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郎 by 烙胤(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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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郎 by 烙胤(下)(2)
·    不是简单的碰触,而是火辣热情的吻· ·    那两只手更是胆大妄为的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凶狠的力道,他的衣袍都被扯乱了…… ·    闻彻大有继续下去的意思。
 ·    从震惊中回过神,惟九怀放了一道强劲的灵咒,这一下直接把闻彻弹开,不过那男人没有摔倒,撞到桌子就站住了· ·    他小瞧他了,闻彻连灵兽都能战个不分上下,他应该再狠一点,可是惟九怀没有继续,他快步离开了。
 ·    这个亲吻对他来说,冲击太大,无论是心理还是精神上的· ·    一向冷静的他这会儿已经是兵荒马乱了· ·    他是巫灵,他不能做任何逾越的事情,哪怕思维也不行,他身兼重任,他的意义非同寻常,他一点错都不能出,一点一点都不行…… ·    就在他手足无措的时候,身后的殿堂传来笑声,那声音在这山体中回荡,震撼魂魄。
 ·    惟九怀回去之后,静心修炼,这事儿对他来说影响颇深,好容易有所缓解,就听人报…… ·    闻彻求见· ·    自此,闻彻经常往遥国跑。
 ·    带着各种理由· ·    再后来,是每年一度的祭祀活动· ·    看着神台上的惟九怀,闻彻的笑容让人无法猜透。
 ·    祭祀活动结束后,闻彻再没出现,惟九怀的生活终于恢复了平静,可是没有多久,他再次感到了强大的力量· ·    依旧来自祈国,相同的方位。
 ·    难道那灵兽出尔反尔…… ·    惟九怀不疑有他,连忙赶往,可是等待他的,只是个骗局· ·    “果然,感觉到这个,你就会来。”
闻彻虽不知那晚他们聊了什么,但是通过种种迹象,他得到了个结论,事实上,他正确了· ·    闻彻背后是发狂的镇国兽· ·    当然这个‘发狂’是闻彻授意的。
 ·    这异常的力量会引得惟九怀注意,他会主动来到他面前· ·    “其实我也不想这样,只是,你知道,你们遥国的咒术太厉害,我进不去。”
 ·    遥国的宫殿有无数咒术保护,特别是巫灵所在,更是重重防护,闻彻想要潜入实在困难,不过没关系,他有办法让惟九怀自己走出保护圈· ·    闻彻的笑容让人惧怕,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惟九怀沉默着后退,他要离开这里。
 ·    “遥国力量太厉害,闻彻佩服也忌惮,巫灵更是强中之强,既然把你请来了,我当然得做点准备·” ·    惟九怀表情一变,再一用力赫然发现灵力沉淀,无法使用,他愕然的看向闻彻,后者笑着给他答案。
 ·    “你们遥国,不是有惩罚人的东西么,那个,就连巫灵也能罚的……” ·    万物有生有克,没有谁是无敌的存在,有人犯错,就有责罚的方式。
 ·    有一道咒术,是专门封印灵力的· ·    只是,这咒术封印在遥国禁地,就连他都不敢轻易踏入的地方· ·    这闻彻,竟然闯了遥国禁地。
 ·    还偷看了禁术· ·    “我不会用灵力,不过,我乐于尝试,在这灵池中,在这东西的帮助下,巫灵,感觉如何·” ·    黄色的翡翠折射着幽暗的光,那是一种压抑的颜色。
 ·    惟九怀再次震惊,闻彻连双烬玉都偷了· ·    双烬玉是一种类似于媒介的存在,它可以将灵力转化给不懂使用灵力的人。
 ·    有了禁术及双烬玉…… ·    闻彻这是,有备而来· ·    “我早说过,我敢做更大胆的事儿,我倒要看看,毁了这巫灵的清白,这世间是否真的会降下灾祸,大家不是都想知道么,我就好心帮忙,帮大家,答疑解惑。”
 ·第一八七章 晚了一步 ·    惟九怀这次真的害怕了· ·    他的身份,还有他的责任· ·    巫灵从恶,世间将降下灾祸。
 ·    而这yin欲之罪,正是其中之一· ·    巫灵不是不可娶亲,也并非需要保持处子之身,但娶亲和现在的情况不同· ·    他们这是在犯下罪过。
 ·    惟九怀求饶了,可面对近乎崩溃的人,闻彻还是嘻嘻笑着,他没给他任何回答,他用行动证明了一切· ·    无法挽回了。
 ·    就在玄灵殿内· ·    惟九怀双眼无神的看着上方,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    闻彻把他关了三天,这三天,他们没有分开。
 ·    然后,他放他回遥国了· ·    面对摇摇欲坠的惟九怀,闻彻还是副淡定从容的样儿,他笑着说他还会去看他· ·    惟九怀的表情一变,闻彻靠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他还期待着,巫灵被他玩过之后,人间的变化。
 ·    那时候惟九怀面如死灰,如果他能一死了之,他不会有任何迟疑· ·    可是他还是回到了遥国· ·    惴惴不安的。
 ·    每天都在忏悔与祈祷中度过· ·    他所担忧的事情,并没发生· ·    人间依旧太平,歌舞升平,这让他又想到那男人的话…… ·    闻彻说了,他只是个人,巫灵的身份让他觉得自己有所不同,其实他们都是一样的,人间不会因为一个人做了这种事情就会改变,他太高瞧自己了。
 ··    闻彻的话,没错· ·    惟九怀放心了,但是罪恶感仍在· ·    他犯了大错,触犯戒条,不管是否是真心的,错还是犯下了。
 ·    他希望弥补,让那一切成为过往,可是,闻彻不让· ·    在他回去没多久,闻彻又来了· ·    这次就在他的宫殿中。
 ·    闻彻肆无忌惮· ·    他说惟九怀可以随便喊人,也可以直接拿刀剁了他,这是惟九怀的地方,他任他处置· ·    惟九怀最后还是沉默的忍下了。
 ·    这事儿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一旦宣扬出去…… ·    闻彻正是抓准了他这个心思· ·    接下来,荒诞可耻的一幕发生了。
 ·    遥国和祈国距离甚远,闻彻不可能没事儿就往这边跑,可是每次到来都让惟九怀生不如死· ·    他害怕那男人,不管身体多么配合,他的心还是在抗拒。
 ·    闻彻能感觉到他的不甘,所以他用尽方法折磨他,让他屈服,让他认输· ·    到后来,别说听到闻彻,就连提及祈国,惟九怀都会抑制不住的颤抖。
 ·    这还不算完,闻彻会用不同的借口‘请’他到祈国去,那个从不踏出宫殿的惟九怀,不得不被迫出殿,跋山涉水,就在闻彻的玄灵殿内…… ·    荒唐也荒谬。
 ·    暗无天日的感觉· ·    惟九怀自认隐藏的很好,可是那些君主都非善类,他们各个都是心思敏捷,头脑过人· ·    虽然没有战争,但是这些国家哪一个不是警惕万分。
 ·    如同野兽一般,稍微有点变化,嗅着味道就能找来· ·    祈国与遥国的亲近,自然引得这些君主的注意· ·    闻彻和惟九怀的关系,也让人怀疑。
 ·    这事儿,最后还是被捅开了· ·    巫灵与祈国君主私通· ·    世间引起轩然大波,在谴责与唾骂的背后,一场惊天变故已然发生。
 ·    惟九怀与闻彻不是一天两天,他们瞒着世人苟且私通了这么久,若不是被人发现,恐怕一辈子他们都蒙在鼓里· ·    这也证明了,巫灵的存在并无意义。
 ·    那些传说,都是假的· ·    他从恶,人间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    君主换过一任又一任,最初的虔诚已经不见,他们对惟九怀,对遥国的尊敬无非是担心那些传说,如今那些说法已被推翻,他们不再有忌惮,暗潮终于涌向了明面。
 ·    各国起义,一切都乱套了· ·    每一个君主都有野心,他们岂甘愿被一个小小遥国统治,他们不止要得到权力,还要扩张国土,成为唯一。
 ·    但在此之前,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目的,那就是推翻遥国· ·    战乱四起,和平到此为止· ·    遥国陷入绝境。
 ·    遥国本身就没有军队,就算他们再强,所有国家一同反叛,他们只有审美观点屠戮的命· ·    居民被杀,昔日华贵的宫殿也空空如也,惟九怀坐在至高的位置上,过去的许多年头,他就是坐在这里,接受众君王的跪拜。
 ·    一去不返· ·    惟九怀很冷静,他不害怕也不后悔,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情,那个传说,其实不是假的· ·    巫灵从恶,世间将降下灾祸。
 ·    只是,这灾祸不是从天而降,而是由人而起· ·    比起疾病,灾难,人心才是最恐怖也是最难改变的东西· ·    病了,总归会治好,灾难也迟早会过去,只有乱了的人心,可以翻天覆地。
 ·    这个道理,他现在才知道· ·    不算太晚· ·    可惜的是,他没办法告诉别人· ·    那些长期在遥国之下的国家,如今已经红了眼,没有什么能够阻止他们了。
 ·    遥国灭亡之后,大地将真正的生灵涂炭· ·    惟九怀一人坐在空荡荡的殿堂吕,他很清楚自己的下场,遥国为世间祥和,努力也支撑了这么久,但是,没人会念及他们的功绩,相反的,他们会变成攻击对象。
 ·    这道理,很简单· ·    人都会怕不同于自己的东西,遥国的特殊能力奠定了他们无上的地位,同时,也将他们推向死亡。
 ·    遥国人死干净了,这世上的人就都一样,不管他拥有多强的力量,遥国人有多大的用处,也没人会留下他们…… ·    他们的下场,只有…… ·    死。
 ·    闻彻赶到遥国时,那小小的国家已经不复存在· ·    惟九怀一死,战争立即打响,临国之间的战斗,强弱之间的战役· ·    闻彻走在那昔日庄严的殿堂前,心里一直在唾骂着。
 ·    这帮愚蠢的家伙· ·    惟九怀看清的道理,闻彻早就知道· ·    遥国的存在就是维系平衡,一旦遥国没了,平衡被打乱,真正被殃及的,是他们自己。
 ·    特别是那些小国,没有遥国,他们早就被瓜分了,还有那些叫嚣的士兵,他们在厮杀的时候回头看一眼,原本应该享受美好生活的家人,这会儿正惨死在刀刃之下。
 ·    遥国没了,会有另外的强国取代,除非你有要一只能成为主宰,否则永远都只会做奴仆· ·    而这个奴仆,比在遥国的统治下可怕的多。
 ·    至少,惟九怀给了他们平等· ·    这一切,都因闻彻而起· ·    可是,他不后悔· ·    他只是懊恼。
 ·    他很清楚惟九怀和他怎样,这人间都不会受到影响,他得到那个人一点问题都没有,只是,他没能保护好他· ·    他唯一一次跪拜的殿堂中,那高高在上的位置…… ·    惟九怀安静的坐在那里。
 ·    只是,没有初次见面的威严肃穆· ·    他的眼睛静静阖着· ·    一抹殷红从嘴角直到胸前…… ·    闻彻没有再动。
 ·    他仰头看着那人· ·    那个被各种武器钉在座椅上的人· ·    他的身体被穿透了,恐怕连个完好的内脏都不剩了。
 ·    连拉出去示众都省略了,他们是有多急着想让他死· ·    闻彻来了,但晚了一步· ·    惟九怀死了。
 ·    被过去敬仰崇敬他,被他一直守护的人,杀掉了· ·    再见面,无人永隔· ·    闻彻就算有覆天的本事,也无法将过去重演。
 ·第一八八章 颠覆世界 ·    闻彻胆大妄为,无法无天,或者说,他就是个疯子· ·    疯子的世界无法理解· ·    以当时祈国的国力来说,镇压四方,成为接替遥国的王者并不困难。
 ·    但是在外面一片厮杀时,闻彻却是异常的安静· ·    他什么都没做· ·    看着惟九怀的尸首。
 ·    很久之后,他将那些武器一把把拔掉· ·    闻彻拔的很干脆,一点都不含糊,如果人还活着,这种方法会让疼痛降至最低,越温柔,越小心翼翼,伤者越疼,可是,惟九怀已经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    每拔出一根,就有一股血跟着涌出,不过这血越来越少,因为那座下已经聚成一滩· ·    闻彻两手通红,已经看不出本色了。
 ·    他将惟九怀抱到了遥国禁地· ·    正国为这地方神圣,反倒成了遥国防备最低的地方,各国君主的虔诚与尊敬下,他们不会踏足禁地,而这地方连巫灵都鲜少踏入,所以闻彻当初才那么轻易的闯进去。
 ·    如今,遥国灭国,那些阵法咒术随着他们的离去消失,当初危险重重的宫殿,如今也只是个被遗弃的建筑而已· ·    闻彻不能让惟九怀起死回生,但也不是一点希望没有。
 ·    当初他偷取咒术及双烬玉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一些东西· ·    闻彻将那惟九怀放到祭台上,在他有所行动之前,红与白来了。
 ·    闻彻没有给任何人解释,但是他的命令及决定,让他们猜到了闻彻要做什么· ·    而闻彻在来之前也猜到了惟九怀的下场,所以他全都准备妥当了。
 ·    把他从禁地带走的东西,以及需要的都带来了· ·    他们祈求闻彻三思· ·    闻彻却问他们,还要不要侍奉他…… ·    二人互望一眼,没有任何迟疑,立即叩首示忠。
 ·    无论如何,他们都不会离开闻彻,是生是死,都是闻彻的人· ·    闻彻满意的点头· ·    然后,就让他们出去了。
 ·    红和白守在禁地前· ·    七天之后,他们再次踏进时,禁地中已经没有任何生气· ·    惟九怀已经僵硬,不过在禁地独特的环境下尸体没有腐烂,闻彻坐在他旁边,背对着他,就像在思考什么,但是那男人,也没了呼吸。
 ·    红与白双双跪下,没有什么比看到君主死在面前更让人震撼与悲伤· ·    叩过头,他们很快站起,还有更重要的使命等着他们。
 ·    按照闻彻的要求,把惟九怀悄悄埋葬· ·    闻彻的尸首带着定尸丹,送往祈国玄灵殿· ·    这事儿无人知晓,一切都在暗中进行。
 ·    当闻彻的尸体被打理妥当,放进灵池中后,命运的齿轮,开始逆向运转· ·    闻彻在禁地中做了什么没人知道,但是他利用遥国的禁术改变一切。
 ·    闻彻没有随波逐流,当他的尸体浮到灵池中央时,灵力凝结,成为透明晶体,他被封在其中· ·    闻彻长眠,红与白同时倒地。
 ··    闻彻在禁地给他们最后的机会,他们可以后悔,也可以离开,但是他们没有回头,在祈国立下的盟咒继续· ·    闻彻不死,他们就会永生。
 ·    不过他们的力量都来自闻彻· ·    在盟咒达成的一刻,他们就都不是人了,包括闻彻在内,他的身体及能力已经有了完全不同的变化。
 ·    他从一个不懂使用灵力的人,变成可以随意控制· ·    他死了,但和真正的死亡不同,他的魂魄被咒术封住,灵池的力量会让这个封印继续,直到咒术解除,他将‘苏醒’。
 ·    只是睡了一觉而已,漫长的一觉· ·    闻彻被冰冻后,力量切断,红与白同样开始沉睡· ·    另外一头的镇国兽黑,也退回幼年的状态。
 ·    世间的动乱再与他们无关,人性冲刷着历史,战役重叠着战役,上古遥国存在时的和平,再也不会重演· ·    等战争落下帷幕,众人开始重建家园,继续繁衍生存。
 ·    挑起战争的人早已化作尘土,而背负太多的人们,最后记得的只是祖训及教诲,那些过于沉重的东西逐渐被淡忘· ·    而随着这场旷世之战改变的,还有能力。
 ·    遥国不再,灵力拥有者两样消失,但偶尔,还是会有天赋异禀的人出现,只是他们的力量比起当初遥国,简直是微不足道· ·    他们并不清楚自己为何特殊,不同于常人的力量让他们欣喜,他们开始修炼,企图将这能力变的更为强大,不过,没了正统的方式,那些旁门左道只让灵力越来越弱。
 ·    到最后,灵力被削减殆尽· ·    懂得使用灵力的人,也越来越少· ·    仅剩的,只有当今皇室。
 ·    那是唯一一支遥国正统血脉,按照正统方式修炼的家族· ·    人间的变化对别处也有相同的影响· ·    玄灵殿所在的怪山,其实是人间与灵界的分界线。
 ·    灵力使用者的消失,使得人间的灵也跟着消失· ·    他们并不是完全不见,只是不像过往一般,四处可见· ·    人有情绪之分,灵也有善恶之辨,遥国的灵被一分为二,这些力量对玄灵殿之外的灵兽有所影响。
 ·    灵界移往别处,灵兽自此也有了区分· ·    遥国那分成两部分的灵,其中之一,就是邪灵· ·    两种灵与灵兽融合,衍生出了邪灵兽与仙灵兽。
 ·    祈国的镇国兽,是还没改变的灵兽,故此,小黑可以算做是当今灵兽的先祖· ·    世间的动荡结束,退化与进货之后,有了现在的人间,唯有那灵池之中的人,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    双烬玉维持着他与惟九怀的感应· ·    在他终于找到那个先他离去的人之后,闻彻醒了· ·    能力有限,他没办法解开灵池的冰冻。
 ·    但是,他的苏醒意味着切断的力量连接,他的仆人们同时醒来· ·    闻彻本身不是灵力使用者,他没办法支撑这么强大的咒术,所以他需要媒介的帮助。
 ·    惟九怀死了,他的力量仍在身体中,闻彻利用了这些,他的身体及力量发生改变,同时也意味着,他与惟九怀紧紧绑在了一起·他想真正‘苏醒’,必须得让驱动咒术的人率先恢复力量,这样,他才能同样得到力量,进而达到真正的清醒。
 ·    就像一棵树,惟九怀是树根,他是树干,而红与白是树枝,树根吸收的养分滋养着他们,一旦树根倒了,他们虽然不死,但也永远不会再睁开眼睛。
 ·    闻彻找到了惟公卿· ·    什么都不记得的小黑到了他身边· ·    一切,将重新来过· ·    按照他闻彻的计划。
 ·    …… ·    闻彻让他窃取逝修的邪灵,因为邪灵是他恢复力量的一部分,另外就是,重华的仙气· ·    那是遥国分割的力量,无论邪气还是仙气,都是他的力量,所以他都能够吸收,身体不会产生任何排斥。
 ·    只是,需要个过程· ·    闻彻的能量过于阴暗,他只能创造出邪气,不过单有一种也足够了,惟公卿的身体蓄满邪气,只要灵气稍微融合,就像烛火与烈酒,瞬间点燃。
 ·    机缘巧合,也是命中注定· ·    刚好闻彻要的,他身边都有,一个强大的邪灵及仙灵· ·    闻彻省了不少麻烦。
 ·    即便惟公卿没按他说的窃取到逝修的邪灵,但那些邪气,再加上重华的主动献身,条件达成· ·    他醒来了· ·    而惟公卿,也恢复了最初的力量。
 ·    与惟九怀不相上下的力量· ·    闻彻的计划很完美,只是…… ·    他是方程,一个因失误而死去,存在于千百年或是不知道哪个时空的人。
 ·    不知道是闻彻本身不是使用灵力的人,还是这咒术什么环节出错了,他费心心思,得到的却不是最初的人…… ·第一八九章 接受现实 ·    他看过惟九怀的画像,和他现在这张脸一模一样,只可惜,灵魂不同。
 ·    不知道闻彻知道了会是什么表情· ·    他费心周折,等待了数千年或者更久的时间…… ·    眨眨干涩的眼睛,惟公卿坐了起来,想的太久,脑袋有点疼。
 ·    自打白给他看了这些东西,脑海中时不时就蹦出一些画面,想要彻底的消化恐怕需要一段时间,关于惟九怀和闻彻之间的事情,他一个外人不好评价,只是他现在被卷进来,惟公卿无法想象自己的结局…… ·    他不是那个人。
 ·    闻彻等了这么久的人· ·    昨晚,是个荒诞也疯狂的一夜· ·    澡什么时候洗完的他不知道,他甚至不清楚自己什么时候回的房间,无论哪个细节都让人惊叹的寝殿,他一点印象没有。
 ·    能记得的,只有不知是兴奋还是激动的闻彻· ·    只是,这个感觉不怎么样· ·    他承认闻彻技巧很不错,但是出于本能的害怕让他体会不到快乐,他越是这样闻彻越亢奋,这对闻彻来说好像是种乐趣。
 ·    他真搞不懂闻彻的想法,把自己喜欢的人吓成这样到底有什么可值得高兴的· ·    说到喜欢…… ·    闻彻弄出这么多事情,他一手造成了那场旷世灾难,可唾手可得的天下不要,放着一国臣民不顾,却跑去做了类似殉情的事情。
 ·    那时候的闻彻,应该是不顾一切想要让那个人回到他身边吧· ·    别说他这么做只是想继续折磨他,那闻彻就真是精神有病。
 ·    让一个冷血且理智的男人盲目到这种程度的,只有一个原因…… ·    那家伙喜欢惟九怀· ·    …… ·    “没想到啊,你小时候挺可爱的,胖墩墩的,那小胳膊小腿小脸蛋,看着就想捏。”
成年状态的小黑趴在地上,一想到某些画面,爪子就不受控制的捶地,它笑的没心没肺,那张兽嘴都快裂到耳朵了· ·    被它嘲笑的红也不生气,他靠着红柱,单腿踩着横栏,那窄窄的木条他坐的稳稳当当,红看着玄灵殿下的美景,不疾不徐的说,“我也没想到啊,你幼年的时候这么没用,又傻又蠢不说……” ·    红回过头,捏着嗓子,帅气的脸霎时间崩塌,一副绝望又悲惨的模样。
 ·    “逝修大人逝修大人它,它欺负我”尖细的嗓音没有小黑缩小时的可爱,反倒让人直起鸡皮疙瘩,学完了,红一耸肩膀,“连只猫灵都打不过,还装可怜装委屈,你好意思搬后台找人帮忙吗堂堂的镇国兽……啧啧啧啧……” ·    红那向声啧让小黑的兽脸滚烫滚烫的,爪子在地上挠了两款下,“你露丁丁的模样也没聪明到哪去” ·    这一声反驳让红挑起了眉头。
 ·    小黑连忙乘胜追击,“还有屁股” ·    红的眉毛更高了· ·    “丁丁那么小,也就这么大” ·    小黑翘起它兽类的小趾,让红看上面那尖锐的指甲。
 ·    “屁股肉挺多的,是不是那些大娘婶婶都喜欢摸啊” ·    “哎” ·    “闻彻在哪儿” ·    红刚要反击,一个平稳的声音就打断了两人的战役。
 ·    这熟悉的感觉让小黑一僵,黑黝黝的眼睛瞄向身后· ·    惟公卿正一脸平静的站在后方· ·    红立即跳了下来,这一人一兽条件反射的施礼,“巫灵。”
 ·    他来的时候,他们两个吵的正欢,惟公卿不想打断他们的好心情,不过继续发展下去,恐怕他们会打起来· ·    他不关心胜负,只是在动手之前,能不能先回答他的问题…… ·    还有…… ·    “别这么叫我,不习惯,还像以前一样就行。”
 ·    小黑的脑袋垂的更低了,半晌,他用极小的声音喊了声,“主子·” ·    “嗯·” ·    惟公卿不咸不淡的嗯了声,算是回应,然后把视线转向红,后者冲着某个方向指了下,“王在那边。”
 ·    顺着红指的方向,层叠的屋檐上方,闻彻正懒洋洋的喝着酒,那是玄灵殿的最高处,想必那里的风景应该不错· ·    没再理会他们,惟公卿冲着那边就过去了,他不知道路,不过大概方向还是摸的清的,他又不是逝修,路痴程度高达在家里都能迷路。
 ·    惟公卿走后,小黑的脑袋就没抬起来,与红吵架的心情也没了,就一直趴在那儿· ·    …… ·    玄灵殿的风景是惟公卿所见过的最美的。
 ·    比任何用特效处理过的照片都要美· ·    每一片树叶,每一滴水流,都有它独特的色彩· ··    这颜色不会让人兴奋,反而会有种安逸祥和的感觉。
 ·    惟公卿不止一次想到了仙境,只是过去看到的所谓‘仙境’与这里简直是云泥之别· ·    闻彻靠在躺椅上,懒懒的端着酒杯,那双漂亮的时风眼看着下面优美的景色,那一身古朴华贵的衣袍,男人那雍容华贵的感觉,和谐的画面让人不忍打破。
 ·    惟公卿害怕这男人· ·    不知是这身体与生俱来的恐惧,还是与他相识之后的所为让他忌惮· ·    可是惟公卿没有退缩,怕了几次,也该够了。
 ·    当他决定要变强之后,首先要做的,就是面对恐惧· ·    这是过去他所学到的· ·    人不能有弱点,特别是他们那种特殊的职业,他们不惧怕任何事情,重伤,死亡,或是各种残酷的刑罚。
 ·    有一个伙伴,怕蛇,天生的,后来,他被人扔到了蛇笼里,密集的蛇让惟公卿等不怕蛇的人都直起鸡皮疙瘩· ·    那的结果只有一个,要么直视蔬,杀光所有的蛇从笼子里出来,要么,就葬身蛇腹。
 ·    他的结局惟公卿忘记了,他唯一记得的就是这件事情给他的教诲,恐惧会要了他的命· ·    想要活着,就要无所畏惧· ·    更何况,白给他还原的历史,让他对这男人有了一定的了解,对闻彻,也算是知根知底了。
 ·    那种对未知的恐惧没了· ·    闻彻不好应付,但是,除了迎难而上他也没有其他选择· ·    走到栏杆前,周遭的美景一览无遗,惟公卿由衷的喟叹。
 ·    “喜欢吗” ·    “嗯”惟公卿侧了下头,不过没有转过来,“不错。”
 ·    闻彻不明所以的笑了下,他还是第一次听他夸赞他的东西,以往所有与自己有关的一切,在他面前都犹如蛇蝎,避恐不及的· ·    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    “过来·”他招手· ·    惟公卿还没有看够,听到闻彻的召唤,虽然不情愿,但也还是转了身,只是那视线舍不得收回,又多看了几眼。
 ·    闻彻把他搂到了怀里,那宽大的躺椅快抵得上床榻了,两个男人躺着也不觉得挤· ·    闻彻随手捏了个葡萄,惟公卿张嘴去接,那圆滚滚的东西刚落进嘴里,闻彻那带着凉意的手就伸进了他的衣襟…… ·    葡萄被一口咬碎,果汁满口。
 ·    肩膀和眉头一起缩起来了· ·    这葡萄是甜是酸他不知道,身子倒是越来越弯,他几乎整个人都窝进了闻彻怀里· ·    等闻彻松手之后,惟公卿的脸通红通红的。
 ·    闻彻的表情依旧轻松,可头顶的视线却让人不安,闻彻随时都会兴致大起,他做这种事儿是随心情来的· ·    昨天一晚,现在他吃不消了。
 ·    他没力气再陪闻彻尽兴了· ·    更何况,他不太想和他…… ·    和闻彻的感觉比当初技巧零的江沐还让人难以接受。
 ·    惟公卿往后退了点,俩人间拉开了些距离,仰头看向闻彻,同时不着痕迹的拽了拽领子· ·    “那个,我来是想问问你……”从闻彻醒来,他们还没有过任何交谈,这一睁开眼睛那男人就没了踪影,看到他喝酒的模样,惟公卿相信他不是出来感慨重生,也不是来欣赏风景的,若有所思,那眼睛里都透着思量,“你,日后有什么打算” ·第一九O章 要做什么 ·    日后的打算。
 ·    闻彻苏醒后要做的事情· ·    这些,闻彻都没说过· ·    他总有种这只是刚刚开始的感觉。
 ·    事到如今,他被闻彻带到这里,前因后果他也知道了,闻彻应该已经没有瞒着自己的必要了· ·    闻彻并没介意惟公卿的躲闪,他单手撑腮,笑吟吟的看着怀里的人,“你知道的。”
 ·    他醒来后的第一件事,惟公卿应该很清楚· ·    他以为惟公卿的表情会变,可惜没有,他没看到任何不一样的神色,惟公卿只不咸不淡的哦了声。
 ·    这倒是意料之外· ·    “怎么,你不心疼他们” ·    “不心疼。”
惟公卿淡淡道,“反正都一样,没什么好东西·” ·    他对他们的评价,闻彻更没想到,这么轻描淡写,这么的,不屑一顾。
 ·    “怎么”见闻彻在看他,惟公卿反问,“你觉得我应该替他们求情” ·    “难道不是” ·    “闻彻,试探也好,发自内心也罢,这话你不觉得你问的有点多余” ·    惟九怀是个固执倔强的人,他大气也庄重,对他的敬畏也是由衷而发,即便被他强迫,不安,绝望,但很坚强。
 ·    而惟公卿,像一头绵羊· ·    谁都可以欺负,什么事儿都能忍耐,不管别人怎么对他,他都不在意· ·    好像,他没什么性格。
 ·    但是,比起惟九怀的慈爱惟公卿则冷漠的多· ·    惟公卿和他很像,冷血无情,或者说,很自私· ·    就闻彻来说,他喜欢现在这个。
 ·    怜悯众生,关爱世人什么的太愚蠢,谁不是为自己活着· ·    惟九怀的下场是最好的证明· ·    他为世人,可最后,却死于世人。
 ·    谁怜悯他了,那一把把武器直接穿透背后的座椅,可见他们是多怕他死不了· ·    不过…… ·    用这种口气和他说话,让闻彻有点陌生,有点不像他了。
 ·    闻彻笑着皱眉,捏着他下巴想仔细看看· ·    这个姿势惟公卿不方便说话,他干脆拨开了男人的手,“你能从他们身上找到一点优点,或者说,值得我求情的地方” ·    闻彻扬眉,似乎,真就没有。
 ·    可是惟公卿这态度…… ·    他不是,挺护着他们的么· ·    “他们的作用已经没了,不过功过相抵,他们过去怎么对我已经不重要了,我现在和他们没关系了。
至于你想怎么处置,那是你的事情·” ·    该利用的都用完了,他的力量恢复,闻彻苏醒,在这两件事面前,当初他们对他的欺辱算不得什么了。
 ·    他没必要和他们继续作息,而他惟公卿和他们没关系了,闻彻怎么想,他也不管· ·    “我可是,会杀了他们。”
 ·    闻彻靠近,在他耳边轻声说,可这带着深意的话才一落地,惟公卿就坐了起来· ·    一脸的漠然· ·    “这不是你早就决定的事儿么。”
这件事情不值得他们一再的拿出来讨论,也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影响,闻彻没必要拿这个来刺激他,“我是问你,这之外,你打算做什么” ·    现在大洹被他搅合的天翻地覆,惟公卿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少国家,不过受灾的肯定不止是一个大洹,只是这事儿太过突然,除了江沐,包括大洹的皇帝都无迹可寻,只能眼睁睁的任其发展。
 ·    闻彻这一生也值了,他亲手创下两大灾祸,这次的浩劫不比遥国灭亡时小· ·    虽然没有兵荒马乱,但死于非命的人不计其数。
 ·    像宽阳死伤一半,像胡羊整个灭城的事情并不罕见· ·    以闻彻的现在的实力和本事,重新开辟个天地不难· ·    闻彻往后一靠,捏着酒杯送到嘴边,他慢悠悠的品了一口,随口道,“还没想。”
 ·    惟公卿直接转了过来,那男人还是副懒洋洋的模样· ·    “上一次你失去了登上巅峰的机会,有机会得以重生,难道你不想弥补这个遗憾” ·    征服世界什么的,不是每个男人的野心吗 ·    闻彻错过一次,现在时机成熟,虽然没有国家和军队作为后盾,但闻彻已经和过去不同了。
 ·    现在的他单以自己的力量就能造成这么大的灾祸,统领众生也不是什么难事· ·    成为唯一的王者· ·    不过这个提议,闻彻似乎没多大兴趣,酒喝完了,他把空杯放到桌上,惟公卿看了眼,最后还是替他将酒蓄满。
 ·    闻彻满意的端杯· ·    “你想么”闻彻反问他,“继续当那个……嗯,被人顶礼膜拜的……神。”
 ·    这话闻彻说的断断续续,他在思考措辞,要如何表达他的意思· ·    字里行间都是嘲讽的意思· ·    眼前出现惟九怀那庄严的模样,可惜他是惟公卿,他不适合那样的生活。
 ·    他受够了规矩和模板,他只想要自由,随心所欲的活着· ·    同时,他真没心情服务大众· ·    “没兴趣。”
 ·    意料之内的回答,闻彻笑笑,将惟公卿倒的酒一饮而尽· ·    “是没什么兴趣,而且,他们很碍眼·” ·    世间的人,一样的碍眼。
 ·    当他们把武器对准惟九怀的那一刻,闻彻就觉得他们碍眼极了,不应该存在的东西· ·    所以他只带了红与白这两个亲信,再就是小黑。
 ·    他是祈国君主的时候,他轻视遥国,更瞧不起那所谓巫灵,一个可笑的信仰· ·    他比惟九怀更有资格接受众人的跪拜,不过不是信徒,而是真正的屈服。
 ·    他不安现状,他野心勃勃,可是后来,一切都变得 索然无味· ·    没兴趣了,称王称霸,都没意思· ·    现在醒来,这种感觉更为强烈。
 ·    比起要成为这些恶心的东西的主人,闻彻更想把他们清理干净· ·    免得碍眼· ·    他不想看到他们的存在。
 ··    这个世间,没有他们,会干净也很舒适· ·    闻彻要的,不是得到一切,而是毁灭· ·    所以,他才眼也不眨的草芥人命。
 ·    那些人对他来说,这算是唯一的用处了· ·    “是么……”他的意思,惟公卿懂了· ·    念了一声,他收回视线,无视闻彻再次递来的酒杯,惟公卿重新走回栏杆前,他凭栏而立,凝望殿下美景。
 ·    闻彻做了这么多,不是想和他一起坐拥天下,而是想要一个没有纷争的世界· ·    这个美好的世界里,有闻彻,有惟九怀的转世。
 ·    一个自私又荒诞的想法,但正是闻彻这种疯子会做的事情· ·    还说他不是喜欢他…… ·    如果不喜欢,又怎么会做这些事情。
 ·    就像是热恋中的人,巴不得把全世界都清空,只剩他们两个· ·    闻彻这么大的手笔,理由却是这么简单· ·    可是,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想到吧…… ·    闻彻不是逃避现实,而是像他这么傲慢的人,根本连想都不会想吧…… ·    “闻彻。”
 ·    闻彻正看着那个空空如也的酒杯,惟公卿应该把它继续填满的,可是他没管· ·    听到他的声音,闻彻抬起了头,看到的不是过往紧张又惧怕的脸,惟公卿没什么感情的望着他,他说…… ·    “我饿了。”
 ·    这三个字,惟公卿说的极其自然也随意· ·    他饿了,从早到晚就没吃饭· ·    他来找闻彻,问他的打算是一方面,更重要的就是,他很饿。
 ·    他根本就没管还想喝酒的闻彻· ·    那张脸孔,十分平静· ·    是错觉吗 ·    为什么感觉醒来之后,惟公卿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    好像不一样了· ·    突然之间· ·  ·第一九一章 理所应当 ·    惟公卿饿了。
 ·    可是放眼整个玄灵殿,哪有一点能做饭的东西…… ·    惟公卿不管,坐在那里等开饭· ·    剩下几人面面相觑,一筹莫展。
 ·    食材是一方面,没有蔬菜和肉,但闻彻要酒,这里还是备了点下酒菜什么的,但问题的关键在于,没人会做饭· ·    那张华贵到可一同坐下十几人的大桌子这会儿显得空空荡荡的,惟公卿和闻彻坐在正位,这空旷的画面有点滑稽。
 ·    坐了一会儿,闻彻这才把目光转向惟公卿,“你不是会做饭吗” ·    惟公卿头也没回,一直看着桌前那俩人,“会。”
 ·    敲敲桌面,闻彻的意思是,既然会,就自己去做· ·    惟公卿明白他的想法,他淡淡的斜了闻彻一眼,道,“会做,但是不想做。”
 ·    一句话,满屋寂静· ·    小黑低着脑袋,一直没抬起来,自家主子的脾气,它还是了解的…… ·    其实他真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好欺负…… ·    静了许久,惟公卿的视线落在白的身上,那高傲的女人在他看过来的时候明显愣了下。
 ·    在闻彻身边待得久了,冷漠的性格也被传染,白什么都不怕,胆大妄为,无所畏忌,可是这会儿,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    “你不是女人么”惟公卿问白,还不满的挑挑眉毛,“女人不会做饭” ·    白先往闻彻那边看了眼…… ·    当初她成为四使时,历经无数磨砺与考验,这其中不乏危及到性命的试炼,可做饭并不包括其中啊…… ·    也没人告诉她,她一定要会做饭啊…… ·    感应到白的视线,闻彻的眉毛也跟着轻轻一动,可当他再次转向惟公卿,话还没说,惟公卿就在他前面开口了,“怎么,你打算让我饿着” ·    …… ·    闻彻苏醒,力量与身体重新结合,再无法分离,故此他再也不能像过往一样,用力量幻化个身体出来。
 ·    也就是说,闻彻不能像以前一样飘来飘去· ·    这样不代表他变弱,反而更强,有了身体比单纯的力量要厉害很多,但现时,也意味着…… ·    他也没办法用很快的速度移到另外的地方。
 ·    所以这伙食问题,就交给了其他人· ·    等红快马加鞭的回到怪山时,惟公卿的脸色很不好看· ·    他没说话,所有人也能感觉到,他嫌弃红太慢。
 ·    红那张无比深厚的脸皮终于被穿透,他有点尴尬的表示下次会更快一些· ·    对他的保证,惟公卿干脆无视了· ·    不过红有一点做的很好,就就是没买食材,而是现成的食物,这样就省去了煮熟的部分,惟公卿已经是打定主意,不会亲自下厨了。
 ·    他们习惯的人是惟九怀,那个几乎不与他们接触的人· ·    惟九怀高贵庄重,衬得上那至高地上的巫灵· ·    惟九怀,也从不为难人…… ·    他们实在是有点不适应惟公卿的性格。
 ·    继受伤的白之后,红也要好好的消化一下· ·    在压抑的氛围中吃完了饭,把碗筷一推,惟公卿就打算去散步· ·    这个早饭拖延到晌午,他两餐和到一起,这让他很不悦。
 ·    自打来到这个世界,他的早餐就没断过,不管这路赶的多匆忙,早餐都必须要吃·这是一天中最重要的一餐,可是到闻彻这里,规矩被打乱了。
 ·    他前脚一走,闻彻后脚就跟上了· ·    俩人一前一后的在玄灵殿的回廊间慢慢穿梭,当惟公卿找了个楼阁准备歇息的时候,闻彻这才来到他身边。
 ·    “闹够了么” ·    撑在惟公卿背后的栏杆上,闻彻低头看被他圈在臂间的人· ·    惟公卿缓缓抬头,“何为闹” ·    因为吸收了重华的力量,惟公卿的嗓子已经彻底好了,再没有一丝沙哑,声音干净通透,不同于少年的稚嫩,悠扬的嗓音,让人听着就舒服。
 ·    彻底康复的惟公卿,嘴巴也犀利起来· ·    在闻彻回答之前,他又问了句,“我肚子饿,就是在闹也就是说,其实你没打算让我吃饭,好吧,既然这个要求你接受不了,那从现在开始,我什么都不吃了。”
 ·    无论是他还是惟九怀,虽然拥有强大的能力与过长的生命,但是,他终究是个凡人· ·    会生病,会受伤,也会死。
 ·    不吃饭,惟公卿会饿死· ·    他明明知道自己的意思,却刻意曲解· ·    他指的闹,是惟公卿故意折腾,明摆着可以不用这样,但是最后却闹个人仰马翻。
 ·    闻彻的手臂在靠近,惹恼这人的下场比江沐要可怕的多,可从某种角度来说,他和江沐也很像· ·    皇室贵族的通病…… ·    在闻彻碰到他之前,惟公卿先一步靠近,他主动环住了闻彻的脖子。
 ·    这个亲昵又自然的动作,让面前面临死亡仍能谈笑面对,城府深到无可估量的男人,突然僵住· ·    那巨大的身躯石化一般,一动不动了。
 ·    惟公卿单手环着他的脖子,另外一只手随意的扯着闻彻的一侧衣襟,他摆弄着,轻笑,“还是说,你闻彻的人,我不能用” ·    额头擦过男人的胸膛,缓缓抬起,惟公卿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    “闻彻,现在的情况难道不是,你的,就是我的么……” ·    在闻彻的理想世界里,除了他们俩,就是那几个属下。
 ·    一切,他们不都是共有的么· ·    在男人的脖颈间借力,惟公卿贴着他站了起来,他托着男人的脸,低声问道…… ·    “你说,我说的对么” ·    惟公卿这一系列问题,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    他清楚的看到男人那双漂亮且永远都透着懒意的眼眸中,有什么东西突然断裂,瓦解· ·    然后他被闻彻摁在护栏上· ·    他跪在那有着美好别称的条凳上,那带着无数浪漫故事的美人靠。
 ·    面前,是玄灵殿壮阔又惊艳的美景,翠绿的枝叶,清澈的溪流,还有那若烟雾般漂浮的灵气…… ·    很美,可惟公卿却没心思欣赏。
 ·    闻彻以折磨他为乐,所有的节奏都由他掌握着,舒服也带着恐惧,可今日的闻彻,却异常粗暴· ·    他的节奏都被打乱了。
 ·    粗野的,犹如一头野兽,没有任何技巧可言· ·    可这样的闻彻,却没想着再折磨他· ·    那种无法言喻的痛苦,惟公卿今儿没尝到。
 ·    只是男人疯狂的索取· ·    昨晚,他陪了他一夜· ·    今天,他本打算消化消化食儿,然后去睡一觉补充下体力,不过,恐怕是不可能了。
 ·    就在玄灵殿的阁楼中,就在那美不胜收的景色中,惟公卿度过了他的下午时光· ·    …… ·    怪山是封闭的存在,虽然有光线,但却照不进一丝阳光。
 ·    惟公卿没办法判断时辰,可不知是身体的变化导致其他机能变强了,还是另外的什么原因,总之他的时间一点没乱,惟公卿知道现在的时辰,也从不会有弄错的时候。
 ·    红学聪明了· ·    在惟公卿开口之前就把食物准备好了,闻彻对此一直沉默以对,他算是默认了这件事情· ·    一夜加一下午的疯狂,让惟公卿彻底没了力气,他被闻彻抱回寝殿,又稀里糊涂的吃了饭,然后脑袋一歪,就继续睡了。
 ··    再醒来,就是第二天了· ·    闻彻依旧不在· ·    空旷的大床上,只有他一个· ·    惟公卿揉揉有些发沉的脑袋,目光扫过这依旧气派的宫殿,他对这地方没有太多的感觉,就是睡觉的屋,不管他多气派。
 ·    可当他的视线扫到某个东西时…… ·    第二天· ·    玄灵殿的第二场动乱,在清晨拉响。
 ·第一九二章 不一样了 ·    惟公卿这一嗓子,所有人都齐聚闻彻的寝殿· ·    只是,身份有别,他们没敢进殿,只是守在门外。
 ·    直到闻彻的到来· ·    闻彻有个习惯,就是每天清晨都要喝到酒· ·    在宫殿的至高处,看着那壮阔的景色,慢悠悠的品着美酒。
 ·    玄灵殿不是祈国的宫殿,因为守着灵池,又与那块神秘的土地接壤,故在此建了这座宫殿· ·    无论在祈国宫殿还是玄灵殿,闻彻这个习惯都不曾改变。
 ·    只是今天,这半壶酒还没下去,就听到惟公卿的叫声· ·    他的位置距离寝殿有很长的距离,但以闻彻的听力,这根本算不得什么。
 ·    又怎么了 ·    这是他第一个冒出的念头· ·    闻彻把头转了过去,不过这杯酒还没送到嘴边,他就放下了。
 ·    闻彻决定还是过去看看· ·    这一到寝殿门前,白和红就一脸无奈也沉默的对视着,在他们给他施礼的时候,闻彻大步走了进去。
 ·    惟公卿只着内衫,赤着脚,披头散发的站在寝殿中央· ·    “怎么了” ·    惟公卿那一双眼睛,从他进门就开始紧盯着他,没有愤怒也不见惧怕,只是看着。
 ·    “我的衣服呢”他问闻彻,这是他今早喊叫的原因· ·    其实他也没喊什么,他只是叫人来而已。
 ·    声音略大,但不至于到尖锐的地步· ·    侧头看了眼,衣袍就挂在床榻一旁,包括内衫,一应俱全· ·    闻彻不知道,他所指的‘衣服’是什么。
 ·    还是说,这是今天的新花样· ·    他道,“在后面·” ·    可惟公卿头都没回,“那不是我的衣服。”
 ·    是的,属实不是他的· ·    闻彻醒来那天,他的衣服被灵池的水浸透了,第二天干了的衣服就在床榻边,可是今天,却不是他之前穿来那套。
 ·    而是更华贵,更精致的款式· ·    惟公卿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衣服真正的主人是谁· ·    数千年前的东西不可能留到现在,灵池内的时间也不是静止的,这衣服很明显是新的,而且还是刚做出不久的,想必昨儿还没回到这里,否则他不会穿着自己来时的衣服。
 ·    那古朴的服饰,难懂的字符花纹,无一不在述说着这衣服象征的地位· ·    这是,惟九怀的衣服· ·    巫灵的服饰。
 ·    这衣服是给他的,没人穿过,但却不属于他惟公卿,这不是他的东西· ·    所以,他不穿· ·    面前的男人沉默的看着他,惟公卿下意识的瞄向他的手,他以为闻彻会紧紧握着拳头,青筋暴涨,随时都能扑上来拗断他的脖子,或是让他为出言不逊而付出代价。
 ·    压抑的恐惧又翻了上来· ·    不管他多镇定,他还是害怕闻彻· ·    惟公卿没有退缩,就算这事儿会激怒闻彻,他也一定要坚持己见。
 ·    他是惟公卿,他不是惟九怀· ·    他们是两个人· ·    “我不要他的东西,任何的一切,都和我无关。”
 ·    这句话让红与白看向对方,俩人的脸色一样难看,闻彻等了这么久才终于又见到他,可是他却这么轻飘飘的否认了…… ·    所有人都以为闻彻会失控,可是闻彻只是看着惟公卿,缓缓道,“按他说的做,重新准备。”
 ·    这话让门外面的俩人再次面面相觑,只是表情转为震惊· ·    红没说什么,挤眉弄眼一番后,就从栏杆上翻了下去,除了准备食物,他还得再跑出去一次。
 ·    自打惟公卿来到玄灵殿,他成了专门跑腿的· ·    早中晚,每天跑三次,基本上才回来没多久就又要出门· ·    没办法,惟公卿要求新鲜,他不喜欢吃剩下的东西,更不喜欢凉了的食物。
 ·    红只能抓紧时间,早饭他刚买回来了,这个时辰再出去,快一点还赶得及午饭· ·    他辛苦,可惜没人心疼他,小黑干不了这活儿,而白也不会管,所以奔波劳碌的只有可怜的他一人。
 ·     白也不明所以,但这事儿既然过去了,她就没有留下的必要,看了眼趴在远处的小黑,她示意它可以离开了· ·    小黑慢悠悠的站了起来,耷拉的脑袋往寝殿内看了眼,但很快又低下,跟着白夹着尾巴走了。
 ·    不管在闻彻眼里,这是闹剧还是正事儿,事情都到此为止了,他也打算离开,不过才一转身,身后那人又喊了句…… ·    “闻彻。”
 ·    闻彻顿住,然后,惟公卿说了句他无论如何也料想不到的话· ·    “谢了·” ·    惟公卿说完就回到床榻上去了,至于听到那俩字的反应,只有闻彻自己才知道。
 ·    闻彻没强加于他,他接受了他的说法· ·    其他恩怨不算,单是这事儿,他道谢· ·    寝殿外,能看到石壁上的光亮,闻彻望着那独特的颜色…… ·    他和惟九怀不是一个人,是的,一切,都不一样了。
 ·    不止是与千年之前,现在的惟公卿,和之前他见到的都不同了· ·    这不是错觉,但是这个改变,闻彻却分的不是太清楚。
 ·    …… ·    衣裳还要做几天,就算裁缝加班加点,也还是需要时间,所以惟公卿又穿回了自己的衣服· ·    红带回来的,除了食物,还有讯息。
 ·    就在饭桌上,红开始汇报· ·    邪灵珠事件结束,江沐回到京城,与大洹皇帝一起安抚百姓,重振国家· ·    重华的伤势痊愈,在竹屋着火那天,善广尊者突然出现,重华伤愈也不意外,只是那之后,重华没回玲珑园。
 ·    他似乎,被善广尊者放逐了· ·    被驱赶出玲珑园,自此,他没有资格再踏回玲珑园一步,哪怕重华将死,善广尊者也不会再出手相助。
 ·    他们没有关系了· ·    重华之后就没了踪迹,人也不知跑哪儿去了· ·    倒是那逝修…… ·    说到这里,红悄悄的看了惟公卿一眼,见他还不受影响的吃着饭,才又继续…… ·    逝修还在寻找。
 ·    他在找灵池,找惟公卿· ·    四处打听,但凡有一点线索,他都不会放过,他没有停下· ·    红一直在看惟公卿的反应,可惜他什么都没等到。
 ·    惟公卿连顿都没顿· ·    咀嚼的模样也依旧如初· ·    不过心里,却是无法安静· ·    江沐会回到京城,惟公卿一点都不意外。
 ·    江沐原本的目的就是破案,让大洹及百姓重新过上安宁的生活· ·    邪灵珠的案件结束,这事儿就和他没有关系了,至于自己…… ·    别说来救他,如果有机会再见面,江沐怕是第一个把武器对准他的,他恨不得他早点死了,他恨透他了。
 ·    因为,他杀了江尚,他最喜欢的皇叔· ·    重华的事情,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    那晚之后,重华应该看透一切了。
 ·    知道他对他只是利用,到最后,差点毁了他的修炼,要了他的命· ·    他应该和善广尊者回玲珑园,继续做他悠闲并被宠坏的蛇藤,可是…… ·    重华和善广尊者怎么了为什么他会被放逐…… ·    还有…… ·    惟公卿用力嚼了下嘴里的米饭,那个脾气伪劣倔强又骄傲的逝修…… ·    为什么还不放弃 ·    他在找什么 ·    找到了,还有意义吗 ·    他是个叛徒。
 ·    还是说,逝修在履行当初的承诺,他说过,一定要帮他摆脱闻彻…… ·    “决定了·” ·    在惟公卿沉思的时候,一直安静的听着的闻彻突然开口。
 ·    他呵呵笑着,在手里把玩的酒杯重新落回桌面,他道…… ·    “第一个,就决定是逝修了·” ·    然后,他又说。
 ·    “让黑去·” ·第一九三章 去透透气 ·    每一个人都在悄悄观察他的表情,他们指望他能做出什么反应 ·    掀桌惶恐担忧还是哆哆嗦嗦的摔了碗,或者干脆跪在地上求闻彻 ·    很可惜,这些反应都没有,惟公卿吃饱了。
 ·    他一抬眼,闻彻也在看他,那漫不经心的眼神代表什么惟公卿很清楚· ·    闻彻在问他,那是他最在意的逝修,他都不担心吗 ·    闻彻要让小黑杀掉逝修。
 ·    “闻彻,”红领命离开了,屋里只剩他和闻彻,惟公卿迟迟开口,但却不是为了给逝修求情,他道,“我吃饱了·” ··    闻彻嗯了一声。
 ·    “这个菜很好吃,这么多天,红终于弄了点像样的东西·”看着面前那道菜,惟公卿嫌弃的皱了皱眉· ·    如果红在这儿,恐怕会气出一口老血。
按照惟公卿的指示,他要准备最新鲜的食物,他又不是大罗神仙,有通天的本事,每天来回折腾好几趟,他能准时把东西送回来就不错了,可是惟公卿没有一次不嫌弃· ·    以前没说,惟公卿这还是第一次提出来。
 ·    闻彻跟他一起看着那菜,惟公卿现在变得很挑剔,任何事情· ·    不过这次,惟公卿不是找麻烦· ·    “所以,你要不要试试”顺手拿起自己刚放下的筷子,惟公卿将那肉丸夹到闻彻面前,他示意他张嘴,“红准备的东西,我真不忍心推荐。”
 ·    闻彻不和他同桌用餐,印象里除了喝酒就是一些水果,他还没见闻彻吃过东西,不过,凡人的身体,无论在灵池冻的多久,闻彻也得吃饭不是。
 ·    就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吃的,又吃的什么· ·    他相信红不会给他开小灶,同时他也相信闻彻不会吃他剩的东西· ·    闻彻看了看那肉丸,在汤汁落下,张口吞掉,惟公卿放下筷子,随口问道,“味道如何” ·    闻彻嚼的很慢,每一口都细细咀嚼,他的嘴缓慢的动着,那一颗肉丸他用了很长时间才咽下,“还不错。”
 ·    “是么……”惟公卿突然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有什么飞快掠过,但在被人发现之前,他又重新转了回去,继续看着那被他称为不错的肉丸,“闻彻,我想出去。”
 ·    “出去” ·    “嗯·”惟公卿点头,“到外面走走,这里很美,不过也很闷,有些无聊……所以,我想出去。”
 ·    逝修包括那几人的事情惟公卿绝口未提,像是没有听到,话题突然转到这边,肉丸的香味儿在口腔弥漫着,惟公卿喂食的模样就在眼前,闻彻顿了半晌,道…… ·    “好啊。”
 ·    …… ·    怪山里的景象再美,也不过是个华丽的囚笼罢了· ·    与外界没有任何联系,别人进不来,他也出不去。
 ·    闻彻的痛快倒是让他意外,惟公卿本来已经准备好说辞,他想问他,你把我接来,是打算在这里关我一辈子 ·    可惜,没用上。
 ·    闻彻带他出去了· ·    只有他们两个· ·    红与白守在怪山中,小黑去做闻彻给他的任务。
 ·    祈国时,怪山附近是禁地,除了驻扎的兵马,没有村落人家,当那块神秘土地不再神秘,人们将历史遗忘的同时,开始开垦土地,建造家园· ·    所以怪山附近是有村子的,不过村子里没什么可玩的东西,就像红准备吃的要到更远一些的城镇一样,闻彻带着他去了最近的城。
 ·    自打邪灵珠消失以来,惟公卿还是第一次看到灾后的大洹· ·    没有民不聊生,没有怨声载道,人是一种顽强的物种,经历的越坎坷,越能更快站起,重新面对一切。
 ·    虽然元气大伤,到处都能看到崭新的坟头,可这城里和往日也没什么区别,依旧欢笑嬉闹,热情洋溢,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人少了很多。
 ·    没了那熙熙攘攘的程度,但也不至于整条街都空空荡荡的,人还是很多,稍不留意就会被人挤走· ·    俩人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了,这会儿正巧赶上晚市,这里的晚市没有胡羊城热闹,也没有祭祀活动,就是单纯的买卖,自然没有什么杂耍,不过新奇玩意儿不少,惟公卿看的也乐呵。
 ·    放出笼子的小鸟不过如此· ·    闻彻就在他身边,打从出来他就没怎么看他,惟公卿正兴致勃勃的扫视周围,突然看到一个摊位上放着各种玉器。
 ·    他对玉器了解不算太多,但是在那摊子上,他看到了个翡翠扳指· ·    翠绿的颜色,和当初逝修送给他的有几分相似· ·    只是逝修那个,让他砸了。
 ·    惟公卿顿住脚步,等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向那摊子走去,而那翡翠扳指就在他面前· ·    小贩看出惟公卿的兴趣,连忙推销起来,他把那扳指递给惟公卿,示意他戴上看看,小贩巧舌如簧,各种专业的词汇都蹦了出来,惟公卿只是看着那扳指,对小贩的话并没上心,其实他根本没太留意他都说了什么。
 ·    直到那冰凉的触感碰到了他的手· ·    那小二正要帮他戴· ·    惟公卿突然缩回了手,然后,转了身。
 ·    他身边,哪还有闻彻的影子· ·    不过在人潮进过的间隙,他看到了闻彻的衣衫· ·    那男人无论在多么杂乱的场面,都一样的显眼。
 ·    没再看那扳指,惟公卿走回到闻彻身边,视线还望着别处,就像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不过再次迈动脚步前,惟公卿握住了闻彻的手· ·    那温暖的感觉让闻彻一怔,惟公卿恰好收回视线,他笑,“人太多,容易走散,这样能安全点……” ·    说完这话,惟公卿突然又笑了下。
 ·    “不过,就算不牵着,你也能找到我吧……”有人撞了他一下,两人的距离再次缩短,他没有跌进闻彻的怀里,倒是那胳膊紧紧贴在了一起,“不管我在哪儿,不管在什么时候,在做什么,只要我不见了,闻彻,你都会找到我,对吧” ·    惟公卿的笑容很好看,可是他很少笑,特别是回到他身边后,如今,手掌的温度及这个笑容的蛊惑下,让闻彻有种,无论惟公卿要什么,哪怕是整个三界,他都会给他。
 ·    他想要的,任何东西· ·    “嗯·”看着那晶亮的眸子,闻彻答道· ·    惟公卿的笑容愈发灿然,让人怦然心动。
 ·    闻彻有种,这一刻他才是真正苏醒的感觉· ·    他感觉到了心脏的跳跃· ·    …… ·    俩人逛了一圈,直到惟公卿彻底满意了,他们才找了个歇脚的地儿。
 ·    天早就黑了,难得出来,没必要连夜赶回去,惟公卿的意思是至少在这儿住一夜· ·    闻彻没有异议· ·    酒楼内。
 ·    “有杏仁豆腐么”打断了喋喋不休介绍菜品的小二,惟公卿突兀的问了句· ·    小二一怔,很快点头,“有。”
 ·    “行了,杏仁豆腐,然后你刚才说的那几道特色菜,酒不要,一碗米饭,再来一盅清淡的粥·” ·    这菜与饭的搭配也是有讲究的,什么菜配什么饭,惟公卿点的这些一点问题都没有,只是…… ·    这粥。
 ·    与这桌菜格格不入· ·    小二没有质疑客人的权利,不过还是好心的问了句,“这位爷,您要不要再加点配粥的小菜……” ·    “不用。”
惟公卿摆手,示意他按照他的意思来就可以了· ·    小二再不废话,喊了声您稍等就去准备了· ·    等人走了,惟公卿给自己倒了杯茶,举杯就口的时候,才将视线转向闻彻。
 ·    “你有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    闻彻还是那样儿,懒洋洋的,听到惟公卿这么问,露出了个同样慵懒的笑容,“我有什么应该问你的” ·    闻彻要问的,要说的,要做的,应该不少。
 ·    可是自打他苏醒,这家伙突然消停了不少,虽然骨子里的冷漠没有变化,但照比以前收敛了很多,他简直快变成无害的存在了· ·第一九四章 了解一下 ·    “你以为,我要出来,你想借机会逃走” ·    先忍辱负重,麻痹他们的警觉,待取得他们的信任后借机逃走。
 ·    闻彻把他想的太简单了,惟公卿不会干那么鲁莽的事儿,凡事他都要考虑后果及退路,更何况之前江沐给他上了一课,关于这个世界王孙贵族的思维方式。
 ·    所以他才说,就某些方面,江沐和闻彻很像· ·    他们才是按兵不动,由着他去折腾,就像孙猴子和如来一样,孙猴子永远都蹦不出如来的手掌。
 ·    他只要稍微露出马脚,他们就会让他付出惨重的代价· ·    江沐上次差点废了他,前车之鉴,所以惟公卿这次没有刻意讨好他,可既是这样,闻彻对他也不信任,仍旧将这些当成把戏。
 ·    骗取他信任的把戏· ·    “你是不是还以为,我装作无事,却心心念念的想去救逝修·” ·    所以闻彻才这么大方的放他出来,闻彻这几天一直在观察他,任何事情都由着他,但这不代表闻彻真的转性了。
 ·    这头猛兽没有打盹,只是做出个打盹的假象而已· ·    想到这里,惟公卿突然笑了下,那笑容来的十分突然·    闻彻对他,不是不信任,而是太小心,他表面上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其实比谁都紧张,数千年前他失去了一次,这回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再让他离开自己。
 ·    不管用什么手段,他都得在他身边· ·    哪怕像数千年前一样,单纯的控制,让他屈服· ·    他让惟九怀害怕,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这样,他就不敢拒绝他,不敢离开他…… ·    这个习惯,闻彻到现在还没改。
 ·    “闻彻你……”末了,这笑容有些无奈,惟公卿刚想说话,就被一阵敲门声打断,这家店的做事效率相当快,小二才下去没多久,菜就上来了。
 ·    惟公卿的话自此被打断· ·    菜陆续上着,其中就有惟公卿最喜欢的杏仁豆腐,不过这个速度一定不是现做的,如此看业,为讲究快速,他家的菜都是半成品,直接加工一下就能上桌,没想到古人也有这投机取巧的做法。
 ·    也怪不得红买回来的东西都不是那么好吃,菜品讲究的就是火候和新鲜,这种和快餐一样的食物,口味千篇一律,食材原有的味道都没了,又怎么要求口喊滋味。
 ·    所以这杏仁豆腐,也好吃不到哪去· ··    惟公卿尝了两口,这比他做的还难吃· ·    他没有兴趣再试,倒是将这碗杏仁豆腐推到了闻彻面前,“这是我最喜欢吃的东西。”
 ·    惟九怀从不与他交谈,哪怕是正事,都是简单扼要,一句废话都没有,可惟公卿的话很多…… ·    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这个树叶很特殊,这个雕塑是什么原型,这个是什么香味儿,他不喜欢…… ·    等等等等。
 ·    包括,这碗杏仁豆腐· ·    “你不觉得,你应该了解一下我的喜好么”惟公卿耸了下肩,拿着筷子看桌上的菜,最后觉得那鱼还算不错,就夹了一块,咀嚼的时候,又往闻彻这边看了眼,“不是按照你的喜好,是我喜欢的和不喜欢的。”
 ·    品了品滋味,惟公卿又换了另外一道菜,他尝出了,红一定是这家的常客,味道如出一辙· ·    “算是,互相了解,重新认识一下。”
 ·    惟公卿点了点头,不知是对自己说法的认可,还是觉得这菜不错· ·    喜好吗 ·    闻彻不知道。
 ·    无论是惟公卿还是惟九怀,他全都不清楚· ·    或者说,这些根本不值得他去留意· ·    而惟九怀,也从没给他这个机会。
 ·    他们的界限很清楚· ·    在玄灵殿,惟九怀基本不开口,就算有事情,那口吻也是相当客气,他口渴了,就自己倒水,如果动弹不得,他就‘请’宫女帮忙。
 ·    是的,请,有救于人,他必须要带个请字,末了一声谢谢· ·    玄灵殿不是他的地方,他到这儿,只是客人· ·    这几道菜成功的把惟公卿的注意力全吸引去了,刚才说的话,也没有任何特殊的意义,闲聊而已,很自然的姿态。
 ·    惟公卿最近一直这样· ·    他对自己的恐惧闻彻怎么会不清楚,他恨不得他赶紧死了,当他知道他有机会变强后,惟公卿当时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弄死自己。
 ·    可当这一切真正变为现实,惟公卿反倒不动了· ·    他像是默认了· ·    以他现在的能力,要想杀他虽说不是轻而易举,但也有机会,可惟公卿一次没有动手,别说杀意,他连一点歪心思都没动。
 ·    提到那几个人时,他也是无动于衷· ·    这怎么能不让人怀疑…… ·    闻彻不怕他做什么,可是,他偏偏什么都不做。
 ·    反倒是…… ·    他把他和自己摆在了同一个位置· ·    玄灵殿的主人· ·    他理所应当的支使他的人去做事,他理所应当的发脾气挑毛病,他也理所应当的为所欲为…… ·    他过去,连想都没有想过的事儿…… ·    小二端上了最后一道菜。
 ·    这不是菜,是惟公卿点的粥,推算了下时间,这粥应该是刚刚熬出来的,毕竟这东西没办法做半成品· ·    惟公卿舀了一碗,送到了闻彻面前。
 ·    这粥就是普通的白粥,没有任何辅料· ·    “喝吧·”顺手将勺子也放了进去,惟公卿示意闻彻可以喝了。
 ·    可是那男人没动· ·    他吃了几口菜那男人还坐在那儿和粥相面· ·    惟公卿叼着筷子乐了,“怎么,还得让人帮你吹凉了还是说你在等它自然冷却” ·    闻彻看了过来。
 ·    惟公卿有些无奈,“不要装了,我知道你除了这个,什么都吃不了·” ·    闻彻不曾和他一桌用餐,但是闻彻又不能不吃东西,可他到底在吃些什么惟公卿从没看到过。
 ·    饥饿太久的人没办法立即吃东西,像闻彻这样身体不知安静了多少年的人,身体的机能肯定不能直接运转,他需要个过渡期· ·    怪山周围没有城镇,但有村落,就算刻意去研究,惟公卿也猜的出,闻彻最近一直在喝粥。
 ·    但是,他不想让他知道· ·    因为闻彻给他的印象,一直是如大山一般屹立不倒· ·    这也像那男人的性格,无论损耗到什么程度,永远都能以一副无敌的模样示人。
 ·    这个顶天立地的闻彻,也会有这种小心思· ·    每次想到,惟公卿都忍俊不禁· ·    “既然吃不了,何必假装,”他指的是上次他喂他的肉丸,闻彻应该拒绝的,可是他吃下去了,面不改色,可见他那咀嚼速度惟公卿就知道这东西对他来说有多么的难以下咽。
摇头,笑容无奈但也柔和,“闻彻,其实,你挺好的,是个,温柔的男人·” ·    闻彻没有拒绝他,一方面是男人的颜面,另外就是,他不想拒绝他吧…… ·    闻彻那张永远从容的表情,产生了某种裂痕。
 ·    惟公卿没有看他,而是继续笑呵呵的吃着他的菜· ·    …… ·    当晚,投宿客栈· ·    走了一天,惟公卿先一步爬上了床榻,他盘着退,力道适中的捶了两下,可等了半天也没见闻彻过来,惟公卿这才抬头。
 ·    男人的表情映在眼底· ·    “怎么,不习惯”比起玄灵殿的床榻,客栈的天字房在闻彻眼里和柴房没什么区别,那小小的床榻,他必须是嫌弃的。
 ·    “嗯·”他没睡过这么小的床榻· ·    所以养尊处优什么的最麻烦了· ·    “要么,你换个房间”这床榻睡两个男人来说足够了,可是绝对达不到闻彻的标准,惟公卿问他。
 ·    “不用,”闻彻皱了下眉,走到了床榻连,不过在弯身上榻之前,他突然说了句,“我不是怕你跑了·” ·第一九五章 难以面对 ·    惟公卿怔了下,然后那嘴角就有上扬的趋势。
 ·    闻彻那张紧绷着的脸,还有那不满的神情,让他觉得很有意思…… ·    他是不怕他跑了,别说在隔壁,就算俩人隔着条街,闻彻也照样有本事监视他的一举一动,现在惟公卿不同于以往,只是猜测而已,他现在能感觉到闻彻的力量,可是自从他去了玄灵殿,闻彻再也没做过这种事情。
 ·    玄灵殿是个大囚笼,闻彻并没变态到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    他没有偷窥癖这才是真的· ·    “我知道,”惟公卿给他让了个位置,“那就睡觉吧。”
 ·    闻彻只是想和他睡在一起而已· ·    算是习惯,也算是一种忌惮,闻彻应该不会让他离开身边太久…… ·    必须得在他能够触及的范围内,毕竟,他把他‘丢’了那么长时间。
 ·    可是最后,惟公卿这笑还是没绷住· ·    去拉床幔的时候,嘴角到底向上咧开了· ·    惟公卿的这个笑,闻彻看到了。
 ·    他正在解衣衫,他的侧脸让他止住动作…… ·    在他面前放心大胆的笑容,还有晚饭时的自然相处,这种模式,闻彻过去连想都没想过…… ·    惟公卿转身的时候,他把人拖进了床榻里。
 ·    客栈的床榻比不得宫殿,虽然结实,但俩男人的体重一撞,这床榻动了两下,木板发生崭新的吱嘎声· ·    惟公卿的第一反应是,这床会不会被弄坏了。
 ·    可是抱着他那人已经埋下了头· ·    惟公卿的笑容没有收敛,眼睛看着上方,他可以和闻彻亲近,闲聊,接触,哪怕是抱在一起都没问题,可是…… ·    他害怕这种事。
 ·    今晚的闻彻,格外的激动,这个氛围也不错,可延续下去就又是一场噩梦· ·    惟公卿突然抱住了他的脑袋· ·    闻彻的脸贴着他抬起,他看到男人因忍耐而紧绷的脸。
 ·    “闻彻·”闻彻的头发很好,光滑似水,那头发整齐的盘在发顶,那独特的发冠之下·惟公卿的手指穿进男人发间,按摩着他的头顶,他碰过的地方皆蓬松一片,可既是这样也不觉得凌乱,反倒有另外一番魅力。
 ·    脸果然是个很重要的东西· ·    指尖停在发冠下,惟公卿拽掉了冠簪,闻彻整齐的头发顿时散开,还没等他将发冠拿下,那头发就如水流一般,一股股的落了下来。
 ·    这样的闻彻,少了点凌厉,让人看着也不是那么害怕了· ·    以前,他越是笑,越心惊胆战的· ·    “你明明能让我舒服,为什么还让我这么难受,就不能好好来么……” ·    闻彻的技巧惟公卿认可,可下意识的折磨才是让他惧怕的根源。
 ·    他抱着男人的脖子,轻轻的将他提到自己面前,待两人视线在同一水平线后,惟公卿主动亲了他一下· ·    这个亲吻,很简单。
 ·    下巴一扬,嘴唇碰了下他鼻尖而已· ·    “你就不想好好和我做……你就不怕,我真被你吓出什么毛病,以后都不能做了……你就,一点不心疼我” ·    这些话,要是换做以前,惟公卿的下场岂止是一个惨字。
 ·    闻彻非但不会如了他的愿,反而会变本加厉的折磨他· ·    他越是求饶,越能激起闻彻的nue待欲· ·    可是,今晚的氛围很好,从晚市一直延续到现在。
 ·    “你真的喜欢看我害怕你的样儿么……” ·    惟公卿害怕他,就不敢背叛,不敢逃离,只能乖乖的待在他身边。
 ·    他用他的强势压制着他· ·    他对他的身体近乎迷恋,看到了就想碰,单是用力量幻化出身体他就把持不住了,至于他的感觉,闻彻无视掉了。
 ·    反正他都是不情愿的,何必还管他舒不舒服,自己喜欢就行了· ··    可是现在…… ·    惟公卿攀附着他的脖子,又一次靠了过来,不过这回不是简单的碰触,他主动吻住了他…… ·    真正的吻。
 ·    “我也很想做,虽然这事儿一直没停,不过闻彻,你能不能让我舒服一次,我也憋着呢……” ·    闻彻能挑起他的火,但燃烧的同时又给狠狠掐灭,惟公卿也憋着股火,只是无论是环境还是人,都没办法让他放松。
 ·    他不偷偷摸摸的,他主动要求· ·    就和闻彻说· ·    他问闻彻,他能满足他,让他彻底的享受么…… ·    他第一次听他主动要求这种事。
 ·    他求他,不是让他结束,而是想要舒服· ·    紧闭的眼眸,那眼瞳在暗处不停收缩,当惟公卿这吻结束后,闻彻笑着睁开了眼睛。
 ·    他笑呵呵的捏着他的下巴,看着下面那小心却也带着挑衅意味的人,“你想怎么舒服” ·    惟公卿抿着嘴做沉思状,嘴角始终噙着一抹笑,可还没等回答,就变为惊呼…… ·    “这样如何” ·    惟公卿的表情变了,脸也通红。
 ·    “或者这样” ·    别过头,闻彻能看到他抖动的睫毛· ·    “那,这样呢” ·    惟公卿瞪着眼睛看了他一眼,脑袋又飞快的转了回去,可很快,又对上闻彻,他狠狠抱住了男人的脖子。
 ·    闻彻的笑声,在耳蜗回荡· ·    …… ·    闻彻不喜欢客栈的床榻,但这一晚睡的也很好。
 ·    惟公卿顶着个乱糟糟的头发坐了起来,很明显这不是他睡相不好,那倒戈的发很多是蹭出来的· ·    他没睡多少,不过现在他一点睡觉的心情都没有,他小心翼翼的拉开床幔,正当他准备偷偷离开的时候,后面那明明睡得很沉的人突然搂住了他,然后他再次被拖进里面。
 ·    浑身无力,连僵硬都做不到了· ·    惟公卿缩成一团,不往后看· ·    “你打算去哪儿” ·    看着床幔间那条小缝,惟公卿觉得那就是他的希望,不过,太小了。
 ·    “去吃早饭,我饿了……”他小声回答· ·    “真的饿了我以为你吃的很饱。”
 ·    “……” ·    “怎么不看我”闻彻问完,那人脑袋压的更低了。
 ·    闻彻干脆把人转了过来,让他面对着自己· ·    惟公卿的脸通红通红的· ·    闻彻呵呵笑着,“怎么,这会儿觉得不好意思了昨晚……” ·    “闭嘴”惟公卿气急败坏的吼了声,可是并没能阻止闻彻继续。
 ·    “昨晚你让我这样那样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不好意思……” ·    “你这样就没意思了”见闻彻还没完,惟公卿一梗脖子就瞪了过去,这种事儿哪有拿出来说的,谁也不想在隔天听到前一夜自己当时的模样,如果夸赞两句勇猛什么的还算受用,可问题是被夸的那个轮不到他,“哪有人往出说的” ·    “又没别人……”闻彻轻飘飘道。
 ·    “废话”推了他一把,他作势就要起来,可是被闻彻抱的很牢靠,根本没什么变化,“你别没完,不然就彻底完了” ·    要是拿这事儿来捉弄他,以后闻彻都没想再看到。
 ·    闻彻笑出了声音,转而,他往下移了移,靠在惟公卿耳边,他问,“所以,你告诉我,昨晚你满意了吗” ·    惟公卿一僵。
 ·    不是满意,是快让他承受不住了· ·    不然今天,他怎么一早就想溜之大吉· ·    他也知道昨晚他那啥了点,他有点不好意思面对闻彻了…… ·    连他这种厚脸皮的人都羞愧了…… ·    可见昨夜…… ·    要是换做逝修,现在仓皇逃跑的就是逝修了。
 ·    可是…… ·    在闻彻怀里,他闷闷的点了两下头· ·    闻彻的笑声更大· ·    这让惟公卿更有种想要昏厥的冲动。
 ·    待不下去了· ·第一九六章 学习耕作 ·    惟公卿没提要走,闻彻就没催他回去· ·    俩人在外面好好玩了一趟,去了几个城,领略了不同的风土人情,吃了一堆新鲜有趣的食物,这种感觉很像旅游,但是那种不需要考虑后果,无忧无虑随便玩的旅游。
 ·    什么经费时间都不是问题,只要玩好就行· ·    他做什么闻彻也不拦着,都由着他来,惟公卿没有逾越,也没像对江沐那样一再的试探,虽然闻彻和江沐有些地方有些相像,但是他们不是同一个人,更重要的是,出发点不同。
 ·    江沐把他当玩具,供他支配的所有物,而闻彻,对他是有感情的· ·    当一个人喜欢上另外一个人,他的包容和忍耐是没有底线的,也不计回报。
 ·    所以,他可以在闻彻面前为所欲为,想说什么,想做什么都行· ·    不用刻意的讨好或是牺牲忍耐· ·    …… ·    闻彻给他的印象一直是冷血无情的,他像一个冰冷的武器,棱角分明又坚硬无比,看似圆滑,却永远都是独断专行,他是主宰一切的君主,他不会接受任何人的意见,甚至不会婉转。
 ·    他就是这么一个冷冰冰的模具· ·    可是接触下来,惟公卿发现自己错了· ·    那家伙,也是个人。
 ·    是个懂得温柔与保护的男人· ·    是个骨子里透着细腻的家伙· ·    与闻彻最初的相处,是生疏也冷漠的,可现在却是不同。
 ·    惟公卿的主动不是没有用处,闻彻也在改变,不需要惟公卿再去暗示什么,闻彻已经渐渐习惯,习惯去了解,去观察,去弄清他的喜好,去分辨他的心情。
 ·    闻彻很喜欢笑,无论是过去的冷笑还是现在的揶揄的笑容,江沐威严,逝修暴躁,重华冷漠,闻彻却意外的很风趣· ·    他经常能一句话就让脸皮加厚的惟公卿无地自容,他的玩笑半荤半素,却总能清楚的戳到惟公卿的软肋,明明没什么,可从闻彻嘴里出来就不一样了。
 ·    所以这个旅途,很愉快· ·    原本只是出来散心,就暂时变成了归期待定· ·    没有高楼林立,这个时代见到的最多的就是绿色,街道,大路,山间野外,到处都是那清新的颜色,天空也湛蓝湛蓝,连云朵看起来都是那么可口。
 ·    俩人共乘一骑,漫步在朝霞的光芒中,天还没亮他就被闻彻喊醒了,他说要带他去看日出· ·    惟公卿堆坐在一堆被子里,衣服就在腿边,他根本没有把它们穿上的想法。
 ·    昨夜他们在农家借宿,在外面住的久了,闻彻也不嫌弃床榻太小土炕太硬了,无论什么地方,他心情好了都能物尽其用· ·    昨晚虽说啥都没做,不过一直被他抱着,好容易睡着了这又被喊醒…… ·    理由还是…… ·    惟公卿抓抓那乱七八糟的头发,他确定身边这人真的是闻彻,而不是个情窦初开的傻小子吗 ·    看日出。
 ·    怎么想的· ·    只有高中生才用这个来骗妹子好吧…… ·    可是最后,拒绝无效,他还是被拖上了马背。
 ·    顶着副惺忪睡眼,起先还能坐着,后来干脆靠着闻彻睡了个昏天暗地,直到那男人推了他几把,惟公卿才算真正醒来· ·    太阳从山边浮出,绚丽的光芒驱散一切灰暗,连同雾霭一并散尽,日出的景色永远是震撼人心,这一刻让人想到的只有希望。
 ·    没有建筑的遮挡,太阳仿佛就在眼前,在他面前· ·    让他有种张开双臂的冲动· ·    他在阳光中的笑脸,让闻彻也跟着笑了一下,一切,都是暖洋洋的。
 ·    等他们看完日出,骑着马慢悠悠往村屋走时,那些淳朴的乡民已经开始耕作,大洹的动乱人人自危,别说劳作,能在保住性命就不错了· ·    这些土地荒废太久,现在他们开始重新搭理。
 ·    惟公卿的视线一直在农田上徘徊,闻彻勒住了缰绳,索性让他看个够· ·    惟公卿看着看着,突然翻下马去· ·    他走到离他最近一个乡民面前,无视那干净的衣袍,直接蹲在了满是泥土的田地头儿,“劳驾,这个东西难弄么” ·    看着人家麻利的动作,惟公卿忍不住打断,他很想知道,种地这事儿是不是真挺费劲的。
 ·    看人家种似乎没什么挑战,不过真正实践起来就不一定了,他过去枪杆子玩的很溜,这锄头镰刀什么的还真就没碰过· ·    “不难呀。”
那老乡晒的一身古铜色,一笑起来显得牙齿格外的白,他擦了把汗,将手里的秧苗埋进土里,他一边弄着,一边分享他的经验与窍门· ·    惟公卿听的认真,偶尔也会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任何事情都有它的门道,种地也不简单。
 ·    惟公卿正看的认真,背后的光线就被挡住了· ·    “你在干什么” ·    闻彻以为惟公卿有事要问,可他等了半天也不见人回来,反倒和那农户相谈甚欢。
 ·    地头的土地有些松软,惟公卿的鞋都陷进去了,他一点没发现不说,那衣摆也是越来越低,马上就要沾到土了· ·    恋恋不舍的起了身,末了还不忘和人家道谢,然后他才被闻彻拉着出了地头儿。
 ·    跺跺鞋上的泥,惟公卿笑道,“学习种地·” ·    这算是什么新癖好 ··    “怎么,你打算到玄灵殿开辟片田地” ·    闻彻这么一说,惟公卿倒真觉得这个提议不错,“我怎么没想到,真聪明。”
 ·    看他这架势,是真有这打算了· ·    怪山为世间仅有,每一寸土地都犹如珍宝,闻彻不介意他破坏,只是他不懂,怎么突然间想种地了。
 ·    看着那成片的农田,惟公卿道,“提前练习一下·” ·    闻彻还是不明白他的意思· ·    “因为我要吃饭呀。”
惟公卿给了他一个直接的答案,“等以后,如果这世间真的没有人了,那像耕作这一类事情要谁来做” ·    地大物博,他们不会饿死,但生活一下子就拉低了很多吧。
 ·    没人耕种,他们只能找野生的粮食,可食物链就是这样,人不见了,动物开始繁殖繁衍,植物也会随之变化,他们能吃的东西只会越来越少,也越来越粗劣。
 ·    “不止如此,”惟公卿摆弄着手指,一一数道,“像衣服啊,饰品啊,你最喜欢的酒等等等等,这些东西不是得从头学过·还有,闻彻你会盖房子吗玄灵殿因为怪山内独特的环境没有受到风吹日晒,也没有被风沙腐蚀,可是除此之外呢下次出门要住在哪里,我们是不是还要学习盖房子” ·    如果人间真的只剩下他们几个,那他们将面对的不是清静,而是荒芜。
 ·    什么都没有,只剩走兽花草,如果闻彻再一不高兴,把动物也弄没了,那是否意味着他们这辈子都只能吃素了· ·    “你说,我们的寿命变长了,变的越长不是考虑的东西越多,到时候银子就没有用了,你有整座金山,都买不到一粒大米。”
 ·    “你什么意思” ·    闻彻的脸沉了下去,惟公卿的笑也淡了几分,他看着已经拨开云雾,成功升到天空的太阳,那光亮让他突然转头,再次对向闻彻时,笑容依旧灿烂,“没什么啊,不过闻彻啊,我不一样了,我能保护自己了。”
 ·    说完之后,惟公卿伸了个懒腰,这会儿他算是彻底清醒了· ·    “回去吃饭吧,我饿了·” ·    越过闻彻,他向马儿走去,才走两步就又转了回来。
 ·    “快走吧·” ·    男人的脸在逆光中看的不是太清楚,那阴沉的表情也不知是否有改变,不过这不影响惟公卿的心情。
 ·    “对了,种地什么的,我学技术,种地的活儿交给你们,你可以选,是你去种,还是让红他们,这个,你们自己决定吧·” ·    种地什么的,你们努力吧。
 ·    嗯,还有做菜,他只负责吃· ·第一九七章 路边看戏 ·    他们本打算去下一个地方,没想到出城没多久,就在一个茶摊停住了。
 ·    这样的茶摊惟公卿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    以前和江沐查案的时候,在城镇附近总能遇到,供给来往的商客歇脚喝茶,也起着指路的作用。
 ·    灾难降临后,这样的茶摊全部消失· ·    如今一切都已经过去了,茶摊老板就重操旧业,这是惟公卿出行以来,第一个看到的茶摊。
 ·    这场灾难对任何行业都有不同程度的影响,商家尤为严重,到后期所有的商铺都已经不再开铺,那时候性命为主,银子成了摆设,百姓需要就直接到商铺去抢夺,老板固然心疼,但也无计可施,只能放任自流。
 ·    所以也有不少小商户因此彻底破产· ·    这商贸也不像过往般繁华· ·    官道上鲜有人经过,这也是为何目前为止只有这一家茶摊的原因。
 ·    这个老板很有头脑,环境使然,路过的商客很少,另外没人知道他这地方有茶摊,所以很多人就选择了别的路· ·    所以老板想了个吸引人的方法。
 ·    梨园班现在比商铺还不景气,无论地主老财还是寻常人家,哪个不是忙的焦头烂额,谁还有心情听小曲儿· ·    大的梨园班还有点底子,像那些没混出名堂的小班子,要么做鸟兽散尽,要么就是苦苦支撑,价码便宜到一顿饱饭就能换一天卖力表演。
 ·    茶摊老板正是看准这点,用很低的价钱请了一个小班子,也没有台子,就在茶摊旁边开嗓了· ·    这一唱,其他路上的人也被吸引来了,这个距离离城虽然很近,但声音想传到城里并不可能,不过进城的商客一说,城里那些闲人也都跑来看热闹,这其中以孩童最多。
 ·    有小孩的地方,自然就热闹· ·    这生意就这么带起来了· ·    惟公卿他们来的时候,正是这茶摊摆出的第二天,要不是恰巧路过,他们也不知道这地方有个茶摊。
 ·    热闹的景象立即把他吸引住了· ·    再看老板的经营理念,惟公卿在心中赞扬他很有商业头脑· ·    惟公卿听过几次小曲儿,不过他对古人的音乐实在是提不起兴致,不过茶摊的这个戏很吸引人,不是单一的唱曲,连唱带演,不有杂耍特技,倒有点二人转的意思,不过没那么热闹就是了。
 ·    这节目成功的引起了惟公卿的注意· ·    才出城没多久,人也不累,他为了这节目坐下,没想到这一坐就再也不想起来了。
 ·    闻彻见他看的津津乐道,也就没有喊他,俩人一身华贵的坐在那简易茶棚里,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好在节目有趣,谁也没有留意他们· ·    闻彻对这些东西没有兴趣,不过眼看着两壶茶都下去了,惟公卿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他们没带吃的,本打算到下一个地方再吃饭,可这么看来怕是要耽搁了。
 ·    茶摊有简单的食物,馒头大饼一应俱全,这是茶摊固有的东西,为了方便商客补给,都是容易携带也不易坏的,有的茶摊还会准备牛肉干等食物,不过这茶摊才开,这些东西还没有。
 ·    这些食物拿来救急还好,毕竟肚子饿了能有得吃就不错了,可换做平时谁会想吃这玩意,闻彻看了眼那干巴巴的馒头就够了· ·    “你饿吗” ·    惟公卿看的正热闹,他只听到闻彻说了句什么,但具体内容他不知道。
 ·    眼睛还黏在舞台上,惟公卿内里头,“你刚说什么” ·    “饿了么” ·    惟公卿的肚子比什么都准时,到时间必然就响,不过今天已经过了饭点他还浑然不知。
 ·    闻彻这么一说,倒是真把他的肚子唤醒了,摸了两把,里面早已空空如也,干瘪的可怜· ·    他不好意思的看向闻彻,诚实答道,“饿……” ·    他那可怜兮兮的样儿像是犯了错误的小孩,在询问父母能不能吃饭一样,大男人摆出这样子只会让人反感,可是这张脸无论露出什么神情,闻彻都一样觉得有趣。
 ·    俩人坐在同一条椅子上,他将人拉进自己怀里,在喧闹的环境中,他贴着他的耳朵问他,“要不要我喂饱你” ·    这话闻彻说的正经,内容也正经,可是他这一收手臂,让惟公卿在舞台上的注意力全被拽到这边了。
 ·    他知道闻彻的意思· ·    闻彻虚心的接受了他的‘建议’,最近他们的生活很和谐,只是,闻彻经常会询问他的意见…… ·    问他做的对不对,要怎么改进 ·    惟公卿不说,他就按着他的方法来,所以到最后投降的都是惟公卿。
 ·    第二天,或者当时,闻彻就会问他是否满意,他喂饱他了么…… ·    这两个字已经让惟公卿条件反射了,只要一听到,准保有联想。
 ·    “看什么能把脸红成这样”闻彻似模似样的往舞台上瞄了眼,上面这会儿正在表演杂耍,台下掌声一片,几乎把他的声音都淹没了,“也没什么值得你脸红的啊。”
 ·    惟公卿不看他,把脑袋又转向舞台,可他一扭头,男人靠的更近了,下巴干脆放到了他肩膀上· ·    那手臂环的更是亲昵。
 ·    “金枪锁喉……这个我知道·”这个节目闻彻看过,他怀疑的往惟公卿的脸上扫了眼,“你该不会是……” ·    明明一个博大精深的节目,从闻彻嘴里出来就变了味道。
闻彻是君主,大气优雅,即便那些粗俗的话,他说起来都文绉绉的,但却带着深远的意味…… ·    比直接说出来,还让人不好意思· ·    他还用一个文雅的名词比喻过某个动作,就类似于现在的节目…… ·    他这一再的暗示,让惟公卿想不往那边拐都不行。
 ·    可闻彻还是义正言辞的· ·    见惟公卿的神色越来越不正常,闻彻干脆把他抱稳当了,“我还是检查一下吧……” ·    他一动,惟公卿连忙拍了他手背一下,再抬起的脸上满是窘困,“你差不多点……” ·    闻彻哈哈大笑,那声音引起旁边人的注意,那是一个十多岁的小孩儿,他投射过来那天真无邪的眼神让惟公卿更是无地自容。
 ·    闻彻也不逗他了,一歪头在他脸上亲了口,“已经到晌午了,你一直在看这个·” ·    连头都没回,他倒茶惟公卿就喝,他不倒他就敲桌面,他没把他当空气,充其量算是个下人。
 ·    “你这是,觉得我冷落你了”闻彻平静的陈述让他有种抱怨的感觉,脸上的热气没褪,他扬起嘴角· ·    “你说呢……” ·    闻彻那眼睛,漂亮,迷人,一盯上就不想移开。
 ·    俩人的距离在拉近,惟公卿根本没注意,等回过神的时候,差不多都快亲上了· ·    他咳了一声,连忙又拉开距离· ·    闻彻再次笑出声音。
 ·    这回打死他都不回头看他了· ·    惟公卿用力把头转了过去· ·    闻彻没强迫他,反倒是站了起来,“你先看着,我去买些东西。”
 ·    这节目一时半会儿不会结束,他打算给惟公卿去准备食物· ·    闻彻这举动倒是让他意外,出来这么久,闻彻一向是用银子摆平事情,连盛饭他都不亲自动手,闻彻给他跑腿,这可真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    “不放心·”闻彻对着他那惊讶的眼神解释,在他可视范围内,一切都由着别人来做,但茶摊到城里也有距离,这一来一回,中间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这食物是否有问题闻彻不敢保证,所以他决定自己去,“你先看着,我待会儿就回来。”
 ··    惟公卿点了下头,不过在闻彻转身之前一把拽住了他,“你不怕我跑了” ·    闻彻看了他眼,“你倒是敢” ·    惟公卿哈哈一笑,扭头继续看戏。
 ·    他们刚离开的城很近,他用不了多久就会回来,可是闻彻万万没想到,等他再回到茶摊,等待他的居然是…… ·第一九八章 情绪失控 ·    沉甸甸的食盒咣当落地,精致的食物与满地泥血混在一起,香气仍在,却没了原有的作用。
 ·    闻彻木然的站在茶摊前,他只离开了一会儿,之前还歌舞升平,叫好不断的茶摊,现在静悄悄一片· ·    桌椅翻倒,茶棚掀翻,戏班子的道具七零八落,这戏场本来就简陋,连个简易的台了都没有,只在就近找了点东西垫了下,稍微高那么一点,如今那不足一掌高的台子上,之前还在表演金枪锁喉的人正仰面朝天的躺在那里,脑袋耷拉着,眼睛瞪着,脖子上一道豁口还汩汩的流着血。
 ·    除了他,地上还有许多尸首· ·    大的小的,连孩子都没落下· ·    有的手里还拿着果子,咬了一半,余下的被血染红。
 ·    茶摊本来就是招待过往商客的,远行者要么带着银两,要么带着货物,这些东西现在被洗劫一空,就连马匹都没剩,只有几个张着口的箱子和满地衣物…… ·    闻彻僵硬了。
 ·    犹如石块· ·    不仅是身体,连表情思维都一样,这一刻他什么都不知道· ·    直到,一个女人扑向那简易的舞台,她凄惨的哭声将闻彻的注意力拉回。
 ·    “怎么回事” ·    闻彻如厉鬼般出现在女人面前,当她顺着头顶投下的阴影抬头时,梨花带雨的女人惊恐尖叫,可这声音还没全部喊出,闻彻一把就捏住了她的喉咙,将她整个提起。
 ·    女人那纤细的脖子马上就要断了,泪痕还没干的她已经开始翻白眼了· ·    “饶、饶命啊爷……” ·    眨眼之间,他手里就要变成一具尸体,不过在那之前,他的腿被人抱住了。
 ·    确切的说,是脚踝· ·    一个中年男人突然扑到了他脚下· ·    男人也在抖,但比女人强很多,他给出了闻彻想知道的答案。
 ·    他们遭遇劫匪了· ·    这几个字在闻彻的意料之中,这种情况只能是被打劫了,他明知道,不知为什么还要问…… ·    闻彻把女人扔到了地上。
 ·    中年男人连忙把人抱起来,女人这会儿已经脸色发青舌头微伸了,他惊恐的瞄了眼闻彻,差一点人就没了· ·    刚才土匪来的时候,他们二话不说逢人就砍,位置远点的跑开了,余下的,全丧命刀口。
 ·    这梨园班子彻底完蛋了· ·    所幸他们跑的快,眼见着那些匪徒跑了,他们才敢回来,可一露头不遇到了闻彻· ·    要不是闻彻穿的过于醒目,之前唱戏的时候留意到他,他真以为闻彻也是那些土匪的一员,突然杀了个回马枪。
 ·    闻彻看着满地尸骸,尸体他见多了,这东西在他面前和翻倒的桌椅没什么区别,只是现在…… ·    他没有动,也没去碰任何一具尸首,土地因鲜血而泥泞,他华贵的鞋子污秽不堪。
 ·    他过去,只是个强大的普通人,可遥国的咒术让他有了不一样的力量· ·    如今,这力量在身体中横冲直撞,马上就要穿透这皮囊,爆炸开来。
 ·    力量从毛孔涌出,闻彻的衣袍翻动着 ,那中年男人惊愕的看着这幕,四下无风,闻彻的衣服却拂动的很厉害,劈里啪啦的直响· ·    这一幕,惊骇的他说不出话。
 ·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闻彻头顶脚底各有一团黑云,正将他一点点的吞噬· ·    中年男人眨了下眼睛,可能是瞪的太久,可再次睁开,那颜色更为浓郁了。
 ·    这让他一下子想到了前阵子邪灵珠的事情· ·    邪灵珠带来的恐惧,绝对比土匪强盗要可怕的多· ·    他发出了一声声嘶力竭的喊叫。
 ·    那声音穿透云层,让鸟兽惊动· ·    余音尚在,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传来· ·    “闻彻” ·    远远的就感觉到了闻彻异常的力量,惟公卿连忙跑了过来。
果然不出他的意料,还没到地儿就听到那声惨叫,再一看闻彻,已是失去理智的模样· ·    他急忙喊了一声,可闻彻像没听到般,踩着泥水惟公卿跑到他身边,狠狠的拽了他一把。
 ·    袖子被拉直了,但男人丝毫不受影响,不过那脑袋倒是突兀的转了过来,闻彻那眼神让惟公卿腿一软,差点直接坐地上· ·    惟公卿咬着牙,他坚持住了。
 ·    闻彻这一下,是打算要了他的命的,但那杀意与暴涨的力量同时顿住,那力量还没消失,闻彻突然抱住了他· ·    他认出他了。
 ·    那冷漠的表情也变成了他熟悉的· ·    惟公卿被他抱的一个趔趄,脖子差点在肩头拗断,惟公卿安静的承受着,在闻彻的拥抱下,恐惧感渐渐没了,安心的同时,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
 ·    他知道闻彻为什么会这样· ·    他以为他也惨遭毒手了· ·    所以他情绪失控,差点暴毙而亡。
 ·    如果闻彻的力量彻底爆开,那别说是这附近的城,恐怕大洹这半壁江山都会被波及到· ·    这个力量不容小觑,是无法形容的可怕。
 ·    素来冷静的闻彻,竟能让自己失控到这个地步· ·    他再晚来一步,闻彻的命就没了· ·    如果,这世上没有闻彻,那么,他将得到真正的自由。
 ·    不需要再担心,也不怕被束缚与绑住,他想怎样就怎样· ·    闻彻就是个沉重的枷锁,还是那种随时都会要了他的命的枷锁。
 ·    惟公卿比任何一个人都希望他死,闻彻给他带来的除了痛苦没有别的· ·    闻彻喜欢惟九怀,他也痴情,可这些都和他没有关系,闻彻的情给的不是他,他凭什么要承受这些 ·    被闻彻抓来,他别无他法。
 ·    想要安生,想要平安的活下来,他只能接受现状· ·    至少他现在没办法摆脱他· ·    还是那句话,和江沐不同,闻彻是有感情的,惟公卿不是利用他的感情,他只是想让闻彻看清楚。
 ·    他怎么可能真正的接受· ·    这个和囚犯一样的生活· ·    就算是喜欢,也得平等不是· ·    他杀不了闻彻,只要没有一击毙命他就是输,如今,好容易有了这个机会,闻彻马上就要死了…… ·    可是,他阻止了。
 ·    “我没事·”闻彻一直不松手,惟公卿只能笑笑,他安抚的拍着男人的背,“只是几个强盗而已·” ·    以他现在的能力,别说伤害,强盗都没办法靠近他,他怎么可能被杀。
 ·    关心则乱,闻彻明知道,却在关键时刻想不到了·  ·    “就算你忘记了,不过闻彻,我要是死了,你还能活着么……”闻彻死了他不会受到任何影响,可他若是死了,闻彻连同那两人一兽也活不了了,他连这个都没想起来,“你还活着,就证明我没有事儿,不是么……再说, 闻彻,你不是能找到我么……不管我在哪儿,你都能找到我。”
 ·    他们的力量间有一丝维系,所以无论身在何处,只要闻彻想找,惟公卿就躲不掉· ·    “至于让你担心成这样么……” ·    误会了,弄错了。
 ·    闻彻应该觉得困窘或是不好意思,他这么大惊小怪的,其实惟公卿根本没啥事儿,可是那男人没有恼羞成怒,也没尴尬的让他闭嘴,倒是抱的依旧很紧,闻彻说…… ·    “我们回去吧。”
 ·    闻彻失控的力量还在涌动着,俩人的衣衫随风拂动· ·    这几个字,突然让他的心跟着一颤,没由来的· ·    闻彻没来得及去救惟九怀。
 ·    他只看到了他惨死的模样· ·    惟九怀为他守护的人所杀…… ·    这一次,闻彻要保护他,没有人可以伤害他,他一定不会让过去的事情重演。
 ·    哪怕,毁掉一切能够促成这些的可能· ·第一九九章 比较记仇 ·    “嗯·” ·    游玩的心情突然没了,闻彻的提议似乎不错…… ·    惟公卿在他怀里点了下头,可闻彻的力道和力量都没有消失,依旧不稳的漂浮着。
 ·    “咳,那个……” ·    男人的声音突兀响起,闻彻猛然抬头,那犀利的视线让对方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连表情都跟着僵硬。
 ·    这声音也让惟公卿回过神来,他竟然把人家忘记了· ·    挣开闻彻,不过怕那男人再次失控,他干脆握住了他的手· ·    “那个,他是谢乾。”
 ·    闻彻的表情依旧没有变化,看着谢乾的眼神,杀机勃勃· ·    …… ·    戏唱的正热闹,不知从哪里串出一波强盗,他们逢人就砍,不分老幼。
 ·    惟公卿坐在茶棚里,离台子那边位置较远,所以那边一乱他就看到了· ·    他周围的人都跑干净了,惟公卿坐在那里没动,他倒不是想除暴安良,他还不知道自己强到什么程度,没有可练习的对象,他想借这个机会试试成果。
 ·    不过人太多了,他也保证不了自己是否会伤及无辜,索性就没动,至于那些人,各安天命,就算死于刀下也是命中注定,惟公卿一向不珍惜别人的命。
 ·    可是这刀锋最后没落到他头顶· ··    倒是看到了个意外的人· ·    谢乾带着一拨人杀来了。
 ·    可惜他来晚了,强盗第一件事就是洗劫货物,他来的时候钱财早被洗劫一空,强盗们正准备离开· ·    连下面交锋都没有,谢乾的人连忙去追,谢乾本来也打算去,不过一扭头发现了茶棚里的人。
 ·    他顿住了脚步· ·    寨主的痞气一览无遗,他一脚踏在惟公卿的椅子上,“呵,我这算是多此一举了,早知道你在这儿,我何必管。”
 ·    他的寨子就因为这个人毁了· ·    惟公卿在他眼里一直是非同寻常的存在· ·    尽管重华说这一切和他没关系,但谢乾始终坚持己见,不然谢祖德也不会有那虔诚的一跪。
 ·    后来邪灵珠横行于世,每次看到和谢祖德类似的人,他都会想起惟公卿· ·    那种淡定自若的人,会带来这种可怕的灾祸吗 ·    再次见面,看到惟公卿没什么变化也没有心虚的表情,谢乾松了口气,大洹的灾祸和惟公卿没关系。
 ·    不过他寨子里发生的事情,他保持意见不变· ·    事实证明,谢乾男人的直觉还是挺准的· ·    扫了眼满地尸首,谢乾又哼了下,“为什么你放着不管” ·    惟公卿听了也跟着笑,“怎么你不做匪首改行当侠士了” ·    谢乾这气势汹汹的模样,一看就不是和那些强盗同流合污,比起抢掠财物,他更想救人。
 ·    俩人就这么火气冲冲的聊了起来· ·    山寨毁了,谢乾又身负重伤,他葬了兄弟,自己也不知去往何处,他漫无目的的到处走,直到邪灵珠荼毒生灵。
 ·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是他知道他寨子发生的事情和当时的情况一模一样,都是那珠子所害· ·    他恨这珠子· ·    所以但凡遇到被邪灵珠控制的人,他干脆就替天行道,一刀剁了,就算是给他寨子的兄弟报仇,也算是替天行道。
 ·    被邪灵珠所迫害的人不止他一个,这痛恨的心情也不止他才有,所以谢乾的队伍在壮大· ·    后来,竟是有个了规模· ·    除了朝廷与江湖人士,这算是一支民间的队伍。
 ·    与灾祸抗衡的队伍· ·    这样的队伍,在大洹还有不少,他们的结局怎样谢乾不知道,不过他们这边人很多,在邪灵珠消失后,一切恢复平静,有的人就想着回家。
 ·    可有的人,家破人亡,无处可回,他们愿意跟着谢乾· ·    放走了一批,留下的人数也不少,谢乾正想着要如何安置这些人,这么多人,和平时期不比动乱,他们连吃饭都要成问题了,总不能再找个山头继续当山贼。
 ·    他们还没想好出路,那边一群不安分人就打起了投机取巧的主意· ·    现在还没有彻底稳定,有些商家才恢复,钱财或其他物资正是流通较大的时候,而官府现在自顾不暇,要忙的事情太多,有很多方面照顾不到,所以他们就在官道附近守着,开始了打劫的生活。
 ·    谢乾以前做‘生意’也是守着道义,穷人不欺,人危不趁· ·    这种时候他们竟然还干这事儿· ·    谢乾带着他的兄弟找了这波人好几天,现在可算是揪到了尾巴,虽然来晚一步,不过他们是经历过生死战役的,对付这些强盗易如反掌,只要给他们点线索,人就跑不了。
 ·    他和惟公卿就在这些尸首前聊着,后来谢乾突然想起,待会儿官府来了他们不好说话,毕竟他们这也见不得光· ·    所以就打算带惟公卿先藏起来,等那些没死的人回去了,他们再跟着凑前。
 ·    才找到了隐蔽的地方没多久,惟公卿突然跑出来了,谢乾连忙跟上,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 ·    他以为还是重华· ·    可是,换人了。
 ·    这气场一样的可怕· ·    重华虽然平淡似水的,但他所散发的压力让人不敢抗拒,这人同样如此,比起重华,他还带着杀意。
 ·    谢乾抓抓脑袋,怎么一个一个都这么吓人· ·    惟公卿给闻彻做了简单介绍,可是闻彻态度一点没变,看谢乾那眼神还是杀气腾腾的。
 ·    他认识谢乾· ·    他怎么会不认识谢乾· ·    眼见着闻彻的脸越来越阴沉,惟公卿连忙把人往后推,再一看闻彻,已经做好了杀人的准备。
 ·    谢乾一头雾水的看着他们· ·    这是怎么了· ·    惟公卿一直把闻彻推到茶棚后面才停下,“你怎么了” ·    距离拉开很远,可闻彻依旧看着谢乾的位置,这凶狠的模样随时都能爆发,让惟公卿有种他摁不住他,他就会上去把谢乾碎尸万段的感觉。
 ·    “他该死·” ·    闻彻给了答案· ·    惟公卿依旧一头雾水· ·    他想问他,你们认识 ·    可刚要张嘴突然想起,之前在谢乾的寨子,他差点被谢祖德毒死…… ·    “那时候……”他昏迷了,但是之前还有点印象,“你是打算救我” ·    “嗯。”
闻彻是想救他,可是他没有这个能力,如果惟公卿死了,那他会让所有人陪葬,他已经做好了玉石俱焚的准备,关心则乱,就像这次他忘记了惟公卿的力量一样,他当时也忘了重华的存在,在他大开杀戒之前,重华来了。
 ·    闻彻立即收回力量· ·    重华帮他把人救了· ·    闻彻回到他的身体里,化身邪气的他,那会儿也到了即将爆发的程度。
 ·    他无法控制自己了· ·    所以他强迫自己‘沉睡’· ·    如今再看到谢乾,就是这人差点害惟公卿丧命,他怎么能放过他。
 ·    看向远处不停挠头的谢乾,他笑了笑,“这事儿是和他有关,不过刚才他也帮了我个忙,要是他没来,他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这力量到现在我还不太会用,要是关键时刻出差错,搞不好我自己都会受伤,再说人那一寨子人都赔进去了,扯平了,算了吧。”
 ·    这事儿和谢乾没多大关系,但追根究底也是因为他绑了铜锁,闻彻不算是迁怒,他只是找到根源而已· ·    惟公卿撒了个小谎,因为这谢乾,他还有别的用处。
 ·    闻彻态度不变· ·    惟公卿扯了他的袖子一下,脸也沉下来了,“我欠他个人情·” ·    闻彻这是不打算顾及他的颜面问题了 ·    他这么一说,闻彻才缓缓的垂下眼睛。
 ·    “这样,你不想看到他,我打发他走, 然后,我们回去,行么” ·    沉吟良久,闻彻嗯了一声。
 ·第二OO章 回到怪山 ·    闻彻留在那边自我冷静了· ·    惟公卿这才走向那还一脸迷茫的谢乾· ·    “这地方离城里还有点距离,刚才跑了的人都吓破胆了,就算回到城里了也想不起报官,应该回家躲起来了。”
惟公卿没提闻彻,一开口就直入主题· ·    除了商队,来看戏的多半是没有劳动力的老幼,商队为保护财物差不多都丧命了,没有男人,指着那些人想起来报告官府,不一定要什么时候。
 ·    “所以你也不用等了,待会儿你的人回来,不管找没找到那些强盗,你把他们安顿好了,别被官府发现,然后你跑趟衙门·” ·    谢乾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脸惊讶。
 ·    让他去报官,他咋想的 ·    别忘了他之前是干啥的,现在就算‘从良’了,官府那边说不定还有他们的底子,让他招摇过市的去报官,这不就等于自己往牢门里钻么。
 ·    再说,大洹的律法也不允许私结队伍,动乱时期还好,现在肯定要抓的,不管他们抱着什么目的,这都是不允许的· ·    惟公卿当然知道,所以才让他把人安顿好了,自己去。
 ·    “你可以不报你的名字,至于画像,你现在和以前差别很大·” ·    他这么一说,谢乾下意识的往自己脸上摸了下,那嘻嘻哈哈的表情有所收敛,他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
 ·    那是当初谢祖德砍的· ·    太深了,这一身伤都好了,只有脸上这疤,再也去不掉了· ·    他已经破了相。
 ·    男人的脸不重要,谢乾不在乎他长什么样,这个疤反倒提醒着他他过去的那些兄弟,这算是他们唯一留给他的东西· ·    谢乾沉默了些,他用力一点头,“行了,我明白了,我待会儿去。”
 ·    “你可以不报你的名字·”惟公卿在自己的掌心将自己的名字清清楚楚的写了一遍,然后他抬头问谢乾,“你认字么” ·    他还是哑巴的时候,最关心的就是这个问题,不要他写了一堆,最后对方告诉他其实他不认字。
 ·    当初逝修因为这个问题炸过毛,谢乾的表情也没好到哪去· ·    好吧,他认字· ·    惟公卿实在不记得在山寨里他和谢乾是怎么沟通的,是唇语还是写字他不记得了,毕竟时间隔得太久。
 ·    “惟九·”不过最后,他还是提醒了一遍,“你可以到官府去报这个名字,另外……你的那些兄弟,我帮你安置。”
 ·    后面一句话让谢乾眼睛一亮,惟公卿的身家他还是知道的,宽阳那鬼宅就是被他买去的· ·    那个宅子虽然不干净,但是价码也不低,至少寻常人宁愿被鬼吓也住不进去。
 ·    “你也别到处走了,就回宽阳去·”惟公卿如是道,“你去逝府找梅管家,就说是我让你去的,让他给你这些兄弟安排点事儿做。”
 ·    逝府的特色就是:缺人· ·    丫鬟厨娘花匠伙计没有一个不缺的· ·    谢乾这队伍里虽然清一色的男人,不过也能解决不少问题,至少补个屋顶什么的,梅管家不用到处求人了。
 ·    不过…… ·    谢乾带人去,梅管家肯定会百般刁难· ··    谢乾破了相,他自然不会说自己过去的身份,梅管家不会知道他就是当初绑架铜锁的人,可既是这样,梅管家也消停不了了。
 ·    想到当初他是怎么对自己的,惟公卿就只能在心里给谢乾掬一把泪· ·    “你的人有多少我不清楚,要是太多的话,就让梅管家带你去找辛掌柜,货栈也缺人,总之你这些兄弟都能安顿了。”
 ·    他一说完,谢乾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作势要给惟公卿来个拥抱,他摒弃前嫌了,他不介意过去的事情了· ·    可是惟公卿没接受他这热情。
 ·    笑话,谢乾现在抱他,隔着这么远闻彻也会把他的脑袋拧下来· ·    “我没有银子,盘缠什么的你们得自己想办法,我给你个建议,你到官府报完我的名字后,你看他们的反应,你也可以试着问问,能不能和他们借些银两,你就说,江沐是你友人,沿途遇到的官府你都可以这么试试,效果嘛,到时候就知道了。”
 ·    江沐…… ·    为什么觉得这名字有点熟悉 ·    只是,谢乾有点不敢相信。
 ·    这个名字能给他换来银两还是在官府· ·    一想到那地方,谢乾就不自在· ·    果然人不能做坏事,不然一辈子抬不起头,这话是真的。
 ·    “你去借银子的时候,顺便帮我捎句话·” ·    说了一堆,这个才是重点· ·    惟公卿看着远处,低声道,“让逝修别再找我了。”
 ·    谢乾也许不清楚江沐是谁,但是官府的人不会不知道,如果谢乾真的沿途的官府都去借银子,那势必会引起江沐的注意· ·    更何况,是打着他的旗号。
 ·    就算是为他皇叔报仇,江沐也不会坐视不理,他一向睚眦必报· ·    他会有所行动的· ·    找到江沐,再找逝修就不难了。
 ·    虽然他们现在不在一起,但是这句话,他相信江沐会帮他带到· ·    就算江沐不行,还有梅管家,还有辛掌柜…… ·    “我帮了你这么大个忙,这句话,你务必要给我带到,每一个官府都要去,到了宽阳之后,也别忘了告诉梅管家……” ·    江沐不会为难谢乾,不过他倒是会细细盘问。
 ·    一定要问清楚他在哪里,还有谢乾这么做的目的· ·    他不会给谢乾惹来杀身之祸,找些麻烦倒是真的· ·    可除此之外,他没别的办法了。
 ·    他不希望逝修来找他· ·    如果可以,他更想提醒他提高警惕· ·    可是小黑已经去了· ·    比他们先一步离开玄灵殿。
 ·    惟公卿不怀疑逝修的本事,但彻底恢复的小黑一样不弱,闻彻不会庭他,就算躲过这次,还有下回…… ·    这些话,惟公卿没说,因为没有必要。
 ·    他不确定闻彻是否会听他们说的话,听了也无所谓,他又没说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    他不让逝修来找他而已· ·    “我没有信物,不过要是有人怀疑的话,你就说,辣椒弹。”
 ·    放眼大洹,知道辣椒弹的人只有那几个· ·    梅管家当初还和他争辩过,他的赤月不是辣椒…… ·    所以提到这个,再提惟九,他们就不会再怀疑。
 ·    要说的说完了,惟公卿没有多留,说了句一路顺风,就往闻彻那边走去· ·    他身后的谢乾在摆手,不过他没看到· ·    惟公卿一直没回头。
 ·    “走吧·” ·    闻彻这会儿彻底冷静了,不过看谢乾的眼神还是不友善,最后他倒是按照惟公卿的意思,什么都没做,跟着他走了。
 ·    俩人没有再到别处去,也没特意走捷径,不过这条路是通往怪山的· ·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惟公卿以为,这曲终人散,回到怪山时他一定会觉得沉闷压抑,甚至是暗无天日的绝望。
 ·    可是并没有· ·    就像玩累了,回家休息一样· ·    很自然· ·    闻彻在改变,他也在变化,至少他对这男人,不再像当初那么害怕。
 ·    多半个月后,他们回到了怪山· ·    出来迎接的除了红和白,他还看到了小黑· ·    自打来到玄灵殿,小黑就不敢直视他,只要他出现的地方,小黑必然会把头压的很低。
 ·    这次也是,不过很快又抬起来了· ·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闻彻,那模样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    它欲言又止,不过是因为自己在场。
 ·    有些话,不方便当他的面说出来· ·    小黑要说什么…… ·    无非是关于逝修…… ·    距离见到谢乾也过了半个多月,这期间…… ·    难道,他让他带的话,晚了一步么 ·第二O一章 带回消息 ·    小黑欲言又止,在闻彻做出决定前,惟公卿先他一步往玄灵殿走去。
 ·    他似乎对小黑带回的消息并不感兴趣· ·    他头也没回,直奔着寝殿去了· ·    这不是演戏,惟公卿真的走了。
 ·    感觉到他的气息远去,闻彻才将视线对上小黑,“讲·” ·    …… ·    惟公卿直接回了寝殿。
 ·    这趟远行历时许久,看到那舒服的床榻惟公卿才感觉到自己的疲惫· ·    走的太远,累了· ·    惟公卿把自己丢在床榻上,鞋子也没蹬,五敞四开的躺在那里。
 ·    闻彻的宫殿极尽奢华,就连屋顶都别具一格,每一个细节都精致无比,惟公卿瞪着那些陌生的图案,眼睛由始至终没眨一下…… ·    他感觉到了逝修的力量。
 ·    就在这玄灵殿内· ·    在踏入的一刻他就感觉到了· ·    逝修在这里· ·    就在这栋建筑的某处。
 ·    他不需要知道小黑的消息,因为他已经猜到了· ·    …… ·    闻彻回来后,对这事儿只言未提,惟公卿也没功夫部在,从回来开始,他就在补眠。
 ·    他的身体有所改变,不过毕竟还是凡夫俗体,凡人的身体再强也是有限度的· ·    他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第二天醒来已快晌午,他错过了早饭的时间,可以直接跳到午饭了。
 ·    惟公卿换了身衣裳,又认认真真的梳洗了番,不过从不亏待肚子的他,今儿没有直接去吃饭· ·    他往另外的方向走去。
 ·    逝修的力量传来的方向· ·    惟公卿一路向上,玄灵殿最高处,是闻彻每天都要去喝酒的地方,而相对的位置,另外一个楼阁,却是牢房所在。
 ·    那牢房镶嵌在石壁上,一半在里,外面只留出一道平整的墙,没有窗子和门,连个透气的窗口都看不到,若不是这楼阁禁入,一眼看去只会认为是一装饰性的墙体。
 ·    惟公卿没来过这边,比起玄灵殿正面优美的风景,这在暗处的牢房实在提不起人观赏的兴致· ·    逝修的力量,就是由此处传来。
 ·    惟公卿站在楼阁之下,还没等踏入,小黑就窜到了他面前· ·    惟公卿的步伐顿住· ·    小黑低着脑袋,摆出野兽捕猎的姿势,正对着他。
 ·    小黑的意思很明显,它请惟公卿回去,这地方不是他该来的· ·    而小黑,则是负责看守· ·    看到它,惟公卿也不意外,红负责供他差遣,白整日看不到人,逝修是小黑带回来的,看守的任务交给它理所应当。
 ·    对小黑那警告的架势,惟公卿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让开·” ·    黑黝黝的身体一僵,小黑没动,它的态度很明确,它让惟公卿赶紧回去。
 ·    通往牢房的门只有这一个,想要上去就要通过小黑· ·    惟公卿直视向上的阶梯,眼也不垂的问,“你敢拦我” ·    小黑的爪子缩了下,但又很快亮出,只是这一次的气势明显不足。
 ·    见它还是这副铁了心的模样,惟公卿这才不耐烦的看了过来,他盯着小黑那向下的脖颈,问道,“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    小黑仍旧以沉默回应。
 ·    惟公卿冷哼,他知道小黑为什么不敢看他· ·    小黑心虚,因为它背叛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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