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帝妻+番外 by 祈幽(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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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帝妻+番外 by 祈幽(6)
·    过了半饷,皇太后才睁开了眼睛,浑浊的双眼老半天才聚焦到了楼沂南的脸上,又辨认了半天才算是认出了楼沂南,死气沉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激动的长大了嘴巴,被楼沂南握着的手也用了的回握了起来,“啊,啊,南……”·    “姑姑,是我,是沂南啊”·    “啊,好,啊,好。”
皇太后喘着粗气的回了,每说一个字都显得异常的吃力,抬着脑袋、抻着脖子,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姑姑别激动,我在这儿,不会走的,侄儿会救你出来的。”
    皇太后用力的点头,然后拼着命的终于说了一句完整的话:“你弟弟死得好惨,给他报仇,报仇,报仇……”·    楼沂南眼神闪了闪,“姑姑放心,仇人会得到报应的。”
    “好,好·”皇太后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身体实在是支撑不住,一下子失了所有的力气软倒在床上··    看到姑姑还活着,楼沂南也就放心了,父亲再三嘱咐他一定要救出姑姑,如果姑姑去了,也要找到她的尸体,让她入土为安。
现在姑姑还活着,他可以向父亲、向祖母交代了··    走出了充斥着各种令人无法愉快的味道的屋子,楼沂南皱着眉头问小太监,“不是说有贴身宫女伺候着皇太后的吗,人呢”·    “有两个姐姐一直伺候着皇太后,只是之前为了给皇太后找药吵到了太医院,然后就被人打了,现在还在床上下不来。”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现实就是如此·☆、第六七章·敏王怕死,并没有住进大齐国历代帝王都会住着的寝殿福安殿,而是不厌其烦的每天晚上换着地方休息,而且都是没有预先安排的、全是他随心选择的,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入夜之后他会到那儿休息。
    敏王知道自己登基得名不正言不顺,有大把的人想要他的性命,到了如今的地方,连亲手儿子、枕边发妻都是不可信的,他担心有人会来刺杀他,怕被刺杀怕得要死。
    成为帝王,帝王享受的特权,敏王当然不会放过,他刚刚登基就要扩充后宫,可惜受他控制的范围不大,只有京城以及京城周边的地方,广纳天下美女进宫是不可能了的,但京城富裕,女子自然养得漂亮,不论是官宦人家的女儿、还是平民百姓家的闺女,只要是稍微有些姿色的都被要求参加了选秀,经过挑挑拣拣也算是凑足了百多名姿容上佳的美女进宫。
生子强强宫廷侯爵·    后宫人数多了,敏王夜夜当新郎,次次有纯真的黄花大闺女相陪,当皇帝莫过如此,今日也是如此,陪他的是个小家碧玉,虽然不如大家闺秀那么的大气华贵,但自有小家女的温婉柔情,美得敏王喝了整整一碗的助兴药物,兴致来了,真是挡也挡不住。
    但今日的药和平时相比好像特别的不一样,敏王觉得自己有使不完的力气,一刻都不想停,身下初尝情事的女子怎么经得起他蛮横的折腾,从开始的迎合到后来被动接受,现在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了,软塌塌的倒在床上,随着身上人的动作而动着,眼瞳涣散、四肢抽搐痉挛。
濒临死亡的时候,强烈的求胜欲望占据了主导,女子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开始疯狂的推着身上肥胖的敏王,但是此时此刻的敏王力大无穷,眼眸通红、面貌狰狞,这已经不是一场男女之间的交(媾),而是变成了异常厮杀,杀别人、也在杀自己·    按着小家碧玉的腕子,敏王大吼大叫,狰狞着面孔拼命的动着腰,鼻子里面有着殷红的血液滴落下来,但是敏王却浑然不觉,依然沉迷在最原始的动作当中,随着一声从胸腔里迸发出来的大吼,敏王肥胖的身子倒在了女子的身上,七窍渐渐的流出血来,眼珠子瞪得老大,竟然就这么没了气息……·    根据埋在宫里面的细作提供的线索,楼沂南划出了几个地方,但是敏王太狡猾,他连走了几个地方都扑了个一个空,无奈之下逼问了好几个人,却都没有敏王的下落,简直是气煞他了。
没有找到敏王,被逼无奈之下楼沂南只能够转身去了东宫,祁宏珺很显然没有继承到其父的小心翼翼,堂皇而之的在卧房里头搂着新纳的侧妃华氏说着话,其内容让躲在房上的楼沂南吃惊不已。
    如果祁宏珺说的无误的话,敏王现在大抵已经死了,他还没有动手呢,祁宏珺倒是帮了他的大忙,上一世他还好奇敏王是怎么死的,怎么登基不到一年就莫名其妙的没了性命,却原来敏王是死在了亲子的手上。
那张椅子的魅力太大了,可以让夫妻成仇、父子反目、兄弟阋墙,最后能够成功坐上皇座的都是踩了累累白骨的人··    祁宏珺深知自己父亲的秉性,就买通了敏王身边伺候的人,在敏王的汤药里面下药,其实并不是什么致命的毒药,而是敏王平时使用的助性药物,只是这个助兴的药物已经是以往的几倍不只了。
敏王本就亏空的身子怎么受得了如此的虎狼之药,折腾了半个时辰就这么去了··    祁宏珺忍不住的大笑出声,搂着娇滴滴的华氏说道:“等今日一过,我就是那人上之人,到时候还让你做皇后怎么样”·    华氏娇媚的笑了笑,“姐姐跟了爷那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奴家怎么好抢了姐姐的位置。”
    “啧啧,心里面不是这么想的吧·在我面前还这么假模假样的做啥,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人,那没人气的石头怎么比得过你这个小妖精。
那连一个蛋都下不了的东西占着嫡妻的位置有何用,你肚子里这个才是最金贵的·”祁宏珺摸着华氏的小腹,“给爷生个儿子,爷让他当太子·”·    华氏笑着躲避着祁宏珺放在小腹上的手,“爷别摸,怪痒痒的,妾一定给爷生个儿子,大胖儿子,好不好嘛,陛下~”·    “叫得真好听,再叫一声。”
    “皇上~”华氏拖长了声音叫唤了一声,叫得祁宏珺骨子都酥麻了,不顾华氏还怀着身孕就将其按倒在了床上,色中恶鬼般的啃着华氏的嘴唇,其画面简直不堪入目。
    楼沂南挥挥手让人下去结果了祁宏珺的性命,再看下去他就要吐了··    祁宏珺还是有几分本事的,仓促迎敌依然招招威猛、虎虎生风,着实不能够小觑,楼沂南先发制人,这才抢占了先机,逼得祁宏珺连连后退,只能够退守在角落里头发挥不了权利。
·    破屋顶而下,楼沂南手握长剑档上了祁宏珺手上的弯刀,武器发出尖利的碰撞之声,势均力敌之下,二人对视一眼互相推挡开来··    祁宏珺扯了衣架上的长袍匆匆裹在身上,弯刀横在身前,厉声喝道:“楼沂南你这个小人,本太子今日让你进得来却出不去。”
祁宏珺面上涂了厚重的脂粉,但面颊上如蝎子一样的大伤疤隐约还是还可以看见的,他见到楼沂南只觉得已经完全的愈合的伤疤火烧一般的疼痛,新愁旧恨一起算,今日就瓮中作弊,他让楼沂南有本事进来、却没有本事出去,抓到了楼沂南他要将楼沂南大卸八块,这才能够解心头之恨。
    这个时候比谁说的话更狠,其实毫无意义,楼沂南不和祁宏珺废话,猛冲向前长剑直取祁宏珺咽喉,“废话那么多,是你没有底气了吧”·    “别那话激我,没用,你就受死吧”祁宏珺没有想到楼沂南动作这么快,刚才的话仿佛还在口中回荡,楼沂南人却已经冲了上来,不给人任何的喘息机会。
    祁宏珺说得漂亮,体力却越来越跟不上,渐渐的落了下风·听到室内的打斗声,护卫祁宏珺的死士也冲了进来与楼沂南带来的人斗成一团,大大的侧殿此刻显得一场的拥挤,仿佛只要一个侧身就可以碰到别人,别说楼沂南施展不开,就连祁宏珺的弯刀也动不了,唯一比较宽敞的大概就是侧殿内那张床了吧。
    床上,华氏不愧是当了皇后还要给皇帝戴绿帽子的人,其胆量不是一般女子能比,她一只手握着不知从哪里得来的匕首,一只手拉起了被子捂着胸口免得春光外泄,其实不必如此,此时此刻没有人在意她凹凸有致的玲珑身材。
    华氏时刻注意着祁宏珺那儿,见他不敌,心里面暗骂了一声废物,但更多的还是担忧着祁宏珺,祁宏珺可是他最大的依仗,要是没了,她这辈子可就完了。
看在拥挤的打斗这种,楼沂南渐渐的往自己这边来,华氏眼前一亮,大喊了一声,“爷,这里来,这里来·”·    还有一丈的距离,只要祁宏珺把楼沂南逼到床尾,华氏就可以给楼沂南一致命之击。
    楼沂南和祁宏珺同时注意到了这个变化,祁宏珺咒骂,“蠢材·”明明只要使个眼色就可以办到的事情却要大声的喊出来,这不是就是失去了先机,但华氏想出来的办法未尝不是一个好的计策,于是祁宏珺不顾身边站着的都是己方人马,手握弯刀大开大阖的砍着,逼得楼沂南往后躲的同时也将身边保护他的人给砍伤了大半。
    一个刀锋擦着楼沂南的鼻子砍过,楼沂南被迫往后倒去,他身后华氏举着匕首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楼沂南的后心,只要楼沂南继续向后就死定了··    事实真的可以这样吗,当然不是,华氏毕竟是个弱女子,就算是心计狠辣,依然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因此她瞄准的方向并不准。
只见楼沂南在最最危急的时刻,左脚脚腕用力的一转,硬生生的将自己整个人甩向了右边,而华氏整个人都扑倒在了止步不急的祁宏珺身上··    楼沂南强忍着脚腕错位扭伤的痛苦转过身子,用另一只完好的脚狠狠的踹了祁宏珺一把,匕首的尖端便从祁宏珺的后心处冒了出来。
    祁宏珺从口中吐出一口鲜血,按着华氏的肩膀将她推了出去,而他裸、露的胸膛上插着一把匕首·祁宏珺充血的眼睛慢慢的转悠着,举起手上的弯刀,嘴角上扬,看着楼沂南缓缓的说道:“去死吧。”
    楼沂南倒在地上,刚刚又使力踹了祁宏珺一脚,现在的姿势已经不好使力,但前世今生什么样的凶险之境他没有见过,几次面临生死之境不是照样活了下来,最主要的是他现在有家有室有儿,怎么可以死、怎么能够死。
    在无人帮助的时候,只能够自救,楼沂南拼着左脚脚踝断裂的危险,右手猛地拍向地面,借力让自己站了起来,然后左手飞速的袭向祁宏珺的胸口,将没入祁宏珺匕首拔了出来,鲜热的血直直的飙了出来,撒了楼沂南一头一脸,而也就是此刻,祁宏珺手上的弯刀也落了下来,砍在了楼沂南的肩膀上,没入一寸有余。
    “啊”看自己最大的依仗没有了,又被祁宏珺飙出来的血殃及到的华氏举着双手用力的尖叫着,颤抖着、尖叫着,都没有发觉被推出去时自己磕到床柱的肚子很疼很疼,有血从双腿之间流出来。
    晨光微曦,东宫内的一场战斗结束,而京城东征门那儿另一场战斗才刚刚打响,驻扎在京城外的宁王按捺了多日之后终于发动了攻击·守在城墙之上的侍卫们本以为高大的城墙可以阻挡宁王骁勇的战士一段时间,却不知战斗才开始了两刻钟的时间,东征门巨大的城门就被由内向外的打开了。
    敏王父子占据京城近一年时间,就在这个时候彻底的被打破了,坐于马上、一身戎装,显得更加凛然不可侵犯的祁承乾面上却并未有什么喜色,眺望着皇宫的方向,楼沂南现在怎么样了·    楼沂南在属下的搀扶之下坐在了福安殿的龙床上,嫌弃的看了一眼龙床,日后福安殿一定要上上下下的收拾干净,敏王那老东西用过的东西一定要全都扔掉,天知道他在这边做过什么。
    楼沂南真是冤枉了敏王,敏王胆小,因为福安殿目标太大,他都没有在这边住过几天,整个福安殿基本上都是新物件儿··    “把被子都掀开。”
楼沂南靠在床柱上说道··    石墨是跟随楼沂南一同进宫的,听了楼沂南的吩咐虽然觉得奇怪,却并没有表露出来,听从了楼沂南的吩咐将被褥都给掀开了,露出下面光滑的床板。
楼沂南从怀中拿出了匕首,在床板上敲敲打打,终于发现了不同,沿着小细缝将门板撬开,露出里面的一个盒子,将盒子拿了出来放在腿上,打开后里面便是传国玉玺和一纸诏书。
    “果然在这里·”楼沂南合上盖子,靠在床柱上闭上了眼睛··    待祁承乾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楼沂南这般靠在床柱上,楼沂南的面色苍白、面容平静,他心里面一跳,一颗心不停的往下掉。
    走向楼沂南的步子都慌乱了,越是靠近心里面就越是害怕,站到楼沂南身边的时候,整个人都是发虚的,出口的声音有着连自己都无法控制的颤抖,“沂南,沂南。”
    楼沂南睁开了眼睛,虚弱的笑了一声,“你来了,我累了,先休息一会儿,脚上真疼,骨头肯定断了·”·    祁承乾提着的心一下子就回到了原位,一身冷汗的长吁了一口气,“我让荣意过来,你先别睡,别吓我。”
    “好·”失血过多,楼沂南身上冷得很,牵起了嘴角笑了起来,拉起祁承乾的手,“怕我出事”·    祁承乾倒也坦然,用力的回握说道:“刚刚看你那样,挺吓人的,日后别这么拼命了,想想我和枞儿。”
    “不会了,日后再也不会了·”有了需要挂念之人,心中便有了顾虑,还怎么出生入死,怕是日后再也不会无所顾忌的奋勇杀敌了。
    楼沂南养伤的这段时间,祁承乾已经将京城内外整顿了一遍,现下整个大齐都在他的手中,就算是没有先帝那一份禅位的诏书,他也是继任的不二人选,只是有了这一份诏书就显得更加的名正言顺。
    大齐因此次大乱,朝中上下都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但百废待兴,破而后立,原本腐朽不堪大齐已经从内部得到了新生,祁承乾不用接受一个错综复杂的朝廷,这就是他一开始就想要做的。
    让人将他搬到了园子里头看看风景,楼沂南抱着好动的枞儿正玩得高兴,却听到了意想不到的消息,新登基的祁承乾正在准备封后大殿··    可是满朝上下皆知,祁承乾的正妻是个病秧子,难道是患难与共了产生了不可磨灭的真情,所以祁承乾要将正妻之位给个病秧子还是说,要重新娶妻封后·    楼沂南已经有两日没有见到祁承乾了,他实在是太忙了,所以现在也找不到人来解答心中的疑惑·    带着满腹的疑虑,楼沂南回到了住处,在那儿看到了秋霜等人正在摆弄一件描红绣金的袍服,见楼沂南进来了,秋霜连忙行礼,“主子,等您身子好了,陛下就要举行封后大殿,礼服已经做好了,您现在试试看合不合适有不合适,还可以修改”·生子强强宫廷侯爵·    “爹,爹”看到庄重雍容的礼服,枞儿兴奋异常,被楼沂南单手抱着却一刻都不安分,指着漂亮的礼服让楼沂南把他抱过去看看,估计被礼服上的金线给迷惑了。
    楼沂南看着礼服,心中的疑惑全都解开,这皇后还真是那“病秧子”的正妻,颇有些哭笑不得,心里面却充斥着满满的喜悦··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是几章番外了,欧耶·☆、第六八章 番外一·天道不公,有人拼命想要得到却不能够拥有,有人只想默默相守却几乎得到了一切,在柔儿看来这都是命,她的命不好,所以一出生就是庶女,斗不过嫡母、争不过嫡出的兄妹,就算是费尽心机的跃入龙门,最后也被家族牵累。
    简单却并不简陋,细节处透着精致的小小庭院里头,一棵高大的石榴树种在院子的一角,石榴树上已经缀上了小小的青色的石榴果,只等着饱满成熟的那一日的到来。
柔儿一身水粉色的半臂交领襦裙站在石榴树前,神情有些呆愣的歪着头看着石榴树,硕大的肚子将襦裙的裙摆给大大的撑了起来,看起来异常的辛苦,本应该好好养着的胎儿却并没有得到母亲应有的珍惜,在旁人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柔儿用着拳头一下又一下的敲着肚子,肚腹被敲得摇摇欲坠。
    摇摇欲坠的肚子一抽一抽的疼着,柔儿的面色变得苍白,额头上也不满了细密的汗水,但是她依然没有停下,肚子里的是孽种,为什么要让她生下来·    柔儿神色突然的狰狞了起来,伸手拽了一把石榴树的果实,将枝条拽得“吱嘎”作响,丰满的树叶子承受撑不住疯狂的拉拽,纷纷从枝头上掉落了下来,连拽了好几把,抓了一手的青涩的果子和叶子柔儿才停了下来。
    这么一大把的果子和叶子,柔儿娇小的手掌根本就抓不住,果子和叶子穿过指缝往下掉,对于落地的果子、叶子柔儿并不在意,她自顾自的用力的握着手掌,将手掌中留着的青涩的果子和叶子抓得稀烂。
    看着被毁掉的“百子千孙”,柔儿柔柔的笑了,“诅咒,我要咒你们不得好死,断子绝孙,哈哈,哈哈·”·    前段时间的封后大典极为的热闹,不同寻常的皇后让整个大齐都震惊了,皇后竟然是个男的,还什么比这个更加神奇的事件,就算是柔儿住得偏僻,可架不住在附近住着的人多,又都是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的,各种小道消息只要开了门就听了个全,她便知道了新皇后是楼家的儿子。
    楼家除了楼沂南就没有旁的儿子,柔儿听到这个消息后高兴地平时不吃的保胎药都喝了一大碗,楼沂南成了皇后,还有什么人给楼家传宗接代,楼家要断子绝孙了,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振奋的消息。
她恨楼家,恨不得将楼家所有的人都杀掉,楼家怎么就没有在战乱中死掉,实在是可恨··    她刚刚被一顶小娇给抬进了敏王府,楼家就宣布了庶女“死”了,根本就没有为她考虑什么,没有一个正经身份的妾侍在后宅之中何其的艰难,而且因为她姓楼,祁宏珺每次看到她都会觉得膈应,受宠几次后就被冷落在一旁,后来更是被祁宏珺拿来换金银珠宝。
    成为了胡商的姬妾,那是迫不得已,既然现实已经无法让她反抗,她只能够不断的调整自己去适应,柔儿坚信以自己的美貌和柔情还蛊惑不了一个番人·胡商的确迷恋了柔儿一段时间,但在他的眼中什么东西都是有价值的、都是可以估价的,只有金银珠宝才能够捆住他的心,一个中原女子还不值得他放弃自己的生意,于是柔儿又被推到了宴会当中去、成为了待客的一件玩意儿,那些人的眼睛不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看一个玩物,柔儿顶多是一个比较漂亮的玩物。
    “玩物”之间也是有竞争的,柔儿因为生得好、性子柔弱惹人怜爱,因此关照她的人特别多,给胡商带来了很多生意上的便利,柔儿便得到胡商更多的关注,也能够自己挑选喜欢的客人来接待。
但好景不长,一起伺候人的姐妹怎么能够容忍得了柔儿一个人过好日子,欺负打骂还算是轻的,设计她给一些有特殊爱好的客人才是噩梦··    柔儿现在回想起那段日子都浑身的打冷战,觉得恶心想吐,她是脏的,很脏很脏,可这些都是因为楼家而造成的,为什么她不是从荣氏的肚子里出来的、为什么她要是个庶女,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肚子越发的疼了起来,柔儿带着满腔的不忿蹲在石榴树旁,有血液从襦裙的下摆流了出来……·    当皇帝并不如想象的那般惬意,就祁承乾来说就很是辛劳,大齐纷乱刚止,正是百废待兴的时候,而且大齐国僵化太久,更是需要一场从上到下的大变革来脱胎换骨。
为了让大齐国各项政务能够尽快的步入正轨,祁承乾可谓是废寝忘食,恨不得将一天掰开城两天来用··    楼沂南劝了几次都没有用之后,便时常去御书房看看或者索性放下手上的事情留在御书房陪着祁承乾,要知道现在祁承乾的身子可不一般,一个人吃、两个人受用,怎么能够马虎得了。
    “殿下,小米粥已经煮好了,奴婢还准备了几样陛下喜欢的小菜,是现在就送过去吗”春风走进来问楼沂南,此刻楼沂南正在窗前的桌案前作画,不是花草虫鱼之画作,于此道楼沂南并不擅长,而是武器制造的结构图、改良图等,一个国家需要强盛起来,先进的武器必不可少,他有这个资源为何不将它们一一付诸于实际,如此也能够更加好的帮助到祁承乾。
    楼沂南现在可是皇后了,他并未在朝中要一个实权的职务,只是拥有皇后这个头衔,在外人看来楼沂南成为皇后也就是被禁锢在后宫高大的院墙之下、窄小的宫殿之内,哪有成为位高权重的一方大将来得潇洒,满朝上下没有多少人是看好他们两的。
    如楼沂南这个皇后当的,估计翻遍历朝历代的史书都没有像他这般舒心的皇后了,整个后宫就他一个,他便是皇帝的后宫,而且后宫那等琐事又不是他一个大老爷们会做的,于是把缩减之后的后宫的众多事务一一划分好了交给了手下来处理,他也就是做个把关人。
    悠闲的后宫生活也只是表面上而言,楼沂南本身还是有很多事情要忙的,要整理练兵之法,要结合以前书册上的所学对武器进行改良,或者结合现如今的武器体制造出更好、威力更大的武器,还要扩大训练“鹰隼”。
    在战争中“鹰隼”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其威力就算是拥有“鹰隼”的楼沂南也吃惊不已,就更别说见证到“鹰隼”奇迹的其他人了。
祁承乾和楼沂南致力于将“鹰隼”打造成一支绝密的部队,成为大齐的秘密武器,楼沂南就是这支队伍的领导者,扩大伊始,有许许多多的事情要做,有时候甚至几日都要待在营地里面与众位部下商议练兵之法,忙得不可开交,但他依然挤出更多的时间用来陪伴祁承乾,陪伴自己的爱人。
    因为有了国家的支持,“鹰隼”的人数得到了极大的增加,但相应的也产生了众多的问题,就训练上就是个不小的问题,而且“鹰隼”的人都是要历经过实战才能够成长起来的,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大齐内的不法分子都过得极为的不安生,总是被打得要死要活的又被放走了,实在是土匪数量有限、也是要时间成长起来的,楼沂南懂得杀鸡取卵、竭泽而渔的道理,只能够养着土匪来练兵。
    但“鹰隼”更多的人还是被送到了西北大营里头,与萧国的兵马作战,体会着真正的充满血腥的战争··    “鹰隼”的成长需要时间,也许是一年、也许是十年、也许需要楼沂南的一生来经营,但此时此刻“鹰隼”只是在成长的初期阶段。
    楼沂南将桌案上的书稿图册都整理妥善的放好,这才甩了甩酸麻的手腕子·“什么时辰了”·    “快要午时了。”
    “这么快啊,都要午时了·”楼沂南望了望窗外的日头,还真是太阳高悬于天上,明晃晃的告诉世人时间已经不早了·“带着午膳,去御书房,对了有没有准备一些清口一些、容易克化的小点”·    “回殿下,都已经准备好了,准备了很多,有黑米糕、蝴蝶酥、芝麻小饼、山楂糕、茯苓糕、绿豆酥……”·    楼沂南无奈的笑笑,“不用一一报了,每样捡了一些一并送到御书房去,看陛下喜欢哪一种以后就多那一种,知道吗”·    “是,奴婢明白。”
    春风、夏雨、秋霜、冬雪四位婢女也成为了大宫女,平时在楼沂南和祁承乾身边伺候的同时,也掌管着整个后宫的部分事宜,就像是春风就掌管着膳食这一块,而平时祁承乾要吃什么,楼沂南都是让春风亲手做,绝不假以他人。
    御书房里头,祁承乾不知疲倦的与户部、吏部、工部、刑部四位以及成为内阁首辅的林明修共同商议政事·楼沂南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祁承乾面带倦色,眉微微的蹙着,这是他对眼前的事物十分厌烦、却又不得不忍受的反应。
    楼沂南的到来让御书房内的人众人都停止了讨论,以林明修为首的众大臣对着楼沂南行礼,“参见皇后娘娘·”·    “众位大人请起,临近午膳时分,在侧殿已经准备了膳食,大人们这就去用膳吧。”
就算是听了一两个月的时间了,楼沂南对“皇后娘娘”依然无法适应,娘娘、娘娘的,他一个身高体壮的男子被这么称呼实在是违和··    不说楼沂南觉得别扭,就是满朝上下、皇宫内外的大臣、侍从们也觉得很别扭,遥想两个月前,楼沂南伤养得差不多了比举行了封后大典,他穿着一身描红绣金的皇后大礼服出现在上时惊呆掉了多少人的下巴,有人要反对也很快被祁承乾安排的人给押了下去,往往等人反应过来时,身边的人已经悄悄消失了好一会儿了,就在震惊与颤栗的氛围中,楼沂南完成了封后的仪式,光明正大的成为了站在祁承乾的身边的人,他身边的男人·    大典之后不是没有人反对,但都被祁承乾镇压了下来,从此事中满朝文武就体会到了新任地方的强势和不容忍反抗。
    祁承乾挥挥手,“都下去用膳吧,下面的事宜你们商讨出来一个同意的意见之后再来禀报·”·    “喏·”林明修等人应是之后恭敬的后退离开了,侧殿之内楼沂南给他们准备了从御膳房里抬过来的饭食,山珍海味说不上,但也是珍馐佳肴了,可在皇宫之中又有谁吃得饱,每个人心里面都转着政事、转着自己的小心思,口中的美食味同嚼蜡。
    不去管大臣们都在想什么,楼沂南亲自提着食盒放到一旁的镶天青石台面的桌子上,招呼着祁承乾过来用膳,祁承乾已经有近五个月的身子了,身上惫懒、胃口又不好,对食物的欲望很低,就连坏枞儿时候喜欢吃的各种乳制品都提不上兴趣,看着祁承乾消瘦的脸庞,楼沂南心疼得厉害。
·    “阿乾,小米粥和开胃的小菜,你过来尝尝喜欢嘛”楼沂南将食物从食盒里面拿出来之后对着坐在一旁的祁承乾说道:“我看看小菜都有什么,凉拌鸡丝、咸瓜炒毛豆、豇豆炒肉末、咸萝卜干炒肉、木耳炒鸡蛋、焖炖鹿筋,喜欢嘛”·    端出来的都是简单的家常小菜,都是些寻常不过的东西,但味道好、口感佳,比之鲍参翅肚、熊掌鹿茸更加好。
    祁承乾神色恹恹的端了小米粥吃了一口,浓稠的小米粥闻着就很香,胃口好像开了一些,又夹了一筷子的咸萝卜炒肉,咸萝卜干是春风挑了冬天里最好的白萝卜切片、晒干、腌制出来的,从坛子里挑出来直接吃味道就很好,现在和肉末一起炒了,添了肉香、油香,萝卜的口感变得更加好了,就着咸萝卜干炒肉祁承乾就吃了一大碗的小米粥。
    楼沂南看祁承乾终于有胃口吃饭了,心里面别提多高兴了,连忙给祁承乾又添了小半碗,“再吃一些,等会儿再尝尝这个鹿蹄筋,炖得酥烂,入口软嫩又有嚼劲,吃一些好不好”·    祁承乾有些难为,心里面有些抗拒,飞快的扫了一眼鹿蹄筋,“别光顾着我吃啊,你也吃,让你陪着我喝粥了”·生子强强宫廷侯爵·    “我吃着呢,等你吃完了,剩下的我都吃了。”
楼沂南神色温柔的盛出一碗的焖炖鹿筋,“别说粥,就算是陪着你吃凉风、喝凉水我都心甘情愿·而且这粥,味道真的很好,稠香稠香的,小米的油都煮出来了,难怪你喜欢。”
    楼沂南送了一碗的焖炖鹿筋到自己面前来,祁承乾皱了下眉头,鼻尖闻到了醇香的味道,口腔里头舌头动了动,对此好像没有了抗拒,尝试的吃了一口,入口软嫩弹牙,但又不是很难嚼,吃起来味道很好,不知不觉的倒也吃掉了半碗。
    楼沂南长吁了一口气,今日的胃口好了很多,提着的心也落下了些许··    等祁承乾吃完了,楼沂南如风卷残云一般将剩下的吃食都扫进了肚子里头,身边靠坐着祁承乾,祁承乾默默地看着楼沂南吃饭,杂乱的政务都被抛在了脑后,心里面异常的平静,手在隆起的肚子上微微的打着圈,里头的小东西可比怀枞儿的时候难伺候多了,折腾得他心情起伏不定、饮食不畅,他不舒服,楼沂南又怎么能够安心。
    身边的这个男人,有着坚实的臂膀和温暖的胸膛,他是属于自己的,举办封后大典就是诏告天下,楼沂南只能够是自己一个人的·犹记得大典之上,自己拉着楼沂南的手放在肚子上,说他们已经有了第二个孩子的时候,楼沂南震惊、兴奋的表情,祁承乾就高兴的弯起了嘴角。
    楼沂南侧头,就看到祁承乾上扬的嘴角,他也抑制不住的笑了起来··    午膳之后,楼沂南就陪着祁承乾在园子里头慢慢的走着消食,两个人漫步目的的聊天,一会儿说到这石榴都结果了,一会儿说起了枞儿的小习惯、小动作,走了不到两刻钟,松烟就走了过来,说有事禀报。
    楼沂南点点头,让松烟说,松烟说道:“主子,那位生了,一个女孩、一个男孩,已经检查过,都不是中原人·”·    “这么快”要是松烟不提,楼沂南都要忘记柔儿了。
    “不快,也有九个月了,是时候了·”前段时间楼沂南和祁承乾说过柔儿,楼沂南自己忘了,但祁承乾倒是还记得··    “也是,都好几个月了过去了。”
楼沂南点点头,“她自己要养吗”·    “孩子生下来之后,她就没有看过一眼·”孩子的胎发一看就不是中原人的发色,男孩儿的胎发是亚麻色的、女孩儿的胎发是红色的,虽然是一腹所出,但看着不像是一个爹的模样,让接生的人咋舌不已。
柔儿看到孩子更是厌恶非常,趁着奶娘不注意的时候,她差点儿把其中的那个男孩儿给摔死,就这摸样可不是要养孩子的模样··    虎毒尚且不食子,柔儿根本就不配当一个母亲,楼沂南听到松烟说的脸色立马就黑了,“她不养我养着好了,也要不了几口粮食。
等月子好了就将她送去江南,为她准备好宅子、银两,日后就不用管她了·”以后怎么样就和他无关了,他已经仁至义尽··    通奸的事情,楼沂南之前和祁承乾说过,秉着上天有好生之德,更重要的是为人父母的心,祁承乾也是同意的。
  ·☆、第六九章 番外二·五岁的枞儿还不明白,贵为太子究竟意味着什么,但是小小的他已经知晓自己的身份是尊贵的,因为尊贵所以更加需要注意一言一行,小小的人儿一板一眼的说着大人才说的话,显得十分的可爱。
    但是极力让自己言行向父亲、爹爹靠拢的枞儿也有着顽劣的时候,尽显活泼调皮的本色,用荣氏的话来说,简直和楼沂南小时候一模一样的,特别的调皮,屁股上不打两下都不知道规矩这两个字怎么写。
    枞儿趴在树上,小屁股一拱一拱的往前挪,他还真的不知道规矩这两个字怎么写,太傅还没有教呢·    枞儿旁边的那根树枝上同样趴着个小男孩,一头亚麻色的头发乱糟糟的堆在脑袋上,大概是异族人的原因,年纪更加小的男孩儿比五岁的枞儿个头更加的高壮,力气也更加的大。
    麻溜的爬了几下,男孩儿够到了树杈上的鸟窝,抱着鸟窝一看,“殿下,里面还有两只小鸟·”·    枞儿也没有落后多少,紧随其后的爬了过去,跨坐在树枝上扭头一看,一张小脸都皱了,“更加丑”·    “呵呵,是挺丑的哈,也不知道长大了是什么模样”亚麻色头发的脑海憨憨的摸了摸头顶,脑袋上本来就杂乱的一堆头发被抓得更加不能看了。
    枞儿摸着下巴,那动作和楼沂南一模一样,他眨巴着与祁承乾一样的眼睛煞有其事的说道:“肯定是鹰,爹爹的海东青就很漂亮,我也要一只·”后面的才是重点,他也要一只威武的鹰。
    男孩儿也立刻想到了楼沂南那只漂亮的海东青,抱着鸟窝的手都激动得颤抖了,仿佛手上的鸟窝里头待着的小雏鸟就是老鹰的后代,“娘娘说等飞天有了孩子,就让殿下挑一只来养。”
    枞儿极力的要控制自己的表情,让自己显得威武不凡,和父亲、爹爹一样,但是笑眯眯的眼睛和肉嘟嘟的小脸怎么都看不出威严来,他拍着男孩儿的肩膀,“东子你等着,等我有了自己的鹰,我就借你玩两天,哈哈。”
·    “谢谢殿下·”·    两个小家伙渴望着雄鹰的同时也没有了忘了自己爬树的目的,枞儿从怀里面将幼鸟拿了出来,小心翼翼的放进了窝里头,放完后还伸出小手郑重的摸了摸鸟窝的边沿,“可别再调皮掉下来了,你的爹爹和娘亲会着急的。
好了,东子放回去吧·”·    “好咧·”·    原来他们在玩的时候,到了树底下正好看到一只雏鸟无力的叫唤着,抬头看,就看到一只鸟窝,肯定是从那儿掉出来的,于是枞儿和东子就爬树送鸟,哼哧哼哧的,可急坏了树底下一帮伺候的人,心都要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了。
    “殿下,哥哥,春风姑姑做的小米糕好了·”脆生生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一个一头红发梳成两个小包包的精致女儿提着裙子跑了过来。
    枞儿伸出头来,朝着小女孩挥手,“红玉,我们在这儿·”·    红玉左右摆头,“看不见·”·    “这边。”
枞儿加大了挥手的幅度,一下子没有控制住,小身板开始往下滑,“啊”·    比枞儿叫得更加大声的是低下伺候的人,七八个太监、宫女张开了手要接住从树上掉下来的小主子,甚至有太监扑倒在了地上,当起了人肉垫子,要知道摔下来的可是他们的命啊·    枞儿闭上了眼睛,意料之中的疼痛没有传来,他悄悄的睁开了眼睛,眼前顿时一亮,“爹爹。”
    楼沂南沉下来一张脸,“竟然从树上掉了下来,爹爹是怎么教你的,做一件事情的时候一定要一心一意,切忌心浮气躁、三心二意,最主要的是要注意自己的自身的安全,你忘记了吗”·    枞儿乖乖低头,“我知道了爹爹,我错了,不应该在树上的时候朝红玉挥手,不应该爬树的时候还惦记着爹爹海东青和春风姑姑做的小米糕。”
    楼沂南气乐了,这个孩子,“知道就好·”·    “嗯嗯·”枞儿连忙点头,“下次不会了。”
    楼沂南点了点枞儿的饱满的额头,“是没有下次了·”·    “儿子知道了·”·    将儿子放下,楼沂南看向乖乖站在一边的东子和红玉,他们两兄妹正是柔儿当年生下来的儿女,现在也已经四岁大了,东子憨厚、红玉性柔,从目前看来都是好孩子,俗话说三岁看到老,楼沂南不相信一个从小善良懂事的孩子,没有大变故的前提下会变坏的可能性并不大,但人性易变,谁也不能够打包票的说不会,特别是他们有着那么一个娘。
    盯着东子和红玉看了一会儿,特别是红玉,除了发色、眸色和更为洁白的肌肤,红玉和柔儿简直一模一样·楼沂南的目光让东子和红玉胆战心惊,缩着脖子、收着肩膀的站在那儿一动都不敢动。
    “太子差一点儿摔下来,你们也有很大的过错,一开始爬树的时候东子就没有劝阻,红玉更不该在他们二人爬树的时候喊他们,让他们分心·将千字文写十遍,十日后交给我。”
楼沂南瞟了一眼长吁一口气的儿子,淡淡的说道:“枞儿也要写,身为主子,却亲临险境,实属不该,千字文写十五遍,十日后交给我·”·    枞儿哭了一张脸,“爹爹,千字文没有全学会呢。”
    “学到哪里写到哪里,如果十日内太傅又教了后面的,后面的内容也要加上,一个字都不能够少,别偷懒、耍小心眼儿,你学习的进度我可是知道的。”
    “是,爹爹·”枞儿垂头丧气的说道··    五岁的枞儿还在未抄书而苦恼,十岁的枞儿却已经明白身为太子应当承担的责任,从书房里出来,打发了东子去准备下午武课需要的东西,他背着手慢步的走在前头,而身后跟着一个捧着小米糕吃个不停的小胖子。
    小胖子一张脸圆溜溜的,白嫩嫩的小手捧着嫩黄的小米糕,如同一只小松鼠似的吃着,因为吃到了好吃的糕点,一双眼睛都眯成了小月牙儿,看他吃东西心情都变得极好。
    小胖子太胖了,整张脸就像是个饱满的寿桃,五官就变得模糊了,也看不出长得像是楼沂南还是祁承乾··    “小柏,你太能吃了,就没有看你嘴巴停过。”
枞儿不用回头也知道自己的弟弟在干什么,不是吃就是吃··    楼沂南和祁承乾的二子,小柏,大名祁双华用力的点点头,“嗯嗯”的应了两声,含含糊糊的,却没有忘记了吃。
    祁一宗无奈的撑着头,“父亲现在闻不得油腥,午膳我们会吃得简单点儿,你可别再妄想风姑姑做红烧肉了·”·    祁双华撅嘴,“小弟弟肯定很无趣,都不喜欢吃东西,在父亲肚子里就开始不喜欢好吃的,真不好。”
    二子出生后,楼沂南就注意极了,还问荣意要了药,两个人这才在祁一宗十岁的时候迎来了第三个孩子·祁双华对小弟弟特别的怨念,因为自从父亲怀了小弟弟之后就吃不得荤腥,就算是吃荤腥也吃得极为的清淡,可是他喜欢吃浓油赤酱的,特备是红烧肉,用五花肉来做,五花三层的红烧肉那个香啊,口水都要出来了。
    一看弟弟的模样,祁一宗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肯定又想到了什么好吃的,他都要抚额了,“要是想吃别的,你可以到荣小叔那儿开小灶,肖叔叔肯定会做好吃的。”
    “大哥你说得对,我今天中午就去,帮我和爹爹、父亲说一声·”祁双华一溜烟的跑了,现在去说让肖叔叔做红烧肉,在武课之前肯定可以吃到。
    弟弟急溜溜的跑了,祁双华再次无奈的摇摇头,背着手慢悠悠的往前走,前面如红色翡翠一般的长发在空中一晃一晃的,祁双华翘起了嘴角,“红玉。”
    十七岁的祁一宗已经有了选择伴侣的迷茫,脑海中有一抹红艳的颜色一闪而过,但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再睁开时便是一片清冷,与祁承乾很是相似,他知道什么才是最好的选择,身为长子、身为太子,他知道怎么选择才是最正确的。
    祁一宗被楼沂南和祁承乾教导得很好,明是非、有方寸,胸中藏乾坤、心中有四海,是个有担当、会决断的好儿子、好太子·他已经十七岁了,已经进入朝堂、有了官职,正式开始了自己的政治生涯。
祁承乾处理的政事的时候早就带着祁一宗一起了,因此初入官场的他并没有觉得手忙脚乱,反而游刃有余,时而琐碎、时而整齐有序的案子为他打开了一扇大门,除了接手不同的案子之外,人际关系也让他觉得新鲜,原来官场之中人们是这么相处的,大开眼界。
·生子强强宫廷侯爵·    再过三年,他就二十岁了,弱冠之年,那时候便不是男孩儿,而是要以一个男人的身份屹立于世间,还有三年的时间让他考虑,究竟要选择怎么样一个女子共度一生。
    “大哥,红玉姐姐做的荷包,好看吗”楼沂南和祁承乾的三子是个跳脱的性子,笑嘻嘻的举着个荷包跑了过来,老远的祁一宗就看到碧色的荷包上绣着并蒂莲花,像是青梅竹马的两个人儿依偎在一起。
“红玉姐姐让我带给你,我也有哦·”·    祁一宗顺着三弟的手看过去,就看到他的腰间也挂着一个荷包,跳脱的蓝色上绣着一尾红鲤,红鲤仿佛活了一般,仿佛要从荷包上头跳出来,顺带溅出水花点点。
    祁一宗笑着揉了揉三弟的脑袋,“大哥不要,你还给红玉吧·”·    松儿皱了一张小脸,“不好吧红玉姐姐说,你不要,就扔了,这么漂亮,我舍不得耶”·    “这还不简单。”
祁一宗接过荷包,将它系在了弟弟的腰间,“你收下不就行了,一左一右,不是很好看·”·    “也行·”·    二十岁的祁一宗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娶了当世大儒、大学士的小女儿,妻子很漂亮、温婉,笑的时候脸颊上还有两个梨涡,是个处事大方得体的女儿家,是他心中的欢喜。
    新婚之夜,喜庆红绸的映照下,心底的那抹红色越来越远,娇俏羞涩的新娘让祁一宗也红了眼睛··    红玉也是他人妇,他们都会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写长子枞儿的,身为被寄予众望的长子,祁一宗注定不能够自由自在的活着,但他对此种生活也游刃有余,是天生的帝王料子·☆、第七十章 番外三·桌案上堆着山高的奏章,如山一般的奏章后头祁承乾并不如以前那样伏案批阅,而是撑着下巴看着窗外的天空,已过不惑之年的祁承乾只是眼角多了一些细小的皱纹、鬓角多了一些白发,面貌一如二十多年前与楼沂南在京城初见时那样。
    岁月给祁承乾带来的不是面貌上的变化,而是气质上沉淀,威仪天成,凛然不可侵犯,那双眼睛黑亮而幽深,沉静中就像是亘古不变的黑色天幕,能够容纳宇宙星辰。
    此刻,幽静的眼眸中带着几许迷茫,堆积如山的公文是一点儿都不想去碰触,日复一日的批阅奏章、处理政事,好像并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    门上传来了“啪啪”细小的拍打声,发出响声的地方偏下,响了两声之后,门就被打开了,一个粉嘟嘟的小娃娃艰难的把自己放上了门槛,然后挪动着屁股把自己小心翼翼的放下来,脑袋上柔软的头发被扎成了一个冲天的小揪揪,从门槛上下来的时候小揪揪狠狠的晃悠了两下,扎着小揪揪的小细红绳子也不安分的动来动去,好一会儿才停了下来。
站定之后,小娃娃用小手淡定的拍了几下屁股,还顺带抚平了身上皱巴了的衣服··    “父皇,我送亦儿来了·”外面一个粗嘎的声音响起,是个处于发育期的少年,少年送了弟弟过来,脚都在地上站定过,“父皇,我先去校场了,快要来不急了,儿子就在外面给您请安了……”·    最后几个字声音明显远了,可见说话的少年真是很急,恨不得给自己插上翅膀,放下弟弟就哧溜的飞走。
    小娃娃大人似的皱着小眉头朝着门外看了看,看送自己来的人一溜烟的跑远了,粉嫩的嘴巴撅了起来,“快快走,会摔跤的·”·    小孩儿也就是两岁多近三岁的模样,长得粉雕玉琢、玉雪可爱,结合了双亲的优点,长得那是相当的精致,是四子中最漂亮的一个,乍一看还以为是个小姑娘呢,因为年龄小又长得漂亮,还真是看不出是个男娃娃还是个女娃娃。
    “啪嗒啪嗒”小孩儿的脚步声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别看年纪小,但是走跑跳已经很灵活了,一溜烟的就走到了祁承乾的身边,扒着祁承乾的大腿、仰头眨着眼睛,“爹爹。”
声音软软糯糯、奶声奶气的,就像是白糖糕,听得人心都要酥了··    祁承乾笑着摸了摸小儿子脑袋上冲天的小揪揪,“睡醒了,吃饭了吗”·    小孩儿用力的点头,“嗯哪,吃了小米糕糕,还喝了奶奶,香香哒。”
小手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吃得饱饱哒·”·    小孩子觉多,祁承乾起身时他还睡着,祁承乾练完武回来,他还把自己埋在被窝里头,等祁承乾在御书房坐了一个时辰了,他才慢悠悠的起床、吃早膳,然后缠着还没有来得及走掉的三哥带他到御书房来找爹爹。
    祁承乾伸出手指刮了刮儿子的小脸蛋,“小懒鬼,太阳都晒屁股了才起床·”·    小孩儿捂着脸害羞,“人家还是个小孩子嘛”·    “哈哈。”
祁承乾笑着把儿子抱了起来放在腿上,“怎么把你三哥叫着来了,看他急得,肯定是又睡懒觉了·”·    今日久未亲自练兵的楼沂南在校场练兵,被操练得死去活来的松儿听到这个消息眼睛都亮了,早早的就为此做准备,连着念叨了好几天,怎料今日早晨还是睡过头了,急忙忙的准备出门的时候还被小弟弟给缠住了,一路上小跑着扛着弟弟到了御书房,将小孩儿往递上一方,推了门就跑了,跟火烧屁股似的。
    说到被松儿扛着过来的小孩儿,他是楼沂南和祁承乾的幼子,今年快要三岁了,名字叫做楼骁亦,因为生的他时候祁承乾已经四十二岁,很是受了一番苦楚,大概也是如此,楼骁亦的身子也不如前几个孩子那么好,不是很壮实,小身板摸着感觉还挺瘦弱,但小家伙能吃能睡、能跑能跳,聪明可爱,出生到现在也就得过一次风寒、发了一回热。
当然,这也要得益于荣意给楼骁亦泡过的药浴,那具有强身健体的效果,就是到了现在,楼骁亦每个一个月还要泡上一次··    以楼沂南对祁承乾的宝贝,是绝对不会让祁承乾过了不惑之年还受孕育之苦的,但是情难自控之时难免有疏漏的地方,而且子嗣缘来了挡都挡不住,等二人发现小儿子存在的时候,他已经有四个月了,是个很安静的小家伙。
    就算是怀楼骁亦的时候妊娠反应并不大、胎儿个头也不大,但毕竟是年过四十的人了,祁承乾还是狠吃了一番的苦头··    小儿子生下来之后,楼沂南想着还是让孩子姓祁,但是祁承乾并不同意,他想要让孩子姓楼。
    楼振山与荣氏口中并不说,对几个孙子都很好,但是老人心中难免有着缺憾,就连九十多岁高龄的老祖母也很惋惜,但木已成舟,几个孙子都是姓祁的,作为长辈他们并没有给楼沂南和祁承乾任何压力,却并不代表他们心中没有遗憾。
    楼沂南本来坚持,却因为祁承乾的一句话太多软和了下来——难道要让长辈带着遗憾终老吗——就是因为这句话,楼沂南不再坚持,小儿子也姓了楼。
当老祖母含笑寿终正寝时,楼沂南才明悟,自己的想法是不能够强加在家人身上的,还是祁承乾想得周到,避免他心存遗憾··    幼子的名字还是他爷爷楼振山给取的,长辈只想孩子能够平安康健一世,并不想他承担多少的责任,因此名字原来是楼晓亦,平平淡淡的意思。
中间那个字是春晓的晓,而并非骁勇的骁,不过楼沂南觉得晓太过绵软,儿子身子已经瘦弱了,还是要个阳刚一些的名字比较好,便有了这个骁勇的骁··    楼骁亦玩着自己的手指头,“是的咯,三哥懒懒,还抓晓晓的小揪揪。”
松儿手欠,抓了饭桌上的几个包子准备走的时候,顺手摸了一把楼骁亦脑袋上的小揪揪,还打扰了他吃饭,楼骁亦可是气性大的孩子,而且爹爹说过,吃饭的时候不能够开玩笑,会呛到的。
要不是三哥抓他的小揪揪,他才不会让三哥送他来呢·    他三哥送完他就急哄哄的走掉了,嘴巴里一刻不停的念叨着快要赶不上看父亲练兵了,给楼骁亦推了门,却忘了自家小弟弟身小腿短,连门槛在他眼里面也是大怪物。
    楼骁亦鼓了鼓腮帮子,“三哥走得好快,都不进来见爹爹·”没有人抱他进来,他也没有要下人帮忙,自己忙乎了半天才把自己弄进了门。
    祁承乾点了点儿子的莹润的小鼻头,“你三哥啊急得去看你爹练兵,晚上看我教训他·”·    “嗯嗯·”楼骁亦握着小拳头挥了挥。
    看着天真可爱的小儿子,祁承乾眼底的迷茫渐渐散去,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    祁承乾登基二十五载,给大齐带来了至上而下的改革,为长子祁一宗打下了一个夯实的根基,为大齐国接下来百多年的繁荣奠定了基础。
祁承乾也是大齐朝与大齐国历史上第一个正当年的时候退位的皇帝,将皇位禅让给长子祁一宗之后,他便带着他的男皇后、幼子离开了皇宫,之后去了哪里世人不知,却留下了一段又一段的传说。
    被传说着的祁承乾和楼沂南离开皇宫之后就沿着当年去万宁的路向北走着,沿路只在建州、榕城、万宁稍作停留,然后直接去了莫林城·因大齐和大夏两国结盟,两国之间的几个划定的边境贸易城市越加的繁华,莫林城也不例外。
    再有半天的路程,莫林城就要到了,楼沂南和祁承乾回了马车里头,一上午在外头骑马也够了·进去的时候就看到,马车里面,楼骁亦正和秋霜的小孙子虎子玩七巧板,楼骁亦将七巧板摆成了兔子模样,而虎子想要摆成一匹马,手里面怎么都多出一块儿,急得抓耳挠腮的,最后只能够蔫哒哒的承认失败,“少爷,我输了。”
    “嘻嘻,我的小兔子都摆好了好一阵子了,你再弄不好,它肚子都要饿了”楼骁亦笑眯眯的凑过去,在虎子的七巧板上动了一块,很快一匹由七巧板摆成的马就出现了。
高兴的拍了拍手,“这就好了,但是爹爹教过我,这只是一种摆法呢,还有别的·”·    “少爷你真厉害·”虎子崇拜的看着楼骁亦,他弄了半天都摆不成功的小马,在楼骁亦的手上挪动一块就好了,简直太厉害了。
    “没有啦,没有啦,还有别的摆法呢·”楼骁亦小手挥了挥,但是抬起来的小下巴、挺起来的小胸膛还是透露出他对虎子的崇拜还是很受用的。
    祁承乾准备传位给儿子,楼沂南初初知晓时也是相当的惊讶,但惊讶过后就变成了惊喜,他重活一世其实并不注重于名利、权势,只要家人安康喜乐就好,最好的是还能够走走这个他生活了两世的世界,带着爱人、孩子游历世间,这才是楼沂南心底深处最渴望的。
    传位一事其实相当的复杂,其中种种自不必多说,但一旦将身上的担子卸下后,那种轻松惬意是怎么都无法形容的,他们很快就打点好了行装,在初春时节走上了游历之路,出了宫最想去的竟然变成了大夏国,因为小儿子强烈的要去那儿吃新鲜的果子。
    与楼沂南、祁承乾一同出行的有石墨、松烟、青石以及青石的弟弟青岩四家,还有包有福鞍前马后的伺候着,春夏秋冬四位侍女便是石墨等四人的家眷,伺候了祁承乾和楼沂南大半辈子,他们也离不开两位主子。
除了秋霜带上了无人照看的小孙子外,其他人都没有带上子女,因为孩子们都长大了,在京城自有更好的发展··    当然,出门游历怎么能够少得了荣意和肖冰志呢,他们两个一个会吃、一个会做,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祁承乾登基的第二年便正式宣布在一起了,虽然没有子嗣,却怡然自得得很,现在荣意收了一个只有七岁的小弟子,小弟子除了学医,还跟着肖冰志学做饭,冷着一张小脸杀鱼的时候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是个古怪的小孩。
    ·☆、第七一章 番外四·巳时末的时候,队伍停了下来,搭起了简单的营帐、收拾了东西开始做饭,这儿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只能够自力更生,好在楼沂南他们出行时准备得周全,锅碗瓢盆、桌椅板凳样样不缺,十多辆车子组成的队伍就像是个移动的房子,除了沿路的风光在变化,基本上和在家里并不多大变化。
生子强强宫廷侯爵·    路上的时候猎了一直大鸟,又在路过的湖里面抓了鱼虾,看着活灵活跳的野味,肖冰志来了兴致,准备亲自做饭,顺便就打发了小弟子杀鱼。
荣小裕是个孤儿,机缘巧合下被荣意收养,他今年七岁了,表情一向是冷冷的,因为小时候的遭遇,荣小裕有着超乎年龄的成熟,却也是个外冷内热的性子··    别看荣小裕只是个七岁的孩子,但是杀鱼十分的利落,用刀背把鱼打晕之后开膛破肚刮鳞,最后把鱼鳃清理出来,前后动作连贯、并没有多少凝滞的地方,把鱼杀好了洗净之后,又按照肖冰志的要求把白鲢鱼的鱼头给砍了下来放在一边备用,随后将鱼身与鱼尾分来,接下来的时候就不是他能够做的了。
·    楼骁亦在一旁眨巴着眼睛看着荣小裕的动作,等荣小裕洗干净手之后更是眼巴巴的看着他,“好厉害·”·    荣小裕小冷脸上浮现出笑意,眼睛也弯了起来,毕竟是个孩子,在怎么成熟稳重,心里面想着什么也是会流露出来的。
楼骁亦小小的、软软的,扎成了小揪揪的头发毛茸茸的顶在脑袋上,白皙的肌肤上晕染出健康的红晕,一双水灵剔透的眼睛中都是崇拜和喜悦,那样的干净,荣小裕忍不住摸了摸楼骁亦的脑袋,“你也很厉害。”
看到他杀鱼一手血的模样也不害怕··    楼骁亦有些害羞的眨了眨眼睛,“还好啦·”·    手下的手感非常的好,让荣小裕的表情不自觉的更加柔和了起来,两个小孩靠在一块儿看肖冰志做鱼,愣是让烟火气重的厨房变得异常的温馨。
    肖冰志有鱼头做了个红烧鱼头,里面放了稍微晒了一下变得干而富有韧劲的粉皮,粉皮吸收了鱼汤的鲜美,变得更加的富有滋味,吃起来软弹,是孩子的最爱。
    闷炖红烧鱼头的空档,肖冰志处理了鱼尾,鱼尾也是用的红烧做法,这是给大人吃的,里面放了五六个晒干的红辣椒,照顾到几人的口味,鱼尾红烧得老了一些,汁水都吸收进了鱼肉里面,鱼肉微微收干之后,就可以出锅了。
香辣香辣的鱼肉吃起来特别的下饭,几个大人都很喜欢··    最后就是鱼的中断了,肖冰志准备用这部分做个酸菜鱼,鱼肉片成薄片,提起来会透光的那种,看着肖冰志动作娴熟的将鱼肉片成一片有一片的粉嫩鱼片,楼骁亦忍不住的张开了小嘴,“好厉害。”
    荣小裕眼睛眨了眨,突然下定决心要师父这一手学会了··    今日肖冰志算是和鱼扛上了,鱼皮凉拌、鱼骨炸脆、鱼段油爆、鱼肉打成鱼蓉做成鱼滑,还做了鱼肉丁的炒饭,吃得两个孩子肚子溜圆,最后还一个人拿了一块炸得外焦里嫩的鱼饼。
    楼骁亦和荣小裕并排坐在马车上,悬在空中的脚一晃一晃的,特别的自在··    “好好吃,肖叔叔是我心目中排名第九的厉害人。”
楼骁亦鼓着的腮帮子一动一动的,拿着鱼饼一口一口的吃掉,他知道自己吃掉手中的鱼饼之后,哪怕再想吃,爹爹和父亲也不会给的,免得他吃伤了肚子,所以手头上的这一块饼他吃得异常的认真。
楼骁亦本来就是个慢性子,现在认真起来,动作就更加慢了··    看楼骁亦那么认真的吃着,荣小裕手上的鱼饼就没有动,虽然热乎乎的鱼饼闻起来味道很诱人,但是他更加喜欢看楼骁亦吃东西的模样,好可爱。
    “凉掉就不好了,我这边还有一块,你吃完了可以吃这个·”荣小裕把自己的鱼饼往楼骁亦面前送了送,让他知道这块鱼饼是给他留着的。
    楼骁亦眼睛眨了一下,“不要哦,爹爹说过犹不及、量力而为,还有还有……总之就是吃掉自己手上的就可以了,别再要别的,你看鱼饼好大的,我吃一块肚子就能够很饱很饱了,所以不能够再要你的了。
鱼饼凉掉了,就不好吃了,你快吃吧,很好吃的·”·    楼骁亦明明渴望的极了,却能够控制住自己不去要荣小裕的,但是心里面的小恶魔在叫囔着“要啊、要啊”的,楼骁亦怕自己真的要过来,连忙挪开了眼睛,专注的吃着自己手上的鱼饼,心里面说着,我有一块就够了、我有一块就够了……呜呜,人家真的很想再吃一块。
    楼骁亦表情可怜巴巴的,荣小裕看着都笑了起来,他可是很少笑的·挨过饿的小孩子更加懂得珍惜食物,明白食物的重要性,荣小裕大口大口的把手里面的鱼饼给吃掉了,凉的鱼饼已经有了腥味,吸收了空气中的水分,变得绵软,已经没有刚出锅的香酥脆口了,但荣小裕还是觉得好吃,比起更加小的时候吃到的馊包子、冷馒头、残羹冷炙,只是冷掉的鱼饼简直是无上的美味。
    楼骁亦颇有些语重心长的按着荣小裕的肩膀,“我就说吧,凉掉的不好吃,你还不听·”油乎乎的小手立刻就在荣小裕的湖绿色的衣衫上留下了一个手印子,好明显,楼骁亦一看傻眼了,自己干坏事了,立刻收回了小手,但还是良心不安的瞄了那个油乎乎的印记好几眼,怎么办,他干坏事了。
    荣小裕好像没有注意到肩膀上的手印子似的,把鱼饼吞掉肚子里以后说道:“味道也还行,别有一番风味吧·”等到楼骁亦把鱼饼吃了,最后还是坚持不要自己的鱼饼,荣小裕这才肯定楼骁亦真的是说到做到。
“你刚才说肖师父是你心中排名第九的厉害人,前面都有谁啊”·    说到这个,楼骁亦来劲儿了,暂时把心中的不安放到一边,掰起了手指说起了心中最厉害的人,一二三四五六七…… “我心中最最最最厉害的人是爹爹,我爹爹可是皇帝啊,他就是看别人一眼,人家都会腿软哦,厉害吧。
第二个厉害的是当然是我爹啦,我爹武功老好了,能够和一二三四五……总是好多人打架,但他们都打不过我爹,厉害吧·第三个厉害的是我爷爷,爷爷脸好凶,黑黑的,但是对我总是笑眯眯的,爹爹说我小时候还拔过爷爷的胡子呢,爷爷都笑呵呵的。”
五岁的小豆丁说自己小时候什么的,真的只能够用一个词来形容了,可爱·在楼骁亦心中,四个是奶奶,第五个是大哥,大哥可是新皇帝呢,第六个是大嫂,她肚子变圆圆后小侄子就出来了,好神奇,第七个是二哥,肚子好大,总是在吃,第八个三哥,动来动去总是不停,“第九个就是肖叔叔了,能够把很多很多东西变成好吃哒,好厉害哒。”
    “有第十个吗”荣小裕听楼骁亦掰手指数了半天,也产生了好奇··    “有啊·”楼骁亦不假思索的点头,“第十个是小叔叔。”
    小叔叔就是荣意,几个大人早就吃完了,看两个孩子相处融洽、童言童语的说着好玩的话,祁承乾、楼沂南几个就站在一旁认真的听了起来,荣意听到自己竟然还排在一个厨子后头,气得“咬牙切齿”的,“哼,我竟然排在你后面。”
虽然这个厨子自己也很喜欢,但是怎么自己又被压在后面,他现在的腰还酸着呢,这个不知道节制的家伙··    肖冰志摸了摸鼻子,“好吧,好在排在十以内了。”
·    楼沂南和祁承乾对视一笑,楼沂南笑着在祁承乾的耳边说道:“最最最最厉害的人·”·    祁承乾卸下肩头重任,人彻底的轻松了,整个人都变得柔和了起来,面上的表情都带着暖意,而非在宫中那般紧绷着。
楼沂南凑到他耳边说话,耳后一阵酥麻的痒,控制不住的缩了一下脖子,“能够和好多好多人打架都打过的人·”·    在孩子的心中,他们都是最厉害的。
    楼骁亦和荣小裕那儿还在继续,说到第十个厉害的人,楼骁亦撅了撅嘴巴,“小叔叔会给我吃苦苦的药,会偷偷捏我的脸,会和我抢好吃哒,但他还是很厉害的啦,会治病哦,上一次三哥哥摔跤了,这儿好大一块破掉了。”
小手摸着膝盖给荣小裕看,小脸都害怕的皱了起来,好像受伤的人是自己一样,“都是血啊,我都吓坏了,但是小叔叔给三哥抹了药,三哥过两天就好了哦·你以后也要和小叔叔好好学,有人摔跤了可以治病。”
    荣意刚想挺起胸膛说,看,自己在小侄儿的心里头分量还是很重的啊,听到最后一句垮了脸,自己就是个治疗摔跤的啊,可怜的趴在肖冰志的肩膀上,“我的心受伤了,晓晓都不爱我了,需要一碗好吃的莲子羹来安慰一下。”
    肖冰志顺着荣意的背安抚着,多大的年纪了还是和年轻的时候一样,别人看了也许觉得怪异,他却甘之如饴,“好,等会儿就给你做·”·    “小饼子,还是你最好了。”
    荣小裕听楼骁亦说了他心目中最厉害的十个人,心里面也痒痒的,摸着脸不好意思的问道:“刚刚晓晓也说我很厉害”那我排在第几个啊·    楼骁亦“嘻嘻”笑了起来,“是啊是啊,我都不敢杀鱼呢,小鱼哥哥也很厉害哒,你就排在第十一了哦。”
    “呵呵·”荣小裕也随着荣小裕轻快的笑声笑了起来,他笑得比较少,但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成了一道小月牙儿,小冷脸都不见了。
十一还是好靠后啊,看着自己面前笑得没心没肺的小人儿,随着荣小裕的长大,心里面有个想法也越加的清晰,于是他努力让自己的名次向前……·    又要上路了,荣小裕跳下马车要坐后面的马车,下午还有义父布置的功课要做。
楼骁亦一下子就看到了自己留在荣小裕肩膀上的油印子,小手抠了抠车板子,闷闷的说道:“小鱼哥哥对不起,我把你的肩膀弄脏了·”·    空出来的一只小手隔空点了点荣小裕的肩膀,荣小裕侧头一看,油印子在湖绿色的衣衫上并不明显,就好像那儿的颜色突然深了一块,“不要紧,洗洗就没有了。”
    “真的嘛”·    “真的·”·    ·第七二章 番外五·  大夏的都城名为西凉,取极西之地的意思,最热的六七月是这边最难熬的日子,白日酷暑难当,夜晚却一下子冷若寒冬,一热一冷的简直能够让外来的人发疯,但当地人却十分的自得,甚至以这份独特而洋洋得意,这可是独一份的气候,其他国家哪有·    楼沂南他们便是在这最难熬的日子来到了西凉,六月末的日子白日的热与夜晚的冷,冰火两重生,好强烈的对比。
楼沂南和祁承乾原计划在这边滞留一两天,待肖冰至探亲之后就离开的,毕竟不是本地人,这边极热极冷的气候很难适应,就算是肖冰志也对此也难以忍受,住在大齐时间长了,他也算是半个大齐人了。
    可是在路上的时候,楼骁亦受了风,整个人都变得恹恹的,最难受的时候还发了高烧,这可把楼沂南和祁承乾急坏了,眼见着小家伙粉嫩的小脸带上了病弱的惨白色,肉嘟嘟的脸颊也瘦了下去,为人父母怎么会不着急。
    水土不适是最大的原因,楼骁亦只能够静养,就算是有荣意的诊治和悉心照顾,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好了··    在西凉租了院子,偌大的院子里头还有一方挺大的池子,池子里种着各色的荷花,粉的、白的、黄的,素雅清淡又显得热闹不凡,放眼望去,或含苞待放的或全都绽放的荷花亭亭玉立,田田荷叶仿佛延伸到天际,荷叶之间有五颜六色的锦鲤游动戏耍着,被人养出来的鱼并不畏惧人声,反而争相用漂亮的鱼尾拍打着水面,溅起晶莹的水花、发出清脆的水花声。
    湖边种着高大的柳树,柳树垂下了嫩绿的枝条,枝条随风摇曳,有着轻轻柔柔的、散漫的味道,柳树上趴者许多知了,知了不知疲倦的叫唤着“热啊热啊”,使得燥热的白热更加闷热。
柳树下,祁承乾抱着楼骁亦面向荷花池站着··    祁承乾穿着一身轻薄的长衫,一改以前穿着素淡的风格,今日穿着的衣衫是樱草色的,淡淡的黄色就像是池子里头的黄色莲花,清丽而妖冶。
他的怀中抱着一个小小的孩童,孩子神色恹恹的,但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看着荷塘里头的众人,眼睛里头全是羡慕··生子强强宫廷侯爵·    荷塘里头,几只小扁舟在荷花之间穿梭着,楼沂南用力一撑撑篙,小舟拨开荷叶、荷花轻快的往前,他架着的小扁舟里头坐着荣小裕,七岁的他一点儿都不怕,站在船尾用手够着荷花和成熟的莲蓬,小舟里头已经放了许多。
    趴在祁承乾怀里面的楼骁亦轻轻的喊了一声:“爹爹·”·    “嗯”祁承乾应了一声··    “想喝水。”
楼骁亦软绵绵的说道··    “春风,把水送来·”祁承乾朗声喊了一声··    不远处春风连忙倒了温水出来,温水里面放了一点点的蜂蜜,喝起来不会感觉太过寡淡,楼骁亦现在嘴巴里就淡得很,吃什么都感觉不舒服。
祁承乾拿着杯子送到儿子的嘴边,楼骁亦低了头,两只小手搭在祁承乾的手上,小口小口的喝着,看来是真口干了,一下子去了小半杯,感觉小肚子都圆了··    “啊,感觉好舒服。”
楼骁亦抬起小手擦掉嘴边的水渍,还学着大人满足的叹息了一声,人看着也精神了许多··    祁承乾笑了笑,神情很是柔和,“口干了怎么不早点儿和爹爹说呀”·    楼骁亦抱着祁承乾的脖子,毛茸茸的脑袋在爹爹的脖子上蹭了两下,“刚才不想说话。”
·    热伤风最难受,特别是在西凉这种季节,也难怪楼骁亦会没有精神·他满眼渴望的看着池塘内的父亲,“爹好厉害哦,撑船的动作最好看了,嘻嘻,小叔叔看起来好乱耶,肖叔叔真可怜。”
    湖内大小相似的扁舟有六七个,楼沂南和荣小裕一艘、肖冰志和荣意一艘,其他的都是下人们用着,护在两只扁舟的左右、谨防万一·楼沂南划船的动作潇洒、肆意,反观荣意那就是手忙脚乱、顾头不顾尾了,大呼小叫的撑着篙,好好的一方静水都被搅和成了浑水,惨不忍睹,也只有肖冰志能够忍。
    但是也没有忍多长时间,荣意一个不小心手上动作大了,脚就跟踩在棉花上一样,身体变得东倒西歪,扁舟一阵剧烈的晃动,坐在床尾的肖冰志反应不及,大头朝下噗通一声栽进了水里面。
    “哈哈·”看到的人都笑了,肖冰志落水后很快就浮了上来,趴在扁舟上湿漉漉的脑袋上盖着张荷叶,荷叶上竟然还有一条鱼,离了水的鱼惊吓过度,反应相当的激烈,拼命的甩着尾巴,打了肖冰志好几下就跳进了水里面。
    肖冰志抹了一把脸,无奈的看着笑得捂肚子的荣意,“别笑了,小心点儿·”·    “哈哈,我会小心,啊……”乐极生悲,荣意也跳进了去了,一时间荷塘内鸡飞狗跳的,好不热闹。
    到了水里面可比驾船舒服多了,荣意直接脱了衣衫,潜进了水中摸了好几条鱼、河蚌出来,肖冰志也就陪着他玩闹··    楼沂南不和他们疯玩,都几十岁的人还和小孩子一样,看看,真正的孩子楼骁亦和荣小裕都笑了,害臊不摇着头靠了岸,待荣小裕上了岸之后楼沂南轻轻一跳就站在了岸上,他的手中拿着两朵荷花,一朵含苞待放、一朵绽放得艳丽多姿,笑着将绽放开的那朵给了祁承乾,“好花配美人,美”·    祁承乾嗔怪的笑了一声,但还是从楼沂南的手中接过了荷花,饱满的花盘很大,花瓣柔嫩、花心娇弱,近了就闻到浅淡的荷香,很好闻。
楼骁亦在祁承乾的怀里面挣扎了两下,他好像对近在眼前的荷花并不感兴趣,反而够着脑袋看着别的地方·见自己挣脱不开,他急了,“爹爹,放我下来,下来。”
    “怎么了”楼沂南从祁承乾的手中把孩子接了过来,颠了几下问道··    楼骁亦指着地上,“我要下去。”
    楼沂南扭头一看,荣小裕抱着几个莲蓬抿着嘴站着一边,有着害羞、有着倔强,楼沂南眉头稍微皱了一下,怎么有一种女儿要被抢走的感觉,可他怀里面的是个地地道道的小子啊。
“身上不难受了”·    “好多了呀·”楼骁亦的精神真的好多了,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荣小裕怀里面抱着的莲蓬,好稀罕啊。
    两个孩子蹲在柳树下剥莲子,主要是荣小裕在剥、楼骁亦在吃,楼骁亦手上还举着一朵含苞待放的荷花,那是楼沂南给的,粉粉嫩嫩的花朵衬得小孩儿越发的可爱。
楼沂南和祁承乾就靠在一边说话,岁月静好,不过如是··    大公主远远的就看到了楼沂南和祁承乾,见他们二人还如年轻时候一般,不自觉的摸向了鬓角,她头上已经有了白发点点,眼角也有了皱纹,已经不如以前那么美丽了。
但久在高位,大公主身上自有一股威严气势,如同傲立在枝头的绝艳牡丹,国色芳华··    “好久不见·”再相见,已过了二十多年,一晃,彼此都已经大有不同。
    “是啊,好久不见,大公主,不,陛下一如当年·”在楼沂南的眼中,大公主尤甚当年,如果说当年一身男装的大公主是英武不凡的话,那么穿着一身红艳裙装的她便是艳冠群芳,天底下好像没有人比她更加的适合红色,穿出了肆意、艳丽,夺目非常。
    大公主朝着楼沂南抛了个眉眼,“有没有很后悔”·    祁承乾直白瞪了大公主一眼,明目张胆的抢他的男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要零容忍。
不让楼沂南说话,祁承乾说道:“原来是客,大公主花厅请,淡茶相待,还请不要见怪·”·    “你们来了西凉,怎么我成了客人,理应是我邀请大家用宴。”
    “这就不……”祁承乾不想与大公主有过多的牵扯,下意识的想要拒绝··    大公主看出他的意思,不待他将拒绝的话说出来便说道:“这么多年你们帮忙照顾我那傻弟弟,怎么说我这当姊姊的都应当表示感谢,如何”·    都说道这份上了,如果再拒绝就显得不识抬举了,于是祁承乾点头应了。
晚宴办得相当的热闹,吃到了许多夏国的美食,大概是祁承乾卸下了身上的重担,凡事都换了另一种角度来看,生活也变得美好·大公主都有些羡慕他和楼沂南的生活了,但是让她放下手中的权利这是不可能的,她没有祁承乾那么豁达,就算是从她肚子里面出来的孩子她也不能够做到完全的信任。
    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才是最可靠的,可观楼沂南与祁承乾二人,几十年如一日的恩爱有加,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头一次对自己的选择产生了犹豫,但很快就将之抛在脑后,个人的路不一样,谁又能够说楼沂南选的路就是正确的。
    大公主在位整整一个甲子,杀子关女,一生都充满了杀戮和争议,但她信守了承诺,就算是祁承乾不在位了依然信守诺言,夏国与齐国交好、一同压制萧国。
被压制的萧国一直蠢蠢欲动,直到大公主去世之后,维持在三国之间那微妙的平衡就彻底被打破了,大陆从此陷入战乱之中,只是那都是很远很远的事情了··    未来只要有祁承乾在身边,楼沂南便是欢喜的,抱着睡着的小儿子楼沂南与祁承乾并肩走在月色之中,路上只有明月的光亮,路仿佛看不见尽头,他们相濡以沫的一生也会这么一直走下去,直到生命的尽头。
    作者有话要说:五个番外凑齐了,欧耶·    ~\(≧▽≦)/~啦啦啦,结束了哦~我要构思构思新文,还写古耽怎么样,卖包子也能够成豪门,够励志吧·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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