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郎 by 烙胤(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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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郎 by 烙胤(下)(3)
·    小黑之前没有任何关于闻彻的记忆,当它清醒后,他的选择是离开,与闻彻站在一起· ·    所以,它现在没有勇气看他· ·    无所谓,惟公卿不在乎。
 ·    “我以为,这世上我能信任的,只有你了,不过,挺可笑的想法·” ·    在被一次又一次背叛及伤害后,惟公卿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是何许模样,也许得到自由,也许众叛亲离,他真正能信任的,可能只有小黑一个,可是小黑用行动狠狠的甩了他一巴掌。
 ·    小黑还是没吭气· ·    惟公卿也不用它表态,这只是自己失望而已,和任何人都没关系· ·    “不过,逝修待你不薄。”
那心高气傲的逝修,对没用的小黑一再忍耐包容,换做别人,逝修早一爪子拍死,以免丢他邪灵兽的脸·可逝修没有这么做,在青白欺负小黑的时候挺身而出,帮着它,护着它,他对小黑,真的很好。
 ·    因为那两个家伙都是黑色的,脾气秉性也很像,这让惟公卿总有种小黑是逝修的私生子的错觉· ·    他们,真挺像爷俩的。
 ·    小黑对逝修的崇敬是真的· ··    逝修对小黑的宽容也是真的· ·    闻彻让小黑去杀逝修。
 ·    这真是天底下最残忍的事情· ·    他以为小黑不会去做· ·    可是他错了· ·    小黑不仅完成了它的任务,还十分出色。
 ·    他给闻彻带回了活着的逝修· ·    让他可以随意处置的逝修· ·    “做的很好,我替闻彻夸你。”
 ·    惟公卿走了一步又站住了,他斜了眼那通体黑色的灵兽,“你可真下得去手·” ·    它是忘了逝修对他的好,它也是忘了他迷恋逝修的模样,算了,忘就忘了,以逝修那脾气,他也不屑它再记得。
 ·    小黑抖了一下,那庞大的身体似乎缩小一圈,惟公卿没有细做分辨,绕开小黑,他径自上了它身后的阶梯· ·    那通往牢房的阶梯。
 ·    …… ·    这条路没有其他的房间,只是一直向上延伸的石梯,惟公卿一直走到最上面,那里只有一个孤零零的楼阁。
 ·    很小,却密不透风· ·    他想扒窗缝都办不到· ·    惟公卿找了一圈,没看到门,也没有任何能进去的地方。
 ·    这是玄灵殿,闻彻的地头,他对这里一点都不了解,他也不知其中玄机,所以试了半天,惟公卿以失败告终· ·    他进不去。
 ·    试着将力量推进,可是他发现这道墙能吸收他的力量,不管放出多少,都会被墙体吞噬,无论是攻击还是单纯的放出了力量,都被迅速吸收· ·    想必,这是怕有人破坏。
 ·    玄灵殿这牢房,进去了,恐怕就未必出的来· ·    怪山内的一切都不简单,在强大的灵力影响下,就连树木都有着灵性,如果不得方法,不管他怎么努力都没有用。
 ·    惟公卿只得宣告放弃· ·    他靠着墙壁坐下了· ·    眼前是玄灵殿独特的景色,只是这处并不壮观,反倒有些清冷,比起别处的惊艳,这里显得很安静。
 ·    头靠着石头,惟公卿漫无目的的看着上方· ·    “逝修,你真没用·” ·    半晌,他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    一个人在这种环境中唱独角戏的感觉很怪异,可这嘴巴张开了,就闭不上了· ·    “竟然被小黑抓了……” ·    他真不想说逝修没用。
 ·    “你不是那个什么最厉害的邪灵兽么……你不是是老大是头子么……没有方向感就算了,脾气臭也就罢了,反正没人指着你带路,也没人对你寄予任何希望,想让你变成翩翩公子什么的,可是……就你自己这点破事儿你弄不明白,说被抓就被抓……” ·    啰嗦了一堆,惟公卿最后还是没憋住。 ·    “你真是废物。”
 ·    他没说他没用,不过这声废物比没用还难听· ·    惟公卿刚一说完,就听背后一声怒吼· ·    “你说谁是废物” ·    惟公卿一怔。
 ·    紧接着,夹枪带棒的话劈里啪啦就蹦了出来…… ·    “你说谁没方向感你说谁脾气臭你说谁指望不上你说谁不是翩翩公子你这个该死的凡人,只是几天没有看到就敢在背后说老子坏话,你是不是活腻歪了让老子拿来练练爪子” ·    一连串的咒骂。
 ·    凶狠· ·    也熟悉· ·第二O二章 刺激大了 ·    惟公卿连忙回头,脑海里浮现一张趾高气扬的脸,正抱着胳膊对他怒目圆睁,凡人的指甲闪着骇人的寒光,似乎随时都能将他的脖子撕开…… ·    可是,这些画面并没出现。
 ·    惟公卿身后,仍旧是一堵墙· ·    可是一切都那么清晰…… ·    不是一句话,是一连串的话。
 ·    仿佛逝修就在他身后· ·    他左右找了一圈,还是没有,惟公卿还坐在地上,只是手下意识的摁到了墙上,“逝修” ·    他试探着问了一句。
 ·    “喊老子干什么别以为你现在撒娇老子就不会介意你刚才说老子坏话的事情,老子全都听到了,你这凡人就是几天没教育又开始不知道深浅了” ·    是逝修。
 ·    那熟悉的声音,腔调,还有那独特的说话方式· ·    另外,他什么时候撒娇了· ·    头贴在墙上,惟公卿无奈的笑了下。
 ·    这墙壁可以吸收不同的伤害与力量,但是,好像不太隔音· ·    “你怎么样” ·    “什么怎么样”逝修的声音依旧气势如虹,看样子是没什么事儿。
 ·    “里面什么情况”他看不到· ·    “里面”有点迟疑,片刻之后他又吼,“就是黑” ·    除了黑,什么都没有。
 ·    这牢房一半在山体中,另外一半又是密不透风的墙,不黑才奇怪· ·    “额,那个……你没被上什么刑什么的” ·    “他倒是敢” ·    惟公卿揉揉耳朵,好吧,他觉得如果有朝一日逝修从这牢里出来,不是他能力超群把墙体破坏了,而是他这魔音硬生把墙震塌。
 ·    不过,这也证明逝修相安无事· ·    还这么有精神的骂人· ·    放心了· ·    惟公卿重新靠回墙上,反正推不倒也看不着,对着墙还不如欣赏下风景。
 ·    “不是不让你找我么……” ·    背后没再传来骂声,不过惟公卿可以想象,黑暗中那男人,要么一脸别扭的看向别处,要么找个地方蹲下了,逝修是野兽,和狗的习性差不多,总喜欢蹲着。
 ·    “还是说,我托人给你带的话,你没收到” ·    “少废话” ·    逝修这粗鲁骂声证明谢乾的话带到了,可是逝修没有按照惟公卿的意思做。
 ·    他可能弄巧成拙了· ·    这家伙就这样,越不让来越要来,见面之后还要和他好好掰扯掰扯,问问他为什么不让自己来,他是想和闻彻找个地方过日子去了还是觉得让他逝修背信弃义真的好。
 ·    这些话逝修都问的出来· ·    不过往往不是他心里想的· ·    “当然,也可能是我自作多情了……其实你只是被小黑抓到的。”
 ·    没打过人家,被硬抓来的,和他惟公卿没关系· ·    他一说完,背后的墙跟着一颤,逝修没用任何力量,只是单纯的砸了一拳过来。
 ·    他的意思很明确,惟公卿再废话一句,就人如此墙,当然提前是得他出去之后· ·    逝修这反应,让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    他知道,一早就猜到了,逝修答应他的事情,就一定会办到· ·    他给了他承诺· ·    所有人中,只有逝修忠于自己的诺言,永远都是。
 ·    “你不是,挺不待见我的么……” ·    逝修对他的感觉,他全都知道,他动心了,后来灰心,最后死心。
 ·    他能若无其事的抱他,和他发生关系,但那只是需求罢了,和感情再没关系· ·    “我这种人,满口谎言什么的,值得你冒这个险么” ·    “少废话,惟九,我问你,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黑暗中,逝修的眼睛神采奕奕,倒是那脸,臊的通红。
 ·    这话,他是喊出来的,梗着脖子喊的· ·    这声音,震的人心都跟着颤· ·    惟公卿笑了下,他摇头,“不喜欢。”
 ·    里面传来很长的一声,“嘶——” ·    然后,逝修爆发了· ·    “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老子都屈尊降贵的愿意喜欢你了,你竟然不知道感恩戴德来感谢老子对你的感情,你竟敢说你不喜欢你这个凡人有什么资格说不喜欢你再说一次不喜欢你这个一无是处弱的要死的凡人跟我说不喜欢” ·    惟公卿觉得,逝修都已经到语无伦次的地步了。
 ·    每句话里都带着不喜欢· ·    看样子这三个字对他刺激挺大的· ·    逝修的咒骂接连不断,最后竟是冒出一堆他听不懂的话,惟公卿歪着脑袋仔细分辨,这家伙不是气到连邪灵兽的语种都冒出来了吧…… ·    虽然他不知道邪灵兽有没有特殊语种。
 ·    他就当那是逝修的家乡话· ·    反正听不懂· ·    那暴躁的声音像愉快的乐意,惟公卿听着听着,最后没绷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了。
 ·    他这一笑,里面也安静了· ·    逝修不闹了· ·    眼前是绵延的黑,什么都看不到,就连拥有独特视力的逝修也看不到。
 ·    如果不是脚下踩着的是殷实的地面,那他真觉得,自己是漂浮在虚无的环境中· ·    什么都没有,只剩他自己· ·    不过,这些只是错觉罢了。
 ·    在不远的位置,他能听到惟公卿说话,很清楚的声音,就像他在眼前· ·    逝修走到那面墙前,拳头轻轻的放在上面,一墙之外,惟公卿靠在那里看着天。
 ·    “谁说我不喜欢……” ·    逝修呢喃了句,而后又道…… ··    “谁说我不待见……不在乎……” ·    …… ·    深山的偶遇,一场阴谋之下的意外。
 ·    惟公卿算是逝修第一个下面接触的凡人· ·    他帮他解了咒,帮他渡过难关,可他没看到意想之中的画面· ·    惟公卿没哭没闹,他正想着离开就行。
 ·    他无欲无求的样儿,逝修看着不喜欢· ·    他也是他第一个抱的人· ·    逝修承认,惟公卿最开始吸引他的地方,是那种美妙的滋味…… ·    每次想起来,逝修的耳朵都跟着发红。
 ·    很…… ·    特殊· ·    他需要惟公卿,他要去凡人的城里躲藏,没有人帮他掩饰,重华很快就会找上门来。
 ·    他要带他走· ·    惟公卿起先不乐意,他说负责他不接受· ·    逝修当时很恼火· ·    老子都愿意接受你这个没用的凡人了你还想怎样 ·    不管怎么说,人必须得跟他走。
 ·    在他们一次次被人驱赶出来,找不到落脚的地方,惟公卿无声的对他说的抱歉,他的坚强突然让逝修觉得,没必要什么事儿都自己扛着,他可以帮他。
 ·    逝修改变主意,没有找个地方藏起来,而是大张旗鼓的买了宅子· ·    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他们自己有住的地儿· ·    打那时候起,那个想法在逝修心里就自然而然的埋下根了。
 ·    这凡人是他的东西,他的所有物· ·    惟公卿看似淡然,可倔强的让人火大· ·    任何事情他都依靠自己,没有信任,也没有依赖,惟公卿给人一种感觉,他能和你亲密无间,但转身之后就形同陌路,根本不会在他心里留下任何痕迹。
 ·    他连病了,都不告诉他· ·    看着他那样儿,逝修皱眉,再皱眉· ·    不管,他必须纠正这凡人的想法。
 ·    他是他的主子,有什么事儿他来找他,他可以让他信任,也可以放手去依赖,他不会不管他,任何时候· ·    所以逝修帮他把所有麻烦处理掉了。
 ·    他的病,他帮不上忙,但是他能陪着他· ·    他和那凡人之间的感觉,慢慢变得不一样了· ·    比主仆更甚。
 ·    他已经不单单把惟公卿当成他的所有物,而是更重要的东西…… ·    他寻找寒铁炉,他不在逝府,他去任何地方脑子里想的都是他。
 ·    那个身体· ·    那个感觉· ·    还有那个人· ·第二O三章 傻到极致 ·    好容易找到寒铁炉,淬炼还没结束,逝修就跑回来了。
 ·    因为他们的约定· ·    也因为,他急着见他· ·    可是等待他的…… ·    震惊,失望。
 ·    逝修从没在意过任何东西,包括他的流光,但是惟公卿却是一个他恨不得掐死又下去手的存在· ·    这个连忠诚都不知道的凡人不值得他在乎。
 ·    可是,指尖的碰触就想让他拥抱,看到他那可怜兮兮的模样,他比惟公卿还要不舒服· ·    逝修是骄傲的· ·    他厌恶惟公卿。
 ·    但又没办法真的对他狠下心去,杀了他或是头也不回的离开· ·    他终于又一次得到了他· ·    折磨他的同时,逝修一点都不舒服。
 ·    没有以往的快乐,沉重的让他透不过气· ·    越是放纵,越是难受· ·    逝修去透气,等着他的只有惟公卿留下的两个字…… ·    两清。
 ·    逝修那时只有一个想法,他是他的东西,他错了,他骂他,罚他,但是他不会把他扔了· ·    所以,他要走哪去 ·    他逝修才是他的主子。
 ·    可紧接着,一切又都乱套了· ·    江沐,闻彻,他身受重伤· ·    逝修去找他的流光,但同时,闻彻给他的伤夜夜折磨着他。
 ·    每次伤痛时,逝修趴在那里咬牙切齿,他发誓他要让闻彻付出代价,同时,他也要把惟公卿从那个混蛋手里放出来· ·    任何人,都没资格束缚他。
 ·    闻彻也好,江沐也罢· ·    可等待他的,又是什么 ·    再次见面,惟公卿等同又甩了他一巴掌,他和江沐的相处,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样,相反,他们很‘愉快’。
 ·    逝修没有留意,自己一直在替他找借口,现在知道了,他在自欺欺人· ·    他可以和江沐,也可以和自己,他都不在意。
 ·    任何人的求欢他都不拒绝,反而相当的享受· ·    他乐众此道,他喜欢· ·    对惟公卿失望透顶,这人和他没关系了,早就没有了…… ·    可是,就是放不下。
 ·    被骗了一次又一次,被耍了一回又一回…… ·    直到,在胡羊城遇到等待的重华· ·    逝修心里最后一簇火苗也没了。
 ·    惟公卿和重华又搅合到一起· ·    下了无数次决心,这回惟公卿帮他做出决定,他真放弃了· ·    但是…… ·    能不能真正放手,逝修自己知道。
 ·    如果真的能那么容易决定,那他怎么会一次又一次食言,在心里发誓和他没关系了,惟公卿一有动作他还是会被吸引· ·    心心念念的,挂记着他。
 ·    不然,在赶回竹屋的路上,他为什么会半夜跑出去清理邪灵珠· ·    惟公卿和江沐在一起,刺激重华的同时,逝修又能好到哪去…… ·    嘴上说着他就是那种人,不要谈感情,想做就做,可这心…… ·    逝修憋了一晚上的情绪,第二天爆发了。
 ·    身体有畅快的感觉么 ·    他不清楚,他只是恨不得把惟公卿弄死在那里…… ·    为什么要这样 ·    为什么不好好活着 ·    干什么这么作践自己 ·    看到他那不知廉耻的模样,逝修痛恨的同时,也心疼不是…… ·    他恨不得打醒他,骂醒他,可是都没有用。
 ·    不管他怎么做,惟公卿都无所谓· ·    像是一块牛皮,煮不熟也嚼不烂· ·    愤怒到达顶点,就有回落的趋势。
 ·    逝修闹腾够了,就像俩人吵架,屋子里的东西全砸了,最后只剩他们背对背坐着· ·    逐渐冷静后,其实事情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复杂,他只要说一句,别这样了,以后好好的吧,我会对你好,你也对自己好点…… ·    这样,所有的矛盾隔阂就都没了…… ·    可是,他想说这话的时候,身后的人却没了。
 ·    逝修怎么不在乎他,怎么不喜欢他…… ·    正因为太在乎,太喜欢,所以看到他那样儿,逝修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    他连他对自己的背叛都忘记了· ·    如果惟公卿能好好的,他跟重华,跟江沐,跟谁都好,但前提是,那是真正的在一起,而不是现在这样…… ·    哪怕不要自己都行。
 ·    “很喜欢……又做了很多很混蛋的事儿……” ·    要是喜欢,他应该把他捧在手里,不让他摔了碰了,可是他竟用那种方式对待他的喜欢。
 ·    “我……就是不想承认……” ·    明明喜欢的要死,却一直在找借口· ·    惟公卿是他的东西,所以他才管他。
看到他那样儿,逝修也唾弃的觉得,这样的人不值得,他们没关系了,可是,这些才都是借口· ·    要是真能放下,怎么还会有那么多矛盾,那么多火气,那么多咬牙切齿。
 ·    要是真不把他当回事儿,他又何必在意他和谁在一起,又何必在乎他是否情愿,又为何在那个夜里,重华挑破真相,他知道惟公卿的背叛后,抱他就再没过去的感觉…… ·    想得到他,而不是这个身体。
 ·    “抱歉……”虽然这两个字,不能弥补他过去所做的一切,但是,却能表达逝修的愧疚,他知错了,“还有,你跟我说的话,我没怀疑过,从来没有……” ·    那天在浴池中,惟公卿对他讲述的‘过去’因为江沐的出现而成为谎言,都是假的,虚构出来的,借口,理由…… ·    逝修是这么觉得的。
 ·    但同时,又相信惟公卿,他不会骗他· ·    “只是,你到现在,还没跟我解释……我还等着……” ·    等他告诉他,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儿。
 ·    他是小侯爷,是江沐娶过门的人,但那些事情也是他经历过的· ·    “可是你都不说……” ·    其实他只要跟他说出他的真正的想法,任何事情,逝修都能包容他,真的。
 ·    他等到现在· ·    “惟九,我就求你一件事·” ·    那些回忆让逝修一直紧拧着眉头,现在,额头贴在墙上,他闭着眼睛,轻轻道…… ··    “信任我……” ·    时至今日他才明白,惟公卿对他们什么感情都有,唯独没有信任。
 ·    不然,也不会变成今日的局面· ·    怪不得别人,是他们咎由自取· ·    他们没办法给他信任的理由。
 ·    他们都有机会,可是被自己的无知与骄傲放弃了· ·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逝修没有骂人没有炸毛没有劈头盖脸的说这么长的一堆话,有理有据,感情充沛。
 ·    惟公卿仰头笑了· ·    逝修喜欢他· ·    是啊· ·    其实他早就知道了。
 ·    在逝修不知道的进修就知道了· ·    这家伙其实没他说的那么糟糕· ·    至少在所有人都抛弃他的时候,永远都是逝修把他捡回来,无论何时都守着他,不让他丢了。
 ·    逝修没有一次把他丢下,从没有· ·    第一次逝修因重华而暴怒,惟公卿学得,他错了,逝修也报复回来了,他们两清了。
 ·    他再亏欠逝修,他也没有资格再来对他如何· ·    他们早就站在水平两端,平等的位置· ·    可是这家伙,就是没办法让他真正的绝情起来。
 ·    逝修如果单纯的在欺辱他,惟公卿会让他付出代价,可是,看到逝修比他还难受的样儿,他怎么下得去手…… ·    逝修的脾气越古怪,越暴躁,就证明他越在乎他…… ·    第一次选择,选了重华,可是这个被他放弃的人,一直对他不离不弃。
 ·    除了自己,惟公卿唯一考虑过的,就是逝修· ·    逝修对他越失望越好,干脆恨不得弄死他,然后,他不会再出现在他面前,他离的越远,就越安全…… ·    他可以利用任何人,无论重华还是江沐,那两个狡猾的东西永远都会给自己留后路,可逝修不会,这家伙耿直到除了惟公卿,连自己都不去考虑。
 ·    傻乎乎的· ·    他没偷他的邪灵,他只是做做样子交差而已,他也没有伤害过他,威胁也好挑衅也罢,他只想让逝修永远处在巅峰状态,不会被任何人威胁。
 ·    闻彻要杀他,第一个选择了逝修· ·    他不动声色,因为他知道,他越紧张,越有表现,闻彻越会对他下手· ·    他把闻彻带走了,本以为,闻彻不在玄灵宫,小黑会看在往昔的情面上…… ·    可是…… ·    “逝修,你个蠢货,蠢的要死,真纳闷你蠢成这样怎么活到今天还变成什么最厉害的邪灵兽邪灵兽的强弱是靠智商来区分的吗傻到极致就是强” ·第二O四章 到此为止 ·    这个画面应该很唯美。
 ·    一墙之隔,他靠坐在那里,而身后的男人,在他头顶的位置,用额头抵着墙壁· ·    难道接下来不应该是温馨又浪漫的画面,让这道墙传达彼此的心情。
 ·    可惜…… ·    惟公卿说完这话,背后立即传来剧烈的响声· ·    “咚咚咚” ·    逝修在狠狠砸着墙,他靠在那里都能感觉到墙壁在振动。
 ·    如果没有这墙,逝修这几拳头就砸在他身上了,事实证明逝修也是这么打算的,他恨不得一拳砸扁他的脑袋· ·    被他闹腾的坐不安生,惟公卿索性往前移了移,他看着那似乎随时都会坍塌可实际上很结实的墙壁道,“本来就是这样,我就没见过你这么蠢的,都说不喜欢了,你还往上贴,贴也就罢了,你要是真是什么狂拽酷霸能藐视众生,天下无敌也行,偏偏你还没那个本事,还没咋地呢就让人先给抓了。
你就算什么,以死明志你就好比一只苍蝇,看到同伴被蛛网缠住了,你不是想办法逃开那蛛网,反倒是冲上去躺在一边,你深明大义的对蜘蛛说吃你不要吃它,可事实证明你俩就是早死晚死的事儿。”
 ·    惟公卿很久没这么酣畅淋漓的说一顿了,如今话音一落,他觉得无比酣畅· ·    他不是不善言辞,只是以前懒得说而已。
 ·    谁让他之前一直处在低下地位,连翻身的余地都没有· ·    其实他的嘴巴,嗯,还算厉害· ·    倒是里面的逝修,那张脸已经有红变白,由白变绿,索性他在漆黑的环境中,可是那牙磨的他差点再次连根咬断。
 ·    “老子是来救你的”他竟然这么说他· ·    “嗯·”惟公卿点头,他不怀疑逝修的话,“那你出来啊。”
 ·    “……” ·    惟公卿已经可以想象到逝修此刻的僵硬· ·    他耸了下肩。
 ·    然后墙壁后方某人爆发· ·    “姓惟的你等着”他一定会掐断他的脖子,亲手不过转而,逝修又补充了句,“我一定会出去的” ·    惟公卿的表情有些无奈。
 ·    合着他就是这么来救他的· ·    为什么有种动画片里的反派角色被打败之后喊台词的感觉· ·    惟公卿轻笑着。
 ·    他竟然想起了动画片· ·    在这个时代待的太久,他差点忘了他是现代人,他已经习惯了这沉甸甸又繁琐的衣服,也习惯了清淡的食物还有这没有任何科技的环境。
 ·    他习惯了用牛筋代替枪地,用马车代替汽车,也习惯了,身后那暴躁家伙的脾气· ·    惟公卿正笑着,下面传来脚步声。
 ·    很轻· ·    惟公卿能听到,同时,他也知道来者的身份· ·    是闻彻· ·    惟公卿站了起来。
 ·    他看着那向下延伸的阶梯,有着那道特殊力量的墙体,逝修感觉不到闻彻的到来,就像惟公卿刚才没骂他,他也没发现他来了一样· ·    逝修还愤愤不平着,惟公卿却看到那男人慢慢走近他的视线。
 ·    华贵的发冠,雍容的脸庞,还有那身帝王的衣袍· ·    闻彻笑着站在阶梯顶端· ·    他没说话,冲着惟公卿伸出手。
 ·    他示意他过去· ·    惟公卿看着闻彻摊开的手掌,这个姿势在游玩的时候他们经常做,牵手已经成了习惯,可是现在,惟公卿看着那手,缓缓的摇了下头。
 ·    他不会再对闻彻伸手了· ·    到此为止了· ·    闻彻的笑容和姿势没有任何变化,那手掌还摊着,等惟公卿去拉。
 ·    后者站在那里,动也不动· ·    俩人僵持住了· ·    墙里的逝修不明所以,咣咣又砸了几下墙,“人呢” ·    惟公卿往那边斜了眼,他很想让他闭嘴。
 ·    可惜逝修感觉不到他内心的想法· ·    见惟公卿还是没回应,砸墙的声音更大了,“姓惟的你跑哪去了老子的话还没说完你给老子回来还有你别以为我忘了你刚才在背后骂我,你等着老子出去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    “别吵”忍不住,惟公卿还是呵斥了声。
 ·    眉毛眼睛一起挑起,逝修炸毛了,“你敢这么和老子说话” ·    在他们‘交流’的这段期间,闻彻过来了。
 ·    面带微笑,摊着手掌,来到了惟公卿面前· ·    “跟我回去·” ·    闻彻的声音,成功的让逝修闭了嘴。
 ·    男人的笑容优雅随意,可透着无尽压力,恐惧几乎是下意识的涌了出来,他是怕他,但和过去的害怕不同了· ·    相处的这段时间,闻彻在变化,他的害怕也在减少。
 ·    他不会跟他回去· ·    任何地方都不会去· ·    现在开始,他不会再让闻彻左右他做任何事情。
 ·    “回去·” ·    见惟公卿无动于衷,闻彻的手又向前一步,它就在惟公卿面前,确切的说,在他身侧,闻彻只要一弯腰就能握住惟公卿。
 ·    惟公卿没给他这个机会· ·    两手交握,放在身前,他无声的拒绝了闻彻· ·    这时,闻彻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
 ·    男人那阴沉的表情让这万年不变的怪山都有阴云密布的感觉· ·    “你不是不在乎他们吗” ·    “是不在乎。”
惟公卿承认闻彻这话,他指指那道墙,“我是没打算管他们,又不是小孩儿了,自己能保护好自己,可是谁知道呢,竟然这么没用……” ·    尽管小黑算是邪灵兽的鼻祖,但是惟公卿始终不认为,那稀里糊涂的家伙能打过逝修。
 ·    惟公卿露出个无奈也遗憾的表情· ·    “既然我看到了,就得帮个忙,怎么说,他也救了我那么多次不是·” ·    “你要背叛我。”
 ·    惟公卿一就知道他的主意· ·    闻彻能让逝修等人活到现在,无非是因为他们有利用价值,否则,他怎么会让惟公卿去牺牲。
 ·    但凡有一点方法,他都不会让任何人染指他· ·    惟公卿不是不知道,如今这几句话,就证明他改变阵线,他背叛了闻彻。
 ·    “闻彻,我们一开始,就不是一条船上的,这句背叛,你说的夸张了些·” ·    他和逝修才是统一战绩,目的是打倒闻彻。
 ·    不过期间发生了一堆事情,虽然有了变化,但初衷不变· ·    “呵呵……”闻彻笑了,“是不一样,我早就知道不一样了。”
 ·    惟九怀正直,而惟公卿很狡猾· ·    他亲眼看到过他的手段本事,心里明镜似的,可是,还是被骗了· ··    “从来到玄灵殿你就在……嗯忍辱负重”闻彻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词来描述这件事情,他的语气轻快,那带着笑音的话让惟公卿想起了过去的闻彻。
 ·    那个只是单纯的灵体的闻彻· ·    “没有,”惟公卿摇头,有些事情是假装不来的,如果他不是认真的,那他对闻彻只有恐惧,别说和他说话,就连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我只是在告诉你一件事罢了。”
 ·    自打知道了那段过去,在闻彻醒来之前,惟公卿就做了个决定· ·    他的顺从虽非本意,但也是有意为之· ·    “闻彻,你喜欢我吗” ·    这句话,让两个男人都是一愣。
 ·    闻彻意外,逝修瞪眼· ·    这话他不是刚刚才问过惟公卿么 ·    这该死的凡人竟然现学现卖拿出来问别人 ·    难道他下一句话要说可是我喜欢你你也得喜欢我么 ·    逝修莫名其妙的开启了暴走模式。
 ·    明知道不可能,可他还是很火大· ·    “姓惟的……” ·    “你闭嘴” ·    他可以猜透逝修的一切想法,包括现在的小心眼,在他骂人之前,惟公卿先骂了。
 ·    很有效果,逝修突然没声儿了· ·    消音之后,他才看向闻彻· ·    “闻彻,你喜欢我。”
 ·第二O五章 上了一课 ·    确切的说,闻彻喜欢的,是惟九怀· ·    不然他怎么会放弃唾手可得的江山,选择与他一同长眠。
 ·    “他因你惨死,你却没能保护他,闻彻,这是你的遗憾,如果不让你弥补,你就算是死,魂魄都无法往生·” ·    闻彻是在乎他的,不然就不会在对他动手之前擅闯遥国禁地,闻彻也做好了事情曝光的准备,那道禁术是闻彻最后的保障,其实那男人是有信心保护好他的,没想到,那个不时之需反倒派上了用场。
 ·    闻彻心细如尘,所以就算发展到最坏的境地他也能绝境逢生,只是那个心情,只有闻彻自己才知道· ·    亲眼看到被武器钉在王座上的人。
 ·    那双看了他无数次,他看了无数次的眼眸再也无法睁开· ·    “你不想让他死,因为你们才刚刚开始,你还没真正的得到他,你还有很多事情没做……” ·    闻彻强行夺走了惟九怀的尊严,可是,他从没真正意义上的得到过这个人。
 ·    惟九怀不属于他,一直都是· ·    闻彻心知肚明,所以他用那无所谓的态度回应,你不属于我没关系,但你永远都脱离不了我的掌控,你就是我的。
 ·    可是,他心里真的不在乎吗 ·    真不想看到惟九怀对他笑,跟他讲除了伦理道德以外的话 ·    他真不想看到威胁之外惟九怀主动的模样 ·    怎么可能。
 ·    闻彻是疯子不假,他脑子又没病· ·    他只是做事疯狂了些罢了· ·    不然,他怎么会在惟公卿主动的攀附下失控。
 ·    以怎么会渐渐露出本性· ·    他温柔的一面· ·    这些闻彻不是没有,只是他没办法展示,对惟九怀的温柔毫无用处,因为他由始至终都被惟九怀关在门外。
 ·    这就是惟公卿要告诉他的事情· ·    “你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他回来,你想用过去的方法继续束缚他,这一次你什么都不管,毁了整个世界,你这么做不是想要独占,而是,这样就不会再有人伤害他,没人会对他造成威胁,也不需要他再被什么道德约束。”
 ·    上一次,他没能保护他· ·    这一次,他不会再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    所以那天看到被洗劫的茶摊闻彻才会发狂。
 ·    看到他差点把自己弄死,惟公卿觉出了一点心疼· ·    这男人,也挺可怜的· ·    他用他的方法爱别人,只是,闻彻的棱角太过分明,这个爱,让彼此都鲜血淋漓。
 ·    “闻彻,你做了这么多,你醒来的理由,无非就是,想要继续爱他……” ·    他的每次回应,闻彻的变化惟公卿都看的清清楚楚,小心翼翼,又入世珍宝,闻彻擅长伪装心事,但是有此细节他隐藏不了。
 ·    特别是,那无法压抑的情绪· ·    他一直在等,等那个人转过身来,这个期盼,经过数以千年· ·    “可是闻彻,你有没有问过惟九怀的意思,他真的愿意醒来你自私的感情毁了他的国家,他的人民,你对他的束缚践踏着他的身体和尊严。
你想弥补遗憾,可惟九怀想着的,也许是终于解脱了·” ·    闻彻的瞳孔猛地缩了下· ·    “我早说过,爱这东西不是强加的,你喜欢我,你为我赴汤蹈火,我未必喜欢你,我未必希望你这样做。
不是你喜欢我我就得喜欢你,也不能因为这个喜欢为所欲为,你认为对的事情,我的想法也许不同·” ·    墙里的逝修垂下了头。
 ·    是的,惟公卿这话不止说过一次· ·    感情这东西强迫不来,你动心,你有什么资格让别人也跟着你动心· ·    那些以爱为名的伤害,更是混蛋。
 ·    “闻彻,你的感情值得尊重,这世界上像你这么长情的人可能都死绝了·只是,你的方法太极端,你可以尝试其他方式,难道你不觉得,我们出行的那段时间,比你把我关起来任你所为要好很多吗这样,彼此都轻松不是。”
 ·    爱情观到此为止· ·    惟公卿相信闻彻不是那种自欺欺人的人,他也不会接受不了的叫嚣着他不爱惟九怀,他就是看他不顺眼以折磨他为乐。
 ·    闻彻只是过于执着,执着到连这么做的理由倒忽略了· ·    他告诉他了· ·    他也言传身教,告诉他怎样相处才是对的。
 ·    感情是平等的,只有互相尊重,才能让彼此都觉得满足· ·    里面的逝修听到这话又猛的抬头,那张脸上写满了不悦· ·    他承认他过去做的是混蛋了点,但什么叫这世界上长情的人就只剩闻彻一个了不管后面有多少个,他逝修肯定得排在他前面不是 ·    不过逝修的这句反驳没来得及脱口。
 ·    “我只是分析,至于惟九怀真正的感觉是什么,我不知道,也许和你一样,在你这扭曲的爱情观里被扭曲,也对你有感觉了,也许他等着你去救他,等着继续责骂你让你看看你捅的篓子。”
 ·    惟公卿遗憾的耸了下肩,来到这个世界后,他扮演了很多角色,有时候他觉得,自己是不是进到某个冗长也沉重的电视剧里去了,仗着他心理承受能力够强,不然就要精分出神经病了。
 ·    “很遗憾,我不是惟九怀·” ·    闻彻的咒术,算是失败了· ·    “我连这个人都不是。”
 ·    他指指自己的,一脸无奈· ·    “我是来自一个对你们来说很奇怪的时空,那里没有灵力邪气,就连神仙都是大家虚拟出来的,在那个世界,我扮演的角色是个坏人,当然,坏的程度比起你真是凤毛麟角,我就像小黑,像红,像白,你发出命令,我去完成,杀人放火,只要主子想做的事儿,我都会去做。”
 ·    逝修一怔,他再一次听到惟公卿说他的‘过去’· ·    这也是他一直等待的解释· ·    现在他知道了。
 ·    他没骗他,只是省略了最重要的一部分· ·    他来自另外的地方· ·    以逝修的脑子来说,通过惟公卿的话,他第一反应就是这些。
 ·    后因后果他都选择性的忽略了· ·    他不管惟公卿说的事儿多离奇,总之他那边的线是搭上了· ·    “有一次,我做坏事儿的时候失败了,我死了,可是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死,我还能睁开眼睛,不过再醒来的一切都不一样了。
地方变了,时空变了,就连脸和身子都变了·这个身体因为逃避王爷的亲事而选择死亡,作为一个没办法说话不会写字的我来说,根本没人知道这个变化,解释不了,也改变不了,所以将错就错,我就成了这个小侯爷。”
 ·    逝修那边靠在墙上,在这个沉重的话题中,那表情是美滋滋的· ·    惟公卿不止没骗他,在所有人中,他是唯一知道真相的。
 ·    惟公卿最早和他坦白,最早把他当成自己人的· ·    逝修有种赢了的感觉· ·    “我不想假装,发展下来说出真相也没有意义,我说了也没办法解释,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所以闻彻,我只能很遗憾的告诉你,你搞错了,你等待的那个人,在我进到这个身体后已经死了。”
 ·    说到这里,惟公卿叹了口气· ·    “所以说,我还算是你的仇人,让你的一切努力付渚东流,让你苦苦等待的人死去的仇人。”
 ·    他们注定要站在两边,就算偶尔的交错也不代表他们真能融合· ·    他和闻彻,必然是敌人· ·    他要做的已经做完了,惟公卿在回来的路上就做好了摊牌的准备,逝修是个意外,不过也算是个契机。
 ·    让一切都顺理成章· ·    闻彻一直没说话,连表情都没有变化,没笑也没皱眉· ·    看着这样的他,惟公卿突然感觉到了一股悲伤。
 ·    不是伤感,而是可以堙没天地的悲怆· ·第二O六章 别说话了 ·    你搞错了· ·    没有什么比这句话更加伤人。
 ·    闻彻的等待不是一天两天,也不是一年两年· ·    他用了寻常人的几辈子,十几辈子,可他等到的竟是这个结果· ·    还不如告诉他禁术失败,惟九怀自此再不会出现。
 ·    可这事情,他不能一直瞒着闻彻· ··    他没打算余生都在这个谎言中度过· ·    让闻彻看着他,心里想着另外一个人。
 ·    惟公卿对替身没什么兴趣· ·    “我说过,我不是惟九怀·” ·    在他跟闻彻要衣服的时候就说过,惟九怀是过去式,他不会为了闻彻的执念而变成他记忆中的模样,不管装的多像,他们都是两个人,他不戳穿,他帮着隐瞒,对闻彻来说才是伤害,一个残忍的欺骗。
 ·    “我也,不是故意欺骗你的……” ·    看着闻彻,这句话自发的冒了出来,连惟公卿自己都觉得意外。
 ·    他这么做是有欠妥当,可是他不这么做,以闻彻那性格讲道理根本没用· ·    到最后只会两败俱伤· ·    他的下场是人不人鬼不鬼,而闻彻的下场则是把他看的更严,心封闭的更厉害。
 ·    他这是剂猛药,虽然狠了点,但是不致命,闻彻总有康复的时候,反之,俩人都毁了· ·    惟九怀是闻彻的唯一,信念,等待,与执着,现在没了,男人的默然让惟公卿感觉到他的世界正在坍塌。
 ·    他让闻彻知道的,不止是他对惟九怀的真心,还有就是,喜欢不是占有,而是希望对方能够过的更好· ·    闻彻明白了,他就不会再执着。
 ·    让惟九怀自由,也是他爱他的表现…… ·    惟公卿很想说,让他放弃那份执念,惟九怀死了,他活下来了,其实他可以用很多方式弥补他的遗憾。
 ·    男人犹如一尊雕像,静静的矗立着,闻彻很强大,但是他的心却很脆弱,特别是与那个人有关的时候…… ·    闻彻的强大在一点点剥落,在男人的身体里,瓦解着。
 ·    “闻彻,”惟公卿皱了下眉头,转而又道,“你憎恶世人,是因为惟九怀对他们的保护,到最后,他还护着他们·” ·    闻彻赶来后,站在殿堂内看着高坐上的人。
 ·    画面在他眼前回放着,那时的闻彻就在他旁边仰着头,只要伸手就能碰到,可惜那只是幻影,惟公卿只能看着他,感受他此刻的心情· ·    闻彻的表情,很平静。
 ·    但是,仇恨的种子已经埋下· ·    遥国虽小,但实力了得,他们没有军队,可他们有那特殊的力量· ·    他们虽然势单力薄,没办法抗衡所有国家,这不代表他们没有还手的余地,至少,遥国能撑到闻彻的到来。
 ·    可惜…… ·    闻彻看到的,只有单方面的屠戮· ·    遥国人没有还手,就连那个人都是一样…… ·    他坐在那里,等待被他守护的人杀害,惟九怀有本事能将那一屋子人杀掉,可是他竟然没动 ·    那个蠢货 ·    “他们恩将仇报,他们不该苟活,”从那时起,所有的人,就都该死,如果闻彻当时有那个本事,他一定会让这个世间给惟九怀陪葬,他是在包容,也可能是在告诉你,他猜到你会做什么,他不想让你帮他报仇,这是他的选择,他希望,你别碰他守着护着的人……” ·    闻彻的防线终于崩溃。
 ·    静止的水面产生无数波纹· ·    闻彻的眼睛布满血丝,那拳头跟着狠狠攥起· ·    他摇头。
 ·    惟九怀的愚蠢,所以才会相信那些人· ·    他一直很蠢,可是没关系,他不介意他蠢,因为后面不是还有一个自己…… ·    所以他可以放手去蠢。
 ·    只是这回不同,不管他蠢到什么程度,都不会为此付出代价· ·    “闻彻,那是惟九怀自己愿意的,”惟九怀担下了一切,遥国的能力过于特殊,那些附属国敬重也害怕,也许没了这个特殊一切就平衡了,“他不希望自己对这个世界再有影响,他也不希望你做什么,他想让这个世间好好的存在,就像他守护时一样。
同时,我也不觉得毁灭世界有什么好的·” ·    到最后,只剩几个人,那场面连想象都觉得可怕· ·    “我不想去种地,我也不想学习纺织饲养,我不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少爷,不过我也不想过太过清苦的日子,至少我能赚到银子我也有地方花银子。”
 ·    惟公卿之前带他去看耕作,无非是想让他明白,没有人了,这些事情都要他们来做,面对一个什么都没有的荒芜世界,真的比现在要好 ·    惟公卿的眉头舒展了。
 ·    他笑了下· ·    很淡的笑容,但很温柔· ·    “闻彻,我不是惟九怀,我自私自利,我不为任何人活着。
你给了我这么强大的力量,没人再能够伤害我,闻彻我能保护自己·” ·    惟九怀的表情,在他身上不会重演· ·    他一直就不是什么怜愍众生的菩萨。
 ·    他只是个为活着而活着的卑鄙小人· ·    “跟我回去·” ·    惟公卿一怔,闻彻连呼吸都硬邦邦的,可纵是这样,他还压着那一腔愤怒,对他伸出手。
 ·    他让他跟他走· ·    有些伤感,但惟公卿又一次拒绝了· ·    “闻彻,很抱歉·” ·    这话音一落,闻彻的表情骤然一变。
 ·    他一把抓住了惟公卿的手腕,那异于常人的差点把惟公卿的胳膊扯断· ·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力气了· ·    闻彻的力量绷紧,随时爆发。
 ·    惟公卿不清楚自己的实力到什么程度了,那天的试炼被谢乾打断了,他本想找机会试试,不过现在没那个功夫了· ·    他第一次使用他的力量。
 ·    他不懂任何阵法,但和过去不同,这力量与他的身体充分融合,没有咒术也不用任何道具,那力量会按照他的思维变化· ·    他想着挣开,一股强大的力量就从手臂射出,闻彻紧握的手一下被弹开,连带着整个人都往后踉跄几步。
 ·    惟公卿看看自己手腕上的手掌印,他果然比过去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    他欣喜的同时,闻彻更加恼火· ·    惟公卿竟然敢反抗他。
 ·    闻彻再一次靠近,力量与人一同爆发,惟公卿看的出,闻彻是要抓他回去,不计方法· ·    不是单纯的拉扯,而是强制押回,哪怕他受伤也在所不惜。
 ·    闻彻这是豁出全力· ·    邪灵珠事件后,力量全部恢复的他们,第一次针锋相对· ·    惟公卿的力量不单只有邪气,而是与灵力并存,当闻彻那黑色的烟幕变成锋利的兵刃后,惟公卿做好了还击的准备。
 ·    怪山之中,首次阴云密布· ·    那二人一兽同时抬头,笼罩上方的不是真正的乌云,而是闻彻的力量· ·    闻彻还是爆发了。
 ·    这一刻还是没能避免· ·    看到他们俩的关系逐渐缓和,他们以为…… ·    果然事情不能只考虑好的方面。
 ·    他们只能默然相视,牢狱前的战斗,他们无从参与· ·    而另外一边,在战争打响的一刻…… ·    逝修狠狠的砸着墙壁,“闻彻你敢碰他一下老子跟你没完” ·    惟公卿抽空往那边看了眼…… ·    难道发展到现在逝修不该是破墙而出,说什么这只是想办法混入敌军的计谋么 ·    可是…… ·    你确定你真是来救我的 ·    就用这种方法 ·    难道不是应该先出来再撂狠话么 ·    现在算怎么回事儿。
 ·    好吧· ·    你还是别说话了· ·    我还能少分点心· ·第二O七章 互不相让 ·    闻彻彻底爆发了,但和上次失控不同,恼怒之余闻彻仍有理智,他的目的也很明确,就是把惟公卿带回去。
 ·    俩人就在牢狱前打了起来· ·    得到这力量之后,惟公卿还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参与战斗· ·    这和重华的训练相差太多。
 ·    惟公卿这时候开始庆幸过去原悲惨遭遇,至少让他有了很多实战经验,现在大难临头也不至于慌了手脚· ·    闻彻使用的力量不同于其他人,虽然是遥国之力衍生出来的,但在禁术的影响下,这力量独成一派。
 ·    他能将力量实体化· ·    眼看着黑烟变成泛着寒光的兵刃,不是一把,而是呈雨点状向他飞来,那一刻,危险到壮观· ·    根本无处可躲。
 ·    这一下若是被打中,就不是万箭穿心,而是变成筛子了· ·    惟公卿沉了口气,他不懂什么防护阵法,只是想着要挡住这些,这想法才一落地,面前就多了道透明的罩子,像阳光下的肥皂泡,色彩纷呈。
 ·    他刚才就发现了,只要想,力量就可以变成任何他想要的东西· ·    这不是巧合· ·    这个驾驭并不难。
 ·    惟公卿正欣喜着,那些兵刃铺天盖地的就飞来了,力量相撞,兵刃噼里啪啦的砸在那罩子上,强大的力量让他的膝盖一软,连连后退· ·    原来这东西不像高科技那般,只要交给那些金属罩子一切就可以了。
 ·    这力量与他相连,闻彻虽然没打到队,但承受的是他· ·    如果扛不住,就会被攻破· ·    他的对手是谁他很清楚,他一开始就没敢掉以轻心。
 ·    兵刃劈头盖脸的砸着,惟公卿就像在暴雨中苦苦撑着伞的人,狂风暴雨不算,还夹着冰雹· ·    咬咬牙,他的身体越来越弯,这么下去不是办法,他连闻彻在哪儿都不知道。
 ·    惟公卿将力量与自己分隔,他让那透明的罩子吸走闻彻的攻势,他将罩子往一侧抛去,同时自己向相反的方向跳跃· ··    那力量没了他的支撑落到地上,闻彻的兵刃气势汹汹,这地面不知是什么材质做的,惟公卿觉得这种阵法有山摇地裂的架势,不过连灰尘都没卷起,就是力量的激烈碰撞,迸射的光芒火星一般弹开又很快散去。
 ·    不过这要是打在他身上,效果肯定不一样· ·    很快收回视线,远处的闻彻仍旧一脸阴沉,见惟公卿躲开,他手掌一动,那些兵刃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    他下一次要用什么招数惟公卿不清楚,打仗讲究的就是先声夺人,他不能一直处在被动的位置· ·    惟公卿张开手臂,脑海中勾画出弓箭的模样,虽然他更想弄一把枪出来,就是不知道这力量能否幻化出那么精密的东西。
 ·    这连这弓箭他都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 ·    他没失望· ·    掌中一亮,金色的线条迅速延伸,一把精美的弓落在手中,唯一不同的是这弓没有实体,只是用金色的光芒汇聚。
 ·    惟公卿很想感叹下自己的智慧,可时间不多· ·    拉开弓,金色的箭直接搭好,想打仗他就得用自己擅长的方式· ·    他的准头一直是他的骄傲。
 ·    好在重华教过他,如何将力量从身体分离,同时又能保持住原来的威力给对方造成伤害· ·    重华的课没有白上· ·    惟公卿很想亲手杀掉闻彻,可经历了这么久也许有的东西已经变质了,在拉开弓箭的一刻,惟公卿觉得他是不想让他死的。
 ·    但是,他也不会手软· ·    箭对准闻彻的心口,笔直射出· ·    那金色在空中划出一道长线,闻彻看着那光芒靠近,过长的衣袖一翻,想将那箭驱散,可那箭并不按他的预想消失,那衣袖生出一股黑烟,他感觉到了手臂的焦痛。
 ·    箭最后还是被他打散了,只是那力量在闻彻的意料之外,他没能彻底的防住· ·    他还是第一次和遥国的力量真正较量。
 ·    很强· ·    以前的惟九怀未必打不过他· ·    只是,他受制于他而已· ·    见到闻彻受伤,惟公卿暗暗庆幸,他不是在以卵击石,他强的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
 ·    乘胜追击,他没空沾沾自喜· ·    第二支箭迅速飞出,不过这回,闻彻成功的阻拦了· ·    惟公卿一咬咬牙,想要对付闻彻,他也得提升到变态的程度去。
 ·    孤注一掷,他再次拉弓· ·    而闻彻冷冷一哼,手呈爪状, 一股强大的气流从掌心飞出,那气流飞速旋转,周围的树叶被风卷的飒飒作响,有的根基不牢,已经被这力量吸走。
 ·    惟公卿拉弓之前,闻彻的手用力向下一按,那气流贴着地面向四散,惟公卿的箭在半空被打散,他的人也被这力量吹的后退几步,他踉跄着想要站好,闻彻猛一用力,更强劲的气流涌出,他咣当一下撞到了墙上。
 ·    闷哼,喉咙涌出腥甜味儿,手里的弓没了,他听到逝修在咆哮· ·    惟公卿咬牙站了起来,迎面又是一股强大的气流,不同于刚才,这次灵力混杂,惟公卿就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被砸碎了。
 ·    力量不见,膝盖发软,他作势就要直接跪下· ·    面前是男人那张阴沉的脸,现在输了就彻底完蛋了· ·    发软的腿撑着身子,弓箭再次出现在手中,他不加迟疑的拉开。
 ·    这次他用尽全力· ·    闻彻伸手,箭被从中劈开,不过这回没有消失,那箭一分为二,奔着不同的方向去了· ·    等闻彻反应过来的时候,焦痛感再次出现。
 ·    惟公卿很快又拉弓,这次不是两支箭,四支,六支,他在迅速递增着· ·    闻彻看出了他的招数· ·    单一的攻击在战场是大忌,但力量够强就不一样了。
 ·    惟公卿的箭眼花缭乱,闻彻打不散只能躲开,他躲的不轻松,不时就会被伤到,最严重的一处在胳膊,几乎穿透了他的上臂· ·    惟公卿没力气再跑了,他就靠在那里当活靶子,闻彻不是一味的躲闪,一有空隙那强大的力量就迎面砸来。
 ·    惟公卿胸襟上一滩红色,脚下也是星星点点的血迹,俩人都想用最直接的方式把对方制服,不是削弱也不是利用策略,就是硬碰硬的来· ·    像两头厮杀的野兽,谁也不肯退让。
 ·    这一刻惟公卿已经充耳不闻了,他什么都听不到了,逝修就在身后的墙壁里,他的咆哮他的疯狂他不知道,唯一清楚的,就是要打倒闻彻· ·    他不用任何人的拯救,他自己可以救自己,得到他想要的自由和尊重。
 ·    还有,逝修,你可否听过一句话,在那点火纷飞的年代,莫说爱情,就连活着都变得奢侈· ·    有命活着,才有命谈感情。
 ·    你这家伙虽然固执又野蛮,但是你的好,我都记着· ·    你的焦躁,你的恼怒,还有你的心疼,和你的坚持· ·    无论何时都不肯放手。
 ·    所以我曾想过,如果我真有命活下来,如果还有未来,那下次由我去驯服你这个脾气恶劣又喜欢炸毛的野兽· ·    那时候,不是故意气你,伤你。
 ·    只是,背负的东西太多,不这样做,到最后我们都得死· ·    没事,我一直很卑鄙,也自私· ·    如果还有机会,我也该对你说句抱歉才是。
 ·    玄灵殿在摇晃,怪山上方的黑暗几乎笼罩一切,惟公卿再次拉开弓箭,可这时候,闻彻的力量已经呼啸逼近· ·    就在他头顶。
 ·    将所有光亮遮挡· ·    犹如发狂的海啸· ·    惟公卿的手指僵了下· ·    海啸将他吞没。
 ·    惟公卿睁着眼睛,下一瞬他的身体被重重的撞击到墙壁上· ·    疼…… ·    那力量像无数道细线,将他的身体迅速的割开,他被切成了无数片,四分五裂了。
 ·    弓箭再次消失,那倔强的手也垂了下去· ·第二O八章 掩盖不了 ·    不过他没死· ·    惟公卿耷拉着脑袋。
 ·    他还在喘气· ·    胸腔起伏着,呼吸和心跳一样,不虚弱,还很强· ·    血从额头滴了下去,滴进眼睛里,一切都变成了红色,但却是意外的清明。
 ·    他能听清自己的呼吸,连血落下的声音都清清楚楚· ·    身后的墙壁承受了大部分攻击,它将闻彻的力量吸入,不过既是这样,他也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
 ·    惟公卿缓缓抬头,血从眼中褪去,同样负伤的男人在不远处· ·    闻彻还是那张冷血无情的脸,他不介意伤他,只要留他口气,哪怕缺胳膊少腿,傻了蠢了都无所谓。
 ·    这就是他的目的· ·    他也是按着这个来打的· ·    不过…… ·    这场战斗已经有胜负了。
 ·    虽然他处在劣势,但是闻彻,我赢了· ·    再打下去,其实也没什么必要了· ·    扶着墙,惟公卿慢吞吞的站了起来,他又听到声音了,逝修在咆哮。
 ·    他说,让他不要冲动,不要激怒闻彻,再等一等…… ·    等什么 ·    不用等了。
 ·    蠢货,结束了· ·    “闻彻,我……” ·    “迟了。”
 ·    惟公卿的话没说完,就被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他愕然回头,重华从高处跳了下来· ·    他揉了揉还带着点血丝的眼睛,他没看错吧…… ·    重华 ·    还有…… ·    江沐。
 ·    俩人一左一右,分别落在他两边,惟公卿来回看,除了这么长时间不见他们还是人模狗样的之外,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    可是,他有种阔别重逢的感觉。
 ·    这,不是错觉吧 ·    “你们这两个混蛋竟然才来”逝修还是在里面咆哮,他还是在砸墙,可就是出不来。
 ·    逝修的声音让惟公卿回到了现实· ·    他旁边果然多了两个人,那俩家伙真的来了· ·    再看身后的逝修…… ·    睫毛上还沾着自己的血,惟公卿神情古怪的分别看了那俩人一眼…… ·    一个高贵冷艳。
 ·    一个高贵优雅· ·    为什么他有种逝修被耍了的感觉· ·    为什么他觉得这一切像是这俩人设计好的然后等逝修钻进去。
 ·    那蠢货…… ·    他该怎么说他好· ·    可是那两个家伙却没有任何异常情绪,他们很镇定,很淡定。
 ·    重华甚至还掏出丝绢帮他擦了擦脸上的血· ·    “很抱歉,我们迟了一步·” ·    感慨万千,惟公卿突然冒出很多问题。
 ·    比如重华的伤势,还有他被善广尊者赶出玲珑园的事情是不是真的,还有…… ·    为什么他们要来 ·    他那么对重华,用很残酷的方式为自己讨回公道,同时又差点把他害死,重华应该是失望透顶这辈子都不想看到他了吧…… ·    还有江沐…… ·    江尚的死,他们不是应该变成势不两立的仇敌了么 ·    他巴不得他赶紧死太对,难不成他是想把他从闻彻这里抢过去,然后用自己的方式折磨他 ·    惟公卿承认自己的想法很古怪,可是还是很纳闷啊…… ·    惟公卿的眼珠一直在他身上转,始终没有看他的江沐最后不得不把视线落在惟公卿这里,这第一眼,满是嫌弃。
 ··    他这狼狈不堪的样儿,江沐看着真可怜,也真寒酸· ·    也是,惟公卿在他眼里就没真正意义上的像过一个小侯爷· ·    江沐那眼神,变相在说他没用。
 ·    惟公卿挑眉,江沐的目光当即一沉,他示意他少废话· ·    眼下这情况,他们有空闲聊 ·    话是如此…… ·    惟公卿往闻彻那边看去,男人还站在那里,比起他们,他显得孤零零的。
 ·    那狰狞的模样,也不像之前那么可怕了· ·    惟公卿扬起的眉毛直接拧紧· ·    他刚才的话被打断了,他正要说…… ·    可是现在,说这个也不是时候,就算说,也没用了。
 ·    正想着,闻彻后方多出俩人· ·    在重华与江沐闯入的一刻,他们就感应到了,不过速度太快来不及阻止,所以红和白连忙跑上来。
 ·    至于小黑,它排在最后,看到这场面那脑袋习惯性的一耷拉,然后爪子就不动了· ·    它不知道该怎么迈步· ·    就僵在那儿了。
 ·    阵势拉开了,这场战斗不可避免· ·    “闻彻,今儿这帐,我们得好好的算一算,或者我应该尊称你一声祈国君王”江沐冷声开口,肩头的青白蓄势待发,那灵焰比上次见面还要凶猛,几乎笼罩江沐整个后背,让他的背都变成了幽蓝色,“我是遥国后裔,你灭我先主在前,又毁我大洹在后,于情于理,我们都是仇家。
还有,我皇叔,还多谢你的照顾了·” ·    闻彻是江沐的敌人,从古至今都是· ·    他们的立场在没见面的时候就已经确定了。
 ·    提及江尚,闻彻歪了下头,他似乎在思考,不过很快就笑了· ·    那个笑容是惟公卿熟悉也是他最不喜欢的· ·    那是闻彻还没苏醒后经常露出的笑容,他越这么笑,越让人不舒服。
 ·    “你皇叔……嗯,我还记得,”闻彻大方的承认,“是条汉子,挺让人佩服的,我记得我就是这么把他弄死的……” ·    闻彻一扬手,做了一个出拳的姿势。
 ·    如果他面前有个人,那这下这一拳正好穿透对方的胸膛· ·    闻彻笑笑,摊开手掌,做出一个无奈的模样,“他挂在我胳膊上,马上就咽气了,我之前让他跪下求我可以放他一命,他不干,可是现在要死了,他又开始求饶,那样子可比我想象的卑贱的多,我以为他不会求饶呢,但是,啧……不过他倒不是为了自己,他求我,放过大洹,他求我,放过那些所谓无辜的百姓,他求我,不要伤害你,他还求我……” ·    江尚是江沐最敬重的人。
 ·    如今,闻彻竟然对一个已经往生的人这般羞辱· ·    江沐固然冷静,可这几句话也成功的将战火点燃· ·    “闻彻,同样的事情,会在你身上重演。”
 ·    闻彻无所谓的耸肩,“如果你有这个本事的话,你皇叔都打不过我,更别提你了·” ·    江沐冷哼,他没有因愤怒而发狂,他道,“你对我皇叔痛下杀手,无非是不想让人知道你的秘密。”
 ·    江尚会死,不是闻彻对他江沐的报复,而是江尚查到了一些东西· ·    有关于遥国的那段隐去的历史· ·    闻彻成功的阻止了他们知道真相,所以他苏醒了。
 ·    不过没关系· ·    闻彻是一个假死人,那现在,他们就让他变成真死人· ·    “闻彻,你再死一次吧。”
这回,没有再睁开眼睛的机会,“你应该没想到,皇叔不仅查到了关于你的事情,还查到了,战胜你的方式,当然,就算不用这个,我也一定要赢·” ·    江沐会用实力证明一切,但最后,他还是会用江尚的方式除掉他。
 ·    让那闻彻,魂飞魄散,消失于三界之中· ·    “该说你天真还是过于自信,皇叔能查到的东西,我江沐怎么可能查不到……” ·    就算那是秘密,在这种关头江尚还会对他保密 ·    江尚的行踪他全知道,江沐只是重新来过而已。
 ·    闻彻忙着抓惟公卿,他没功夫把一切都彻彻底底的毁了,他以为,只要除掉个江尚就够了…… ·    余下的,不足畏惧。
 ·    江沐就是让他知道,他的自信这次害苦了他· ·    言尽于此,江沐不再客气· ·    他等了这么久,他不想再等了。
 ·    可是他刚要动,惟公卿突然一伸手,将他拦住了…… ·  ·第二O九章 分工明确 ·    “闻彻,交给我,”惟公卿看着不远处的男人,“我们还没打完。”
 ·    这是他和闻彻之间的事情,胜负还没决出· ·    “你歇一会儿·”惟公卿伤的不轻,虽没殃及性命但也没好到哪去,接下来的事情交给他们就可以了。
 ·    “不用·”拒绝了重华的好意,这件事情他不需要任何人插手,哪怕战死,在这事儿结束之前他都不会退缩· ·    这个想法有点不像他了。
 ·    过去,只要能活下来,他管谁去死,自己活着才是重要的,不知道是不是来到了这个正气的时代,每个人都倔强的喊着骨气,也让他被感染,想堂堂正正的结束。
 ·    这是对闻彻的尊重,同时,这事情必须要他才能画下句点· ·    重华还想劝说,惟公卿拂手打断· ·    “江沐,你们的恩怨过后你自己解决,现在,是我和他的事儿,我不想被谁打扰。”
 ·    江沐回给他的是一声冷哼,多日不见这人的脾气又涨了,竟是敢命令起他· ·    用这种语气和他讲话…… ·    不过江沐没有反对,他将视线转向一旁的红,闻彻的人都该死,先死后死而已。
 ·    正巧,那天在竹屋他让红跑了,现在他是时候继续那场战斗了· ·    江沐向红走去,后者笑嘻嘻的一甩脖子,做出应战的准备。
 ·    见江沐这样选择,重华也不好再说什么,既然闻彻留给惟公卿,那他的目标只剩下那个女人了· ·    打女人不是君子所为,不过他不是君子,他只是株蛇藤而已。
 ·    重华不会因为对方的身份而心慈手软,这世上能让他怜惜的只有一个人· ·    目标已经决定,只剩小黑孤零零的待在那里。
 ·    它左右看看,变大之后威风凛凛的脸仍旧能摆出愚蠢的表情,扫过全场,他最后耷拉着耳朵夹着尾巴小心翼翼的蹭到了牢狱旁边· ·    它没有对手,那就看守逝修得了。
 ·    这也算是在做事情,再说如果逝修跑出来了,对王来说压力一定很大· ·    小黑如是想着,就乖乖的蹲下了,不过这屁股还没沾地,就听到逝修雷鸣般的吼声,那一嗓子把小黑吓的毛都呛起来了,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自己的下场好像都好不到哪去…… ·    小黑开始沮丧。
 ·    两边都打起来了· ·    就在他们身旁· ·    惟公卿却看着那男人没有动作· ·    战场是他们的,还没结束。
 ·    青白的力量已不可小觑,看样子在这段时间它和江沐磨合的很好,似乎已经达到了巅峰状态,成为江沐认可的护法· ·    青白的模样愈发威风,那灵焰让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幽蓝色,那冰冷光芒向红逼近,有种乌云照顶的感觉。
 ·    红蹭了下鼻子,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他俯下身去,单膝蹲地,歪着脑袋看了江沐一眼· ·    地面一沉,浓郁的邪气在脚底涌现,红像蹲在一个黝黑的洞口,似乎随时都能将他吞没。
 ·    灵焰若雨点般落下,邪气在同一时间聚到红头顶,他被黑色的巨蛋包围,与此同时,脚下的邪气散开,成了一个向上的屏障,将红护在里面· ·    红从容应对,但很显然,他并不轻松。
 ·    无论是邪气还是灵力,青白都能焚烧· ·    灵焰砸在那黑色的屏障上,屏障抖动,越来越薄,红无视头顶的危险,迅速逼近江沐,只是跑的太快,那脚不小心冲出屏障,蓝色的火焰瞬间燃烧,从脚到小腿都被灵焰缠住。
 ·    红连眉都没皱,向后的手臂向前去,邪气为刃,直冲向江沐心口,青白的力量在加强,红被压的往下一沉,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的攻击· ·    江沐没有躲闪,他冷冷的看着那仍旧带笑的红,俩人碰撞的一刻,仍在半空的青白突然飞来,红的刃砍到了江沐的手臂上…… ·    他没能伤到他。
 ·    青白幻化成了幽蓝色的灵盾,将他的攻势搪住· ·    江沐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让护变化…… ·    红惊讶的功夫,江沐开始反击。
 ·    另外一边· ·    白的能力与红不同,战斗力也相对要弱,她能制造幻境,让人产生错觉进而被迷惑· ·    可是重华的心不像寻常人那般脆弱,或者说,坚硬如铁,坚不可摧。
 ·    白提着竖琴,这一首曲子还没终了,周遭的树木同时一动,伴随着沙沙声响,那树枝似有生命一般,向她游来· ·    对重华来说,这充满灵力的地方,这满是植物的空间,让他优势占尽。
 ·    任何一株草木,都能为他所用· ·    他基本不用自己动手· ·    白跃起,曼妙的身体在空中划出道漂亮的弧线,重华连眼也没眨,那树枝飞快跟上,企图将白的脚踝缠住。
 ·    不过碰触之前,琴弦一动,那树枝被整齐切断,白站在了回廊扶手那惟妙惟肖的石狮上· ·    脚尖轻点,白却没有丝毫晃动,站的稳稳当当。
 ·    乐声再次响起,急促高亢,那声音震慑的树木簌簌抖动,像是失去了方向感,到处乱撞再也找不到目标· ·    重华看了眼被扰乱的树枝,这女人竟是连植物都能影响。
 ··    白没有任何骄傲的神情,那精致的脸庞没有任何表情,她的心态和这表情相同,无论胜败,白都会保持一颗不变的心情· ·    冷静,理智。
 ·    她深知自己无法干扰重华,那琴声带着灵力,每一道音符都如一把利刃,迅速拨动的琴弦就是白的武器· ·    重华衣摆一动,劲风拂面,让他下意识的闭了下眼睛,他看不到白的攻击,但能感觉到强大的力量。
 ·    地上抖动的枝叶突然跃起,在重华面前织起一张细密的树网,很快那枝叶被砍的七零八落,哗啦落地· ·    那仿佛没有尽头的树枝,如今已变成巴掌大小的断枝,堆在地上成了一堆柴火,再无用处。
 ·    重华毫发无损,他缓缓抬头· ·    他向白走去,断掉了枝叶没了生机,但那绿叶却慢慢浮起,在重华身后,密密麻麻,组成了翠绿色的队伍。
 ·    白的乐声再次响起,绿叶同一时间从重华身侧掠过,两股力量在空中碰撞,每一片树叶都从正中被分成两半,而白的攻击没有一片落下,都被重华挡住了。
 ·    谁说植物离开水土,就没有用处…… ·    植物和人不同,它们没那么容易死· ·    除非变成灰烬,否则永远都是你的威胁。
 ·    面前,背后· ·    …… ·    红和白很强,但明显不是那天两人的对手· ·    两边的战役同样激烈,用不了多久胜负就会分出。
 ·    这场仗,闻彻完败· ·    在他们没有成长的时候,红与白会让人忌惮,可是现在不同了…… ·    任由他们战斗,不同的力量吹拂着惟公卿的衣袖,在红与白被彻底压制前,始终沉默的惟公卿才开了口…… ·    他一直没动,不是他累了,不力气了。
 ·    而是他的话没说完,一直被打断的话…… ·    “闻彻,还有必要再打下去吗” ·    结果早就出来了。
 ·    “我们势均力敌也好,你比我强也罢,但是闻彻,你赢不了我·” ·    刚才他就发现了· ·    “因为你不会杀我。”
 ·    他们抱着不同的目的,惟公卿是想置他于死地,而闻彻,所有凌厉的攻势下都带着一丝不舍· ·    他是想抓住他,但是不想杀他,每次危及性命的招数,在最后闻彻都会收回一部分力量。
 ·    就像刚才· ·    就算没有身后那道墙,闻彻使尽全力攻击,他这个凡人的身体早就七零八落了· ·    “你不杀我,不是因为我死了你就会死,因为你不想杀我,你想让我好好活着。”
 ·    不管多愤怒,闻彻都不会真正意义上的杀害他· ·    他说了,要保护· ·    所以到最后,闻彻再强,在这种不公平的战斗中他也只能是被一再削弱,而有着不同目的的他,只会越战越勇。
 ·    惟公卿是为了自己的自由,必定全力以赴· ·  ·第二一O章 放手不管 ·    在闻彻没办法对他下手的时候,他就输了。
 ·    两旁的战斗愈发激烈,他们的飞速成长,其实力早已超过红与白,但那二人毕竟是闻彻得力手下,想当初没少在他们那里吃苦头,想要速战速决一下子占据优势是不可能的,赢,也是要凭实力。
 ·    玄灵殿在摇晃,整个怪山因为他们的战斗也在晃动,怪山内的平衡在无数种力量的冲击下被打乱,拥有强大灵力的灵池如今像沸水一般翻腾着· ·    这座拥有数千年或是更久寿命的宫殿,今时今日,怕是要走向尽头。
 ·    “闻彻,你不会杀我,最多用各种手段折磨我,但是现在我不一样了,我不会再屈服,而你,平心而论还下的去手么” ·    伤口隐隐作痛,惟公卿抹了一把脸,他发现自己的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干了,是的,不管多惨烈的伤口总会有痊愈的时候,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
 ·    “我说过,我不是惟九怀,我可以照顾自己,我也不会为任何人牺牲,所以闻彻,你放心吧·” ·    惟公卿说完,力量自袖下涌出,两股强大的气流砸在地面,那一直平整的地瞬间崩塌。
 ·    地动山摇,惟公卿要毁了这地方· ·    就算他不毁,这怪山也撑不住了· ·    惟公卿不知道闻彻都没动,但在此之前,巨大的石块已经落下,玄灵殿在迅速摇晃,用不了多久就会坍塌。
 ·    石块滚入灵池,水花此起彼伏,红与白惊愕的看了过来,战斗被迫中断,他们的身体也是血肉之躯,特别是红,曾经受过一次致命伤,要是被乱石击中,他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    尘土落叶,乱石滚动,眨眼间一切都变了模样,惟公卿也是凡人,他也一样逃不出乱石埋葬的命运,他相信那俩人不会弃闻彻于不顾,所以力量一放出,他就奔着那摇摇欲坠的阶梯去了。
 ·    先到个安全地方才是重要的· ·    一切都乱了,顾不上别人,大家都迅速离开了玄灵殿· ·    那巍峨的宫殿在颤抖,要彻底坍塌还需要一段时间,怪山内隆隆作响,巨大的声音充斥着耳膜,那绝美的景象被彻底破坏,如今能看到的只有将要毁坏的模样。
 ·    怪山的出口在山脚下,只有闻彻才知道的地方· ·    惟公卿停在那里,没有多久,大家也聚来了· ·    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所有人都乱了阵脚,不过惟公卿却是不慌不忙。
 ·    在被质问之前,他先开口· ·    “江沐,你……”脱口而出的你大爷紧急时刻又踩了刹车,这三个字已经被惟公卿潜意识默化了,为防止引起不必要的战役,他面不改色的调整词汇,“皇叔,不是闻彻杀的。”
 ·    闻彻刚才的话,证明江尚的死和惟公卿无关,可真相却非他诉说那般,他不过是为了激怒江沐罢了· ·    江尚不是任何人所杀。
 ·    为保护线索,死亡是他自己的选择· ·    当闻彻出现在竹屋,江尚就知道他辛苦得来的东西保不住了· ·    他不能被闻彻抢去,这里面包含太多东西,同时,他也不能给闻彻任何机会,让他顺藤摸瓜找到他得到这些东西的地方。
 ·    闻彻当时就坐在他的竹屋前,大摇大摆也似模似样的喝着他酿的酒,他对江尚很客气,但他的目的已然明确· ·    “来吧,让我们来看看,皇叔你找到了什么好东西。”
 ·    闻彻笑呵呵的说着,这话音一落,一旁的红立即靠前· ·    江尚无路可退,他看了惟公卿一眼,最后心一横,交那些东西直接毁掉。
 ·    灵力爆破· ·    他的身体连同那些东西一起· ·    闻彻没想到他这么干脆,等他这酒杯落桌的时候江沐已经倒下了。
 ·    红翻了一圈最后摇头告终,那些东西江尚一直随身带着,如今他毁的干干净净· ·    闻彻不知道他查到了什么,他之前一直忙着让惟公卿做最后的恢复,本打算在他们回来之前赶到竹屋,带走江尚可能对他造成威胁的东西。
 ·    既然没找到,人也没了,算了· ·    闻彻让红放了把火,就算江尚留下什么,这把火也都会给他弄个彻底的毁尸灭迹· ·    大火焚烧的时候,惟公卿走到江尚面前,那时他还剩一口气,但是已经说不出话了。
 ·    惟公卿看着他那依旧带着神采的眸子,他知道江尚想问什么,想说什么…… ·    他对他摇摇头,他示意他安心的走吧,交给江沐,他会完成他没做完的事儿。
 ·    皇室,大洹的疆土都不会受到任何威胁,至于闻彻,惟公卿保证,就算有朝一日大洹真的面临危机,但那绝对和闻彻没有关系· ·    江尚闭眼了。
 ·    他相信惟公卿· ·    因为他没写完的那句话是…… ·    惟乃遥国姓氏· ·    唯一的姓氏。
 ·    再看闻彻对惟公卿的执着,江尚猜出惟公卿就是惟九怀的转世· ·    其中恩怨太多,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惟九怀不会让遥国的悲剧重演。
 ·    惟公卿见证了一切,只是他没机会告诉江沐·惟公卿不是为自己或是为闻彻开脱,他只是还原一个真相罢了· ·    当时他站的位置,所有人都会以为江尚死于他手。
 ·    江沐该恨他入骨,他能来救他,实属意外· ·    江沐对他,一直都没有感情· ·    江沐把他当成工具,棋子,所有物,逝修因他的堕落恼怒,重华因他的无情而心疼,只有江沐没感觉。
 ·    反而,他不齿于他· ·    一个不听话的玩具,又犯了那么大的错误,以他的性格是要毁掉的· ·    很显然江沐没这么想。
 ·    他的想法具体是什么惟公卿不知道,他也不想再玩着猜猜看的游戏,一切都到此为止了· ·    “我和闻彻的恩怨两清了。”
 ·      事到如今,闻彻已难成气候,他不能再左右他的想法,至于那毁天灭地的心情,惟公卿相信他也不会再有· ·    因为,他在世间。
 ·    惟公卿还在人间,他活着,他生活,这是他想要的,闻彻不会拒绝他的任何要求· ·    他也不会毁了他的生存空间· ·    “至于你们,要算账还是做什么跟我没关系,打个你死我活也跟我无关,悉听尊便吧,反正我要走了。”
 ·    怪山用不多久就会塌了,他不想葬在这乱石岗中· ·    身上很疼,却很轻松· ·    所有的担子终于卸下了。
 ·    惟公卿像出口走去,闻彻带他走过一次,他记得方法· ·    他期待外面的阳光· ·    惟公卿笑了下。
 ·    “对了闻彻,惟九怀想不想重生我不知道,不过对我来说,得感谢你,活着真好·” ··    他重生两次· ·    一次是莫名其妙进到小侯爷的身体。
 ·    另外就是,闻彻给了他二次重生的机会· ·    让他从一个卑贱也卑微的存在,变成了今日的模样· ·    这个过程艰辛也可怕,但是他得到了力量,之前的苦算不得什么,余生他都不用再吃苦了。
 ·    他懒得和闻彻分胜负了,到头来只是他在单方面的欺负人罢了,至于怨气什么的,他们自己解决吧· ·    惟公卿真的走了。
 ·    干干脆脆,没有回头· ·    闻彻第一反应就是去追,但他被拦住了· ·    与此同时,玄灵殿从高处开始坍塌,之前承受最多攻击的牢狱是最先塌的,也不知那屋子是用什么材质制造的,从高处滚落下来,还是方方正正的几道墙,根本连个缝儿都没有。
 ·    那屋子直接滚到灵池中央,不过这回不是毫无间隙,屋子与山体分离,有一侧没有墙壁…… ·    屋子滚到灵池中的一刹,逝修从里面蹦了出来。
 ·    水花落下,那张脸因气愤已经扭曲· ·    逝修犹如出水罗刹般狰狞可怖· ·  ·第二一一章 都不是人 ·    他们竟然没等他就打完了 ·    他在里面呼天唤地让他们放他出来,可是所有人都选择了无视 ·    那该死的凡人也就算了,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可是其他的…… ·    他们就是故意的 ·    逝修黑着脸蹦了出来,他抹掉脸上的水花,气势汹汹的来到几人身边,那个本该被他视为仇敌的闻彻他竟然连看都没看一眼,逝修凶狠的眼神扫过一周,最后唰的定格某处。
 ·    小黑一个哆嗦,下意识的就想溜,可在它动爪之前,逝修已经如魔鬼般站在他面前了· ·    “见过蠢的……”这几个字是从牙缝里钻出来的,又慢又狠,很在威慑效果,小黑吓的尾巴都夹起来了,可是仍旧没能逃脱逝修的愤怒。
偌大的拳头举起,照着小黑的脑袋就砸了下去,“老子还没见过这么蠢的” ·    然后,就听一连串的咚咚声,小黑的脑袋像鼓一样被他狠敲着。
 ·    “他们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脑袋是干什么使的以前蠢也就蠢了,现在还这么蠢” ·    小黑的脑袋一次又一次砸在地上,它嗷嗷的叫着,可愣是不敢还手。
 ·    红与白的表情愕然,看到这画面他们再糊涂也猜出是怎么回事儿了…… ·    小黑背叛了他们· ·    不然,他们不会找到灵池。
 ·    当今皇室再本事,能查到的最多和遥国有关,祈国的一切,包括这玄灵殿,无人知晓· ·    二人看向闻彻,可从他们踏上牢狱的阶梯后,闻彻的脸就始终阴沉着没有表情。
 ·    接连的背叛,闻彻的愤怒已经无法抑制了吧…… ·    早在数千年前,他们就在闻彻面前立下誓言,誓死追随· ·    所以,哪怕闻彻的怒火殃及人间,他们也会忠心不二。
 ·    死,也跟着闻彻· ·    逝修打够了,恶狠狠的一甩头,他先看了闻彻一眼,那拳头捏的咔咔作响,可是最后,这拳头根本没往闻彻身上招呼,逝修直接跑了。
 ·    比起闻彻,他先要找那凡人算账才是真的· ·    他被关着的期间,他们还真是翻了天了· ·    他要不好好教训他一下,那凡人还真不知道谁是主子 ·    还有他脾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 ·    更主要的问题是…… ·    他刚才说的, 惟公卿还没给他回答…… ·    那个…… ·    咳。
 ·    挺重要的事儿· ·    逝修的耳朵通红通红的· ·    …… ·    小黑一脸委屈外加无辜的看向青白,可是后者就是傲然的挺着胸膛,根本没看它一眼,无奈,小黑孤零零的垂下脑袋…… ·    被逝修打的很疼。
 ·    它真不懂,自己哪里错了…… ·    明明就是…… ·    在小黑郁闷的时候,那边的局势依旧紧张,只是它已经被排除在外了。
 ·    闻彻很想像逝修一样追出去,不过看样子他是没这个机会了· ·    没关系,只是耽搁一会儿而已,把这几个碍眼的东西处理掉,他再去找惟公卿也不迟,反正他们早晚都是死,现在主动送上门来,他也省些精力…… ·    在动手之前,闻彻突然想起了惟公卿站在牢狱前的模样。
 ·    严肃的表情,可那双眼睛,却是透着柔和与湿意· ·    所以这些人,早就该死· ·    惟公卿走后,战役继续。
 ·    …… ·    小黑没有背叛任何人· ·    对它来说,闻彻是他的王,是它永远追随的王· ·    远在遥国时期,小黑和惟九怀并不熟悉,他们几乎没见过面,唯一的印象还停留在祈国被灵兽袭击。
 ·    那是它第一次见到惟九怀· ·    那是个严肃却让人舒服的男人· ·    他问小黑,要不要回到灵兽世界。
 ·    小黑在人间长大,所以它拒绝了· ·    看着那比它高大也强悍的邪灵兽,它想着的不是回到那个世界,而是要超过那个世界任何一头灵兽。
 ·    它留下了,可是人间却发生变故· ·    它心甘情愿跟着闻彻,蜕化到幼年时期的它一直沉睡,直到有天突然清醒…… ·    它遇到了惟公卿,自此开始了人间的生活。
 ·    小黑不需要冬眠,只是一到冬天,人间异常的气温会对闻彻的力量有所影响,所以小黑无力支撑,只能沉睡· ·    这次的情况不同。
 ·    因为邪灵珠,因为惟公卿在恢复· ·    小黑的逝修的影响下清醒,又在惟公卿愈发强悍的中率先恢复· ·    伴随它长大的惟公卿是个养尊处优的少爷,人也热血,他们的性格倒是有几分相像,可是自打嫁了王爷,惟公卿的性格就不一样了。
 ·    他对它不好了· ·    也不照顾它,还总欺负它· ·    可是这个主子它讨厌不起来· ·    它喜欢看惟公卿不屈服的眼神,就像被他感染,小黑发誓一定要像主子一样强。
 ·    后来小黑恢复了记忆· ·    它终于知道自己为何会惧怕闻彻,哪怕是他的眼神都能让它落荒而逃· ·    闻彻是它要效忠的对象,不然它也不会跟随他沉睡这么久。
 ·    它理所应当的回到闻彻身边· ·    它又没脸面对惟公卿· ·    它不是故意骗他的,小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没那段记忆。
 ·    闻彻让它去杀逝修· ·    很简单· ·    这是闻彻惯用的方式,让它表示衷心· ·    小黑领了命令,却不知如何执行。
 ·    它不想杀逝修· ·    对逝修的感情很不一样· ·    在远古时候就在人间生活的小黑,第一次与真正的灵兽相处,逝修大人对它那么好,它怎么下的去手…… ·    小黑带着迷茫踏是征程。
 ·    可在它动手之前,突然与青白偶遇· ·    青白的出现就代表江沐在附近,青白是江沐的护法,他不放它出来,青白不会现身。
 ·    小黑不喜欢青白,不过满腹抱怨也无处可说,就干脆都倾诉了番· ·    青白听后,还是那副高傲的让小黑炸毛的模样,青白这次没光顾着挑衅,它倒是给它出了个主意。
 ·    逝修死了,惟公卿肯定会恨它,或许这辈子它都没办法在他面前抬头,逝修对惟公卿很重要· ·    可同时,闻彻又让他杀掉逝修。
 ·    小黑两边为难,索性,他就两边都不得罪· ·    把人生擒了· ·    逝修没本事被杀了,那是他和闻彻的事儿,闻彻没本事杀了逝修,那也是他和逝修的事儿,不管哪一点,和它小黑都没关系。
 ·    青白还说了件事,那就是惟公卿最近托人给逝修带了话…… ·    他不让逝修再找他· ·    不管他表现的多冷漠,他,还是挂记着逝修的。
 ·    青白这办法不错,可是要怎么做才对 ·    青白就又给它出了个主意· ·    把逝修关在他出不来闻彻也进不去的地方。
 ·    事情的关键是惟公卿,也许在决定逝修生死前他就起到了作用· ·    这么做既不得罪闻彻,还能变相的保护逝修· ·    小黑恍然大悟,按着青白的意思做了。
 ·    青白回来,但凡有点脑子的肯定会想到江沐· ·    这一切,都是他们几人的计谋罢了· ·    竹屋一役,江沐从走了江尚的路,将他被销毁的东西重新找到,那之后他们就开始寻找灵池。
 ·    具体的位置不清楚,但一定在祈国国境· ·    他们拟出了大致的地形图并冲着那边进发· ·    他们四处寻找,直到官府来报…… ·    有线索了。
 ·    可具体的位置还不清楚· ·    正巧,小黑前来执行任务· ·    他们早就知道小黑来了,可是那家伙一直没露脸,鬼鬼祟祟的尾随着他们,也没有下面冲突,直到听到惟公卿的口信才知道小黑此行的目的…… ·    三人商量了下,决定将计就计,让逝修假装被擒,这样就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灵池,所以,青白去了…… ··第二一二章 游山玩水 ·    小黑兴高采烈的接受了他们的意见。
 ·    玄灵殿刚好有这么个地方· ·    那个牢房是闻彻当初特意给惟九怀建的,说是牢房,不如说是闻彻的一种手段,因为那道墙是专门对付惟九怀的力量的。
 ·    那地方对寻常人来说就是个屋子,但有力量的就不同了· ·    现在的闻彻绝非一般人,所以连他都没办法再开启那道门,这是一道单项门,打开可以,可一旦有能力者被关入,那道特殊的墙就开始发挥作用,除非找一个普通人来,否则里外都无法再次将门打开。
 ·    把逝修关进去,想放出来,只能找一个普通人来· ·    放眼整个玄灵殿,根本没这样的人的存在· ·    小黑满意的把逝修关在里面,整个过程其实俩人是无交流的。
 ·    小黑偷袭,逝修不敌,被生擒· ·    顺理成章,理所当然· ·    小黑将逝修带回玄灵殿关押,在送进牢狱前它还美滋滋的想,这下它都不得罪,闻彻进不去,逝修也出不来。
 ·    好在闻彻回来之后没立即决定逝修的生死,它说逝修在玄灵殿的时候是提心吊胆的· ·    闻彻当时若有所思的不知在想什么,这让小黑松了口气。
 ·    拖的时间越久对它越有好处…… ·    只要拖到惟公卿发现,它就功德圆满了· ·    惟公卿肯定不会让逝修去死。
 ·    它没杀逝修,也没背叛闻彻,越想越觉得这计划完美极了· ·    它真是太聪明了,越来越聪明· ·    以防万一,这其中小黑还耍了点小聪明。
 ·    闻彻设计的牢狱,绝对是为惟九怀度身定制的,不仅可以阻挡力量,还以阻挡遥国那特殊的感应力量,他们能感觉到对方能力的强弱,并判断方位。
 ·    就像现在,他们能察觉到旁人的靠近一样,不需要看到,凭力量就知道对方身份· ·    这个牢狱的功能很全面· ·    闻彻能够封住惟九怀的力量,能让他不留下任何痕迹的关进牢房,就算有人找上门来也无从寻找他的存在。
 ·    小黑没对逝修做任何事情,牢狱可以阻挡逝修的气息,但他从玄灵殿走过势必会残留一些· ·    只要稍微有一点,惟公卿就能感觉的到。
 ·    小黑当做不知,这算是它耍的小聪明· ·    也正是因为这个做法,才将江沐等二人吸引至此· ·    逝修本来就是诱饵。
 ·    就算小黑阻止了,逝修也会留下线索· ·    这计划是他们定下的· ·    逝修只负责听和行动。
 ·    至于那二人的小心思,他根本没留意,谁会想到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还能动歪心思· ·    青白给小黑的提议逝修也知道,只是他压根就没想到玄灵殿真有那么个死地方,这世上没有任何地方能关住他逝修的,要是有,他也会破坏。
 ·    他只要假装被关起来,必要的话还要装成重伤· ·    一切都是假的,可是…… ·    这玄灵殿真的有那种只存在于想象中的地方。
 ·    这个世界果然是无所不能的· ·    江沐和重华没有靠近怪山,因为惟公卿不在· ·    为防止被红和白发现扰乱计划,俩人离怪山有一定的距离,这边惟公卿一回去,他们立即动身。
 ·    不过,这动作稍微迟缓了点· ·    其实他们觉得吧,让闻彻先把逝修除掉也不错· ·    当然逝修不会那么容易死,让他半死什么的也挺好,顺带还能削减下闻彻的战斗力。
 ·    等到了地方发现逝修是真的‘出不来’后,他们一方面感叹小黑的‘才智’,另外一方面直接就把逝修无视了,不管他怎么喊叫,干脆就让他在里面待一辈子好了。
 ·    所以这俩人不是试了发现牢狱打不开,而是压根就没想管· ·    有没有逝修都无所谓· ·    更何况那家伙是战友也是敌人。
 ·    所以小黑无辜的中了计中计· ·    当逝修发现他们真的不会放他出去之后就知道被那两个阴险小人耍了,可小黑到最后都没发现,愣是把他关到房子塌了,要是这房子不塌,他真的会在里面待一辈子…… ·    逝修错过了收拾闻彻,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一出来,那该死的凡人跑掉了。
 ·    他们竟然让他跑了· ·    这事儿闹腾了这么长时间,终于到他大显身手让那凡人敬仰膜拜的时候,他没参与进来不说,没有任何一个人看到他威武的英姿,整个过程他都在砸墙…… ·    那小黑他真是平时少教育了,怎么会有那么愚蠢的邪灵兽 ·    明摆着被人耍了还不知道 ·    逝修咬牙切齿,一个一个都记得,他会回来算账的。
 ·    不过现在,姓惟的你给老子站住 ·    …… ·    秉承着没有银子没有好日子的原则,在离开玄灵殿前,惟公卿大摇大摆的去取了些金饰,反正玄灵殿要塌了,这些东西最后只会埋藏在土里,再说他相信闻彻不会和他计较这么点东西,玄灵殿的宝物不计其数。
 ·    他们都守在入口处,怪山内的力量被破坏,即将坍塌,所以惟公卿很轻易就破开个地方,偷偷折返,没人知道他回去,也正因为这个回头路让他与随后追出的逝修错过了。
 ·    逝修本来就没什么方向感,怪山爆发又让周围的力量混乱,俩人往这不同的方向去了· ·    自由· ·    这两个字对惟公卿来说是遥不可及。
 ·    他一直背负着沉重的压力,他以为那枷锁一辈子都卸不掉了,但是,他解脱了· ·    上辈子没成功,这辈子终于能做一次自己。
 ·    惟公卿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小学生一放假就那么兴奋,他现在也想哼着小曲跳着步· ·    去哪里呢 ·    惟公卿惦量着,第一晚他在野外露宿,坐在石块上看着满天星辰。
 ·    其实他应该回宽阳去,看看谢乾怎么样了,还有他的货栈,另外,挺长时间没见到那招人烦的梅管家,倒是有点想他…… ·    不过,在此之前,惟公卿决定出去玩。
 ·    从来到这个世界,他就没在一个地方消消停停的待上几天,反正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不如就继续· ·    他要游山玩水,把银子花光再回宽阳。
 ·    惟公卿这一走,就是几个月· ·    从南方回到北方,他走的时候年关刚过,现在回去正巧赶上第一场雪· ·    他还是怕冷。
 ·    不过衣衫穿的很多,原来重华喜欢皮草不是没原因的,这玩意真的很暖和· ·    重华那家伙没有体温,他感觉不到人间的温度,也就没有所谓的畏寒一说,所以每次看到皮草,惟公卿都觉得重华穿这个就是为了故意气逝修。
 ·    重华的皮草五颜六色,就是没有一件正宗的黑,和逝修一样的颜色· ·    他记得有一次小黑被青白欺负了,跑去告状,可逝修恰巧不在,小黑一个没留神就扑进了重华的怀里…… ·    重华当时垂着眼睛,没什么感情的道,“其实,先打一副皮帽也不错。”
 ·    逝修的裘皮还有些远,不过这帽子…… ·    小黑的大小刚好够· ·    重华说完,小黑嗷的跳下地,呛着毛冲他低吼,自此小黑与重华绝对是保持距离的。
 ·    想到那画面惟公卿不禁莞尔,雪花刚巧落在唇上,那微凉的感觉让他仰头,看着那飘飘洒洒的雪花,他有种想要休息的感觉· ·    冬天,就该在缓和的家里涮羊肉。
 ·    也是时候回去了· ·    惟公卿往城门走,还没出城,就被半路的热闹吸引去了· ·    这一打听才知道,原来今儿是最后一次游河,举办这游河活动的,是当地有名的一家青楼。
 ·    据说里面的姑娘各个才貌双全,特别是某某系列,更是如何如何· ·    这样的说辞惟公卿经常听到,每个青楼都有自己的招牌,不过是是否和传言一致就不清楚了。
 ·    反正无聊,惟公卿拢了拢领子,就去看了下· ·    这河很宽,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两岸已经上冻了,唯有河中央还有水流,三艘偌大的花船停在中央,这是今年最后一次游河,所以这次比的不是银两,是文采。
 ·    规则很简单,即兴写一首诗,由小厮送至船内,船里的姑娘过目之后,会选出自己满意的诗词,而诗词的主人,则有幸与姑娘共度三日良宵· ·    在封河之前,留下最后一片春光。
 ·    这规矩听着怪好玩的,在小厮派发纸笔的时候,惟公卿也取了一张,思量片刻,他飞速写下…… ·第二一三章 请上船去 ·    惟公卿写了一首诗。
 ·    一首对他来说印象深刻的诗· ·    他几乎是看到之后就记住了,他对古人的诗词歌赋没有太大的兴趣,但这首诗实在是太特别了…… ·    手铳诗。
 ·    他依稀记得,是乾隆四十六年版本《笑林广记》里的,貌似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手作妻· ·    看着纸上干净利落的字体,惟公卿一边感叹自己书法水平的进步,又觉得这首诗以这种形式出现实在有趣。
 ·    他看乐了,这一抬头小厮就站在他面前,那轻蔑的眼神仿佛把惟公卿看成了正在肖想的银贼了…… ·    惟公卿抿了下嘴,连忙收住笑容,把手里的纸张递过去的时候说了句有劳了。
 ·    那小厮连看都没看,一甩手就放到一摞纸里了,以他的多年的经验来看,一般在这儿淫笑的,就只能想想了,真正有本事有财力的,都是一些深藏不露的。
 ·    小厮带着他的经验把这些诗送进船里,半个时辰左右,结果出来了· ·    当他带着一张愕然的表情出现在惟公卿面前时,惟公卿也是一脸愕然。
 ··    他都准备走了· ·    不过又想看看被选中的人是什么模样· ·    这次比的是文采,他实在不想用衣冠禽兽来形容…… ·    幸亏他没那么说,否则就等于骂自己了。
 ·    小厮请他进去· ·    在一旁羡慕又嫉妒的目光中,惟公卿用力咳了一声· ·    他实在没想到,他压根也没抱希望自己能进去。
 ·    这不是在比文采么 ·    怎么里面的那些姑娘一样的,嗯,口味独特 ·    不管怎么说,他算是被选中了。
 ·    除了他之外还有几个人,他一起想看的‘衣冠禽兽’长什么样儿很遗憾的错过了· ·    他进了中间的花船· ·    才一掀开帘子,就闻到一股好闻的味道,那是只有女人家才会有的味道。
 ·    胭脂,花香,还有雌性特有的气味· ·    雌性…… ·    惟公卿摇摇头,他是被逝修影响深远了么 ·    居然用了这个形容词。
 ·    摇头的时候,余光突然扫到角落里的一盆花,这花船是名副其实的装满花朵的船,只是寒冬之中有的花儿没办法摆在外面,故此这些花都在船内· ·    靠在最外面的,是几盆霜美人。
 ·    看到这个惟公卿狠狠的皱了下眉· ·    那个该死的记忆太糟糕了· ·    山洞那晚,那个疯狂的花匠,他对这花有阴影。
 ·    霜美人,这东西他消受不起…… ·    看样今晚注定会是一个‘难忘’的夜· ·    希望那些口味独特的妹子们别太‘特别’…… ·    惟公卿又咳了声,里面等着他的应该不是那又嗲又壮实的‘哪吒’吧…… ·    要是这样的话,他一定死的很惨。
 ·    惟公卿被自己的想法再次逗笑,没有束缚,人放松了,心情也不一样了,惟公卿觉得自己现在特有幽默感· ·    在小厮的引领下,他进了花船,不过心情倒不忐忑,就算遇到五大三粗的妹子,他也不怕被强迫了,就算他没有力量,单凭他的身手对方也不能把他怎样。
 ·    不过话说回来,自打他开始游山玩水,大洹的风土人情领略了,地方美食尝到了,就连一些鲜为人知的东西他都去尝试了,唯独忘了个最重要的事情…… ·    他还真就没参观过青楼,也没想起来任何女人。
 ·    作为一个男人来说,其实比起游山玩水什么的,女人应该是摆在第一位才是吧…… ·    不管去哪里,女人都是必不可少的。
 ·    可是他竟然一点一点都没想起来…… ·    他的思维习惯也往着奇怪的地方发展去了· ·    而这次事情也同样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去了。
 ·    最后的帘子一掀开,他看到的不是一张貌美的脸和一具粗犷的身体,而是一群妹子…… ·    她们随意的坐在桌案前,小声的议论着什么,这帘子一掀开,所有人都看了过来,然后就是一阵哄笑。
 ·    惟公卿被笑懵了· ·    这些娇滴滴的笑容,这些花枝乱颤的妹子们是什么情况…… ·    就连老鸨样的都在笑。
 ·    谁能告诉他,到底什么事情这么好笑 ·    笑过一轮,才有人擦擦眼泪看了过来,惟公卿听到她说,你很有意思什么的,他没听清,因为姑娘一说完,又是快要笑到阵亡的节奏,其他人更是有砸桌子的冲动。
 ·    不过看的出,这里的姑娘很有规矩,虽然笑的厉害,但都是用手帕遮着嘴,露在外面的眼睛笑的边缝儿都没了· ·    惟公卿迷茫的站在那里,他是有多久没接触过女人这种生物了,她们经过这次邪灵珠的事情进化了么 ·    换做一般人,这种阵势早吓跑了,或者会有其他反应,惟公卿一动没动,镇定的等到她们笑完了。
 ·    “所以,诸位姑娘,能否给在下个解释,这,有什么可笑的”小臂微张,惟公卿看了眼自己的打扮,他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更不会出现脸上黏着米粒或是奇怪的东西的画面。
 ·    笑点到底在那儿 ·    惟公卿这淡定的态度让姑娘们有所收敛,桌子中央的姑娘擦擦眼泪,举起张纸,这是她们笑的原因所在。
 ·    她们在这风月场所,什么样的人都遇到过,雅的痞的有钱的没钱装有钱的,有文采的没文采装有文采的,不过来她们这儿的目的无非都是一个,就是寻得温香软玉女人笑。
 ·    今天这些诗里,有故作高雅的,也有字里行间满是暗示,更有的干脆就是粗鄙庸俗不堪入目· ·    可惟公卿这个,属实逗笑了一群人。
 ·    诚实直白,但不粗俗· ·    还能表达出他的苦闷与无奈· ·    “所以和诸位姐妹商量了下,看你过的这么……嗯……凄凉……” ·    这个形容词再次让姑娘们笑了,不过不是刚才的大笑,只是有几个没绷住而已。
 ·    那姑娘继续· ·    “我们瞅着怪心疼的,你给我们展示下这首诗里的内容,让我们切身实际的感受一下,如果你委实可怜,那么这里的姑娘,你随便选,这几天,这些船,你随便走。”
 ·    惟公卿干咳,他有点尴尬· ·    “那个,这不好吧” ·    “有何不好”姑娘反问,她低低笑着,“也就是你平日的模样,我们得看看,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啊……” ·    他一开始就没想着会上船,那首诗也是写着玩的,没想到人家当真了。
 ·    这个‘展示’就算了,他没那表演天赋· ·    惟公卿固然淡定,但这场面也是有些窘困,他那模样再次逗笑了姑娘们,有人起哄让他快点,也有人问他是否需要帮忙,更有人问他有什么可不好意思的,不然她们都藏到帘子后面去。
 ·    女人起哄的能力,一点不输于男人,反而更甚· ·    就在惟公卿真的感觉到尴尬无比的时候,姑娘们放过他了· ·    那边客人已经请上船了,她们没功夫在这儿继续逗了,老鸨吆喝着姑娘起来,花枝招殿的美人们在镜子前走了一遭,看了妆容就准备出去了。
 ·    但在走之前,她们将一个姑娘推到惟公卿面前· ·    又是一阵笑声· ·    俩人被人群簇拥到一起,肩膀挨着,挤的很紧。
 ·    “这位小哥,这几天就先冷落你的‘妻’,让她好好陪着你吧,说不定你喜欢了,明儿就把‘正妻’休了,留在这儿不打算走了。”
 ·    也有人推搡着那姑娘,调笑道,“你可得伺候好了,不然人家找‘正妻’去了,看你咋办·” ·    惟公卿臊个红脸,那姑娘也是红着脸不好意思抬头。
 ·    在一连串的笑声中,他们被推来推去,不过都是紧挨着,还越来越紧,最后惟公卿被迫抱住人,那些姑娘才哄笑离开· ·    这屋里,只剩他们两个了…… ·  ·第二一四章 气氛融洽 ·    早在惟公卿上船前,他的那首诗就被船上的姑娘全部过目了遍。
 ·    游河无非是青楼的一种揽客方式,也根本不会有什么正式的评判,姑娘们从送来的诗词中选一个自己喜欢的,再邀请诗词主人上船来就算完了· ·    惟公卿这首诗,第一个看到的姑娘愣了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她把诗递给隔壁的姐妹,效果一样,没有多久大家就都看了一遍。
 ·    本以为是个穷酸秀才,秉性猥琐下流什么的,大家笑笑也就罢了,可是有一人持不同意见,那就是惟公卿现在抱的这位· ·    这姑娘叫木香,这个楼里的姑娘都是以花为名。
 ·    木香独树一帜的看法引得姐妹们一阵哄笑,在她臊红的脸蛋中,大家替她做了决定,既然木香觉得这人特别,干脆就请这人上船来,是好是坏她自己受着。
 ·    还有人说,这人一定是道貌岸然,但骨子里极尽下作,手段不一定得多厉害· ·    这游河是楼里举办的,人是姑娘自己选的,所以客人提什么要求都不能拒绝。
 ·    这个选择可得谨慎· ·    大家这么一说,木香姑娘反倒不干了,她坚持己见,果然到最后没有失望· ·    相貌堂堂,一表人才,想到惟公卿作诗时的模样…… ·    木香不好意思。
 ·    大家走之前那些话让她更不好意思· ·    出身风月之地,这种事情早已司空见惯,什么样的客人都见过伺候过,可是现在,木香有种待字闺中的感觉,羞的抬不起头。
 ·    这里就剩他们了,可是俩人还保持之前的姿势没动,惟公卿眨着眼睛,他看着怀里的脑袋,为什么突然有种洞房花烛的感觉…… ·    人家闹完洞房跑了,让他们抓紧时间早生贵子什么的…… ·    这气氛弄的他都不好意思了。
 ·    可是,也不能就这么一直抱着啊· ·    “咳……”自打上船,惟公卿就一直干咳,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嗓子不好,事实证明,他嗓子是真的不好,“那个,要不要先去坐坐” ·    他这么一说,气氛竟是朝着更加怪异的方向去了。
 ·    那姑娘更是害羞,就像他说了多么的大逆不道的话一样· ·    然后俩人莫名其妙的垂着脑袋,坐到了桌子两旁· ·    楼里一共准备了三艘船,每个船都有几个单独的房间,游玩取乐,互不影响。
 ·    惟公卿给俩人分别倒了杯酒,看到那灰姑娘羞成那样,他也愈发的不自然,端杯就口,他连看都没看,就一饮而尽了· ·    他很少喝酒,现在,又很快为自己斟了一杯。
 ·    俩人就这么在这种诡异的气氛内坐着,惟公卿一杯接着一杯的喝,就在这时,那水晶帘子哗啦一声掀开了,那声音把里面的人吓了一跳,那姑娘一抬头惟公卿再吓一跳,这脸咋红成这样。
 ··    “你这个该死的凡人竟然给我跑到这里来了” ·    熟悉的咆哮拔地而起,让这偌大的花船跟着晃了两晃,摇晃的珠帘前,凶神恶煞的逝修抱臂而立。
 ·    看到他,惟公卿意外,不是意外他找到了自己,而是…… ·    “你也被请上来了” ·    他这一问,让要继续发火的逝修一顿,他下意识的问了句,“什么” ·    “哦,没啥。”
继续喝酒,他就觉得逝修不可能是因为才华洋溢而站在这里的· ·    “你还没说你怎么跑这儿来了你这个该死的凡人也知道错了就打算躲着老子么你以为你能躲的了老子多久,老子翻遍整个人间也能把你找出来,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在背后骂老子了” ·    合着他以为他是为了躲着他才离开的。
 ·    他没躲逝修,他是出来游山玩水的,他也没走什么奇怪的路线,就是按着最合理的旅游路线走,没有刻意穿越大山,也没去攀什么险峰急流,官道,城镇,如果逝修真的从那天开始一直在找,那他们早就遇上了。
 ·    好吧,他对逝修的方向感一直是放弃的· ·    地球是圆的,这个世界应该也不特殊,以逝修的方向感来说,搞不好他绕着地球走了一圈,然后在他往回走的时候就找到他了。
 ·    对一般人来说,这种想法很可笑,但逝修不是一般人· ·    在他身上发生这种事儿一点都不奇怪· ·    惟公卿乐了。
 ·    “你这个凡我竟然还敢笑” ·    “你一直在找我”无视逝修的愤怒,惟公卿笑呵呵的问他。
 ·    “老子找你是来算账的” ·    “我知道·”看看那梗着脖子的家伙,惟公卿往自己边上指了指,“你要不要坐着说话” ·    逝修怒气冲冲的杀了过来。
 ·    他没坐下,一拳头砸桌子上了,叮叮咣咣一阵响,不过这些碗碟都很坚挺,没有一个落地的· ·    “下次再乱跑老子砸断你的腿,赶紧跟老子走,别惹老子生气” ·    逝修没有坐下的意思,反倒催着他走,惟公卿仰着头,笑问,“走去哪里” ·    “废话跟老子回去”见惟公卿还在看他,逝修皱着眉头耐着性子补充,“回家去,回宽阳回逝府” ·    宽阳,逝府。
 ·    家么…… ·    这个说法,突然让心里跟着一暖· ·    “所以你是来接我回家的” ·    “老子是来找你算账的” ·    惟公卿撇了下嘴,继续喝酒。
 ·    “跟我回去” ·    对惟公卿的冷落,逝修的反应是又砸一拳· ·    这一下桌面发出了不和谐的声音,惟公卿看了眼,确定没断。
 ·    他这才叹了口气,看向那摆出凶相的家伙· ·    “好好说话会死么” ·    或者说,承认了会死么 ·    就直接说一直在找他,找他回去又能怎样 ·    非要给自己找借口。
 ·    这家伙就是这样· ·    明明担心着急的要死,还要摆出副无所谓的样儿,用发脾气来掩饰自己的激动…… ·    幼稚。
 ·    大男人的小心思· ·    逝修看着他,那双眸子永远都是熠熠发光的,惟公卿以为这家伙接下来又要用他暴躁的脾气来掩饰被他戳穿心思,这回他猜错了。
 ·    好好说话是吧…… ·    逝修会· ·    “行,那就好好说,”逝修难得没发火,他点点头,语气意外的平静,“上次的事儿还没说完,你还没回答我。”
 ·    这口酒呛到了· ·    怎么他突然转到这个话题上了…… ·    逝修的拳头再一次落在桌面上,这回不是用力砸,而是支撑着身体看向惟公卿,他问他,“你是怎么想的和我在一起的事儿。
这么久你应该想通了吧好,就算你没想通,我等着你,不过惟九你记得,接受以外的回答我不接受·” ·    他不允许他拒绝。
 ·    任何惟公卿可以拒绝的理由,逝修都会让它变成没有· ·    “过去的不算,重新开始,这回,我不会再强迫你做任何事,你喜欢的,什么我都接受,前提是,你必须信任我,不要再瞒着我。
哪怕你的决定是错的,只要告诉我,我都陪你到最后·” ·    逝修早就说过,帮他分担,不需要他自己扛着· ·    逝修过去是想把他保护起来,任何事情他都挡在前面,可是现在他愿意陪着他一起,所有一切都是他们共同担着。
 ·    惟公卿是男人,比起被人保护,他更想有保护自己的本事,和去保护别人· ·    他不会再左右他的想法,只要惟公卿想做的,他都陪着。
 ·    “你不想回去也行,你想去哪都可以,但是,你得让我跟着你·” ·    惟公卿抿了下嘴,这笑还没露出,逝修一抬头,看着某处说…… ·    “还有件事,刚才进来的时候我就想问你,她是谁” ·    逝修看着的,是木香。
 ·    被遗忘的木香· ·第二一五章 喝完就睡 ·    她是谁 ·    惟公卿会说自己随便写了首诗然后被请到花船上来么 ·    如果逝修知道他上船的意义,恐怕这三艘船都得孝敬龙王爷了。
 ·    惟公卿跟着逝修一起看过去,两个男人的目光让木香心头一悸,本来就羞的不行的她,那袖子更是直接变了麻花· ·    一个霸气,一个温润。
 ·    在这种暧昧的氛围下,同时被两个人注视着…… ·    青楼女子也是女人,哪有女人家见到俊俏的小哥不心动的· ·    木香陷入了一片粉红的世界,而那俩人却在状态之外。
 ·    他们的眼神也绝对没有木香看到的那么招人…… ·    逝修在看那奇怪的女人,他只是很纳闷,为什么这会儿会有个女人。
 ·    目光停滞片刻,在逝修第二次问出前,惟公卿先开口了,他问木香,“你是谁” ·    他不是喝糊涂了,事实上他真不知道她是谁,但是木香的身份他很清楚。
 ·    惟公卿这问题问的避重就轻,却让人找不到漏洞· ·    木香娇羞点头,“奴家名为木香……” ·    “木香。”
后面的话惟公卿根本没听,知道名字之后就冲着逝修道,他在给他们介绍,这是木香· ·    逝修点点头,他听到了· ·    今晚终于有机会开口的木香,一句话没说完就被腰斩,然后她再次被当成空气,问过之后那俩人再没看她。
 ·    怎么说木香也是楼里的金字招牌,可是…… ·    惟公卿把酒喝完了,摇摇酒壶,空了,他擦擦嘴,甩甩袖子,站起身。
 ·    “走吧·”他喝的小脸通红,气色看起来相当不错· ·    逝修哦了一声,率先掀开了帘子· ·    这二人头也没回,先后出去了,至于那木香,连个眼神都没留下。
 ·    惟公卿本来也不是来寻欢作乐的,他知道青楼的规矩,就像抛绣球,你有心去抢,抢到了就不能说我不玩了,既然他的诗被选中,他不可能当着所有人的面拒绝,不然他这是砸场子。
 ·    惟公卿上船了,艳遇什么的没想过,不过见识见识古人的青楼花船也是不错的事情· ·    可惜被打断了· ·    船舷边,清冷的河风一吹,惟公卿先打了个酒嗝,对一个基本不动酒水的人来说,突然喝了这么多酒是一定会醉的,更何况他什么都没吃。
 ·    出来的时候还算利索,这会儿腿就不听使唤了· ·    不过他还是很镇定的模样· ·    惟公卿往岸边看看,船不知开了多久,聚集的人群也早已不见,他没看到一张抱憾或是羡慕的脸。
 ·    冬天的河面冷冷清清,岸边的薄冰渲染着这个清冷的氛围,呼吸变成白色的烟尘,被河风吹散· ·    “我们得怎么下去” ·    这是河中央,据说游船结束后,下游会有专门的梯子,可是现在船才起航,两边都是冰,他们得怎么下去 ·    他不觉得逝修会选择游泳。
 ·    逝修看了他一眼,一俯身冲着后背甩了下头· ·    他示意背他过河· ·    看着男人的背,惟公卿回想起了很多事情,在逝修不耐烦之前,他爬上了他的背。
 ·    熟悉的味道,脸一歪,惟公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下了· ·    逝修踏着船舷轻松跳到远处的河岸,别说沾水,他连冰碴都没碰到。
 ·    这一颠,惟公卿就直接糊涂了· ·    要睡着了· ·    逝修往上驮了下,然后侧着脑袋看肩膀的人。
 ·    “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女人是干什么的……” ·    逝修又不是傻子,那场面一看就懂了,他也看的出,那俩人啥事都没有,或者说是他来早了些,还没来得及发生什么。
 ·    人间的事情他有的比惟公卿还清楚,他只是不屑与凡人交往而已· ·    “我不会强迫你做事儿,你想做什么,你高兴就好……”这种事情也算上,逝修同样不会反对,惟公卿想做就去做,不过他逝修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再有机会发生,他会破坏一切先决条件。
 ·    惟公卿很有主见,他决定要做的事情,就有他坚持的道理,否则他不会浪费那个精力·同样,他的决定,也没人可以左右· ·    惟公卿是块石头,砸不碎也敲不烂的石头,一直和他硬碰硬,两败俱伤,无数次的征战中,惟公卿还是棱角分明,但是逝修为了他,把自己的角磨没了。
 ··    他会包容他,为他所想,不过逝修不是没有底线的· ·    “我说了,以后你想去哪儿都行,我必须得跟着你·” ·    就算惟公卿不愿意,逝修也不会走了。
 ·    任何事情都能发生,唯独不会再有分离· ·    “还有……” ·    后面的话逝修没说,那天他已经说过了。
 ·    他不会再为难他· ·    他会对他好· ·    哪怕他真的把他伤透了,逝修不用原谅,就,给他一个能让他继续对他好的机会就行了。
 ·    这是逝修做的最糟糕的打算,不过在他满满的自信中,逝修倒是觉得,惟公卿迟早是他的· ·    所以这立场一定得摆明确了。
 ·    他来接他回去,是过一辈子的· ·    就算现在惟公卿接受不了,反正时间还长着,日后无数的岁月中,他一定把他耗同意了。
 ·    惟公卿在他背上蹭了蹭,不知道这话他听到没有,逝修皱了下眉,好的不学,乱七八糟的学了一堆,一段时间没见,又变醉汉了…… ·    不过他驮的倒是很稳当。
 ·    …… ·    逝修直接把他带到了客栈· ·    酒醉后的惟公卿并不麻烦,就是呼呼的睡觉,逝修给他换衣服脱鞋子他全不知道,睡的那叫一个昏天暗地。
 ·    逝修很不耐烦,那眉头始终皱着,他不喜欢那凡人身上有这股味儿,还有这么长时间没见,难道他不应该和他聊聊天说说话撒撒娇什么么 ·    这家伙竟然在睡觉。
 ·    逝修盘着腿,一脸不悦的看着床榻上的人 · ·    不过看着看着,那眉头不知不觉就舒展了,连表情都跟着变了…… ·    惟公卿的脸很红,嘴也很红,可能是在做什么美梦,睡觉时那嘴角还微微翘着,逝修歪着头,左右来回看,他总觉得惟公卿好像不太一样了。
 ·    他不是第一次看他睡觉,以往惟公卿只有安静二字,存在感都不是那么强…… ·    但现在,他突然有种原来他睡觉也能让他很…… ·    激动的感觉。
 ·    于是,逝修差不多看了一晚上· ·    每一刻都会看到变化,他就这么美滋滋的,直到惟公卿睁开了眼睛· ·    醉酒之后再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可是惟公卿这一醒,先被逝修大型犬一般的举动逗笑了。
 ·    他很想问他在看什么· ·    他整个人都快趴到他身上了· ·    鼻尖更是贴在一起· ·    可逝修一点没觉得尴尬,见他醒了就坐起来了。
 ·    “东西我都准备好了,吃完饭我们就上路·” ·    “上路”惟公卿揉着额头也跟着往起坐,逝修顺势拽了他一把。
 ·    “嗯,回宽阳·”马匹干粮他进客栈的时候就让小二去购置了,一大早小二就帮他准备妥当了,他们随时都能出发· ·    “宽阳……”惟公卿还在揉脑袋,这反应有些迟钝。
 ·    “你不想回去” ·    “嗯”顿了下,又摇头,“没有,也该回去了。”
 ·    这一趟他走的够远了,就算逝修不来找他,他也要回去· ·    “那好·” ·    逝修说着就要往榻下跳,比起惟公卿,他简直是迫不及待了。
 ·    “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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