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四爷,给纨绔笑一个!+番外 by 白瑰(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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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四爷,给纨绔笑一个!+番外 by 白瑰(2)
·    她还没有自己的孩子,她要好好的活着,任何想要在她的孩子面前挡路的,她都不会放过·    苏斐抖了抖身子,显然被那笑容给煞到了。
    好可怕的女人,好强的战斗力,还是留着四爷去消化吧·    转过身,脚尖一转,溜过门槛不见了··    苏斐带着魏珠出了门,他迈着小脚在前面走,后面跟着个弯着腰的养心殿大太监,再后面还带了三四个五大三粗的侍卫。
瞧瞧那身板,够结实,整个就一熊·    乾清宫的侍卫个个面容英俊,家世深厚,能够在皇帝面前当值的自然不会是这般模样··    这些……都是四爷府上的……·    此时的天气还没完全的黑下来,大街上热闹的很,捏面人的,卖糖葫芦的,卖包子的,做油条的,从街的这头能够望到那头。
    比起上次他们过来的时候更热闹··    小苏斐长的乖巧精致,两三岁的小娃娃摇摇晃晃的走着,身后跟着一群看似家丁的人·身上带着蟠龙玉佩,白玉腰饰,绣着兰草的香包都带了好几个。
别怪他,这都是胤禛没眼光·    活脱脱一个世家子,只是现在的世家子将来会不会长成纨绔就不知道了··    他转过一条街,在街角处停下。
    一顶青色的呢轿从眼前抬过,轿子边跟了一个年幼的丫鬟和一个四五十的嬷嬷·看来里面是个小姐·苏斐起了逗弄的心思·手腕一转,小巧的鼓轻轻敲动,鼓面上带起了一阵清风。
风顺着鼓面而下,吹开了轿帘的一脚·他人小,马上蹲了下来··    片刻,苏斐默默的站起来·瞬间明白··    这世界就是逗你玩·☆、第十七章·第十七章·    惊鸿一瞥·    苏斐瞬间明白天然美女什么的,简直是完爆了末世里的那些个女人啊且不说康熙后宫里的嫔妃,惠容德宜良,那个不是各有千秋的绝代佳人。
就连四爷府里的那些个女人,最差的也是个小家碧玉的格格·方才的少女,比起德妃来说多了一分书卷,比起宜妃来多了一份婉约,比起良妃来又添了一份清愁·总么说。
不亏是林妹妹··    苏斐对于倾国倾城的定义很模糊的··    22世纪的美人多,基因优良,看多了审美疲劳,谁也不能说谁就是最美最美的。
有时候最美的反而让人觉得虚假和腻歪··    所以啊,美人没有最美,一颦一笑让人觉得舒坦就好··    小苏斐站起身,觉得方才的那丫头就很好,可惜了,比他大了不少。
    轿子转过街角,沿着那边走了·从这边隐隐可以看见那条街上的府邸:敕造荣国府·旁边开了一个小角门,轿子转角进去··    “小主子,那是荣国府的宅子。”
    魏珠蹲下来,小声的说道··    苏斐伸手环住他的脖子,示意对方把他抱起来·年纪小,走起路来伤不起啊·荣国府以后再说吧。
    天色渐渐沉了下去,暮色四合,黑色的光细细缕缕的笼罩了大街小巷·街角旁的酒馆点起了灯笼,有些商铺和小贩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关门·一盏一盏稀稀拉拉的红灯笼看来起就像一团火一样,在暗下来的夜空里格外耀眼。
    魏珠抱着苏斐又走了小半个时辰·已经是贝勒府里的晚膳时间了,再不回去估计胤禛会出来找人·不过,现在嘛·小小苏叹了口气:有了长子只怕要乐疯了吧·    身后的侍卫手里拎了大包小包的东西,荷叶里有抱着已经冷了的糯米鸡,还有小麻花。
随着风呼啦啦作响的风车·可爱逼真的小老虎玩具·自己在皇宫里从来是没有的··    切,他又不缺父爱·    苏斐秀气的打了个呵欠,将头靠在魏珠的肩膀上准备睡会儿。
离四贝勒府还远着呢··    等等……他好像看见了什么·    迷迷糊糊的眼睛睁大了一瞬··    在街边的巷子里有一处透着些许光亮的酒肆,里面人影晃动,隐约传来微弱的哭声和怒骂声。
门帘被掀开,里面踉跄的推出来一个女人,跌坐在地上·隔得远,看不真切,只是对方穿着碎花的蓝布衣裳,头上挽着堕马髻,斜插了一支细小的珍珠簪子·看起来很雅致,穿着却是中等之家应有的。
里面跟着出来一个男人,周身散发出阴冷的气息··    听不见在说什么··    苏斐觉得有种熟悉的感觉··    好像……在千千万万个日夜里感受过……也听见过……·    伸出手去,在空气中抓了个空。
只听见魏珠急急忙忙的往回赶,嘴巴里念叨着:“那是以前恭亲王的儿子,咱们离他们远远的·不讨万岁爷喜欢的人离近了会倒霉的·”他也不管苏斐听不听的懂,却下意识的认为他会明白。
    ……那个女人……在哭……·    苏斐听不见头顶上的人在说什么,他只是看着那个女人·她跌倒在地上哭泣着。
    为什么要哭泣……·    你在难过什么·    你选择了这个男人,你又在难过什么·    母亲……·    眼泪顺着眼角落下来,在风里碎成粉末。
孩子的眼睛里清清冷冷,不见一丝的伤感·那些眼泪,是这个未能平安长大的孩子流的·虽然不曾记忆过,但是,在身体的深处,还残留着眷恋的味道·即使是永远的消失,我依然感谢你将我带来过这世界。
    笨蛋··    苏斐闭上眼睛··    他夺取了这具身体,却不曾想过哪怕还未长大,这具身体便藏有这般浓烈的思恋。
    自己找不到羁绊呢··    即使能王八之气散发,即使能富可敌国,即使能醉卧美人膝又能怎样·    这个世界,没有人是真正期盼着他的。
    找不到家了呢……·    他都不如消失的孩子··    即使是不如他,他依然不想死他想要好好的活着他舍不得这个世界·    自己是个软弱的家伙呢……·    ~~~~~~~~~~~~~~~~~~~~~~~~~~~~~~~~~~~~~~~~~~~~~~~~~~~~~~~~~~~~~·    回去的时候饭厅里正在用饭。
    饭厅里人不多,胤禛,福晋·就两人,连着太监侍女,不过六七人·安安静静的,人脸上带了三分喜气,真真假假也弄不清楚··重生强强相爱相杀边缘恋歌·    苏斐被抱回去的时候已经睡着,小嘴巴微微张开,露出两颗米粒大的小牙来。
小孩子睡的脸上红扑扑的··    胤禛刚刚用完了一碗粳米,伸手抱过苏斐,小心翼翼的将他托着··    “爷,您不再用点”福晋压低了声音。
    少年站起来的身高挺高的,比以前的苏斐高,也格外的有压迫感··    “爷先带他回去·”·    说着转身离开。
    脚步轻轻的,连稍大的声响都没有··    苏培盛自然跟着离开,偌大的饭厅只剩下福晋和三四个贴身的侍女··    饭厅里只有轻微的衣袖摩擦声。
布菜的小太监手脚伶俐,挽起袖子露出白皙干净的手·每一次手腕翻转,稳稳当当的将菜不多不少的夹到福晋的碟子里·良久,一声叹息打破寂静··    “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福晋,在没有嫡子前自然是好的·”·    乌拉那拉氏的奶嬷嬷小声的凑上去说道··    留在这里的都是福晋的心腹,这些人她还信的过。
不会有人将话外传··    手抚上小腹,女子垂下眸子:“是啊,在没有嫡子前,有个孩子总是能压过富察氏一头的·”·    这些日子来,她怕是被那些个以为成了凤凰的贱人给轻视了。
长子又怎样最尊贵的莫过于嫡子罢了··    奴才生的,身体里流淌着还是奴才的血·    脸上软软的,带了点温热。
    苏斐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夏天天气有点热,睡久了头上都是汗珠,闷的人晕晕乎乎的··    胤禛一头托着他的头一手拿着软软的帕子给他擦脸。
    擦过一遍,让侍女换了盆水拧干净再擦一遍,一直重复了三遍,苏斐才完全的清醒过来·少年的动作很轻,帕子的质地柔软,擦了三遍也不会觉得疼。
    “饿了没有”·    苏斐摇摇头··    他在大街上吃了乱七八糟的很多零食,肚子里还是饱饱的,一点也没饿。
    “我让小厨房给你热着红枣粥,你要是饿了就让他们端过来·”胤禛拿过两只白嫩嫩的小手仔细的擦着,白色的软布下露出粉嫩嫩的指甲。
他顿了顿,忽然一口咬了上去··    “咯咯咯·”·    小娃娃咧着嘴巴笑着,眼睛弯成了一弯月牙儿··    屋子点起灯,暖暖的灯光下,小孩子的脸红扑扑的,水嫩嫩的。
爱新觉罗家特有的丹凤眼边带了一丝的水光·胤禛咬的力道很轻很轻,就像是被添了一口一样,痒痒的,麻麻的··    苏斐笑够了,拿眼睛去瞪他。
    可惜水汪汪的没有一点儿力度··    少年柔和了眉眼,拿脑袋蹭了蹭他的头·用干净的布给他擦了脚丫子,抱起来往床上一扔,苏斐立刻顺着软软的被子往里面滚去。
    滚来滚去……·    左滚滚右滚滚……·    上滚滚下滚滚……我滚……我再滚……·    他停住不动了,坐起身来。
    “怎么不动了”胤禛由着太监侍候着脱去外衣,眼睛盯着苏斐看着正有趣呢··    “热……”·    谁家没事在床上铺这么厚的被子啊柔顺有了,柔软有了,可是清凉没了这是夏天呢夏天·    皮薄了欠烧啊·    胤禛一怔。
    他是自身带有冷气配置散发天然冷气,咳咳··    自从被康熙训斥喜怒无常后,他便习惯了喜怒不流于色,说白了就是冰山脸,居然从来不觉得热。
所以说四爷您是逆天了啊·    “苏培盛,去拿床玉簟过来铺上·”·    苏斐的眼睛瞬间一亮··    “下面的被子不要拿走。”
他拿手指轻点苏斐的头,将他推了个跟头:“你还小,受不得寒·”·    那你铺席子为嘛为嘛啊啊啊·    苏培盛的动作很快,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就将床上收拾妥当,铺上干干净净的玉簟,在玉簟四周放上柔软的席镇。
    玉簟上有两个枕头,一大一小··    胤禛习惯睡瓷枕,但是苏斐的睡相不好,喜欢到处乱爬,直到有次把头在瓷枕上碰出个青紫的大包后,胤禛便改用了茶叶枕头。
苏斐的是小小的,四四方方的,软软的棉花枕头,睡着可舒服了·躺上不过片刻就能安心入睡··    一夜无话··    苏斐醒过来的时候正好胤禛下朝,他换了身常服,就着热乎乎的红枣粥给小孩子灌下半碗。
苏斐摸着肚子打了个饱嗝··    一天晃悠过去,眨眼四贝勒的长子已经要洗三了··    在这孩子诞生的第二天,宫里就传了旨,康熙亲自给选的名字:弘盼。
    历史在愚者的鼓槌下转了个弯··    洗三的时候洗三的嬷嬷抱着孩子出来,苏斐远远的看了一眼·很瘦很瘦,好像是营养不良的猴子。
皮肤红红的,头顶的胎发也稀稀疏疏,黄黄的··    苏斐叹了口气··    人群中的四贝勒虽然依然冷着一张脸,但是他的眼睛里透着愉悦的光。
时不时的用眼角的光去看在女眷里的长子··    真的很喜欢自己的孩子呢··    苏斐摸了摸自己的手,感觉那里还残留着少年嘴唇的温度,其实早就冷了。
温度什么的不过是自己的幻觉··    洗三的嬷嬷抱着小阿哥,用棒槌往盆里一搅,说道:“一搅两搅连三搅,哥哥领着弟弟跑·七十儿、八十儿、歪毛儿、淘气儿,唏哩呼噜都来啦”她的话音刚落,婴儿便啼哭起来,哭起来好,吉祥,只是声音小的像猫儿在叫。
    苏斐没了看下去的兴致,他顺着边儿,身后跟着魏珠,小心的往后院走去··    人小,看见了也当没看见的·康熙这几年将他养在深宫,对外说是收养了恭亲王的遗腹子,可是人家长子都活着,养个遗腹子做什么里面的弯弯道道多了,在皇帝没开口前大家就当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外面天色尚早,小厮们在后院子里搭起了彩棚来,晚风吹来,在湖水的那一边的小亭子里有依依呀呀的戏曲声·胤禛严肃的很,他的府邸里除了大喜之外很少有戏班子的声音,府里养着的几个小戏子多是摆设。
如今全拉出来了,可见他是真的很高兴··    很高兴啊……·    苏斐长长的叹了口气··    他觉得这日子没法过了。
☆、第十八章·第十八章·    弘盼的身子骨一直不好,洗三那日许是见了风,洗完三后一直在发热昏迷,小小的婴儿烧的不省人事·加上又是早产,几度让御医束手无策。
    苏斐没有亲看见过,这些都是魏珠告诉他的·而且,他也有四五天没有看见过胤禛了·自从长子不好后,他便日日夜夜的守在身边,这两日下来人瘦了不好,和富察氏的感情也好了不好。
    没人还能想起苏斐,除了伺候的人外··    现在正是最热的时刻,人在屋子里坐着汗便刷刷的往外冒··    夏天亮的早,苏斐睁开眼睛便已经大亮,其实在现在也才六点多。
胤禛还在朝上·几个侍女端着水盆进来,魏珠拧了帕子给他擦脸·魏公公是万能的小管家,没有魏公公估计他能把自己饿死··    脚上穿上两只鞋就蹦蹦跳跳的往外走。
吧唧,摔了一跤·不哭,骚年,站起来撸最近听说福晋也有了身孕,府里的大权交到侧福晋的手里,所以他不能去看福晋,也不能去看弘盼。
去了,容易被人当靶子··    “魏公公,别跟着我了·这里是四贝勒的府邸,我不会走丢的·”·    苏斐从魏珠的怀里挣扎着下来,不屈不挠的想自己走。
年纪小不可怕,可怕的是外表年纪小内心是成年人天天被人抱来抱去的··    话虽这样说,魏珠仍然在后边跟着,只是离得远远的··    兄弟,你这样执着我总么进空间啊混蛋·    苏斐无奈的叹了口气。
    太阳已经升起,时间尚早,阳光也不是那么刺眼,一眼望去,整个后花园姹紫嫣红树木葱葱,远处的池塘里荷花开的正盛,粉的紫的白的拥簇在一起,合着翠绿欲滴的荷叶,看起来格外的高端洋气上档次。
用力一吸气,便能闻到依稀传来的荷叶清香··    慢悠悠一步三晃的走过去,不过十来米的距离,便是一个藤木搭的小亭子,里面雕着原木的小凳子和一个小桌子。
那里是后院女眷最爱的地方,可惜这两日府里不太太平,出来晃悠的人也少了·啊,等等,里面有人··    苏斐走进了才发现在树木遮挡的那一侧有个女人。
    这是……格格贾氏·    庆幸的是他的记忆力不错,每隔个三五天的便能见上这个女人一次·每一次都低着头,安安静静的站在角落里,与世无争的模样。
    她生的模样好,虽比不过她的表妹林妹妹,但是在胤禛府里算是拔尖的了·只是往日里话少,为人沉静,存在感刷的少,就跟个美人花瓶没两样·可是胤禛每月总有几天是歇在她那里的。
人安静好啊,安静不木讷,存在感少不孤僻,美人花瓶也赏心悦目不是·    贾府出来的女人哪里有简单的·    苏斐的脚还没迈上去女人便发现了。
    一眼望过来,笑容绽放如春花,璀璨夺目··    “小公子来了”·    瞧,这不存在感蛮强的咩·    女人啊,你的名字叫影帝·    孩子眨巴着眼睛一副听不懂的样子。
    贾氏笑着伸出手,手指纤长白皙,晶莹如玉,在阳光下泛着透明的光泽·她的手指并不像福晋那样戴着长长的宝石指甲套,也不像李氏那样被寇豆染红。
她的指甲修的极为整齐,干干净净,带着粉嫩的光泽·这是一双让人赏心悦目的手·贾氏很懂得怎样在低调的同时将自己的每一处美发挥到极致·这样的美丽不禁瞒住了女人的眼睛,更能在不经意间抓住男人的心。
    贾氏的身后站了一个侍女,看起来是她从贾府里带出来的·在红楼里是叫抱琴吧看那本书的时间太久了,苏斐有点记不得了。
·    “早上起得早,我刚做好了点心,小公子要不要用一些”·    桌子上摆了几碟子点心,蒸的香香软软的红豆糕,炸的酥酥脆脆的油果子。
看起来让人很有食欲··    苏斐眨巴着眼睛不想说话··    女人的心思你别猜,少说话少搭理,不然会连骨头都不剩·这素魏公公说的。
    贾氏手一顿,神情自若的收回手··    魏珠赶了几步,手里多了个红漆木的盒子,里面打开有一碗熬得粘稠的小米粥,几碟配好的小菜,精致小巧,正好是苏斐能吃完的分量。
    “哟,贾格格好啊·”魏公公放下食盒抬起头一副“哎哟,怎么是您”的模样··重生强强相爱相杀边缘恋歌·    o(≧v≦)o公公你是总么做到的你的表情好假好惊讶好娇嗔啊有木有·    “魏公公好。”
    贾氏站起来盈盈的福了一福··    “哎呦,不敢当不敢当,贾格格您是折煞老奴了·”喂,公公,不敢当您笑的忒开心了哦菊花朵朵开哦满脸的白褶子哦·    魏公公威武,壮哉我大清后宫宫斗力·    贾氏脸上一僵,随即自若道:“元春还有事,魏公公您自便吧。”
她弯下腰来笑意盈盈:“小公子再见·”·    苏斐仰着脑袋回了她一个大大的笑容··    这还是个很会揣摩人心的女人。
    贾元春走了下去,走了两步,在亭子边就停住了··    “可惜,爷眼里已经看不见我们了·”·    女人的声音带着若有若无的叹息。
    苏斐霍然回头··    她穿着一身绣着仙鹤祥云的旗装,站在阳光下头也不回,一袭青丝高高挽起,白玉扁方旁压着一朵盛开的花儿·修身长立,正是风华正茂的好年纪。
    苏斐却觉得莫名的悲伤·尽管他并不喜欢她··    女人的话并不是空口说的··    那边脚步匆匆穿着朝服的少年穿过花园径自往富察氏的院子里去了。
也是头也不回··    冷峻的脸上带着掩住不住的焦急··    这是苏斐这些日子来第一次见到胤禛,尽管只是远远的望一眼··    胤禛连回头的时间都没有。
    只要回一下头就能看见他·可惜,少年走的飞快··    真是的,我又没让你哄着·爷多省心啊你还不赶紧谢谢爷·    他扯着嘴角笑了笑,等回神的时候贾格格已经走了。
苏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是觉得有些难受·怪不舒服的··    低下头,吧唧吧唧两口就下去半碗小米粥··    ~~~~~~~~~~~~~~~~~~~~~~~~~~~~~~~~~~~~~~~~~~~~~~~~~~~~~~~~~~~~~·    苏斐没有自己的房间,他一直是睡在胤禛的主卧里。
这是他这几天来第一次见到胤禛·少年回来的时候衣服皱巴巴的·脸上眼眶下带了黑眼圈,下巴上居然开始冒青色的胡渣·整个人看起来疲惫又狼狈,唯一不变的是眼中锐利的光。
    他伸出手想要抱苏斐,又停住了,手在半空收了回去··    小小苏窝在床上穿着白色的单衣眨巴着眼··    眼睛大大的,亮晶晶的,带着漂亮的光,嘴巴是浅浅的蔷薇色,白嫩嫩的脸上光滑水嫩,戳一戳还能弹回来。
肉呼呼的质感十足,养的倍儿水灵··    胤禛由太监伺候着脱去衣服,转身去了屏风的那边,由太监抬进了热水,好好的洗了个澡·一个澡就洗了大半个时辰。
等他从里面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苏斐已经昏昏欲睡·凑过去,恩,好香的皂角的味道·亲,你到底放了多少啊·    胤禛上了床,这才伸手揽过孩子。
小孩子肉呼呼的感觉很好,香香软软,大夏天的,身上居然带了一丝凉沁沁的,抱起来很舒服··    “吧唧·”·    喂,别碰小爷·    苏斐甩手给了胤禛一个耳光。
    少年低下头亲了一口:“乖,别闹·”他的嗓子沙哑干涩,难以掩饰的疲惫·整个人都倦极了累急了,好好的睡一觉,明天休沐不用上朝,要接着守弘盼。
这两天御医说弘盼那边断不得人·富察氏隔三差五的便难以承受的晕厥,福晋又有了身孕,其他人他也不放心,毕竟是长子·接连三四天下来就是他也受不了。
    你叫我别闹我就别闹·    苏斐瞪着亮晶晶的眼睛··    睡着了……·    少年已经闭上了眸子,呼吸渐渐的悠长,摇一摇,居然真的说完话就睡着了。
    那边守夜的侍女吹熄了烛火,黑内陷入一片黑暗··    罢了··    看来是真的累了·他不闹他了··    苏斐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少年的怀抱厚实坚定,散发着火热的温度,可靠温暖·让他不由再靠近一些,蹭了蹭··    好温暖的味道··    第二天一大早,阳光从窗户里射进来,照在孩子的脸上,苏斐被晃了晃,不情不愿的睁开眼睛。
    伸出肉呼呼的小手一摸……尼玛人呢·    人又不见了·    今天休沐好伐当他人小不懂是吧·    苏斐用力拍打着被子,手掌啪啪作响。
还甩几下,他便泄了气·嘴角慢慢的抿了起来,胤禛是他见过的最好的父亲,真的,就连康熙也是比不上的·当初在皇宫里康熙的子女若是母妃不受宠的,男人只怕是见都不会见上一面的。
    可惜,好的父亲不一定会是孩子最需要的··    他慢悠悠的叹了口气··    总么办,好像嫉妒了啊··    手腕翻转,带着小丑的愚者之鼓出现在掌心里,叮叮咚咚的敲响。
    白色的光乍现,屋子里的孩子慢慢的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就好像是睡着了一样··☆、第十九章·第十九章·    回到空间的苏斐已经变成了大人的模样。
他站在竹屋里,这里还是和上次出去的时候一模一样·小丑漂浮在空中,显然已经等候多时··    “主人·”·    愚者弯下腰手臂在空中划过优雅的半圆。
    “你……”·    “请跟我来·”·    他带着苏斐从竹屋里走出去·眼前一片白蒙蒙的雾气,这里竹屋外的世界,伸手不见五指,满天都是氤氲的白色。
脚步停下,在不知道路的情况下随便的迈出一步都有危险·小丑挥动着手指,一旦一点的银光在空中闪耀,银光所到之处,雾气如冰雪般消融··    苏斐这才看清了这个世界。
    蓝色的天空白云悠悠,远处的群山碧绿苍翠,不时有清风吹拂鸾凤初鸣·很美的地方,宛若世外桃源·一条银白的溪水从山的那边流淌过来,一直到望不到边的尽头。
顺着溪水看去,源头处是完全相反的两个世界·那是一座巍峨的雪山,山高百丈,山上白雪皑皑,触目皆是冰川寒风·温暖和寒冷,就以那条溪水为界限分能了界限分明的两个世界·    “您的愿望是什么”·    小丑歪着脑袋问道。
    愿望·    “我想救活弘盼·”·    “可是您嫉妒着他呀,救活他真的好吗”·    小丑飞舞着落到他的肩上,疑惑道。
    嫉妒·    苏斐怔住,愚者的话就像一道雷生生劈在他的头上,那些难受的感觉有些明了·他是在嫉妒,嫉妒着原本只看得见他一个人的目光里有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他未曾嫉妒过康熙的儿子,因为康熙的眼里从来都没有他的存在·但是胤禛不一样,那个少年,从最初的开始,便是全心全意的看着他的··    现在他的眼里却多了一个人。
    哪怕那个人是他的儿子··    他怔怔的看着自己的脚下,那处溪水安安静静的流淌的,时不时的发出轻微的响声··    要不要救弘盼·    他对弘盼没什么感情,印象里那就是个小小的一团,稀稀拉拉的胎发,永远都是饮养不良的瘦弱和生病。
那是个早产的孩子,富察格格的早产是人为的,他的不幸来自于他父亲的女人·那些女人们用尽一切办法阻止别人的孩子存活,却忘了自己也是别人眼中的她·唯一期盼的,只有他的父亲。
    弘盼……·    盼望的意思··    这是胤禛现在的希望··    他不想剥夺胤禛的希望,他想,他是可以帮他的,他想,也许他会是个好父亲·    “我想救他。”
    苏斐深深吸了口气,沉声道··    小小的愚者俯身,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如您所愿·但是,等价的法则会让您付出代价的。
这是可以治愈初生者的灵泉,初生的孩子在喝下之后会有承受一切苦难的力量·”·    苏斐望脚下看去··    潺潺流淌的溪水冒着丝丝的寒气,生长在水边的青草上凝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这玩意……真能喝会死人的吧……·    呵呵··    “灵泉是由灵兽看守,在您取得水的刹那,您必须接受灵兽的挑战。
输了您将会失去灵泉,赢了您便能获得灵泉的主宰权·这是愚者大人定下的契约,只有强大才能得到想要的·”·    挑战的话苏斐还真不怕,不就是打架咩·    “当然,我会帮助您的。”
愚者大人没说不能拉帮手不是小丑飞舞到空中,不断的转着圆圈,耀眼的光以他为中心呈现波浪的弧线·光芒散去,浮现在空中的是一把锋锐的弯月。
长长的银色手柄,雕浮精致的纹路,黄色的金属紧紧的禁锢在手柄上·以白色小丑为轴,一弯月牙镰闪着寒光·白色的镰峰,红色的羽翼,小丑鲜红的嘴唇嘲笑般的勾起。
    很帅气武器·    苏斐心头一喜,伸手握住镰刀的手柄,触手一片冰冷,那股锋利的战栗从手心一直蔓延到胸膛,他整个人都沸腾起来。
    手腕翻转,一个木瓶子出现在手里,俯下身去,一边装水一手将镰刀紧紧的握住·锋利的刀锋安安静静的朝着外侧··    刚刚装好半瓶子水,木塞还没来的及塞上,一道劲风从头顶猛烈的刮起。
    苏斐脚尖一点,大拇指堵住瓶口,身体向后翻腾,迅速退开·风在地上化开了一道两米来长的口子,这要是落到人身上,立刻能将人活活撕裂成两半。
好凶狠·    刷··    刀锋竖起,将木瓶子扔到一边,里面的泉水流出来大半··    苏斐浑然不在意,一双眸子紧紧的盯着眼前的东西。
只要他杀了他,这泉水要多少有多少·还怕用不到脚掌在地上狠狠蹬了一脚,接力往前蹿出去··    那是一只狮鹫··    羽翼扇动时带起的风比刀子还烈。
    狮鹫降落的瞬间,苏斐宛若一道闪电,冲到狮鹫的腹下,手腕一转,镰刀对着白嫩嫩的腹部割了下去·狮鹫的羽翼坚硬的很,寻常的刀剑伤不了,但是这把愚者之镰却像切豆腐一样切开了它的血肉。
殷红的血如喷泉般流淌了出来,狮鹫仰天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    它想要挥动翅膀飞起来,想要用尖嘴利爪撕裂这个胆敢伤害他的人类··    苏斐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少年快且迅猛,在狮鹫的爪子上借力往上攀登,人跃到空中,狠狠一刀下去,便切断了那只扇动的翅膀··    血染红了土地,黝黑的泥土里散发出甜美的味道。
    狮鹫无力的哀鸣着,庞大的躯体倒在地上,渐渐的失去生机·在狮鹫完全断气的瞬间,大地发出异变,层层的泥土松软起来,如波浪般涌动,将狮鹫的尸体覆盖起来,不断的吞噬。
慢慢的,慢慢的,那处凸起的地方消散了下去·偌大的一个躯体被消化完毕··重生强强相爱相杀边缘恋歌·    很可怕的地方··    苏斐从空中落在,离那处地方远远的。
    手中的镰刀软化成愚者之鼓的模样··    小丑咯咯的笑着:“这里的空间刚刚被激活不久,里面出来的灵兽恢复的很慢的·”也就是说,那只狮鹫不是在全盛期喽苏斐活动活动有些酸的手腕,刚才一刀下去用力过猛,有点疼。
不过,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在身体里奔涌·那股久违了的力量··    他从来不畏惧挑战,只有不断的战斗,永不停歇才能让自己真正的强大起来。
    从草丛里寻回他扔下的瓶子,将里面灌满溪水,用木塞塞好,里面的寒气即使是隔了一个瓶身依然能清晰的散发出来··    “下次您还可以过来。
只要是您的愿望,愚者都能为您实现·只不过下次的灵兽可能会更强大的·”小丑亲了苏斐一口,郑重的告诉他:“请您小心许愿,不然有可能会在下次的战斗中失去生命。”
    少年晃了晃手,漫不经心:“谢谢忠告,我走了·”·    身体在空气里渐渐消散,最终变的透明··    ~~~~~~~~~~~~~~~~~~~~~~~~~~~~~~~~~~~~~~~~~~~~~~~~~~~~~~~~~~~~~~~·    苏斐醒过来,手里的木瓶子又冷又硬,咯手的慌。
他一跃而起,吧唧·连人带被子的摔在了地上·哎呦喂,习惯了在空间里的身体,出来了都忘记自己还是个小小小盆友,用力过猛怪谁哦··    他努力的挪动挪动,将头从薄被里挤了出来,用力的大口喘息。
小小的脸上因为窒息而变得通红通红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自己的身体··    这个命苦啊··    魏珠出去了一小会,回来的时候一眼看见小孩子在地上裹在被子里跟搅在一起的被子做奋斗。
    “哎呦,我的小主子啊·”魏公公赶紧的将苏斐从被子里抱出来,放在床上,左右看看,还好,没有受伤·就是因为缠在被子里有点出汗。
    魏公公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胤禛的四贝勒府向来是由福晋打理,井井有条·苏斐刚来的那些日子处处照顾的妥当,每一处都可见是用了心的。
这些日子来,乌拉那拉氏有了身孕,富察氏那边先是诞了长子,又是洗三,又是弘盼抱恙,连四阿哥都日日照顾着弘盼·府里的权利一下子落到了李氏的手里·侧妃就是侧妃,连这些个奴才都能怠慢小主子,里面没有掌权者的轻慢说出去都没人信·    “公公,窝,我想去看看弘盼。”
    苏斐捉急之下有点口齿不清,啊,口水从牙缝里出来了··    吸一吸,反正没人看见··    “去看小阿哥”·    现在弘盼病重,苏斐又小,万一过去了,说句不好的,染上些不干净的怎么办·    “你要是……要是不带我去……窝就自己去”·    小孩子拉着他的手奶声奶气的威胁。
    萌爆了……有木有·    苏斐向来是说到做到,要是魏珠不带他去他就自己去·    魏公公哪里能听他的真染上了万岁爷还不得活活撕了他小孩子的威胁什么的一点都木有威胁力啊。
公公摸了摸小家伙的头,哄道:“奴才给你端点吃的来,等吃完了,咱们就去看小阿哥·”·    公公……你会说吃完该睡觉了……·    小小苏笑眯眯的露出两颗米粒大的小门牙,甜甜的道:“就听公公的。”
    魏公公满意的去小厨房,临走前叫了两个小太监守着苏斐,怕这孩子一不小心又掉了下来··    公公算你狠·    苏斐坐在床上狠狠的叹了口气,摊开手掌心,乌木的小瓶子里摇一摇水波荡漾。
他得找个方法让弘盼把这东西喝下去··☆、第二十章·第二十章·    终于还是被苏斐想到了办法··    愚者说,这玩意只要沾到嘴巴里就能有效。
    那天晚上,胤禛第二次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少年看起来更加疲惫了,眼睛里带了丝丝的血丝,眸子黑黝黝的,沉沉不见一丝的光··    胤禛刚刚脱下里衣露出结实精瘦的胸膛来。
    少年的皮肤白皙结实,线条流畅,在起伏的胳膊下蕴藏着强大的力量·哟,少年,还有腹肌嘛·(﹃)口水点个攒~\(≧▽≦)/~·    侍女端过来洗手的盆子里被苏斐趁人不注意一瓶子水全倒了进去。
    嘶,好冷··    好在现在是夏天,冷水洗手全当解暑·    “四四……四四葛葛……”·    安静的房间里响起孩子清脆含糊的声音。
宛若惊雷··    胤禛脱衣服的手一顿,停了下来,他有些惊喜的蹲下身,平视坐在床上含着手指头的小娃娃:“你刚刚叫我什么”·    “葛葛……”·    羞涩……尼玛,卖萌什么的可耻啊·    烛光下,少年的面容因为这句话变得柔和,嘴角轻轻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慢慢的扩大扩大,最后不受控制。
他抱着苏斐,忍不住蹭了蹭··    有种柔软酸涩的感觉在心里弥漫开··    一点一点的,让人暖洋洋,软绵绵的··    “葛葛乖,不酷不哭。”
    苏斐伸出手,努力将手臂环住他的脖子,试图安慰他,再顺便卖个萌··    孩子稚嫩的话语让少年忍不住心头一疼·比起康熙来,比起他的那些个兄弟来,他在子嗣上格外的艰难。
本身就是个还不到二十的半大小子,早婚不说,婚后又不孕,更苦逼的是不孕的不是他,是不孕是他家的那些个女人,还不是真的不孕,是刷了手段的不孕。
生活在皇宫后院,从小便明白里面的弯弯绕绕·他以为,他为福晋做的够多了,他以为,他让李氏觉得够贴心的了,他以为,他连那些个格格都做到了仁至义尽,分毫没有亏待。
果然,人心不足以吞象··    做了格格的,想做侧福晋,做了侧福晋的想做嫡福晋,做了嫡福晋的想保住自己的位子·第一个孩子对于胤禛来说,对于康熙来说都是特别的。
    所以,用尽一切的手段都要阻止对方··    这是怎样可怕的执着·    胤禛只觉得浑身冰冷··    从头到脚都被淋得透透的,从脚底结起了冰渣。
    他孤立无援·他的阿玛认为,一个男人,不该让自己的后院逾越,不该心慈手软连自己的子嗣都留不住·是啊,一个男人·就该像他阿玛那样,将一个孩子从一个又一个女人身边夺走,去平衡后宫前朝的权术。
无论是临幸谁宠爱着谁,他阿玛的眼里从来都是没有温度的··    帝王权术··    连子嗣都是铁血的手腕··    血从骨子里就是冷的。
    胤禛想,他果然是康熙的儿子·看着自己的儿子病重,除了难受之外,更多的居然是一种解脱·是啊,解脱,只要弘盼不在了,他后院里的那些个女人还能争什么·    他甚至想,只要有斐苏就够了。
    小小的一团,软软的,乖乖的,会乖巧的叫哥哥··    可是……·    那是他的孩子啊·    少年将头埋在孩子的肩膀上,小小的柔嫩的肩头不一会儿就被水渍氤氲开来。
    受伤小兽般的低吼从喉咙里逸出··    苏斐的手轻轻拍打着胤禛的颈后,一下一下·眼中流露处浓浓的悲悯··    胤禛还是心太软了。
就是这样一个心软的少年,日后会成长到那样的地步·铁血无情的帝王啊,连兄弟和子嗣都能下手·也许,弘盼在现在死去会是一件好事·    他自嘲的笑了笑。
    现在的弘盼有人强烈的希望他活着,那样绝望的祈求让人心惊··    夜色已深,室内安安静静的,只听见窗外有轻轻的蛙鸣声,叫一声,歇一歇,好似怕惊扰到谁。
不时的蝉鸣跟着凑热闹·往年有下人拿了杆子去黏蝉,现年正巧碰上事多的年月,府里的主人也没了这份闲心,任由蝉声依旧··    室内一盏烛火摇曳,橘色的光将影子拉的长长的,印在墙上,大的小的交错在一起,谁也分不清是谁。
蜡烛的芯有些长了,不时发出啪啦的爆响,焰火随着响声微微跳动··    胤禛也没让人剪··    侍候的人早已经被呵退,那边木桶里洗浴的水也已经冷却。
    白嫩柔软的手小巧干净,带着一丝水汽,掌心柔软,没有一点的粗糙和茧子··    苏斐努力的将胤禛的手浸在水盆里,小手用力的搓搓揉揉。
不时的按按掌心放松放松··    他蹲在地上,身子一晃一晃的,顿的有些不稳当··    少年很安静,伸出手任由孩子作为·他只是垂着眸子静静的看着那张小小的,精致的面容。
白皙如玉的额头上因为用力冒出浅浅的一层汗珠,小孩子也浑不在意,随手抹去,接着用力的搓搓搓·少年的神情柔软温和,带着一种恍恍惚惚的感觉··    恍然梦里。
    有这样一个人为自己操心··    会拥抱他,安慰他,亲吻他,照顾他··    这还是个孩子··    胤禛清清楚楚的记得苏斐才两岁多,快要三岁。
一个快三岁的孩子能做出这些事反常为妖·在掌权者的心里,必然是忌讳这这些的··    可是他舍不得··    真的舍不得。
    少年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这样就够了··    他想,他很在乎这孩子,他想要护住这孩子一生一世·平平安安,一生无忧。
    他会做到的··    苏斐心里暗爽,他都泡了这么久了还怕药效不进去·    给胤禛洗完了手,将帕子在盆子里拧一拧,水湿达达的也没拧干净,站起身来伸着胳膊就往胤禛身上脸上抹。
淋了一脸哦……·    呵呵,给你多来点··    别擦别擦,要自然干哦·    等你明天抱弘盼的时候药就能进去了,手工制作的药人,简单实惠,安全快捷,还能反复使用,你,值得拥有·    吹灯睡觉,一夜无话。
    ~~~~~~~~~~~~~~~~~~~~~~~~~~~~~~~~~~~~~~~~~~~~~~~~~~~~~~~~~~~~~~~~~~~·    第二天一早,胤禛便早起上朝··    等苏斐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回来了。
今天胤禛的心情不错,居然没有早早的去富察氏的院子里守着弘盼·久违了的伺候苏斐用了早膳,看着他喝了大半碗梗米粥才满意的点点头,给小孩子擦干净手,这才离开。
    临走前把自己未来的大太监给留下了··    苏斐跟苏培盛大眼瞪小眼··    苏公公赔笑:“小公子想玩什么奴才陪您。”
    ╭(╯^╰)╮我才不要跟小白脸玩·重生强强相爱相杀边缘恋歌·    苏公公:(╯﹏╰)这年头做奴才也不容易啊。
不光要讨好主子还要能换的了尿布,哄得了小孩·    还要跟人养心殿大太监竞争上岗他容易吗他·    伺候苏斐的人从昨天的寥寥无几变成了两个小太监,两个小侍女,两个嬷嬷,外带一个大太监。
听魏公公说,胤禛一大早就训斥了侧福晋李氏,同时将府里的权利重新交给了乌拉那拉氏··    苏斐暗暗叹了口气··    女人啊,你的名字是洗具。
    那瓶子灵泉也没浪费,在这天晚上,弘盼的热渐渐的退了下去,太医说,只要过了今晚没有再发热就安全了·满府上下,皆是欢喜·胤禛的眼角里都是遮不住的喜气。
    晚霞烧红了半天的天空,这是苏斐第二次进富察氏的院子··    当值的奴才们满脸的喜色,不断的悄悄抬眼看屋子里面··    隔得老远便能听见胤禛的笑声。
    这还是苏斐第一次见他如此的喜形于色··    脚步悄悄的靠近,值班的小太监惊讶的看过来·小孩子伸着手指“嘘”,小小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倒映着漫天的红霞,灿烂瑰丽,一派天真烂漫的模样。
    小太监还小,下意识的弯着嘴角笑了笑·等他笑了,才惊觉这是府里贝勒爷捧在心尖尖上的小客人·顿时惊慌的想跪下··    小小苏摇摆着两只小手,连连摇头,又伸手指了指屋子里。
    小太监明白他的意思,这孩子是想看看,但是又不想让贝勒爷看见··    是想见小弟弟了吧·    小太监点点头,悄悄的退到一边。
    苏斐将身子缩在墙边,伸出小半个脑袋,一眼便看见了屋子里的画面··    少年抱着软软的婴儿,笑的开心,眉眼弯弯,不时的走来走去。
端着月白色常服的少女圆圆润润的脸上带着由衷的喜悦,不时的拿帕子擦擦眼角·又惦着脚尖去看少年怀里的孩子,亲吻在额头,抬眸对上少年的目光,不由垂下眸子,脖颈间泛起诱人的粉色。
·    胤禛看见这般模样,连日来紧绷的心一下子放松后,不由泛起痒痒的感觉··    真好··    一家三口真好。
    有人能期盼着真好··    苏斐弯了弯嘴角,悄悄的后退,一转身,便怔住了··    站在院子门口隔得远远的那个男人正静静的看着他,正如他看着胤禛一般。
    男人沉如深渊的眼眸柔和了下来,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笑,他蹲下来,伸出手臂,对着苏斐张开,·    这是……·    苏斐瞪大眼睛,随即笑了。
    这是来接自己的·☆、第二十一章·第二十一章·    繁星璀璨,一闪一闪亮晶晶的··    男人穿着一身玄色的袍子,遮住里面绣着龙纹的黄色常服。
他竟是连衣服都没换就出来了··    苏斐靠在他的臂弯里,伸手环住对方的脖子··    比起胤禛来,康熙更多了一分的沉稳··    他的胸膛更加的厚实。
    大街上安安静静的没有一人,酒巷的灯笼也熄了·只有远远的花街那边传来依稀的声音,寥落的紧·听花娘们的笑声还不如在家听蛙叫蝉鸣。
逍遥自在的多··    男人有后宫三千,每天换一个,一辈子都换不换··    他的女人还得为他守着,多悲伤啊··    苏斐想着想着思绪就跑远了。
    “在想什么”·    康熙脚步极轻,踩在小石子路上听不见一丝的响声··    “吧唧。”
    抬头就亲了一口··    “想皇伯伯呢·”·    抱住使劲的蹭了蹭,亲昵亲昵:“窝好想皇伯伯的。”
    男人眼睛里泛起浅浅的笑意:“你这张嘴真是甜死个人·”·    甜死个人…………·    呵呵……·    走了段路,上了马车,由李德全亲自驾着往皇宫驶去。
交了腰牌,侍卫半跪在地上恭敬的将马车请进去,去了前门,皇帝抱着小孩子下车··    折腾了大半个时辰,苏斐终于见到了养心殿·久违了的地方。
还是他离开前的模样,巍峨的宫殿安静的耸立在黑森森的皇宫里,亘古不变·他张着一张嘴,不知道吃了多少年轻的生命··    养心殿里灯火通明。
李德全笑眯眯的让人早早的准备好了洗澡水,烧的温度正好·男人脱去衣裳,抱着同样脱得光溜溜的小苏斐进了浴池·后边守着伺候的人伺候好了皇帝,皇帝拿着搓澡巾伺候小小苏。
一点一点的擦着··    大半年没见,男人的奶爸技能还是这么好,狂点99个赞·    “看来你在老四那儿过的不错。”
修长的手指捏捏白嫩嫩的肚皮,软软的,男人轻轻捻起一点:“看,都有小肚子了”·    没好气的打掉那只卡油的手。
    “皇伯伯坏坏四四好好”·    谁让说你四哥坏话了·    皇帝什么的最讨厌的刚才的感动什么的一定是他的幻觉·    “呵你才被老四养了几天心就向着他了你个小没良心的。”
    “咕噜噜噜·”吐泡泡……他什么都没听见··    头上被敲了一下··    “明儿朕让魏珠带你去给德妃请安。
你走的这些日子她也怪挂念你的·”男人叹了口气··    苏斐刷的一下抬起眼睛,亮闪闪:“给德妃娘娘请安咩要去咩要去咩”·    男人觉得头疼。
不见的时候还有几分想念,见着了又难伺候·这磨人的小妖精·    洗完了澡,康熙把苏斐擦的干干净净的放进软软的龙床上·苏斐从抱过来开始就一直和他在一起,后来更是同吃同睡,除了胤禛府上的那几个月外,两人从未分开过。
小孩子的身体容易累着,躺上去不到半刻钟,苏斐便沉沉的进入梦乡·鼻息间冒出小小的鼻涕泡,呼噜声轻轻的,挠的人心里痒痒的··    怀里抱着个软软的身体,孩子身上传来干净清爽的皂角香味,浅浅淡淡,闻着很舒服。
至少比起那些个涂脂抹粉的妃嫔们来说要好的很多··    康熙难得的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天一亮,皇帝就叫醒了苏斐··    小孩子揉揉眼睛,跟着魏珠去永和宫。
    永和宫外的贝壳风铃不见了,两颗梧桐正茂盛,青青翠翠的,娇艳欲滴··    进了里厢,苏斐还没见礼,就被德妃抱进怀里好一顿揉搓,女人嘴里叫着宝贝,不时的亲上一口,眼睛里满是疼惜。
    还是没变,永和宫也和他离开前的一样··    温柔,温暖··    他想他是真心爱着这里的··    德妃留着用了早膳,苏斐走的时候正好胤祯从外面进来。
自从搬去阿哥所后,十四阿哥回来的就少了·难得的回来,也呆的时间不长··    苏斐悄悄的瞧了一眼·胤祯跟胤禛有几分相像,半大的孩子一副牛气冲天的样子。
切,霸王德行看着,爷以后才是真正的霸王哼(ˉ(∞)ˉ)唧·    脚步慢悠悠的往外走,耳边是里厢传来的话语。
母子俩几天不见,格外的亲昵·胤祯没有惹额娘生气,乖乖的撒娇卖萌,逗的德妃笑声不断··    天空里,一片翠叶落下,打着旋儿落在苏斐的头上。
    哎呀,遮住视线了··    伸手摘下来,旋转着细细的经络·小孩子哼着小曲儿一碰一跳的走远了··    ~~~~~~~~~~~~~~~~~~~~~~~~~~~~~~~~~~~~~~~~~~~~~~~~~~~~~~~~~~~~~~~~~~~~·    这年的冬天来的格外的早,十二月中便满天的鹅毛大雪纷纷扬扬,紫禁城的琉璃瓦上满目的雪白,干净无垢。
    苏斐穿着喜气洋洋的大红袄,脚上蹬着漂亮的虎头鞋,飞快的在宫道上奔跑着·身后白皑皑的雪地上一串小小的脚印清晰醒目·他跑两步,回头看几眼,再跑两步,回头看几眼。
身后数十米的地方几个小宫女气喘吁吁,穿着个花盆底在雪地上也跑不快,只能伸手叫道:“小主子慢些·等等奴才·”·    万一把苏斐摔着了,不说万岁爷,就是德妃娘娘也饶不了他们。
    谁要等你们啊·    三岁的小孩子哼唧一声,拔腿就跑··    转过一个墙角,迎面撞上了一个挺拔的影子。
噗,被重重的反弹在地上··    “哎呀,谁呀,走路不长眼睛的·”好疼··    就听见旁边有一个男人笑了,声音挺熟悉的。
    “老四,你怎么把小斐苏给撞了”说着,对方伸出手来抱起苏斐,顺手把头顶和眼睛上的雪给拍掉,然后正了正漂亮的小虎帽,笑道:“这才好看。”
    苏斐眨巴眨巴眼,这才看清是谁,抱起他的男人长的阳光灿烂,古铜色的肌肤,笑起来露出两颗虎牙,嘴角微微上翘·上挑的丹凤眼里染了笑意,看起来多了邪肆。
    这货谁呀看起来怪眼熟的·他是不是见过·    好像看出了他的疑惑,对方指了指自己:“我是胤偍,你可以叫我大哥。小家伙,你刚抱回来的时候我还给你换过尿布呢。”可惜等他出征回来,这小家伙就被老四给抱去了。
他还怪可惜的,当初抱得时候挺乖巧的一个孩子,要是他养着该多好·    刚抱回来的时候·    苏斐穿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在养心殿里了好伐他满周岁之前除了德妃、太子和胤禛外几乎没怎么见过外人。
吃住都是康熙一手包办的·康熙的十几个儿子,几个女儿他都没认齐全·    这男人太能生了·    既然对方这样说,苏斐立刻抬起头,乖巧的笑道:“大葛葛。”
    小小的孩子穿着红红的衣裳,带着歪歪的小老虎的帽子,抬起头甜甜一笑,简直能把胤偍的心都融化了。他抽了抽鼻子。使劲的蹭了蹭小孩子的脸。好软!比他家里的那几个小混蛋软多了!�
 �    “大哥,小弟还有事,先走了·”·    少年的身形更加挺拔修长,偏向于成年,比起胤偍来,还是有些稚嫩。·    在战场上磨砺的男人身上带着难以抹去的血腥味。
浅浅淡淡,深入骨髓·站在这里,好像连白雪都要染红,跟这个皇宫格格不入··    “唉,唉,四弟·你等等啊·”·    胤偍连连叫唤,胤禛脚步不停,坚定的往前走,转过一个角,青色的衣袂消失在深处。
    苏斐呆呆的看着,这是怎么了听说弘盼好了不是听说他最近很好呀,侧福晋和格格贾氏接连报出有喜,只不过贾氏那一胎没有保住。
他怎么会不高兴呢小小苏不明白这男人的心思·这是他离开四贝勒府后两人第一次见面,居然一句话都没说……撞了人浑然不在意·重生强强相爱相杀边缘恋歌·    皱着眉心里怪不舒服的。
    身子陡然一轻··    “啊啊啊,放窝下来下来”·    好高救命·    “嘎嘎嘎,小家伙,爷带你玩去”·    “救命啊啊啊啊啊”·    ~~~~~~~~~~~~~~~~~~~~~~~~~~~~~~~~~~~~~~~~~~~~~~~~~~~~~~~~~~~~~~~~~~~~~~~~·    寒冬腊月里,花街脂粉香浓,吴侬软语,宛然如初。
    “咯·”·    京城最好的花楼的包厢里,传出轻轻的喘气声,好像有人喘不上气了··    “咯咯。”
    小孩子一脸的泪水,默不作声的哭泣着,哭着哭着打了个嗝,小嘴一张,接着哭·他哭的胤偍脑仁疼。男人换了一身富贵的袍子,打扮的活脱脱就是一个土豪家的少爷,没品位,就一张脸能看。左手转动着大拇指上的翠玉扳指,回头,身边的孩子一张精致白皙的小脸上满是泪痕。低头。转动转动扳指,再抬头,还在哭。顿时觉得头又大了一圈。·    小小的孩子软软的一团,娇贵的很。
像是瓷娃娃一般,用点劲就能捏碎·和家里的那些粗小子完全不一样,可是比起满家娇养的格格来又完全不是一个性别··    更像是尊贵的珍宝一般。
    胤偍叹了口气。·    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哄,骂不得说不得,比打仗还累··    他错了,他不应该一时兴起就把这孩子扛着出了皇宫的。
    楼下陡然传来一阵喧闹·苏斐打了个咯,不哭了·抬起红红的眼睛从门缝里往外面瞄·胤偍一见有门,赶紧的把房门打开,外面的喧闹完全的进入到隔绝的世界里。·    话说,楼下那个猪哥是谁·    咯·    小小苏打了个咯。
☆、第二十二章·第二十二章·    英雄救美,为何每当美人被调戏的时候会有英雄出现,这是个千古不变的谜题··    花楼下宽敞的大厅里狼藉一片,上好的桌椅被砸的稀巴烂,地上饭菜酒水横流,鲜血与拳头齐飞。
大厅里喝花酒的客人连银子都没留下的躲门而出··    胤偍一拳头打飞凑上来的护卫,回身一脚将人踹的吐血。几个照面就将男人带来的护卫全打趴下了。好在冬天穿的厚实,看起来吐血吐的厉害,其实也没伤到内在……吧·    “好好好敢打小爷的人你给爷等着”·    一张猪哥脸的男人躲在门口面,伸出脑袋叫喧,话音刚落,最后一个护卫被胤偍踹了过去,狠狠的压在了人身上,晕了……·    其实起因什么的已经不能考究了。
最终的结果是好的··    狗熊什么的最终是要光荣的··    苏斐咯咯的笑着,伸出小小的手指戳了戳猪哥的脸,揍的好可怜,一张脸全肿了。
    手指按一按,能感受到指腹下面快要挤出来的血肉·小孩子很好心的从地上捡了一个碎瓷片,将猪哥的脸给化了道小口子,开始放血·血肉争先恐后的挤出来。
哦呀呀,这张脸算是废了·真是个没用的家伙纨绔是这么当的·    丢尽了纨绔界的脸面·    他的威胁胤偍怎会放在眼里?·    不说黄带子皇阿哥的身份,来年他就要回到西北大营了,哪里会怕他·    弹了弹腿上的灰,男人蹲下身抱起孩子,转身往楼上走回去,走了两步,停下,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银票来扔到一张幸存的桌上:“老鸨,这是赔偿,顺便让那个谁来给爷唱几个小曲。”
    大阿哥,您霸气侧漏有木有·    小小苏咯咯的笑着··    养心殿:·    烛光一闪一闪,照亮了室内,外面的雪地开始融化,丝丝的寒气将温度降低了不少,走出去好像能冻成冰块。
还是室内暖和苏斐揉了揉有点僵硬的脸颊,室内的地龙静静的在脚下流淌,散发出来的热气将身上的寒冷驱散了不少·整个人开始暖和起来。
    内室里安安静静的,男人让人端了盆热水进来给他擦了手,拧了拧帕子,又开始擦脸·热乎乎的帕子覆盖在脸上,揉一揉,舒服极了·放开帕子,整张小脸红通通的,散发出柔软的甜美。
    “下次别去那里了,那不是个好地方,脏得很·”·    帝王压低了声音,给他脱去外衣,露出单薄的白色的里衣来··    小孩子的身体软软的,嫩嫩的,肉呼呼的,掐一掐好像能掐出水来。
小小的一团·干干净净,染不上半点的肮脏··    晚上回来的时候康熙把胤偍狠狠的训了一顿,年后再出发的命令被提前到年前,还有三四天胤偍就得提前去西北大营。他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长大的几个里除了老四外没几个是好东西,啊�
欢裕呛孟嘤氲摹8龈鲂乃贾氐暮埽驯;岜匙潘龀鍪裁词吕础!�    “是大哥带我去的·”·    苏斐坐在床沿,踢踏着小靴子,摇晃着脑袋。
    “大哥”男人一怔,垂下眸子·“你喜欢叫他大哥”·    “很厉害的哦”小小苏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闪烁着星辰一样的光,兴奋的挥着小拳头:“今天大哥把好多人都打倒了好厉害的我以后要像大哥一样”·    “呐呐,皇伯伯,我要像大哥一样。”
    侍候的人在门外守着,没有帝王的命令是不会进来的,在多养了一个小家伙后,康熙的内室便鲜少让人进来·照顾苏斐从不假借他人之手,凡事都是亲力亲为。
擦干净手,男人蹲在地上,弯下腰来,一手托着孩子的脚,一手将暖暖的小靴子给脱下来·好小的脚,一双脚软软的,小小嫩嫩,脚趾圆滚滚的,指甲是淡淡的粉色,有种晶莹剔透的感觉。
将脚握着放进水盆里搓了搓,头顶上立刻传来小孩子欢快的笑声··    “好痒咯咯,好痒”·    修长有力的手指半弯曲,仔细的清洗着。
苏斐今天在皇宫里疯跑了一天,晚上又跟着胤偍出宫去那种地方玩,靴子里早就湿达达的被雪水给打湿了。脚心里乍一摸,冰冷的紧。不好好烫烫,积累久了对脚不好。·    “你想跟胤偍一样?”男人这才搭理孩子刚才的话。
他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我倒不希望你跟他一样·”·    “为什么”·    胤偍不好吗?至少现在的胤偍是好的,天之骄子,年纪轻轻就掌握着兵权,长期在前线战斗,身上带着一股子皇宫里没有的味道。凶悍,强大,这样的人在末世绝对是一方霸主的存在。虽然结局不怎么好就是了。·    “你只要好好的做你自己就好。”
    第一个儿子总是特殊的,第二个却是嫡子和发妻用命换来的·孩子们在一天一天的长大,他在一天一天的老去·新的强大者会带领这个帝国走向更强盛的方向。
胤偍可以为王,可以为将,却不可以为皇。若在乱世,必是枭雄,可他没有将大位传给他的想法。在他百年之后,若是胤偍不甘心为王,那么只能成为新皇的垫脚石。·    这样的结局,是身为他的儿子必须接受的。
    但是,他不希望苏斐也是这样··    苏斐明白男人的想法··    康熙是真心对自己好的··    这样一个男人,要是对人好起来真让人没法拒绝,心里暖融融的,带着一丝的甜,好像能让人从心里开始融化。
    他想,他应该是喜欢这个男人的··    像风一样喜欢··    有这样一个人为自己操心好像是件不错的事情··    脚被男人细细的按摩着,修长的手指从脚心捏到脚背。
缓慢轻柔,生怕将他给捏疼了·这是一个皇帝呢·一个九五之尊·现在却像个最好的家长一样为自己操心··    他可以去算计自己的子女,但是对自己心软的可以。
    和胤禛完全不一样呢··    要是说胤禛是大哥一样,他就是父亲··    强大,结实,沉默,永远不会倒下,他的肩膀可以为他抗下一片天空,为他遮风挡雨。
他想,他可以找个人为他而活,他想,他可以找到一个羁绊,找到一个家的存在··    苏斐静静的看着男人,陡然笑了··    他伸出小小的手,柔软的掌心捧着男人的脸颊,一点一点的触碰着刀削斧砍般的面容。
庄重而严肃·孩子的声音像是对着神明起誓一般··    “我愿意为了你而成长·你守护着这个天下,成为这个天下的主宰·那么,我愿意守护你,让你成为我的主宰。
我会一辈子守着你,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    想了想,又慢慢的吐出一句:“汝之意志,便是吾剑之所向·”·    怎么样,这句话够帅的吧·    男人瞪大了眼睛,闪过一丝的震惊和诧异。
    随即笑了··    他将额头抵在孩子的额头上··    “不会有让你伤心的一天的·朕对你保证·”·    这样一个小家伙居然要守护他好吧,也是不是一件坏事不是不管你是谁,现在你都是爱新觉罗家的斐苏。
    是吧·    严寒酷暑,只要你愿意成长,我便能护着你长大··    平平安安的··    无论是谁都无法从我手里将你夺走。
    吹熄了灯火,室内安安静静的,窗户外面的雪地反射出一片白莹莹的光,在黑夜里闪闪发光,男人把苏斐洗的干干净净的,小孩子缩在被子里开始暖被窝。
·    那边的男人在宫女的侍候下洗干净,浑身散发着丝丝的水汽就往被子里挤··    抱着小孩子,热乎乎的温度简直要烫到人心里。
    安心的闭上眼,一大一小开始睡觉··    相拥着彼此的温度,似乎这个冬天过的挺快的··☆、第二十三章·第二十三章·    康熙三十一年夏。
    一道惊雷撕裂天际,轰隆的雷声作响,不过片刻,豆大的雨水顺着屋檐滴滴答答的落下,院子里的泥土被染湿了一片·盛开的娇花垂下高傲的头颅,零星的花瓣被风雨卷走,残落在泥里。
    江南的小桥流水精致秀美,处处可见雕栏玉砌,亭台楼阁··    这处院子不大,也不小,在江南官场里算是中等的了··    可是住的主人,却是江南官员里的头把手。
    江南巡盐御史林海,表字林如海的那位便是·此人为康熙十一年的探花,从监察御史做到巡盐御史,不得不说是深的圣心,最关键的是,他有一个女儿。
林黛玉··    这是苏斐主动过来的原因·男人穿着一身绣着云雁,四爪八蟒的官服,戴着青金石顶,脚步匆匆·他推开书房的门,闪身进去,反手带上门,遮住了一室的暗光。
    时辰尚早,天色却已晚·还未到用膳的时辰,天空便沉沉的了,因为下雨,整个云层暗的好像要塌下来一般·烛火闪了闪,慢慢的燃起,驱散一室的黑暗。
林海将架子上的书按照顺序取下来,在拿下最后一本书的时候,只听见旁边传来嘎吱一声轻响,整整齐齐的墙壁慢慢的打开,露出一个小小的暗格来··重生强强相爱相杀边缘恋歌·    他伸出手指在暗格上轻轻敲击了几下,极有技巧和节奏,几下之后,便将暗格打开,暗格里,露出一本颜色暗黄的账本来。
上面染了点点的紫红,干涸多时,看起来像是鲜血的颜色·林海停止了动作,怔怔的看着那本账本,久久出神··    “林大人·”·    安静的屋子里陡然响起清脆的声音。
林海一惊,霍然回头,叫道:“谁”·    从转角的阴影处里,踱出一个少年来··    少年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衣上沾染了雨水,显然在外等候多时,跟着林海一起进来的。
少他的身形挺拔修长,带着一两分的稚嫩,肩膀消瘦,背脊挺直·脸上带着一个白色的陶瓷面具,面具上涌彩绘画着可爱的狐狸,露出两只黑色的眼睛来··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一闪一闪,带着清澈的光。
    少年伸手,抬起面具,露出半张脸来·蔷薇色的嘴形状优美,嘴角微微上挑,下颌精致小巧,眼角带着一抹浅浅的上挑的红,手指修长白皙,莹白的宛若透明。
他就像一只漂亮的艳鬼一样··    林海反而松了口气:“是你·”·    少年点了点头:“是我·奉我主之名前来。”
    林海将账本从暗格里拿出来递给少年:“此物务必将到圣上手中·”·    接过账本,少年拿油纸里三层外三层的裹好,抬起头,笑了笑,露出两颗整齐洁白的牙来:“您就放心吧。
对了,我上次看见林姑娘了·”·    林海一怔··    “黛玉她可还好”·    他迫于无奈将女儿送入外祖家,心里未尝不明白那不是个好地方,可他又有什么法子江南官场风波诡谲,这几年都不太平。
圣上连下江南,甄家接驾,看似风光无限,实则伤了根本,园子建了一座又一座,扔进去的银子都不知几许··    这些年甄家熬不下去了,终究还是往盐政上开始伸手。
    皇上有意磨砺太子,将太子扔到了江南这块地上,太子来过一趟,走的时候带走了上百万两银子,此事便揭了过去·数月前·江南上贡贡品,竟然以次充好,圣上勃然大怒,以此为由将雍郡王给派到了江南来。
现在的江南,只怕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连自身都难保了,哪里还能护得住女儿送到京城,天子脚下,只盼圣上能看在往日的苦劳份上照拂一二。
    “林姑娘尚好,林大人不用挂念·”·    少年笑了笑,将账本放进怀里,道:“我这便走了·林大人可有话交代给林姑娘的”·    要不是为了黛玉妹妹,他总么会跑这一趟·    天知道这个时节他该窝在某人怀里吃冰镇好的西瓜的。
    热死人了·    “麻烦转告小女,待此事一了,我便接她回家”·    只有有至亲的地方才是有家的,无论外面再好,牵挂的始终是家。
    少年点点头,转身隐入黑暗里,等林海寻时,却发现不见了踪影·不由心下大骇··    ~~~~~~~~~~~~~~~~~~~~~~~~~~~~~~~~~~~~~~~~~~~~~~~~~~~~~~~~~~~~~~~~~~~~~·    从林府里出来,苏斐感觉到自己被人跟踪了。
    他行动隐秘的很,鲜少能发现他的踪迹··    天空还在下着下雨,抬起头满天的水打在脸上生疼,连眼睛都睁不开·江南的大街小巷都是精致的,满是江南水乡的朦胧和清愁。
地上铺着凉凉的青石板,小巷子里不时传来人声和笑声·下雨天出来的行人少,零零星星的三两个·撑着伞,脚步走的飞快··    苏斐停下步子,笑了笑,转身进了一处偏僻的小巷。
    手里拿着刚刚路过伞店门口顺来的一把青色的伞,慢悠悠的撑开,黑色的花盛开在灰色的天空下,瞬间,遮风挡雨圆满了有木有·    他进了一个转角,抬头看了看,脚上用力,整个人就跟猫儿似的,轻轻跃上了墙头,一点声音都没有。
果然,在他跳上去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一个黑色的身影跟着进来·四下张望着,左右不见人影··    “喂,你不会抬头找啊”·    少年清亮的声音带着一分未消的稚嫩和清脆,就像雨水儿打在水盘上,叮叮咚咚的,细腻雅致。
    男人霍然一惊,抬起头··    少年俯身而下,速度极快·男人抬头的瞬间他便落了下来,手中的伞正好抵在男人的喉咙间,不是很锋利的伞尖带了层罡气,只是触及,便将男人的脖子划出条细细的血痕。
·    讨厌啊,拿什么拯救你我的伞·    苏斐哀叹··    “谁让你来的啊啊,我明白你不会说的,放心,我不会逼问你的。”
少年笑嘻嘻,脸上带着的陶瓷面具生动鲜艳·好似活了一般,红色的彩绘带着飞扬的神采,露出的眼睛里闪着耀眼的光·这样的一个人根本不适合做暗卫·    男人怔了怔。
    “嘛,我也不问你了·所以,死吧”·    少年伞尖一送··    男人在看见他眼中杀气的时候便已知不妙,拼着危险生生往后一弯腰,同时右脚闪电般踢向少年。
苏斐的伞划破了男人的脖子,可惜没断,只是破了层皮,最多流血多了些·一手执伞,一只手便挡住男人踢过来的脚,四两拨千斤往旁边一推·那边的青石砖被踢碎了一块。
    啧啧,要是真踢到了会很疼的说··    少年慢悠悠的转了个圈,慢悠悠的撑开伞,站在雨里,抬眼静静的看着离自己有两米远的男人。
    红色的血被雨水稀释,顺着伞沿滴落,吧嗒吧嗒的落在地上,瞬间消弭··    男人借着被踢碎的青石板的力往后生生滑走三四米,单膝跪在地上。
他的脖子处鲜血潺潺的饿流着,他却顾不得·伸手点了身上的四周大穴,止住被伤到的五脏,强行站了起来··    “啊咧,居然还能站起来”·    苏斐这下来了兴致,咦了一声,随即笑了笑:“我今天心情好,不杀你。
你走吧·”·    男人脸上浮现出惊惧交加的神情,动也不动··    “我数三声,你要是不走我就不客气了·”·    少年伸出白嫩嫩水葱似的手指,竖起:“一”·    “二”·    “三”·    话音刚落,眼前一花,那个男人已经不见了。
    啧啧,跑的倒是快,估计打架的本事没有,逃命的本事一流·苏斐怏怏的收回手指,撑着伞,往巷子外走去·打了一架,肚子倒是饿了··    夏天的雨来的快去的快,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便停了。
    天空已经黑了,雨停了之后有浅浅的白还残留在天际,暮色四合,四周一片泥土的清新味儿,沁人心脾的紧·一些酒肆开了门,挂起了红灯笼,不多时便人来客往热闹的很。
苏斐一身黑衣,毫不在乎旁人的眼光,自顾自的走到一个刚刚撑起的小摊子旁边,点了一碗馄饨··    馄饨摊子是个老头和一个老婆婆开的,老两口,手艺不错,端上来的馄饨干净,汤色浓郁,颜色明亮,白嫩嫩的小馄饨个个挺着圆滚滚的肚子,撒上一把香菜,吃一口唇齿留香。
    皇宫里的大厨都没这手艺好··    他觉得他奈斯这手艺了·    好吃·    呼啦啦的干掉一碗,再来一碗,刚刚夹了一个到嘴里,苏斐不经意抬起头,顿时怔住了。
    街的那边走过来一个人,一身青衫,外罩黑色的外衣,穿着朴素却掩不住满身的贵气和寒气·一张冷峻的脸活像别人欠他二五八万似的,一双眸子亮如寒星,对上的人都会不自觉的回避。
他身边跟着两个男人,一个就是刚才苏斐打伤的那个··    吧唧··    馄饨从嘴里掉落在桌子上,苏斐也顾不得,抄起筷子赶紧夹了一个扔到嘴里,放了一把铜板在桌上,立刻拔腿开溜。
    要命,他怎么也在这里·☆、第二十四章·第二十四章·    要说苏斐是不会这样惧怕胤禛的。
    但是,关键在于他离开四贝勒府后,两人的关系就感觉奇奇怪怪的,要近不近要远不远,胤禛从来不会主动开口理他·有时候跟他说话也是爱搭不理的。
    其实,根本原因,要从三年前说起的说··    那是康熙三十年春··    春暖花开的时候,连沉沉的皇宫里也染上了几分春意。
御花园里姹紫嫣红,嫩黄的迎春,娇艳的粉杏,纯白的春梨朵朵绽放·苏斐已经十岁了,在这个年纪已经是上学房的年纪·康熙最小的阿哥十六早就读了几年出来了。
唯有苏斐还恋恋不舍的在养心殿和永和宫轮着住·由康熙亲自启蒙·去年的这个时候他被过继到福全的名下·人还留在养心殿里··    皇宫的一角,这里是吹不到风的地方。
    四周是茂密的树林,树林上缠绕着藤蔓,藤蔓细长的蔓身上长满了细小的倒刺,刺上泛着微微的红光·鸟儿从天空中落下,歇在枝头·停了片刻,它扬起头颅,发出清脆的鸣叫。
树林间有薄薄的雾气弥漫,给整个林间蒙上神秘的面纱·鸣叫声刚落,鸟儿便栽倒在地上,脚微微抽动,缠绕在它身上的藤蔓慢慢收紧,最终一动不动··    带鸟儿失去生命后,厚重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藤蔓们开始往树木后收缩,最终缠绕上树身,一动不动。
    这里是皇宫最偏僻的角落·整个紫禁城建成到现在已经数百年,宫殿楼阁多不胜数,就是最年老的太监也无法说清里面埋藏的秘密··    这里是皇帝训练暗卫的地方。
    在树林的外面日夜有成年的暗卫防守·不管是愿意还是不愿意,都无法离开··    这是苏斐第一次踏进这里·康熙想将暗卫的力量交给他,尽管这还是个孩子。
暗卫,便是从孩子开始的·每年都有暗卫在京城里搜索那些无家可归的孤儿,在经过考验之后便会将其中的佼佼者送进来,从少时开始训练,并且服用一种药物,用以控制。
    如果说皇宫里的御前侍卫是这个国家最优秀的青年们向往的地方,那么暗卫就是最受苦最黑暗的一面·他们永远无法见到阳光·苏斐的年纪在受训的暗卫里不算小的了,还有比他更小的,一个个瘦骨嶙峋的,刚进来没多久,身上的肉都没长出来,眼睛里带着狼一样的光。
    受训了三个月,小小苏一直是里面最优秀的··    他尝试单独行动,就是这一次,和胤禛成了水火之势··    春雨贵如油,稀稀拉拉的小雨带着春风席卷了满城。
京城里向来热闹,只要是没到禁宵的时辰·外面的行人多是高声笑语,喧闹一片·点点滴滴的雨下起来分毫没有阻挡住人的脚步,天色刚暗下来,便有夜市的货郎出入。
·    一道身影快速的从暗处蹿过,伴随着一声猫儿叫,看见的行人误以为自己眼花见了猫,在同伴的喝声下骂骂咧咧的走远··    地上湿漉漉的一层,踩一踩能踩出些微泥土来,黏在鞋子上能把干净的缎子面弄出黑色的痕迹来,不太讨人喜欢。
佟府在官员街的最里面,它的后院临着那边的王府大街,里面住的大多是康熙成年的儿子和兄弟门,剩下的便是一些黄带子·佟国维在佟佳氏死后越发的受康熙信任,但就是这样一个能臣也不能避免走上权臣的路子。
·重生强强相爱相杀边缘恋歌    苏斐的身材小巧,正是十岁的年纪,他在这里飞奔跑动,身形本就快,就是不小心被人看了去,也不会多怀疑··    在佟府的后院停下,这里跳上去便是佟家的后花园,偏僻失修。
    后退两步,前冲,脚在墙上借力,一个后蹬跃上墙头·从两米来高的墙上轻盈的跃下,跟只猫儿似的,脚下没猜出一丝的响声··    正是晚饭的时间。
    佟家的主人们聚集在主厅,佟国维有一妻三妾四五个通房,正妻生有一子一女外皆无所出·佟家在康熙朝升起,在雍正朝达到顶峰,连雍正都称呼一声舅舅,也是在雍正后期败落。
    佟家的下人除了当班侍候的以外都在小厨房里用饭,整个佟家灯火通明··    苏斐落脚的地方有一丛茂盛的翠竹,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但是年头很足,枝繁叶茂,颜色喜人。
来往的人少,这里属于后院的偏僻处,半天不见人影·苏斐将衣服脱了反穿,露出黑色的夜行来,借着夜色奔走··    来之前有人绘了佟家的地图,只要牢牢的记在脑子里就能找到佟国维的书房。
    转过三个回廊,躲避了来巡的家丁,悄悄的推开佟国维的书房的门·里面安安静静的,没有人,黑灯瞎火,借着天空的余光能勉强看清里面的东西。
    手腕一翻,愚者之鼓乍现··    “快,帮忙找东西·”·    小精灵撇了撇嘴,老老实实的飞起来·他对于暗室之类的格外敏感,黑夜之中视线无阻,有些细微处一眼就能看出来。
    小精灵四下飞舞,陡然一停,落到一个汝窑的美人耸肩花瓶上·透明的脚尖轻点花瓶口,示意里面有东西·看来是藏在里面了·想找出来必须将花瓶敲碎,这里离大厅很近,花瓶的碎裂声那边肯定会听见,这么个大东西带走是不可能的。
    坏蛋·    小小苏皱着眉盯着个大花瓶转了几个圈,眼睛一亮··    “小愚者,快过来·”·    小丑疑惑的飞过来,刚落到苏斐手里便被拽着脚尖在空中抡圆了转圈。
    晕晕晕·    救命啊杀人啦·    小丑眼睛里满是黑色的圈圈。
等它等下来的时候愚者之鼓浮现出一丝的白烟,烟雾里,尖锐的长镰闪闪发光··    嘿嘿嘿··    苏斐得意的笑笑,镰刀锋利的很,刀尖碰触到花瓶,轻轻的用力,便如同切豆腐一样切开一道口子。
将整个花瓶划开,花瓶的底部厚重结实的让人可疑·刀尖小心翼翼的沿着底部的圆割出个十字,控制着力道不让里面的东西被切碎··    嘿嘿嘿嘿。
    看见了,账本露出一个灰色的角··    隐约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越来越近·有人·    苏斐一惊,伸手将账本从碎瓷片里扯了出来塞进怀里,左右看了看,书房里空荡荡的藏不住人,现在出去来不及了。
反手撕下一块衣料的布蒙在脸上紧紧系好··    嘶,好疼··    软嫩嫩的掌心被瓷片划破了几道口子,往外渗着血丝··    他刚做完这些,那人便推开了门进来。
月光下露出一张脸,苏斐没有看清对方是谁,手上的镰刀便砍了上去·刷,锋利的刀锋在月光下闪着冷锐的光·刀光在离对方脖子十几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苏斐如遭雷劈,怔怔的无法回神。
    怎么会是他·    月色在夜空里露出半张圆润的脸来,皎洁的光白纱一般铺满了整个房间,借着月光,他能看清对方那张脸,也能看清那双冷冷清清的眸子里的惊讶和怒气。
    胤禛……·    他怎么会在这里·    房门开了一道口子,仅供胤禛一人跻身进来,他牢牢挡住了身后人的目光和方向。
    只听得见后面有人疑惑的问道:“雍郡王,怎么了”·    那是佟国维的声音·是啦,他是佟佳氏养大的,佟国维和佟佳氏是兄妹,感情深厚,胤禛和佟国维自小也亲近的很。
所以,来这里也不奇怪了··    “没事·”·    青年的声音冷漠彻骨,比起几年前来更加的沉稳,稳如深渊,连城府都深厚了不少。
雍郡王,在康熙成年的儿子里算是比较早封王的了·自身的能力不能小觑··    听说他被康熙委派了吏部的差事,现在掌管着吏部的钱袋子··    苏斐觉得怀里的账本烫的慌,连心口都是滚烫的。
    他认出自己了·    绝对的··    男人的眼睛里绝对的印出了他的身影··    他被他养过一段时间,在那段时间里他几乎是亲力亲为,他身上的每一寸变化他都清楚的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好像过去了很久,又好像才刚刚开始,那样的难熬··    男人的眼神不经意的落到孩子流着血的手上,一凝··    他听见胤禛淡淡的开口:“佟大人,本王想起来还有事,不如去雍王府谈吧。”
    胤禛身后的人不疑有他··    他居然这样说·    苏斐眼睁睁的看着胤禛从自己的镰刀下慢慢离开,转身关上房门,一室的月光被遮住,重归于寂静。
男人沉稳的脚步渐渐的走远·苏斐像是脱了力一般,浑身冰冷,简直有点喘不过气来··    他捂着脸,从指缝间逸出一声笑··    再抬起头时,眸子里的冷光如同野兽一般,坚定冷酷。
    养心殿:·    苏斐换了夜行衣将账本交给了康熙··    皇帝一身明黄色的里衣,散着头发慵懒的靠在榻上。
榻前有太监端来了热水静静的放着·整个内室里除了守在外室的李德全外还留了一个大宫女·内室里安安静静的,偶尔有水声响起·苏斐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里衣脱去鞋袜将脚放进水里。
搅一搅,热乎乎的,有点烫,从脚心一直烫到心口里,舒服极了··    “遇到老四了”·    男人漫不经心的道。
    苏斐一怔·随即明白,今天从头到尾都有人跟着自己,只不过那人的功夫高的可怕,分毫没能让他察觉·想想也是,皇帝怎么会放心这么重要的事让自己单独去做·    康熙叹了口气:“朕只是不放心你。”
    男人将账本随手甩在榻上,起身将搭在架子上的帕子拿起来,俯下身,慢慢的揉搓着孩子的脚·白嫩嫩的脚丫子晶莹剔透又可爱,泡久了带了一种粉粉的颜色。
    他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将那双脚擦的干干净净的··    苏斐软和着眼神,笑眯眯的看着给他擦脚的皇帝··    “胤禛是胤禛,你是你。
我说了,你才是最重要的·”·    只是从那天起,他总是不自觉的躲着胤禛·奇怪的是,虽然胤禛什么都没有问,可是苏斐心里总觉得心虚的很。
    鬼才知道他心虚个撒··    不就是悄悄办事被胤禛给看见了咩哼唧,小爷才不怕呢·    真的咩·☆、第二十五章·第二十五章·    话虽这样,在看见男人的第一眼,他绝对是拔腿就跑的。
    “站住”·    十三岁的孩子身形消瘦挺拔,有种属于青竹的青嫩和骄傲,要不是那身价值不菲的衣服,旁人绝对会将他当做小偷或者别的——逃跑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    你叫我站住我就站住面子往哪里搁·    少年脚下迅疾如风,不过几个呼吸,便不见了人影,远远的只能看见那边转角一闪而过的衣袂。
胤禛也不着急,皱着眉让人牵了马过来·他奉康熙之名调查江南盐政,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    苏斐遇到了截杀··    他离开城快几十里了,一道雪亮的道光迎面而来。
    四周是一片荒凉的野草丛,触目满是苍翠的颜色·一眼望不到尽头·丝丝的风从草的一边吹来,层层叠叠的泛起绿色的波浪·视野里只有一条不大的路从城里直通向另一边,路边有几颗歪脖子树,长的不怎么好,枝桠多却不茂盛。
    伏击是从草丛里发起的··    刀光锋利逼人,不过呼吸间便追了过来,相隔数米脖子能感受到那股杀气,连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苏斐叹了口气,看来有人走了消息。
不知道是康熙那边呢还是自己这边··    总之……·    “噌”·    一声鸣叫,刀戈相击,火花四溅。
    锋利的镰刀死死的架住袭来的刀·手腕用力,锋利的刀锋便将对方的刀砍成两半,刀锋翻转,只看得对方眼睛里残留着最后一抹惊愕·血喷泉般涌了出来。
    伏击不只一个··    苏斐杀了这个来不及放松,转身用镰身挡下另一人的袭击··    脚尖用力,手上卸力,整个人顺着镰身滑向另一边,对方来不及收力,两人擦身而过的瞬间,人头被斩落。
    更多的袭击而来··    苏斐觉得自己衰透了··    泥煤泥煤泥煤·    刷刷刷·    刀光剑影,泥煤的还有完没完·    收回镰刀,手在腰间一抹,抬手一匣子飞针射了出去。
    “啊”·    惨叫声不绝··    一匣子射完苏斐松了口气,剩下的人都不敢近身,远远的游走着,寻找着下手的机会。
呵呵,少年将用完了的匣子扔到一边,从异空间里摸出镰刀来·所有人都被惊悚了,艾玛,神仙啊,妖怪啊随身带着镰刀啊·    哒哒哒。
    从那边的管道上传来细微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不过片刻便到了耳边··    “斐苏”·    男人的声音冷冷的响起,带着无法遏制的怒意。
    他怎么跟来了·    苏斐下意识的抬眼去看,分神的瞬间,眼角瞥见了一道寒光,身形往后一躲,胳膊上仍然传来强烈的疼痛。
他被人砍了一刀,好在反应能力还在,避开了主要的伤,只是胳膊上被砍了一刀十几厘米长的伤口··    血顺着指尖滴滴答答的滑落,不一会便染湿了他站着的这块土地。
    还有三个人活着,伏击的十来个人里还剩下三个··    就这三个每人身上还带了伤,要不是胤禛分去了苏斐的神,只怕他刚才就能解决掉。
    好在胤禛不是一个人来的,刚才被苏斐发现的那个家伙也在,后面骑着马跟了两个卫护,看起来应该是高手··    好吧,现在不用他费心。
    苏斐退出了战圈··    胤禛带来的人纵身从马上跃下拔刀就向那三人冲了过去·原本见势不妙的三个人拔腿撤退,来不及了,护卫已经缠了上去。
    “不要留活口”·    苏斐叫了一声··重生强强相爱相杀边缘恋歌·    那边的护卫很忠诚的履行了自己的职责。
没有活口,不是他们不想留,而是留不下来·最后三个黑衣人将自己的脖子送到了自己手里的刀上··    苏斐将心放回肚子里··    不管是谁泄了密,千万不能落到胤禛手里。
    胤禛·    “啪·”·    “你打我”·    苏斐睁大眼睛,亮晶晶的眸子里闪烁着不可思议的光。
脸上火辣辣的痛,白皙的脸上浮现出五指的痕迹·看起来狼狈极了··    男人显然动了怒,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嘴角抿着,眸子里闪烁着寒冷的光。
他扬起了手,修长宽大的手指在空中不断的颤抖··    那一巴掌,好像用了他的全部力气··    苏斐心里委屈,愤怒涌上心头。
    你凭什么打我连你皇阿玛都没打过我的你凭什么你以为你养过我两年我就要让着你你……你还真下的了手。
    镰刀一碰而出,狠狠的抵在男人的脖子上··    解决掉黑衣人的护卫几乎同时拔出了刀··    “你混蛋”·    孩子的声音因为极度愤怒颤抖而发出尖锐。
他的眼睛湿润了眼眶,泪水不断的在眼睛里打转,就是不落下··    他终究还是不能把他怎么着··    苏斐收回镰刀,转身就走。
    风浅浅的吹过来,带来了那边的血腥味,吹的人心里难受极了·他才没有哭孩子用袖子狠狠的擦了擦眼睛,鼻子红红的,用力的咬着自己的嘴唇。
他怕自己稍微软弱一些就会伤心的哭出来·胤禛什么的最讨厌了所以说……最难受的不是被人打耳光,谁要是打他的耳光他早就一刀宰了他,可是,要是被重要的人打,他什么也做不了。
心里更加的委屈··    手上的血几乎是跟流水一样的流着,又疼,又难受··    黑色的袖子被染成了紫黑色··    没走两步,下一刻天旋地转。
    “你干什么你放我下来”·    他被男人扛在肩膀上,只用了一只手便能将孩子整个人托住,那份轻让胤禛皱着眉,他无法抱怨自己的阿玛是怎样养孩子的,连弘盼都比他重·    浓烈的血腥味在孩子身上氤氲不散,抱着他的时候湿漉漉的感觉染湿了大半个肩膀,男人伸手一抹,抹了一手的血。
冷冰冰的脸沉了下来··    他居然受伤了·    “爱新觉罗胤禛你放我下来”·    苏斐拍打着男人的肩膀,他的一只手受了伤用不了力气,另一只手加倍的用劲。
啪啪啪,把男人宽厚的肩膀打的作响·胤禛加快了脚步,不时的颠了颠·苏斐一惊,身形不稳赶紧用那只手抱紧男人的脖子·他被耍了胤禛根本就是吓唬他的男人走的稳的很。
    混蛋混蛋·    这个混蛋·    望着自家主子远去,剩下的三个护卫你望我我望你看了一眼,留下一个人收拾残局另外两个人骑马追自家主子去了。
    ~~~~~~~~~~~~~~~~~~~~~~~~~~~~~~~~~~~~~~~~~~~~~~~~~~~~~~~~~~~~~~~~~~~~~~~·    胤禛来江南没掩藏身份,也没大张旗鼓,带着十几个护卫,来了就是来了,你掩饰的再好,江南官场里也会有人知道。
你不掩藏,也会有人上来·有时候他需要这个身份来帮助他··    胤禛住的地方是江南一处风景宜人的宅子,四进四出,内有亭台楼阁,小桥流水,江南的雕栏玉砌。
就是林海的宅子也不过如此了·看来江南官场都很会做人··    男人骑着马一路狂奔,他骑术不错,虽然有苏斐自己抓着的缘故,至少没掉下去。
    马在门前停下·男人率先下马,伸出手去抱孩子··    我就是不下去·    苏斐抓着马鞍就是不下去。
睁着眼睛看着胤禛·男人冷冷的回望··    好吧,他输了··    他才没有怂·    小苏瘪着嘴巴不甘愿的被胤禛抱在怀里。
    他才不会承认男人的怀抱温暖又坚实让人很有安全觉的说·    天色完全的黑了下来·黑漆漆的,只有一弯月牙挂在天际,撒着暗黄的光,胤禛抱着苏斐一路进了卧室,里面有人点了灯,驱散了一室的黑暗。
安安静静,除了苏斐便只剩下胤禛·小心的将孩子放在榻上,给他脱了外衣··    男人的动作很慢很柔和··    从方才开始,苏斐便陷入了诡异的安静和顺从里。
    有人敲响了门送进来热水和伤药··    露出的胳膊白嫩嫩的跟藕似的,碰一碰,软软的带着舒服的温度·只是上面一道伤口血肉翻飞狰狞可怕,血已经快凝固了,只有伤口上是不是的渗出血丝。
    一道刀伤直接有十几厘米··    胤禛顿了顿··    再可怕的伤他都见过,他也受过比这更严重的伤,不知为何他居然有些手软。
    “你在怕什么”·    孩子的声音软嫩清甜,像一股甘泉,此刻锁起来冷冷的诡异的很··    男人看了他一眼,伸手从热水里拧了帕子出来,小心翼翼的擦着是伤口周围,一下一下,缓慢仔细。
直到把那些血渍擦拭干净露出肉来··    “我没有怕·”·    这里男人在刚才之后第一次跟苏斐说话,他的声音带着丝丝的沙哑,喉咙间干涩,说出来的话好像带着血一样。
    “你不应该带我回来·”·    想了想··    “其实我不太喜欢你管我·”·    像个老妈子一样。
    手上擦拭干净,胤禛自己洗了手,拿过一边的伤药倒在苏斐的手臂上,白色的粉末碰到肉的瞬间孩子抽了口冷气··    好疼·    混蛋居然用这么疼的药,好吧,其实往往疼的药很好,但是特莫的太疼了啊·☆、第二十六章·第二十六章·    月上柳梢头,初春的季节隐约残留着丝丝的寒气,赤着胳膊久了,苏斐轻轻打了个哆嗦。
    他的手臂被人端端正正的拿着,咳咳,有点惊悚,应该是他的手臂被胤禛稳稳的掌握在手里,另一只手小心的上药,将粉末匀称的撒在伤口上,见刀口处不再渗出血丝,男人满意的拿了白色的纱布一点一点的缠好。
整个过程安安静静的没有发出一丝的声音·都说认真的男人很帅,苏斐看够了康熙的那张脸,看多了后宫里风情万种的美人,审美上难免会有些疲劳··    可是,他现在居然觉得……其实胤禛长的蛮好看的。
    禛刚过而立,已经是几个孩子的阿玛·他看起来一点都不老,也是,他的阿玛都看起来帅的很,他又怎么会在自己的阿玛前显老·    初次见到胤禛,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还记得。
那个少年接住了从窗台上一头摔下来的孩子,稳稳的抱在怀里,眼睛里闪烁着少年的希望和活力,带着雄心勃勃的壮志·后来,胤禛有了第一个孩子,好不容易活下来的孩子,弘盼。
历史转了个弯,让本该夭折的人活了下来,胤禛的生活也不在是绝望·可以说,那个时候的弘盼将胤禛从绝望的边缘拉了回来··    哼,他才不会羡慕嫉妒恨什么的。
    后来啊,他就一点一点的看着胤禛长成了现在的模样··    成熟,稳重,冷漠,可是说是不威自怒·平心而论,就是太子也是没有这份威严的。
想起太子,苏斐微微皱了皱眉··    他想,他应该是很喜欢胤禛的··    你看,一个才十来岁的孩子想着自己居然是看着这个家伙长大的,多可笑,还是说他有了老人的心态太可怕了。
总之,胤禛就是胤禛,很特殊的家伙·当然,要是敢打他他才不会原谅他·    “你不喜欢我啰嗦?我也不喜欢。”·    男人包扎好了伤口,站起身来,俯下,一双眸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孩子,冰层下是燃烧的火焰:“那就告诉我,你到底在干什么”·    苏斐回神就对上了胤禛的眼睛,里面的认真让他有一瞬间的慌乱,听见他的话,就像一盆子冰水迎头泼下。
他在干什么要你管·    “我不想告诉你·”·    小孩子仰着脖子,站起来鼻子正好对着男人的胸膛,暖暖的温度从鼻尖一直蔓延到心口里,那是独属于胤禛的温暖。
    “你是笨蛋吗还是脑袋瓜子被胤祯撞了”·    “……”话说好毒什么叫被胤祯撞了·    “放着好好的京城不呆你跑到江南来我不管你在干什么,现在赶紧的给我回京城去”·    太好了求之不得·    ~\(≧▽≦)/~啦啦啦·    苏斐点了点头,脚步一转,准备赶紧的走。
    “等等·”·    在他一脚踏出去前胤禛改了主意··    “你过些日子跟我一起回去·”·    回去跟你一起回去苏斐转了转头,暗自发笑,他自然知道胤禛过来干嘛,但是那本账本现在好好的呆在他的怀里,所以注定是一场空的。
这是太子和胤禛的较量,输了就会失去皇帝心中的信任和在江南官场的控制权,最可怕的是·康熙的心是偏的,他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要抱甄家,根本不会让胤禛有扳倒甄家的机会。
    苏斐觉得账本发着烫,烫的让他受不了··    他掌握着让胤禛一败涂地的东西,真是可笑··    晚膳是胤禛让人端过来的,四菜一汤,来的人放下盘子就走了,等苏斐吃完又有人过来收拾。
卧室外守着暗卫和明卫,从根本上就杜绝了他逃跑的可能··    要是他出去了还有法子跟康熙手下的暗卫联系,离开江南不是问题,可是现在他根本就出不去。
    你说放信号大晚上的整个府里的人都能看见·    而且……·    算了。
    孩子摇晃着脑袋,无聊的看着下人将残羹冷炙收拾走,又重新关上的门·等房间里安静下来,苏斐从床上坐起,他需要一个放账本的地方··    还有什么比空间更好空间在手,天下我有·    苏斐的空间比上次进来又大了不少,浓雾被驱赶到空间的角落里,那是依稀能看见是长期不化的雪山,白雪皑皑,千里冰封。
就算散去了雾,苏斐也是上不去的·所以也没什么重要的·露出来的空间黑色的泥土,清澈寒冷的小溪,在小溪边小憩的狮鹫·是的,没看错,就素狮鹫,艾玛,感情这空间还带自动刷新的·    苏斐默默的吐槽,看着蹭着自己的狮鹫心里有万只草泥马狂奔而过。
    呵呵··    你是狮鹫不是小狗好伐·    你的尊严呢你的霸气侧漏被谁吃了·    感叹着往屋子里走,翠色的竹屋比上次看起来又大了不少,屋子前居然出现了几块被篱笆围着的菜地,绿色的蔬菜生机勃勃,不浇水也能活。
神奇吧呵呵··重生强强相爱相杀边缘恋歌·    呵呵泥煤·    小苏是直接无力,他的空间简直跟打BOSS升级一样,一年一个样,还带人工系统的。
    省心啊··    但是苏斐来的时间少,他不觉得一块自动升级的空间有什么好的,自动升级代表着他的主人还在不是那个叫愚者的家伙,生活在人眼皮子底下他不喜欢。
    一进屋子,入目是一个大大的山水屏风,八开,遮住了大半个屋子,屏风后放着一个黄梨木的塌,上面铺着厚厚的熊皮毯子·柔软的毛摸上去一点都不扎手,这还是上次茜香国的进贡。
康熙看不上其他的东西,就这块熊皮还能凑活,和那串檀香珠子一起给了苏斐··    苏斐索性就拿到空间里铺着··    他跟康熙睡,皇帝的寝宫里啥都不缺,他自己的小库房里也堆满了,缺张熊皮根本没人看的出来。
    屏风外是一个大的多宝阁,里面除了一个好看珍贵的青花瓷外还乱七八糟的堆着书本和别的东西·苏斐从怀里掏出账本,林海用了大半生心血换来的东西怕是不会有再见天日的一天了。
他的主子暂时是不会动甄家的,至少在林海还活着的时候是不会动的··    所以,对不起··    他几乎是歉疚的将账本放进多宝阁里那堆乱七八糟的书里。
    那些乱七八糟的根本不是书,和他刚刚放进去的东西一样,是近些年来收集的各地的不能见人的东西·暗无天日,永远的暗无天日,从一个阴暗的地方挪到另一个地方。
至少在他这里还能偶尔晒晒阳光·苏斐是这样认为的·康熙随着年纪的增长,疑心更重了·在他身边长大的苏斐是为数不多能得到皇帝全心信任的人,这些个账本,他会有需要的时候,但是皇帝不愿意将他放在皇宫里。
    皇帝皇帝,你的名字叫疑心病·    苏斐没敢多呆,他是趁着胤禛出去的功夫进来的,放好了账本,他必须赶紧出去··    但显然已经迟了。
    少年一脚踏出去,抬起头正好看见那个男人一身黑气的站在自己面前,屋子里的摆设碎了一地,地上跪着侍卫,显然是在发怒··    ( ⊙ o ⊙)啊·    总么回来的这么快他才进去了一刻钟好伐·    胤禛啊胤禛,你不素去见那谁谁谁了咩·    苏斐心头一片空白,他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觉得自己完蛋了人下意识的往空间里缩。
亲,你能想象一个人半只脚踏出来,半个脑袋伸出来,另外半边的身子完全消失的场景咩和惊悚灵异片一样胤禛一看他想跑,上前一步就揪住了少年的衣领,显然是来不及了。
少年的身子完全的消失,只剩下一撮被人揪住··    胤禛唯一的选择就是放手··    他不愿意··    苏斐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成长,变成了陌生的模样。
心里涌起了不甘心和愤怒的感觉,四爷死都不放手被一阵怪异的拉力一拽,胤禛跟着苏斐被拉了进去··    ~~~~~~~~~~~~~~~~~~~~~~~~我是拉进去的分割线~~~~~~~~~~~~~~~~~~~~~~~~~~~~~~~~·    有流水从雪山的山脚下流过来,蜿蜒了整个大地,从这边一直没入那边。
溪水的尽头是苍翠的山,高耸入云,满山的鸟叫,清脆悦耳·完全的两个世界,两个相反的世界被完美的分割·有层看不见的膜将他们分开来,就是走过去,也摸不到。
    黑黝黝的土地肥沃的很,上面开满了嫩白色的小花,紫色的碎花和着翠色的草伴着白色的花儿起舞·溪水隔得远远的,里面的寒气丝丝逸出,溪水边的草上凝结出几缕冰霜。
    很美的地方,天上是白云蓝天不见太阳,地上有白雾寥寥,宛若世外桃源一般··    饶是心冷如胤禛也被惊呆了一瞬间··    苏斐被人拽着在地上跌了个狗吃屎,哼哼唧唧的站起来头上浮现出红肿,他揉着脑袋,口里骂骂咧咧:“该死的胤禛,混蛋混蛋”·    呜呜,好疼。
    少年水汪汪的睁着眼睛爬起来,回头,瞬间被惊悚了·    “你……你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身后那个没形象坐在地上的男人居然是胤禛哈,他也会有这样狼狈的一天。
不对不对,关键是他怎么会在这里啊混蛋·    男人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苏斐,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审视··    苏斐的心被冷透了。
    他咬着嘴唇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垂下眸子··    “你怎么跟来了”·    要是他不过来……·    “我没想到还有这么个地方。”
    要是不过来……·    “很奇怪”·    要不过来……·    “你到底是谁”·    男人的声音冷的跟溪水一样。
    “我是谁”孩子抬起头,精致白皙的脸上展开一个艳若桃李的笑容:“谁知道呢”·    不过来的话就好了,不过来他就不用杀了他,不过来,他也不用担心等会还要去把外面看见的人灭口。
呀,你要是不过来就好了呢,胤禛·    胤禛还是第一次见苏斐这样笑,他的笑容带着孩子的天真和成人的妩媚,细细看来,里面还有一丝扭曲的恶毒。
很漂亮的笑容,就是他的后院里都无法没有谁能与之比拟·男人的心陡然漏了一拍,悄悄的,谁也没发现··    像朵带着毒的花一样··    他看见孩子不知道从哪里弄出把镰刀,蓝紫色的镰刀在空气里闪烁着冰冷的寒意。
宛若闪电一般掠过,直接砍向他·胤禛居然不想躲·很奇怪的,他居然觉得苏斐是下不了手的·这个孩子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他的心很硬,但是有时候却柔软的不堪一击。
    脖子上一痛,细细的疼,那样的疼就像被针锥了一样轻微,痒痒的,麻麻的··    只要他动一动,那把刀能把他的脖子割下来··    苏斐的手很稳,稳稳的,一丝颤抖都没有。
他睁着眼睛直直的看着胤禛:“我想杀了你·”·    他想杀了他他真的想杀了他真的……可是……你为什么不多呢胤禛你在想些什么有恃无恐是不担心我杀了你我杀了你,只要把外面的封了口再跟胤偍合作,你就能在江南官场里不动声色的死去,甄家,到那个时候就是康熙再不愿意动,也会怒不可遏的动手,整个江南都会被上下的血洗。胤偍也会得到康熙的信任。·    只要胤禛死。
    苏斐心里明白,只要他手上用力胤禛的命就留不住了··    他的手稳得很,可是,他下不了手··    胤禛死了他的秘密都能保住。
    苏斐觉得他是能下手的,可他就是手不愿意往前送·杀了胤禛,就不会再看见他·那个冷硬却温柔的少年·康熙对他再好,其实那个时候,他是很喜欢胤禛的,很喜欢很喜欢,就是比康熙低那么一线。
后来有了弘盼,在他心里最重要的便是康熙了,最最重要的康熙··    那个时候,胤禛喜欢抱着他,那个时候,疲惫的少年在响着蝉鸣的夏夜里哄着他入睡,眼睛下是浓重的黑眼圈,他真的很喜欢他。
    所以……·    手一软,镰刀重若千斤在草地上发出沉重的响声··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点一点的落了下来,他用袖子抹了一把,手上很疼,刚刚绑好的伤口又裂开了。
可是,再疼也疼不过心里··    他对胤禛下不了手,只要胤禛存心利用,他下半辈子算是完了··    完了·    心里的委屈忍不住了,他几乎失去了全部的力量,跪坐在地上哇哇大哭,伤心的很。
少年觉得,为什么是被胤禛发现了他明明是离开了的啊··    其实里面的理由胤禛是明白的··    他不喜欢少年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离开,只要看着哪怕是一瞬间都舍不得的。
    他看着这个孩子泣不成声,看着他坐在地上哭花了脸,深深叹了口气·俯下身,将他紧紧的抱在怀里,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安静而温柔:“乖,别哭了。”
他伸着手慢慢的摸着他的头,真是的,受伤的是他好吧他都什么都没说,他在害怕什么·    真是个傻孩子。
    苏斐哭的更用力了··    他明明,明明就是那样的喜欢胤禛啊··    “别哭了·我不会告诉别人的,乖。”
    男人的手宽大温暖,一下一下的拍着他的头,用心哄着,苏斐的哭声几乎将他的心都哭碎了·明明不是个爱哭的孩子啊·可是把他吓着了吧。
他叹了口气,用手将那张小小的脸板正,几乎虔诚的吻上了他的眼睛··    清澈明亮的眸子里闪着泪花,透明的眼泪被男人温柔的吻去··    一点一点,没有任何的痕迹。
☆、第二十七章·第二十七章·    云朵在天空漂浮不定,从天空的这边移到那边,天空里没有太阳,可是天蓝蓝的,亮亮的,温度也很适合·天空下的竹屋里传出低声的啜泣,一抽一抽,跟猫儿似的。
胤禛有点手足无措·他看着苏斐坐在塌上哭,哭的他的心都化了,胤禛从来不知道原来有人的哭声能让他找不到自己··    嘶,脖子上很疼啊。
    伸手一摸,还在往外渗血丝··    再一看,苏斐还在哭,他深深叹了口气,头疼··    其实苏斐本来是不哭了的,但是想要胤禛心软可是没有这么容易的,他就哭,使劲的哭,可得劲的哭哭的男人越心软越好,越无奈越好,这样他就不会想起来了~\(≧▽≦)/~啦啦啦。
    偷偷看一眼,胤禛在叹气,再偷偷看一眼,他在摸脖子,额,好吧,他脖子上在流血,都是他的错·苏斐算是明白了,他根本就对胤禛舍不得下手。
太狡猾了算了,不哭了··    胤禛见哭声渐小,由衷舒了口气,他用打量的眼光审视着这间屋子·完全是用竹子做的,依稀还能闻见竹子的清香,可是这个地方他根本没有看见竹子。
屋里的采光很好,白亮亮的,没有太阳却让人觉得温暖,细微的尘埃漂浮在空中慢慢的往窗子外飘去·屋子的中间是一个正方形的桌子,翠竹而成,在桌子的角落里能看见翘起来的小竹叶,青翠欲滴。
很奇妙的,制成了桌子居然还带有生机,而且从手艺上来说这是个初学者做的··    一扇大屏风挡住了孩子的身影,展开的屏风上有着栩栩如生的花鸟图,双面绣成,针法细密,浑然天成。
他见过跟这个一样的,在德妃的永和宫,那是江南制造上贡的贡品,由最好的绣娘花费了一年的时间绣成··    屏风旁边放着一个多宝阁,上面有今年景德窑最好的青花瓷,也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看起来不是擅长收拾的。
    等等·那是什么·    胤禛被多宝阁上那些堆的乱七八糟的书籍吸引了目光,黑色的封面上褐色的痕迹几乎惨烈,很可疑的东西……像是……账本·    他走过去,手指刚刚触碰到封面,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叫。
    “别碰那些”·    少年几乎踉跄的跑过来从他手里将那些东西夺走,抱在怀里,勉强的道:“别碰这些,这些不要碰。”
苏斐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不擅长说谎,只能反复的重复自己的意思,希望胤禛别碰这些·这里,都是康熙的东西,不能碰··重生强强相爱相杀边缘恋歌·    为什么不能碰·    胤禛没有多问,只是收回手,又碰了碰少年的脸。
    白皙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痕迹,那是眼泪流过的存在,一双眸子被泪水洗涤,清亮灵动,眼睛红红的,像只兔子,只不过杀伤力不是兔子能比的··    “不哭了”·    恩·    苏斐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出去吧·”·    苏斐抬起头,看见胤禛往外走,他下意识的一伸手,拉住了对方的衣袖··    男人回头,沉稳的目光里流露出几许疑惑。
    “你……你不问了”·    他居然什么都不问他刚才那个咄咄逼人的胤禛去哪儿了·    “你不想说,我就不问。”
男人笑了笑:“哭的跟个兔子似的,丑死了·”·    苏斐张着嘴巴,喃喃几句,什么也说不出来,最后只能吼道:“你才跟兔子一样你才丑你全家都丑”居然敢说他丑·    胤禛是混蛋·    ~~~~~~~~~~~~~~~~~~~~~~~~~~~~~~~~~~~~~~~~~~~~~~~~~~~~~~~~~~~~~~~~~~~~~~~~~~~~·    天下最大的混蛋就是胤禛·    胤禛在前面走,苏斐嘟囔不休,不得不说,他的心情彻底的轻松了下来,只是,少年临走前眼神再一次落到那些被他从胤禛手里夺来的账本来,轻轻收回来。
    了无痕迹··    他什么都不知道,只要回到紫禁城这些都不该是他操心的了,只要回去··    从空间里出来已经是凌晨了,天色露出浅浅的灰蓝,一丝的光亮久久挣扎着从天空的怀抱里出来,慢慢的照射在大地上。
一切都和进去前一样,胤禛的心腹跪在这个房间里,连位置都没有丝毫的移动,看,多忠心的孩子··    苏斐撇撇嘴··    “今天的事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胤禛嘱咐了对方一句挥手让他下去··    苏斐心里也明白,要不是最忠心的手下根本不会这样老实,只怕胤禛早就下手封口。
还好还好,少年心里庆幸着·他并不害怕杀人,却不愿意去杀戮·说伪善也好,真心也罢,如果不是康熙的命令,他是不会让自己杀人··    很矛盾的心态,简单的来说就是,我愿意成为你手中之剑,当你放下用剑的手时,我便是刀鞘。
仅此而已··    房间里安静下来··    “吃过晚膳了”·    胤禛问了一句··    “吃了,这家的厨子还可以,手艺不错。”
·    苏斐咂咂嘴··    “谁送你的”·    他不过开玩笑的问一句。
    “甄家送的·”胤禛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眼睛里有太多的深意:“你该明白的,我不是太子,空手从江南回去等着我的将是什么。”
    苏斐一噎··    他当然明白,随着康熙的年迈他的儿子们都露出了獠牙,对着太子的位子虎视眈眈,近些年来太子越发的暴戾,引得皇帝不满,每一个机会都是往上走的道路,也是被打入地狱的契机。
这样说可能太可怕了,换句话就是,胜就是往太子的位子近了一步,输了,那些成年的兄弟个个都会来踩上一脚··    苏斐近些年一直养在康熙身边,有些问题他看的比身处其中的人更明白,这也是皇帝愿意明明白白告诉他的,皇帝情愿带着这个一手带大的孩子处在高高的位置上看着自己的儿子争斗,也不愿意他被自己的儿子撕成粉碎。
    康熙的好苏斐心里清楚,这也是他最纠结的地方··    帮了胤禛他也算彻底的卷进去了··    好在胤禛适可而止,没有下文。
    少年讪讪的坐在床上,手往后摸了摸,摸到一个冰冷的东西,回头一看,是方才胤禛带进来的药箱,刚刚给他上过药的··    打开箱子,里面塞得好好的白瓷瓶逸出浅浅的香味,抹上去可疼了·    “你过来。”
    少年抬起头··    胤禛挑了挑眉,依言走过来,脚步刚到床边,就被苏斐一下子被拉的坐了下来··    少年的手柔软冰凉,手指长长的,带着薄薄的茧子,慢慢的触碰上他的脸,顺着鼻梁滑落,一点一点的碰到他的脖子。
那里的伤口已经结了痂,可在少年的手指碰上的时候,他却觉得是不是伤口裂开了痒痒的,麻麻的,奇怪的感觉从那里传来,好像能一直传到心里去。
    很奇怪的感觉··    胤禛动了动··    啪··    少年轻轻拍了拍他的头,皱眉:“别乱动。”
    跟摸小狗似的··    胤禛觉得怪怪的··    苏斐拿着伤药细细的涂抹着胤禛的脖子,镰刀很锋利,仅仅是刀气就划伤了他的脖子,好在没有用力,伤口不深,抹了药估计明天就差不多能好了。
    等等,那边的涂不到··    苏斐侧着身子往前倾,还是抹不到,他怒了,伸出大半个身体··    胤禛觉得很尴尬,少年的身体柔软纤长,带着几分孩子的稚嫩,又有着少年的活力和结实,靠在他的身上,那股子柔韧的感觉扑面而来。
低下头能看见苏斐的衣领下精致的锁骨和线条流畅有点起伏的小肌肉·有点料嘛··    男人暗自笑了笑··    马上他就笑不出来了。
    苏斐的身体已经无意识的靠在他的身上,隔着两层单薄的衣料他能感受到少年的心跳,一下一下,起伏有力,从少年的身体里到他的身体里·好像,心跳有了共鸣。
    苏斐的身上没有任何的味道,像水一样干净··    就是没有味道,却让胤禛的血液慢慢加速,他好像闻到了水的味道,口有点渴,可仔细的嗅嗅,什么都没有,这让他更加的干渴。
    噗通噗通··    心跳也跟着加速··    苏斐上好了药,直起身来,用手在胤禛的腿上撑着·他奇怪胤禛怎么没有反应,难道是药疼的说不出话来了怀着看好戏的心思少年抬起头。
    那双眸子冷冷清清的,水水的,带着几分疑惑和戏谑,一直能看到胤禛的灵魂深处··    男人像是被蛊惑了一般低下头··    “唔。”
    被吻了·    胤禛的吻罕见的带着几分虔诚,他不容拒绝的吻上了少年的嘴唇,辗转反侧,直到将蔷薇色的嘴角碾压出瑰丽的艳色才不甘心的放开。
    苏斐以为自己得救了,刚刚喘了口气,却不料男人再度欺身上前··    自己就是个傻瓜·    腰被胤禛紧紧的掌箍住不能动弹,他几乎是坐在胤禛的身上,唯一支撑的只有刚才撑在男人腿上的手。
可是苏斐宁愿没有手艾玛就是撑住了他才动弹不得啊混蛋·    胤禛轻轻咬了咬苏斐的嘴角。
    少年不动··    男人生气了,用力一咬··    疼啊·    少年吃疼,不由松了松。
    就是这个岔口,男人的舌灵活的钻了进来,跟蛇似的,搅动着柔软的口腔,几乎贪婪的收刮着少年口腔里的蜜液,一点一点,丝毫不剩··    混蛋混蛋混蛋·    胤禛是天下最大的混蛋·    你是被雷劈了还是被马踹了爷不*人啊·    苏斐被吻的喘不过气,最可怕的是男人的手掌顺着衣摆的下方往里面伸去。
宽大的手掌有着常年握笔和拿弓弄出来的茧子,在柔软的肌肤上不断的触碰着游走着·这辈子没尝过*的滋味的少年被弄的浑身哆嗦··    手掌不断的向上,从腰间游走到胸口。
    苏斐再也忍不住了,用唯一撑着的手使劲的揪了揪胤禛的辫子·叫你咬我叫你咬我流氓色狼混蛋你被你家皇阿玛附体了是吗还我纯情胤禛来·    被揪住的男人死活不动,任凭少年揪着。
他……好像打定主意要将这个吻,不,不光是吻进行到底··    呵呵··    呵呵你妹··    他能拿镰刀砍他不·    喘不过气来了……救命啊……要死人了……·    苏斐觉得肺部里的空气越来越稀少,他快要窒息了。
伸出手使劲的拽胤禛的头发,不给力还是不动·喂,你到底是就多饥渴啊甄家是不是没给你送女人啊·    忍无可忍。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在室内响起··    终于放开了,苏斐大口大口的喘气,憋死他了··    少年白皙的脸被憋的通红,染上胭脂般的颜色美丽艳丽。
蔷薇色的嘴角被啃咬的肿了起来,仔细的看看上面还有清晰的齿痕·衣领大开,露出精致的锁骨来·锁骨上还有些许的红色痕迹那是胤禛留下来的·男人的手停留在少年的胸口上,似乎有些疑惑,他下意识的伸手捏了捏。
    “唔·”·    苏斐身子一软,差点倒在胤禛的身上··    男人笑了笑,声音低沉悦耳,显然是很高兴。
他将少年紧紧的抱住,说道:“斐苏你跟了爷吧·”·    他居然真的吻了他·那股诱惑从心里而来,连分毫都抗拒不了,或者说胤禛从来就没想过抗拒。
这个孩子他的每一寸骨血都将属于他·想到这些,他便从灵魂深处发出颤抖·看,多好,这样就不会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蜕变变的他一点都不熟悉··    他是这样的渴望着,他从来不知道亲吻是件美好的事。
    那些他所压抑的东西慢慢的出来·一旦冒出头便再也收不回去了·看见他的眼泪,他居然会手足无措·这是怎样的感情,胤禛或许不明白,但是留住他就好。
    违背道德·    太子能做的他也能做·    胤禛从来就没怕过·    少年一怔,惊恐的睁大眼睛。
    跟了他跟了他…………跟了他…………无限循环的在脑海里响起……·    呵呵,你在说什么。
    风太大他听不见·☆、第二十八章·第二十八章·    如果这个吻不是来自于胤禛苏斐会很高兴。
    他已经无法接受来自身边的爱意或者是*了·那种感觉,当对方不需要你的时候,恐怕连朋友都没得做·好好的娶妻生子,好好的抱紧皇帝的大腿,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
    他的愿望仅此而已··    抱大腿不代表着要把自己给搭进去··    虽然胤禛长的很帅··    一个出格的举动好像改变了什么又好像一切都再原处。
重生强强相爱相杀边缘恋歌·    胤禛让人准备了热水,他甚至想打算亲自给苏斐脱衣服开玩笑要是没这些心思他肯定愿意,关键是万一被人吃干抹尽了去哪里哭找康熙他会不会打包把自己扔到他儿子床上去呵呵……·    手臂上的伤口被重新包扎好,整整齐齐的纱布上打着一个漂亮的结。
苏斐洗完澡,从里间出来,身上带着丝丝的水汽,整个人从内到外的散发着性感的赶脚·月亮头有点湿漉漉的,他干脆将头发散开洗了洗,随手拿了帕子擦着头发。
    不得不说,清朝最让人伤心的就是发型··    天色已经大亮,胤禛坐在书案前看着手里的折子·一夜未睡男人的脸色没变过,还是一样的冷硬,只是眸子深处多了几分血丝,眼睛下有着浓重的黑眼圈,就像是被人打了一拳。
更可笑的是他脖子上包扎着纱布,好像带了个项圈一样··    “过来,我给你擦·”·    男人的心情很好,他对着苏斐招了招手。
    少年摇了摇头··    拒绝,坚定的拒绝·    “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男人叹了口气,无奈道:“你难道想跟我远远的隔着一辈子”·    恩恩·    他真的有这样的想法,最好是一辈子都不要见面这样贞/操就保住了~\(≧▽≦)/~骚年别妄想了这是将来你家的攻一辈子不见面难道你想让他去当和尚·    苏斐这样想,心里却明白这是不可能的。
    这是将来要当皇帝的人·    他磨磨蹭蹭的走过去,在离胤禛三步远的地方站住·这个距离刚刚好,恩一只大手猛然伸过来将他一拽,身体被拽了过去,苏斐跌跌撞撞的扑进了一个坚实宽厚的怀抱里。
很温暖,在初春的季节里散发着让人眷恋的温度·好奇怪,难道爱新觉罗家的男人都是人体温暖机咩康熙也是这样,会自动散发温度还冬暖夏凉的。
    少年人的身高只有1米6,在十三岁的孩子里算是很高了但是跟胤禛比起来……看,被男人轻松的一只手就能抱在怀里·    好奇怪·    他居然被胤禛给抱在怀里了,跟哄孩子似的。
    啊不对重点是他说话不算话这叫不会对你做什么你还想做什么·    苏斐扭动着身体想要从胤禛怀里出来。
男人叹了口气,凑到他的耳边,热乎乎的气息喷吐,痒痒的,感觉很奇怪:“别动·”这两个字直接能从胤禛嘴里印到他的脑海里·苏斐僵硬了身体不敢乱动。
胤禛伸出手从苏斐的手里拿了帕子,将少年的头发整个包起来,慢慢的搓散,一缕一缕的将滴着水的发尖弄干净·他的动作很慢,显然不是经常做,但是却很熟练,或者说他习惯了伺候苏斐的每一处。
在少年很小很小的时候便是他一手开始照料·虽然时间不长··    胤禛的手劲恰到好处,时不时的按摩头皮更是让苏斐慢慢的放松了下来·至少身体不再那么僵硬。
一道阳光从半掩的门里射进来,清晨的太阳尚有丝丝的寒气,照在身上不是那么的温暖却让人很舒服·点点的光斑轻轻的跳跃着,将书架的影子慢慢拉长拉长,最后和阳光合为一体。
    苏斐的头发很好,又细又软,带着黑色的光泽,摸上去跟绸缎没两样··    这得益于康熙爷孜孜不倦的照顾··    很安静,房间里安静的连针掉落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苏斐觉得他跟胤禛没什么好说的,便一直沉默着·胤禛觉得现在不想说话,他觉得过过手瘾感觉很好··    呵呵……·    “我觉得,我还是回京城去。”
    少年人轻轻开口,他有些犹豫的说道,后面的几个字几乎微不可闻··    他在害怕,他始终害怕胤禛出卖他的秘密,就是不出卖也会自己拿来用。
他更害怕不知道被触动了那根神经的男人的侵略·陌生的胤禛让人颤抖·只有回到康熙身边才能让他心安,那个男人会坚定的替他抗下一切·他果然被人养的娇贵了。
·    少年自嘲的笑笑··    男人手一顿··    “等这边的事了了,你跟我一起走·”·    不管苏斐是过来做什么,单独放他离开胤禛是不会放心的。
    一起走·    骚年对天翻了个白眼··    鬼才要·    ~~~~~~~~~~~~~~~~~~~~~~~~~~~~~~~~~~~~~~~~~~~~~~~~~~~~~~~~~~~~~~~~~~~~~~~~~~~·    三月的江南草长莺飞碧柳如丝,带着寒气的风吹过,层层叠叠的绿从地底生长,发芽,甚至开花。
不过半月,江南便是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这个时节是踏青的好季节,就连闺阁里的小姐也带上纱帽跟着家人出门··    苏斐身上的伤早就好了,只是一直闷在胤禛的别院里难得出来。
整个人都能在角落里发霉长蘑菇了·正好胤禛手上的事也有了眉目,索性抽出一天的时间将他从府里带出来溜溜··    带了三四个侍卫和一个穿成管家模样的太监总管,一行人偷偷摸摸的出发。
    郊外的风光很美,胤禛他们过去的时候人也不多,站在姑苏山上往下看一眼将整座山下的景色收入眼底·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候,等到枫叶红的时候过来,漫山遍野都是殷红的颜色,脚下头顶,触目惊心的美丽。
    可惜那个时候他们一定不在这里了··    等扳倒了甄家……·    苏斐笑了笑,这是不可能的··    康熙是想保甄家的,暂时那个四大家族还不会倒下。
至少在胤禛登上皇位之前不会倒下··    而他,死都不会把那个账本给胤禛的··    所以这趟江南注定是无用功··    山顶上有一个小亭子,四处飞着檐角,檐角上雕着飞扬的燕子,上面的彩漆掉了一些,露出灰白的里子来。
看来很有些年头了·万能的苏培盛公公从马车里取出干净的布铺在亭子里的石桌上,然后提出来一个三层高的红漆的食盒·打开时里面的小菜还冒着丝丝的热气,酒壶放在热水里一直温着,伸手摸一摸还有温度。
    胤禛不是个享乐的人,至少比起太子来他朴素太多了,但是并不代表他会亏待自己·作为一个皇阿哥在生活物质方面就算是朴素也比外人好··    一杯酒下肚,身体暖洋洋的,眯着眼睛迎着太阳看漫山的苍翠,不得不说这是相当好的事情,在皇宫里就没这等子好事。
紫禁城再大也不过是禁锢在方寸之间··    可是有那个一直期盼着自己的人,再小的地方也能甘之如饴··    少年干净的脸上浮现了一个不甚明显的笑容,嘴角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眼睛微微眯起,里面闪烁着愉悦的光芒,像一只晒着太阳做着美梦的猫儿一样。
    “你在想谁”·    胤禛的声音冷的就跟一盆子冷水似的,迎头对着苏斐浇了下去,把他淋了一个透心凉··    少年抿着嘴角不说话。
    原本温暖的气氛迅速降温,胤禛木着一张脸,苏斐垂着眸子不理不睬··    回去的路不好走,上山容易下山难,整个姑苏山的弧度很诡异。
从这边的路上下去,马儿的每一步都走的慢极了,一步一步,有时候还能踩个踉跄··    苏斐和胤禛索性用脚走·至少比马车上少了一些颠簸。
    时近晌午,日头高升到头顶,阳光比起早上来炙热了一些·山路的两边是高高的草丛,一直能淹没到任的腰间··    胤禛走在前面,苏斐跟他错开了半个身的距离。
    少年陡然停住脚步,耳朵动了动··    “怎么了”·    胤禛刚回头便被苏斐迎面扑来,他的动作很快,扑到的瞬间便带着胤禛在地上滚动了半圈。
随之而来的是嗖嗖的破空声·刚才站着的地上插着一排细小的钢针,针针没入泥土,露在外面一小节的针头上闪着乌黑的光泽,显然是淬了剧毒··    胤禛带着护卫里有一个被钢针射中了喉咙当场毙命。
    剩下的两个护卫将胤禛围了起来,里面还有一个苏公公··    “我说你带的护卫太少了一些吧·”而且比起上次的那几个护卫大哥来说太脓包了吧亲,你的暗卫去哪了亲,你的忠犬去哪了·    苏斐从胤禛身上起来,伸手往腰间摸了摸,却摸了个空。
他想起了,他的暗器匣子在洗澡的时候被胤禛收走了,说是那些暂时不需要·不需要泥煤·    不需要我们会落到这个地步·    袭击是从草丛里发出来的,比起袭击苏斐的那一批手段不知道高明了多少,至少现在苏斐都不知道他们藏在哪里,只有防不胜防的钢针从草丛里射出,一阵风吹,里面的波浪层层叠叠而起,根本无法找清楚敌人的位置。
    袭击再见袭击·    他从来了江南就没安生过·☆、第二十九章·苏斐将胤禛扑到在地上,正好避开了钢针的袭击。
另一边的侍卫就没有这样的好运,在下一轮里被射穿了喉咙或者心口·不得不感慨苏公公的运气,他挡在胤禛前面跟只鹌鹑似的瑟瑟发抖奈何死都不让开来·这是何等的忠心奴才,苏斐嫌弃他碍手碍脚,伸脚一踹将公公直接踹到马车下面。
来人的目标是胤禛,和这奴才没关系,躲在马车下面等这场暗杀结束后他也许还能活着··    “走,”·    胤禛危险临头照样沉稳的很,脸色未变,抬头说道。
    “走哪里去,”·    苏斐看了他一眼··    “总之不能留在这里,山脚下有我的人·”·    苏斐讶然,随即讥笑,这场暗杀在胤禛的意料之中。
    男人知道少年在想什么,解释:“我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样快·”也是,一个深处敌腹的皇阿哥会拿命去拼要是没有胤禛,在这个江南官场是不会有人阻拦苏斐的。
    少年笑了笑,从空间里拿出愚者之镰,伸手拉住胤禛,站了起来·他们藏在马车后面,站起来的瞬间将自己暴露在阳光下,随之而来的是敌人跗骨之蛆般紧追不舍的暗杀。
    看见了·    苏斐带着胤禛尽量的离开那些有草的位置,后面的暗杀者不得不离开藏身的地方跟随而来··    脚步声窸窣响起,很小很小,仔细的听离得很近。
少年放开男人的手,回身迎了上去·他的身体柔软修长,腰身弯下躲开一刀,右手翻转,将镰锋往上,一刀将敌人斩成两截·血喷了一脸,白皙的脸颊上染上了几许妖异的红。
他连搽脸的时间都没有,后面是更多的敌人,眼睛扫了一下,粗步有五六个,全是穿着草黄色的衣服,要是藏在草丛里或者树枝里恐怕连影子都看不见··    好在这里碎石居多,身后不远处有个小山坡,多是矮小的歪脖子树,枝繁叶茂的少。
    可怕的不是敌人,而是他们手里的暗器,一匣子一匣子的射,数量多,淬了毒,等他们射完了估计他跟胤禛连命都没了··    唯一的方法就是进空间·    而且不能当着这些家伙的面进去。
    苏斐深深吸气,拽着胤禛往山坡后跑去,回手将镰刀当成暗器甩了出去,长长的镰刀在空中划过一个优美的弧度,但凡碰上的都成了几块,刀锋隐隐泛着红光,快若闪电,瞬间将处在镰刀后的一个敌人割去了首级。
    叮··重生强强相爱相杀边缘恋歌·    跟切豆腐似的没入大树,另一头月牙的刀锋戳出来半截,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镰刀上愚者的面具发生了变化,滑稽的脸上挤出一个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表情来。
主人你个没良心的有了男人就不要我了·    苏斐哪里管得了这些,他连自己都保不住了。
    胤禛的体质很好,一段路跑下来有些气喘,但是比起一般人来说好太多了·他们在敌人之前先一步转进了山坡后面,脚下是咯脚的石子,苏斐还没站定就开始呼唤自己的空间,一手不忘记紧紧的拽着胤禛的手,万一他进去了胤禛没进去,等他出来了只有给他收尸的份。
    进空间很快,只需要一个呼吸的时间··    可是更快的是随之而来的钢针··    苏斐下意识的将胤禛推了进去,只觉得肩膀上一痛,人被胤禛拽着跟着进了去。
    艾玛,亏大了·    ~~~~~~~~~~~~~~~~~~~~~~~~~~~~~~~~~~~~我是被抛弃的分割线~~~~~~~~~~~~~~~~~~~~~~~~~~~·    这是胤禛第二次进空间。
    神奇的地方··    他顾不得诧异,随着白光传送进来的少年摇晃了一□体,无力的倒了下去·男人赶紧的抱住,避免了少年倒在地上的命运。
低头,只见怀里的人脸色苍白如纸,肩上一处被洞穿的伤口,潺潺的往外流着血,伤口不大,筷子粗,但是伤口周围的血肉上泛起了一层不详的紫青色··    胤禛想起被射穿了喉咙和死在剧毒之下的侍卫,不由心中一凉。
    他抱着苏斐往竹屋里跑去··    一脚将门踹来,将少年放在榻上,手中用力,把肩膀上的布料撕开·他现在什么法子都没有,无法寄望伤口自行愈合,甚至连最基本的伤药都没有,更可况淬了毒的·    男人皱着眉,脸上的焦急和烦躁渐渐的扩散到全身,他开始焦躁不安。
盯着那处伤口微微一犹豫,便俯□去·柔软的舌触碰到伤口,苦涩的味道从味蕾处蔓延,只听见昏迷中的少年发出疼痛的j□j·男人将毒血吸在嘴里,马上吐在地上,又俯□去继续。
反复再三,那处的血止住不在往外流,血肉上的青紫消散了不少,可是毒根本没有解,只能缓解一时··    他随时都有可能死去·    可是胤禛无能为力,他连离开的方法都不知道。
    男人将苏斐放在榻上,取过软绵绵毛绒绒的长毯给他盖好,确定毒暂时稳住了·他走了出去,必须要想法子才行,坐以待毙只有等死··    迎面的溪水里冒着丝丝的寒气,好在竹屋里的桌子上有用竹子做的小竹筒,胤禛拿竹筒装了一竹筒的水,将自己的衣襟撕了一块下来打湿了放在少年的伤口处,冒着丝丝寒气的水将伤口的血彻底的凝固住,不再渗出。
    空间里的药材很多,但是大多数都是青翠欲滴一根赛一根的和草似的,不是正经的中医或者有野外生存经验的人根本无法分辨·至少胤禛弯着腰在草丛里寻找了大半个时辰找出来的草药他连作用都不知道。
只能傻乎乎的抱着一堆分不清是杂草还是中药的东西发呆··    看着苏斐的脸,出去找了一转进来的男人无力的坐在地上··    他活了三十年,头一次觉得自己真没用,甚至连止血的草药都不认知,除了勾心斗角跟他的兄弟争斗他还会什么什么都不会。
    失败透了·    草药被散落在地上,孤零零的三四根,也有一撮一撮不知道是什么的一丛··    从来没有离开过皇城的四爷第一次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就算他将来能当一个皇帝又怎样他前几天才信心满满的对着少年说要他跟了他。
跟他了一辈子衣食无忧,跟了他一辈子平平安安的护着他不被风吹雨打·可是,他太过于自信了,那些个*的家族被康熙宠的无法无天在自己的地界上连皇阿哥都敢动手,他的人都被留在了山下,不过数百米的距离却远如登天·    男人的眸子里闪着狼一样冷厉的光,只要他能活着,不,只要苏斐能活着,那些伤害过他们的他一个都不会放过那些百年的老家族都将被连根拔起·    龙有逆鳞,触之者死·    胤禛狠狠的抹了一把脸,脸色坚定严肃而冷漠。
他的嘴角紧紧的抿着,站起来将那些被他扔下脚下的杂草一根一根的收拢起来·苏斐已经没有时间等下去了·他必须救他,哪怕用命去换,他本来就是被他牵连的不是·    胤禛将竹筒里的水倒干净,把长的一样的草药洗干净了放进去,从溪边捡了块尖锐的三角形的石头来一点一点的将草药磨碎,捣烂,他的动作很快,几个挥臂便将草药捣出碧绿的汁液。
    这恐怕是他人生中最有勇气的一次··    男人深吸了口气,从鞋子里拔出一把锋利的小刀,刀尖对着自己的胳膊比划了一下,慢慢的划来一个十字形的口子,他的手极稳,身体上的疼痛甚至无法让他颤抖。
刀锋锐利,只是微微用力便破开了肌理,殷红的血流了出来,跟珊瑚珠似的,艳丽夺目,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将干净的地板侵染出诡异的颜色··    草药汁涂抹在胳膊上,没效。
·    四爷淡定的倒掉洗干净,重来··    以冰山的形态直接无视了各种麻痹,红肿,瘙痒难耐的不良状态,直到试出他需要的来。
喂,四爷,你家的太医哭了真心哭了·    康渣渣,快把你家的儿子拖回去他疯了~·    三四个时辰后,空间里分不清哪里是黑夜哪里是白昼,永远的光照亮着。
    苏斐做了一个无梦的梦,他从黑暗里苏醒,眨了眨眼睛,适应了光亮,一眼就瞅见眼巴巴看着他的四爷·男人的胳膊上血痂跟草药汁糊成了一团,他用来装水的竹筒里绿油油的看不出本来颜色。
地板上散落了一些没用的草药,里面居然有断肠草……·    呵呵……·    少年的胳膊上凉沁沁的,原本火辣的痛感神奇的消散了。
    不,一点都不神奇……·    看,四大爷那副深情的模样,好像在摇着尾巴求表扬··    苏斐的空间里有很多解毒的草药,也有很多的毒草,他该庆幸不愧是未来的皇帝这份好运不是盖的,断肠草啊断肠草。
    少年深深的叹了口气:“我衣服里有解毒的药丸·”所以你只要伸手摸一下就好……·    四大爷:“……”·    所以哪个知道你这样傻少年抬起没受伤的手摸了摸男人的头,光溜溜的,很舒服,安慰道:“乖,乖啊。”
    呵呵……·    呵呵你一脸啊·☆、第三十章·四爷被人抹了面子脸色沉了下来,好在苏斐是病人经不起折腾,四爷只能自己去收拾地上乱七八糟的东西,那些草药汁流淌在地板上,捡起来后有碧绿色的痕迹怎么也擦不掉。
    可怜的四爷蹲在地上拿不用的衣服去擦地上,几个动作用上了力气,一会儿额头间就见了汗··    苏斐叹了口气,“我说·”·    胤禛手一顿。
    “你能不能找个干净的东西给我装点水进来啊,虽然我怀里有药丸子但这并不表示我愿意干吃啊,会噎住的啊·看在我是病人的份上怎么着也会难受的不是,”·    少年一口气说完喘了喘,心满意足的看见地上的人僵硬着身子慢慢起来,拿了桌子上的杯子同手同脚的出门,从门框里隐约能看见对方蹲下舀水的样子。
    ╭(╯^╰)╮·    我还治不了你,·    用寒水喝药绝对是种折磨,水从喉咙里进去,从嘴巴到胃能的都能被冻住苏斐把药丸吞进去后疑惑的看着还抵在自己嘴边的被子,眨巴眨巴眼,抬头。
四爷的眼神好阴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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