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四爷,给纨绔笑一个!+番外 by 白瑰(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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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四爷,给纨绔笑一个!+番外 by 白瑰(5)
·    苏斐笑了:“李公公好大的威风·”·    “不敢不敢·”·    李德全迎了苏斐往里走,小声问道:“主子今儿怎么回了万岁不是准您在四阿哥府上多住几天听说宫外过几日有庙会,您不多看看”·    苏斐似笑非笑:“你今儿是怎么了不希望爷回来”·    “哪儿敢啊。”
    李德全苦着一张脸··    内殿空无一人,苏斐一怔,往暖阁去,后面磕磕绊绊跟着李德全,暖阁照样空荡,唯有到了偏殿,门口站着值夜拿着册子的太监,他这才明白。
    康熙在里面··    “是谁”·    “万岁爷上次南巡带回来的,密贵人·”李德全是满腔苦水吐不出,偏偏让这个小祖宗逮了个正着,万岁爷都多少日子没召人养心殿侍候了就是有往后宫去也多是四妃处坐坐,赶着小主子不在,密贵人得了小佟佳贵妃的指点,孤身一人单单薄薄的在御花园撞到万岁爷,我见犹怜梨花带雨,自南巡回宫后她有多久没见万岁心里挂念,万岁爷这不就心软了·    唉。
    做大太监也不容易啊他··    苏斐沉默片刻,小声道:“让太监盯着,别误了皇上早朝·”·    “这个万万不会。”
    苏斐点头,回了内殿,他明显感觉李德全舒了口气·有什么好舒气的他又不是吓人怪物,还是面目可憎少年笑笑,心头滋味只有自己清楚,看来要提前搬出去了。
    否则,这满殿的人都不自在··    翻来覆去一夜无眠,天微亮,有人开了门进来,苏斐刷的坐起,两人对望,惊讶··    是他·    康熙摸摸鼻子:“朕吵着你了”·    “没有,我正好睡醒了。”
苏斐干脆起床,左右毫无睡意,却忘了自己眼睛下浓重的黑眼圈揭穿他的谎言··    皇帝心知肚明,眼神晦涩,一串太监悄然进来,手捧洗漱用品还有朝服,安静有秩序的忙碌。
苏斐干脆躺在床上滚来滚去··    “昨儿怎么提前回来了”··重生强强相爱相杀边缘恋歌    皇帝抬起手由宫女扣盘扣。
    “是不是受气了不懂事的奴才拉出去打死就是,何必生气”·    苏斐一顿,垂下眸子:“你知道的真快。”
    昨儿晚上的事儿他今儿就知道,还去掉中间召嫔妃的时间,你说皇帝咋这么忙呢到处都是耳目·他说这话有些过,养心殿里本就安静的宫人被吓的大气不敢出,生怕自己成了炮灰儿。
·    “朕唯恐你受了委屈·”·    他叹气··    “我想出宫·”·    “朕让人备车。”
    “不,我说的是出宫建府·”苏斐语气坚定,目光锐利:“我想出宫建府”·    皇帝一听,整个人都不好了,先是惊讶,诧异,继而愤怒,阴沉的气势越来越重。
    “哐当·”小宫女手一抖,盆子摔在地上··    “李德全,给朕拉出去”·    皇帝抬头一吼。
    李公公哆嗦着身子赶紧将人带出去,这宫里的规矩,你就是给自己求情饶命也不准哭,小宫女没有出声,泪流满面不断颤抖,整个身体软倒在地··    “你说你要出宫建府”·    “对。”
    皇帝深吸一口气,他有过心理准备,可真来临时心头怒火汹涌:“这件事,等以后再说,你还小,至少,至少等你过了十五再说·”·☆、第五十九章·第五十九章·    十五已经不小,苏斐今年十四岁接近十五,按理来说早到了出宫建府娶福晋的年纪,可他不是皇帝嫡亲儿子,上无额娘帮扶,下无门人照料,就连外家,也未曾见过。
    他叹气··    唯有德妃与他亲近,可近年来,高位嫔妃诸如四妃小佟佳贵妃早已失宠,若不是手掌宫权,又是跟着皇帝多年患难情分,哪个看在眼里后宫里捧红踩白的奴才多了去,再说十四那两口子磨得德妃心力憔悴,剩下两三分尽数给了大儿子,哪里有时间来管他最多在皇帝面前念叨一两回,不行也就撒手再也不顾。
    出宫的念头前所未有的强烈··    苏斐一夜未眠,彻彻底底想个通透··    他将来是要做纨绔做闲散宗室的,皇帝照顾他长大,他有颇得圣心,出宫封个贝子不成问题,将来建功立业找个机会晋升晋升,如若新帝登基,以胤禛那份心思,少不得加上一阶。
他板着指头算,只要他拼命,怎么着也是个郡王吧·    苏斐如是想,·    他必须是个郡王··    皇城宗室不说一千也有上百,一砖头下去砸死个王爷都是小事,最有可能砸死阿哥。
    先帝阿哥不多,四五个,再先帝呢·    子子孙孙无穷尽··    哪怕苏斐现在与康熙关系再近,若是登上帝位的不是胤禛他恐怕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他不愿意,末世中,弱肉强食,你死我活,想要活的自在,你得有钱有权和拳头不奢望多大的拳头,他必须要有权,要得是帝王放心的那种,往日里不起眼,可关键时刻觉得靠得住。
    前提,他能上战场··    苏斐望着再无一人的饭桌叹气,已经三天了,康熙比他避而不见··    这是怎么个情况·    他无从下筷,食欲不振。
    天色尚早,皇帝不知去向,养心殿前殿陡然一阵喧哗,清脆爽利的声音掷地有声:“我要见万岁爷,密姐姐要是有个好歹你担当的起吗狗奴才”·    苏斐筷子一顿,索性放下。
    密姐姐·    他记忆颇深,前几日侍寝的妃嫔,据说是南巡的时候地方官员献上的,康熙喜爱的紧便带了回来,那个时候他好像去了江南找林如海,也就是说擦肩而过·    前殿喧喧闹闹,声音往后殿来。
    其中有魏珠的声音:“哎呦我的小主子,里面可闯不得·”·    “如何闯不得人命关天的大事就是万岁知道也不会怪罪,有罪我一人担了便是。”
声音主人初生牛犊不怕虎,干净利落,她的声音像极宜妃,行为举止也像宜妃,虽说宜妃尚在,可毕竟年过四十,保养得宜也不复青春,皇帝念旧不假,更爱新鲜美人,若是有两分像老人便是再好不过,这也是小佟佳得宠的缘由。
    苏斐想,你担当的起·    后宫还真有有姐妹情谊的·    李德全不在,魏珠也不得力,尽然一路让她闯了进来,许是新的宠的小主,那些个奴才精怪精怪,你位高他敬重,你得宠他巴结,可你失宠,他也踩得最狠·    所以,但凡聪慧的,在这些奴才叫姑奶奶小主子时早早的打点妥当,半分礼数也不敢失。
    喧闹声渐进··    一个穿鹅黄宫装梳着两把子头的女子跃入眼帘,她面容美艳,凤眸略带两份凌厉,眼角上挑,妩媚含情,举止却泼辣爽利。
看来是一个自以为皇帝未征服的女人,有点像宜妃,可她嘴唇形状却似惠妃··    惠妃文雅,宜妃美艳··    便是她二人也无胆子擅闯养心殿。
    “哟,这不是有人嘛,好你个狗奴才,居然擅自放人进来,我到不知这坐的是哪位皇子阿哥竟然如此矜贵,莫不是那见不得人的东西”·    她说话利索,吐字清脆,上下嘴皮子一碰,杀人不见血。
    苏斐第一次知道自己是见不得人··    他的确见不得人,在后妃面前,外男向来是不得私会··    这女人未免太过张扬,只怕被人当枪使。
    连怎么死都不知道··    “哎呦我的小主子,赶紧出去,这可是万岁爷的亲侄子唉”·    魏珠低头哈腰满脸焦急。
    苏斐见不得他这样,养心殿副总管,你比不上李德全就算了,任由嫔妃擅闯养心殿也就算了,关键是是你赔罪还是她赔罪合着训完爷想走是吧·    那女子冷哼一声,扭转腰肢:“既然万岁爷不在,那我旁处寻去,告诉你,否管什么亲侄子,密姐姐肚子里揣的可是万岁爷的龙种,出了事你担得起嘛你”·    “……”·    这么快就有了·    还是有了再侍寝的·    哟,姑娘,你不怕流产啊·    苏斐给跪了。
    他看着对方扬长而去,看着魏珠对他苦笑:“小主子……”·    “别,别叫我小主子·”他觉得渗的慌,不过,感谢对方,他有借口离开皇宫~\\(≧▽≦)/~啦啦啦。
    至于康熙会不会发怒,那就不是他操心的喽··    “方才是石贵人·”·    “您以后还是避着些,万岁爷对她是宠在心尖尖上,连德妃娘娘都跟着吃过挂落。”
    “擅长养心殿佟佳贵妃惠宜德容四妃都不敢如此,不过,魏公公您的话,我还是会听的·”妈蛋,李德全都不敢再爷面前摆谱,你算个什么东西·    许是苏斐最近回宫回的疏散,后面的奴才都开始不认人了。
    晚上皇帝没回来··    听侍候苏斐的大宫女说是去了密贵人处,密贵人有身孕不能承宠,可同住的石贵人可以,苏斐想想,要不要去添堵吃饱喝足总是找事儿消化消化。
    他捏捏自己的肚子,瞧,都快养出游泳圈了··    说做就做,撤了膳后,他带着养心殿的两个太监并两个宫女往后宫去,密贵人住景阳宫偏殿,同住有石贵人陈贵人,这是大宫女告诉他的,等到密贵人生了皇子只怕要晋位成嫔,听说是个聪慧温柔的江南女子。
    大宫女打算明年不出宫,挽了头发做嬷嬷,家乡发大水,淹死不少人,她娘就在里面,为了弟弟妹妹,她爹将她卖了,大宫女不是正经选秀出身的宫女儿,连小选都算不上,她是跟着被卖进府的府中小姐进的宫,因为天生聪慧,会察言观色便陪了进来。
后来那小姐被活生生熬死,按理她是要出宫回府里,可小姐死了,丫鬟哪里有活路,好在因她性子好,人缘佳,又找了个十里八弯的亲戚在慈宁宫做嬷嬷这才留了下来··    一步一步算是个传奇。
    苏斐想,他可以把她带出宫··    这觉得是个牛叉人物,加上算是看着苏斐长大,他也不想对方老无所依,干脆接出去连养老一起得了。
    “那密贵人好相处”·    “极好相处·”大宫女压低声音,快一步:“太过好相处反而极难对付。”
    得,又是一个刺手的··    这宫里的女人啊,搁在末世估计都能活下去··    景阳宫外有小太监守着··    见苏斐过来,拱拱手:“见过主子爷。”
    宫里大摇大摆的不是阿哥也差不到哪里去,叫爷没错··    苏斐笑笑,一撩衣服下摆,噗咚一声跪地上了··    “哟,爷您这是作甚这是作甚啊”太监慌了,赶紧避开。
    苏斐笑笑:“求见万岁爷请罪,劳公公通报一声·”·    那小太监一听是请罪,手悄悄撒开,撇撇嘴:“这奴才可做不了主,万岁爷正在兴头上,扰了万岁爷兴致就是咱家的不是,您要不是先回吧。”
    “要不,您回宫找主子娘娘问问”他试探一句··    鬼东西·    意思不就是您回后宫找您额娘问问他以为他是阿哥有个主子娘娘额娘,他额娘什么时候和康熙扯上关系了啊呸·    “苏斐自幼被万岁爷收留,不敢擅闯后宫。”
    苏斐低声··    “那咱家就无能为力·”·    小太监慢悠悠来了一句,踱着步子走了回去,当真不在理睬苏斐。
    苏斐带过来的小太监宫女极有眼色,在离他一身之隔的地方,跟下饺子似的,扑通扑通全跪了·好吧,大家一起跪··    月上柳梢头。
    青石板地面逐渐冰凉,寒色由下至上,弄的膝盖疼··    苏斐算一算,跪了有一两个时辰,也够了··    轻轻一咳嗽,运气,脸色苍白,血色全无,很好。
憋气,用力:“万岁爷,奴才前来请罪”运足气力,满景阳宫都听得见··    小太监骇的脸色苍白,赶紧过来:“我说你胆子也太肥了,这里面住的谁您是主子,可这主子也分三六九等不是……”·    他话音未落,明黄色人影冲了出来,衣衫不整,脸色铁青,目光沉沉闪烁怒火。
小太监咽下嘴里的话扑通一声跪地上了··    黑压压一大帮人都跪在景阳宫门口··    “你刚才说什么”皇帝问。
重生强强相爱相杀边缘恋歌·    “万岁爷,奴才来请罪了·”苏斐一笑,重重磕了个头··    “你给朕起来”皇帝暴怒:“你何时成的奴才朕为何不知你何时有罪朕为何不晓”·    “苏斐之罪在于认不清自己身份冒犯贵人,苏斐之罪在于鸠占鹊巢不自省请万岁爷赐罪奴才愿出宫,还贵人清静”·    皇帝晃了晃身子,只觉得眼前一黑几乎站不住,他亲手养大的孩子,抱有隐秘心思的渴望不可及日日夜夜思念的人,居然成了他的奴才贵人这宫里有谁贵的过皇帝皇帝放在心坎上的哪个敢冒犯·    他咬着牙:“是谁究竟哪个是‘贵人’”朕活剐了他·☆、第六十章·第六十章·    康熙气炸肺也没能留下苏斐。
    少年跪满三四个时候后,推开康熙的手,一步一踉跄的离开·单薄的身影在月光下落寞悲凉,瞬间一支小箭射进皇帝心里,疼的他死去活来··    难受的要命。
    偏生石贵人娇娇媚媚从后面来,纤长手指悄悄拉住康熙衣袖,轻声:“万岁爷莫气莫气,气坏身子不值得·”这是她一贯爱用的手段,娇娇俏俏,青春活泼带点泼辣,她与密贵人同为江南女子,一共献上,一个温婉柔美,一个灵气动人。
    进宫后相当长一段时间,将康熙迷的三五六道··    可惜,这次用错了手段··    皇帝撩起下摆,一脚将她踹飞,怒吼:“谁给你的胆子啊谁给的朕都舍不得责怪,你一介贱奴,有何权利”·    贱奴·    是呢,密贵人与石贵人为包衣奴才,只是这包衣从关外起便伺候八旗,故而进关后汉人看不起满人靠不住,过得十分艰难。
当年打进江南,几支包衣跟了过去,久而久之落地生根,可祖籍,仍然是包衣奴才,皇帝的女人又如何后宫贵人一抓一大把,无宠者人尽可欺,只有趁着得宠升了位份的,才有机会抬旗,大多数孤独终老罢了。
    抱着大肚子出来的密贵人摇晃两□子,星眸带泪,欲坠不坠,咬着苍白的嘴角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万岁爷息怒,石妹妹年纪小不懂事,天真烂漫,不是故意冒犯您的,请您看在她带给您欢乐的份上饶过她”·    真真切切,字字泣泪。
    可她还是太过年轻··    若是后宫嫔位或妃位在此,断然不会如此求情,看看人惠妃,看看人宜妃,个个此中高手,不说每一次,十之□□都能保住她们想保的,因为她们揣摩透皇帝的心思。
    可密贵人不得不求情,她怀有身孕,十月不能承宠,若石贵人倒下,只怕她的好日子也到了头,能不能平安生下孩子还是两说··    康熙冷冷看一眼半天爬不起来的石贵人,再看一眼跪在地上泫然欲泣的密贵人,漠然开口:“传朕口谕,贵人石氏骄奢放纵,行为不端,废为庶人。”
    石贵人惊骇的爬起:“万岁,贱妾是冤枉的啊万岁”·    “拉出去。”
皇帝摆摆手,石氏被粗使太监堵住嘴拖了出去,既然是庶人,是死是活都无所谓··    “至于你……”康熙静静看了一眼密贵人,冷静的让她从头凉到脚底,心生惊惧,这是她入宫后第一次明白皇帝的威严和权力,连朝夕相对的姐妹也无法相救。
    自身难保··    “生下孩子后交予容妃抚养,贵人密氏贬为答应,迁居延禧宫偏殿·”·    他说罢,转身就走。
    密贵人只觉天都要塌了,她还指望这皇子晋位怎么可以怎么能在这里倒下·    她抬头,皇帝已经看不见了。
    这辈子都无法得见天颜,这就是皇帝这就是皇权·    苏斐一路回了养心殿,早早就让人收拾好东西,李德全赶回来正苦劝呢,时不时拿眼刀戳一戳旁边苦逼兮兮的魏珠公公。
魏公公一边哭的梨花带雨一边回甩眼刀:不是你说弄死密贵人和石贵人那一对贱人吗·    爷有让你借小主子的手活腻歪了吧·    呵呵……·    呵呵呵……·    一对贱人·    苏斐默默收回目光,淡定的继续手中工作。
    正收拾呢,一阵风闯进来,皇帝眼都红了··    “给朕出去”·    一声怒吼全部退场,苏斐抱着自己裹好的小包袱准备追随大部队,走两步,被人一把拽住,回头,康熙一双眼睛深沉似海:“你就那样厌恶朕”·    少年沉默不语。
    “朕废了石氏,贬了密贵人,你……莫要生气了好吗”他低声下气,几近哀求··    苏斐心头一软,脑袋里想起还留在十四府里的那对夫妇,他不出府难道将他们放在十四府里一辈子康熙越发年迈,再过不久,皇子之间争斗越发厉害,这么大一个把柄放在旁人手中,难道他要成为别人对付康熙的工具·    必须出去,只有出去,才能有属于自己的力量。
    看眼下这情况,皇帝不出意外是死也不愿意放他走··    “我……我想出宫……”苏斐犹豫着吐出话,每一句都再三琢磨,他不愿意触怒皇帝,可又不愿意就此罢休。
    “朕不允许”·    “那您希望我以什么身份留下”·    “……”什么身份·    朕想让你陪朕一生一世,什么身份皇后不,不是皇后,皇后是后宫之主,是国母,不是他的妻,男宠他做不到,不愿意糟践他,垂垂老矣,人生迟暮,何必连累着他一起·    罢了罢了,放他归去,一生荣华,贤妻美妾,总是护着他。
    等他归天……·    带他一起走吧……·    不,一起走,他舍不得,太子,老大,老四,老八十四,他要好好想想。
    皇帝颓然松开手··    苏斐单膝跪下,明白他心意,低声道:“谢皇上成全·”·    康熙道:“朕催促内务府给你新建府邸,那些旧宅子时间久不太干净,在宅子建好之前……你……就暂时在宫中住着……”·    “我……”·    他止住他的话,斩钉截铁不容反驳:“朕成全了你,你姑且,成全一下朕。”
    苏斐又心软了··    第二日皇帝便给内务府下旨,轰轰烈烈开始造府邸,凡事皇帝俱要过目亲力亲为,皇子阿哥出宫建府,用的多是前朝留下再翻新的宅子。
苏斐这次算罕见,上上下下都尽了心,尤其以内务府主事的八阿哥为主,当真兄友弟恭让康熙刮目相看··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在皇宫里过了三四月,直到及冠。
    及冠礼那天只有康熙,皇帝亲手为他戴上冠,这是在前朝就被废止的礼法,可皇帝不知那根筋不对,硬是要做及冠礼,半秃瓢戴冠哪里赏心悦目偏生他看的满眼温柔,止不住的柔情。
    他这是……·    当什么了·    苏斐对他的心思隐隐约约猜到几分,心头大骇··    烛光温暖,红烛摇曳。
    几分温暖几许暧昧··    室内空无一人,就连亲近如李德全都悄然退了出去··    康熙今儿换了一身新衣裳,大红色,上绣龙纹五爪金龙,男人的脸俊美沉稳,烛光下几乎看不出岁月的痕迹,他已经年近五十。
·    依然霸气侧漏··    他看过来的眼神温暖如水热烈如火··    苏斐觉得荒谬荒唐荒诞不可思议这叫什么不是及冠这叫什么气氛整个都不对劲他看着康熙过来,心中一慌,下意识后退一步。
这一退,止住康熙的脚步,他张张嘴,退去满脸喜色,恍然从梦中惊醒,带着几分无错:“你……你别怕……朕……我……”·    连连换了几个自称也无法找到合适的。
    苏斐从来没见过他这样,印象里康熙始终是沉稳如山,不曾为任何事乱过阵脚,他是不是该感到荣幸少年微微一笑,如春花绽放··    皇帝嘿嘿跟着笑,摸摸脑袋:“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就是想好好看看你。”
    少年原地转个圈:“那你好好看看·”·    他落落大方,将暧昧的氛围化为乌有··    皇帝悄然苦涩,见他望过来,立刻敛去笑容,走过去,叹道:“你长大了。
朕还记得那个时候小小的一团,软软的,跟个小团子似的·”他伸手比划了一个大小,失笑:“那个时候朕简直慌了手脚,不知如何才好,索性你乖的很,不轻易哭,朕才过的容易,这些年,你一直陪在我身边。”
他走过去,伸手抱住他,手臂结实有力,怀抱温暖可靠··    耳边是一句:“谢谢你,我想好好抱抱你·”·    苏斐热泪盈眶,咽回泪水,他反手抱住康熙:“我也谢谢你。”
    谢谢你好好照顾我,谢谢你护着我长大,没有你,也就没有现在的我··    所以,谢谢你··    康熙知道,他们没有以后。
    最后一丝妄想,被一个温暖的拥抱掐灭,眷恋不舍的拥抱··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已暗,李德全敲了敲门,小声道:“万岁爷,贵妃娘娘送吃的来了,您要不要见见”·    佟佳氏,康熙唯一放在心里的自家人。
    往日里怎么也不会拂她面子··    佟佳贵妃是自先后死后直接由庶妃升的贵妃,一路青云直上,先前有佟佳皇后在,护着她,佟佳氏死后,康熙有意提了她,可从未接触过宫务加之四妃对其意见颇大,她这几年走的磕磕碰碰十分不易。
苏斐不怎么喜欢她,总觉得,佟家在康熙心中不一样,这个表妹也是不一样的··    康熙脸上露出不豫之色··    苏斐悄悄推了他一把,道:“去吧,别让贵妃久等。”
    康熙道:“那你等等我,我马上回来·”把贵妃打发掉,从庶妃升上来难免不动规矩··    苏斐看着他离开,康熙的身影归入光明。
    他们是两个分割线,一分开,就是光与影,再也无法交织··    交织,不过一个拥抱··    作者有话要说:俺今天日码了一万……呵呵呵……以后不会冷落大家的说,会经常回来更的说,大概五天一更唔……提前跟大家说吧·☆、第61章 番外:苏城·第六十一章·    番外:苏城。
    二十二世纪,新纪元··重生强强相爱相杀边缘恋歌·    丧尸世纪后,全球经过洗礼,留下来的人类优秀,强大富有生存力和创造力·曾经席卷世界的丧尸病毒不再是人类的危险,不具有传染性,但同样的,大淘汰后留下的丧尸,熬过时间和岁月的风化强大到一个难以想象的地步。
    苏城在街头漫步,怀里抱着刚买的书籍,街头陡然下起小雨,行人匆匆而过,几滴雨水落到鞋上,他浑不在意·这些雨水在经过丧尸纪元后蕴含了大量酸性的毒素,不光是雨水,阳光,土地甚至是空气,都带着有害物质。
一层层透明的玻璃罩,把人类圈养在安全区中··    巨大的荧光屏上,女子的形象温婉坚毅,周身散发着圣洁的白光··    biao子·    苏城垂下眸子,红色的竖瞳冷酷狠厉。
    他加快脚步··    回到居所··    苏城的居所是一室一厅的小房子,但在帝都里,算是不错··    房间里静悄悄,打开房门,里面安静整洁,地面光滑,没有一丝一毫的烟火气息。
他将买回来的书籍放到书桌上,低声道:“斐斐,你最喜欢的·”桌上,一张干净的真空相框,里面小小的一张照片,男孩子,莫约十五六岁,穿着上世纪学生的衣服,一笑两个小酒窝,干净漂亮,阳光下,琥珀色的眸子闪闪发光。
    他的手指点上照片中男孩子的嘴角,轻轻一点,像触电一般猛然抽回,忍不住捂住脸失声痛哭,没有眼泪,只有哀嚎·丧尸是没有眼泪的,他们的水分在最初都已经蒸发。
    一如那个再也回不去的时代··    纵使泪流满面肝肠寸断,这世上也无后悔之药··    苏城抹了一把脸,站起来,面容寡淡,一双暗红的眸子阴阴冷冷,他起身往地下室走,地下室一共有二十层台阶,每一步,他都要默念一句苏斐。
    苏斐,他的弟弟··    第一步··    我看着你出生,白白软软的小团子,我发誓要保护着做个好哥哥··    第二步。
    你一岁了,开始呀呀学语,我满心欢喜,希望你第一句是:哥哥··    第三步··    你上幼稚园,跟人家小朋友打架,哥哥不能帮你揍小孩子,只能告诉你,你要靠自己,其实早就暗搓搓去关门放狗吓哭了对方。
    第四步……·    你开始换牙,每次说话漏风都喜欢捂着嘴巴羞红了脸蛋·傻孩子··    第五步··    你已经长大,我将离你而去。
    第六步··    我从部队归来,你长成了漂亮的孩子,漂亮的,让我炫目··    第七步··    我不再满足做你的兄长,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辈子。
    第八步··    我发誓,我会爱你一生一世··    第九步··    我让你长大,代价是你满身伤痕。
    第十步··    对不起……对不起……·    第十一步··    还是对不起……·    第十二部。
    我彻底失去了你,随着这个世界的破碎··    第十三步··    在死亡之前,我想念着你,心心念念··    第十四步。
    想再见你一面··    ……·    第二十步··    亲爱的,请等等我,我将随你而去··    地下室一望无边。
    苏城冷着脸,有人迎上来:“又发作了”·    他点点头··    对方叹息:“这可怎么办,怪只怪当年你啃的那个人类的执念太强。”
    那个人类……·    他不叫苏城,他又是苏城,满脑子里都是苏斐的记忆·他想,要是苏城都不记得苏斐了,那他在下面未免太过寂寞,他连自己,都不知道是谁。
    “都准备好了”·    他哑着嗓子问道··    “万无一失·”·    对方答道。
    地下室啪的一声亮了灯光,白幽幽的晃着一望无际的玻璃里张牙舞爪的丧尸,比起丧尸纪元,这些复制再进化的丧尸具有新的病毒,想要战胜,恐怕又是一*清洗。
    苏城咆哮一声,声波穿过玻璃,坚硬的玻璃裂开片片尽碎,片刻功夫,关押的丧尸四处奔跑,不见踪影,他们将在这座安全之城里掀起腥风血雨··    “撒,接下来是我们的时间。”
    黑暗中,一双双红色的眼睛发着血腥的光··    他们为世界所遗弃,那么,这次换他们来遗弃世界··    新纪元末,消失的丧尸再度出现,他们疯狂强大无所不能,被咬伤的人类在十分钟之类变成丧尸,哪怕砍下头颅,依靠着身躯,他们也能再度活动,宛若战无不胜的刑天。
一时之间,人类的生存范围再度缩小,一个小镇大,里面住着高等人类,他们有圣女驻守··    圣女杨琳,光之异能者,拥有治愈他人净化丧尸的能力,是开启新纪元的先驱。
    残阳西下,小镇里女人带着拥簇者出现··    她面容娇美,纯洁宁静,一双眸子秋水盈盈,波光流转,每一个细胞散发着圣洁的气息。
    一个宛若圣女的女人··    苏城垂下眸子,牙齿咯咯作响··    终于让他等到了··    女人。
    记忆中,这个女人让他失去苏斐,让他血战而死得不到支援,再背后捅他一刀又攀附上别的男人,甚至,让他被他吃掉··    贱人·    贱人配渣男·    丧尸兄冷笑。
    他想要报仇··    复仇者是他··    被复仇者,杨琳和苏城··    是的,苏城,他没打算放过自己。
    冲天的火焰焚烧一切,无数的丧尸拖着腐烂的尸体从地狱里爬出来,伸着尖锐的爪子将活着的人类拖下地狱··    “大家不要慌。”
    杨琳高声道,白芒耀眼,宛若神人··    人们安定下来,随即又开始恐慌,他们引以为傲的圣女的异能居然对丧尸再无作用,他们开始逃亡,开始尖叫。
    不知道是哪个顽皮的丧尸伸手挠了圣女一爪子··    女人的尖叫响彻云霄··    那个男人她看见死去的男人带着仇恨从地狱而来,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苏……苏城……”·    苏城是来复仇的他们之间的血海深仇,因为嫉妒,一念之差毁了一个少年,因为嫉妒,一念之差将他推入丧尸之中,这些都是她的报应可她不想死她是圣女,万万人之上,拥有美丽青春拥有权力和追捧,她为什么要死·    “看在……看在我们以往的情分上……”·    女人涨红脸挤出一句。
    男神诡异的沉默,他长相俊美英挺,一道长长的疤痕横贯整张脸,看起来狰狞可怖,他忽然抬头,咧嘴一笑:“你以为我是苏城”·    女人心头一惊。
    他不是苏城·    苏城温暖厚实,给人可靠的感觉,可这个男人,邪气冷酷,让人害怕··    他是披着苏城皮的恶魔。
    “撒,开始了哦·”·    男人微微一笑,五指合拢,尖锐的指甲锋利如刀,他一手掐着女人的脖子一手从头顶插进去,鲜血潺潺流出,吸引不少丧尸,但畏惧其势不敢靠近,远远的围观不断吼叫。
指甲将头皮划开,慢慢的仔细的沿着纹路剥开,露出肉色的肌理,感谢女人爱保养,肌肤娇嫩的很,轻轻一割就开··    “救……救命……”·    女人疼痛难当,嘴巴里灌进属于自己的鲜血,她还是惨叫,能救她的人类被丧尸如羔羊一般驱赶,不是吞食就是抓伤,新一轮的丧尸大军正在崛起。
    “叫啊·”·    男人咧嘴一笑,手腕用力将她头顶和脸上的皮剥下,很完整,脸上的经脉突突在血肉中跳动,充满力感,她就像一只蚯蚓,露出不堪的内在。
    “……不……恶魔……”·    苏城剥下她脚上的皮将她扔在地上··    恶魔·    是啊,恶魔。
    他本就是恶魔··    苏城,那是谁·    苏城的血肉和骨头在最初之时被懵懵懂懂的他绞碎吞咽,一点一点,全吃了进去。
他就是苏城,苏城就是他,可他又不是苏城··    恶魔笑了··    伸出手,如法炮制,将自己剥了个干干净净,血肉模糊。
    他仰天咆哮··    斐斐,你看,我替你报了仇··    你看,你爱的或者你不爱的,我全替你杀干净··    现在,剩下的那个我,你可否接受·    他缓缓一笑,依稀间看见那个从未见过的少年在阳光中温暖惬意。
    他是如此的爱他··    遥远的时空,青年一袭四爪龙纹的亲王服掀开一点衣角,天空中下起暴雨,垫高的鞋底染上微微的湿意,他抬头,琥珀色的眸子温润如玉,看着天空微微晃神。
    仿若有人在哭泣··    他听见了哭声和悲鸣··    又像是幻觉··    有人在身后拍了他一下,他回头,笑道:“八哥。”
    廉亲王胤禩俊秀挺拔温润沉稳,端端一枚中年美青年:“我备了车马,一同走吧·”·    他含笑点头,方才,或许真是幻觉。
    现在的生活才是他要的··    作者有话要说:给渣渣们一个交代,贱女被渣男活剥了,丧尸兄还活着,木有死哦,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丧尸~·☆、第六十二章·第六十二章·    苏斐的府邸很快建好,位于四阿哥府和八阿哥府之间,离皇城只有小半刻钟的距离,进宫方便,暮春三月,一串鞭炮,早早的搬进王府,府邸里有内务府送来的宫女太监和侍卫,不多,宫女五十人,太监五十人,另有康熙赐予的百人侍卫,属于苏斐的东西皇帝没让动,另外给他置办后送进府邸。
    贝勒府··    皇城里贝勒海了去,随手一块砖砸死三四个四品官,卖烧饼的大爷都有可能是宰相家的亲戚··重生强强相爱相杀边缘恋歌·    当然,贝勒要是日日得见天颜被皇帝养大,这身份可就不一般,至少是镀金的纯金的。
    苏斐悄悄儿搬进府邸,第二日把女人和他家男人接回来放小院子里住着,临走前十四问了一句:“你啥时候请客”他笑一笑,摇摇手:“请客就算了,你要是愿意就上我府里坐坐,哥几个喝几杯。”
出宫之后也能喝酒,康熙不会管着,这话让十四笑的见牙不见眼:“得,就这样,择日不如撞日,干脆就明儿吧·”·    “行。”
    他接回那两夫妻,女人比起前些日子好上一些,精神尚可,只是眼神沉沉毫无朝气,她家男人醒过来慢慢在床上养着,几月下来也能行走,唯一让他们挂心的,就是苏斐空间里水泉泡着的那孩子,白森森,跟尸体似的。
    乔迁之喜没打算办宴席,得罪一些人就得罪,左右他不靠他们混饭吃,再说人多麻烦,客套虚伪,只给左邻右舍,胤禛和胤禩还有太子往下下帖子,几个王府下帖子,他府邸没女眷,但是黛玉是他认下的妹子故而给黛玉也下了帖子,有黛玉自然有十四福晋和四福晋,几个嫂子,哦,林海开春从江南盐政调回京城入户部,现任户部尚书,和胤禛有交际偏生不是胤禛门人,两边不讨好只跟着皇帝走,倒是讨康熙欢心。
    康熙年纪越大对于儿子染指自己的权利猜忌越重,能得他信任的多为一些纯臣··    黛玉早早就过来,坐着轿子,她如今从荣国府搬出去林海累世书香门第,在京城有宅子,家里一切全靠黛玉打点如何她如今也算自在,加上郡主之尊,人人都要叫上一声格格,日子过得比荣国府顺心的多。
一身鹅黄旗装,两把子翠玉扁方上簪白色时令宫花,一枝粉色珍珠凤簪,眉宇清丽,眼如秋波带着一丝冷清,比起往日的忧愁好上太多,至少见了苏斐有了笑容,眉眼弯弯璀璨夺目。
    “来的正是时候,我正愁没人帮衬·”·    “哥哥这话说的,要是帮忙只怕多的是人愿意·”·    黛玉微微一笑。
    “人多归人多,可我不愿意啊,自家人方便·”·    “那我先进去”·    “恩,让里面弄起来,等会儿四哥和八哥该来了。”
    黛玉点头,带着丫鬟先进去,贝勒府里的账房总管迎上来,黛玉刚一坐下就开始忙碌,调度人手准备园子和酒菜还有戏班子,苏斐家没养小戏子,康熙先给他拨一班过来帮衬,日后留在这府上。
还有女眷来后叙话的地儿,与外面隔开··    苏斐将一切交给黛玉放心,人往前院去,总管在外门迎客他就站在前院··    门口总管唱诺:“四爷八爷里面请。”
    老四和老八同一时刻进门,他两关系居然不错,兄友弟恭你谦我让先后进门,没老八使绊子没老四下毒手,这两货小日子过得不错·后面跟着老八福晋和老四福晋,四福晋居然带了侧福晋和贾元春来。
    贾格格一身桃粉面如春花含羞带怯看起来比侧福晋李氏还夺目··    不知四嫂心里怎样想的··    苏斐微微一沉脸,他是不愿意这女人在今日添堵,心里烦躁,连带怪上胤禛,索性先招呼胤禩:“八哥安好。”
刷,冒过胤禛,无视对方略带急切的眼神,胤禛显然不曾料到自己被人无视,微微一怔,目光一转,冷淡黯然··    “苏斐不必客气·”·    八阿哥笑起来像只白色狐狸,清俊慧黠,一点小坏。
    他比起以往更多了几份豁达··    目光一转:“四哥好·”·    胤禛动动嘴唇,慢慢吐出几个字:“安……好……”·    他与他之间,生疏至此·    苏斐带着人往里面走,园子里繁花盛开,春风拂面鸟啼清鸣,临水的亭子里有戏子咿咿呀呀的唱着,侍女带着四福晋和八福晋转身进另一处园子,同样能看见戏台却不会与外男相见。
    “今儿招呼的是”·    胤禩问了一句··    “我妹子,林氏·”·    苏斐回道。
    “本来想让你嫂子过来招呼,这样也好,她安心做客就是·”·    “下次,下次一定麻烦嫂子·”·    八阿哥微微一笑,不言语。
    入座后一会儿功夫就听见有人大叫:“啊啊,八哥你来的真早,怎不叫我一声”十四一身青色长袍慌慌忙忙过来,头发散乱辫子歪斜,一溜烟坐下直喘气。
    “大惊小怪成何体统·”·    胤禛冷声,皱眉··    “四哥·”十四撇撇嘴,不甘不愿叫人。
    “十四,你福晋呢”苏斐问他,生怕这混球又开始闹腾,话一出口,胤禛也想起来,前些日子老十四闹的实在不像话,被皇阿玛叫到宫里好一顿收拾,在书房里跪了两三个时辰,消息传到后宫直气的额娘捂着心口叫冤孽,今儿见了,忍不住开口:“福晋是你嫡妻,操持一家子劳心劳力你为一女人与她生嫌不该。”
    “知道知道·”十四心里明白过来,可他就是看不惯自家四哥时不时一副教导的模样··    这两兄弟··    苏斐叹气。
    “我带了酒过来,上好的梨花白·”胤禩跟变戏法似的变出一坛子酒,十四扑上去两眼冒光,抽动鼻子满脸陶醉:“唔,十年份的梨花白,好酒。”
    狗鼻子··    苏斐暗骂,一回头对上胤禛的目光,那人安安静静的看着他微微勾起嘴角,目光沉稳岁月静好,眸子里有星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苏斐心头一跳,手上温热,低头看见那人的手悄悄在桌子下伸过来握住他的手,手掌宽大指骨袖长指腹薄茧摸在手心痒痒的连带心里都痒了。
    苏斐猛然抽回手,脸上发烫··    他动作过大带的桌子一晃··    “唔,怎么了”十四回头满脸疑惑。
    “没,不小心碰到桌子·”·    苏斐结结巴巴解释,十四点点头信了,唯有胤禩似笑非笑看着他又转头看胤禛,带着戏谑,胤禛微微一咳嗽,避开他的目光端着酒垂头喝一口。
    “碰到桌子”十四狐疑,想一想又没发现什么,随即找他八哥讨酒喝··    摸你妹·    苏斐趁机回头狠狠剜一眼胤禛,妈蛋的你摸什么·    胤禛端着酒杯凑到嘴边看着他不言不语,眼神幽暗沉沉依稀冒着绿光看的苏斐身上直起鸡皮疙瘩,他讨厌他这种眼神,可又不能说什么,要是让十四知道估计他能直接跟他闹。
    四爷岂是好相与的·    他退一步他就进十步·    少年腿上有异样,一低头,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传说中的摸腿梗居然出现在自己身上,始作俑者是闷骚的四爷我勒个大去你够了他猛然缩腿,哐当,腿撞上桌子酒杯掉落在地摔成粉碎惊到十四,他咬牙切齿:“你又撞到桌子了”十四又不是傻子,第一次权当不在意,第二次怎么看都有古怪,那边除了苏斐就是他四哥,用脚趾头想也能想到怎么回事儿。
    “咳咳……”·    “十四你话真多·”·    “你……”这真是做哥哥的样子私下撬他墙角·    胤禛冷冷看他,以眼神让他吞下到嘴边的话。
    什么他的,没到手前就不是你的··    胤禩看着两人你来我往心情大好,自斟一杯,好酒,好酒陪好戏,人生果然有意思··    苏斐垂下眸子,幼稚的两家伙,手上一热,胤禛的手死死握着他不放,手指温暖手掌宽厚,指节修长没什么肉,但是奇异的让人心安,苏斐微微一怔,抬头看胤禛,那人眸子温暖带着笑意,心头微微一动,身体先意识一步反握住他的手,等握住后才回神自己做了什么,他想收回手胤禛不让死死握住相互纠缠。
    罢了罢了··    他将相握的手掌藏在袖子下不让旁人看见,却一时忘记十四的眼神极好,目力清明··    胤祯睚眦欲裂,手掌一个用力,杯碎成片片割伤手掌。
    他浑不在意··    “爷,贝勒爷,格格晕过去了”·    小太监慌慌张张跑过来满头大汗打破沉默。
    苏斐霍然起身:“你说谁晕过去了”·    “格格……”·    能在他这府里称格格的只有黛玉。
    “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像……好像是……”小太监吞吞吐吐,眼神闪烁下意识撇一眼胤禛。
    “说啊”苏斐怒吼··    “是因为……贾格格……说……”·    这太监被苏斐一吼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结结巴巴半天解释不清楚。
    苏斐干脆一脚踹开他准备去看,胤禛拉住他:“拿我的帖子去请太医,你别着急·”·    还不着急·    都是你家贾格格惹的事·    苏斐简直没好气,一边让人拿胤禛的腰牌去宫里请御医一边往后面赶去,妈蛋的,谁惹上贾府谁特莫的倒霉·☆、第六十三章·第六十三章·    贾格格贾格格·    好一个贾格格·    好一个贾府,阴魂不散苏斐简直气炸肺,肚子里一团火焰在燃烧,他好端端的好日子被人破坏成这样,贾府存心不让他好过是吧感情黛玉不是她亲外孙女对吧·    一路快步而去,四福晋让人将黛玉扶进屋子,又找人请大夫,明晃晃的大太阳顶在头顶上,女眷不多,十四福晋,四福晋,八福晋还有四福晋带的侧福晋,贾元春跪在地上,一脸惨白,桃粉色的旗装梳着两把子头斜簪一朵粉色的绒花插着一支东珠簪子,东珠不是格格的份例,贾家当真是家大业大。
    四福晋见人进去迎上来:“爷八弟,十四弟·”·    “四嫂·”胤禩胤禛··    胤禛冷冷点头,苏斐挤进来:“嫂子,怎么回事我妹子呢”·    四福晋秀丽端庄的脸上流露出愧疚和歉意:“玉格格在面前歇着,大夫说没什么大碍。”
苏斐挤进去看黛玉,房间里守着四个嬷嬷并四个小丫鬟,围得水泄不通,他远远看一眼,黛玉脸色尚好,又问了大夫和嬷嬷,确定没大碍后才出来,外室气氛诡异冷漠,贾元春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睫毛上挂泪珠,楚楚可怜··    胤禛在发飙,周身气压极低,冷眉冷眼,眼神冷结冰:“福晋,怎么回事”·    不光是黛玉的问题,老八十四苏斐具在,八福晋十四福晋怎么就自己出了问题他目光一转,落到李氏身上,李氏在后院之中颇为受宠,可这一眼让她承受不住,浑身一颤:“妾身不知。”
重生强强相爱相杀边缘恋歌·    她跪倒在地··    “不知”胤禛冷冷一笑,咬牙:“你不知那福晋知不知”·    乌拉那拉氏一颤,定定神,回道:“是我的错,我不该一时心软,受不得贾氏哀求,念在她久不见家人的份上带她过来,不该让贾氏说错话不小心气着玉格格,原想着她们是表姐妹,总是亲近一些,不曾想多年不见,玉格格与贾氏之间倒是生疏不少。
贾氏也是无心之言,不曾想玉格格竟深思过度·”她这话是说黛玉小肚鸡肠·    苏斐咬咬牙:“可不知黛玉是哪里得罪了贾格格和四嫂,竟然这般对她”·    四福晋一脸惊讶:“斐苏你说的是哪里话,贾氏也是无心。”
    苏斐气极反笑:“这里是我家,我的府邸,不是雍亲王府,四嫂,黛玉是我妹子,放在心上疼爱的妹子,正经的三品大员的女儿,正黄旗启人,万岁爷亲封的郡主,她贾格格是哪门子葱得罪黛玉她有这个资格么她黛玉不痛快,我让大家都不痛快”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苏斐是气急,原本以为四福晋是个好的,不曾想心里藏着肮脏事儿,光明正大的上门来欺负人·她是他嫂子,是胤禛的福晋,胤禛能拿他福晋怎么办·    和离休弃·    呵呵,别开玩笑,洗洗睡吧。
    所以,他自能自己来,但凡他努力一点不是个小小的贝勒,但凡他有一点的权利,四福晋敢这样明里暗里指责黛玉·    “斐苏,这话就不对,贾氏是玉格格的表姐,嫡亲表姐,玉格格年幼丧母长于外祖膝下,贾氏也同样是贾老太君养大,这两姐妹能不亲近说错一两句话也不过是姐妹间拌嘴罢了。”
    四福晋想保贾氏,为什么·    苏斐冷静下来,目光在贾氏和四福晋身上打量,好像明白什么,薛蟠将死,薛宝钗与贾宝玉之间可不就是有金石姻缘贾家背后有了薛家这么个钱袋子……·    “够了”·    四爷喝道:“乌拉那拉氏,给爷带着贾氏滚回府里去”·    四福晋眼圈一红。
    “噗·”后面有人嗤笑一声:“四嫂好生贤惠,将四哥的格格护的紧紧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你亲妹子呢”·    八福晋明媚的笑:“四哥可知发生了什么”·    胤禩咳嗽一声,无奈:“福晋……”嘴下留情啊,没见小心眼的老四要发飙·    十四福晋伸手拉拉八福晋:“八嫂……”·    “怕什么这里除了四哥我家八爷还有你家那口子剩下小斐苏就没了旁人,有什么不能说的”·    四爷铁青着脸。
    八福晋抿嘴一笑:“四哥家这格格做事不厚道,居然想给娘家的弟弟说合玉格格,贾府世代包衣,奴才出身,玉格格是个什么身份,正如小斐苏所言,三品大员的女儿,这林海正值壮年,前途无量,又是做过巡言御史的,累世书香,正黄旗旗人,玉格格又是万岁爷亲封的义女,这皇家的格格,怎是一个奴才能肖像的更何况这京城谁人不知贾家小公子长于夫人之手厮混丫鬟之中,家里的姐姐妹妹的,最是怜香惜玉不过,四嫂,贾氏这事儿做的不厚道,你怎能是非不分的护着她贾氏若是有心亲上加亲,听说她姨母薛家有一女,貌美有贤名,又是与贾家小公子一同长大,怎不见她去说合说合”·    一番话当场人全变脸色。
    八福晋把话说的透透的,苏斐怎么也想不到,贾宝玉居然把主意打到黛玉身上,非要黛玉替他流干眼泪不成他也不想想他是个什么玩意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满心满眼都是姐姐妹妹,男女不忌,看着深情其实薄情的很,没担当,黛玉真要嫁他那才是眼瞎了贾家贾家,还有四嫂……看胤禛脸色不好看,手指成拳头,泛着青,他长长叹气:“四哥,我这里庙小,容不下,大家,都请回去吧。”
赶人赶人,都给爷滚蛋·    胤禛神色微动:“斐苏,我……”·    他不知该说什么,肚子里一团火,原以为福晋是个好的,却不想在这事上犯了糊涂,还有贾氏,回去后万万是不能再放她出来,胤禛百般不愿也得离开,这事是他后院惹下的,家事带回去处理。
    八爷拉着福晋打了一回酱油笑眯眯告辞,临走前八福晋还在说:“再有下次记得找嫂子啊,嫂子给你帮忙,莫要再找那些看着贤惠其实肚子里一团黑的人。”
    说话声音大,气歪没走远的四福晋··    八福晋略感得意,这事儿是贾氏提的,悄悄的跟黛玉提的,四福晋推波助澜,可她擦觉蛛丝马迹后就彻底闹大,谁让那谁平日里一副贤惠模样,倒是衬得她不是个贤惠好人。
    啧啧··    十四恋恋不舍:“我又没错,你不会赶我走吧”·    苏斐给他个白眼:“我这里一团乱,没时间招呼你,你赶紧走吧,等处理好了再找你喝酒。”
    十四乐了:“这是你说的”·    “恩,我说的·”·    所有人都离开后,苏斐进去再看黛玉,黛玉已经醒了过来,睁着眼睛对着幔帐默默流泪,紫鹃是她带来的,一脸着急:“格格格格您别哭了,宝二爷也不是那个意思,他是真心对您的啊……”·    苏斐皱眉,走进去,嬷嬷跪一地,那丫头脸色剧变,惊恐失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他今天见了太多惊恐不安的人··    “除了四个嬷嬷留下,其他的都出去·”·    屋子里的四个嬷嬷安静似木桩。
    “哥哥·”黛玉安安静静,开口轻轻叫了一声··    苏斐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杯茶:“既然你是我认下的妹子,在我心中与亲生妹子无异,黛玉,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    “我……我不知道……”·    “那丫头是你从贾府带出来的”他喝了一口水,身心俱疲。
    “紫鹃沉稳忠心,是外祖母赠的丫头·”·    “她的卖身契可在你手中”·    黛玉轻颦眉头:“不曾。”
    现在想想,紫鹃自外祖母放她身边侍候到出府,外祖母都不曾开口说过卖身契的事儿,紫鹃自己也没提··    “她们一家都是贾府的奴才家生子”·    “是……”·    “那就是了。”
苏斐点点头,指指木桩子似的嬷嬷:“苏嬷嬷,您说,这丫头怀的是什么心”·    嬷嬷站的笔直,头发梳的整整齐齐,衣衫妥妥帖帖,不紧不慢的开口:“有二心的奴才,打的是陪嫁丫鬟当通房妾室的主意,这样的奴才,万万是要不得。”
    老嬷嬷说完话就闭上嘴··    黛玉浑身一震,怔怔无法言语··    “你说她稳妥,哪有在闺阁小姐面前说外男的好的你说她忠心,她心心念念的可不就是宝二爷这边殷勤的丫头,也就戏文里的红娘可比吧”·    那红娘,最后可不就是平妻·    “我没开口告诉你,原是想你自己立起来,你是郡主的身份,又是三品大员的女儿,容貌才情具是上上,将来的日子,还是你自己过,你若是不立起来,稍微复杂的人家便能将你吞的渣滓都不剩,你这样让林大人怎么放得下心”他深深叹气:“你呀,好好的想想吧。”
    说吧,转身出去,徒留黛玉一人望着幔帐出神··☆、第六十四章·第六十四章·    胤禛阴沉着脸,骑马在前,马车于王府前停下,他用力握住缰绳,手指泛白,一个翻身下马,快步走到青呢小轿前,探出手用力将里面人拽出,福晋云鬓斜散发钗凌乱脸色苍白,颤声道:“爷这是为何众目睽睽之下将妾身置于何地”·    胤禛冷笑:“福晋既然有胆子做,为何没胆子承认爷倒是不知枕边人竟然有这般心机”·    他用力握住她的手臂,五指坚硬如铁,捏的女子生疼,强行拽着她往府里去。
福晋脚下踩着花盆底,往日走起路来摇曳生姿,而今竟然满脸狼狈,一路被胤禛拉扯进府,掩面尽失又不敢反抗,半府奴才跪满地,个个面色惶恐噤若寒蝉,头也不敢抬·贾元春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幕,心头一凸,脚下一软,跌坐在地。
福晋答应抱她抱贾府,而今,却是自身难保,耳边一声冷笑,向来木讷老实的李侧福晋冷笑一声,眼角眉梢满是不屑,踩着花盆底摇曳生姿走过去,轻喝:“都看着作甚还不扶了贾格格进来爷心情不好,都警醒着,哪个不要命的撞上去,作死莫要拉上旁人”·    李氏自打出宫就沉默低调跟个透明人一样,头次发威加上福晋触胤禛霉头,阖府上下,一时之间鸦雀无声,竟老老实实将她的话一丝不漏的执行。
    李氏最后瞧一眼贾氏,嘴角带笑,身心舒畅··    有人找死,有人居然上赶着垫背··    活该倒霉·    乌拉那拉氏一路踉跄,脚上生疼,脚踝不知在哪儿崴到,她顾不上这些,满心惊恐,目光游弋忐忑不安。
    她发现,这路是往她房里去,心头一送,还未暗喜,胤禛一把将她扔在门里,反手关上门连同她房里的心腹侍女嬷嬷一同关了起来,门外胤禛阴沉冰冷:“何时清醒何时出来,额娘想来疼爱斐苏,你若是进宫只怕讨不到好去,乖乖在府里思量思量,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府里事物交由李氏,你若不清醒,那么我就请皇阿玛赐你家去。
大清第一个休弃的福晋,你该荣幸·”·    他深深吸一口气,若是上报,只怕皇阿玛不会让他休妻,大清没有休弃的亲王福晋,可病逝着实不少,一杯毒酒或者日积月累的毒杀,总是不会让她再活着。
    方才的话不过吓唬她··    可她再不清醒,他真不介意换个福晋,或者,府里换个主事的女主子··    想起斐苏,胤禛满心苦恼,千般愁绪不知从何解开,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进入死胡同,慢慢的再也走不出去,最终只剩下两具相依白骨。
    房里传来乌拉那拉氏悲痛的呼声和啜泣,他不为所动,让人锁了门,三餐按时按份例从小窗送进去,一回头,半大少年站在不远处,眉目安静,目光沉沉:“阿玛。”
    “弘盼你过来·”他招手··    少年过来,三步处站立,行礼,举止仪容大方得体,半大小子不难看出日后何等龙章凤姿,胤禛是满心骄傲和欢喜,他子嗣不丰,除去富察格格所出的弘盼,剩下李氏所出弘昀弘时,福晋所出弘晖,还有宋氏所出病怏怏的大格格。
    “你嫡额娘身子不适,这些天你就跟着你额娘,请安也就免了,没事多陪陪你额娘·”·    少年眼里飞快闪过一丝喜悦,立刻掩盖,点头:“我听阿玛的,不过嫡额娘何时才能好宫里太医可有看过”·    胤禛低头深深看他一眼,似笑非笑:“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弘盼,你也是阿玛的第一个孩子,所以,不要着急,你还小。”
弘盼的小心思他会不懂·重生强强相爱相杀边缘恋歌·    他不是一直和富察氏私下会面如今光明正大不正如他意·    又想有额娘又想有半个嫡子的名分,这世上哪里有这般好的事·    连他也无法做到。
·    弘盼听明白他话中含义,脸色一白,呐呐不敢多言··    四爷没那么多心思去管孩子,吃过晚饭,寻思半天决定去找苏斐说清楚,正要出门,他阿玛连同他额娘的旨意下来,得,他阿玛听说他福晋病了,特意赐下两位曾经照顾过太皇太后的嬷嬷,说是精通医术,要“好生”照顾福晋,还有他额娘,干脆给了两个下五旗的宫女,面容娇俏青春年少,身姿玲珑有致,一看就是好生养。
    得,他还是别去找苏斐··    四爷摸鼻子苦笑,阿玛额娘,你们这妥妥是儿子寻找真爱的拦路虎啊,不留余地给儿子制造麻烦··    天色微亮,远方青黎,脚步声络绎不绝,宫门前下轿,上朝官员自侧门进入,井然有序,寂静无声。
走在最后往往是皇子龙孙,不紧不慢,向来只有旁人巴结的份··    胤禩起大早,打一趟拳再上朝全身清爽,再瞧一眼老四阴沉沉的脸,顿时身心舒畅,戏谑:“四哥,听说四嫂病了我家福晋蛮关心四嫂的,要不让她去瞧瞧”·    昨儿苏斐请的哥几个一瞧今儿的架势就明白四福晋是真病假病。
    四爷淡淡道:“八弟妹有这份闲心不如给你挑个能生养的,也好洗刷她身上的妒名·”·    一招秒杀八爷·    胤禩咬着后槽牙,他们两口子怎么过日子是他们两口子之间的事儿,旁人乱掺合什么八爷以为,他福晋能与他同生共死为了他豁出一条命去,这才是爱情·    擦,一群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混蛋·    八爷消停,四爷跟着消停,后面出宫建府的阿哥们挤眉弄眼眉眼传情,时不时努努嘴示意看眼前那两只。
    难得的悠闲日子,若是一直这般兄友弟恭也不是不好··    胤禩想··    他在胤禛身后走两步,陡然一顿,前面迎上来老大,胤禵前几月刚死福晋,大福晋一连三胎具是格格,为了给大阿哥生嫡长子豁出命去,不等养好身子就强行行房,有了孩子垮了身体,剩下嫡长子不久后就撒手人寰,留下四个孩子。
    大格格明年到出嫁的年纪,府里没人相看,胤禵是又当爹又当妈,好一段时间不曾出来过,乍然一见,颇有几分消瘦,眼中暗沉沉,与老四冷冰冰的沉不一样,那是死气沉沉的感觉。
    伉俪情深··    八爷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真要伉俪情深就别顾着压太子一头而强行要孩子,有孩子死大人,加上之前郁结于心,大福晋就是跟先前皇贵妃一个模样,魔怔了,大阿哥也跟着魔怔,人没了,后悔又有意思·    老大显然没注意到弟弟们,他正脸红脖子粗与人争执,对方也不是好惹的,一手鞭子甩的虎虎生威,时不时隔开大阿哥抽一鞭子,一鞭子不小心抽到老大身上,胤禵怒吼:“太子你别太过分乾清宫前肆意抽打大臣你将皇阿玛置于何地”·    太子不屑,又是一个鞭花:“孤抽他怎么啦孤抽的就是这种薄情寡义的人赫舍里家的格格也不是好欺负的他有胆子宠妾灭妻怎么没胆子受着带个小妾去吊唁,他怎么不躺棺材里去”·    太子怒极而笑,谁岳父过世碰上小妾吊唁的谁都会发飙。
    可叹老大这个蠢货,居然为与他抬扛护着这厮,好不要脸·    “咦,那个看起来好生眼熟·”·    十四探出头。
    胤禩伸手按回去:“那是佟国维的小儿子隆科多,京城有名的,恩,宠妾灭妻,估计是触及到太子的底线,乖,十四弟,把头缩回去再看·”·    “哦。”
    十四乖乖缩回头··    这一世不知咋弄,老八老九十三十四除了听胤禩(胤禛)的话外大家都兄友弟恭相亲相爱··    除了弄死太子和大阿哥。
    正闹腾,李德全手忙脚乱的出来,满脸苍白,凑到太子耳边低声细语,太子脸色一变,不等这边询问,李德全又急匆匆过来细语:“万岁爷让阿哥们进去。”
    胤禛和胤禩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瞧见几分了然··    佟家被康熙当做母家对待,佟国刚甚至敢御前咆哮聚众赌博,挽起袖子和康熙骂架康熙都不忍心处置他,养大佟家的胃口,隆科多妻子出身赫舍里,家族显赫他却宠妾灭妻,佟国维任之由之,越来越过分,甚至凡事由小妾出面,石伯府太子妃父亲逝世,也是李四儿以女眷身份吊唁,这下触及太子霉头,挥着鞭子满殿前打。
    胤禛眉头一动,想起康熙护短的程度,再看一眼隆科多满是伤痕的脸还有赶过来满身戾气的佟国刚,回头低声嘱咐十三:“快去找斐苏过来,说是救命。”
    胤禩离得近,似笑非笑瞧他:“四哥倒是好主意·”·    胤禛面不改色,淡淡:“难道八弟不是这般想”·    他们兄弟自小遇上佟家没就好过,哪怕他由先皇后抚养过一段时间也对佟家提不起好感。
    太过嚣张跋扈,倒显得他们是后妈生的··    也不知,皇阿玛放在心尖尖上的笑斐苏和佟家,他更在意哪一个·四爷垂眸,小斐苏你快点来,正好爷晕一晕,晕倒在你怀里,咱们就能不吵架哒·    四爷早上出来没吃造反,赶脚自己帅帅哒。
    苏斐过来时正巧遇上康熙发飙,养心殿外跪了一地的阿哥王爷,太子打头,十四殿后·瘪瘪嘴,他还没吃早饭,饿着呢,人一饿就难受,难免有火,他踩着脚尖过去,刷刷,一排光头回头,盯着他看,目光炯炯有神满目期许,看的他小心肝直颤。
一步一步绕过阿哥们跪的地方,他可不敢光明正大走过去,一排的王爷还有未来皇帝跪在那里,除了康熙谁受的起·里面时不时传来佟国刚的咆哮声,叫喧着要给隆科多找回面子。
    太子剥削他面子他敢找回来·    活腻吧··    做人要想他四哥学习,低调做人高调做事··    他四哥……·    哦,他四爷跪的端端正正,目光一直跟着他转,苏斐背后火辣辣,一回头就对上四爷目光,毫不避讳,沉稳深邃,执着认真,苏斐心头一跳,其实,听说胤禛被康熙和德妃整的挺惨,回去后就关四福晋禁闭,想来,貌似可以原谅一点·    他一边想一边迈进东暖阁。
    迎头一物呼啸而来··    苏斐头一动,顿住,眼前一黑,额头一热,麻木感散去,剧痛蔓延,伸手一摸,满手刺目血红··    抬头,康熙惊恐失措,狂奔过来,一把抱住他,嘴里叫着:“李德全,给朕叫太医太医”一边拿手去抹他额上血,试图用衣袖堵住,明黄色龙袍上满是鲜血,狼狈不堪,他浑不在意,满心满眼全是这个人,心中恐慌和害怕几乎将他淹没,偏生少年抬头对他一笑,微微勾起嘴角:“我没事,你别担心。”
    他怎么能不担心·    他顶着鲜血对他笑,额头上血哗啦啦往外冒,止都止不住,看的他心惊胆战,胸膛无法喘息,心脏缩成一团疼痛酸涩。
    眼眶微红,眸中雾气氤氲,他闭上眼抱住他,低声:“没事的没事的,朕叫了太医,你会没事的·”·    说话间太医气喘吁吁跑过来,脚没站稳就查看苏斐伤口,一瞧就顿住,忍不住悄悄翻白眼,没大事啊苏斐坐在椅子上,太医站着给他涂药,清凉的药膏几个呼吸间将血止住,又用白布包裹,康熙这才松了一口气,后退一步,浑身汗涔涔,软绵无力跌坐在椅子上。
    “太医,他怎么样”·    “回万岁,贝勒爷被瓷杯砸伤头,好在瓷杯擦过额头,碰伤而已,瓷片并无刺进,无大碍。”
    皇帝长长舒一口气,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苏斐,少年极为乖巧,垂着眸子坐在那里,清晨第一抹阳光照射,初凉的晨曦印在他脸上,白皙柔软,睫毛长长,一双眸子清澈冰凉,似乎感受到他目光,眸子一动,波光流转,宛若山水墨画,瞬间注入灵魂,蔷薇色的嘴角勾起一抹柔和的笑。
    康熙扯动嘴角下意识回笑··    李德全凑上去,小声道:“万岁爷,还是更衣吧·”·    康熙身上沾染鲜血,极为不敬,他摆摆手,坐直身体,目视佟国刚:“方才,那杯子是你砸的”·    佟国刚五大三粗一混人,习惯跟康熙闹,一梗脖子,粗嗓子:“是我谁让这小混蛋不长眼佟爷正怒上心头,他往前凑,砸的就是他”他是康熙表弟,养成今天这个性子也是康熙纵容,纵容到康熙后悔,伤到苏斐,他简直心肝都疼,皇帝本性薄凉,谁让他心肝疼,他让谁浑身全家一起疼哪怕是他表弟。
    作者有话要说:一直看佟家不顺眼,佟半朝太嚣张,赶脚皇子们都是后妈养的……·☆、第六十五章·第六十五章·    天色微亮,一抹鱼肚白,清晨阳光清浅微寒,透着雾气,康熙坐在案后,阴沉着脸,眸子冷漠盯着跪在地上的佟国刚。
佟国刚身后紧挨着隆科多,隆科多被太子打伤面部,脸上鞭痕交错,佟国刚替他找回场子,不曾想触及康熙逆鳞,皇帝原本颇为无奈纵容转变为冷漠寡淡,从外面散去的阿哥皇子可窥见一斑。
    他们家,只怕真要动动筋骨··    隆科多垂下头瑟瑟发抖··    “你先去小睡,朕让御膳房准备你爱吃的小米粥和春卷,你醒了再吃。”
康熙先不理睬他们,转脸嘱咐苏斐,然后让李德全带人进去给他准备小睡的地方,东暖阁后是养心殿内殿,康熙独居之地,苏斐并不陌生,他在此居住已有十数年·现在的情况他不好插手,左右外面已经散去,点点头,乖乖跟着李公公后面去。
    康熙目送他离开,神色温柔,帘子垂下瞬间,皇帝眼中冷光一闪,低语:“老四倒是聪明,拿你来做筏子·”这样的事,他忍受不了,可必须受着,在苏斐心中,只怕老四地位不低。
    皇帝略微吃醋··    佟国刚是个浑人,可也是个明白人,他只不过,被康熙纵容的失去刹车,习惯与皇帝顶牛,与太子叫板,横行霸道,仗着身体里的血脉,陡然之间,刹不住车,转念一想,想起往日所作所为,不由冷汗涔涔,浸湿后背。
    皇帝的心思,你莫要猜·    “佟国刚,你是朕表弟,朕一直将佟家当做自己人,但是,别忘了,朕是皇帝,这是爱新觉罗的天下不是佟家的天下隆科多,他就是个奴才,太子抽两鞭子怎么了他莫不是比太子都尊贵”皇帝语气忽然暴怒,一把摔碎茶杯,碎瓷片割伤对方的额头:“不要得寸进尺你,朕先放着,隆科多”·    隆科多膝行上前,一个劲磕头:“万岁爷,奴才一时鬼迷心窍您饶了奴才吧奴才这就给太子爷磕头道歉去。”
    虽不至于鼻涕眼泪横流,可脸上恐惧扭曲五官,让人厌恶··    康熙道:“你不喜你妻朕不怪你,人之常情,可你是八旗,是上三旗子弟,你将旁人的脸面踩在脚底下,你的糟糖之妻来自赫舍里,是元后眷族,尊贵不下佟家,你那妾,是从你那岳父处来的吧”·    “畜生”·重生强强相爱相杀边缘恋歌·    佟国刚脱口而出怒骂,他与佟国维分府而居,以为隆科多只是平常的宠爱妾室,未曾料到他竟然夺了岳丈妾室还宠妾灭妻畜生更让他心惊的是康熙的力量,他好似无所不知,心中骇然。
    “莫要骂他·”康熙平息怒火,淡淡道:“事已至此,朕下旨,准许你们和离,另外,你妾李四儿永远只能是妾,京城人家,但凡有官身者之女皆不得嫁与你,你所出子孙,世代为包衣,永无嫡长,去吧。”
    隆科多瘫软在地,他再爱李四儿也没胆子反抗康熙,君权为大,更让他害怕的是,他要怎么面对四儿,四儿永远只能为妾,还有阿玛额娘,这道旨意一下,只怕他们生吃四儿的心都有他下意识去瞧佟国刚。
    佟国刚额头微微渗血,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佟国刚,朕不罚你,日后,你莫要再进宫·”·    皇帝一叹。
    佟国刚身体一僵,深深伏倒,叩头:“臣领旨,谢万岁恩典·”·    皇帝已经手下留情··    “退下吧。”
    皇帝挥挥手,眉头紧皱,脸上带着一丝疲倦··    佟国刚带着隆科多磕头离开,背影萧瑟颤颤巍巍,康熙看着看着忽然开口:“李德全,你说朕是不是罚的太重”李公公安置好苏斐出来,递上一盏热茶,笑道:“万岁爷心善,再说,想念国公爷不一定要召国公爷进宫。”
李公公察言观色一把好手,他几乎陪伴康熙走过半生,比后宫那些女主子更了解他,皇帝眼珠子一动,他就善解人意··    康熙又道:“斐苏睡了”·    “小主子睡了,睡得可香。”
他的笑容多一份真心··    皇帝点点头,揉揉额头:“朕果然还是罚的轻了·”·    皇上这是李德全心念一转,明白过来,皇上这是心疼小主子呢,想念国公爷又怎样表弟多的是,亲手养大的心上人只有一个,爱若珍宝视为心肝,哪里能容忍伤害他的人在眼前走动·    他又笑,岔开话题:“万岁爷,要不要让御膳房准备小主子爱吃的”·    康熙起身,天色大亮,今日早朝取消,太子在乾清宫前一闹他什么心情都没,索性退了早朝,又是一顿训斥隆科多与佟国刚,其实皇帝真嘴下留情,他骂起自个儿儿子来都是毫不嘴软,对佟国刚算是客气,他越是这样,那个喜欢顶牛的人心里越胆颤,违抗他多次,真以为他不忍心下手·    “先让御膳房准备着,送到小厨房温好。”
他嘱咐,转身进内殿:“朕去补补觉·”·    能温香软玉在怀,人生惬意莫过于此··    尤其那温香还是心上人。
    苏斐一觉醒来正值晌午,吃过午饭,与康熙告别,皇帝送他出乾清宫才停住··    “回去吧回去吧,改明儿我再来看你·”·    他笑的没心没肺一脸灿烂。
皇帝心头发堵,个没良心的小东西,枉朕为了你连表弟都不要,他看着他蹦蹦哒哒离开,心头不甘,伸手一拽,将他拽入怀中,少年身体消瘦,抱起来有点咯人,他明明有让内务府好生照顾,甚至从自己私库里走份例,他怎么还是不会照顾自己·    深吸一口气,满鼻子他的味道,像青草,又暖暖的。
    声音低哑温和:“回去后好好吃饭,我抽空去看看你,不许不听话·”·    苏斐给他跪了·    简直神烦不过康熙又当爹又当妈把他拉扯他不容易,他不忍伤老人的心,赶紧点头:“一定一定。”
    皇帝抱着他足足快半刻钟才放手,临走依依不舍:“朕等会子让人送东西去你府上,不许送给旁人,都是好东西,留着自己用·”·    皇帝说好的,那就是真正举世无双的。
    苏斐点点头,转身走,手里拎着康熙准备的吃食出宫,还未出宫门猛地被人一拽,拉近行道的阴影处·他一个踉跄,站定,无奈的看着他:“你还没走”·    男人躲在阴影处,目光冰冷狠厉,死死盯着他。
    苏斐不动声色,揉揉被他拽着的手,那人瞧见立刻松手,面子上狠厉,其实内心柔软的很,他不是很清楚四爷本质就这样,喜欢哈巴狗那种柔软的东西的男人。
    “皇阿玛对你……”他哑着嗓子:“是不是……”·    后半截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少年目光锐利似箭,直直射入他的心口,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你到时说啊,我们怎么”·    胤禛握紧拳头,指节凸出,青筋暴起,修身养性多年,骨子里任是那个爱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的人。
    他无法接受……无法接受皇阿玛与苏斐的关系……·    那个拥抱,或许平常,但皇阿玛那时流露出的眼神,他无比熟悉,容忍和难耐交织,汇聚出yuwang的痕迹,每日每夜,他都是如此渴望着他。
    这是他的·    他是他的·    内心里仿若有野兽在咆哮,嫉妒的岩浆灼烤心脏··    四周无人,他终究忍不住一把抱住少年,炙热的吻覆盖下去,吞没他的呼吸,那份清凉和甘甜,他日思夜想,夜不能寐,唇舌交缠,苏斐不动,彼此呼吸可闻,他近乎掠夺一般夺走他的呼吸,恨不得将他吞入腹中。
    一个吻结束··    胤禛气息不稳,垂头抱住他,炙热的呼吸粗重急促,喷涂在耳垂上··    少年伸手,缓缓推开他,甚至连脸色都不曾改变,他告诉他:“他与你,是不同的。”
    你对我怀有肮脏的心思,你会不择手段,可他不会·他觉得自己已知天命,觉得就算与我在一起,百年之后,伤心的还是我,所以,干脆一开始就不要动手,他是皇帝,他拥有天下,可他却选择忍耐。
    这份包容和爱,苏斐觉得,就算他不爱康熙,可还是心生感动··    更何况,他不是不对他有情··    亲情,也是一种情。
    “不……我对你是真心的”胤禛急着辩解,这份眷恋和爱慕贯穿他整个青年时代和少年时期,几乎主宰他的生命,是他除了皇权之外最在意的东西:“我也可以等你,只要你给我回应,我会一直等你。”
    “不·”·    苏斐甩开他的手,仰起头,那边不远处,龙袍加身的男人不知不觉站在那里,以一种温暖的目光看着他,他缓缓走过去,微微一笑,扬起头:“喂,等你百年之后,我替你去守灵可好”·    皇帝回他:“好。”
    这样也不错··    皇帝抬起目光,他的儿子站在阴影处,目光晦涩黯然,他永远也只能站在那里··    他得不到的,谁也的布袋·    作者有话要说:康师傅是故意的说·☆、第六十六章·苏斐当天留在宫中,他不知道胤禛是怎么回去的,一回头,那人已经不在,他只好跟着康熙一步一步回到养心殿,心中未尝没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可他最重要的只有康熙。
夜色渐深,康熙处理完折子让人上晚膳,都是他爱吃的东西,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康熙生性俭朴,向来不喜奢侈,皇帝的分利能减就减,可这次,都是苏斐爱吃的,一眼难以望到尽头,男人殷勤给他夹菜,脸上难得流露出忘形的喜色,李德全安静站在一边,夹菜的小太监成了摆设。
    一个皇帝,当他大权在握,一切不合理都是合理··    他即是天··    天之子··    吃完饭,一顿饭吃的他颇为撑的慌,那些带回府的东西又带回宫中,他翻开包裹看着一些药材和小吃食发呆,康熙赏赐下臣,除了福菜外鲜少有吃食,后果嫔妃,赏赐的也是康熙动过一两筷子早已冷却的饭菜,他的,却是精致好看,极好保存又有色香味的东西,干干净净,拿荷叶包裹用食盒装着,闻一闻满鼻子荷叶的香味。
还有药材,都是好东西,单独的份,一份药材一个包裹,没有第二份重样··    他真把他当小情儿养·    不,不对。
    小情儿不是这般,放在心尖尖上,怕冷着怕累着怕摔着又怕化了··    苏城都不曾这般对他··    苏斐心里涨涨的发酸。
    门发出一声轻响,有力的脚步声··    一抬头满脸错愕,男人一身月白色的单衣,散着头发手中端着铜盆,盆中有水,外冒热气,脚上拖拉布鞋,难得松散闲适。
他端过来一盆水放下,苏斐原本以为他是给自己用,皇帝端水实属难得,在他与他相处十数年都不曾见过,却不知更加出乎意料·康熙蹲□,伸手卷起袖子:“来,试试水温。”
    “给我试”苏斐十分惊讶··    康熙伸手拨动水,自顾自点头:“恩,水温不错,来,伸出脚。”
    苏斐懵了··    他见他不动,索性拿起他的脚给他脱去鞋袜,动作笨拙小心,一点一点,白皙的脚踝精致宛若透明,比他的手掌要小一点,正常大小,消瘦,放进水盆里,温热的水浸蔓上脚踝,他拿手指一点点打湿,又用皂荚揉搓。
    “水温如何”·    他问一句··    苏斐这才回神,脚上触感极好,温温热热,手指揉搓力道适中,可见他是下了功夫的,少年鼻子一酸,掩饰掩饰,好奇问:“你怎么会的谁教的”·    康熙可牛气,得意洋洋:“我还用旁人教看看就会。”
    他那些个妃子没少用这招讨好他,感觉不错,累一天被人伺候伺候,心情舒畅,对妃子也好一些,所以,学以致用,他来试试,看看苏斐的心情好一些没。
少年明白他的心思,心生感动,满上不显,故意问他:“今儿给四哥看见可怎么着他要是多想怎么办”·    他承认他是故意的。
    康熙手一顿,声音陡降:“你怕他作甚有我在,放心,你大可纵横紫禁城,没人敢多话·”再说,老四他舍不得,求而不得才是最好的,他要的就是他对苏斐求而不得,至少他在世时如此,不光是为了他的嫉妒心,太子越来越有失章法,行事昏聩,他不得不多做考虑,百年之后,他若不在,苏斐又该由谁护着真让他去守皇陵拿冷冷清清的地方,他舍不得他受苦,找个好一点的,帮他守着。
    皇帝也有悲哀的地方··    苏斐笑眯眯:“那我要是像佟家一样霸道怎么办”·    “朕替你担着”·    “那我要是成目无王法的纨绔怎么办啊”·    他笑嘻嘻。
    “朕替你担着”·    康熙斩钉截铁,伸手摸摸他的脸,迫使他咽下嘴边的话,皇帝坚定强势:“朕都替你担着,只要你过得快活,怎么样都无所谓,什么事朕都给你担着,朕是皇帝,皇帝要是不能让你随心所欲那朕这个皇帝未免太过失败,所以,不要有顾忌。”
    他的话,让苏斐心头一跳,扑通扑通,总么破,好像有点小心动··重生强强相爱相杀边缘恋歌·    这老男人怎么能这么霸气呢·    他深深吸一口气,若无其事:“ 你这是要将我宠坏啊。”
    “不会的·”·    康熙柔和表情,收回湿漉漉的手继续给他搓脚··    苏斐居高临下,看着他的头顶眼神复杂,若是我真成那样,有朝一日你像厌恶佟家一样厌恶我又怎么办若我真成那样,你百年之后我又该怎么办·    皇帝似有所感,抬头,烛火下眼眸温暖深邃,眼角带着一丝纹路,他已经不在年轻,就算保养得意看起来不多四旬,可他毕竟老了,苏斐觉得他就是老了还是很帅气尤其是这样的眼神,明亮温暖,好似告诉他,天塌下来有我呢。
    是啊,有他呢,真到那种地步不是还有他·    他微微一笑··    不再多想··    许久不曾躺在养心殿的床上,柔软宽大,下面是明黄色的锦缎,康熙睡在身边,呼吸可闻,他还没睡。
窗外月光蒙蒙,树影蒙蒙,风声徐徐,门外站着值夜的大太监,殿内熄灭烛火,苏斐睡不着,推推同样睡不着的康熙:“喂,你说,皇帝的起居包括被子在内为啥都是黄的呢皇帝明黄,太子杏黄,我去,睡觉的被子幔帐都是黄的,难道不会色盲从小到大一直忍着没问,你告诉我啊。”
    康熙动动嘴皮子:“我哪知道,问先祖去呗·习惯了,再说,没看见我后宫美人都花枝招展的,除了黄色她们哪种不敢上身我这叫融合颜色知道不”·    “嗷”·    他刚说完这话就被苏斐猛掐一下,估计腰那一块青了,年轻人就是不懂事,老人家的腰哪里能乱动·    皇帝痛并着快乐。
    少年人安静下来,没过多久又踹他一脚:“喂,我说,你说翻牌子为啥是绿头牌嫔位以下用被子裹着送过来你觉得奇不奇怪还要从脚下面钻进去,要是我将来有了老婆我一定不让她钻被子,就是侍妾也不用,她只要洗白白香香软软在床上等我就好。”
    康熙听的火大,没好气:“睡觉明儿还要早朝”·    他要是别说他未来的美人还是很有情趣陪他唠嗑,一提起美人就一肚子火。
    想他一代皇帝,不光养大漂亮的小美人,不但不能下手,还要防止小美人被别人吃了,防完男人防女人,摔桌,这日子没法过了擦,啥时候把小美人吃下肚就好·    他这样想,冷不丁一阵清凉的气息扑鼻而来。
    他吓的屏住呼吸··    月光下,少年眉眼弯弯,勾魂夺魄带着笑意,趴在他身上居高临下,蔷薇色嘴角微动,说出令他心脏一跳的话语:“你是不是……心动了”·    少年衣衫半开,露出白皙精致的锁骨,漂亮的蝴蝶谷诱惑人心,他忍不住喉结微动,咽下口水,目光直直,像个毛头小伙子完全忽略他的话,心扑通扑通的跳,浑身燥热,脸上泛红,额头上大滴大滴的汗珠滑落,滑落眼角,咸湿让他忍不住眨动眼睛,少年咯咯直笑,像只漂亮的小妖精,他忍不住伸出手紧紧抓住他。
·    “你……”一张嘴,声音沙哑难耐,饱含yuwang·    他完全失去分寸,冷静和理智被打包送到先帝的怀抱里。
    满心满眼只有他··    哪怕现在让他去死,他也愿意··    无关理智,完全的爱意,这场爱意散去,他还是君临天下的皇帝,大权在握高高在上,冷静自持,莫说去死,就是这般心动也难。
    可现在,他是个男人··    想念多年的宝贝在他怀中,低声喃语,诱惑吐息··    他忍不住一动,少年立刻吼道:“别乱动。”
    他吓得一动不敢动,生怕惊扰他·少年对他的乖表示满意,一低头,吧唧一口亲在他额头上,笑眯眯:“乖哦,乖·”·    少年伸出一根手指,白皙柔软,点上他的额头,整齐的指甲滑落鼻梁,皇帝的鼻梁极为停止,慢慢的再滑落嘴角,轻轻一点,指腹柔软温热,皇帝的呼吸随着一点而一顿,眼睛不敢眨动看着他的每一个动作,缓慢,折磨人心。
    他忍不住动动手指,那份燥热越来越强大,几乎要淹没他的理智,偏生这妖精还玩弄似得折磨他··    手指刚动,少年就有动作,他猛然俯□,吧唧一下亲在他的嘴角,翻身,闭眼,一气呵成:“睡觉”·    淡定无比,好似方才的挑逗只是皇帝的chun梦,皇帝张张嘴,看着几个呼吸间悠远呼吸的少年欲哭无泪,合着玩他是吧皇帝郁闷的躺平,咬着被角嘤嘤嘤,不得已麻烦自己的五指姑娘,做皇帝到这份上,无比忧伤。
    少年放缓呼吸,闭着眼睛听身边的动静,鼻端间是暧昧的气息,他忍不住抽抽鼻子,糟,有点情动··    撒,你还是自撸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咩哈哈,怎么样,难忘不难忘俺昨天电脑拿去修,我去,换个显卡换个键盘居然才300是不是我姑偷偷帮我垫了……然后下午五点更了另一篇文的,七点更这篇的,顺便,再也不爱360,显卡坏就是因为杀完毒重启一直重启不了哼唧·☆、第六十七章·第六十七章·    苏斐大早起床,坐在床上打呵欠,康熙黑着脸阴沉莫测,眼眶下两只黑眼圈。
少年扑哧一下笑出声:“哈哈哈哈·”·    “别笑·”皇帝低喝··    他才不怕这只纸老虎,笑的前翻后扬,露出八颗牙齿喜气洋洋。
事实上,得意忘形是要付出代价,男人眼睛闪过慧诘,一俯身,牢牢堵住他的笑声··    “唔……”·    他们的清晨从一个吻开始,自昨夜之后,隔在中间的东西消失,取而代之是一些看不见摸不着却让人炙热的暧昧。
    吃过早膳,正好康熙下朝回来,他呵呵一笑,捡着苏斐吃剩下的垫吧一些,还专挑他动过的下口··    少年气鼓鼓瞪他··    皇帝挑一筷子鱼卷放嘴里,冲他舔舔嘴角,眼神魅惑。
    苏斐刷的一下红脸,撇开目光,这老不要脸的,目光不受控制又转过去,对上他戏弄的目光,立刻挪开··    个儍孩子·    皇帝暗地里笑岔气。
    吃过饭,洗漱完,皇帝换上便服,雨过天青色常服使得他看起来极为年纪··    苏斐陡然想起紫色,男人穿起来不知好看不好看··    皇帝拉他出门,御花园最近新栽了几树奇树,满树琼花正好,拿来约会不错,可皇帝忘记,想用花树约会的非他一人。
远远望去莺莺燕燕,笑语盈盈,乱花缭绕,为首月白色宫装女子眉宇轻愁,眼眸低垂,水波流转,似有千言万语,欲述还休··    皇帝立刻变了脸色,拉苏斐往回走,没走两步,天空风云忽变,空气转冷,滴滴答答,细雨潺潺落下。
李公公赶紧让人撑伞,皇帝嫌弃华盖显眼颇有情趣挑了一把墨色山水画的绸伞··    再回头,莺莺燕燕乱做一团,狼狈不堪··    娇喝怒斥,宫女太监拿伞的拿伞,抬轿抬轿,白色琼花残花败柳。
苏斐扑哧笑出声,冷不丁听见康熙感慨:“可惜一树琼花,还是茜香国女王进贡来·”·    苏斐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康熙急忙叫他:“阿苏,你等等,等等……”·    苏斐脚下生风。
    康熙拔腿就追··    他想不明白他到底怎么了·一路下小雨,李公公三步做两步,气喘吁吁跟在后面,帽子歪了,衣服也湿了,更让他惊恐的是,皇上和小主子一前一后在雨中奔跑,哪个受凉他都担不起。
    苏斐先回养心殿,康熙推门进来他已经换好衣服,散开头发散水·宫女抱着换下的衣裳退下··    皇帝喘一口气:“你到底为何生气”·    苏斐忽然笑了,让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改明儿我去青楼找几个花魁,种几棵花让她们在花下跳舞给你看。”
    康熙喃喃两声,说不出话来··    苏斐不言不语不去看康熙,寻了笔墨自顾自练字,外面稀稀疏疏下着雨,琉璃瓦上一连串水珠落下,丁丁咚咚响成一片。
皇帝霍然起身,踩着步子出去,苏斐手一顿,一滴墨晕染白纸,苦笑放下笔墨,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哒,但有一点,他要是真动心也不可以跟他在一起··    他太老了,而且后宫三千,他是个皇帝,阻碍太多,他又是懒散性子,干脆就这么着,过个几十年给他受皇陵,胤禛拿他也不能怎样。
    康熙出门迎头一阵冷风,一吹头脑逐渐清醒,深吸口气,招来李德全:“传朕旨意,常在卫氏窥视帝踪德行有失,贬入辛者库·”·    李公公身体一颤,躬身:“奴才领旨。”
    皇帝又道:“另,妃卫氏,德行有亏,剥夺封号,着令其闭宫三月,不得外出,不得看望,加抄佛经三百卷·”·    李德全瞬间明白过来,这是良妃娘娘想利用偏殿的卫常在争宠,却不料触及霉头。
    瞧瞧,卫常在那副弱柳扶风,哀怨自怜的模样不就随了良妃·    可笑,真成辛者库婢,悔之晚矣··    他领旨离去,康熙站在檐下出神,满眼风雨,挑白之后的路似乎更加难走,他生怕哪个失误那孩子就弃他而去。
原来不止有求而不得,还有唯恐失去··    难得就此放弃·    皇帝眼神一冷,嘴角抿成一条线··    满心不情不愿。
    苏斐没有迈出第一步他尚且能忍耐,在他迈出第一步后,剩下九十九步,哪怕用尽全部他也要拉着他一起走完··    皇帝微微一笑··    他本就心性薄凉,一辈子有那么一个人足以,一如他皇阿玛。
    转身进去··    少年卷起衣袖练字,胡乱笔画,他向来舞刀弄剑比写字画画有兴趣,皇帝坐在一边手里百般无聊的拿着折子,看上一眼的心思也无,终究忍不住站起身走过去,俯下,一手握住他的手,染了墨,在纸上挥开。
片刻功夫,一副山水墨画看的他目瞪口呆··    “如何”·    康熙擦手··    “不如和,比不过八哥。”
    苏斐哼哼唧唧跟他唱反调··    康熙轻笑一声:“就老八那手字也就糊弄糊弄你,谁让你当年上书时爱逃课的”·    苏斐随便找的不曾想字不好,面子上下不来,道:“那当年又是谁护着说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的”他也是看出康熙的心思,才放纵自己不学无术,也不算不学无术,好歹他苏斐少爷是正经家里蹲大学毕业咳咳,不,是武大毕业,正儿八经的文科生,话说,文科生也没教你怎么用毛笔作画吧那是艺术生的事·    当年教我们文学课的体育老师。
    皇帝摸摸鼻子,当年不过是把苏斐当打发时间的事儿养,谁知道越养越伤心·    这孩子打小招人疼··    嘲笑完皇帝,少年继续手上功夫。
重生强强相爱相杀边缘恋歌·    外面下着大雨,不急不急,他们有的是时间··    晚膳之前,皇帝拿出红泥小火炉颇有闲情逸致的煮茶,烟雾缭绕,茶香扑鼻,第一道茶水洗杯,第二道茶水递给苏斐,尝一口,手艺不错,更重要的是,这是皇帝煮的具有代表意义鼓励鼓励·    “没想到,你会的挺多的。”
他把玩着茶盏戏谑··    “我会的,多得是,只看你愿不愿意知道·”皇帝凑近他耳边吐气,染红白嫩的耳垂,苏斐无语问苍天,一夜开启霸道总裁模式总么破在线急等·    好在康熙说完这句话便离开他耳边。
    少年下意识揉揉耳朵··    皇帝捂着脸颊忍不住泪流满面,看见心上人萌萌哒总么破在线急等·    吃完晚膳,苏斐去一趟永和宫见德妃,听说良妃遭训辞,又被揪着耳朵训一顿,德妃娘娘霸气十足:“你怎么回事居然被老四媳妇欺负到头上你不会到宫里来找我啊本宫给你做主当真是个贤惠人,爷们在外的事情也是她能插手的你个小没良心的进宫也不来见我”嘤嘤嘤哭泣。
    苏斐哭丧着脸:“那娘娘您怎么帮我做主啊”·    四爷您儿子,这掌心掌背不都是肉您心疼啊·    娘娘冷笑,温柔娴雅:“胤禛是我儿子不假,可乌拉那拉,她先是胤禛福晋,才是本宫儿媳,她算的什么本宫罚她,疼的是她额娘又不是本宫。”
    娘娘您霸气·    “那您怎么做的啊”·    人福晋被关禁闭已经够惨了呀。
    “没做什么,胤禛是本宫儿子,福晋不省事,本宫总要给他选个贴心的人下去,赏赐两个,待到明年大选,再给他挑个侧福晋,府里也能有撑起门面的。”
    好吧,一句话给了福晋死刑··    苏斐磨磨唧唧离开,路过养心殿,又碰上康熙,他手里捧着一件披风给他披风,叹气:“朕送你一路,送到宫门口。”
    苏斐狐疑:“你打什么主意”·    皇帝气乐:“行啊,你不让我送那你就别走,跟朕回去呗。”
    “……”回去你妹·    鬼才要跟你回去,昨儿晚上差点吃了你,今儿说不定就换你吃我哒,没门·    皇帝得意的笑,就知道你会妥协。
    他走在前面苏斐走在后面,雨渐小,伸手不见五指,李德全带着太监在前面撑着一盏盏宫灯,后面跟着带刀侍卫,那些人离他们有十来米远,中间的地方,完完全全只有两个人。
天上昏昏暗暗无月光,夜风吹过,刮起呜呜作响·康熙明黄色衣袂被夜风卷起一角,苏斐下意识伸出手拽住,怔怔,他到底做了什么蠢事手想放开,掌心里丝缎似爆碳一般,皇帝低笑:“你要是怕丢了就拽的紧紧的,别放手。”
    他才不怕·    苏斐撇撇嘴,手终究没放,掌心里一片柔软,似乎心安··    一只大手递到眼前,头顶是男人的话:“牵上,让我放心,我怕。”
    “你既然怕,我就大发慈悲成全你一回”他得意的笑,握住他的手,掌心宽大,修长有力,温暖干燥··    他抿嘴,眼睛里的笑意弥漫开来,好像有甜滋滋的感觉,这个男人,还不错。
    宫门口值班的侍卫开角门,苏斐站在外面看着他,皇帝给了他四个侍卫和两个太监送他回去,人站在宫门里不肯离开··    “你先走,朕看着你走。”
    他舍不得放开他的手,柔软的掌心从小小一只好不容易养到如今··    “你回去吧,风大,万一受寒怎么办”苏斐劝道,他应该注意这些,正是敏感的时候,一个咳嗽足以人心惶惶,尤其是太子。
而且,他希望他好好活着,长长久久··    “朕看着你走·”皇帝执意··    作者有话要说:有进展了哦~话说双十一,摩拳擦掌准备抢购中谢谢ting的地雷,婷,这素你咩·☆、第六十八章·第六十八章·    第二天苏斐没能去看康熙,一连三天,三天后进宫那男人的眼珠子都绿了。
难得不是相思而是相互倾慕之后的日日夜夜无法相见,皇帝就跟毛头小伙子似的·苏斐暗地好笑,皇帝问他原由,少年喝完一盏茶坐下,妈蛋的,连自己儿子生辰都不记得·    皇帝摸摸鼻子,他那么多儿子女儿,除了嫁到草原上的,他记得哪个生辰·    草原上的也是因为愧疚感。
    说来也与佟家有关,佟国纲被撸掉差事不许进宫后老实好一阵子,赫舍里氏准许与隆科多和离,她连儿子都没要,一个人净身回了娘家,不是做娘的心狠,那孩子不要也罢,佟家由李四儿一人独大,佟国维一说将她拉出去打死,隆科多就以死相逼,加上个宠儿子的妻,就是堂堂大丈夫也无可奈何,任由她继续活着,耀武扬威。
    仗着皇帝是表哥,这家子迟早要出事·    胤禩前儿生辰,他门下的门人与一些叫好的官员都去,福晋那边来的客人不少,隆科多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带着李四儿也去,八福晋性子烈眼里容不得沙子,闹了一场,赶走李四儿与隆科多,苏斐凑了一把热闹,感受一把隆科多家耀武扬威的妾和软弱无能只会跟着妾的嫡子。
    啧啧,好生热闹··    少年想··    陪康熙吃过饭,去给德妃请安,回来的路上看见胤祯和十四福晋拉拉扯扯小手指勾在一起,他忍不住微笑,然后躲在一边看着这小两口,啧啧,看不出胤祯还蛮有情调的,这人,上次还跟福晋要打要杀的,一转眼就你浓我浓不分你我。
    他偷偷想,正要起身,那边有人踩着花盆底哒哒哒走过来,粉色宫装,面容娇媚带着一抹英气,眉宇熟悉,看起来年纪不大,应该是新入宫或者不得宠的常在答应。
后宫里最多的是女人,皇帝真好,苏斐又重新蹲下,他现在出去不好·不成想,看到他意料不到的··    杏黄色的人影与女子躲在树后人影交织。
    苏斐看的目瞪口呆,他可真够大胆,耳朵一动,回头,对上男人的目光:“你什么时候来的”康熙蹲在他身后由草木当着看着不真切,穿着一身墨绿的衣裳合适的掩盖色,皇帝微微一笑,心情破好:“在太子来时。”
他好似完全不受太子影响一般··    那人似乎不是他儿子,那女人好似不是他妃子··    苏斐佩服··    一直蹲到半个时辰后,*收歇,两人各自离去。
    暮色四合天边一抹血红,苏斐失去起来的力气,直接躺倒在草地上,双眼望着广阔的天空,喃喃:“你都知道你什么都知道”他连太子的一举一动都知道那他知道胤禛的心思和胤祯的心思他的每一个儿子的心思他的儿子们,都在盼望他死去,他就这样放纵着,任由彼此自相残杀。
    何等铁石心肠··    “嘘·”皇帝竖起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他的嘴边,目光温柔:“不要说出来,阿斐,你只要看着就好,不要掺合进去,我不希望你受到牵连。”
他将手指摊开成掌,盖住他的眼眸,感受掌心中眨动的睫毛带来的痒痒感,叹息:“这是皇权交接必须经过,他们要,就自己来拿,没能力的,朕不给·”·    但是若是你来,朕舍不得不给。
    皇帝希望他不要掺合进去,一旦苏斐受伤,他恐怕控制不住自己··    儿子儿子,儿子又怎样他皇阿玛不照样说自己只有一个儿子他估计连他皇阿玛都不如,至少他皇阿玛有个第一子,他亲手带大的太子却做出这等事。
不,也许他还有他··    康熙盖住他的半张脸,俯身,轻轻点在嘴角,慢慢唇齿纠缠,彼此相依··    苏斐看不见东西,只觉得嘴角上一热,温湿感一点点蔓延,肉呼呼的东西滑动,带着湿润一口吞噬他,炙热的气息喷吐,分不清谁是谁,那是康熙的吻,带着灼热和满满爱意还有一丝担忧惊慌,他心软,放纵他。
一吻结束,喘一口气,他看着皇帝,保证:“我绝对不会牵扯进去,我向你保证·”·    康熙满意的笑,抵住他的额头,碰碰鼻尖,轻声道:“朕知道。”
    他再喜欢胤禛再亲近胤祯又怎样他终究是舍不得他为难··    所以,他将他放在心尖尖上··    他唯有这件宝贝,是永远不愿意让给别人的。
    他拥抱苏斐,目光冷冽,透过回廊对视那人,杀气十足,带着雄性的挑衅:他是我的,即是是你也抢不到夺不走··    胤祯眸光一闪,转身进了永和宫。
    皇帝眯着眼,慢慢收回目光,他的儿子,心大了··    天晚之后两人携手回养心殿,苏斐基本上是又住在养心殿了,暧昧不暧昧,一个吻跳开所有,苏斐干脆戳破气泡:“我应该是喜欢你的吧。”
    “应该”皇帝危险的眯起眼睛··    “就是应该·”少年眼珠一转,皎洁明媚。
    皇帝摇头叹息:“知我意、感君怜,此情须问天”·    苏斐默默翻白眼,哪里有这样的人·    皇帝一低头:“亲一口。”
    “啊”·    “我生气了,亲我一口我就不生气·”皇帝十分任性,指着自己的脸颊要亲亲。
    少年想,我管你生气不生气,再一想,他本就爱胡思乱想,哄哄也无妨,左右环视,没什么人,将康熙一拉,拉到树后,踮起脚,捧起他的脸,低语:“给你个好的。”
抬头深深吻上,皇帝睁大眼睛,闪过一丝不敢置信,然后是欣喜和欢愉,最后却是一抹淡淡的雾气··    他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可他已经将迟暮,再不伸出手,他将毫无机会,他太过于卑劣,少年由他一手养大,他没给过他接触女人的机会,也许他连什么事爱慕与情爱都不知,可他知道,不仅知道,更加放不了手。
    “专心点·”苏斐稍稍松开他··    皇帝微微一笑,低头,狠狠堵上他的嘴,唇齿相依,轻柔的撬开他的牙齿,纠缠而上,啧啧做响,恨不得将他一起吞下去,灼热的吞噬着他的气息,许是害怕,不知名的惶恐让皇帝有些失控,热气弥漫全身,手掌游动,慢慢在少年身上滑动,甘甜的气息已经不能再满足他,咬肿少年的嘴唇,稍稍离开,拉出一条银丝的丝线。
少年喘气,脸色通红,随机痛呼出声,脖子上传来轻微的刺痛,男人跟狗似得一口口咬他脖子,留下红色的痕迹,时不时舔一舔,苏斐忍不住笑出声:“痒·”·    皇帝冷声:“别笑。”
    说不笑就不笑·    苏斐想··    随机他就笑不出来,那份快乐冲击脑袋,大脑一片空白,他倒吸一口气,拉开皇帝的手,低喝:“别开过来,人来人往。”
    他脸皮薄,皇帝不做声,舔舔手指,低笑:“味道好极·”·    今晚不愁吃不到··    混蛋·    少年甩开他的手,衣衫不整往前走,皇帝快步赶上来,拉住他在原地停住,帮他整理好衣襟,道:“朕跟你说个事儿。”
重生强强相爱相杀边缘恋歌·    他说正事才称尊称··    苏斐正色道:“你说·”·    “秋季朕要去塞外秋弥,要不要一起去”·    “……”·    “朕带你去草原看看。”
    “……”·    “去敖包相会试过没有大草原天为被地为榻感觉可好哒。”
    “擦,流氓”·    苏斐不想理这老男人,热气不受控制的涌上脸,真要像他说的那样天为被地……打住打住不要乱想·    “朕打算带老四,老八,十三十四,还有小十八一起去。”
    “左右你儿子多·”·    皇帝摊手苦笑:“天大的冤枉,我自从明白对你的心意后好久不曾碰过后宫·”·    苏斐不信,质问他:“那小十八怎么来的”·    皇帝眨眨眼:“大约是我体天赋异禀”一次就中话说他儿子那么多有可能真是,还有一部分祖传的因子,高祖子嗣也是众多,加上他对后宫的控制已经到了了如指掌明察秋毫的地步,又没皇后,四妃协理后宫,彼此权衡,还有得宠的庶妃和低份位的女人,这么说起来,他以前都是这么过的,四妃做管家婆,嫔位拿来封赏生子有功,家族雄厚的女人,答应常在就是寻常打发时间逗乐子的存在。
    啧啧,这日子……·    得,现在是妥妥的黑证据··    苏斐不理他··    “朕打算带太子去。”
皇帝在后面叫了一声,他停住脚步,回头:“你到底想做什么”·    皇帝不说话,一根手指对着他,勾一勾,眼神得意。
    苏斐撇撇嘴,走过去,站定:“说吧·”·    皇帝一低头,飞快偷得一个吻,少年气的牙痒痒,他这才说道:“我打算带太子也去,给胤礽一个机会,你若……你若是与老四教好,便叫他……叫他不要轻举妄动。”
    苏斐忽然觉得,他也许不是给太子一个机会这么简单,可有些事情,他愿意说,他才知道,他不愿意说,他也不能问,听罢,点点头··    两人手拉手一起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婷酱的催文,不然今天有可能又要偷懒啦……嘻嘻……大家可以加群试试,有小段子可发哦,你懂得~·☆、第六十九章·第六十九章·    苏斐出宫后直奔胤禛府邸,门口侍卫放进去,长史迎出来,面色焦急:“贝勒爷您可来了,爷前儿打宫里回来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不吃不喝,您呀帮着劝劝吧。”
福晋被关,李侧福晋手握管家大权心满意足,安稳窝在院子不敢动,府里新进的年格格大着胆子劝了一句就被爷赶了出来,他是焦急又上火·正瞧着苏斐过来,这位贝勒爷深得帝心,又是爷带过,爷向来听得进他的话。
    “十三爷来过吗”·    “尚无·”·    长史摇头··    转过角,书房门外树丛茂盛,粉衣女子站在树下满脸忧愁,姿容清丽柔弱,如弱柳扶风,身后一个小丫头正劝她:“格格,您还是回吧,老站这儿也不是事儿。”
    女子摇头,抬起目光,一惊,后退一步:“长史·”·    长史面不改色:“此处非年格格可呆之处,还是快些回去。”
    女子脸色一白,喃喃:“我我……我只是担心爷……”·    长史淡淡道:“格格快回吧。”
    年氏脸色苍白,攥紧帕子不甘心的带丫鬟离开··    长史叹气:“如今爷不管,什么幺蛾子都出来·”他是内务府的人,又是德妃的人,打小照顾胤禛,故而和苏斐也熟悉,说话大胆。
    苏斐一笑:“年格格是聪明的·”现在这个时候来胤禛面前卖乖,胤禛或许会恼怒,可他一定会因此对她不同,有一个十分关心他不畏惧他怒火时刻将他放心上的女子,总是不一样。
    苏斐摇摇头,就此揭过··    书房门紧闭,苏斐耳朵紧贴门,什么也没听见,伸手敲门,嘟嘟两声··    “滚。”
    里面传来男人的低喝··    接着一片沉默··    他在敲门,里面安静,他又敲门,一阵脚步声急促,一下拉开门,男人满脸怒容,正张嘴欲骂,看清来人怔忡:“……”·    他张嘴,无声,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四哥·”苏斐逆光而战,面容静谧,眼神如湖水,安静不起波澜,一下浇灭胤禛的怒火··    胤禛垂下眸子,下颌胡子喇扎,微风暖阳,掀起袍子一角,阴影遮住他的神情。
    苏斐深吸一口气,他不擅长感情问题,但康熙有大动作,擅自动作,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尤其是十三,他与十三感情不深,十三又无母妃帮衬,一旦惹怒康熙下场堪忧。
胤禛又与十三相当教好,而且,那天的事情让他很忧虑··    “进来说话·”终究胤禛开口,沙哑的嗓子,沉默让开半个身体··    苏斐摇摇头:“我就说两句话。”
·    胤禛自嘲:“你连进来都不愿意”他脸上几分失落:“是了,你有皇……”·    “四哥。”
    苏斐大喝一声,打断他的话,随即问他:“你还在生气为什么生气仅仅是看见我与他在一起”·    胤禛怒火中烧,声音却冰冰冷冷,如坠深渊:“你说我为什么生气”·    “我知道,我来只是告诉你,过完秋皇上即将秋弥,你看着一点十三,不要乱动。”
    “……”胤禛心头一惊,无论情场再失意,他的政治敏感与生俱来··    权利的争夺刻在骨子里··    苏斐说完转身,一只手在后面拉住他,男人低声喃喃:“你跟他到底是怎么回事疯了吗他是皇帝啊……”天子无情,又有年纪的差距。
    苏斐盯着那只手,闭上眼睛,一狠心:“我爱他·”·    辜负胤禛固然不忍却不可惜,他对康熙,不算是爱,但是至少是喜欢,他是这里的孤魂,他便是他的定魂珠,取出定魂珠,魂魄便烟消云散了然无痕。
    “你……你爱他”胤禛声音颤抖:“你居然爱他他的年纪足以做你的父亲你居然爱他……你知不知……”你知不知到我是如此爱你·    “我知道。”
苏斐很冷静:“你是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我需要的不是这个·”他需要的是一个能可靠,他在前面肆无忌惮,他也能微笑替他担当的男人,胤禛做不到,胤禛有太多的犹豫,也许以后做了皇帝的胤禛能做到,可他已经有了康熙,一个很好很好的男人,似父似兄也似爱人,更不会限制他的自由,一个成熟的男人,完全明白他需要什么,更能很好的控制自己,他要是与胤禛搅合一块,只怕到时候两败俱伤。
    他是眼里揉不得沙子,胤禛也是··    可胤禛不会说为了他放弃女人,胤禛更多的是,等我有子嗣之后··    康熙哪里比不过他·    他家老男人可好。
    胤禛颓然松开手,喃喃:“你说的极是极是……”·    他退后一步,深深看他一眼,转身进书房,关上门,最后一句:“我会看好十三的,你放心。”
听着门外脚步声走远,房间里一片寂静,多宝阁上景德瓷清丽婉约,在阳光中亭亭玉立,宛若有光晕笼罩,男人低垂着头,眼神冰冷森寒,带着戾气,他说的没错,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是他本性,人之初,本性不改,等他做了皇帝,有了权力,他照样是他的·    他比起皇阿玛,多的是时间。
    总不能,想随皇阿玛一起去·    就算他愿意他也不许,打断手脚也要锁在身边,所以,这才是皇帝啊··    苏斐不知道胤禛打的主意,一路回到府邸,府中有长史照看,长史出身内务府,曾经是康熙内库的掌管者,后被康熙送到这里,精明能干,一张嘴比蚌壳还牢固。
苏斐十分放心,去后院看看身体的生母,她男人缓和过来,身体已经大好,女子精神好上不少,照顾照顾花草,陪陪夫君,苏斐去时她正在浇花,一身素白的衣裳,攒着两朵淡色绒花,她好似知道什么看见苏斐过来,眼神淡淡,面容安详,她已不再年轻,许是年轻时保养得宜,除了眼角一丝细细纹路,竟看不出是三十许的人,风韵犹存,楚楚动人。
纤长白皙的手掌有薄薄的茧子,是后来生活所累,尽管如此,她依然过得很好·康熙抱走苏斐时本没多想,后来苏斐渐渐长大,为了他日后的前途,康熙本想除了她去,不想这女子聪明的很,从王府里逃出来,隐姓埋名相夫教子,一字不提以前的生活和曾经的儿子,这般皇帝又放了她一马。
毕竟他不希望这孩子将来恨他··    她男人坐在门外,面前放着木头,拿着工具刨木头,东西已经成型,看起来是个小马驹··    苏斐走过去那男人起身行礼,红着脸,搓手:“多谢贝勒爷的大恩大德,只是可惜我那孩儿……小的有个不情之请,希望贝勒爷能将小儿的尸身还与草民……”·    苏斐打断他的话:“你那孩子没死,我找太医封了他最后一口气。”
    “这……”·    男人满脸惊讶··    苏斐道:“你若想见,晚上我让人把他送过来,日后就由你们夫妻照顾,那孩子有可能一辈子醒不过来,你们也可以住在这里,我这贝勒府没什么人,就我一个主子,多你们不多少你们不少。”
    男人又高兴又想推辞:“草民与拙荆可以搬出府……”·    苏斐打断他:“续命的药草只有府里才有,你若是不安心,不如将在府里做工,我正好得了一张酿酒古方,缺个酿酒的师傅。”
    男人这才不再推辞··    他有手有脚,又有感恩之心,宽厚老实,女子的眼光不错,找了个能过日子的,苏斐想起薛蟠,告诉他们:“杀死你孩儿的凶手被判了秋后处斩,你要是有心,到那时不妨去看看。”
男人眼眶一红,练练点头,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连磕三个响头:“大恩不言谢,但凡贝勒爷有事,奴才就是万死也不辞·”·    苏斐点点头,转身走了。
    他走到一半,出院子,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软绵无力,停住,转过身去,看着对方:“你还有事”·    “我……”·    女子攥紧手指,忐忑不安。
    她话到嘴边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苏斐的院子有小桥流水,中间大大的水塘,水塘清澈,水中有莲花碧叶,小桥直通湖中心的亭子,夕阳倾斜,微风徐徐,满池荷叶摇曳,碧波荡漾,清凉安宁,他干脆看着湖面,心思不知道飘到哪里,也许下次他可以找康熙一起过来烧烤咳咳,原谅他一生放纵不羁爱烧烤·重生强强相爱相杀边缘恋歌·    女子轻轻咳嗽一声,声音小若蚊呐:“我……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苏斐淡淡说道:“夫人见过的人太多,许是弄混淆,我打出生就是在当今圣上身边长大。”
    那女子身体一颤,声音颤抖:“你是圣上身边长大你叫什么是哪年生的”·    少年身姿挺拔如初长成的小白杨,面容俊美稚嫩,莫约十四五岁的年纪,正是青春年少时,穿着一身情意,少年风流,眉眼俊逸,仔细看十分熟悉。
    “那你的额娘呢”·    “额娘不曾见过,不过德妃娘娘待我是极好,与生母相差无几。
我与生母,还是相安无事的好·”少年回答的风淡云轻,好似有母亲和没母亲对他来说没区别,其实不然,是有的,苏斐前世有母亲,典型的贵妇,与父亲是军政联姻,婚后的生活也是相敬如宾,他曾经以为,他的母亲是不爱他的,就算有爱,也少的可怜,但末世爆发时,没有异能的少年感染病毒后和母亲被困在别墅里,他神智不清,高烧不退,在吃完所有的食物后,那个女人就用她的血一点点喂养他,救援到来时,那个女人已经因为伤口感染病毒成为丧尸,但她的本能却是咬下自己的肉来给苏斐,一条腿上光秃秃的只剩下骨头。
那时他才明白,不是不爱,而是爱的太深,他的母亲,本就不习惯表达爱,但是骨子里却是极爱他的·苏城与他同父异母,在母亲怀孕前夕出生,后父亲养在外面的小情儿病死,他就被接了回来,那时挺着大肚子的母亲无爱无恨,但面子和自尊却被伤的极重。
    一个骄傲的女人守着大宅子,唯一的寄托就是他的孩子··    偏生这孩子身上流淌着她恨的人的血脉··    苏斐觉得,有些母爱,就是他下辈子也换不完,但有些,他却不稀罕。
    他养她不过成全一场母子情分,无关其他,他现在过得很好,她也一样,有了新的家庭新的开始,决定于过去断的干干净净,那就如她所愿,女人很聪明,她是扬州瘦马出身,被人送与常宁,后与常宁之子有染,有了他,康熙接他进府,在明白要回孩子无望后,女子想方设法惹怒福晋被卖了出来,她自己有私房银子,聪明的女人要找一个老实肯帮她脱身的男人实在太容易,然后她便是相夫教子,平淡安宁。
    不去问,不去找,也不去想··    权当没有苏斐这个人··    他被完全的抹去··    尽管他理解,可无法原谅,不是替自己,而是替那个刚出生就被他替代的孩子,她的眼中只有那个快死去的孩子,见过那么多次,他的眉眼那边似她,她却浑然不觉,只有现在,一切安定后,才想起他来,她的生命的排序时:夫君,孩子,自己,最后才是苏斐。
他算的什么无法原谅,尽此而已··    后宫生存不易,最初的康熙可是对他没现在这般深刻的感情,最多似养猫猫狗狗一般,德妃那时不过是个嫔,身份不高,上有皇贵妃压着,只能勉强护着他,好在是苏斐,要真是个孩子,只怕现在坟上草都有一人来高,宫里夭折的孩子可不少,·    所以,相安无事才是最好。
    “是……是嘛……”她苍白脸色,摇晃一□体,后退一步,勉强笑道:“贝勒爷说的没错,相安无事才是最好。”
    她是极为聪明的··    女子转身踉跄走远,苏斐看着她的背影久久出神,身体里有出生的痕迹,那个孩子的灵魂在身体深处沉睡,与他融为一体,孩子对于母亲的感情最为纯粹,也最为复杂,从被襁褓中夺取的那刻,就咿咿呀呀哭闹不休。
    “别多想哒·”咯咯笑声想起,带着面具的小丑坐在他肩膀上笑··    苏斐失笑:“也是·”·    事已至此,多想无益。
    进空间取出孩子的身体,摸一摸尚有温热和一丝孱弱的呼吸,着人给夫妻俩送去,晚上一个人用完晚膳,府上来人,静悄悄的来,女子巧笑嫣然:“见过主子爷。”
再度恢复的花魁姿容绝世,比起以往,眉宇见多出一份骄傲和自信还有伶俐,眼角一转,风情万种波光流转,眉头一皱,轻愁浅浅,惹人怜惜·她身上没有丝毫的风尘味,就像男人最美的梦,触手可及却永远得不到。
京城里最大的青楼老鸨,卖艺不卖身,不知馋煞多少儿郎··    苏斐开青楼,楼里的姑娘卖艺不卖身,当然,你要卖身也行,多半是自由度,交一定的抽成,不愿意就离开,有愿意娶的也能走。
    生意不错··    又有红娅,该叫她甄洛,甄妃的甄,洛水的洛··    洛水洛神一般··    有甄洛坐镇,这女人一生在红尘中摸爬滚打,没有比她更清楚的。
    加上有苏斐做靠山,女人该狠心时狠心,当真不比男儿弱,就是没有康熙,苏斐也不至于饿死·他手里的东西就没瞒过康熙,帮皇帝做过几件事,对于皇帝暗探的能力不得不佩服,打小吃喝就是走康熙私库,出宫建府后更是将私库的总管派过来,别以为他不知道那总管手里还有康熙私库的钥匙,皇帝说过东西钥匙不够尽管搬,就是掏空都行。
    岂可修他是个败家子·    应该改过来康熙他也能养活·    只要不像乾隆一样败家。
    “这是本月的账本,一共进账十万三千两,楼中姑娘三十五位,甲等十五位,乙等二十位,丙等的姑娘已经放出去嫁人,另外赠送嫁妆一共一千两·”甄洛说话温和,不快不慢,如清风拂面,波澜不惊,让人心生舒畅,她卖艺不卖身,又是老鸨,有许多达官贵人寻她只为说说话,或者听她说说话,静楼的姑娘嘴巴比蚌壳还紧,蚌壳死了能取出珍珠,她们是死了也不会说出不该说的,故而,许多人为之放心。
    殊不知,不知不说,而是她们说话的只有一人,那就是甄洛,甄洛这里连着苏斐,苏斐上头是康熙··    “你的月例·”苏斐取了一千两递给甄洛。
    一千两不少,而且,甄洛的金主都是大方人,送的价值连城的东西不少··    她笑盈盈收下,说正事:“前儿楼里来了一位贵客。”
    “有多贵”·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是他”·    “恩,就是那位。”
    “那位先进的楼子,乔装打扮,后有索家的少爷进来,点了两个姑娘,纯说话,索家少爷来后就让姑娘退下,那位身边跟着几个暗卫和侍从,武艺高强,姑娘没敢凑太近,只关门时依稀听见秋弥二字。”
    苏斐转念一想,明白,康熙的动作针对于太子,太子若是在秋弥时下手,那么皇帝也会随之动手,他若安分便是晴天,若不然,雷霆雨露皆为君恩,这事儿胤禛和十三绝对掺合不得,还有十四,进去一个就死一个,哪怕湿湿脚都不行·    不然康熙不会放过。
    咬着嘴唇,康熙只许给他胤禛,就是十三也是强行送买,加一个十四,他是无论如何都不许的··    那男人的心肠硬着呢··    作者有话要说:所以,秋弥就是大家一起组团看太子的热闹~·☆、第七十章·第七十章·    秋风徐徐,几许秋色,康熙喜爱塞外秋弥,与蒙古联络感情的时候顺便散心,皇帝做到他这份上,大权在握,又有心上人,近来春风得意,笑容满面。
    人逢喜事精神爽··    苏斐骑马在外,前面有胤禛和胤祯,十四少年人心性,时不时挨挨蹭蹭,满脸得色,苏斐被他碰一下,颇为不耐,瞪他,十四只嘻嘻哈哈毫不在意。
又磨磨蹭蹭,惹的前面胤禛时不时回头,脸上看不清喜怒,一双眼睛深沉冷漠,不见光芒·并肩与胤禛的十三也跟着回头,冲他眨眼··    皇帝在銮驾对他招手,少年策马靠过去,勒住马头:“万岁爷,有何吩咐”·    皇帝诡秘一笑,一伸手将他拽进銮驾,一用力,他就跌入他怀中,少年满脸无奈,一双大手紧紧抱住他,仿若宣告主权。
    偷的一个吻,笑的贼,他眼里有鲜活的色彩,浮动细碎的星光,活过半生,却像个毛头小子,难得的快活和兴奋,还有幸福··    “老四看你的眼神不对。”
还有十四那小混蛋·康熙使劲蹭蹭··    胆子不小,敢肖想他的心上人··    苏斐翻白眼,爱吃醋的老男人,当然,老男人这几个字眼绝对不能出现,他小心眼着呢。
    苏斐索性不出去,头枕在康熙腿上闭目养神,好皇帝寻了一本杂书,小声念给他听,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的轻轻拍着他的背··    “巍峨耸立,陡峭丛生……”他声音颇有磁性,放低之后更是温柔小意。
    念过半页,苏斐忽然出声:“太子殿下的心思你知道了”·    皇帝手一顿,接着摸摸他的头:“放心吧,没事的,朕有分寸。”
他既然这般说那就是真的有分寸,苏斐伸手捧住他的脸,目光坚定:“不许拿自己来作弄,不然这辈子都不理你哦·”·    那双眼睛里的关心太过纯粹,干净透彻,竟让他说不出话来,那些虚假的话他又不愿意说,半晌才微微点头。
苏斐心满意足放过他,躺下,闭眼,伸手掐他:“给爷接着念·”·    皇帝扑哧一笑:“念好爷可有赏”·    少年斜睨一眼,眼波流转,勾的皇帝心头一颤:“你说呢”·    “爷定然不会小气。”
    “滚蛋吧你”苏斐气笑,伸脚轻轻踹他,皇帝不躲不让,笑意盈盈,接个满怀··    笑闹间,门外有小太监禀报:“启禀万岁,王嫔娘娘派人过来,说是十八阿哥身体不适。”
    里面两人分开··    康熙有些手足无措,可怜兮兮看着苏斐,活像一只被丢弃的大金毛,看的少年心软,摆摆手:“去吧去吧。”
    皇帝竖起两只爪子:“我保证速去速回,绝不与王嫔与其宫女有任何的接触,包括衣服·”·    苏斐嫌弃似的让他滚蛋,康熙圆润的滚粗。
偌大的马车里就剩他一人,来回滚上好几圈,宽大柔软,地上铺上厚厚的毛绒,边边角角细心包裹,两层的书柜摆的满满当当,全是游记杂书,他爱看的,书柜下有可抽拉的食盒,堆满吃食,他长长叹气。
    康熙很喜欢小孩子呢……·    真是麻烦的属性,话说回来,他子女成排,他是不是也该找个女人生孩子·    这个念头似有似无的诱惑他。
    时不时冒出来··    有个羁绊·    正想着,康熙溜进来一脸郁闷凑上前:“王常在那贱人”·    “怎么”出去一转就嫔成常在·    皇帝说出原委,十八算是他比较喜欢的阿哥,尤其在前面儿子渐大的今天小儿子更讨喜,那孩子懂事乖巧有几分苏斐小时候的模样,他就偏疼几分,塞外带上小儿子顺便把小儿子的妈带上。
王嫔是个明白儿,善解人意,但就是这样的人,唯一一个被带出塞的宫妃,又有儿子,青春年少风华正茂,见帝王久不临,又将到草原,草原美女*活泼她岂不是更无机会有了贪心就起邪念,加上几个蠢笨如猪的心腹,她就把主意打到儿子身上。
重生强强相爱相杀边缘恋歌·    康熙下了死令,若十八有事,她也不能活,好在十八只是轻微风寒好生照顾就无大碍··    王常在不敢不照顾,这风寒本就因她而来。
    皇帝一脸郁闷凑过去,在他怀里挨挨蹭蹭,求抚摸:“朕刚才踹了女人一脚,阿斐阿斐你不要嫌弃我……(&gt_&lt)……”·    苏斐被他缠的没法子,摸摸他的头以示安慰,心里那份念头渐渐淡去,他有他足够,他就是他的羁绊,他死他有没有羁绊也毫无关系。
    苏斐微笑,笑的康熙心里发毛,叫道:“阿斐阿斐,你怎么了别吓我……”·    么么哒··    苏斐回神就瞅见一张脸靠近来,嘟着嘴。
    擦·    苏斐一巴掌拍上去··    马车里发出一声惨叫,回响不绝··    路途颠簸,晚上休息,安营扎寨,整顿行李。
吃过晚饭,康熙去看十八,苏斐想跟去被康熙劝下,皇帝死活不愿意他去,说是十八是感染风寒,怕他感染,让他呆着,要是无聊可以到处走走,只有别乱走··    苏斐答应他。
    皇帝再三嘱咐,好不容易出去,苏斐长长舒气,越来越啰嗦,老男人更年期。·    冷不丁冒出一个头,黑夜里吓的半死··    老男人摸摸头,不好意思的笑:“到处走走,别瞎跑,等会我去找你……”他还有话,说出来又怕他生气,墨迹半天,不说心里隔应,不放心,吞吞吐吐:“你……你可不要……不要跟他们乱跑……”·    少年横眉冷声:“他们你说什么来着说清楚”·    皇帝刷的一下缩回脑袋,抱头鼠窜:“阿斐阿斐,我什么都没说没说,那是砚台,快放下……要出人命的……啊T_T”·    苏斐揍完康熙,远远看见那男人捂着额头嘤嘤嘤,遇见外人,又摆出威严之态。
    这男人是故意的·    苏斐撇嘴,出马车,皇帝銮驾浩浩荡荡上万人,前有骑兵千人开路,·    中有执位仪的士兵,再后是随驾的阿哥王爷,皇帝銮驾,后是后妃车架,再后是随驾宗室皇子大臣的女眷,最后是太监宫女所用车马,由步兵殿后。
    相当壮观··    安营扎寨有条不紊,·    苏斐无所事事,太子的帐篷已经搭起来,还有大阿哥和胤禛的··    此处远离京城,秋高气爽,天空繁星点点,夜色深沉静谧,呼吸每一口空气都是自由新鲜,令人欢喜。
    风声呼啸··    他不躲不让,看着嬉皮笑脸的少年,推推脖子上的手,没推开,任由他去,正好他也要找他··    “斐苏,要不要跟我和十三去打猎”·    “不去。”
    胤祯摸摸鼻子颇为无趣,转身要走,苏斐叫住他,问他:“十三可有与你说过什么”·    “没啊。”
    十四与十三的感情颇为深厚,年纪相仿,性格相仿··    “你再仔细想一想·”·    “唔,四哥说,让我乖乖的,啧啧,爷都是成家有福晋的人,还把爷当成小孩子。”
    十四有时候真跟孩子似得,德妃将他保护的太好·苏斐认真的告诉他:“最近没事就跟在你四哥身边,他做什么你做什么,没事别瞎晃,也别乱说话。”
    十四不傻,他玩性大,却完美继承康熙的政治敏感,确切来说,他在努力成长,德妃是四妃之一,手握宫权,他是康熙比较喜爱的孩子,又有个亲王哥哥,故而,身边的额是非多了去,胤祯努力的学会成长。
    他要真栽下去,估计就爬不起来··    想想前世的十三爷··    下去后落得凄凉,直到雍正上位才得见天日,落下病根英年早逝。
    康熙是个残酷的男人,与胤禛一样,骨子隐藏着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的本质,他爱太子,便捧在手心视为珍宝,一旦太子没达到他所期许或者超过他的期许,这份爱就转变成恨,浓烈的恨和不安。
可只有他能对太子动手,旁人沾上一点,就是脱皮的下场·    所以,大家老实做人,乖乖看太子作死康渣渣刷太子·    苏斐觉得,康熙最多二十年活头,等到那一日,他们估计还没彼此厌弃,滚着亲情的爱情才是最牢靠的么么哒。
    胤祯听明白他的话乖乖点头,一再表示自己一定会很乖很乖不做死后才离开··    苏斐放下心,算一算,胤祯胤禛胤祥,还有谁与他交好的都告知,胤禩没来,老九老十乖乖窝在京城。
    没了··    远处有一处小山坡,坡上青草半黄,山坡后小小的水洼,不知是活水还是雨水,湖面平静透彻,映出一弯新月·坐在场地上鼻端是青草的香味,晚风徐徐,没有夏日的炎热和冬季的苦寒,舒服宜人,阵风一吹,他不知不觉睡着。
    一个很长的梦,梦醒来,身处颠簸,靠着温暖结实的胸膛,盖着披风看不见视线··    是谁·    他闻到熟悉的味道。
    伸手碰碰对方,有节奏的心跳声··    “四哥,你放我下来,我自己回去·”·    他要求下去,这让康熙看见估计今晚他都不用睡觉,老男人撒起娇来着实让人头疼。
    胤禛停住步子,淡淡:“怎么,爷连送你回去都不配”·    苏斐干脆自己跳下来,稳稳落地,头发有些凌乱,上面沾着碎草,他看着胤禛,眼神认真:“四哥,我承认你是我四哥,你喜欢我是你的事,我喜欢他是我的事,但你的事不会因此让我对他造成困扰,他可以为了我下半辈子守身如玉,我和别人玩暧昧算个什么兄弟是兄弟,爱人是爱人,绝对不能过线。
他若对不起我另说,他若安好,我便对他始终如一·”苏斐就是这样一个矫情的人,喜欢康熙,若康熙不为他守身如玉,下半辈子还有旁人插进来,他也就不再喜欢,最多是亲人,照样娶福晋生娃娃过日子,逍遥自在,你若不负我,我便不负你,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插进第三人算个什么·    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
    哪里有中间·    暧昧伤人又伤己··    一如苏城··    他宁愿旁人受伤也不愿意重要的人受伤。
    所以,他落得那般下场,不得好死··    胤禛面色冷淡:“你这般讨厌爷你与皇阿玛之间年岁相差甚远,他若百年,新君继位,此等关系,只怕新君容不得你。”
    少年嫣然:“到时候再说·”·    碰碰哒哒的离开··    胤禛站在夜空下看着他的背影,站了许久,一转身,扬起披风一角,他终究还是不甘心,对他好深入骨髓,他支撑他走过年少的时光,为何他不属于他这个问题,直到他死也不明白。
现在,他直知道,他有的是时间和机会可以等下去··    苏斐拔腿狂奔奔回康熙的帐篷,中间最大最好的那个就是··    帐篷里点起烛火,男人正练字,挥笔泼墨,好好的楷书硬是写出草书的范儿,杀气腾腾张牙舞爪,得,苏斐开始牙疼。
这位爷的尿性又发作,擦,他怎么每次都要哄老男人要不踹了去找个咳咳,说笑··    皇帝眼角余光瞥见他进来也不说话。
    苏斐找椅子坐下,李公公十分有眼色上茶,接过来润润嗓子,给李德全赞赏的眼神,干的好·    你不说话我也不说,谁怕谁·    闭目养神。
    “咳咳……”·    没听见··    “咳咳咳……”·    还是没听见。
    “咳咳咳咳”·    一睁眼,奇怪:“你嗓子疼啊还是痒啊”·    皇帝吹胡子瞪眼:“舍得回来了”·    “不舍得啊”少年眉眼弯弯叹气:“我四哥可帅了,又帅又年轻,还体贴人,不乱吃醋,对我可好,我都舍不得回来。”
    皇帝简直气炸肺他去寻苏斐看见胤禛抱着他就一肚子火,强压着回来,这磨人的回来不紧不认错居然还舍不得舍不得个毛线老四有他成熟稳重有他高端大气有他温柔体贴有他能干有他年……好吧,他比他年轻。
    康熙心头之痛··    他跟泄了气的皮球似得瘫坐在椅子上,双眼无神望着宣纸发呆,上面乱七八糟根本分不清是什么··    杂乱如他心。
    帐篷里静悄悄,李公公是多有眼色的人,除了侍候的小太监全拉出去在门口站着,苏斐本想逗逗他,没想一下戳中男人的痛楚,他比他想象中更在意年纪的差距。
少年微微叹口气,哄就哄吧,谁让他是这老男人的男人呢,作为一个男人,就该大度一点别跟他计较··    他走过去,脚步踩得极重,男人耳朵一动。
    他站在他面前,摸摸他的头:“不要伤心,我逗你的,真的,我跟四哥坦白的说明白,我喜欢的人只有你一个,无论你是年轻还是富贵,无论你是贫穷还是富有,我都只喜欢你,只愿意陪着你和你在一起,。
再说,四哥是你儿子,你觉得你不如他”·    “怎么会”·    皇帝抱住他,蹭蹭,嘴角勾起一抹笑。
    苏斐脸上发热,方才那一番话好似求婚一样,怪不自在··    他却不知,在日后的岁月里,真正实现这番话需要多大的勇气··    他们之间,始终隔着天堑。
    皇帝,是猜忌的化身··    现下,岁月静好··    作者有话要说:俺不是说以后会分开哦,只不过有很长的路要走。
    嘤嘤嘤,收到负分一只,俺家的苏斐真的是贱受吗嘤嘤嘤,求安慰……·☆、第七十一章·第七十一章·    车架行驶到木兰围场,蒙古诸部王爷贵公拖家带口接驾。
    康熙脱不了身,苏斐窝在马车架里不出去,等到宦官收拾好行李搭好帐篷,他才空手下车·草原天地悠悠,白云蓝天,碧草微黄,依稀有嘹亮的歌声和笛声响起,心情愉悦,可见牛羊。
四周忙碌有序,路过身边时不时有人停下脚步行礼·苏斐晃荡,一回头,那男人居然溜达过来抓住他的手嘱咐:“莫乱跑,等朕忙完,带你吃烤肉·”苏斐含笑点头,他微微一笑,眼神明亮愉悦,一转头,又不见人影,远方人群中传来三呼万岁之声。
    “哟·”·    后背一痛,苏斐瞪他,十四举着手冲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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