是他的性格向来是不爱与人主动攀谈的,平常都是傅均问他一句,他才答一句,这会子见到他俩这么其乐融融,仿佛出于一种逆反的心理,就更加不愿意上去插足自讨没趣了,故而一个人默默地跟在一大一小身后,眼睛虽扫视着四周,可视线总不时地往前面两个人身上飘去。
街道两旁的摊贩不住地吆喝着,向过往行人兜售货物,傅均见仙芝喜欢,便拉着她在一处货摊前站定,都是些零碎的小玩意,琳琅满目地摆了一车,有小竹篮、小木盒、木簪子、风筝、灯笼……不一而足,那小贩见有生意上门,忙热络地上前招徕。
傅均便对仙芝道:“喜欢什么,尽管慢慢挑,别不好意思·”又把狐狸从她手上抱起来,好让她空出手来,那狐狸犹还懒懒地赖在仙芝怀里不肯起来,傅均故意数落它道:“你看你那么重,还好意思让人抱着”说罢把它推给了身后的齐漱云。
齐漱云看了看傅均,又看了看狐狸冷着脸没说话,小狐狸见到了它家主人怀里,只得懒懒地窝下,闭着眼睛,有点没精打采··仙芝拣了一个银色的小铃铛,又挑了两根红头绳,傅均便将红头绳扎在了丫髻上,又给她把小铃铛挂在手腕上,小手一晃,小铃铛就叮呤当啷地发出清脆的响声,仙芝好像很喜欢这个铃铛,摇着铃铛直朝傅均笑着。
傅均见她高兴,他当然也高兴,牵起她的小手道:“走,咱们再去别的地方逛逛·”·齐漱云只得抱着狐狸跟在身后,一人一狐似乎都闷闷地,有些没精打采。
听到吆喝声,傅均便在卖糖葫芦的跟前停住,低头问仙芝道:“想吃糖葫芦吗”·仙芝只笑嘻嘻地看着他不吱声,随后终于点了一点头,傅均便跟小贩要了两支糖葫芦,一支递给仙芝,随后却转过身去将另一支递给了齐漱云:“给你。”
齐漱云冷不防看到一串红艳艳的糖葫芦靠近自己跟前,竟有些愣愣地看着傅均,停顿片刻方才道:“你,不吃”·傅均摇头道:“我不喜欢吃酸的。”
他见齐漱云好似没有要接的意思,便道,“你不喜欢吃,就给狐狸了吧·”说罢把糖葫芦递到睡在他怀里的狐狸跟前··那狐狸看似已经闭着眼睛睡着了,可鼻子一嗅到酸酸甜甜的味道,立刻倏地睁开了双眼,盯着跟前红艳艳裹了糖浆的果子,嘴里立刻分泌`出口水,张嘴就想咬上一口。
不过它还没咬到,那串果子已经被它家主人飞快地从它跟前抽走了,只听他低低道:“好·”·小狐狸保持着张嘴的姿势,眼珠子在眼眶中转了一圈,看看傅均,又看看齐漱云,见他俩互相望着,竟没有一个人来理它,也不给它果子吃,气得不禁磨起牙来。
傅均随后又买了一包糕点,热腾腾,新鲜出炉的糕饼,有红豆桂花馅儿,有玫瑰花馅,咬上一口,软`绵绵甜蜜蜜香喷喷,别提有多好吃了·傅均用纸包了两块给仙芝,让她慢慢掰着吃,又拿了几块递给身后的齐漱云:“拿着。”
“我不喜欢吃甜的·”·可一旦对上了傅均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齐漱云这句话就噎在了他的嗓子眼里说不出口了,他慢慢地拈起一块,慢慢地塞到嘴里咬了一口,“好吃吗”冷不防听到傅均的发问,一双微微皱拢的眉头马上舒展开来,“好,好。”
齐漱云有丝儿愣愣道··而他怀里的狐狸一嗅到香气早直起身来,伸长脖子不住地朝傅均递过来的纸包张望着,小鼻子不断地嗅着,一副迫不及待要开吃的模样,要不是畏惧着傅均,它早扑上去了,可他们两个只顾互相看着说话,完全忽略了它。
狐狸气愤地一扭头,目光一落到仙芝身上,它立刻从齐漱云怀里跳下来,凑到仙芝跟前,拿头蹭蹭她的手,不用它露出乞求的神色,仙芝早笑眯眯地从自己手里掰下一块塞到它嘴里。
仙侠修真年下系统相爱相杀·还是仙芝好啊,狐狸舔舔仙芝的手,把豆沙馅儿的糕点咽下肚子,心情终于好了起来··“要捏个泥人吗”·两大一小一狐在捏泥人的摊前站定,傅均询问仙芝道。
只见草把上插着许多泥人,有动物也有人,五颜六色,栩栩如生,那捏泥人的老大`爷看见仙芝,不由喊道:“呦,多漂亮的闺女啊,是小哥你的……妹子吧”说罢将视线落到牵着仙芝的傅均脸上询问道。
“……是呀”傅均顿了顿应道,也是,傅均看着二十岁还不到,要说仙芝是他女儿,这女儿未免大了点·不过傅均的心理年龄可不止这点岁数,似乎潜意识里真有点儿把仙芝当自己的闺女看待了,虽然他在书外是个单身汉,还未结婚。
仙芝听到傅均应声,握紧傅均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齐漱云依旧冷着脸不说话,狐狸才不去管什么妹妹不妹妹哩,朝着那些泥人嗅着,似乎想知道它们好不好吃。
“老人家,你就照着我妹子的模样捏个泥人吧·”傅均道··老者应声,不多时候就捏出一个小仙芝来插上棍子递给仙芝,仙芝拿在手里不住地端详着,爱不释手,又把泥人递到狐狸跟前,那狐狸嗅了嗅,张嘴就要舔,齐漱云阻止它道:“这是用来玩的,不是吃的。”
狐狸失望地“呜”了一声,始才作罢··看得傅均笑起来道:“老人家再给捏只狐狸吧,就是它这模样的·”说罢一指身后的白毛狐狸。
仙芝把`玩着手里的两个泥人,傅均付了钱带着他们离开,然而一转身还没走出几步,忽地身后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道:“三位,小铃铛掉了·”是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傅均携着仙芝的手转身望去,一条青色的修长人影顿时映入了他的眼眸,二十五六岁的模样,面容俊朗,体态颀长,神情淡漠,然而一看到他,一双俊眼忽地微微弯了起来,露出了一丝笑意。
傅均细看他手上拿的东西,不正是挂在仙芝手腕上的铃铛吗·而此时仙芝已经拉拉他的衣角,把手腕举给他看,上面的小铃铛果真掉了,傅均便牵着仙芝朝那人走去,用灵力打量那人,跟他们一样也是个修道之人,筑基后期的修为。
待他走近对方跟前,那人却只看着他不说话,一双眼睛落在他脸上,似乎在仔细地打量他,又似乎是看着他走神了··傅均可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忙出声道:“这位道友”·那人微微一愣,好似真得走了神,因傅均出声呼唤方才回过神来,淡淡道:“我捡到一个铃铛,是三位的吗”·“是呀,是我们掉的。”
傅均说罢伸手便要接过来··那人却看着傅均身边的仙芝,忽然笑道:“这个小姑娘是……”·傅均便道:“这是我妹子,铃铛是我新买给她的,想来是绳子突然断了吧。”
“妹子”那人出声道,抬起头来,看着傅均突然露出一丝奇怪的笑容··傅均心中微惊,不知道那丝笑容里隐藏着什么意思,面上依旧保持平静道:“是呀,是我妹子。”
“不怕危险吗”那人忽然又道··“什么”·“哦,我是说照顾小孩子确实要小心。”
那人笑笑道,终于将铃铛递给了傅均,傅均伸手从他手心里拿了,当手指尖刚一触碰到对方的手心时,那人的手指弯了弯,让傅均有一种他想要抓`住自己的手的错觉,不过事实上,对方并没有莫名其妙地想要抓`住他的手。
傅均将铃铛重新戴在仙芝手上,将红绳系得紧些,这一幕落入青衫客的眼睛里,那人眼中忽地露出一丝温柔来,开口道:“道友你很喜欢小孩子吗”·傅均便答道:“是呀,小孩子多可爱啊。”
“他也很喜欢·”·却听那人轻声说道,声音压得很低,且又处在嘈杂的闹市,要不是傅均耳力好,恐怕还听不见呢,傅均听他说得奇怪,不由“嗯”了声。
那人朝傅均露出一丝歉意道:“抱歉,是我在自言自语·”说完便朝傅均与齐漱云告辞离开了··等那人离开后,傅均方才意识到他还忘了谢人家呢,全程做背景板一句话也未说的齐漱云则一直盯着那条涌`入人群中的青色身影,忽地皱起眉头,眼中露出一丝困惑来。
☆、第四十一章 :都是你们出的馊主意·然而就在此时,忽地前方人群当中`出现了一张熟面孔,傅均和齐漱云放眼望去,那不是严梦生是谁想不到他也到天水城来了。
傅均方才记起来,严梦生作为灵清宫的弟子自然也有份来参加新人大比·原著中楚凝碧将受伤的齐漱云偷偷带到天水城,在城中与严梦生走散,严梦生作为大师兄与护花使者自然是满大街地去找她。
而这现实中,严梦生依然行色匆匆,面容焦虑,难道说楚凝碧还是丢了傅均思忖,上回在秘境当中鼓动他去向楚凝碧表白,亦不知后续如何,他是否得偿所愿·与此同时,严梦生也在熙攘的人群当中猛然间瞥见那两条熟悉的身影,使他蓦地一惊,继而露出愤怒之色,忙高声喝道:“傅均,齐漱云,你们给我站住”一面急匆匆分开两边的人群朝他们跑去。
傅均暗道,他这来者不善的样子多半是表白失败,要怪到他们头上了,脸上微微一笑,既不转身走脱,也不迎上去,只闲闲地看着严梦生朝他们跑来··恰值有一老一少祖孙俩从严梦生跟前慢悠悠地走过,严梦生追傅齐心切,便要从两人身边绕过去,哪里知道,突然间他整个人像是不受自己控制般直直地朝着一老一少撞去,严梦生心中大惊,他浑身的灵力竟像是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不能够运转半分,眼看快要撞上祖孙俩。
说时迟那时快,旁边忽地冲出一人来,即刻挡在祖孙二人跟前,将冲将过来的严梦生轻轻一推,严梦生整个人就被他轻轻巧巧地给推到了一边,趔趄退了数步,差点儿摔倒在地,方才刹住脚步。
严梦生脸上满是惊讶,内心更是错愕不已,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自己为什么会突然间失控,仿佛无形中被一股力量牵引着··“老人家你没事吧”他回头便看到那半路上杀出来救了祖孙俩的青衣人正扶着老者轻声询问着。
那老者颤巍巍答道:“没有事,幸亏公子你出手相救,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太鲁莽了,在路上横冲直撞地好像有天大的急事似得”·“我、我……不是故意的。”
严梦生真是有口难言,而看热闹的围观群众也纷纷指责起他来,严梦生就更加有口难言了,只得吃哑巴亏向一老一少赔了不是,又慌张地朝傅均与齐漱云所在之地望去,见他俩仍站在那里没有离开,方才松了口气,不免又喊了起来:“你们别走,我还有事要问你们呢”·傅均和齐漱云互看一眼,傅均挑了挑眉,露出一丝无奈,牵着仙芝迎面走去,一面慢悠悠道:“我们又没犯什么事,干嘛要跑你又有什么事要问我们”·待走到严梦生跟前,傅均却无视对方怒气冲冲的嘴脸,反而向他身侧的青衫人抱拳道:“辛苦道友出手救人了。”
“没什么·”那青衫客朝他颌首道,“鄙姓陆,陆玄青·”·“在下傅均·”傅均便与他互通了姓名,又指着身后的人道,“这是我的师弟,齐漱云。”
“傅道友,齐道友·”陆玄青复向两人问好道··齐漱云神色冷淡地朝着陆玄青一颌首,算打了招呼,陆玄青也不在意,反而微微一笑,傅均见他丝毫不在意别人的冷淡以对,如此自也笑了一笑,那陆玄青见他笑了,眼中的笑意似更浓了几分,而齐漱云的脸色似更冷了。
严梦生见他三人互相攀谈,完全把他撇在一边,完全不把他当一回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硬是挤到三人跟前打断他们的谈话,冷哼了一声道:“都是你们干得好事,出得馊主意”·傅均心里已猜着了几分,嘴上却故意道:“这话说得奇怪,我们干了什么好事,又出了什么馊主意”·“明知故问你们怂恿我去跟师妹她、她表白……结果她就不理我了,如今她还跑出去不见了”·“原来如此。”
傅均一本正经地点头,接着却反问道,“可这又与我们有什么关系”·“怎么不关你们的事”严梦生急道,“如果不是你们、你们怂恿我去、去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师妹她也不会不理我。
要是师妹以后都不理我了可怎么办”·陆玄青此时也不告辞离开,只在一边饶有兴趣地听着··傅均故意恨铁不成钢道:“严梦生你是个男人,怎么这么婆婆妈妈你不过才碰了一次壁就心灰意冷、怨天尤人的,我道你是有多喜欢你师妹呢,看来也不过如此而已”·“这”严梦生顿时语塞,过了会儿才道,“话不是这么说,师妹要是单纯地不喜欢我也罢了,可我看她那个意思,似乎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你说我还能有机会吗”说罢气呼呼地看着傅均,仿佛在责备他,又仿佛在质问他如今还能有什么办法·傅均接收到他幽怨的目光,心中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暗道:“我怎么就成了你们的感情顾问了我要不是提前看过原著,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你师妹,你师妹喜欢齐漱云啊”想了想忽然笑道:“有了喜欢的人又怎么样”·严梦生惊道:“你这样说总不能叫我去抢人,拆散他们吧”·傅均暗自笑道:“可见真是个老实人呢。”
觉得严梦生倒也闷骚得可爱,而齐漱云听着听着双眼微微眯了起来,不知由他俩的谈话想到了什么,或者领悟到了什么·那陆玄青则一直静静地听着,并不插话,眼中偶然闪过一丝精光,只是众人都未有察觉。
傅均道:“你师妹有没有告诉你她喜欢的人是谁”·严梦生忙道:“她倒没有直说她有了喜欢的人,她只是拒绝了我,但看她那个样子像是有喜欢的人了。”
傅均摇头笑道:“既然如此,焉知楚姑娘是真得有了喜欢的人焉知她不是跟你一样只是单相思而已”·“单相思”严梦生先是有些尴尬,随即却惊讶出声,脸上更是惊疑不定,显然是没有料到傅均切中了要害。
“单相思”齐漱云暗暗道,像是被一种奇怪的心理所驱动,将这三个字琢磨了一遍,忽地垂下了视线,露出若有所思之色··“单相思”围观群众陆玄青默念着此词,不动声色地看了傅均一眼,眼神逐渐飘忽起来。
“你的意思是……”严梦生迟疑道··傅均朝他摆摆手道:“你的师妹你最清楚,再问我们就没意思了·”·“是是是……我得想想,好好想想……”过了片刻,严梦生就突然急匆匆地向三人告辞,急匆匆地走了,不知道是悟到了什么还是认为找人要紧。
走了没几步忽又回过头来朝他们喊道,“忘了告诉你们了,你们的师弟也来天水城了”说罢,扔下这么一句话就又走了··“什么”傅均不由道,再去看严梦生,人已走远了,有陆玄青在场,他也就放弃追上严梦生问个清楚了,心里道:“算了,不去管他们了,他们自作主张,我又不是保姆没必要管着他们。”
傅均对陆玄青道:“让陆道友看笑话了·”·“没什么·”陆玄青摇摇头··傅均便问他道:“陆道友也是来参加新人大比的么”·陆玄青摇头道:“傅道友抬举我了,我只是一介散修,来天水城看看热闹。”
傅均便接口道:“我们也只是小门小派出身,也是赶来凑个热闹的·”··仙侠修真年下系统相爱相杀傅均看着陆玄青,陆玄青看着傅均,两人像是有什么默契般,忽地相视而笑。
齐漱云见此,脸又冷了几下,之前的那种闷闷的感觉再度袭上心头,他索性转过头去,不再看他们俩,然而却像是不放心似得,视线总忍不住飘回来,落在傅均身上··两人又闲谈了几句,陆玄青便告辞离开,傅均目送着他离去,觉得此人举止从容,谈吐文雅,修道之人难免都清高倨傲些,只是他拿捏得恰到好处,不卑也不亢,既不像齐漱云冷冰冰地不理人,又不似韩半青等人谄媚卑微,好似是个能够结交的人。
傅均想了一想,也想不起原著中是否有这样一个人物,不由地唤系统出来,系统听了他的询问,好似自言自语地“陆”了几声,最后说道:“原著中并无此人。”
傅均不由暗暗点头,想来是现实中衍生出来的一个人··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他不可太相信一个才见了一次面的陌生人,若是有缘,希望以后还能再相遇,若是无缘,也只能如此了,不过是众多与他擦肩而过的匆匆过客之一。
傅均忽然想到自己才是误入这个世界的人,才是别人生命中的匆匆过客,等到任务完成,他才是那个要离开的人,这样一想,心中忽地生出一丝感伤,因此怔怔不语··齐漱云见人都已经消失了,他仍还望着人影消失的方向看着,仿佛恋恋不舍那样,心中竟没来由地生气,有些瓮声瓮气道:“我们还要站在这里多久”·傅均听了,始才回过神来,见齐漱云脸色不好,还以为是他不愿意与人接触,自己和陆玄青谈得久了打扰到了他,“走吧。”
便轻轻地说了一声,齐漱云沉着脸不声不响地跟着他离开了··不久之后,那人群又冒出来几张熟悉的面孔,四个人,两男两女不知在追赶什么,左顾右盼,四下里张望着,陈秋实拉着楚凝碧的手,柳眉倒竖,娇斥道:“这两个臭小子溜得比兔子还快,不知道又跑哪儿去了,哼别被我抓到手,否则剥了他们的皮”·她又指着身边的两个师弟魏文和魏武道:“咱们分开找,我和楚姐姐往这边,你们往那边,如果抓到了两个兔崽子就发信号通知彼此。”
“是,大师姐”·魏文魏武齐齐应声,往一旁走了,陈秋实与楚凝碧自也往另一边去了··躲在某条小巷子中的两人背靠在墙上呼呼地大喘气,惊魂甫定,容清大怒道:“臭婆娘真是阴魂不散,一见到我们就逼问齐师弟的下落,活像齐师弟挖了她家祖坟一样,臭不`要`脸”·一旁的韩半青面露难色道:“容师兄,照我说还是离开天水城回师门去吧,免得被他们再抓到,陈秋实那么嚣张跋扈,我们不是她的对手。”
容清瞪了他一眼道:“你怕什么,这臭婆娘还不是没抓到我们新人大比是二`十`年难得一见的盛况,我们不能没等到比试开始就灰溜溜地走了,看起来倒像是我们怕她了”·韩半青本来是要遵照傅均的命令带着容清立刻返回师门的,哪里知道容清不知打哪儿打听到了二`十`年一次的新人大比活动要在天水城举行,偷偷地就要溜到天水城去看热闹,韩半青怎么劝都不行,他又不敢真得对容清动手,毕竟他是三长老的宝贝儿子,回去被告一状,他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另一方面严梦生深入落霞山腹,救出了楚凝碧并趁机与其表白,表白自然失败,楚凝碧也突然便躲着他了,偶然间碰到容清与韩半青两人,楚凝碧认得两人,便向他们询问傅均、齐漱云,当然最主要还是齐漱云的下落。
容清便谎称两人往天水城去了,恳求楚凝碧带他们去天水城找人,楚凝碧信以为真,果真将他们带入了灵清宫的队伍中前往天水城,所以路途虽远,却是平安到达·容清本还想骗楚凝碧将他们带去演武场观礼,不料却碰上了一同前来的陈秋实等人,新账旧账一块儿算,故而被陈秋实等人追得抱头乱窜,满大街乱跑。
☆、第四十二章 :各路情敌大混战(上)·且说傅均与齐漱云再往其他地方逛去,似因为有陆玄青出现,齐漱云心头总归闷闷地,有种说不出来的不自在情绪,故而沉着一张脸。
傅均见他绷着脸不说话,他自己又因前事所感伤,故而也有些意兴阑珊·而齐漱云见他有几分不开心,越发疑心他是舍不得那个陆玄青,有心想要嗤笑他几句,心里却越发地不开心了。
狐狸本来就懒懒地,仙芝逛了大半天也累了,似这个样子,大家都意兴阑珊起来,也没了逛街的兴致,傅均便找了家客栈下榻,要了两间相邻的房间,彼此之间淡淡打了声招呼,各自进房修炼去了,一夜无话。
到了第二天清晨,天还未完全亮透,傅均便敲开了齐漱云的房门,将他拖了起来,赶往位于城中西南方向的修真市集··他们先前在落霞山腹中捡到了许多东西,有些零碎的放着也没用,索性拿到修真市集上卖掉,换些灵石和丹药还可以修缮一下锦囊里的空间。
那修真市集规模颇大,由李家专门派人管理,若要在此摆摊,需按人头交纳五块下品灵石,市集内严禁打斗,一经发现,立刻驱逐·这是为了防范买卖双方发生口角,乃至斗殴、杀人夺宝之事发生,所以摊位费也算是保`护`费了吧。
这些天来天水城观礼的人很多,这修真市集也是挤挤攘攘,人满为患,在很多人眼里都成了一个大好的商机,故而傅均这么早就把齐漱云从客栈里拖出来,为的就是早点来占个好位置。
两人按规矩交纳了灵石,找了一个不错的位置,将储物袋里那些低级的飞剑、法宝、丹药、符箓、玉简、草药、材料等等拿出来摆放好··随着时间的推移,市集逐渐热闹起来,无论是买方还是卖方的数量都在不断增加,齐漱云虽被傅均一大早就拉出来打扰到了他的修炼,他倒也没什么不豫之色,安安静静地待在傅均身边,闲着无事就把以前搁在储物袋里记录了各种信息的玉简拿出来读上一读。
他本来不耐烦待在这种嘈杂喧闹之地,但似乎有傅均在身边,或者说只要待在傅均的身边,他的心便沉静许多··而在锦囊里的两个小家伙睡醒了,也想到外边来看热闹,傅均本来担心市集上人多眼杂,难免会被人看出仙芝与狐狸的真身,招来麻烦,但架不住两个小家伙再三恳求,再加上他对自己与齐漱云的实力有一定的自信,想想便答应了。
傅均让仙芝抱着狐狸挨着他坐,嘱咐他俩不要乱跑,把昨天剩下的糕点拿给仙芝让她和小狐狸分着吃·那狐狸晃悠悠地打了个哈欠,睁着惺忪的睡眼,在秋天暖洋洋的阳光下变得越发慵懒了,眯着狭长的眼睛窝在仙芝怀里,吃着仙芝喂进嘴里的糕点,满心欢喜,一本满足。
小仙芝把头靠在傅均身上,抚摸着小狐狸,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不住地瞅着过往的行人··不知怎地,如今再度见到一大一小靠在一起的背影,齐漱云却不似昨日里那般浮躁,反而心头生出一丝暖意来,脸上忽地笑了一笑,因他待在傅均的身后,傅均一时半会儿也注意不了他,他也不再刻意掩去眼底的笑意,望着两人的背影怔怔出神起来。
陈秋实携着楚凝碧的手,旁边是魏文魏武两兄弟,四人随着人流在市集上闲逛着,陈秋实一面走一面气道:“太元门那两个臭小子可真能躲呀,我们昨天找了那么久都找不着他俩。
他俩竟敢骗楚姐姐,楚姐姐心善听信了他们的话,把他们带到天水城里·谁知傅均与齐漱云根本不在城中,不光楚姐姐上当受骗,害我也白找了一趟,真是气死人了”·两兄弟插口道:“大师姐不要担心,要是那两个臭小子知难而退也就算了,他们要是还敢留在城中,我们兄弟俩一定会把他们揪出来”·两人话音未落,忽听得陈秋实“啊”地惊叫了一声:“是他们”·楚凝碧循着她的视线望去,面上也是一惊:“是他们”·两人继而互看一眼,齐声道:“他们真得来了”·傅均刚做完一桩生意,忽然听到身后的齐漱云沉声道:“有人来了”·他抬头看去,双眼蓦地眯了起来,随即却忽然露出一丝笑容,心道:“原来是她们,真是冤家路窄,这下耳根子又不得清静了。”
他倒不为自己担心,反倒有些同情地看了齐漱云一眼,毕竟陈秋实与楚凝碧的目标都是自己身边的他,要是再蹿出一个严梦生来“抓奸”,那可就更热闹了。
齐漱云见傅均看向他的眼神有些幸灾乐祸,再看看朝他们急匆匆跑来的楚陈二女,脸越发冷了··果然陈秋实一奔到他们跟前就立即兴师问罪起来:“好哇,总算被本姑娘抓到了赔我剑来”说罢将手往傅均他们跟前一摊,话虽是对着二人说的,可注意力却在齐漱云身上。
“赔我们大师姐的飞剑来”魏文魏武帮腔道··楚凝碧一双美`目也自注视着傅齐二人,波光盈盈,含情而羞怯,慢慢地踱步到两人跟前,朝两人款款施礼道:“多谢两位的救命之恩了。”
起身时,朝齐漱云多凝望了几眼,但见唯有傅均礼貌地回应她,那人只冷淡地微微一点头,却连正眼都不看她一眼,楚凝碧心中好不失望,慢慢退回到陈秋实身边,回首又偷偷看了那人一眼,见他果真没有一点反应,神色黯然地垂下了头。
傅均觉得不能一发生点什么事总让他出面料理,那陈秋实既然喝问的是齐漱云,他且不言语,在旁边看个热闹,然而转头看去,齐漱云已不在他身边,而是站在了他身后,自己正好挡住了陈秋实的视线。
这个家伙傅均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他躲在自己身后分明是让自己出面去解决二女··若是换做以前,傅均自然是愿意多与美女接触,好赢得美人儿的欢心,但现在他早看清了现实,齐漱云能吸引异性,那是他有主角光环,他可没有,他现在的心思也不在儿女私情上,也就不稀罕了,还是早早打发两女离开吧,别耽误他做生意才是正经。
·他因此先礼后兵,对着陈秋实笑笑道:“陈姑娘何必动怒,既然损了你的飞剑,赔你一把就是,再送一瓶丹药给你,算作精神损失费好了·陈姑娘拿了就走吧,别妨碍我们做生意才好。”
陈秋实冷笑一声道:“我还要他赔礼道歉才行”说罢一指傅均身后的人··齐漱云抬起眼皮,冷冷地看了陈秋实一眼,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傅均便冷笑道:“陈姑娘不要得寸进尺·”·“我就得寸进尺了怎么着”陈秋实逼近两人,咄咄逼人··傅均一指外面,笑笑道:“市集内严禁械斗,陈姑娘要是不介意被人请出去,就请便吧。”
楚凝碧见两人剑拔弩张,好似下一刻真要动起手来,急忙上去拉住爆脾气的陈秋实,软语相劝,陈秋实的神情极不甘愿,傅均笑了一笑,径自坐回了摊位前,招呼生意,就连正眼也不再瞧她们一眼。
陈秋实见不论是傅均还是齐漱云都不再理她们,把她们当成了空气,气得她直跺脚,想生事,害怕招来管事的果真把她们赶出去,可就这么离开,她又不甘心,索性一屁`股坐在摊前,放狠话道:“你们要是不肯赔礼道歉,我们就耗着不走了。”
说罢也拉着楚凝碧一块儿坐下··魏文魏武互看一眼,自也在陈楚两人身后坐下了··傅均见此只微微一笑,也不看她们,也不出声·陈秋实见此,心中越发憋气,视线不由落到傅均身边的仙芝身上,见这个女`童不过五六岁,生得十分漂亮,白`皙粉`嫩,怀里又抱着一只通体白色没有一根杂毛的白狐,越发衬得她粉雕玉琢,好似仙童一样,正带着好奇的意味打量着她们。
见到这么可爱的娃娃,陈秋实眼中的怒气不由减了几分,心也软了下来,反正闲着无事,便开口跟仙芝说起话来,但不论是问她什么她总不说话,这惹得陈秋实狐疑起来,便问对方道:“小妹妹难道你不会说话吗”·仙芝方才点了一点头。
陈秋实方才恍然,忽然指着傅均和齐漱云问她道:“小妹妹,你跟他们是什么关系”·仙芝只笑着不说话··陈秋实忽然道:“难不成是他们把你拐骗出来的,因为你不会说话所以就安心地把你放在身边小妹妹你别怕,你心里有委屈尽管告诉姐姐,姐姐会救你的。”
傅均听了真叫哭笑不得,这个陈秋实不光是块爆碳,而且脑洞还开太大,挺能联想的,他既不是人贩子又没有恋`童癖,干嘛拐骗一个小女孩·仙侠修真年下系统相爱相杀·仙芝只笑嘻嘻地不出声,忽然朝傅均挨近几分,神态亲昵地靠在他身上,傅均便伸手摸`摸她的头,柔声问她:“累不累要不要喝点水”仙芝摇摇头,依偎在他身上,掰他的手指玩。
陈秋实一看这其乐融融的景象,十分尴尬,又觉无趣,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不再说话了·虽则有陈秋实来搅局,不过却并没有妨碍到傅均,反而给他招来了许多生意。
楚凝碧与陈秋实都是绝色佳人,一个明艳,一个清丽;傅均与齐漱云,一个俊美却温和,一个秀美却冷峻,真是男的俊女的靓,中间又有一个萌娃抱着一只萌宠,这个组合可真够夺人眼球的,吸引了大量行人的目光,生意自然就越发好了。
就在此时,忽地从人群当中走出一条青色的人影停在摊前,往众人身上扫了一眼,出声道:“傅道友,齐道友,好久不见·”·傅均循声望去,见笑盈盈地看着他的人不是昨天遇见的陆玄青是谁他心中一喜,忙迎上去道:“陆道友,真是巧啊,在这儿碰到你,你也是来闲逛的”·陆玄青道:“是呀,我随处看看,原来你和齐道友在这儿摆摊。”
齐漱云见出现的人正是傅均之前“念念不忘”的陆玄青,脸色更冷了几分,又见傅均再度碰见他十分地高兴,心中就更不自在了,便站在傅均身后冷冷地看着他俩,似在监视他俩的一举一动。
傅均知道散修没有门派的依托,势单力薄,大多都很清贫,他自觉与陆玄青投缘,便对其道:“陆道友不妨在摊上看看,若是看中了什么,便宜些拿去吧·”·陆玄青摇摇头道:“我若看中了东西,傅道友还是按原价卖给我吧,不需与我客气。”
傅均听了,笑了一笑,并不勉强,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些闲话,谈得很是投机,两人之间也更熟稔了一点,热络了一点,只是傅均忙着招呼生意不能够谈得尽兴,陆玄青见此反倒以不打扰他生意为由先行告辞了,这使得傅均对他增加了几分好感,认为其是个体贴细心的人。
可惜傅均对陆玄青有好感,齐漱云却没来由地不喜欢对方,甚至于讨厌对方,可至于为什么讨厌他,他也说不清楚,一方面他总感觉这个陆玄青怪怪的,但到底他哪里怪,是好是坏,怀着什么目的他则说不出来;另一方面,这个人总让他觉得不舒服,总觉得他有点危险,或者说对方威胁到了他的什么。
 ·☆、第四十三章 :各路情敌大混战(下)·忽地从人群当中`出现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容清往前一看,将牙一咬骂道:“好哇,急着把我俩赶回师门,他自己反而跑到天水城来逍遥自在,害得我们被陈秋实那个臭婆娘追得满街乱跑”·    躲在容清身后的韩半青一看清楚前面摆摊的人是谁,吓得转身就跑,被容清一把拽住骂道:“你跑什么又没人吃了你”·    韩半青哭丧着脸道:“要是让傅师兄和齐漱云看到你我,非把我宰了不可”·    齐漱云因握有韩半青的魂血,一旦对方出现在身边一定的范围内,他都能察觉得到,此时他神色一动,突然冷冷出声道:“韩半青就在附近,容清也跟他在一起。”
    他说完视线往某一方向落去,眼中冷光乍现:“还不快给我滚过来”·    韩半青话音未落,只觉身上一凛,顿时打了个寒战,与此同时,一道森冷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朵,更把他吓得抖了三抖,腿都软了,急忙抓`住容清磕巴道:“容师兄,他们发现我们了,齐、齐师弟让我们过去、过去……”·    容清冷哼了一声,轻蔑道:“过去就过去,瞧把你吓成这样谁叫你以前老爱为虎作伥帮着傅均欺负他”说罢昂首挺胸地往前走去,韩半青只得哆哆嗦嗦地跟在他身后。
    好了,陈秋实一见到迎面而来的两人,那可真叫冤家路窄,怒火一下子就冒了出来,腾地从地上站起来,指着两人的鼻子骂道:“小兔崽子,敢骗你家姑奶奶,看不剥了你们的皮”作势就要动手。
·    容清早防着她呢,一下子就躲到了齐漱云身后,有齐漱云和傅均作他的挡箭牌,他腰板又硬了起来,叫嚣道:“你要是聪明点就不会让我骗到了,你怪我还得怪你自己。
再说了,你一个姑娘家老是缠着我齐师弟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你难道不害臊吗”·    傅均将韩半青揪到了一边,冷眼看他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给我说清楚”·    被傅均一恫吓,韩半青腿又软了,差点就跪了下来,忙哆哆嗦嗦地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又向傅均求饶,说他实在管不住容清,根本没办法劝他回去。
    傅均也想到这一茬,这件事倒不能完全怪韩半青,不过为了让他乖乖听话,仍是恫吓了他几句,转过身去的时候,容清已跟陈秋实吵得不可开交,真是针尖对上了麦芒,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要看谁能胜出,就看谁的嘴炮最厉害了。
    齐漱云不胜其烦,欲要甩脱躲在他身后的容清,要吵他们两个面对面吵去,拖着他算什么,可那容清却死皮赖脸地抓着他不肯离开,而那陈秋实也咄咄逼人地围在他跟前,和他身后的容清针锋相对地互相叫骂。
齐漱云看到就连傅均脸上都露出不豫之色,心中更为恼火··    “够了”他一声怒斥,猛地一甩袖子,身边的容清立刻被袖风震飞出去,退了好几步被韩半青接住,方才刹住脚步,更像是被人兜头打了一棒,立刻蔫了下来,嘴巴终于消停了。
    齐漱云正眼都不看容清一眼,反而紧紧地盯着跟前的陈秋实,森冷的眼神如利箭般刺向她,陈秋实张了张嘴巴,不服气地想要驳斥几句,可一下子却发不出声音来了。
对方浑身散发出来的阴冷气势使她心头一凛,身上一寒,立刻生出惧怕之意,忍不住就要向后退去,然而她整个人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别说迈动步子,就是手指头都难弯曲一下。
    齐漱云却根本没对她使定身术,他现在已经金丹中期的修为,散发出来的威压要比辟谷期强出不知多少,只有筑基中期修为的陈秋实自然被治得服服帖帖的。
魏文魏武两兄弟见他们的大师姐突然间不说话也不动弹了,脸色苍白,大汗淋漓的样子十分怪异,急忙上去看个究竟··    齐漱云始才放开了陈秋实,陈秋实被两兄弟扶住,宛如霜打的茄子终于消停了,两兄弟欲要质问齐漱云,可惜被他阴冷的目光一扫,顿时噤若寒蝉。
楚凝碧接过陈秋实,欲要为她说几句话,但看齐漱云那个叫人畏惧的模样,仿佛这才是头一次清楚地认识到了此人的真面目,也就不敢吱声了··    韩半青对齐漱云早已有了全新的认识,知道他不光修为增长到了一个厉害的程度,就连傅均都受制于他,他只敢乖乖地听他的话,不敢有反抗之心,现在见到他阴着脸慢慢朝自己靠近,他浑身一凛,腿又软了,一个劲儿地直打颤。
    “老虎不发威你们真当是病猫啊”傅均暗自好笑道··    容清自小到大都没被人打过,他爹更是连他一个手指头都没动过,现在见到齐漱云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他——其实只是用灵力把他震迷糊了而已,顿时感到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委屈地叫唤着:“你、你竟然打我枉我以前待你那么好,帮了你那么多忙……”·    “又开始胡扯了。”
傅均摇摇头做无奈状··    不过容清的这番哭诉还未开始,声音就戛然而止,原来是再度被齐漱云一个手刀干净利落地劈晕了过去·没了苍蝇乱飞,世界终于清静了,齐漱云阴冷的面容方才有了一丝缓和,也不理睬韩半青,而是转头看向了傅均,傅均见他虽不说话,可那神情总觉得仿佛在问自己,他做得好不好·    就像是小孩子在求人夸奖一样,这般想着,傅均忍不住微微一笑,齐漱云见他朝自己笑了,不由地微微一愣,脸上那股阴冷之色早就消失了。
    韩半青虽极不愿意去打扰他俩“深情互望”,但容清还晕在他身上,这个人总是要解决的,踟蹰再三,只得小心翼翼地出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和谐气氛:“齐师弟、傅师兄,这个,容师兄他咋办呢”·    傅均想了想道:“我们住在城里的同福客栈,你先把他带到那儿去,”说罢取出一条绳子和一瓶药来道,“用这条绳子把他给我捆好了,这是消声药,给他一粒保管他变哑巴,你在客栈里安心等我们回来,要是这点小事再办不好的话……”·    用不着傅均再威胁他,韩半青早小鸡啄米般地应下了,收下了东西,背着容清离开了,然而他俩走出去没多远,便被从人群当中蹿出的一条高大人影给挡了下来,那人先是拦住他俩,等看到傅均等人,就放开了韩半青朝他们奔去。
    楚凝碧见着出现的人,先是面上一惊,继而柳眉紧蹙,低下头就想躲开他,却被严梦生拦住道:“师妹我可找到你了,你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心里有多急”·    楚凝碧终于出声道:“师兄我不是小孩子会保护自己的。”
    严梦生摇头道:“师妹,我知道你是故意躲着我,可师父出门前交代我务必要好好照顾你,要是万一出了事,我怎么回去跟她老人家交代”·    齐漱云不管别人的闲事,可这严梦生要是像先前的陈秋实一样烦人的话,他仍旧会毫不留情地把他们赶出去。
    傅均则饶有兴趣地听着,这情形很像是小两口拌嘴闹别扭,他想了想不由道:“楚姑娘别怪我多嘴,只怕你再不肯跟你师兄回去,他又要来找我和我师弟的麻烦了,硬说是我们拐走了你,要跟我们拼命呢”·    傅均的话说得严梦生又羞又愧,垂下头不吱声。
    楚凝碧奇怪道:“是我自己要走的,跟两位有什么关系”说完她方才意识到了什么,忽地垂下了头露出羞赧之色··    傅均故意调侃道:“这个原因我也不懂,大约只有严道友心里清楚了。”
他丢下话便去招呼客人,等将人送走,他似有所感,又似自言自语道:“轻易得到的总不知珍惜,得不到的总念念不忘,就如这些东西一样·”·    严梦生与楚凝碧听到他话里大有深意,意有所指,互看一眼,继而垂头怔怔不语,旁听的齐漱云也微微皱起眉来,看向傅均的眼中露出思索之色,半晌,严楚二人,外加魏文魏武扶着陈秋实俱都离开了。
这下世界才真正清静下来··    半晌,齐漱云忽地问傅均道:“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哪句”傅均说完才明白过来,笑笑道,“我不过是拿东西打了一个比喻,正如这东西一样,轻而易举得到的就因为它来得太容易反而不知道珍惜,总是得不到的就是因为得不到所以才会念念不忘,觉得它怎么怎么好,等拿到手一看,也不过如此。”
    傅均不过是这么随便一说,却听得齐漱云眼中大有思索之意,忽而道:“我有点不明白·”·    “”傅均不懂他这没头没脑的话。
    齐漱云慢慢道:“你是从哪儿得出这样的结论的听起来倒像是你经历过一样·”·    “要说经历,倒也不是没经历过。”
傅均寻思着说,毕竟一把年纪,就算没处过女朋友,也曾暗恋过人··    听傅均这么一说,齐漱云心口莫名有些发闷,突然道:“是容清吗”·    “容清”这关容清什么事傅均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先前……不,原先的傅均喜欢容清……”·    听到齐漱云的话,傅均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道:“你记得是原先的傅均喜欢容清就好,我只怕你还将我与他混为一谈呢”他想了一想道,“你这样说不无道理,就如原先的傅均对容清纠缠不休那样,容清不也对你纠缠不休,不肯罢手嘛”·仙侠修真年下系统相爱相杀·    齐漱云听他提起容清之事,脸色变了一变,似有尴尬浮上眼眸,突然清了清嗓子道:“我已经跟他说得很清楚了,只是他仍还执迷不悟。”
    傅均接口道:“他多半把你不喜欢他的原因推到我的头上·”·    “……”齐漱云动了动嘴唇,他明白傅均指的什么,可不知怎地,这句话很容易使人想歪,想到另外一个方面,读出几分暧昧来。
☆、第四十四章 :千金难买我乐意·夜幕降临,傅均和齐漱云结束了一天的买卖,回到了他们所住的客栈里,来到了韩半青和容清所待的房间前·本来傅均走在前面,齐漱云跟在他身后,等走到房门前,傅均却停了下来,回头看了齐漱云一眼,笑眯眯地对他作了个请字,那意思是要他头一个进去。
    此时韩半青已经察觉到他们的到来,忙小心翼翼地迎出来,齐漱云冷冷地扫了韩半青一眼,率先走进了房门,韩半青跟在傅均后面哭丧着脸道:“傅师兄,这下我是彻彻底底得罪了容师兄了,等到了师门你可得帮我啊”·    傅均道:“是小命重要还是被容清打骂几句重要”笑了一笑,径自走进房间,此时容清正被反绑在椅子上,看见傅均进来像看到杀父仇人一样,瞪向他的双眼里满是怒火,嘴里嘟嘟囔囔地说着什么话。
    傅均笑了一笑,既不在意也不生气,施施然双手抱胸靠在墙壁上,慢悠悠道:“齐师弟,把话跟他说清楚,我们也好早点回房休息·”·    齐漱云听他说得含混,心中不由一怔,明白傅均的意思是要自己去跟容清做一个了断,他便走到容清跟前,正色道:“容师兄,有句话我之前已经跟你说过许多遍了,只是你总听不进去,如今我再认认真真、明明白白地跟你说一遍,我不喜欢你,请你以后不要再纠缠我了。”
说罢转身就要离开··    这时哑药的药效已经过了,容清立刻喊出声道:“我不相信齐师弟,你是受了傅均的威胁,不得不听命于他,故意说这种心口不一的话是吗”·    “又来了”傅均摇头暗道。
    不等齐漱云再开口,容清继续自顾自说道:“齐师弟你不用担心,等回到了师门,我会让我爹来帮你的”·    “这个智商我也是醉了。”
听得傅均哭笑不得,不过他只看热闹不说话,他倒要看看齐漱云是怎么处理的··    这时只听得齐漱云冷冷地笑了一声,大约连他都难以直视容清的智商了,顿了一顿道:“你怎么就断定我一定是受了傅均的威胁,断定我对你说的一定是违心的话容清你听好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不是被迫跟傅均在一起的,我是心甘情愿跟他在一起的”·    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此话一出,除了傅均外,其余的二人都受了惊吓,误会了齐漱云的话,一个喝茶的把嘴里的茶水全喷了出来,一个劲儿地直咳嗽,暗自惊道:“不得了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情敌变情人,难怪他俩看起来怪怪的,根本不像仇人”·    一个被绑住的惊得合不拢嘴,“你你你……”你了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就连傅均听后仔细一想,也觉得这话说得暧昧,心里有丝尴尬,却既不生气也不辩解·此“在一起”非彼“在一起”,此“心甘情愿”也非彼“心甘情愿”,说得自然是齐漱云从起初的不乐意和傅均被绑在一块到逐渐地习惯与他待在一起。
只是这些内情韩半青与容清并不知道,大约会想歪到别处去··    而齐漱云在说这话的时候并不多加思考,心中怎么想,嘴里就说了出来,一方面他的确是被容清逼烦了,要用狠话好好地堵一堵他的嘴,另一方面,似乎冥冥之中有股什么情绪在推动他说出这句话。
他起初不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妥,可待说完仔细回味一下,心里也有些尴尬,甚至有点难为情,不动声色地偷看傅均一眼,见他神色平淡,似乎并无其他情绪,他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莫名地又有些失落。
    容清终于从惊愕中回过神来,神情复杂地看着齐漱云,颤抖着嘴唇道:“你、你为什么我不信你不一直都很恨他吗他那么欺负你,你为什么还会……跟他在一起”·    容清本来想说为什么还会喜欢他,终究还是说不出口哇·    齐漱云知道他或许是误会了什么,可为了摆脱他,他神使鬼差地就把傅均拖出来当了挡箭牌,顺着他话的意思道:“那又怎样我乐意”若是换成以前的那个傅均或者换成另外一个人,打死他都不会说这样的话来让别人误会他与其他人的关系。
·    什么话都抵不过我乐意三个字,把个容清顿时气得脸色刷白,恨恨道:“我明白了,我总算明白了,你跟他混在一起,想必是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好处,怪不得你的修为突然间增长得这么快,原来你为了能够修仙也是可以不择手段的,自甘堕落,跟这种人同流合污,太让我失望了”·    容清如此这般义正言辞地数落了齐漱云一顿,齐漱云听他说自己还不待怎样,可一听到他骂起傅均,心里头可就不乐意了,倒有点后悔自己把傅均给拖出来当挡箭牌,害得他又被容清给骂了一顿。
转头偷偷地打量了傅均一眼,却见他神情如常,甚至还笑眯眯地,颇有点风轻云淡、荣辱不兴的气度,心中不觉奇怪··    傅均是怒而转笑,他只把容清当个笑话,自然不会真得动怒,心里很是赞赏齐漱云“我乐意”这三个字,千金难买我乐意,若齐漱云真得乐意跟他在一起,那说明自己确实已经获得了他的好感,就再也不会有后顾之忧了,以后或许就可以和他齐心协力对付后面出现的人物,圆满而顺利地完成任务了。
这样一想,故而笑眯眯地··    这时只见齐漱云对着容清冷笑道:“你以为你以为我是怎样的人你连我是怎样的人都不清楚,就能一厢情愿,自以为是地说什么喜欢我,这才是天大的笑话呢不错,我就是这样的人,我爱跟谁在一起,爱与谁同流合污,都不关你的事,何须你来指手画脚你既然清楚我是怎样的人,以后就不要再来纠缠于我,我对你不会次次都那么客气的”说罢冷笑数声,甩袖而去。
    容清被他反驳得哑口无言,犹如霜打的茄子蔫了下去,心中纵有万千不甘也无可奈何,见傅齐二人双双离去,紧`咬牙关,不甘愿地喊道:“很好,傅均,你赢了,我斗不过你”·    傅均听了,脚步一顿,停了下来,缓缓转身,对其笑笑道:“容清你大约是误会了,之前你屡次冲撞我,我不跟你计较,那是因为我觉得作为师兄,没必要跟不懂事的师弟计较,但你别误会了……”·    傅均一面说,一面慢慢向其走近,声音忽地放低下来,逐渐带上了一丝冷意与危险,只见他居高临下地站在容清跟前看着他,面色阴冷,嘴角却浮现出一丝讥讽的笑容,缓缓道:“我不跟你计较,不代表我是怕你,不敢、不会对你出手”·    话音还未落下,傅均双眼一眯,蓦地伸手掐住了容清的脖子,嘴角冷笑未减,手指头看似正在慢慢地收拢,容清的面孔越来越白,神情由惊恐逐渐转为痛苦,突然只见他身体猛一抽`搐,立刻从嘴中吐出一口血来,随即瘫倒在了椅子上。
傅均笑了笑,放开了容清,扫了一旁的韩半青一眼,忽地朝他走来··    韩半青见傅均动了真格,真得要杀容清,又见齐漱云只站在一旁既不出声也不阻止,早吓得腿软了,差点就摔倒在地,现在见到傅均“杀了”容清,又朝自己走来,以为他要对自己动手,差点就对他跪下了。
    “傅、傅师兄,别、别杀我我、我从来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傅均拿他的衣袖擦了擦溅到手上的血,见到他被吓傻的模样,恶作剧心顿生,拿手背轻佻地拍拍他的面颊,邪魅一笑道:“你若是不听话,这就是你的下场”说罢扬长而去,和齐漱云双双离开了房间。
    两人走回自己的房间,齐漱云却站在自己的房门口不进去,忽然说道:“你这是杀鸡给猴看”·    傅均微微一笑道:“鸡也没死,不过是吓吓他们而已,闹得也太不像话了。”
又问齐漱云道:“我要是真想杀容清,你会阻止我吗”·    齐漱云缓缓一摇头,静静地注视他片刻,方才道:“你不会杀他的。”
    傅均笑起来道:“何以见得万一他真得把我给惹恼了,说不定我真得会杀了他·”·    齐漱云又是缓缓一摇头,过了会儿才道:“我清楚。”
    “你清楚你清楚什么”·    傅均被齐漱云那双乌黑而发亮的漂亮眸子长时间地注视着,心头莫名地一颤,起了一丝慌张,赶忙移开了视线,借着说话来遮掩情绪,不知怎么地,他越是如此安静而平和地看着自己,自己反倒有些不自在起来了。
    “我清楚你不会杀他·”我清楚你的为人,齐漱云本想这么说,但这样说不免显得自己很肯定很清楚傅均似得,说不定还会招来他的取笑呢。
    “既然你这么清楚我,所以你是真得心甘情愿跟我在一起咯”傅均却依旧拿他之前说过的话来取笑他道··    “……”齐漱云忽地移开了自己的视线,沉默数息,忽然转身说道,“时候不早,我回房修炼去了。”
    不爱说实话的人,傅均挑了挑眉,露出一丝无奈,随即点头道:“好,我也回房去了·”·    只听吱呀一声,齐漱云打开房门,径自走进房内,忽然他又退了出来,转头朝欲要进到房间里的傅均淡淡说了一句话,两个字:“晚安。”
随即也不多看傅均一眼,甚至不等他有何反应和回应,就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房间里把房门给关上了··    “晚安晚安……”·    傅均忽然笑了起来,这是自己以前跟他说过的词,没想到他记在心里,突然在某一天也会用它来跟自己道晚安,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的关系确实缓和了许多,或者说已经不再是熟悉的陌生人,而更像朝夕相处的朋友了。
只是这个家伙太别扭了,不冷不热地丢下这么一句话就扭头走了,难道是害羞了,不好意思表达对别人的关心·    傅均忍不住又笑了起来,“晚安。”
他对着已经关闭的房门轻轻说了一句,随即也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齐漱云静静地站在门口,凝神听着外面的动静,他似乎听见了傅均对他道“晚安”的声音,但似乎又没听见,谁知道呢·    ·☆、第四十五章 :把酒言欢其乐融融冷眼旁观醋性大发·到了第二天清晨,傅均仍拉着齐漱云去摆摊,没有陈秋实、容清等人来闹场,这一天过得委实很顺利,傅均招呼生意,齐漱云则坐在一边静静地看着他。
这段时间来他的心境已有了较大的改变,那些愤懑不满仇视之情也渐渐地消失了,或者说随着原傅均之死而消散了··    心境的平和,使得他思考问题来也比以往更冷静更细致更深入,他望着眼前的这个人而想着,他是这样一个人,我为什么以前会把他看成另外一个人呢他与他确实是完完全全不同的,除了共用了一张脸,一具身躯,无论是举止神态,性格言语都是那样地不同,而现在,就连这张脸这个人都已经变成了他,而非他了。
    傅均完成一桩买卖,察觉到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转头看去,便见到齐漱云正直直地盯着他看,傅均脸上不由露出一丝疑惑,仿佛在问他有什么事吗齐漱云方才回过神来,摇了一摇头,神色略显尴尬地移开了视线。
傅均虽觉得他怪怪地,亦不多想··    夜幕降临,傅均正要收拾摊位结束一天的买卖,就在此时,久不曾有动静的系统突然间出声了:“注意目标出现,请宿主与李慕云完成交易。”
仙侠修真年下系统相爱相杀·    李慕云终于出现了傅均放眼望去,临近黄昏,修真市集上清冷了许多,忽地从稀稀落落的人群之中走出一个少女来,踱着步子慢悠悠地走到了傅均的摊前,目光被一盆放在地上的草给吸引住了。
此女不过十五六岁,弯弯娥眉远山青,盈盈凤眼秋水明,纤纤袅袅,娉娉婷婷··    在原着之中,李擎云与李慕云虽是一对孪生子,但两人的模样大为不同,大哥身强力壮,小妹体弱多病,体质不适宜修仙,到如今也只有炼气五层的修为,都是用灵丹妙药堆出来的。
她大哥李擎云是个妹控狂魔,过分呵护这个柔弱多病的妹子,愤恨妹子被齐漱云拐走,找了齐漱云好多次麻烦,势要将妹妹抢回来··    原着之中是李慕云偷偷从家里溜出来到城中看热闹,继而溜达到修真市集上,被心怀不轨的人盯上,看她是个孤身一人的弱女子,既想劫财又想劫色,但救她的却不是齐漱云,而是恰巧经过的楚凝碧。
两人很快熟识起来,李慕云便将楚凝碧带到家中,也就间接地把齐漱云带到了家里,当时齐漱云身受重伤,需要一些稀罕草药来医治,李慕云为报救命之恩,就偷出他爹珍藏的灵草来给齐漱云治病。
    当时九华派来天水城参加新人大比的成员之中正好有服食了雄仙芝修为跃至元婴期的雷雄,在李家无意间撞见了仇敌齐漱云,想置他于死地,还是李慕云掩护他安全离开天水城的,所以有了这份恩情,齐漱云自然而然地就把她收入了后宫。
    而现实中的慕云妹子却被傅均摊前的一盆草给吸引住了,此草在太元门满山都是,就是夜间能够发光发亮的夜光草,只不过在万里之外的天水城甚为少见,此时临近傍晚,夜光草在昏暗的暮色之中发出点点荧光,迎风摇曳,煞是好看。
    李慕云问了傅均价格,也不讨价还价,十分干脆地掏出了灵石,女孩子嘛总是喜欢那些漂亮精致的小玩意,李慕云出手很大方,看中了就买,特别是那只一直趴在齐漱云身边晒太阳睡懒觉的狐狸她看得可喜欢了,开口就要买下,而且还开出大价钱,傅均拒绝再三说不卖,她才悻悻作罢。
    幸好她没看上齐漱云,傅均想象着李慕云往他面前砸下一大堆灵石,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齐漱云豪气干云地喊道:“老板,这个汉子本姑娘要了”。
    土豪哇傅均笑了一会儿,待人走后,数着到手的灵石,不由感叹着,就在这时,系统提醒他有人盯上了出手阔绰的李慕云,要他尾随在后面英雄救美。
    行英雄救美这种事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他都已经习惯了,只是救下这个李慕云之后可别像前两位一样眼里头只有齐漱云,反把他这个救命恩`人冷落到一边,虽说是为了完成任务,他也不需要什么报答,但这事摊上谁都感到憋屈。
    齐漱云见傅均飞快地收拾了东西,然而一声不响地就拉起自己,朝某一处方向跑去,他起初还不解傅均的意,但当察觉到他们跟踪的人是先前那名来买过东西的女子时,他的脸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心里头竟莫名地有些生气,暗道傅均跟踪的人是她他跟踪她干什么是那女子有问题还是说他想……·    然而下一息齐漱云便察觉到不光他们,另还有几个人偷偷摸`摸地跟着那女子,他察觉到了他们,他们却并未察觉到他,这几个人行为鬼祟,又跟在一个修为不高的女子身后,意图不言而喻。
    齐漱云便想道,难道傅均提前知道有人要对那姑娘不利所以才跟在她后面他又管起闲事来了,且管闲事的对象又都是些漂亮女子,呵呵,其心可知不由暗自冷笑几声,心里头却酸溜溜地不是个味道。
    此时暮色渐浓,古老的建筑物都笼罩在了一片昏暗之中,傅均见三个鬼祟的修士一前一后围住李慕云,慢慢缩小包围圈,李慕云却一无所知·这三个修士的修为从炼气到筑基后期不等,对傅均来说,对付他们不过小菜一碟,正欲一鼓作气将三人解决掉,突然他直起的身体又伏了下来,顺势将齐漱云也往下一拉,静观事态的发展。
    齐漱云神色微动,视线往左手边望去,只见一条青色的人影忽地从建筑物的阴影中冲出,立刻惊动了在街上溜达的李姑娘,李姑娘回头一看,只来得及说了一个你字,另外三`条埋伏在周围的人影早已蹿了出来。
那青衣人眼疾手快立刻护在李妹子身前,一把飞剑已从袖中冲出,迎上三人放出的剑光··    “是他”傅均眼中一喜。
    齐漱云定睛看去,那出现的青衣人不是陆玄青是谁双眼忍不住一沉,再一看傅均见到他又惊又喜的模样,脸上更是一沉,见傅均已从藏身的地方出去朝陆玄青他们迎去,竟是连知会他一声也没有,神情变得更加难看,暗暗哼了一声,只得不情不愿地跟上去。
    陆玄青一人对敌三人的飞剑,看似已有些支持不住,李慕云将她的法宝放出来帮助陆玄青,可惜力量微薄,就在此时,忽地从天空落下一道青色光华,一下子就斩断了与陆玄青对敌的三把飞剑,陆玄青的飞剑杀了其中一个修士,傅均也解决掉了一个,另一个还没跑出几步就撞上了齐漱云,齐漱云正当心情不好,二话不说就拿他泄愤,自然也一命呜呼了。
    齐漱云和傅均回转身来时,正听到李慕云在向陆玄青致谢,只见她朝陆玄青看了又看,眼中露出些狐疑之色,就在傅均以为她是否对陆玄青有意思时,这丫头终于开口道:“这位道兄,好似有点儿眼熟,我好像曾在哪里见过”·    这算是搭讪吗傅均暗笑道。
·    齐漱云见那少女并不理睬他俩,反而跟陆玄青搭话,心里头不知不觉地气就顺了一些,又偷偷扫了傅均一眼,见他似乎并无失望之色,反而笑眯眯地,暗自道:“难道他确实只是单纯地想救人,并无其他目的是我误会他了”这样一想,心忽然就释然了。
    只听陆玄青彬彬有礼地答道:“姑娘许是看错了吧,我并不曾见过姑娘,想来是姑娘曾见到与我长得相像的人吧·”·    只见李慕云凝视了他一会儿,方才点头道:“大约是的,毕竟那是我小时候见过的人了,记不清了。”
    陆玄青笑了一笑,双眼却微微眯了起来,随即转身朝傅均与齐漱云迎去,笑笑道:“傅道友,齐道友,不想又见面了”·    傅均笑着迎上去道:“陆道友做了一件好事。”
    齐漱云只站在原地,冷着脸不说话··    陆玄青摇头道:“惭愧惭愧,救人不成还要两位来搭救·”·    两人如此这般地客套了一回,虽则是短短的几句话,可齐漱云的脸似乎更冷了,傅均察觉到他的不自在,且地上的尸体还未解决,这里实在不是说话的场所,便走到李慕云跟前对其道:“姑娘,天色晚了,你还是早点回家吧,免得家里人惦记。”
    听得李慕云下意识地点头应声,下一刻才反应过来,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家在这儿”·    傅均笑了笑道:“我是猜的,看来我是猜对了。”
    站在他身后的陆玄青双目在暗淡的夜色下忽地闪过一丝冷光··    “注意注意”·    傅均忽然听到系统发出警告声,不由一愣,继而抢先说道:“你该不会是因为我没有第一时间去救李慕云就判我任务失败吧,这可就太不讲道理了。”
    “不,”却听得系统慢慢吐出一个字,随即它放缓语速,放低声调,用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语重心长的语调对傅均说道,“你要小心这个人,他不是像他所表现出来的那种人……”·    “他他是谁是他还是她”·    虽然系统突然像变了个人,让傅均感到奇怪,但他更在意它要他小心的人到底是谁,是陆玄青还是李慕云抑或是……·    “他,他……”·    然而系统只吐出两个字,突然就像录音机卡带了一样声音变得断断续续起来,突然间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这是第二次系统出故障了,头一次是傅均质问它为什么不知道容清和狐狸改变了性别,他不知道这次系统将会跟他失联多久,也不知道它到底是怎么了·    “系统说的到底是他还是她”·    傅均忍不住转身看去,一个是弱质女流,纤柔娉婷;一个是谦谦君子,气韵洒脱,他们两个有什么问题吗陆玄青见傅均看他,便朝他笑了一笑以示回应,对方这一笑笑得傅均心底生出一丝尴尬,暗暗摇了摇头,又思索一会儿,仍是没有得出结论。
    等李慕云走后,剩下的三人将尸体用化尸水溶了,也离开了此地,傅均因他先前与陆玄青说话,齐漱云就有不爽之色,照顾他的情绪,便对他说道:“我打算和陆道友到酒楼去聚一聚。”
似在征求他的意见··    齐漱云偏转过头,避开他的目光,冷冷道:“随你喜欢·”·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由傅均做东,拣了一家较为出名的酒楼,酒楼中灯火通明,谈笑声,猜拳声,推杯换盏声此起彼伏,交相呼应·傅均知道齐漱云不爱这些热闹嘈杂地,如今少不得要勉强他了——他将齐漱云心情不爽的原因归咎到嘈杂的环境上,这是大错特错了。
    傅均是想借此机会试一试陆玄青,看看他到底是怎样的人,且就算陆玄青真得隐藏了实力,傅均认为凭他和齐漱云的实力就算打不过他至少也能有逃跑的机会——后来他才知道这想法也是大错特错。
    三人上到酒楼内,拣了一个较为清静的位置,傅均见齐漱云有些不情愿,不由地无奈一笑,拽住他的手将他拉到了位置上·冷不防被傅均将自己的手握住,齐漱云不由一愣,随即却也握住了傅均的手,握得还比较紧,傅均也不在意,将他拉到桌边坐定,齐漱云却仍还紧攥着他的手似乎不想松开,傅均不知他怎么了,拽了两次,又给他使了两次眼色,对方才冷冷地瞪了他一眼,才松开了他的手。
    他们两人的小动作被陆玄青尽收眼底,在他看来,就像是傅均在哄他那任性闹别扭的小师弟,此景似曾相识,他神情一恍惚,不知道想到了哪处,随即眼神一黯,不知想到了什么感伤事。
    等酒保将酒菜端上,陆玄青斟了一盏酒先敬了傅均,再去敬齐漱云,傅均摇头道:“他不喝酒·”又转头对齐漱云道,“齐师弟你就在这儿陪陪我吧,你想吃什么,我唤店伙计去做。”
    齐漱云沉默片刻,对着傅均缓缓一点头,随即淡淡道:“我不吃东西,两位请便·”说罢转身走到窗边的靠椅上,屈起一条腿搭在椅子上,朝窗外望去,不远处是一泓湖水,碧波荡漾,将倒影在水面上的一轮明月化作片片碎玉,点点波光。
    齐漱云看似在观赏夜景,可一双耳朵的注意力总在对面的酒桌上,听着两人把酒言欢,谈笑风声,心如何能够安静得下来,心不能平静,又如何有赏景的兴致,既无赏景的兴致,注意力不由地全在了对面两人身上,听到那其乐融融的交谈声,推杯换盏声,愈发地叫他心烦意乱了。
☆、第四十六章 :怒气冲冲抢人离开意乱情迷始觉心迹·两人推杯换盏,傅均仔细察看陆玄青,见他神情谈吐依旧如往昔般温雅平和,没有任何异样,且因为多喝了几杯酒,多交谈了片刻,将彼此之间的关系拉近了几分,不光话多了起来,气氛也热络起来。
    “傅道友,其实……我是有意接近你的·”只见陆玄青放下手中的酒杯,突然开口说道··    “哦”傅均心中微微一惊,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平静,故作奇怪地问道,“这话怎么说我有什么值得陆道友故意接近的”心里却在想着,难道真得是他故意接近他和齐漱云他为什么又突然说实话了呢·    “因为、因为……”陆玄青露出迟疑之色,抬头凝视了傅均几眼,方才像是下定决心说道,“因为傅道友长得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仙侠修真年下系统相爱相杀·    “哦”傅均听他说的原因竟然是这个,不由松了一口气,他先前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天大的企图呢而陆玄青的话随即又勾起了他的好奇心,使得他不由问道:“真得有那么像吗”随即又补充道:“天下容貌相似的人也很多,像一星半点也不足为奇吧。”
    陆玄青点点头,却又摇摇头,慢慢道:“我初次见到傅道友也吓了一跳,差点把你误认作我的那位故人·只是他……”他欲言又止,缓缓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些感伤之色,随即又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他怎么了”傅均不由问道,但见他这个样子,心中已有了几分猜测··    “他已经过世很久了。”
陆玄青微微一叹气,将一杯酒尽数灌进嘴里,露出一种惆怅之色,傅均见他神情伤感,也就不说话了,陆玄青像是反应过来,对着傅均歉然一笑道:“我不该提起旧事,把好好的气氛都弄没了。”
    傅均摇了摇头说道:“看你的样子,你们俩的感情应该很好吧”·    陆玄青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点点头道:“他待我很好。”
    傅均不由道:“是你的朋友至交好友”·    陆玄青亦是点点头道:“他跟我……亦师亦友。”
又道,“我见到傅道友的模样,不免想起故人,心里不由就感伤起来,傅道友不要觉得我无礼才好·”·    傅均见他怅然伤感的样子,似是真情流露,不像作假,警惕心不由去了几分,反而有些同情起他来,拍拍他的手安慰道:“斯人已逝,且宽心些吧。”
    陆玄青反手抓`住傅均的手,双眼直直注视着他,深深地望进他的眼睛里,一瞬间似有一抹复杂的情感从他的眼底闪过,随即缓缓道:“多谢你。”
    傅均被陆玄青握住自己的手尚还不觉得什么,然而一旦被对方的目光紧紧锁住,他似乎察觉到了对方望向他的眼神中暗藏着什么复杂的情绪使他不由觉得奇怪又突兀,他心中有了一丝触动,忙将手缩了回来,尴尬地笑了一笑,移开了视线。
    齐漱云不知这场谈话几时能够结束,倒有点后悔撇下傅均一人独自坐到窗边,简直就是有意给他俩制造了独处的机会,使他们在那儿尽情地把酒畅谈,自己反倒孤零零做了冷板凳。
后来听到陆玄青言明他是因为傅均长得像他的一位故人所以才故意接近他的,齐漱云不由冷笑,并不十分相信陆玄青的话··    傅均搭陆玄青的手安慰他的举动还不算什么,最可气的是陆玄青竟然反握住傅均的手不放,甚至还双眼不错地看着他,那神情,那举动硬生生地让冷眼旁观的齐漱云解读出了几分暧昧来,心中突地生出一股无名怒火,忽然从窗边站了起来,疾步走到坐着两人的桌边。
    傅均冷不防见到齐漱云突然来到跟前,脸上带着明显的愠怒之色,不由奇怪他怎么突然间生气了又是谁惹怒了他冷不防被他夺过手中的酒杯,扔在了桌子,随即被他一把攫住手从座位上猛地拉了起来,二话不说拖起他就往外面走去。
    “齐师弟”傅均既不解他怒气冲冲为哪般也不懂他二话不说拖着他就走是什么原因,忙喊道,“你要带我去哪儿我和陆道友还未谈完呢”·    齐漱云怒瞪了他一眼,恨恨道:“你闭嘴”说罢不顾他的反对将人紧紧抓`住,连楼梯都不下,径自从二楼的窗口飞身出去。
    傅均本欲挣脱他的钳制,要好好地问问他生得哪门子的气,又为什么要突然带他离开然而看他那怒气腾腾,心绪浮躁的样子,不知怎地,觉得还是暂时依了他让他消气比较好,只得对陆玄青喊道:“抱歉,抱歉,改日再聚”否则他俩修为相当,傅均若是执意要留下来,齐漱云也不能够轻易带走他。
    傅均说话之间,两人已跃出窗口,登萍渡水,踏波而去,越过广阔的湖面,飞到了湖的另一面·这期间,傅均才反应过来,暗道,不好说好自己做东请客的,账还没结呢,怎么能够吃到半路上就撒手离开陆玄青会不会误会他想赖账吃霸王餐所以故意串通他师弟演这一出戏好脱身啊不免有些后悔自己由着齐漱云的性子来了。
    再说齐漱云强拉着傅均离开,陆玄青并未出言阻止,只是以眼神示意傅均留下,可惜那人只顾着他师弟,只说改日再聚,话还没说两句就被他师弟拉走了。
陆玄青并未追出去,神色平静地在窗口站定,放眼望去,皎洁的月光下,两条人影宛如敏捷的飞鸟掠过湖面,落在了湖对面的树丛里··    陆玄青静静地伫立在窗边,静静地凝望着那两条隐入茂密树丛中的身影,静静地注视着天空中的一轮皓月,身下的一泓湖水,双眼微眯,露出了一丝冷意,但渐渐地,他的眼神又飘忽起来,似乎借着此情此景,又忆起了那些深藏在他心底的前尘往事。
    魂已断,梦相随,空有梦相随··    “你到底怎么了”两人落在湖对岸上,齐漱云仍紧紧攥着傅均的手不放,傅均挣不开他,又不想用强,便好言劝他道,“你先放开我的手怎么样”·    齐漱云仍攥着他的手不说话,只用一双眼睛幽幽地盯着他,在深沉的夜色中,傅均被他盯得有点寒毛直竖,过了一会儿无奈地叹气道:“你不愿意说,我不勉强你,咱们也别杵在路上了,到湖边去坐一坐,散散你心中的闷气也好。”
    齐漱云方才有丝反应,由着傅均牵着他的手慢慢走到了湖边一块空地上坐下,他终于像是回过神来,终于松开了傅均的手,随即缓缓转过身去,似乎不愿再面对他,过了一会儿方才低低说道:“我没事了。”
    傅均看着他重新恢复那副冷淡的姿态,不知怎地,心中大感失望,他又是这样,他就是这样,什么心事都藏在心底,不肯对人讲,无论跟他相处多久,自己似乎总不能走进他的心里……·    真是奇怪,傅均忽然笑了起来,反问自己又为什么一定要走进他的心里,一定要和他交心呢现在这样不也挺好,至少他俩已不像以前那样冷漠而互相仇视了,可他心里这样想,仍是不由自主地暗暗叹了一口气,随即转过身望着天上那一轮明月,怔怔不语。
·    其实傅均不知道,齐漱云心里也在拷问自己,他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生气生谁的气为什么要一声不响地把傅均从酒楼里拽出来拽出来为什么干对着他不说话欲言又止,有口难言,仿佛心底有万般情绪翻涌,喷薄欲出,可到最后却齐齐堵在了嗓子眼里,欲说难说,欲诉难诉,搅得他烦躁难安,唯有用冰冷来掩饰。
    他生气不再是因为讨厌傅均所以处处看他不顺眼,他生气也不是因为不喜欢待在喧闹嘈杂的场所,他生气是因为、因为……傅均扔下了他而去跟别人说话,他生气是因为傅均和新结识的朋友谈笑风生而将他冷落在一旁,他生气的是傅均关注的是别人而不是他……他生气,他不甘,他难受……这些原本不应该属于他的情绪此刻全都充斥在他心头。
    一切的一切,答案似乎呼之欲出,一个人不会迟钝到对自己的种种异样情绪视而不见,齐漱云不是个迟钝的人,他或许是故意压下这些情绪,故意让自己变成一个迟钝的人,因为他害怕、彷徨、迷茫,他不曾有过这样的情绪,这样陌生的情绪攫住他的心,攫住他的思绪,控制着他整个人去牵挂着另一个人,喜怒哀乐全寄托在了另外一个人身上,他喜,亦喜,他悲,亦悲……·    “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
    冷不防一道低沉略带伤感的声音传入齐漱云的耳中,将他从翻涌的复杂情绪中拉了出来,他的双眼恢复清明,转头朝身边人看去,时值傅均也正低下头朝他看来,两道视线于朦胧的夜色中互相交缠在一起,这回反是傅均为之一怔,飞快地收回了视线,齐漱云却直视着他,不再逃避,终于出声道:“你想家了吗”·    傅均朝他缓缓一点头。
    “你想回去吗”齐漱云再度问道··    傅均朝他再是一点头,他在书中,家人在书外,不知这个世界的月亮与书外的月亮是否相同,他思念着他们,他们必定也思念着他,时光荏苒,他在这个世界待得也够长了,不知几时才能够离开。
说到离开,先前他还归心似箭,现在他却莫名不舍起来,似乎有什么人,有什么事牵绊着他,令他不舍离去·是什么人是什么事他的份量能与家人相比较·    齐漱云也沉默了下来,是啊,世上没有不散的宴席,就算有灵犀丹将他俩绑在一起,待找到了解药,没有不散的理。
幸好洗髓丹下落杳然,也许一辈子都不会找到,就这么一辈子待在一起,被绑在一起,也不失为一件坏事·他没有想到自己以前如此痛恨此药,有一天他竟会庆幸它的存在,有它将他俩羁绊住,也许心里就不会再空落落,患得患失。
    “你想家吗”傅均也问齐漱云道··    齐漱云朝着他摇摇头,缓缓道:“我不想,因为我没有家。”
    傅均听出了他话里的伤感,不禁安慰道:“我现在和你还不是一样,都是四处漂泊之人·”·    他话音刚落,望着他的齐漱云忽地捉住了他的手,傅均微微一愣,下意识地就要将手缩回,却被对方握得更紧了。
被那双漂亮而深沉的眸子注视着,像是触动了傅均的哪根心弦,他只动了几下手指,随即便任由齐漱云握着了··    “你……怎么了”傅均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开口问他道,声音有丝莫名地紧张与干涩。
    可对方没有回应,而是拉着他的手,整个人慢慢地朝他靠过来,朝他靠近,傅均眼看着他与自己越来越近,莫名地生出一丝压力和紧张来,下意识地身体朝后仰去,想要与对方拉开距离,却不料反被他扣住肩膀,令他不能够远离他。
    “你……”傅均心头一惊,再是一紧,忍不住伸手抵在他的肩膀上,不使他继续靠近自己,免得他俩的鼻子尖都要碰到了,他蠕动了几下喉头,咽了一口口水,慢慢出声道,“你、你没事吧”·    心里头却很是为齐漱云这种怪异的举动而担心,而紧张,他从来没主动握住他的手,他也从来没有主动地接近他,没有这种莫名其妙的肢体接触,他靠近他想干什么,他为什么不说话够了,够了,他靠得太近了,近得下一息似乎就要……·    这时却见齐漱云突然松开扣住他肩膀的手,往他头上轻轻一拂,随即两根手指头夹着什么东西拿到他跟前,终于出声道:“你头上落了片叶子,我帮你拿下来。”
    待看清楚眼前的树叶,待清楚他只是想帮他拿下头发上的叶子而已,傅均心中长长地松了口气,暗道自己大惊小怪,胡思乱想,对方只是帮他拿下一片树叶而已,瞧他想到什么地方去了,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想一些莫名其妙不该是他想的事也许是今晚的夜色太迷人,也许是他喝多了,喝醉了,酒精麻痹了大脑,迷醉了神经,所以思想才变得天马行空,不受控制。
    其实傅均不知道,当齐漱云靠近他的时候,他确实很想抱住他,很想……吻他,然而一切的一切心思,只能够借着摘叶子的行为来遮掩,他拈着叶片,在浓郁的夜色下深深地凝视着近在身侧的人,近到能够嗅到他的气息,听到他的呼吸与心跳,近到他情不自禁……·   ·☆、第四十七章 :寻寻觅觅近在咫尺懵懵懂懂试遣衷情·傅均见齐漱云今日的神情举止大不正常,心中惊讶之余又怕他再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忙挣脱他的手说道:“时候不早了,我们还是回客栈吧。”
    然而话音还未落下,他的手又再度被齐漱云攥`住,复又将他拉回原地坐下,只听齐漱云道:“我还想再待一会儿,好吗”··仙侠修真年下系统相爱相杀    真是难得,他竟会征求我的意见这般想着,傅均不自觉地又坐了下来,可一被对方那双幽深的眸子注视着,他心就不自在起来。
今天这是怎么了,不光齐漱云不对劲,自己也不对劲起来,为什么跟在他待在一块儿竟会生出一种紧张而无措的感觉,两人相处习惯了本不该有此情绪··    或许是齐漱云今晚表现得太反常了,或许是他主动靠近了自己……可这也构成不了自己紧张的原因啊·    “你……怎么不说话”·    傅均怔怔出神间,冷不防听到齐漱云反问,方才回过神来,讷讷道:“许是酒喝多了,有了醉意,人就变迟钝了。”
·    “喝醉了”只听对方轻声问道,身体再度朝他靠近过来,伸出手来将手背贴在他的额头上,随即像是自言自语道,“是有点儿烫。”
    他整个人靠近过来的时候,傅均心里就紧张起来,冷不防被那一只温热而细腻的手掌覆在自己的额头上,傅均心头更是忍不住一颤,面颊似乎更加发烫起来,好像热度借由对方手指的触碰传递到了他的脸上。
幸而是在夜色之中,看不清彼此的神情,方才不会那么尴尬··    傅均赶紧拂下他的手掌,掩饰情绪道:“没有事,风吹一吹就好了·”·    齐漱云却以为他是不喜欢自己碰他,心中顿感失落,被拂下的手掌停留在半空中,半晌不语,过了会儿才轻轻出声,说得却是“对不起”三个字。
    “嗯”傅均被他这没头没脑的道歉弄得有点懵,不解地看着他··    “我总是惹你生气。”
只听齐漱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暗沉的夜色中,他那一双眸子在月光的映照下泛起了点点晶莹的亮光,犹如水晶般剔透漂亮,牢牢吸引着人的目光,不忍移开··    真是奇怪,他怎么突然会说这个难道是“良心发现”了倘若如此,不负我一番苦心了傅均心里暗暗吃惊,嘴里则说道:“你现在总算明白了你也不知惹过我多少次气了,幸而你明白了,日后我们也就能少吵几次架了。”
    齐漱云像是被他说得心中有愧,不由垂下头去不出声了··    话虽是这么说,可傅均对于齐漱云的话却是打心底里高兴,认为这小子终于开窍了,知道自己的好了,不再仇视自己,要跟自己好好相处了。
这般想着,那份高兴从心底扩散到了脸上,使他眸子里泛起了点点微笑··    “那我问你,你为什么会突然生气把我从酒楼里拉出来呢”·    齐漱云心中一赧,慢慢说道:“我不喜欢他。”
    “他陆玄青”·    齐漱云点头··    “你为什么不喜欢他”·    我觉得他不怀好意,对你。
当然这话齐漱云并没有说出口,只道:“我觉得他有点儿危险·”·    “危险”傅均心中微惊,难道说就连他也已经有所察觉了那么系统所指的人就是陆玄青了,不由问道:“你看出了什么他怎么危险了”·    齐漱云很想说我觉得他对你有意思,不过在傅均的注视下他只摇了摇头说道:“只是一种直觉,他是有意无意地在接近你……接近你我。”
    傅均想起了之前与陆玄青的三次偶遇,看起来确实像是巧合,可要说是故意为之,也不是没有可能,若他真得是故意接近他与齐漱云,他究竟为的是什么是看出他俩身怀重宝,起了觊觎之心,还是像他所说的那样,自己确实长得像他已过世的朋友,所以他才会接近自己·    这时只听齐漱云道:“我觉得你不该太相信他。”
    傅均朝他点头道:“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不会掉以轻心的·”·    齐漱云见他这么一说,心里莫名地松了一口气,莫名地有些高兴,嘴上却道:“你跟他不是谈得很投机吗”·    傅均笑笑道:“你没看出我是在试探他”·    “哦”听到傅均此言,齐漱云好似吃了一颗定心丸,悬在心头的一块石头落了地,脸上不由露出些笑意来,却仍还故意道:“看来你也不是很在意他。”
    傅均听他话里有话,却尚还不明白意思,有些奇怪道:“还未深交,不知底细,怎么就在意起来又不像你……”·    “不像我什么”齐漱云追问道。
    傅均只得说出后半截话来:“别人又不像你一样知根究底,怎么就会轻易相信呢”·    “知根究底”与“轻易相信”这几个字一传入齐漱云的耳中,使他心头一阵翻涌,傅均的话仿佛说他在他心里是特别的,是与众不同的,齐漱云的心情不由便激动起来,猛然抬头问傅均道:“你的话是真的”·    傅均便点了点头,暗道他今晚真得很奇怪,一会儿没来由地生气,一会儿又变得十分安静,这会子又突然激动起来,情绪反复不定,究竟是怎么了该不会是中邪了吧·    冷不防却被齐漱云抓着手将他从地上拉起来道:“我们走吧,别待在这儿了。”
    傅均由着他牵起自己,一面道:“去哪儿,回客栈吗”·    齐漱云朝着他摇摇头道:“我们四处逛逛,来到这儿还没逛过夜市呢”·    哦真是奇怪,他竟也有逛街的兴致这小子不是不喜欢热闹嘈杂嘛,今天怎么会生出逛夜市的兴趣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这么想着,手早已被齐漱云拽着往前走去,突然只见其转过身对他道:“别把狐狸和仙芝放出来,就我们两个人好不好”·    看着他含笑的双目中带着请求的意味,傅均不由愣住了,只觉得他笑起来十分好看,双眼像两弯明亮的月牙儿,薄薄的嘴唇勾起一个漂亮的弧度,如水的月华洒在他面颊上,眉宇之间一扫先前的冷傲姿态,变得分外柔和。
傅均像是被迷惑住了,下意识地便点点头,便被他攥`住手往前拖去··    过一会儿傅均才似乎从“就我们两人”这句话中隐隐感悟到了什么,怔怔地看着前方的那条修长的背影,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暗自道:“他好像长大了许多,个子都跟我差不多了。”
    看着两道身影从他视野中渐渐远去,直至消失,躲在远处树丛中的青灰色人影才慢慢地踱步出来,傅均和齐漱云都没有发觉他,他却偷听到了他们的所有谈话,看到了他们的举动。
皎洁的月光落在他身上,照出了他清晰的面容,浓郁的夜色暗淡了那抹青色,模糊了他眼中散发的冷光,弱化了他脸上的阴冷神情··    他就这么静静地站着,静静地凝视着,静静地出神,他忽然又笑了起来,笑容里带着一丝苦闷,一丝哀伤,一丝惆怅,一丝茫然,是他不是他,他一直得不出结论,如果不是他,就算长得再像又有什么意义,不过是个相像的陌生人罢了,无意义,无意义……·    宛如雕塑般停驻在月光下许久的青色身影终于有了一丝动弹,只见他缓缓转身朝后望去,狭长的双目中敛去了真实情绪,重新恢复一片冰冷,只听他冷冷道:“出来。”
    与此同时便有一道黑影从茂密的树丛中掠了出来,落在他跟前,朝他恭敬施礼道:“刘琦见过陆师叔·”·    “什么事”陆希夷冷冷道。
    刘琦据实回道:“陆师叔,弟子们抓到了两个小子,他们身上穿的衣服跟之前杀害雷雄的人相似,据他们招认,他们乃是一个名叫太元门的小门派的弟子,雷雄死的时候,他们正好在一处名叫天风窟的秘境中参加试炼。”
    “天风窟秘境”·    陆希夷思索片刻,暗自点头,如果是在秘境之中,那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姜歧施展法术不成功,而自己施展“水中照影”的法术,显露出来的画面会那么模糊,看不清里面的环境与人,这一切都是因为路途遥远,且有秘境的结界阻挡。
    只听刘琦继续道:“我让弟子把凶手的画像拿给他二人看,那画像虽然模糊,他二人却认得,两个凶手跟他们是同门,他俩的名字一个叫……”·    刘琦放低声音,附在陆希夷耳边如此这般地说了一番,随即问道:“陆师叔,是否即刻就去客栈捉拿此二人”·    陆希夷忽然笑了一笑道:“不用了,这件事你就不用忙了,你把抓到的那两个人也放了吧。”
    “这、这……”刘琦犹豫起来··    陆希夷冷冷了他一眼,手中忽地现出一枚玉简来,他将其抛给身后人,刘琦忙接住,灵识往玉简里一扫,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道:“原来刘师兄已经设好了局。”
    陆希夷道:“所以你不必再打草惊蛇,安心筹备新人大比去吧·”·    “是·”刘琦忙应声道,随即告退而去。
    等人走后,陆希夷却依旧没有离开,负手在背,仰望着天空中那一轮皓月,许久忽然幽幽地叹了口气道:“你到底是不是他”·    不知魂已断,空有梦相随,除却天边月,无人知。
    ·☆、第四十八章 :傅均觉得自己该吃药了·且说傅均与齐漱云逛完夜市回到客栈之中,两人便商议离开天水城的事,傅均道:“该办的事也已经办完了,我们再留在城中也没意思,不如明天就启程离开吧”·    他这是想到既然齐漱云都察觉到了陆玄青的不妥,还是早点离开天水城比较好,免得再生意外。
    傅均虽未说明原因,齐漱云心里却高兴,因为离开天水城意味着他们将不会再与陆玄青有交集,虽然傅均嘴上说会警惕对方,但是难保两人下次再相见时,会被对方的花言巧语迷惑住,跟那人多待一刻,便多一刻的危险。
    傅均见他并无异`议便问:“那去哪儿好呢”·    齐漱云看着他道:“随你去哪儿吧·”·    被对方深深地注视着,似乎话里有话,傅均忍不住一愣,心脏似乎漏跳了几拍,随即却敛下了视线,站起身来背对着他,故作平静道:“至于去哪儿,等离开了再做打算吧,时候不早了,我回房了,你也好好休息吧。”
说罢头也不回地就离开了··    齐漱云蓦地站了起来,往前走了几步,似乎想要伸手挽留他,然而到最后,他既没有出声,也没有动作,只默默地看着傅均开门而去。
等房门吱呀一声被完完全全地关上,将他俩彻彻底底地隔绝开,他才有了一丝动静,缓步走到门边伫立着,仿佛在聆听着什么,又仿佛在望着房门出神··    “晚安……”许久,齐漱云才对着房门轻轻说道,平静的眼神中透出一丝惆怅。
    傅均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一种想躲着齐漱云的冲动,总觉得这段时间以来他俩都很不对劲,齐漱云的不对劲就不用说了,本来是一个闷骚的面瘫,最近情绪却越来越反复多变,对待自己的态度也与以往不同了。
倒不是傅均有受虐倾向,不喜欢别人对他好,而是这家伙的态度转变得实在太突然,也太奇怪,他仿佛能够从他看向自己的眼神、说的话里面品出一种古怪的情愫··    而傅均,或许就是被这一种古怪的情绪给惊到,给吓到,而下意识地躲避起他来。
傅均烦恼地抓抓头发,把发髻都弄歪了,或许是他太敏感了,太爱胡思乱想,曲解了齐漱云的眼神和话语,或许齐漱云本身没问题,是他自己有问题了,这样一想就更抓狂了。
仙侠修真年下系统相爱相杀·    “离开天水城没有问题,但是宿主和齐漱云还得回太元门一趟·”·    就在此时,先前断线的系统突然间如鬼魅般出现了,差点把傅均吓了一跳,暗道这货真是神出鬼没,不由接口道:“真要回去”·    “嗯,还有任务未完成,不过这次回去你们得小心点,太元门可能已经变样了。”
系统淡淡说道··    “已经变样了是什么意思难道太元门发生了什么异变”·    “唔……”系统突然发出一声含糊的呢喃,“只是隐约有种感觉。”
    我倒傅均扶额作汗颜状,系统终于上线了他当然高兴,只是上线的这个家伙似乎已经不像以往的系统操着一口冰冷刻板的机械音,好像越来越拟人化了,刚才那声“唔”是什么鬼,为什么感觉他脑海里住了个小人在卖萌呢·    “系统你怎么突然像变了个人似得”·    “唔,我也不太清楚。”
    擦,又来了傅均忍不住喊道:“你到底是系统还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我是系统,不不不,我不是系统,到底是不是……”·    这货是中病毒了,还是发生了故障,怎么一副没吃药就出来了的架势,傅均见它在“是”与“不是”的猜测中不断地循环着,生怕这货下一秒就会因为运行频繁而又咔擦一声掉线了,赶忙打断了它的自我拷问,抓紧时间问关键问题要紧,赶忙问它道:“你之前要我小心的人是谁是不是陆玄青”·    “”系统仿佛愣了一下,过了片刻才道,“是他。”
    “原来真得是他,”傅均自语道,又问道,“你为什么要我小心他,他到底是什么人,接近我和齐漱云是不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我也不太清楚,这个人给我一种不祥的感觉。”
只听系统迟疑着说道··    傅均不解道:“你不是系统吗怎么连他是什么人,想干什么都不知道”·    “系统我是系统我是系统不对,我不是,不是……”·    傅均这么一说,又绕到了原来的话题上,他脑海里的那个声音又在它是不是系统的问题上纠结住了,而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傅均赶紧喊道:“打住打住给我打住”系统才消停下来··    傅均无奈道:“这个问题以后再说,你先告诉我这个陆玄青到底是不是书里面的人”·    系统像是思索了一会儿道:“原着里没有叫陆玄青的人。”
    “会不会是其他的人隐姓埋名呢”·    “唔……原着当中也没几个姓陆的,让我仔细想想……倒是有一个人叫陆希夷,不过是个女的。”
系统自语着··    傅均皱眉道:“陆希夷我知道,她是齐漱云的后宫之一不是么会不会是她也变成了男人”·    “有这个可能。”
系统附和道··    “不对呀,原着中不是形容她是个绝代佳人,冰山美人吗,跟我们遇见的陆玄青不像啊,他既不美,也不冷,相反还很温文尔雅。”
    系统思索道:“有些人很擅于隐藏自己,也许我们看到的都是假象·再说了,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冰山美人嘛,一个齐漱云就够了,怎能让别的配角抢主角的风头呢”·    咳咳,这个解释我也是醉了。
傅均腹诽道,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惊道:“莫非陆希夷改名陆玄青为的就是接近齐漱云……看上了他”·    “有可能。”
如果系统能够点头的话,它估计也会点头附和傅均的话··    “不过,”系统忽然话锋一转道,“我总觉得他是冲着你来的·”·    “冲着我来”傅均琢磨着这两天遇见陆玄青的情形,对方跟齐漱云的交流甚少,仅限于问好,就算问好,齐漱云也一副鸟也不鸟他的样子,还是自己与陆玄青交流的时间多,的确,如果陆玄青看上了齐漱云,为什么不主动出击,反而跟自己墨迹呢除非……·    “除非他想通过我来影响齐漱云,因为齐漱云是块硬骨头,不好啃,只好退而求其次,从我这里下手。”
傅均自语道··    系统也点头道:“不无可能·”·    “傅均不管他是何目的,”只听系统突然严肃起来,语重心长道,“你一定要看好齐漱云,千万不能够让他被任何人抢去,否则任务就会失败。”
    任务失败……听到系统的提醒,傅均下意识地点点头,不过在他心里,如果齐漱云真被陆希夷或者陆玄青,不管是被谁抢走所产生的不良后果中似乎还有一种比任务失败更加严重。
    傅均想着,如果陆玄青真得就是女变男后的陆希夷,那么他的修为一定远在他们之上,原着中的她是元婴中期,假设他现实中也是这个修为,就算他和齐漱云联手也拼不过他,未雨绸缪,他和齐漱云需要抓紧修炼,壮大实力,免得被人挟制。
    因此他郑重应声道:“我明白·”·    他话音落下,系统便突然了无声音了,傅均心里头琢磨着系统这件怪事,反把之前对齐漱云的疑问抛在了一边。
    当他将要回太元门的决定告诉给齐漱云时,齐漱云并无多大的异`议,只淡淡地应了声好·傅均知道他心里是挺不愿意回去的,不光是因为那里留下了他的许多心酸往事,他无可留恋,更重要的一点,才出去短短数月的时间,就算隐藏了真正的实力,他暴露在外的修为也增长得实在够快的了,回去难免会让人生疑,会被人盘查。
    不过有傅均在,这一切不是问题,别人不给齐漱云面子,总得给他面子,就算不看在他面上,也总得给傅鸿博几分薄面·不过傅鸿博不喜欢齐漱云,该怎么说服他让他同意自己跟齐漱云在一起呢毕竟因为灵犀丹的缘故,他俩不能离得太远,得住一间屋子。
    傅均便和齐漱云如此这般地商议了一番,事先统一口径,再回太元门去忽悠各位长老,务必要做到天衣无缝·齐漱云见到傅均如此肯为他着想,本来不愿回太元门的心思又减了几分,觉得自己是该选择相信他,相信他是为他着想而不会害他。
    且说韩半青与容清前一天便已动身赶回太元门,傅均便不急着立刻启程,因为凭韩容二人的修为,御剑飞行也要月余才能返回,他和齐漱云不该立刻动身,免得赶在他们之前回到太元门,不好对容浩交代他儿子的下落。
    因此两人在第二天清晨离开天水城,且暂找一个僻静的山林隐居,巩固两人的修为,等估摸着日期到了,方才结束闭关状态,从山洞中`出来,那时两人均已达到了金丹中期大圆满的境界,跃至金丹后期只有一线之隔。
这段时间里两人忙着闭关,没有过多的接触,傅均的心境重新恢复平静,认为之前对齐漱云的种种想法都是他的错觉,是他酒喝多了后的胡思乱想··    剑光迅速,只用了七八天的工夫,两人便已到达太元门,仔细观察那些迎接他们的弟子,似乎并无异状,只是众人见到他与齐漱云一块御剑回来十分地吃惊,一是吃惊于两个水火不相容的宿敌竟会结伴回来,二是吃惊于齐漱云的修为竟已达到了能够御剑飞行的程度,而且凭他们几个已经筑基的修为竟会看不透他的境界,心中的那份震惊可想而知。
    傅均见他们一个个惊得合不拢嘴,自然明白其中的原因,想到他们心里指不定在怎么猜想自己和齐漱云呢,不由地暗暗好笑,向他们打听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太元门有无事情发生,容清是否已经回来了。
·    这几个弟子便如实告诉他,这数月以来太元门并无大事发生,掌门依旧在闭关,唯有大长老外出云`游不见踪迹·而容清恰巧在前一天已经和韩半青回来了。
    傅均听了松了一口气,只是想到自己之前对容清发过狠话,这个容清指不定怎么跟他爹哭诉呢,幸而傅鸿博护短,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时便有弟子问傅均道:“傅师兄怎么不和容师兄一同回来”·    傅均笑着摇头道:“你们哪里知道,我和齐师弟是找他不到,方才这么迟回到师门的。”
说完也不跟他们多废话,招呼齐漱云离开··    众人惊讶地听着傅均语气轻松地称呼齐漱云为齐师弟,看着他笑眯眯地招呼齐漱云和他一块离开,震惊之色溢于言表,心里简直被猫爪子狠狠地挠了一下,万分地好奇这两人在外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以至于握手言和泯恩仇了。
    然而这还不算什么,却见站一旁冷着脸一言不发的的齐漱云忽然抓`住傅均的手,竟朝他微微一笑,用着众人不曾听到过的温柔声音道:“傅师兄,我们走吧。”
说着执着傅均的手而去了··    大家惊得嘴巴都掉下来了,目光齐刷刷地聚集在两人身上,特别是聚焦在两人牵着的手上,静静地目送着二人的离开,半晌,大伙儿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一个喊道:“妈呀,我不是在做梦吧”·    另一个道:“我没眼花吧”·    第三个则露出恍然之色道:“难道传闻是真的”·    “什么传闻”头两个齐刷刷问道。
    “事情是这样的……”第三个整理思绪,慢慢说出了流传在门内的传言··    原来这段时间以来,在太元门中有这样一段传言,据说傅均苦恋容清不成,便将注意力转移到容清喜欢的齐漱云身上,打算通过征服齐漱云来报复容清,让容清看清齐漱云的嘴脸好重新回到他的怀抱。
另外一个版本的流言则是这样的,傅均虐齐漱云虐着虐着反倒虐出了好感,打算放弃不爱他的容清,而去追求齐漱云··    你道这些流言是谁最先传出来的,恰恰是傅均身边亲近的人传出去的,便是韩半青与姚元这两个跟班了,吃饱饭没事干就跟身边的一批弟子胡吹海侃,把傅均和齐漱云、容清三者之间的关系添油加醋,演变成无比狗血的三角恋故事放送给广大的八卦爱好者。
而今天几个弟子的所见所闻更加坚定了他们对传言的相信,认为事情果然如此··  ·☆、第四十九章 :秀恩爱亮瞎众弟子狗眼·傅均知道齐漱云牵他的手是故意做给别人看的,心里不免有点笑话他这是小孩子脾气,只是被来往的这么多弟子用惊奇的眼光注视着,围观着,他心里总有点不自在,甚至生出一丝难为情来。
    傅均以为众弟子围观他俩是惊诧于两个仇敌竟能心平气和地并肩走在一起,殊不知,这些弟子更加吃惊于他俩这手拉着手“亲密无间”的姿势,联想起之前的传言,越发地浮想联翩。
虽然慑于傅均的身份与齐漱云的冰冷气势,不敢在面上明着流露出八卦的神情,可内心早就议论纷纷,彼此之间更是面面相觑,挤眉弄眼,传递着内心的八卦精神··    面对聚焦在他俩身上的各色眼神,齐漱云面无表情,冷眼旁观,执着傅均的手往外门他住的地方而去,去收拾一些先前放在破屋里的杂物。
他对傅均要他移居到内门和他住在一起的提议并无异`议,甚至还十分高兴,只是不敢明着表达出来,只在心里偷乐··    等走至外门弟子所居住的地方,正值午饭过后,众弟子吃饱喝足懒洋洋地或站或坐待在屋前、树边,或晒太阳或睡觉或闲谈。
有些人一面剔着牙一面口沫横飞地谈论着修真界各派的杂事秘辛,或讲几个黄段子,引逗着听众哈哈哈笑得前仰后合,来调剂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枯燥生活·平静祥和的样子完全看不出太元门将要迎来一场异变。
仙侠修真年下系统相爱相杀·    这时不知是哪个喊了一声“傅师叔来了”,又有了惊讶地喊了一嗓子齐漱云的名字,这才将众人的注意力吊了起来,一改之前的懒散之态,纷纷站直身体,伸长脖子朝周围张望着。
    果然见到远远地有两个年轻男子向着这儿走来,身材高大的那个穿着内门弟子的服饰,另一个削瘦些的穿着一袭蓝衫,腰间束一条玄色腰带,将身形勾勒得越发高挑笔挺如修竹。
这两人不是傅均和齐漱云是谁·    看得众人目瞪口呆,愣在原地,这势如水火的两人几时这么和和气气,安安静静地并肩站在一起且看傅均态度安详,双目微露笑意,再看他身侧的齐漱云,眼光微冷,嘴角却挂着一丝如有若无的微笑,昭示了他内里的好心情。
一个俊美却温和,一个秀丽却冷峻,并肩站在一起,相得益彰,如画一般,异样地般配和谐,叫人移不开视线··    不得不承认,这两货的皮相在整个太元门中都是拔尖的,堪称门派当中的两支名草,众人惊呆了的视线在两人脸上、身上绕了好几圈,随即又移到了两人交缠在一起的手上,神情变得更加活见鬼了。
这两人的关系什么时候要好到这种能够牵手的程度了齐漱云不是自视甚高,连别人碰他一下都不许,什么时候竟和他最讨厌的傅均手拉着手了·    这货先前以下山探亲的借口离开门派,许久不见回来,众外门弟子都认为他自知修仙无望,知难而退,回家种田去了,还十分惋惜以后看不到傅均、齐漱云和容清三人间的撕逼大混战了,哪里料到隔了好几个月之后,他竟然会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而且还和他最最讨厌的人手拉着手,模样亲密。
    众人视线往他身上仔细看去,好家伙,这是原先的齐漱云,又非原先的齐漱云,在大家眼里,这货本来是营养不良的一棵豆芽菜,虽然性格冷酷,但是柔柔弱弱的样子顶多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狗崽,没什么杀伤力,他的改变还是近年来的事,五官身材张开了才显露出男子汉气概。
    原先粗布芒鞋不掩珠玉本色,这次出去一趟回来,也只换了普通的装束,而非锦衣华服,都说人靠衣装,不过是这简单质朴的装束,依旧显得他风仪玉立,器宇川渟,而且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势,显得愈发高深莫测,凛然不可侵犯了。
而他如今的修为众外门弟子自然都无法看清了··    见重要人物傅均出现,管事弟子赵新源不敢怠慢,在吃惊之余忙迎了上去,先是对着傅均恭敬地一施礼,犹豫片刻,又向齐漱云问了好,看他的眼神再也没有轻蔑不屑之色,而变成了彻彻底底的震惊与畏惧。
·    齐漱云只冷冷一笑,没有出声,反而拉着傅均继续往前走去道:“傅师兄,等我收拾好了屋子里的东西就和你离开·”·    傅均思忖道:“他随身的东西大约都放在了储物袋里,还有什么东西可收拾的,真是奇怪。”
    那赵新源一听这话突然急了起来,似要阻拦二人,可齐漱云像是根本不理睬他一样直拉着傅均往他以前所住的屋子而去·就在快要达到时,赵新源突然拦在两人身前忙不迭朝他们作揖道:“傅师叔、齐师叔,莫怪莫怪我、我事先不知道齐师叔要回来,大意之下把其他一个弟子安排到了齐师叔住的地方,恕罪恕罪”·    赵新源这番话一出口,只见齐漱云眼中的冷笑更浓了。
    原来如此傅均忽然就明白了齐漱云为何一定要拉着他来他所住的地方收拾东西,他收拾东西是假,是要给昔日这群排挤他的兔崽子们一个下马威是真。
傅均不由暗笑··    “哦”只听齐漱云终于开出口了,声音冰冷而危险,“我只不过是下山探亲,并没有被门派驱逐,赵师兄怎么在明知我要回来的情况下而让别人住进了我的房子这是个什么道理,我今天要赵师兄给我好好解释一下”·    齐漱云释放出一丝威压施加在赵新源身上,然而光是他谈吐之间散发出的阴冷之气就把赵新源吓得够呛,这回双管齐下将赵新源的脊背都要压弯了,他竟是连一丝反抗的余力也没有,大惊失色,忙不迭讨饶道:“不敢,不敢,齐师叔喊我师兄是折煞我了齐师叔,这次实在是我大意,您就大人有大量绕了我这次吧”·    “不敢,不敢。”
齐漱云重复着他的话,冷笑两声便拔腿朝门户大开的屋子走去··    赵新源苦着脸忙向傅均求救,傅均挑了挑眉,忽然露出一丝无奈道:“如今连我也管不住他了。”
    随后对着赵新源呵呵笑了两声,在门口站定,往里看去,只见原本一间虽破旧但整齐的屋子如今早已被弄得脏兮兮,十分凌`乱,可见里面住了个懒鬼,傅均倒是很赞赏齐漱云爱干净甚至有点儿洁癖的个性,毕竟他也不喜欢跟自己住在一起的是个不讲卫生的懒鬼。
    屋里头有个弟子正翘着二郎腿躺在一张木板床上仰头翻看着什么册子,仿佛看得入迷,全然没有察觉到有人进来,直到听到响动,方才不耐烦地将视线从书册上移到门口。
当看到门边站着两个陌生男子,看他俩通身的气派,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不是普通人物,特别其中一个还穿着内门弟子的服饰呢,不由吃了一惊,赶忙一骨碌从床上坐了起来。
    当他的视线扫到带着畏惧神色弓着腰跟在两人身后的赵新源时,更是大大地吃了一惊,就连管事的赵新源都对这两人这么客气,这两人的身份可想而知,他一个紧张,“噼啪”一声,手里头的册子就跌落在地,摊开的那两页上的不堪入目的画面顿时映入了来人的眼帘中。
    原来是看在小黄书啊,怪不得要这么紧张了傅均不由暗笑··    齐漱云冷冷地扫了一眼地上的画册,没有说话。
    唯有赵新源十分尴尬,清了清嗓子,挤到那弟子跟前一脚将小黄书踢开,对那人道:“施威,快随我见过两位师叔·”·    齐漱云并不理睬二人,只是环顾自己曾经居住的地方,越看,一双好看的眉头皱得越紧,对于有轻微洁癖的他来说,他实在受不了这么脏乱差的地方。
确实如傅均所猜测的那样,他离开太元门时本抱着不再回来的心态,故而临走时将有用的东西都收入了储物袋,留下来的全是一堆没用的杂物·如今回来说收拾东西不过是个来找茬的借口,要借此修理修理这帮曾经欺负他的龟孙子。
    突然他冷冷开腔道:“我那个放水的陶罐呢”·    “这……”赵新源自然回答不上来。
    “我那支秃了毛的毛笔呢,我那块缺了角的砚台呢,我那把断腿的竹椅子呢”·    听着齐漱云一连串冷声质问,赵新源完全回答不上来,顿时额头上直冒冷汗,顿感压力山大,齐漱云口中所说的东西定然是被那些贪小`便宜的外门弟子给拿走了,赶紧道:“齐、齐师叔莫急,我把大伙儿都叫过来,挨个询问,一定会把齐师叔您的东西找到的”·    如今外门弟子们都知道齐漱云今非昔比,已经不是以前的软弱可欺,就连傅均都站在了他那一边,他们这些人若是再敢跟他作对那就是老鼠去`舔猫鼻子自找死路,赶忙将之前从他屋子里偷出来的东西重新拿出来一一奉上。
只是有些东西他们觉得无用早已扔了,真是又后悔又害怕,深怕齐漱云借此生事,把他们打个半死··    “齐、齐师叔,这是、是您屋子里的陶罐,我不是有意……我是鬼迷心窍了……”·    只见其中一个弟子捧着一个陈旧的陶罐挨近齐漱云的跟前,面对对方散发出来的凛冽之气,腿一软,差点就跪在了地上。
    齐漱云却忽然朝他微微一笑,看到这丝诡异而危险的笑容,将那人顿时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中的陶罐差点摔碎了··    齐漱云居高临下地盯着他,淡淡道:“二狗你怕什么,我还要谢谢你以前那么‘照顾’我,我才会有今天,这都是拜你……”他复又抬头看向在场众人,笑笑道,“拜你们所赐。”
    那名叫二狗的人哪里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身子连着抖了三抖,慌忙朝他磕头下拜道:“齐师叔,我错了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师叔您就绕了我吧,绕了我吧”·    不要说其他曾经欺负过齐漱云的弟子怕了起来,就连赵新源也慌了,知道齐漱云今天是来跟他们算旧账来了,心中一凛,本意也要上前求饶,然而他转眼扫到傅均,立刻改变了主意,反向傅均跑去求他在齐漱云跟前替他说好话。
    傅均看到此情此景,虽是觉得好笑,心中亦是百感交集,书中的傅均何尝不是到齐漱云强大的时候才后悔曾经对他做过的一切,可惜想要求饶,为时已晚,断送了自己的性命。
真是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他故而对着赵新源摇了一摇头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就这八个字把个赵新源吓出了一身冷汗,腿一软差点就跪下了,嘴上却仍还道:“门内严禁械斗,如果发生死伤,众位长老一定会有所察觉的。”
    傅均朝他笑了一笑道:“我不说,他不说,”他朝齐漱云一指,道“谁会知道”随即拍了拍赵新源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凡事别太想当然。”
    “啊”赵新源这下彻底瘫了··    被齐漱云这么一闹,所以的外门弟子都呆若木鸡,战战兢兢地听候他的发落,就怕齐漱云一个兴起杀了他们泄愤,最后来个潜逃,他们就都成了枉死鬼了。
不过最终齐漱云并没有拿他们怎样,他甚至都没有怎么说话,光是金丹期高手散发出来的威压就很好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记住了他,在心中刻下了惧怕的烙印··    “现在你的气消了没”两人施施然并肩离开,路上傅均对齐漱云道。
    齐漱云淡淡道:“这帮人根本不值得我挂心·”·    傅均便道:“那为何你还牵着我的手呢”·    齐漱云忽然笑道:“你猜”·    “你不就是想借我刺`激一下他们吗”·    齐漱云忽然朝着他笑起来,继而缓缓一摇头,傅均奇怪地看着他,似乎不懂既然齐漱云不是想借他这个人来震慑太元门的弟子,那牵他的手是为什么,总不会是觉得好玩吧·    “因为我喜欢。”
齐漱云看着傅均一字一顿道,双眼深深地注视着他,仿佛要望进他的心底··    看得傅均心头一颤,似乎以前的那种错觉又出现了,他下意识地挣开他的手,刻意拉开两步距离,尴尬一笑道:“齐师弟真是喜欢开玩笑。”
随即像是想躲开他那样,率先离开了··    齐漱云望着傅均的背影,默默不语,唯有一双眼睛慢慢眯了起来,忽地露出了一丝冷光··    ·☆、第五十章 :师兄我们不住一间房吗·“师父,徒儿回来了。”
    傅均一面走进院子一面喊道,然而院子里静悄悄地,一丝声响也无,傅均微微皱起眉头,停住脚步,再度喊了几声,仍是毫无回应,他这才将灵识放出去,隔着房屋将整个院子扫视了一遍,这才确定傅鸿博人不在。
    “怎么了”这个时候齐漱云在他身边停了下来··    傅均道:“我师父他不在,先到我房间里去吧。”
    齐漱云听了微微松了一口气,他也知道傅鸿博不喜欢他,要是傅鸿博反对自己跟傅均在一起,他大约也只能强硬地带着傅均离开了··    只见院子里的石桌、石墩,石子路上都落满了树叶,在上面轻轻一拂,便拂下薄薄的一层灰来,好像许久无人打扫的样子。
难道说傅鸿博出远门了可一路上傅均并未听弟子们提起,再说就算傅鸿博不在,这里也该有弟子来打扫才对,怎么不见人来清扫呢··仙侠修真年下系统相爱相杀    系统先前提醒他回来要小心,看来这里面确实有猫腻,傅均随即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房门并未上锁,一推便开,里面的摆设与他离开前并无二致,只不过无论是桌子上还是书架上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傅均见此略一思忖,忽地转身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往傅鸿博所住的房间而去··    齐漱云见傅均虽未多说一句话,但脸上的忧虑之色已较明显,而他自己也看得出这院子里头的异样,他虽不喜欢傅鸿博,但此时也无幸灾乐祸的心,只默默地跟在傅均身后。
房门咯吱一声开了,傅均向里头张望,只见里头灰蒙蒙地窗户紧闭,阳光流泻进房间,尘埃聚集在射`入的光柱中飞舞着··    傅均的手指往书桌上轻轻一拂,指尖便沾染上了一抹灰尘,看来不论是院子里还是房间里的情况都表明这里较长时间没有住人了。
傅鸿博或许外出了,只是为何没有人告诉他是他们故意隐瞒还是连这群弟子都不知道傅均仔细回想了一下之前不论是内门还是外门弟子见到他时的态度都是与以前相同地畏惧,可见不是他们故意隐瞒,而是就连他们也并不知道傅鸿博不在太元门的事。
    傅均默默地拉着齐漱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两人将房间略微收拾一下,傅均将自己心里头的疑惑告诉给了齐漱云,两人讨论了一会儿得出了几个猜测,傅均借此提醒齐漱云要提高警惕,打算过一会儿去容浩那边问问情况,只是一想到到时免不了要见到容清,心里头就有点烦。
    就在这个时候,一连好几天都被闷在锦囊里的狐狸和仙芝见终于到达了目的地,迫不及待就要从锦囊里出来,来见识一下这个新天地·傅均拦不住这两个好奇心旺`盛的家伙,只得将它们放出来,嘱咐它们要小心,不要乱跑出院子。
狐狸和仙芝现先在傅均的房间里参观了一阵儿,随即溜出了房门,跑到了院子里,在落叶草丛中嬉闹起来··    傅均便对齐漱云道:“齐师弟,我们去隔壁房间收拾一下,到时候你就住那儿吧。”
    齐漱云微微一愣,过了一会儿才道:“不住在一起吗”·    “住在一起”傅均不解道,下一息才明白他指的什么,心里不免尴尬,便解释道,“住在一起不是住一间房。”
    齐漱云却神色淡然道:“既然你说太元门可能有异况发生,住得近些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傅均忍不住清了清嗓子,再度婉拒道:“我不太习惯跟人住一间房。”
    既说得这么干脆,齐漱云只得作罢·而傅均则奇怪齐漱云为何偏要和他住同一间屋子,然而对方的奇怪之处近段时间来也显现得太多,他虽隐隐有所感觉,但自己的感情和对齐漱云的感觉像一团乱麻纠缠在一起,一时之间也理不出个头绪来,暂且抛下不去理睬,等查明傅鸿博的下落再说。
    仙芝正骑在狐狸的身上两人在院子里乱跑,突然顺风飘来一丝生人的气息,仙芝顿生警惕心,忙和狐狸打了声招呼,狐狸带着它蹭蹭几下蹿进了芭蕉树下,两人隐藏在杂草之中,从草木的缝隙间觑看陌生人的到来。
    来人傅均认识,乃是容浩的二弟子,容清的师弟白芨,只见其见到傅均和齐漱云一同出现,也是明显地愣了一下,随即才堆着笑告诉傅均,原来他的便宜师父不是出了远门,而是从下午起就一直待在容浩那边两人商议事情,故而傅均回来才没有见到他的身影。
·    傅均点点头道:“原来如此·”随即转头与身边的齐漱云互看一眼,双方眼中都露出一丝明了之色,知道白芨说的不是实话,傅均却并不追问,因为他知道对方是有意隐瞒什么。
    只听白芨说道:“傅师伯请傅师兄和齐师弟都过去一聚,”他将视线落到齐漱云身上道,“因为二老听说傅师兄与齐师弟冰释前嫌、化敌为友了,十分高兴,说要好好地见一见齐师弟。”
    傅均笑笑道:“既如此,请白师弟先回去复命,我和齐师弟稍后就来·”·    “这……”却见白芨犹豫起来。
    傅均故意开玩笑道:“怎么了,白师弟难道还怕我们跑了不成哈哈”说罢兀自笑了两声,那白芨只得陪着笑起来,不过由傅齐二人看来,这笑有些勉强。
    等白芨走后,两人在院子里略站一站,用传音入耳的方式如此这般地交流了一番,又招呼狐狸与仙芝回到锦囊里,随即双双往容浩的居所而去··    “爹,你可记住了你要办的人是傅均,可别连累了齐漱云,你答应过我要保下他的,你可别出尔反尔”只见容清在书房里跟他爹撒娇道。
    “为父自有主张,我儿毋需担心·”容浩嘴上安抚着自己这个任性的儿子,心里自有其他的打算··    这时只见白芨进来回报,说傅均和齐漱云来了,容浩便道:“清儿你回房修炼去了,我和你傅师伯还有事情商议呢。”
    容清撅着嘴很不情愿地离开了,来到走廊上时,很不巧地碰上了前来的傅均、齐漱云二人,两人都只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并不理睬他,径自往容浩的书房而去。
气得容清狠狠一跺脚,暗骂傅均目中无人也就罢了,齐漱云这么多天不见竟然也对他不理不睬,恍如眼里没他这个人似得,亏他还在他爹面前求他保他·    好好好容清回到自己房间,一拍桌子怒道:“齐漱云你不知好歹,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跪在脚边求我的”·    且说傅均与齐漱云一前一后`进了书房`中,果然见到傅鸿博与容浩两人并肩站着,傅均便上去见礼,齐漱云性格虽冷,礼数倒还周全,跟着傅均一一见过两个长辈,随即站在傅均身侧,忽然神色一动,那是他察觉到容浩正在用灵识打量他与傅均的修为。
    齐漱云垂下视线掩去眼中的神情,他与傅均现在俱是金丹中期大圆满的境界,加上他手中所拥有的元婴级法宝紫电,可堪与元婴初期的修士一战,区区一个金丹初期的容浩他并不放在眼里。
不过就如傅均所提醒的那样,或许还有另外一股势力掺杂在太元门中,不可掉以轻心··    容浩和傅鸿博将他俩叫过来所问的话与傅均事先预料的大致相同,他和齐漱云之前已经通过气,回答起来自然顺顺利利,滴水不漏。
问他俩是怎么化敌为友的,傅均答曰他两人在秘境当中互帮互助以致相亲相爱,握手言和;问齐漱云如何会到秘境当中,齐漱云答曰是被人追杀,被傅均救下故而一同前往秘境;问齐漱云为何修为增长得如此之快,答曰无意之间服食灵草所致。
    而傅均在问话过程中也发觉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大部分时间都是容浩在发问,站在他身后的傅鸿博鲜少会提出问题,也鲜少说话·虽然站在傅均眼前的的的确确是傅鸿博,他绝不会认错,但不论是神情举止还是说话的口吻,眼前这个傅鸿博总让傅均生出一丝异样来。
    傅鸿博脾气是不好,阴冷刻薄,但是至少对待他的徒弟,纵然心情再不好,也会露出几分笑意,不会无故迁怒,但是自从他与齐漱云进来,傅鸿博统共都没有对他说过几句话,甚至都没有笑过。
傅均离开门派那么长时间,音讯全无,甚至可以说生死未卜,怎么傅鸿博见到自己的宝贝徒弟安全回来非但没有表露出激动欣喜的样子,甚至连一丝表示也无·    莫非……莫非这货发现了自己并非原来的傅均,故而才会摆出这副冰冷的姿态有可能,不过自己和齐漱云不怕干不过他们,等有机会就开溜吧。
傅均暗暗心道··    这个时候,白芨端着两碗茶进来,容浩便笑眯眯对两人道:“光顾着说话了,你们两个孩子别客气,坐下喝茶吧·”·    傅均笑了一笑拉着齐漱云在旁边一张圆桌边坐下,静静地看着白芨将茶碗一一端到他们两人跟前,傅均并没有要去拿的意思,这时容浩再度开口道:“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喝点茶润润嗓子吧。”
    傅均便笑笑道:“容师叔我们不渴·”·    “哎”容浩双眼蓦地一沉,随即又恢复常态,一面走近他俩身前,一面温声道,“你们好不容易到师叔这里来一趟,师叔怎么能连一碗茶都不给你们吃呢这要是传出去,不知得说你们师叔多小气呢”·    他说罢便伫立在两人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俩,原本温和的面孔一瞬间好似笼上了一层阴云,不知是光线问题还是傅齐二人的错觉。
不过傅齐二人确实真真实实地感受到了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无形威压,但这股威压对于傅均与齐漱云来说却是小菜一碟,起不了任何作用,傅均也不花力气来化解,防止引起对方的注意。
    而这时傅鸿博也已冷着脸走了过来,跟容浩一样劝他们喝茶,只见他板着脸道:“均儿怎么这么没礼貌,连你容师叔的茶都不肯喝”·    这是强迫他俩一定要喝茶的节奏啊,这茶里到底有什么猫腻呢傅均与齐漱云互视一眼,他忽然笑了笑道:“容师叔一定要我俩喝茶,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且将计就计,看他俩玩的什么把戏,他与齐漱云早已百毒不侵,且看茶里到底放了什么好料·    见二人乖乖将茶喝了一口,容浩始才露出满意的笑容,跟他俩说了几句闲话后,就让二人回去了。
傅均料不到容浩这么快就会放他俩离开,还以为等下会有一场好戏上演,真是既松了一口气又有些失望,便问傅鸿博:“师父不随徒儿一起回去吗”·    傅鸿博并不说话,却见容浩道:“我和你师父事情还未谈完,你们先回去吧。”
    傅均便装作恭敬地告退,拉着齐漱云一起离开了·容浩隔着窗子静静地看着他俩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口,方才会转过身,那傅鸿博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珠子都没有转动一下。
·    容浩拿出一枚玉简输入一丝灵力,那枚玉简忽地大放光彩,悬浮在半空中,从玉简中射`出的一束光线落在地上,凭空显出一道灰色的身影来,仿佛有人凭空从玉简中`出现一样,不过仔细观察,可见人影显得有几分模糊,且表面还有水纹般的波痕晃动。
    只见容浩面色恭敬地对出现的那人道:“刘道兄,您要找的那两个孽徒今天下午已经回到了门派,我已经把东西掺在茶水里面让他俩喝了,要不了多久这两个小子就会一命呜呼,可算报了道兄爱徒之仇了。”
    “呵呵呵,”那出现的灰衣老者发出一阵森冷的笑声,开心道,“好好好容道友能够大义灭亲,做得很好三日之内老夫必定能够赶到,将那两个小杂`种活着炼化成傀儡以慰爱徒在天之灵。
至于我答应你的事绝不会食言,再者我们两个门派结成了亲家那就是一家人了,不分彼此,自然会照顾你的·”·    “老夫感激不尽”那容浩听到老者最后一句话更是露出狂热之色,忙不迭地道谢。
    那老者哈哈一笑,身影忽然隐去,顿时玉简光芒尽消,重新落回容浩手中·容浩眼露得意之色,心中不断地盘算着,而站在其身后将刚才之事尽数收入眼中的傅鸿博则无任何反应,甚至没有转动一下眼珠子。
☆、第五十一章 :师兄的鸵鸟心态·傅均和齐漱云回到居所,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伸出一只手摊在彼此面前,两人的手心中央都躺着一只极为细小的黑色虫子,外形酷似黑色的甲虫,须足俱全,就是从刚才的茶水里喝出来的东西。
    “这是什么”齐漱云率先问道··    傅均皱起眉头来,看来容浩在茶水里放的不是毒药而是虫子,那这是什么虫子,有什么用处,会不会是蛊虫一类可以毒杀或者控制别人·    “这是傀儡虫。”
这个时候,安静许久的系统终于出声了,发出的不是以前惯用的冰冷呆板的机械音,而是用一种较为严肃的口吻说道··    傀儡虫傅均不由一惊,终于想起原著之中提到过这种虫子,给人服食之后可以借用法术操控对方,且虫子一旦借用经脉钻入大脑寄生在脑髓中,便能彻彻底底地控制对方,使其成为一具行尸走肉,神仙也难救。
这种邪物通常是魔道中人用来炼制傀儡抓捕修士之用··仙侠修真年下系统相爱相杀·    傅均想起之前容浩逼`迫他俩一定要喝下茶水的情形,心中明了这傀儡虫与容浩脱不了关系,必定是他预先放进茶中想要谋害他与齐漱云,他再想起傅鸿博的诡异状态,不由紧张地想道,莫非傅鸿博已经中了容浩的毒手,被种下了傀儡虫,以致于才会变成现在这副诡异的模样·    傅均将心中的疑问一一与系统说了,询问对方他的猜测是否正确,太元门到底发生了什么异变,剧情到底将会怎样发展·    然而系统面对他的一连串疑问,只是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沉默半晌才回答道:“我只是有这么一种不祥的预感,但是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现实已经脱离了原著的剧情,以后将会有怎样的发展,会有怎样的结局都很难说。”
    傅均十分奇怪道:“你为什么会不知道要求我完成任务的是你,指点我攻略人物,寻找宝物的也是你,明明你之前还很灵光,怎么现在反而迷糊起来,一问三`不知了”·    “……好像,好像……”系统沉默片刻,似是喃喃自语着。
    “好像什么”傅均追问··    “好像冥冥之中有什么力量在阻止我、阻止我想起一些事情,我不是系统,我是、是……你是傅均对,你是傅均,傅均”·    “我是傅均,你到底是什么是人是鬼”傅均差点喊出了声。
    然而系统在呼唤了一声傅均的名字过后就再也没了声音,任凭他怎样呼唤,都再无回应,傅均再度紧张起来,照着系统这个不靠谱的尿性,完成了‘拯救种马师弟’的任务后,他到底还能不能够回去别他辛辛苦苦完成了任务,到最后反而被它玩了一把,滞留在了这个书中的世界里,那到时候可是呼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傅师兄傅师兄傅均”·    冷不防被人近距离地喊了一嗓子,傅均方才从沉思之中醒过神来,愣愣地啊了一声,方才看清楚凑到他跟前的人是齐漱云,只见他正一脸严肃地看着他,眼中露出的狐疑仿佛在问他:“你怎么发呆了”·    齐漱云那张漂亮的面孔近距离地放大在傅均的眼前,近得好像下一息两人的鼻尖都要碰上,傅均的脑袋不由地有些发懵,先是一怔,再是一惊,既而像是感受到了一股压力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然而他的手却突然被齐漱云握住,只听对方道:“你怎么了呆呆地,不舒服吗”·    傅均正欲挣脱他的手说自己没事,然而对方却抓紧他的手逼近过来,又拉近了两人的距离,近到连彼此脸上浅淡的汗毛和雀斑都看得一清二楚,就连那略显急促的呼吸声都近在耳畔。
齐漱云牢牢地注视着他,那样地深沉而专注,那目光仿佛已化作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傅均困住,不能够动弹半分··    傅均在一瞬间仿佛被迷惑住了,呆呆地注视着对方,幸而他很快就清醒过来,隐隐害怕齐漱云将要作出什么不当的举动,见他似乎还有凑过来的趋势,暗道不好,赶忙拿手往面前一挡,抵住对方的脸,随即将手猛地一抽,脱身而出。
可怜齐漱云的嘴唇只碰到了傅均的手心,未能亲到芳泽,便被对方逃开了··    “你”傅均忍不住喊了一声,可要说生气嘛也不是特别生气,只是没来由地紧张与吃惊罢了。
    先前他已察觉到齐漱云的异样情绪,本想故意躲避,装作不知,好让他知难而退,可没想到他得寸进尺,动不动就靠近自己,傅均欲要直截了当地挑明,然而想到他俩还身处在危险之中,不能够先发生内讧,只得压制住内心翻涌的情绪,用着平静的语气说道:“齐师弟,我不太喜欢别人靠近我,希望你能够明白。”
算是给对方一个警告··    齐漱云却神色平静,注视着他的双眼中没有露出一丝愧疚与尴尬,反而沉声问道:“傅师兄以前不是挺喜欢抓我的手,为什么我牵傅师兄的手就不行”·    那是因为你动机不纯傅均本想这么回答他,但按捺住了冲动的情绪,慢慢说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人总是会变的。”
    齐漱云只笑了一笑,只是那笑容有些儿落寞,随即像是自言自语般道:“你说得对,人是会变得,就像我一样,我就变了……”·    傅均总觉得他的话中,他的语气,甚至神态中都隐藏着复杂的情愫,可他不愿看见,不愿听见,更不愿感受到,他背对着齐漱云深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浮躁的心境,方才用着平静的口吻说道:“我们何必在这种无关紧要的话题上纠缠呢最重要的还是解决眼下的困局。”
    齐漱云抬起深沉的眸子,掩去眼底的冷光,注视着他的背影,淡淡道:“你说得对,我刚才只是有感而发,傅师兄不要放在心上·”·    傅均听了,方才松了一口气,以为是自己的话对他起了作用,想必他以后不会再轻举妄动了吧方才转过身来将自己刚才的发现对齐漱云说了一遍。
    “你怎么会知道”齐漱云听完,脱口问道,随即却又自嘲一笑道,“你总是知道的·”·    傅均知道他指的什么,也不想跟他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便岔开话道:“如果我的猜测是真,你有什么看法”·    “你想杀了容浩给傅鸿博报仇吗”齐漱云直呼傅鸿博的名字,似乎并不想掩饰自己对其的不喜。
    傅均微微叹气道:“虽然他是原来那个傅均的师父,虽然他不讨人喜欢,而且我也明白如果被他知道我不是他原来的徒弟,他将会怎样对付我,不过他好歹也在修炼上帮过我,总觉得不能够就这样放下不理。”
    “再者,直觉告诉我太元门中并非只有他出了事,掌门真得一直还在闭关吗大长老真得外出云`游了吗这些事情我们也只是从别人口中听说,并未亲眼看见,很是可疑,我觉得有必要查证一下比较好。
你觉得呢”说罢他抬头征询齐漱云的意见··    齐漱云道:“你既已有打算,我也什么可多说的·”·    傅均忽然笑了一笑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优柔寡断,妇人之仁”·    “为什么这么说”齐漱云淡淡问道。
    “眼下太元门危机四伏,容浩又加害你我,按理说我俩该独善其身,保全自己才是,实在用不着再去关心别人的安危,不是么”·    齐漱云淡淡一笑,摇了摇头道:“当初你在天风窟里救过我多次,难道也是妇人之仁么我若笑你,就是打我自己的嘴巴了。”
心里却道,“不论你管还是不管闲事,我都不会笑你,我只会待在你身边·你是优柔寡断,但不是在这些事情上,而是在你我的身上……”·    齐漱云克制住自己的思绪,补充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容浩他不仁,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况且凭我俩的修为,难道还斗不过区区一个容浩到时候把他好好拷问一番,自然就明白前因后果了。”
    傅均点头道:“既如此,不如我们今晚先夜探掌门与大长老的居所,看是否像别人说的那样一个仍在闭关,一个云`游去了·”·    齐漱云点头,于是事情就这样决定了。
    是夜,两人御剑飞出院子,用法术掩盖飞剑的光芒,先后探了大长老和掌门的所在之地,果然不出两人所料,大长老所住的地方虽然上了锁,然而他房间里的摆设却不像是要出远门而收拾整齐的样子,仍还有些凌`乱,有些书籍还摊在书桌上,而他最喜欢的一个烟斗还搁在桌上,可见其走得匆忙。
不过房屋及院子里并未有打斗的痕迹,不知道他匆匆出走是个怎样的情形··    而掌门闭关的地方则在太元后山的一处峭壁上,那洞府设有结界,两人花了一番力气方才破开,石洞之中不见闭关的人影,现场一片狼藉,石桌石墩被砸得粉碎,明显是一场激烈的打斗所造成的,甚至地面上还有斑斑血迹,一直延伸到洞口。
两人在附近仔细搜寻一遍,并无结果,看来人不是逃脱了就是已被杀害·而洞口的结界想必是谋杀掌门之人所留下的··    太元门的掌门,傅均和齐漱云的大师伯,业已达到了金丹后期的修为,尚且遭遇遭遇不测,绝非是容浩一人所为,必定还有其他帮凶,且修为要比容浩,甚至比掌门还要高许多。
他二人确实该谨慎行`事,免得步了傅鸿博他们的后尘··☆、第五十二章 :从此以后师兄弟相依为命·眼看天就要亮了,为防被人发现,两人回到所住的院子里,虽然天已透亮,仍不见傅鸿博的身影,可见他一夜未回来,更加坚定了傅均内心的猜想,他和齐漱云且回各自的房间里休息一会儿再说。
    一天过去了并无事情发生,两人便商议晚间如何行`事,是否要直`捣容浩的老巢,就在此时,傅鸿博却突然回来了·傅均与齐漱云双双从房间里出来,他们的灵识感觉得到,除了出现在院子里的傅鸿博,外面另还隐藏着一人,两人互看一眼,彼此心中都很明了那人便是容浩,他不和傅鸿博一起现身,反而躲在外头,一看就知道是心里有鬼。
    傅均故意装作没事人一样走上前向傅鸿博问好,傅鸿博对他的态度依旧冷冰冰的,站在院子里说道:“均儿,漱云你们过来我有话要对你们说·”·    傅均和齐漱云互视一眼,他先传音入耳对齐漱云嘱咐了几句,随即走到傅鸿博身前,笑道:“师父有什么要嘱咐弟子的”·    只见傅鸿博对他张了张嘴,似乎要说些什么,然而下一息却见从他的袖子里猛地冲出一道青光,直朝近在咫尺的傅均刺去,这么短的距离,且那道青光又那么迅疾,傅均若是反应不及,定会被其重伤。
然而那道青光一冲到傅均跟前便似被一堵无形的墙壁给挡住,难以前进一分,无数道细小的水纹从青色的剑尖处不断地向周围扩散,逐渐,荡漾的水纹汇聚成一张细密的蛛网。
    蓦地只听哗啦一声犹如玻璃碎裂的声音,由水纹织成的蛛网纷纷碎裂开来,化作无数细小的碎片消失在空气中,那青色的剑光再度朝傅均冲去,然而下一息却被一道耀眼绚丽的紫光截住,一青一紫两道光芒交缠在一起,很快化作一青一紫两柄长剑在半空中僵持。
而此时,傅均的身影已在原地消失了··    容浩已经察觉到院子里的动静,他心里不可谓不惊讶,先前他见傅均与齐漱云已然服下傀儡虫,却丝毫未有动静,以为是药效未到,还要静待一段时间。
他之所以这么快动手,不是因为迫不及待,而是那个九华派的弟子刘泉突然传递消息过来要他速速解决傅齐二人,以免夜长梦多,故而容浩才会借傅鸿博来偷袭他们··    本来以为杀他二人易如反掌,可没想到,这两个小子竟然会识破傅鸿博的偷袭,且凭着傅鸿博金丹中期的身手竟然也未能伤到他们,容浩心中大为惊愕,傅均和齐漱云明显是辟谷初期的修为,是怎么识破傅鸿博的偷袭,而从他的飞剑下安然无恙地逃脱的·    莫非他俩不止这个修为容浩心念一动,知道如今计谋败露,一定要将两人斩草除根,免得被其逃脱,泄露自己的所作所为,便要现身和傅鸿博一起将其二人擒住,然而等一条白色的人影悄无声息地落在他身后,他始才有所察觉,猛地转身看去,那出现的人却是傅均。
    傅均笑道:“容师叔在外面站了那么长时间,真是辛苦了·”话音未落,他眼中的笑容早已变冷,步虚剑立刻脱手而出,冲向容浩··    “哼,不知死活”·    容浩心中忍不住一惊,嘴上却不屑道,祭出自己的飞剑迎了上去,两道同是青色的剑光在天空中上下翻飞,夭矫舞动。
而傅均步虚剑的剑光似乎比容浩的剑光更加精纯,这个发现令容浩更为吃惊,他自然知道这柄步虚剑乃是傅鸿博送给他的,但之前仍还是青灰色的剑光,只有辟谷期的威力,可没想到这小子出去一趟回来,剑光竟已祭炼成纯青色,且威力甚至还在他的飞剑之上。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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