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四爷,给纨绔笑一个!+番外 by 白瑰(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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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四爷,给纨绔笑一个!+番外 by 白瑰(3)
·    无奈的撇了撇嘴,把剩下的水一口饮完··    胤禛将杯子放在塌边,自己搓了搓衣服布,接着擦地板去了、·    “四阿哥”·    呵,好沉默。
    “四贝勒”·    还是不理他·    “雍郡王”·    继续安静。
    “雍亲王”·    …………·    “胤禛”真是个木头逗起来一点趣都没有还是康熙好玩他连毛都不会炸,跟康熙和胤祯真的是一个品种的·    男人转过头来看着他:“你又干嘛”·    感情还记恨着刚才耍他的事啊苏斐觉得自己很无辜啊,怀里有药是个正常人都会摸一摸的吧好吧,胤禛不是正常人,他不该指望一个生活在皇城里的阿哥能有常识,他们只会心机深沉噼里啪啦。
可是,谁会想到用那种蠢法子·    苏斐叹了口气,看着蹲在地上跟只大狗似的男人,眼神软和··    不过,这种蠢法子他还蛮喜欢的,要是没有生命危险他会更满意。
所以,前几天那个酷帅狂霸拽吊炸天的男人是幻觉还是幻觉·    “我能当你前几天说的是梦话不存在过吗”·    男人陡然笑了笑,将手里的药草拢在一起。
    “你是指那句话”·    “就是你说的那句”·    “我说的那句”·    刚才像狗一样绝对是他的错觉这根本是一只披着拉布拉斯皮的狼·    “你说的:跟了我吧”·    苏斐恼了,脸面什么的都不要了,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来。
他绝对不承认自己是恼羞成怒绝对胤禛摸了摸下颌,“噢”了一声:“原来你说这句啊·”·    恩恩,就是这句·    “我一直都是骗你的啊。”
    “……”·    “……”·    他要杀了他·    不过,苏斐松了口气,他宁愿亲自听见胤禛嘴巴里说出玩笑话也不愿意那是句真话,好吧,这个男人有些时候让人摸不到头脑挺诡异的,但是要真是真的,他估计这辈子都得躲着他。
    男人将草药放在右手里,一手拎着脏兮兮的竹筒准备到外面清洗,面对着阳光外面春暖花开,他却心沉如渊,那些冰冷从心里袭来·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是不是刚才喝下去的那些水的寒冷没有消散为什么会感觉这样冷只有自己知道,他从来不是说谎的人,作为皇城的四爷,在被康熙训斥之前的性格绝对是跟胤祯有的一拼,可是,就是这样的性子是被人所不喜的。
只能努力的改变自己,有时候变的连自己都不认识了··    喝了药,睡了一觉,苏斐觉得自己好多了··    至少能从榻上站起来了。
    伸伸胳膊动动腿,正好胤祯从外面进来,他笑了笑:“雍亲王,你想吃什么饿了没”·    他们进空间估计快一天了,苏斐解了毒后肚子里咕咕直叫,他想着胤禛也差不多要饿了,·    男人的衣襟被撕去一大块,露出古铜色的肌肤来,衣角也破破烂烂的,上面沾着难看的暗绿色的汁液,胳膊上化开了一道口子,里面的伤口已经结了血痂,看来四爷命很大·重生强强相爱相杀边缘恋歌·    他将洗干净的竹筒扔回桌子上,抱着胳膊站着不说话,只拿着一双黑黝黝沉沉的眸子看着苏斐,好像有光在里面闪啊闪的。
    “喂·”·    就是不说话··    “胤禛”·    “我饿了。”
    男人大发慈悲的开了金口,想了想:“你随便弄点吃的吧·”·    想也知道这个地方估计没啥好吃的,只能勉强填报肚子。
外面的那群刺客估计快走了,再等几个时辰他们就出去,现在……四爷不想出去·    苏斐连叹气的力气都没有了,懒洋洋的从榻上起来,光着脚跑到门口,他不想跟一个别扭的男人说话。
男人,你的名字是闷骚+别扭+混蛋好在空间里的季节分明不大,这个时节光着脚也不冷,踩在草地上软软的,很舒服··    他刚刚将手指凑到嘴边准备召唤召唤兽,就看见男人提着一双鞋子过来。
    这是他刚才传进来的鞋子,已经被血染脏了,穿起来估计,不,一定会很不舒服的所以,宁愿光脚也不要穿鞋··    苏斐下意识的将脚往后缩了缩。
    后面是软绵绵的青草,脚丫子踩上去能闻见青草的香味··    “穿上·”·    “不要·”·    “你身上有伤。”
    “可我脚上没伤啊·”苏斐晃了晃脚丫子,白嫩嫩的脚躲在青草里面,青的青翠欲滴,白的白净如玉,青色的痕迹从粉色的脚趾甲一直往上蔓延直到将精致的脚踝渲染出生命的颜色。
    胤禛的眼神暗了暗,他下意识的抿了抿嘴角,有些干燥的感觉从下腹涌起··    苏斐眼睁睁的看着男人蹲□,将手触碰到他的脚,紧紧的掌箍着,他能感受到对方掌心里的温度,好像熔浆,能把他融化,更可怕的是男人居然伸出大拇指在他脚心里滑动。
    妈妈好痒妈妈好j□j啊·    妈妈救命·    少年扬着头看着飘来飘去的云朵深深明白了什么叫不作死就不会死什么叫闷骚的男人每一个都是流氓·    妈妈,快出来看流氓……·    胤禛调戏了他他就缩回自己的壳子里,看见胤禛不调戏了他就蹦跶出来伸着爪子逗逗胤禛,等到老虎发了威才知道什么叫做死·    少年,你真爱做死·    这是苏斐这辈子最难受的穿鞋子,没有之一·    好不容易男人放了手,他赶紧的将脚缩回来,藏好。
    胤禛不慌不忙的站起来,光明正大的搓了搓手指,低声笑了笑,好像在回味什么·哎呦妈呀,流氓少年咬着牙转过身索性眼不见为净,伸手凑在嘴边打了个呼哨。
尖锐的口哨声在空间里回荡,好像有什么扩音的装置能将他的声音传遍整个空间··    过了半响,没动静,风依然轻轻的吹,云依然轻轻的飘··    少年脸上挂不住了。
    “你要是再不回来就永远别回来”·    清脆的声音回响了一遍又一遍,半天才听见有个角落里传来哼哼唧唧的声音。
    “你本来就不要我了·你根本不爱我你要是爱我就不会抛弃我·”·    苏斐放缓了语调··    “不,其实我一直都爱你,只是迫于无奈我们不能在一起,不,就算是现实也不能分开我们”·    少年的脸上流露出深情的味道,站在他后面的胤禛直接黑了一张脸,当着他的面跟别人说情话不知道是该说做死呢还是不知者不知道做死·    “嗖”·    一道亮眼的光横穿了空间,停在苏斐面前。
    紫银色的镰刀长达一米多,刀头呈月牙状半圆,刀锋对外闪着耀眼的寒光,刀柄上缠扰着明黄色的花纹,刀锋和刀柄相接处雕刻着一个栩栩如生的小丑面具,滑稽的很。
这不就是早上苏斐仍在外面的那把镰刀胤禛记忆犹新,能当成暗器用的镰刀还真不多,关键是一刀飞过去割断了一个脖子外带一颗大树··    站在刀锋上的小丑兴奋的搓着手:“果然你还是爱我的对吧你只爱我的对吧”·    爱你个大头鬼没见过这么难哄的·    挥手将镰刀握在手里,狠狠的晃了晃,趁着小丑晕眩的时候将他扔到脚底下。
我踩,我踩,我使劲的踩这是沾着血的鞋子,我踩踩踩爱你一脸血啊·    “哎呦你果然不爱我了”·    被踩晕的愚者发出微弱的抗议和j□j。
    四爷挑了挑眉:这是器灵传说神器有灵,今儿居然见到传说中的玩意了不过,他环顾四周,不光是器灵,苏斐隐藏的东西还很多。
    “我不饿了·”·    苏斐停下动作转头看他··    他的眸子惊恐的睁大,只看见男人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我觉得我们该好好的谈谈,比如说你是给谁办事的·再比如说,你的这些哪里来的·”·    别比如了……你不是说过你不问的吗·    四爷望天,他有说过吗·☆、第三十一章·苏斐从那边苍翠的山里打了一直獐子回来,用镰刀剥皮在溪水里把肉洗干净。
水流的快·积攒的血水不过片刻的功夫就被冲散,重新干净起来·从竹屋里拿出放着的硝石打火,树枝什么的苍翠的山那边也不缺·苏斐一般只在大片草原里活动,那边的山里有各种动物可以饱腹但是摸不到深浅,后面的雪山里危险太多,那只被宰了又刷新出来的狮鹫就是从那边的山里出来的。
    三个世界各成一界··    收拾来的木材点燃起火,穿上獐子肉开始烤··    “你能过来坐不,站着我压力大。”
    苏斐抬头看了一眼胤禛··    胤禛依言走过来坐下,他的身姿挺拔如松,坐下来的时候让人觉得压力很大·不过男人的心情很好,托着下巴看着苏斐忙忙碌碌的翻转着,“你还没回答我。”
·    苏斐动作一顿,“我要是不说你会怎么样,”·    “我不会对你怎么样,你知道的·但是我会一直问下去,直到你回答为止。”
胤禛向来是有耐心的,他就像只狡猾的狼伺机而动·直到得到自己想要的才会罢手··    木枝上的肉噼里啪啦爆出几点油花,从肌理上流下来落到火堆里,木材立刻发出轻微的响声。
片刻,肉被烤成金黄色散发出诱人的香味,将肉从火堆上挪下来用指甲戳了戳,软软的很有弹性··    “好了”·    他用镰刀将肉划开分成几块,把其中一块最肥的递给胤禛。
    男人有些犹豫:“你的刀……洗过了没有……”他记得那把刀杀了不少人是吧作为一个有点洁癖有点龟毛的人还真接受不了。
    刷··    刀锋插在泥土里闪闪发光,简直能闪瞎人的眼··    苏斐瞪了他一眼:“你爱吃不吃·”·    好吧,最后还是勉强能入口。
    苏斐在烤的时候放点了花椒在上面,顺便还撒了些盐,盐是他从御膳房里顺来的,花椒是苍翠山上自然生长,青涩的颜色·咬一口喷香扑鼻·三两口下肚,到溪水边洗干净手,回头看见那男人一副斯文模样的在咬着肉,不由心情大好,开口就是一句嘲笑:“我吃完了吃完了~~雍亲王你老~慢些用哈。”
    男人将肉从嘴边拿来,抬起头看着苏斐,眼睛里的光幽幽的看的人身上炸毛才慢吞吞的挪开··    什么都没发生……·    胤禛居然罕见的没有生气·    就算平时是冰山没变过脸也是在生气的好吧他不是最讨厌别人说他老的·    苏斐心里跟猫爪子挠一样。
你说这人吧都有点贱骨头,平时被人撩拨就一口咬过去死活不愿意,别人无视了又喜欢伸着爪子去撩拨,老虎生气了一爪子按住要吃掉的时候才知道摇着尾巴赶紧讨好,给老虎顺好了毛趁对方打呵欠的时候再咬他一口……·    做死·    迟早要被做死·    收回目光,百般无聊的用树枝扒拉着火堆,苏斐一手托着下巴坐在草地上,漫不经心的开口:“我不想告诉你,也不能告诉你。”
他抽空看了一眼对方:“你不能逼我不然我就……就……就……就去屎”·    “……你可以能我吃完了再去屎”·    呵呵……·    两人说说闹闹,出去打探的愚者也溜了进来,外面残留的刺客已经散去,胤禛的人丛山脚下找了上来,还是苏公公醒来后从马车下爬出来去山下报的信。
看来苏公公真心运气很好··    苏斐回头看着胤禛:“你该走了·”·    胤禛的样子真心狼狈,活像从难民营里出来的,也许,他需要洗个澡不不不,苏斐立刻打消了自己的想法,现在不能让他洗澡,万一被人拖下水了总么办荒郊野外孤男寡男的叫救命都没用。
骚年,你才十三岁……四爷就是失心疯也下不了手的请相信四爷的节操·    “你跟我一起回去。”
男人绝对不会让苏斐一个人留在这里,等到江南的事了,他把他一起带回去,只有放在身边才能安心··    苏斐摇了摇脑袋·他想跟胤禛分开走,他可以先一步回去,也许回去了康熙会下旨召胤禛回京,皇帝亲自下旨半途召回总比空手而返来的好。
    胤禛往他面前走了几步,伸手过来想抓住苏斐·结果只拽住了衣袖,少年很乖的没有反抗,男人正觉得奇怪,只看见少年抬起脚,然后自己身体一歪往后倒去,后面是溪水他不怕。
    “愚者,开门·”·    少年一手拽过镰刀隔断了自己的衣袖,抬头呼唤··    在胤禛倒下去的时候那只小丑飞到溪水的上空,整个身子发出耀眼的白光。
等到白光散去,胤禛也不见了踪影··    总算是……分开了……·    少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胳膊,上面的伤口好的差不多了,不是很疼,在空间里等几天就好的差不多了。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臂,上面空荡荡的,白玉似的胳膊露在外面凉沁沁的·好奇怪的感觉··    姑苏山上的山坡下,一天没见过太阳的人半空落到地上摔了个结实,疼倒是不疼,就是落地的姿势有些掉面子。
胤禛手里拽着一块黑色的料子,他冷冷的看了半响,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笑来,只要回到京城还怕不能再见·    ~~~~~~~~~~~~~~~~~~~~~~~~~~~~~~~~~~~~~~~~~~~~~~~~~~~~~~~~~~~~~~~~~~~~~~~~~~~~·    康熙三十三年春末。
    紫禁城养心殿:·    天色暗沉,黑暗在天空中弥漫最终填满整个视野·傍晚的时候起了一层薄薄的雾,天色和着雾气将整个视野都模糊成一片。
从养心殿的游廊里转出一个人来,少年的身形挺拔修长跟一根白葱似的水灵,穿着一身绣着翠竹的常服慢慢悠悠的晃过来·不时的抬眼看一下扶手台阶下站着的侍卫,眼神看久了对方疑惑的抬起头看过来,少年弯起蔷薇色的嘴角,漂亮的脸上露出一个明媚的笑来。
重生强强相爱相杀边缘恋歌·    对方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在眼神触及的瞬间低下头,恭敬的拱了拱手··    胆子真小··    苏斐敛了笑容,不高兴的将手拢在袖子里。
养心殿里的侍卫都是一等一的帅,个个高达威武,俊朗帅气,加上家世好,在御前镀个金出去了也是人人追捧的对象啊··    没想到胆子这么小··    他也不想想上一个对他回笑的那个家伙现在被调去守宫门了。
康熙在这种事上是严打死守,宁愿他多看上几个漂亮的宫女也不愿意他在男风上走了歪路·他老人家对龙阳之事是深恶痛绝,上次还处死了不少太子养的娈宠··    啧啧。
    也不知道他晓得胤禛的心思后会不会大发雷霆·    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往那边走,守在外面的魏珠眼尖的瞅见苏斐,忙三步赶过来,笑道:“万岁爷在里面等您呢。”
·    他如今被过继给了福全,常宁那边的爵位是不用想了,福全那边的儿子都还在,对于天降的一个老来子倒是淡定的很,亲疏都是这么回事,左右又影响不到他的地位。
苏斐自己估计等到他十五了康熙也许会给他个小爵位让他出宫住去··    所以啊,这宫里的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叫他了··    养心殿的门被打开,苏斐揉了揉脸,露出一个笑来。
    很温暖的笑容,嘴角微微上翘,像只猫儿似的,带着些许的顽皮·康熙是很喜欢这种笑容的,有时候逗他他也不爱笑,等到他笑了老爷子总是会很高兴。
这是有求于人啊有求于人··    养心殿里的大门成天关的紧紧的也不知道会不会闷死个人··    进了养心殿里面一如既往的安静,里面已经点起了灯,皇帝不爱用夜明珠,照明的东西往往就是几盏宫灯,连太子的旒庆宫都比不上。
    皇帝放下手里的笔,对他招了招手:“几月不见朕怪念着你的,过来让朕瞧瞧,是不是瘦了”·    苏斐笑着扑过去,一头栽进皇帝的怀里,只把他撞了个歪,笑道:“瘦了瘦了,我想你想的心都疼了。”
这货是肉麻当饭吃,关键是男人就爱听这个,有时候苏斐都觉得自己牙疼··    他都十三了好吧,也许还能再撒两年的娇卖两年的萌。
他的老脸啊……·    皇帝果然笑了起来,康熙已经不年轻了,再过两年他都快五十了,但是保养的很好,苏斐扑过去的时候觉得接住他的怀抱依然结实有力,手掌下是强力跳动的心脏,按一按,好有弹性。
抬起眼睛借着灯光看去,康熙的脸和胤禛有几分相似,飞扬锐利的眉,爱新觉罗家一脉单传的丹凤眼,眼角微微上挑,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有一点点的纹路,黑黝黝的眼睛里看着他时带着一种很柔和的光,苏斐下意识的低下头只觉得脸上有点发烫。
    “朕让人传了膳,今儿有你爱吃的·要不要留下来吃饭”·    男人的声音也很好听,沉沉的,带着点沧桑的感觉。
    “要”·    苏斐高高举着手,他早就把德妃留膳的事给忘在脑后了,整个皇宫里论手艺谁能比的上皇帝专用的御厨好在那边李德全记得清楚,一边让给人德妃传信去了。
    陪着皇帝说了会话,等到天色彻底的暗下来,便有大太监带着一队的小太监手里托着大碟小碟的过来,琳琅满目的摆了一桌子··    苏斐习惯了两个人,他就坐在康熙的下首吃饭。
男人心情很好,一筷子一筷子的给他夹菜,侍候用膳的小太监眼观鼻鼻观心的站在一边当摆设·其实苏斐觉得,康熙这还是拿他当孩子哄呢··☆、第三十二章·第三十二章·    用完膳,宫女们端着水盆过来让两人净了手,小心的侍候着将皇帝和苏斐手上的水珠擦干净。
女子白净柔软的手蹭来蹭去的感觉很舒服,苏斐垂着眼睛看了一眼,对方白皙的掌心里有几道细小的纹路,在看一眼,女子面容秀丽,只是眼角的隐隐约约有了岁月的痕迹,看起来不是很年轻,养心殿里的宫女大多是在二十岁以上的,侍候康熙最少的也有三四年了。
    “你要是喜欢朕便赏了你·”·    皇帝看见苏斐眼睛一直盯着那个宫女,便开口笑道·话一说完,苏斐立刻回绝,“我才不要呢。
我还小,啦啦,皇伯伯,我跟你说啊,男人呢要是开窍早了等到中年的时候会力不从心的哦~”·    最后几个字在舌尖上绕了绕吐出来格外悠长,带着顽皮的味道。
    康熙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接了李德全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训道:“小小年纪你居然还懂得这些,平时功课不用心,聪明劲儿都用到这里来了”·    里面的怒火倒是没多少。
    少年眨巴着眼睛不想听他说话,皇帝就是矫情,明明开始调戏他的也是他,怎么被反调戏一下就恼羞成怒了呢·    “什么呀,你这叫恼羞成怒”·    苏斐慢悠悠的说道。
    他这是摆明了知道皇帝从不会跟他真的生气,往日里亲昵惯了有时候说话都是没大没小的,估计每一个皇帝都是抖M,这样的方式反而被他们喜欢··    只听见养心殿里乒乒乓乓的一阵乱响,最后是皇帝的大吼:“你给朕顶着花瓶跪到床前去”·    少年搽干净手,揉了揉圆滚滚的肚子,左右他吃饱了,跪就跪吧,就当消消食喽,反正养心殿里暖和,康熙睡得地方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猩猩毡,跪着一点都不疼,还舒服的很。
每次他惹那家伙生气了就是去床前跪着,跪着,跪到最后他没叫苦反而是皇帝心软·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家伙··    喂,亲爱的你是吃定了康熙是吧·    这一跪就跪了两个时辰。
    窗外的天空黑的伸手不见五指,连一丝的星光都消失,真正的黑夜降临,春末的夜已经不在寒冷,整个春天一半带了冬天的寒冷一半带了夏季的微热·三更了,紫禁城里安静下来,各宫的灯火早就熄灭了,只有巡逻的侍卫提着宫灯时不时的转来转去,即使是脚步声也轻微的像是一滴水珠落在大海里。
    地上柔软也架不住跪的时间长,苏斐的膝盖上传来丝丝的疼痛··    内室里一个守夜的人都没有,透过珠帘能看见外室的光·他悄悄从地上起来蹑手蹑脚的走过去,透过珠帘看见皇帝坐在书案前奋笔疾书。
    已经三更了啊……·    康熙就这样过了大半夜,就是现在睡也睡不了多久··    他一直是个勤奋的皇帝,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就连生活也比种马还累。
    细长的手指在珠帘上滑动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声,李德全耳朵尖,立刻抬起头发现了站在帘子后的少年,大总管的脸上浮现出求救的表情,用眼神比了比沉溺在奏折里的皇帝。
他想让苏斐把皇帝带去睡觉·一般苏斐在养心殿的时候皇帝会放下自己手里的事,即使批阅奏折也不会到深更半夜··    少年心领神会,比划了一个手势,李公公点点头,垫着脚尖慢慢的从皇帝身后退走,一直退到门口去。
那双眼睛还直直的看着这边·每一个皇帝身边都有一个好奴才,比如康熙身边的李德全和胤禛身边的苏培盛··    身后将帘子撩拨起来拢成一束放在手心里,侧身出去,然后将珠帘一点点的放下,力求不发出一点儿的响声,值夜的宫女和太监垂着眸子安静的盯着自己的脚尖,屏住呼吸。
    皇帝打了个呵欠,从折子里抬起头,叫道:“李德全,给朕把苏斐叫起来·再把那边的折子给朕抱过来·”他说话都不带回头的·    现在终于想起自己了·    苏斐撇了撇嘴,走到皇帝的后端了一杯水,将手从后边绕过来递到皇帝的手边。
    一杯冒着腾腾热气的水,一点茶叶都没放,就是白开水,最多点了点糖汁,喝起来有一种淡淡的甜的气味,在嘴里品不出味道··    皇帝埋头进奏折里,将手边的水端到嘴边。
    一口下去还没咽下他就发现了不对劲,霍然回头,只见烛光下清俊的少年抱着手臂面目表情的看着他·对上那双冷冷清清的眸子他陡然一阵心虚,讪讪的放下茶杯:“你怎么来了朕不是让李德全叫你起来了嘛,赶紧睡去。”
    苏斐动了动嘴角扯出一个讥笑的弧度··    康熙这辈子没怕过谁,但是对于这个他一手带大的孩子他却总是说不出来的气弱,尤其是这种时候,只要他露出这种表情他就会觉得气短·    “咳咳。”
皇帝握着拳头凑在嘴边掩饰的咳嗽了两声,眼角不动声色的瞪了一眼靠在门边把自己当成隐形人用的大总管··    多管闲事的奴才·    一时间没人说话,气氛尴尬下来。
    “三更了·”·    良久,还是苏斐先开了口··    “是、是啊·三更了……”·    皇帝结结巴巴。
    “我在里面跪了几个时辰了”·    少年瞪着一双上挑的桃花眼,里面有光在闪··    “膝盖都疼死了你居然还在批奏折。”
    光闪闪,好像是有水光在闪,抬起来的时候更加可怜,烛光下看过来,连星光都能醉在里面·皇帝心里涌起一股罪恶感,跪了那么久膝盖肯定疼啊。
少年控诉的语气就跟一只不满伸着爪子使劲挠着主人的猫儿一样,让人心疼又心软,还有几分愧疚··    但是……膝盖疼死了跟他批奏折有什么……关联……吗……也许……有吧……啊·    苏斐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见男人沉沉的眸子漂移不定便知道自己达到了效果,见好就收。
他走了两步,从书案上拿起那杯康熙喝了一小口的糖水递到他的嘴边··    “喝吧,喝完了早点睡觉去·”·    他站着,男人坐着,居高临下的望着对方,目光所及,他居然在男人的头上找到了几根白头发。
一头黑漆漆的发里格外醒目,不禁心头一酸··    他老了··    康熙笑了笑:“你先去吧,朕看完了这些就去·”·    苏斐哪里听得进他的话,看完了他就该上朝了,等到早朝完一天都没有休息的时间,到了晚上又是这般。
他从来就是个不知道爱惜自己的人·对别人心狠对自己更狠··    手腕不动,直直的抵着男人的嘴唇,大有你不喝我就不去的架势··    冒着热气的糖水散发出丝丝的甜蜜的味道,在深夜里勾引着人心里的倦意。
    皇帝叹了口气,低下头,就着苏斐的手一饮而尽··    他喝完了苏斐也没放过他,将杯子放到书案上伸手拉住康熙的手,使劲,再使劲,男人要是不站起来苏斐是很容易受伤的。
    对于这个孩子他只有满腹的无奈··    乖乖的站起来,皇帝高了苏斐许多··    苏斐放开手,歪着头抿了抿嘴角,踮着脚尖站起来。
他伸出手努力的抱着他,尽管身形矮小,尽管只能抱住他的脖子,他依然努力的伸出手··    “跟我去睡觉好不好”·    声音软软的,轻轻脆脆,带着孩子的稚嫩和少年人的悦耳,小猫儿伸出爪子扒拉着主人的膝盖仰着脑袋撒娇,那模样能让人心都萌软了,软的一塌糊涂。
重生强强相爱相杀边缘恋歌·    皇帝再次叹气,乖乖的跟着走了··    洗了个战斗澡,身上带着湿漉的气息就爬到床上,裹着被子使劲一转,将自己裹成一个团子。
皇帝穿着一身单薄的里衣上来,裹成团子的少年跟毛毛虫似的一动一动,蠕动了半天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让出半张被子··    皇帝笑了笑将自己缩进去··    很暖和,带着少年的体温的被子温暖的让人只哆嗦。
    他的确是累了··    被人管着的感觉也不错,哪怕是个皇帝,在累的时候也是希望有个人能无奈的让人听从,乖乖的去休息·动了动手臂将身边的人抱住,跟棉花似的柔软,又跟面团子似的带着滑滑的带着柔韧的感觉。
这样想着皇帝都忍不住笑了··    他的斐苏怎么净让他想起那些··    恩,应该是跟温玉一样才对啊··    “你这次去遇见老四了”·    苏斐已经半梦半醒,听见这句话一惊,清醒过来。
    “啊,不是你让他去江南的嘛”·    那本账本他再回来的第一天就交给暗卫里的头了,现在早就在康熙的暗库里呆着呢。
    “皇伯伯……你让胤禛回来……好不好”·    苏斐跟康熙之间不管如何放肆都不会触及底线,他安心的守着康熙在这一方天地里。
    只是想起胤禛总是不放心的··    他在害怕··    皇帝没有出声,苏斐以为他已经睡着了,只能失望的闭上眼准备睡觉。
既然他不答应就算了,他为胤禛做的只有这些了,再多的就不愿意了··    “好·朕让老四回来·”·    苏斐霍然睁开眼。
    他刚刚听见的是……真的·    容不得他多想,结实的手臂将他紧紧的抱住,鼻尖全是安全的味道。
多年来的习惯让他全身再度放松下来,闭上眼睛在这个熟悉的怀抱里沉沉入睡··    他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看见了胤禛……·    等等……那个果男是谁……·    好像好热……·    天色微微露出一丝的白,换班来的大太监顾喜小声的叫醒了皇帝,转身出去让人准备水。
层层叠叠的纱幔里皇帝睁开眼,下意识的摸了摸身边的人,却被惊了一下··    在他的身边躺着的少年卷曲成一团,一张白皙的脸上红红的,眼睛闭的紧紧的嘴巴里无意识的说着什么。
康熙伸出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触手的温度高的让人心惊··    “顾喜传太医给朕传太医”·☆、第三十三章·第三十三章·    整个养心殿被皇帝的吼声惊醒,不过一刻钟提着药箱的太医跟在顾喜的后面跑了进来。
他的年纪不轻了,往日里修剪的整整齐齐的胡子因为快速的跑动凌乱不堪·此刻顾不得这些,太医三两步凑上去只见床上躺着的少年,心下一惊··    再一抬头,眼光瞄到旁边的皇帝铁青的脸色,顿时垂下头手里颤巍巍的去按少年的脉门。
    “这……这是……·”·    他换了一只手再按上去,如此再三直到皇帝不耐烦了才深深吸了口气,颤声道:“万岁这是出痘了”·    皇帝愕然,恍然才想起来苏斐是从来没出过痘。
他的子女中也有因为出痘熬不过去了的·这样一想心里的念头万般涌起,杂乱在一起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只觉得焦躁不安··    既然出痘,苏斐是万万不能留在养心殿的,可是整个后宫里除了德妃他便没有亲近的,宫外根本没有他的容身之地。
皇帝这才觉得自己一直将这个孩子养在自己的金丝笼里,不让他被风雨吹打,可是再怎样严实他都无法阻止病魔的来袭··    是他阻断了苏斐的退路··    皇帝眸子一沉,冷声道:“今儿的事谁也不许传出去,顾喜,把养心殿给朕封起来只许进不许出若是有人问起,就说是朕感染了风寒身体不适暂不见人。”
    要是苏斐病了那些个朝臣只怕拼了命也要将这个孩子从皇宫里赶出去的吧·    养心殿里随着皇帝的命令忙碌起来,即使是忙碌也听不见过多的杂乱,先前为苏斐诊断的太医跟着顾喜下去熬药,心里明白的很,要是那个孩子死了估计他也活不了。
    苏斐发着热人事不省,他没有觉得有多难受,整个人晕晕乎乎的像踩在棉花上,而且眼前老是浮现出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强迫自己从梦里醒过来却没有力气,耳边响起一个冷冰冰的声音来,他无比熟悉的声音。
    “空间进行升级,请宿主尽快下线·”·    下线泥煤·    别以为你披了马甲我就不认识你了·    眼前一黑,他彻底的失去了意识。
    康熙的命令被执行的很好,不过一个时辰不光前朝后宫也知道了·他索性早朝也不去,就专心守着苏斐·躺在床上的少年被剥光了衣服,露出白皙结实的身体来。
男人亲手拿着沾了酒的布给他一遍一遍的擦拭着身体,高温下去了又上来··    外面的人来了一波又一波,只是他没那个心思去见··    整个养心殿被心腹侍卫给团团的围了起来,皇帝身体不适,不经宣召不得入得。
康熙还记得苏斐跟他要求过的,在封养心殿之前让人宣旨下令让胤禛回来··    一切准备好后,他便呆在养心殿里哪里也不去了··    到了晚上,苏斐开始见痘,身上红色的点子绿豆大小,随着时间的推移鼓起。
第二天苏斐身上的小包有了骇人的水,按一按就能戳破·照顾的人更加小心··    时间过了五六天,那些水泡渐渐的变软,仔细的看里面有了点点的白色。
    三更灯起,蜡烛一晃一晃的,皇帝心里更加烦躁,李德全有眼色的让人换上了夜明珠,靠远一些的地方仍然是上好的宫蜡,柔和的珠光照亮了内室,层层叠得的纱幔后男人的身影越发的朦胧。
宫女端着熬好的药汁进来,皇帝亲自接过来,伸手量了量温度,将昏迷中的少年扶起来,掰开对方的嘴巴,将药汁慢慢的渡进去··    失去了神智,少年的牙齿咬的紧紧的。
    药进去了一半另一半流了出来,男人的手上沾染了褐色的药汁·他浑然不在意,将碗递给宫女:“让太医再熬一碗端来·”·    “是。”
    侍候的宫女没染过天花的都被遣了出去,染过的带着隔离的面罩,一个个来来往往的安静无声··    “万岁爷,您去休息一下,这里有奴才替您守着。”
    顾喜早些年没染过天花,这些日子来都是李德全在侍候着,他看着康熙铁青的脸色和眼睛下的黑眼眶忍不住心疼,上前小声道··    康熙熬得时间不比苏斐少,他一边守着苏斐一边让人把重要的折子送到养心殿里,不重要的送到太子那儿代批,就是这样,压在他身上的担子依然重的很。
不过几天的时间就让男人消瘦了下去,下颌上胡子拉碴的,看起来狼狈的紧·他心里也清楚自己在坚持也守不了多久,当下点了点头,让人备了热水·热水也是专门准备的,里面撒了熬好的药汁,放了消毒的药材,对于天花病人的作用不大,但是对于感染过有了一定免疫力的人还有一定的作用。
    里间里拉了帘子,冒着热气的药浴呈现出诡异的绿色··    康熙脱去衣服进去,全身放松下来,身上的肌肉传来阵阵的疲累和酸疼,就算是身体放松了心依然紧紧的绷着,跟根弦一样。
好多年都没这种感觉了··    水声哗啦啦的响,将手从水里伸出来凑在珠光下能看见掌心的纹路,交叉而行,一道长长地的掌纹划过了整个掌心·白皙修长的手指指腹上有着厚厚的茧子,那是常年拉弓和拿笔留下的。
这双手已经坚定的能掌握住整个天下,可是却掌握不了生死,上一次有这样无力的时候还是赫舍里死的时候··    用力握紧手掌,五指收拢,男人闭上眸子,再度睁开,眸光坚定。
·    他掌握了整个天下难道连一个人都救不回来·    从浴桶里出来,披上单衣,有人小声的回道:“万岁爷,太子殿下求见。”
    手一顿,男人沉声道:“告诉太子,朕身体抱恙谁都不见,他若有心便办好朕给他的差事·”他知道自己谁都不见只宣召了几个太医的做法让前朝和后宫都人心惶惶,可是,还有这样做才能保全苏斐。
这些年苏斐的圣宠得罪了不少人,康熙心里清楚却依然无法将他从自己的身边挥开·他宁愿他得罪人,他可以护着他,也不愿意让他走··    这个孩子,已经将他的生活和他的交织在一起,这么些年下来就像是两个相依为命的人,走了一个另一个一定会寂寞的。
人啊,习惯孤独的不可怕,等他不孤独了再让他一个人,这心里始终是空荡荡的·他想让这孩子陪到他死的时候,就算是天子,也总有一死,那个时候为他流泪的又有多少是真心旁人他是不知,可这孩子,却是拿一颗赤子之心待他。
    等他走了,太子继位……·    皇帝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    这几年胤礽是越发不着调了,养了一群姬妾不说居然玩起了戏子宠妾灭妻太子的尊严都被他自己踩在了脚下·    罢了罢了。
    索性他在大事上没犯糊涂,可他跟苏斐不对付·苏斐可以说是太子看着长大的,小时候还好,太子颇为疼他,近年太子性情大变,连带着跟苏斐也闹了起来。
好在老四是将他放在心里的·若他走了,老四也是会护着的吧·    皇帝叹了口气,只觉得头疼的紧,太阳穴突突的跳··    从内室出来,李德全侍候着苏斐用完了另一碗药,好歹是灌下去了。
少年睡了皇帝的龙川现在是重病人,所以皇帝只能另找一个地方睡·康熙不是个犹豫的,他让人在暖阁里另外放置了一个小床,虽说是小床,可是睡起来也舒服·    男人一躺下去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梦里人事不醒。
    这一觉睡了四五个时辰,他恍然听见有人在欢呼些什么·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大声喧哗不知道里面的人吵不得等他醒了拖出去·    然后他就真的醒了。
    从床上起来穿着鞋出去,守在暖阁外的太监赶紧的过来,脸上带着明显的喜悦:“万岁爷,小主子醒了”·    苏斐醒了·    皇帝睡得朦胧的脑袋里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他大步走进室内,一眼便看见床上躺着的少年再使劲的折腾自己,左右翻身,又好像被虱子咬一样浑身不舒服,开什么玩笑,他可是有每天用水给他擦了身子的啊·    怎么可能会有虱子·    皇帝一把按住蹭来蹭去的少年:“别动,蹭破了身上会留疤痕的。”
    他脸上的麻子就是小时候天花留下的痕迹,保养的好可不带表不存在,麻子再小也是麻子·    刚醒过来的少年身体虚弱,他睁着眼睛看着皇帝,男人就这个居高临下的按着他的手。
    “我是怎么了”·    他记得系统升级了·    “你是出痘了·”··重生强强相爱相杀边缘恋歌    诚实的皇帝。
    “……”·    放屁喝了空间水出痘算个毛线·    除非空间坑我·    苏斐眨巴眨巴眼睛,他觉得自己一点都不难受,那些水泡就是长着寒碜。
空间水不是假冒伪劣产品,就是他浑身没力气,万一跟个没事人一样顶着满身的水泡到处跑还不吓死人·    “皇伯伯,你召胤禛回来了吗”·    死小孩醒过来的第二句话就是问老四,你个没良心的没看见朕的黑眼圈和胡子看见朕憔悴的脸了吗你就不能问问朕·    皇帝直接黑了脸。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跟好基友约会回来的阿白~~灭哈哈,以后俺觉得把时间用XXX年来代替~灭哈哈哈·☆、第三十四章·第三十四章·    药罐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褐色的药汁层层翻滚不时炸开几个气泡,看守的宫女掩嘴打了个呵欠,揉揉困倦的眼睛有气无力的扇着扇子给药炉加火。
这药没煎好之前怕是不能睡了,养心殿里如今留的人也不多,大数都是曾经感染过天花又活下来的,饶是如此仍有感染的危险,等她将药送进去后还要去沐浴将身上的药味去掉。
    也不知皇上是怎么日日守着的·    叹了口气,将手撑在下颌上,这些事就不是她操心的··    养心殿里飘着浓浓的药味,床上躺着的少年不时发出几声轻微的咳嗽。
    “皇伯伯……”·    少年浑身无力,眼睛都红了,抬头去看就搬了张桌子守在他旁边的皇帝·这些日子的折子压的够多了,在太医说没事之后皇帝就开始处理折子,说是没事了,可仍然要等水痘消散下去。
他不放心的守着,除了几个心腹大太监从不假借他人之后··    听见声音男人头也不抬:“恩”·    “胤禛……”·    “朕已经下了旨,让老四从江南回来侍疾。”
    苏斐眨巴眨巴眼睛,侍疾给他侍疾咩哦呵呵,总么可能·少年安心的闭上眼沉沉睡去,只要他能平安的回来就好了,皇帝愿意保他这太出人意料了。
不过,这证明康熙心里还是有几分柔软的不是沉睡中的少年并没有看见原本奋笔疾书的皇帝停下手里的笔,目光复杂的看着他,最终化成一声叹息··    苏斐进空间只有身穿。
    可他没想到他居然魂穿了,人轻飘飘的飘在空中,在竹屋里伸出手居然能穿墙而过,伸出去伸回来,呵呵好玩·好玩你个头啊少年忍不住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
    他想要看看自己的空间如今成了什么样子,耳朵里至今还回响着愚者的话,空间升级,空间会升级成什么样子少年从墙壁里飘出去,眼前顿时一亮,不知道何时那些弥漫在空间里终年长存的雾气已经散去,雪山还是白雪皑皑寒气铺面,只是苍翠的山却满山红遍,不知道是枫叶还是什么的成熟了,开的满目是殷红一片。
溪水还是从雪山的那头流过来,溪水清澈见底,冒着丝丝的寒气,溪边的青草上凝结颗颗的冰珠,只是溪水中央盛开了一朵一朵的花儿,像是莲花,可是莲花怎么会有蓝色的妖娆的蓝在白云下闪着诱惑的光泽。
·    苏斐心里好奇,却不敢伸出手去··    最让人惊讶的是那片原本长满碧草的草原·现在焕然一新,黑黝黝的土地暴露出来,居然是还是呈现出一块一块田地的样子被人划分好了,从溪水的一端分流出一道分支流淌过去,每一块田地的旁边都有,冰冷的溪水让这些土地更加肥沃。
    这是……要改成种田流·    “谁让你懒惰呢”·    清脆的声音乍然响起。
    少年回头:“你不披着马甲了”·    得意洋洋的小丑干笑两声,从空中飞到苏斐的眼前打着转:“那个就不提啦不提啦,你看,我的新造型好看不”·    苏斐这才注意到就连愚者也改了造型,他还是带着小丑的面具,身上是蓝紫色挥着星星图案的小丑服,只是面具的两边多了红色的彩绘,和兽纹一样漂亮。
    “很好看·”·    他伸出手点了点对方小小的脸颊··    冰冷的,果然是带了面具啊··    “为什么空间会升级”·    他拥有这个空间已经有了十几年了,要是能升级早就升了,现在忽然冒出个升级出来,难道是有什么刺激了空间·    “有人对你下手哦,主人。”
    小丑轻轻落在苏斐的肩上,笑眯眯,愉悦的弯起眼睛,面具的嘴角微微一动,带了几分恶意的嘲讽:“那些人在对您下手呢·要不是我护的及时,恐怕您就跟太子家的格格一个下场哦。”
    苏斐眉头一动:“是天花”·    “恩·他将豆源下在您贴身放着的东西上·”·    苏斐贴身放着的还是这两天放着的,他想起来了,德妃前两天送了一个荷包给他,可他不认为德妃会害他,那个女人是看着他长大的在不触及她和她的儿子的利益前是决不会对他动手的。
所以,只剩下一个可能,最近得了天花的,他触碰过的只有太子家的格格··    他记得前不久还去看过那个孩子,满脸痘痕的女孩子这辈子怕是毁了,不过所幸她是太子的女儿,就是嫁个好人家也是可以的。
    他看过那个孩子,回来了自己发天花谁也怪不了·只有苏斐自己知道,就是亲那孩子一口他都不会有事··    “所以我就借着这个源头让您昏迷了哦,顺便给空间升升级。
当年愚者大人也跟您一样呢,满空间的好东西都懒的理会,多糟蹋啊·”·    苏斐抽抽嘴角,忍不住一巴掌把他拍飞:“关键是我怎么成灵魂状态了”·    “嗷嗷嗷,这个好啊,您想进来就进来多好啊”·    妖怪……阿飘咩……·    呵呵……·    呵呵你一脸……·    少年无力的扶额,都开恳好了他放着也浪费了不是干脆就利用起来,看来有段时间他要跟泥土打交道了。
那边苍翠的,不,殷红的山他也许可以去看看找些能种的·    “走,跟我去那边看看·”·    他带着小丑沿着溪水走,不过半个时辰就到了山脚下,山高百米,他不是没来过,上次给胤禛打野味他就进来过,只不过都在山脚,山腰往上就没去过了。
孤身一个人他是很少过来的,里面的野兽多,虽比不上雪山那边千奇百怪,到底还是凶残··    在山脚处寻找了半天,从红叶下发现了一条上山的小道,还是青石的。
    空间升级什么的……·    真心不要太过逆天··    从这条石路上去,山势陡峭,山路两边种满了树木,奇怪的是不管是那一种树木,枫树也好,乔灌木也好,就连榆树和柏树都是红的,红的触目惊心让人害怕。
    那个时候满山都是苍翠色,没有一种别的颜色··    奇怪的山··    苏斐一路捡到了一些松树的果实,还有一些花籽,都是最常见的花籽,丁香之类的。
    这里真的没有季节一样··    树木成林,红色的树林,花开遍地,红色的鲜花··    他带走的种子会不会种出来也是红色的·    小丑明白他心中的疑虑,笑道:“不会是红的,只要将它带出了这座山,就会恢复成正常的。”
    苏斐放了心,只是这座山为什么会成红的他问了小丑,向来没有隐瞒的愚者第一次沉默了,久久不语,回避掉他的问题·他走到了山腰往上一点就停住了,一路上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那些种子好像特别的齐全,从山里一处溪水里他居然找到了水芥菜,拔了几株准备种到寒溪里,也不知道能不能活。
等他下来的时候手里满是东西,就连小丑手里也抱满了··    将东西一股脑的扔在溪水边,带着泥土的能存活的菜先种在地里,另外专门分出几块来种花,一共就九块,排列纵横成九宫的样子,等他种好了仍然有几块空着。
    只能先搁着,等他找到合适的再来种··    数一数,加上水里的水芥菜,一共有了四种菜··    水芥菜,野芹菜,野韭菜,还有葫芦。
其实一样都不喜欢吃,不过小丑说种好了以后就不用操心,空间会让它们自然成长的··    “你下次可以选择用身体还是灵魂进来哦,身体的话进来了最好,灵魂的好等你以后有危险了身体扔在外面还是会受伤,哪怕你在空间里不老不死,在外面自己的身体也会随着时间苍老。”
    “我明白了·”·    他会将身体下次一起带进来的··    从空间里出来,他就是睡了一觉,精神好的很,愚者借着天花让他昏迷,总要做做样子,要是忽然好了,就连康熙也要疯狂。
他顶着一脸的水痘在床上躺了几天,看着水痘憋下去,直到完全消失·他好的时候养心殿就解了封令,只是不知道这一场风波下来又有多少人被封口··    皇帝让人查了查,最终看着手里的暗报神色变换,咬着牙将这些肮脏事儿压了下去。
    他抱着苏斐,少年人的身体本就修长单薄,经过这一场折腾,人又消瘦了不少,抱在怀里都觉得有些咯得慌·李德全进来小声的凑到皇帝的耳朵边道:“万岁爷,太子爷的小格格暴亡。”
·    为什么暴亡,皇帝和太子心里门清的很··    太子是在用自己女儿的命请皇帝息怒,他也不是笨人,由皇帝一手调教出来,早些年可以说是英明也不为过。
    皇帝恍若未闻,李德全退到一边他也不理睬,只顾看着苏斐,一手捏着少年尖尖的下颌叹息:“好不容易养回来的又瘦了·”·    他要好好的养回来才是。
    少年眉眼弯弯,月光般皎洁明丽·他回手抱住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一掠而过·几乎让人以为是幻觉··    太子,我跟你没完。
    欠我的要还回来才行哦··☆、第三十五章·第三十五章·    太子家的格格夭折的消息在皇子间掀起了不小的风波,格格是侧妃所出,长的讨喜,嘴巴又甜,往日里伯伯叔叔的哄得几个皇子心花怒放对于这个小姑娘也是颇有好感,就连太子也是上了心。
可惜上了心,该手心狠的照样会心狠··    苏斐安心的在养心殿里养着自己,康熙一日几顿的给他补身体,就是偶尔少用了皇帝也会大发雷霆,不过半月下来,少年就胖了小半圈,至少身上有肉了,抱起来不再咯人的慌。
他睡了几天只觉得身上疼,等到皇帝允许他出门了就开始往德妃宫里跑··    他快十五了,随着年纪的成长往康熙后宫的次数也在减少,能不去就尽量不去,就算是去也只是在德妃的永和宫,能不乱跑就绝不乱跑。
永和宫门口的那两颗梧桐旁种上了桂花树,绿油油的树枝上结着小小的花蕾,闻一闻能闻见花香,今年的桂花开的格外的早·高大的梧桐树浓密茂盛,桂花树娇小挺拔,看起来以外的和谐,不知道是谁的主意要种桂花的。
    苏斐笑眯眯的看着,刚一转头,听见细微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他本来也不在意,结果居然停下了,就在后面·一回头,正好看见男人那张脸·冷峻,锐利,眸子深沉如海,就是眼睛下面有着黑眼圈,一脸遮不住的倦容。
重生强强相爱相杀边缘恋歌·    “回来了”·    他笑眯眯的问道,蔷薇色的嘴角弯成一个愉悦的弧度,看来康熙没有骗他,安全的将胤禛弄回来,这样他就不会良心不安。
或许会有一点点的歉疚·    “你出事了”·    胤禛眸子里压抑着怒火,他不过回来的晚一些就不想他出了事,天花,他差点这辈子就见不到了。
怎么能不怒他现在根本就没有能力护住他·    “已经好了·”苏斐点了点自己的脸颊,白嫩嫩,精致如玉:“看,一点疤痕都没有。”
    他让胤禛更心疼··    胤禛有自己的情报网,在苏斐出事之后或许他只是怀疑,可是太子家的格格的死让他彻底的确定,是太子动手。
胤禛明白也许苏斐是妨碍了太子,苏斐在帮人做事,能使唤苏斐的只有皇帝·皇帝养大了少年,要是少年为别人卖命他一定是不许的,可是,这样也不能要他的命·    胤禛是真的动了怒。
    他自己的宝贝就算现在不是他的将来也是他的··    谁都不能下手·    “这些天不要乱跑。”
    “”·    “你呆在养心殿很安全·”·    至少在尘埃落定前不要乱跑,他怕他动手之后会没有力量来保护他。
回来之后他便对太子心生不满,压抑已久的怒火在看见苏斐之后火上浇油,无法熄灭,只有鲜血才能平息·你对付我可以,让我卖命可以,可是你不能欺负我最重要的人啊。
    “我呆在养心殿里安全我才不要,皇伯伯会护着我,我到哪里都是安全的·”·    少年扬着脖子高傲的跟只孔雀似的。
    胤禛伸手拉住他,手心里是少年的温度,软软的带着凉凉的感觉,掌心里有茧,那是长时间拿镰刀磨出来的··    男人深深叹了口气。
    “听话·”·    他不擅长言语,不知道该怎么去说,只能一心为他想着,可无奈少年却丝毫不领情·苏斐甩开胤禛的手大步往永和宫里走进去,背着胤禛的脸上带着一抹浅笑,和着眼里的寒光看起来格外的诡异。
有胤禛动手总是好的·至少皇帝不会阻碍,皇家的规矩就是你能靠自己得到的东西就是你的··    桂花的香味馥郁悠扬,一丝丝的飘入鼻尖,一片翠绿的叶子被风一吹从枝头离开,在空中转悠几圈飘落在男人头上。
胤禛抬手捡下来捻在手里,转动着叶子他陡然笑了,眼睛里不见一丝的笑意,深不见底带着冷漠的恨意·转头看着少年离开的方向重新柔软起来··    就算阿玛不爱额娘不疼有怎样他在这世间总是有个羁绊的。
    ~~~~~~~~~~~~~~~~~~~~~~~~~~~~~~~~~~~~~~~~~~~~~~~~~~~~~~~~~~~~~~~~~~~~~·    苏斐一路畅行无阻,一脚踏进永和宫的院子就听见枪声乎乎的响。
    院子很大,里面一个锦衣少年舞着枪虎虎生威,说是少年其实已经算是青年了,他长的和胤禛和康熙有几分相似,看起来年轻矫健·正是十四阿哥胤祯。
苏斐停下脚步饶有兴致的看着,青年长的很符合他的审美,可惜是德妃的儿子,而且已经是几个孩子的爹·这年头结婚就是早,过个两年苏斐也要成亲,他的妻子不一定是最有名望的,但是一定是最适合他的。
    庭院便长着一颗歪脖子树,上面枝叶稀疏,可是还算生机勃勃·青年一个转身,手中长枪吞吐,枪尖寒光闪烁奔若闪电动如雷霆,一枪下去给歪脖子树剃了个大半。
树叶满天飞舞,就连隔着远远的苏斐头上都落了几片残叶·伸手将头上的叶子取下来,抬头就看见青年收了枪走过来··    阳光从头顶洒落,温暖的光芒让人舒服的让叹息。
明亮的光辉照在青年脸上,胤祯五官很深邃,带着俊朗的味道,他对着苏斐笑了起来,不是微笑,而是露出两颗牙齿爽朗的笑·青年的身上带着阳光的气息··    他一上来就伸手勾住苏斐的肩膀,靠了过来:“哟,小斐苏,好久不见,想哥了没有”他靠的近,苏斐能闻见他身上的味道,清爽,带着一丝丝的汗味,是刚才舞枪出的汗。
胤祯性格跟他哥哥不像,多是豪爽冲动的··    少年伸手推开他,奈何对方的手臂跟钢铁一样,微微用力推不开,下狠手他又不愿意··    “你离我远一点啊。”
    “我才不要·这么就不见你居然一点都没想爷”青年凑近了,脸上带着几分调笑,眼睛亮晶晶的,黑黝黝的眸子里带着闪耀的光。
好像夜空里闪着两颗最璀璨的星星,很漂亮··    “想你个头啊”·    少年忍不住伸手拍了他一巴掌,光亮亮的头被拍的扑哧扑哧的响,一点都不能的说。
    胤祯和苏斐一起长大,情谊比一般的兄弟更深厚几分,他们打打闹闹惯了,一些小事也不会放在心上·两人勾肩搭背,胤祯刚听了手又觉得手痒,拉着苏斐往后院里去,一手取了枪,示意比划比划。
苏斐一点都不客气,德妃宫里除了放着胤祯的还有他的兵器,一对双剑·枪是兵器之王,剑是兵器君子,,一寸长一寸险,胤祯长枪使的好,苏斐用起剑来也绝不含糊。
    你来我往的比划,开始没有用上真功夫,越打越上火··    苏斐手里挽着剑花,闪身避开胤祯刺过来的枪,跃起,一脚踩在枪身,借力翻过,跃到胤祯身后,一剑杀去。
胤祯反应快,头一低,将手里的枪横转,挡住少年刺过来的剑,枪剑相击发出叮的一声·几招之后,胤祯逮到一个机会,枪尖直击苏斐,苏斐闪躲不及,胤祯大惊,他没想到苏斐躲不过,这一枪收力是来不及了,只能强行往旁边转走。
一枪,还是削去了苏斐小半头发·这下捅了马蜂窝,头发纷纷扬扬,少年手里拽着一把头发气的眼睛都红了,浑身颤抖··    “误会,误会,我以为你能躲开的。”
青年赶紧扔了手里的枪,讪笑··    “误会”苏斐一把扔掉手里的头发:“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明明知道他头发少还削掉不知道半月亮头的伤不起啊混蛋不安好心少年举起手里的剑就刺了过去,我饶不了你·    胤祯自知理亏,不敢还手。
    “喂喂,爷错了爷错了·”·    “……”还敢称爷·    “我错了我错了……”·    “……”·    “够了”·    青年发出一声吼,少年住了手,仔细的看看,眼睛都在发红,牙齿咬的紧紧的,气的浑身发抖,宛若修罗。
吼完了胤祯一见苏斐这般模样反而气短,刚才的气势瞬间挥发:“我错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所以你消消气,大不了哥请你去喝酒”·    少年听完,眼睛一转:“喝酒这般小气”·    这还小气苏斐喜欢喝酒,可惜康熙不让,胤禛带着他去喝酒就是顶风作案,要是康熙知道了饶不了他。
谁不知道这是皇帝捧在心尖尖上的居然还说他小气··    见胤祯犹豫了,苏斐冷笑着举起手里的剑接着刺··    两人在院子里绕了几圈,只看得侍候的太监宫女忍不住掩嘴偷笑。
在把德妃惹出来之前,胤祯终于停下,摇摆手,喘了口气:“好,你说要怎么样,我都依你行不”·    求求你放过我吧·    “我要去逛八大胡同”·    少年举着剑仰着头笑眯眯气势十足的回答。
    胤祯一听,这口气彻底的卡在喉咙里,他被呛得直咳嗽,眼泪都难受的流出来了·要带他去八大胡同不是吧,他阿玛和额娘会宰了他的。
总么都没想到一次兴起来额娘宫里会惹出这样的麻烦·这就是人善被人欺早死早超生救命啊啊啊啊啊·☆、第三十六章·第三十六章·    他们出宫的时候天色刚刚暗下来,胤祯已经在宫外建府,时不时的进宫给德妃请安,但绝不留宿。
托他的福,苏斐才能跟着出来·一路往西行,过了最热闹的地段,到了八大胡同··    京城里的八大胡同现在是妓院和小官馆的聚集地·在外围的一般来说好一些,越往里面去环境越差,多是一些三流的妓馆,往日里红极一时的头牌若是没有赎身,待到日后年老色衰,便会被低价卖进去,那才是真正生不如死的日子。
    胤祯是绝不会带着苏斐往里面去的··    他找的妓馆都是一流有名头的,就连挂着的牌子都带了几分文雅味儿在里面·一座座两三层高的楼,天色才黑屋檐下就挂上了盏盏红灯笼。
依着门楹的女子高高挽着云鬓,一头青丝上插着几只时鲜的鲜花,这多是买不起金钗或者舍不得的妓子,靠着迎来送往拉几个流客混口饭吃·灯笼里摇曳的烛火照应在她们的脸上,给那张惨白的脸多了几分不详的艳色。
    胤祯只带了几个侍卫穿着一身锦衣就把苏斐往楼子里带·老鸨眼尖,他们前脚进去后脚就迎了上来,风韵犹存的脸上带着几分笑:“十四爷这些天不见,涓儿姑娘想的人都消瘦了几圈呢。”
可见十四是常来的··    常来的十四拉长了脸:“爷要她一个楼子里的姑娘想作甚赶紧给爷找个厢间,叫几个清官人。”
    老鸨一怔:“清官人”·    “怎么”·    胤祯黑了脸,身上的气势唬了人一跳,老鸨连连点头,将楼上最好的厢间腾出来收拾好,临走前关上门,心里暗自嘀咕:这位爷什么时候找过清官人啊不过人是皇带子,哪里容得下她的好奇乖乖的办好了自然有赏钱。
    房间里安静下来,胤祯带着侍卫都守在门口,里面就只有苏斐和他两个人··    胤祯左右无话,拿着茶杯给苏斐倒了杯茶:“来,先喝口茶。”
    其实他心里忐忑的很,带着苏斐出宫就给皇阿玛来了一句去他府上小住,真要是小住倒是好了,万一被皇阿玛知道他带着他的心尖尖来逛妓院,他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在苏斐这个年纪的时候暖床的宫女都有好几个了,他皇阿玛真心不是把苏斐当女儿在养嘛·    偷偷瞥了瞥,少年坐在灯光下,精致的五官面无表器,黑如鸦羽的黑斜飞入鬓,眉梢带了点点清愁,一双眸子低垂,遮住了一汪清水,里面每一次看都是清清澈澈冷冷淡淡的,其实这家伙内心还是蛮火热的。
爱新觉罗家惯有的眸子,眼角带了点上挑,像一辦开到极致的桃花,仔细看还有浅浅的红,鼻子尖尖的,带着圆润的弧度,嘴唇是漂亮的蔷薇色,微微抿起,上面沾染了一点水光。
·    胤祯霍然收回目光,伸手倒了一杯茶自己一口灌下··    好奇怪,怎么觉得口干舌燥的··    几杯凉茶下肚,火烧的感觉稍稍缓解,少年不解的看了过去,疑惑的目光很有几分诱惑的味道。
胤祯心里的火气又冲了起来·他简直有些欲哭无泪,他的小伙伴都起来了总么破·    好在有人缓解了他的尴尬,门被小心翼翼的推开,进来几个穿着对襟长裙的女子,为首的一个抱着一把琵琶,半侧着头,目光里还有自己的乐器,跟着她进来的几个女子每人都带着一把乐器,有笛有萧,空着有的只有一个。
    清官人并不是骄傲的,她们有自己的骨气,却被迫于生活,她们为了生活而生存,却并不媚骨·举手投足间带着淡淡的风情,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给人一股春风拂面淡雅的感觉。
    苏斐很喜欢,他讨厌那种高洁的雪莲花,但并不讨厌有骨气的人··重生强强相爱相杀边缘恋歌·    所谓的有骨气如果你不在第一时间用尽你的骨气,那么在现实面前低下头头就不要再叫喧着自己的骨气,至少那种东西不是流于表面的。
这里的清官人受过良好的教育,琴棋书画皆通,诗词歌赋也会·说是教育,其实是调教··    她们被调教的极好··    进门给胤祯和苏斐行了一礼,等到两人点了头便回身在屏风边的椅子上坐下,怀抱琵琶的弹奏起来,轻轻扬扬的乐声像一缕烟雾,片刻间便飘满了整个房间。
温柔,不喧嚣,安静,不柔软··    仔细的听是一曲江南的小调,有着江南水乡独有的吴侬··    苏斐眯着眼睛和着节奏打着拍子,胤祯原本就不喜欢这个调调,不过是看苏斐听的兴趣正浓才没出声,他拿着眼睛不断的偷窥对方,在对方有所察觉之前又收回来,如此再三。
心里越发觉得苏斐长的比他府里的几个侧福晋格格都好看,也许他皇阿玛真的是当女儿养的,要是他有这么个漂亮的女儿死也不准去这些地方,就是儿子也不行·    所以,他觉得自己下场估计会很惨。
目光不经意落到对方头上,微微一凝,那里被他削去了一块,原本长长的辫子短了一截·男人叹气,惨就惨喽,谁让他下手没准头的·    苏斐耳朵很尖,听见一声叹息微微一动,侧头:“你觉得这些清官人不好要不叫些红牌来陪你喝两杯”·    胤祯一惊,连连摇头。
    开玩笑,真喝两杯出事了怎么破·    万万不可万万不可·    这般乖的贝勒爷要是被门人看见只怕惊得要掉落一地的下巴。
    曲过三巡,有小厮送过来丰盛的饭菜,满满当当的摆了一桌,骨瓷的酒壶温在冰水里,喝一口透心的凉快·一个人喝也没意思,苏斐索性伸手招了招,将那边抚笛的清官人招了过来。
少女一张柔美的鹅蛋脸,杏核眼,目光柔亮清澈,带着盈盈水波,嘴唇丰盈,红润染着朱色··    女子依偎过来,苏斐这才发现自己的身高居然没对方高,她准备坐在自己的怀里可惜自己太矮了。
少年的脸色顿时一黑·女子极有眼色,立刻坐在了一边的凳子上,手里端了一杯酒,露出半截皓腕递到少年嘴边:“爷,喝酒·”·    她的声音清脆婉转,却不沾一丝的风尘味儿,像极三月的雏莺。
    她看起来不过十六七的年纪,在21世纪只怕正是风华正茂读书上进的年纪,苏斐心里涌起一丝丝欺负未成年人的愧疚·他就着女子的手喝了一杯,第二杯却是自己倒了递到女子的手边。
女子笑着一口饮尽,酒下肚,她却一怔·嘴巴里的味道哪里是什么酒,分明是带着浅浅茶香的水··    惊讶的去看苏斐,却发现对方自顾自的夹着菜吃了一口,察觉到她的眼神,伸手夹了一筷子嫩藕递到她嘴边。
她下意识的张开嘴,咀嚼几下,嫩藕的甜香在口腔里弥漫开来·这才注意到对方比自己还小,分明还是个孩子··    女子伸手夹了一筷子菜递到苏斐嘴边,少年笑了笑,一口咬下。
    两人就跟过家家一样你一口我一口,偶尔喝点酒水,一点子暧昧的氛围都没有,看的那边的胤祯心里堵的慌,连怀里的美人都没了滋味··    弄的他跟个大色鬼似的。
    扒拉了两碗饭,苏斐打了个饱嗝,一个嗝刚打完,他又听见另一个嗝响起·奇怪,不是他啊瞅过去,只见旁边坐着的女子捂着嘴巴脸上飞上两朵红霞。
    看来都吃饱了··    苏斐笑了,弯着眼睛有光在闪··    女子放下帕子,对着少年露出一个羞涩的笑意··    能把妓院弄成饭堂子,也是一种能耐。
    苏斐吃完了饭喝了杯茶开始消化,那边的乐声不断,身边又有个红袖消香的美人,多自在·人若是自在了恐怕连上天都会嫉妒的开始找麻烦··    楼下传来一阵喧嚣的声音,一个男人在吼叫着什么,后面能听见老鸨尖锐的声音:“薛大爷,红娅姑娘真的没空,她身体不舒服。”
    男人不依不饶的叫着··    “红娅爷不管她身体舒不舒服,爷就要她陪爷”·    呵,好霸道的男人。
    苏斐注意到身边的女子手紧紧的绞着丝帕,笑道:“你不会叫红娅吧”·    却不料对方再度羞涩的一笑,她默认了。
    苏斐真心不知道自己是运气好还是不好了·倒是胤祯豪迈:“爷在这里倒是要看看谁敢跟爷争女人·”皇城十四爷,当真霸气侧漏威武不屈壮哉·    少年叹了口气,手撑着下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精致的下巴尖尖,白生生的跟笋尖儿似的。
勾的胤祯又开始胡思乱想神志不清··    脚步声越来越近,嘈杂成一片,老鸨和龟公好像拦不住了,男人带着人蹬蹬蹬的往楼上来,隔壁能听见他掀门的声音,一个接着一个,里面传来客人的怒骂,看来是准备挨个搜了也不知道姓薛的男人哪来的本事他记得三品以上的没一个姓薛的,朝里也没有,敢在随便一个砖头就能砸死一片四品官的皇城里这样横·    “是金陵的薛家,太子的门人,不过是个落魄户”·    十四爷满不在乎的说道。
·    就连太子他都是不屑的,苏斐能从小开始记忆,他记得太子辉煌的时候,可是等到胤祯懂得玩弄权术了,他的对手已经不是太子了,太子这些年开始走下坡路,屡屡被皇帝训斥。
    苏斐知道了,这就是薛宝钗的哥哥那个能打死人的混世魔王,只不过在金陵混就算了,还在皇城这样混不知道比起十四谁更混·    这样想着,门被人一脚踹开,露出一张凶悍的脸来。
    作者有话要说:阿白给大家拜年了~祝大家新年快乐好吃好睡好玩好多红包\(^o^)/~·☆、第三十七章·第三十七章·    贾不假,白玉为堂金作马。
    阿房宫,三百里,住不下金陵一个史··    东海缺少白玉床,龙王来请金陵王··    丰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铁。
    这是流传在金陵的四句话,说的就是贾史王薛四家,以金陵为根基成长起来,但是在真正的金陵霸王甄家面前又算不得什么,在皇城里只能算三流世家,至今贾家门口那块荣国府的牌子让皇城里的爷们笑掉了一地的牙。
一府的爷们不知道进取,靠着祖上的功德过日子,这尾巴不知道夹着还嚣张的很,等到那天触到皇帝的逆鳞就是死的一日··    进来的男人是薛家的主枝,薛蟠。
苏斐记得很久前看过的那本四大名著里有记载,这家伙算是纨绔里的极品·纨绔就是遛鸟斗狗,做做小恶,调教调教家丁,调戏调戏良家女·可大家心里都明白,家里的势力护着你,真要打家劫色那就不好意思,进军大营好生被调教吧·    薛蟠这样的已经过了纨绔的底线。
    瞧瞧,这不就是踩到了十四的龙爪子·    “老子的人你也敢碰”·    薛蟠暴喝一声,对着苏斐就冲了过来,双目充血,人高马大,几分魁梧看起来很有威慑度。
    苏斐还没出声,身边的女子发出一声轻叫,连连惊恐往后躲去,她躲得时候还不忘伸手拉住苏斐一起往后去·就这点苏斐就非常满意,看来她的心没有薄凉透。
    胤祯手一掷,手中酒杯旋如飞镖,带着穿透的劲道打在薛蟠的头上,直接将他打的头破血流,惨叫连连,男人冷笑:“爷就是碰了你的人怎么找薛家,好大个薛家外面的人都死了”·    他的话一出,进来的侍卫赶紧跪在地上请罪:“十四爷赎罪”·    十四爷一出,那薛蟠好歹是跟着太子混的,捂着流血的脑袋一下子明白过来,叫道:“十四饶命,小的不知道是十四在此,小的是太子门下,望十四爷饶过小的这一回。”
他倒是精怪,将太子搬出来,以为这样十四就会让过他不知道他是有多恨太子,在四面楚歌的情况下还在拼命的拉仇恨··    苏斐抿着嘴角眼睛里藏着愉悦的笑意。
    胤祯见苏斐笑了心里放松了一大半,剩下的一小半自然有人帮他消除·十四爷手一挥,侍卫将薛蟠大爷连同他带来的小厮拖了出去,关上房门都能听见门外传来的拳头殴打声和惨叫声。
叫了两声好像嫌弃他吵,有人用东西将他的嘴堵住,瞬间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来来来,跟哥接着喝酒·”·    十四豪迈的笑,一低头发现桌子上的酒菜一片狼藉,被刚才薛蟠一闹全毁了,他骂了一声:“真他妈的晦气。
喝个酒都有人搅局·”·    他这话让苏斐身边陪着的女子身体一僵,眼角悄悄红了··    “没喝的就没喝的·我正打算回去呢。”
    “现在就回去”·    “”·    “不是,现在热闹的还没……”·    他话到一半咽了下去,热闹的还没开始,要是他真留到热闹的时候胤祯估计会哭的。
既然他没想起来,那就回去,回去,回去睡个觉··    “要是再不回去伯伯会生气的·”·    “是啊·”胤祯叹了口气,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了起来:“等到你分家了我再请你喝酒不醉不休”·    苏斐笑了笑没接话,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出宫建府的一天,建府建府,不知道建谁的府就是出了宫,偌大的皇城他恐怕也不会活的更自在。
    临走前胤祯付了帐多给了一百两给老鸨当做补偿,苏斐趁着旁人不注意悄悄将身上一块上好的汉阳白玉连同几十两银子给那个叫红娅的女子塞了过去·对方显然是没想到,惊讶的看着他久久不能说话。
少年眯着眼睛笑了:“自己找个机会赎身吧·”·    一个花魁也不过百两银子,这些银子够她赎身,把玉佩买了还能过上不错的日子·苏斐一直跟着康熙,吃住和穿戴都是御前的用度,一直额外的还是从康熙的私库里出,他用不了什么银子,皇帝的私库里的东西自然是上好的。
丢了一块不心疼不心疼,回去了明天会有人给他补上的··    女子张了张嘴,想说些感激的话,嗓子像是被噎住了,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用力握住递过来的那块玉佩,紧紧的握着,直到被菱角咯的疼,等她抬起头时,面前的少年已经走远。
她心头一慌,赶紧跑两步,从二楼的栏杆处能看见少年远去的身影,借着提马灯看的不真切,隐隐约约的带着几分温暖的味道·她勾着嘴角笑了,眼睛里止不住的水光闪烁。
    ~~~~~~~~~~~~~~~~~~~~~~~~~~~~~~~~~~~~~~~~~~~~~~~~~~~~~~~~~~~~~~~~~~~~·    从八大胡同出来,天色黑的紧,已经月上中天,胤祯兴致很高,嘴巴里唱着什么歌,沧桑豪迈,是苏斐没听过的。
他跑了两步,回头,露出两颗牙齿大笑:“小小苏,小苏苏,爷真的很高兴”·    苏斐对天翻了个白眼,要不是他能走正步,他几乎要怀疑胤祯是不是喝醉了。
    “我真高兴高兴啊啊啊啊·”·    “……”·    “我高兴啊啊啊高兴啊啊啊。”
    “……”·    “高兴啊啊啊啊·”·    “你高兴什么啊”·    他受不了了,这人怎么回事,嘻嘻哈哈没个正行,老是唠叨,这还没老啊他要是再不答话他是不是会一直重复下去·重生强强相爱相杀边缘恋歌·    “我高兴啊”·    胤祯笑了几声有陡然停住不笑了,冲过来一把搂住少年,少年的身体修长挺拔,跟竹子一样丰神俊朗,抱起来又太瘦了,没什么肉的感觉,好像他一用力就能把他举起来。
这样想着胤祯居然真的把苏斐一下子举了起来,他天生力气大,加上后天习武,能把苏斐抱得高高的,几乎要举过头顶··    “混蛋你放我下来”·    苏斐怒了,身体腾空而起失去了平很,他腾空没什么,被人抱没什么,关键能不能不要跟抱孩子一样举高高他挥着手胡乱的拍打着,不知道一下打中了哪里,只听见胤祯哎呀一声,手一放,捂着眼睛就蹲了下去。
苏斐在空中翻了个身脚尖轻盈的点在地上,平安落地,没等他松口气就看见胤祯受了伤,顾不得这家伙先前的可恶,上前弯下腰:“你没事吧”·    “呜呜。”
    哼哼唧唧··    “十四”·    哼哼唧唧··    “胤祯”·    苏斐心里一慌,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他着急就忘记了身后那几个跟着的侍卫一点子都没着急。
少年弯着腰拿手去拨胤祯的头,结果对方使劲的捂着,他上了火气,用了点力气··    到底是怎么了·    就在这时,蹲着的十四猛的拿来手一抬头:“骗你……的……”·    苏斐怔住了。
    胤祯好像连呼吸都忘记了··    嘴唇上传来温暖的触感,软软的,闻一闻能闻见好闻的味道,他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这一甜将苏斐舔回了神智,少年一巴掌拍上他的头:“你居然敢骗我”·    那个吻连个吻都算不上,最多是个舔。
苏斐也没在意,毕竟他一母同胞的哥哥做的过分的多·胤祯一向喜欢女人,也没听说他喜欢男人不是对方眼中闪烁的光被他直接无视了··    苏斐用力很猛,做错了事的胤祯捂着头不敢说话只能继续哼唧。
    少年气呼呼的走在前面··    青年垂下眸子,舔了舔嘴角,那里还残留着苏斐的味道,清清淡淡的,带着一股子若有若无的甜味,他估计是喜欢吃糖吧那个时候的触感清晰的触手可及,软软的,青涩的感觉。
    和他预料中的一样··    黑色的眸子里暗色的光一闪而过,沉沉的落入眸子深处··    青年抬头笑了起来,三步并成两步赶上了前面的少年。
    胤祯一直将苏斐送到宫门口,他已经出宫建府,深夜是不得逗留的,苏斐在宫门口跟他告别,拿着腰牌从侧门进去·一路回到养心殿,里面灯火还亮着,悄悄进去,还没走两步,就被人叫住。
    “回来了”·    男人的声音低沉醇厚·他穿着一件里衣懒洋洋的倚在榻上,手里拿着一本折子,看来是洗过澡又在赶工,这些年康熙越发勤政,有时候会批阅到天亮,连翻牌子都好久没有过了。
选秀都是走过场,后宫里往往几年都添不了一个新人,这样的好处就是四妃就算年老色衰依然无人敢挑衅··    苏斐觉得毛毛的有些不对劲,走过去单膝跪下,将脸靠在塌边,轻声道:“回来了,胤祯不是让人告诉你我会迟点回来”·    “你跟胤祯去八大胡同了”·    男人不紧不慢的说道,给人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苏斐霍然抬头,眸光闪烁··    他怎么知道他派人跟踪他·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玩好吃好喝好啊,阿白今天去白云山玩,好多的康乃馨,又香又漂亮,就是热,还人多,真的是过冬天咩我咋感觉是夏天呢……·☆、第三十八章·第三十八章·    男人凑过来,动了动鼻子:“喝酒了”·    苏斐缩了缩脖子,对方的鼻息落到他的脖子上感觉痒痒的,轻声道:“就喝了一点。”
    男人慢慢坐回去,用一双黑黝黝的眸子看着他,久久不语,眸子深处带着复杂的光,良久才道:“你也到了这个时候了·我让李德全挑个宫女给你送过去”他这样说苏斐皱了皱眉,下意识的拒绝:“我不要。
我才不要呢,我还小·”开什么玩笑,他要在养心殿里跟人家爱爱不成成什么样了·    他的拒绝让康熙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等你出宫建府”·    苏斐从榻前站了起来,宫女侍候着给他脱去外衣,又端了热水进来打湿帕子给他擦脸,擦完脸少年抬起头:“出宫建府出宫建谁的府恭亲王还是裕宪亲王他们家的世子不是前些年就把位子给继了我过去能讨的好,再说出宫建府单建不是打人家的脸面”他拿什么去建府偌大个皇城随便一个就能踩死离开了康熙的他。
    暗卫好是好,可那是皇帝的··    所以,他不希望出去,就算是出去也不是现在··    胡乱的抹了一把脸,将帕子丢回盆里,将水花溅出不少,叮咚的轻响,脱光了上衣穿上递过来的单薄里衣顿时舒服的长叹。
还没等他叹息完,后面就传来皇帝的声音··    “朕打算过两年给你在老四和老八的府邸旁选个宅子,到时候给你封个贝勒的爵·”·    少年系带子的手一顿,回头:“你这样做你的儿子是会不满的。”
    男人冷笑:“朕是皇帝还是他们是皇帝争争斗斗也就罢了,一个个被自己的母妃教养的只有自己,连陪朕说个话的时间都没有,怎么朕封个贝勒他们就要插嘴翅膀硬了朕就给他们折下来。”
    他说这话重了·苏斐真担心他有这个想法,这些日子太子和八阿哥还有大阿哥加上四阿哥斗的正欢乐,时不时的就触碰到皇帝的忌讳,随着年迈皇帝越发的注重亲情,偏偏那几个兄弟不是你死就是我死的,就算是要对方死也要做个兄友弟恭吧可惜大家连遮羞布都不要了。
完全往死里踩,就连十四都偶尔去掺和一脚·苏斐怕皇帝真要是动手了只怕先受伤的就是胤禛和胤祯了··    少年转了转眼珠子,不动声色的凑过去:“你不会是生气了吧”·    皇帝不做声。
    “别生气啊,大不了我以后少往宫外跑多陪陪你啊·我出宫建府也没那么着急不是,我还小还能陪你几年·”·    皇帝还是不说话,只是僵住的面部柔软了不少。
    “你不会是不喜欢我了吧”·    “多大个人了还不知道羞,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少年挑了挑眉,哟,这是害羞了耳朵都红了,还装的一本正经的样子。
不过他也就放心了,皇帝没有真动怒就好··    洗完了澡就往龙床上爬,这都成习惯了,皇帝慢吞吞的走过来开始脱衣服··    宫女们将外室的蜡烛全部吹灭,内室里只留下帘子外一盏昏暗的灯光,顾喜换了李德全的班,老老实实的守在外面,比起李德全的圆滑,顾喜还是更沉默老实一些。
    苏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将自己缩成一个团子,半天觉得不舒服又重新舒展开,滚来滚去把床滚的嘎吱作响·这样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的响亮,皇帝忍不住伸手拍了他一下:“睡觉,别翻来翻去的。”
闹心的慌··    少年一顿,安静下来··    男人满意的重新闭上眼睛··    没过多久,嘎吱嘎吱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刷的睁开眼,皇帝终究还是没了睡意,带着满腔怒火瞪去,正好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眸子,少年躺在旁边睁着一双眸子闪闪的看着他,心里的怒火化成了无力。
    “早点睡·”·    “我睡不着·”·    苏斐觉得很无奈,可是他就是睡不着··    出宫太爽了·    皇帝沉默片刻,哪里还不知道他的心思,叹了口气,无奈的妥协:“过两天老八家的格格满月,你要不要去”·    “我去能行”·    他跟八阿哥根本没有什么交情啊,贸贸然去合适·    “朕最近也没什么空,你左右是闲着,干脆让顾喜跟你一道,带朕的旨意过去。”
    \(^o^)/·    皇帝万岁啊~·    “说起来老八也不容易·”·    苏斐眨巴眨眼,看着男人忽然而来的感慨,朝堂之上风波乍起,太子和大阿哥还有剩下的几个成年的阿哥争斗不休,子嗣也是皇帝看重的。
在几个儿子里,子嗣不光是太子,还有老四老八都不盛,家里的几个苗苗看的人捉急,他在这个年纪的时候都有好几个儿子女儿了啊··    “难得有了个格格,只盼着能长大就好,可惜了府里的福晋是跋扈性子,连个女人都容不下。”
    康熙的感慨让苏斐起了兴致,皇帝知道的事情远比他们看到的要多得多,可以说他的儿子们从始至终都在他的掌控里·可怕的男人··    “我觉得郭罗络福晋的性子挺好的。”
    “挺好的”·    “对啊·”·    “嚣张跋扈,张扬霸道,心性善妒这也叫好”·    苏斐眯着眼睛笑了:“这叫骄傲自信,明艳飒爽,至情至性。
我看您是用偏心去看她的·”·    他倒是蛮喜欢这样的女人的,在满是温顺的大家闺秀的清朝里,若是在他的那个时代,女人别说是男人找三妻四妾,你就是有个暧昧都能一巴掌甩上去,末世之后那些觉醒了异能的女性更加彪悍,玩火玩水的还好,木系的直接j□j了喂·    做男人要知足,等全世界都是光棍了才知道后悔·    “你喜欢这样的”·    皇帝脸上闪过一丝古怪的表情。
    苏斐伸长了手臂努力环住男人的腰··    “是啊是啊,我喜欢这样的,以后也找个这样的·”·    “子嗣不丰”·    “我要子嗣丰作甚儿子不多,一个就好。”
    “那要是没有儿子”就跟老八一样··    “没有儿子,有个女儿也行啊·”·    皇帝笑了笑:“你倒是要求不高。”
不过,他不会允许的,他要子嗣丰盛,儿女成群才行·这样待到他归去才能放心··    “睡觉睡觉,我明儿早起给八贝勒选个好点的礼。”
    苏斐蹭了蹭,闭上眼睛准备睡觉·他要想想,侧福晋的格格要送什么礼好··    “有顾喜打点,不用操心,你出宫散散心就好。”
他喜欢出宫,他可以允许,但也仅仅是允许而已,皇帝有些担忧,现在还没到出宫建府的时候就这样爱出宫,等到出宫建府了那还不撒欢的玩那个时候估计宣他进宫都难哦。
个没良心的·    皇帝深深的叹了口气,心里觉得堵的慌·低头一看少年闭着眼睛,呼吸悠远绵长睡得正香,反而是他自己睡不着了,这叫什么事儿啊·重生强强相爱相杀边缘恋歌·    第二天一大早苏斐就起来了,看看天色还没亮,皇帝正穿好了朝服,胸前挂了叮叮当当沉甸甸的几串珊瑚珠,见他起来了惊讶道:“怎么起的这般早再睡会子朕让顾喜叫你。”
    这会子老八正准备上朝,苏斐起的早也没用,不妨多睡会儿,就是迟了谁又敢说些什么·皇帝在某些方面实在是偏心眼的很·苏斐笑了笑,不以为意,他起床的时候陡然想起一件事儿,从江南回来快半个月了,是不是从皇帝的私库里挑几件好东西以皇帝的名义给林海的女儿送过去荣国府在京城里只能算是二等人家,可这踩低捧高的本事却是京城里数的上号的。
就算是贾老太太的外孙女又怎样,在那府里照样是风刀霜剑严相逼·林海给皇帝办事,办的多是脏活累活,夹在皇帝和皇子之间这日子实在是难熬的很,他在江南的时候也是受了几多照顾的,现在回到京城何不借着皇帝的风回报回报他可是很喜欢林妹妹的说。
    算算日子,林妹妹也快十六了吧·    皇帝见劝不动他,只能让人先上了一碗加了杏仁的羊乳,好说歹说的哄着喝下,垫吧了一碗粥这才放心的带着浩浩荡荡的太监宫女上朝去。
苏斐得了自由,一擦嘴巴,从榻上溜下来,对着顾喜招招手:“顾公公,走,陪我去私库里走一遭·”·    顾喜诚惶诚恐的陪着苏斐到了私库,有专门的小太监用钥匙打开库门,皇帝的私库里不光是什么金银之类的俗物,外面的一大间屋子里堆放着各种各样的东西,苏斐眼尖的瞅见有被他嫌弃过俗气的大红极品的猩猩毡,还有上好的江南织造上贡的缎子和纱,当真是薄如蝉翼触手冰滑,这东西他在德妃和良妃那儿见过,不过皇帝说给他做衣服时被他用女人气重给嫌弃了。
    好吧,这些都是他嫌弃过的··    苏斐让顾喜在外库里给小格格挑选礼,自己在一个大的金丝山水屏风后转身,在整整齐齐的墙壁处有节奏敲击几下,打开了里面的暗室,暗室里放着的才是真正的好东西。
外面都是放着赏人的,暗室里的东西有些是皇帝自己留着的,有些是留给下一代皇帝的,里面最好的就会随着帝王的棺淳下葬·那才是生带来死带去的随身好东西··    暗室里不用点蜡烛,里面极品的东海夜明珠有些婴儿拳头大,几颗就照亮了整个暗室,纤毫毕现。
苏斐在架子上翻来覆去的看,这些东西他不喜欢,但是旁人应该是喜欢的·不过等他出宫建府了可以带一些走,康熙从来没有在意过这些··    在架子上挑出一副玳瑁做的妆奁,整副妆奁拿起来沉甸甸的,在夜明珠的光下红透着亮,里面的血丝色泽妖娆,难得可贵的是这是一整块玳瑁琢磨而成。
打开搭扣,里面还有用这块玳瑁的边料雕琢出来的梳子和簪子,古朴的造型触手温润·这是一整套的头面,都是玳瑁雕琢成的,给个姑娘家家的除了妆奁盒子和那把梳子簪子外其他的都有些老成。
苏斐又挑了一套色彩素雅别致的头面放了进去,在外面的架子上选了几匹上好的江南贡布,好了··    这些应该够了,剩下的就是找康熙请旨,他出宫正好一起宣了。
    摸了摸下巴,苏斐蛮好奇的,那个时候的小丫头不知道长成什么模样了··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去泡温泉,结果发现那些鱼儿全围着我……艾玛……赶都赶不走,我旁边一汉子还叫着有鱼跑到他短裤里去了……(⊙o⊙)香港脚什么的伤不起啊……从明天开始日更,一直到下周四~么么哒~大家新年玩好哦·☆、第三十九章·第三十九章·    皇帝下朝后由李德全在养心殿内阁里侍候着换了衣服,箭袖的常服穿起来贴身但还是有点热,皇帝动手松了松衣领,稍微透了透气这才好过了。
李德全一边给皇帝递上杯温度适宜的碧螺春一边小声问道:“万岁爷不妨去御花园走走这些日子园子里的花倒是开了不少·”·    最关键的,园子里不光是花娇,人也美啊。
近些日子过了小选的秀女都住在储秀宫,这满满的人啊还真有心不小的,那些主子娘娘宫里的多半是给了孝敬的,卖了情面日后才好行事不是·    皇帝手一顿:“园子里的花都开了”·    “是啊,都开了。
连永和宫门口的桂花都满满枝头,隔得老远都能闻见一阵花香味呢·”·    他说这话里面的深意皇帝也不想追究,只是沉吟片刻·正巧苏斐带着顾喜和几个小太监满满当当的抱着东西回来。
布匹堆的高高的连半张脸都挡住了,少年进门槛的时候竟然被绊的一个踉跄,手里的东西一滑,眼瞅着就往地上去了·还是皇帝反应快,三步上前,大手一托就将散落的布匹捞在手里,虎着脸道:“怎么不让太监们拿着,万一摔出个好歹怎么办”·    苏斐索性将手里的东西一股脑的全塞到康熙怀里,笑道:“你瞅瞅,这些都是我从私库里挑出来的,年前江南织造贡上来的好东西,放着也是放着,左右你也用不了这些鲜艳的颜色,要不挑出来赏了那个娘娘们吧。”
他可不是在开玩笑,只不过两人都没察觉这说话的模式怎么越来越不对劲呢·真心有些不对劲哈……·    李德全小心的接过皇帝手里的布匹,哪里敢让主子累着·    苏斐手里得了闲,动了动有些酸的筋骨,眼睛一转,落到桌子上康熙随手放的茶盏上,顿时一亮。
他也不嫌弃,一口就喝完,末了咂咂嘴:“就是苦了一点·”·    皇帝黑了脸,这熊孩子就是不爱喝茶,有时候盛夏上火了还一味的喝冰吃寒的,满足口腹之欲后嘴巴里连生了几日的水泡,难受的到底谁·    苏斐带回来的东西将皇帝的书案堆的满满的,高高的小山一座,在书案的另一边却只有小猫三两只。
一个平安玉索,一个送子观音的玉观音,还有一套上好的红宝石的头面,一个玳瑁的妆奁,妆奁里藏着的好东西他都懒的打开·这些单独放着的才是送给八阿哥府上和送给林妹妹的。
啧啧,林妹妹,他这样叫偷偷的谁知道少年自己心里乐着··    皇帝看他这傻乐的样子忍不住道:“你这是把朕的私库搬空了”·    少年满不在乎的挥挥手:“没呢没呢,明库里我就搬了些布匹,暗库里就挑了这么个妆奁,要说搬空还早着呢,再说了,等到今年的贡品上来你的私库不就又满了布匹这东西留着容易生虫积灰,而且等到明年这花样就过时了。”
他说完还仰着脑袋一副表扬的模样··    其实皇帝根本就没生气,他没好气的敲了少年一个栗子:“合着你还有理了·”·    苏斐撇了撇嘴,本来就是。
    皇帝指着那堆布料,将里面明艳的点了些出来:“把这些给延禧宫和钟粹宫送去,”小太监上前将皇帝点出来的几匹布赶紧抱了起来恭敬的退了出去。
    皇帝又指了一些素雅的上好纱缎:“把这些给永和宫和长春宫送去·”·    他说的四宫是四宫主位,从孝懿仁皇后过世后后宫里便是四妃掌权其他妃位上的辅助,往往有赏赐也多半是有四宫主位的份儿。
皇帝已经不年轻了,对于后宫那些新鲜的面孔除了天姿国色的还有几分兴趣赏玩外,其他的多半是冷冷淡淡的·这些年也许久不见嫔位的晋升··    颜色鲜艳的在四妃的压制下掀不起什么幺蛾子,康熙不是色令智昏的人。
少年叫住了那个太监,从一堆的布匹里扒拉出一座十分精致,雕工栩栩如生的二十一度母的绿度母的佛像来塞到小太监手里··    “把这个给德妃娘娘送过去,就说是皇上赏的。”
    小太监接过佛像偷偷看了皇帝一眼,见对方没有反对只能战战业业的去了··    “用你自己的名义送不更好”·    “这些是您的东西,我不过是借花献佛而已。”
    苏斐笑嘻嘻的伸手拉住皇帝的袖子,晃啊晃:“我还有件事要求您·”·    “说吧·”·    “我在江南见过林大人,受了林大人不少照顾这您是知道的吧”·    他不光知道,根本就是他下的命令好伐·    “林大人有个女儿,是林夫人遗留的唯一一个孩子,也是林大人的独女,这您也是知道的吧”·    “……”·    “江南官场瞬息万变,林大人为了安全将女儿送到了荣国府,这您……”·    皇帝瞪了一眼:“别磨磨唧唧的,一次说完”·    犹犹豫豫的成什么样子去了趟江南怎么学会把话掖着藏着了·    “他心里放不下女儿请我帮忙照看但是我一回来就出了痘所以没有时间我想趁着今儿小格格可以出宫顺便找您请个旨给林姑娘送点东西您也知道荣国府那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孤女很容易受欺负的我受了人家爹的照顾总是要还的不是”·    少年一口气说完,喘了口气,眨巴着星星眼看着皇帝。
    皇帝的脸色有些奇怪:“林家姑娘多大了你去宣旨只怕是不合适,让李德全去就是·”·    “您放心林姑娘比我还两岁所以完全不用担心。”
苏斐笑眯眯:“再说我反正要出宫顺路嘛·”·    皇帝终究是点了点头··    少年瞬间眉开眼笑,踮起脚尖吧唧一口亲在男人脸上。
    转身兴高采烈的就让人收拾东西准备出宫··    脸上温软的触感还残留着,和女人胭脂香的味道完全不一样,那是一种清清浅浅的味道,不,是没有味道的,那种味道只是他的错觉。
    男人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被亲吻的地方,久久不出声,眼中闪过沉沉的光,终究还是笑了,他的笑有些奇怪,低低的,带着几分沙哑:“朕是不信的。”
他这话像是跟自己说一样,若有若无的尾音消失在空中,仿佛什么都没有留下·皇帝笑着往少年那边去,只留下原地的总管大太监抖了抖身子,脸上的惊恐一闪而过。
    ~~~~~~~~~~~~~~~~~~~~~~~~~~~~~~~~~~~~~~~~~~~~~~~~~~~~~~~~~~~~~~~·    小格格的满月礼现在去也太早了些,不过苏斐赶时间,他还要赶着去荣国府去看林妹妹。
一路出了皇宫上了马车,一路狂奔去了八阿哥的府邸·胤禛和胤禩隔得不远,苏斐从胤禛门口过去的·雍亲王府的大门紧紧的关闭着,来客也少的很··    不过今儿是胤禩格格的满月礼,他应该是会去的吧·    胤禩儿女不多,稀少的伶仃一支,所以对于一个格格看的也格外重些。
    大门口就看见穿戴的整整齐齐的管家迎来送往的,里面宾客热闹的很,苏斐一脚下了马车,后面的小马车上跟下来李德全和顾喜两个,就算他不出名,这两养心殿的太监总管还是有名的。
    “斐苏你今儿来了”·    前门的大总管刚想唱诺,后面苏斐就被人一把搂住··    结实的胳膊,比他高两个脑袋,不是胤祯还是谁·    这个时候胤祯和胤禩的关系还是很好的。
    “喂,你先放开我”·    拉拉扯扯的他不舒服··    胤祯哪里理会他,强拉着他进了前面院子,院子里站满了人,沿着小道往后院子里走,里面能听见依依呀呀的唱曲儿的声音,走的近了,只见里面满满当当的摆了几桌。
都是爱新觉罗家的宗室,隔得近的一桌子人还是几个阿哥··    除了太子和大阿哥以外,其他的几个成年的出宫建府的阿哥差不多都来了,他还看到了胤禛。
那家伙和十三正低声说着什么,好像感受到他的视线,抬头看了过来·黑沉沉的眸子里极快的掠过一丝的光,看的少年心中一慌·他知道他最近跟太子有些反目,几方斗的正痛快。
重生强强相爱相杀边缘恋歌·    “斐苏·”·    八阿哥笑着站了起来··    胤禩永远都是一副清风朗月的模样,一个不像皇子的皇子,可惜无论外表怎么样在他的骨子里还是藏着爱新觉罗家最可怕的血液。
    苏斐笑了笑,拱手道:“八阿哥不用这般客气,我奉皇上之名给府里的小格格送些东西·”也只有他敢这般说了吧虽然是些小东西,可也够让人惊喜的。
小娃娃用的东西里一个白玉观音和一套鲜艳的红宝石头面格外引人注目,这些玩意莫不是给生了小格格的侧福晋的显然他们想多了,苏斐大方的很,指着那些东西明言道:“从八阿哥大婚后我还没送过礼呢,那个时候小,现在总算是能补上了,也算是我给八嫂的一番心意。”
    他先前不说八哥,现在却叫起了八嫂··    这话里有话让在场人的脸色一变,后面园子里的女眷打听的消息显然是明白了·着水红色旗装的女子苍白着脸脸色一变,垂着头就不说话了,眼睛里盈盈泛着水光,倒是明艳的八福晋脸色好看多了,似无意道:“这侧室就是侧室,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侧室还是有脸面的,可惜坐在一群正福晋面前却是自大了,小格格把她的母亲抬上了天,她自然有办法把她给踩下来·☆、第四十章·第四十章·    苏斐一语打了侧福晋的脸,胤禩却连脸色都没变过,笑道:“有劳了,既然来了何不坐下来喝一杯”皇子在他那个年纪时候连伺候的格格都有了,喝点小酒自然没什么。
倒是站在苏斐身后的胤祯脸色一变,眼神古怪起来,他还记得上次带苏斐出宫喝酒后皇帝把他训斥的狗血淋头的场景··    苏斐也记得··    他喝酒之后皇帝的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当下委婉的回拒:“不了,皇上还有旨意,我得走了,等到斐苏建府后一定请各位来聚聚。”
    他这样说大家也不好挽留,苏斐带着李德全和顾喜一干太监从八阿哥府里出去,临走前八阿哥一直送到前院··    “请留步。”
    苏斐道,他看着八阿哥停住脚步这才准备回身走,刚转身,好像想起了什么,又转回来,在胤禩疑惑的目光中走到他身边,低声道:“最近朝堂上不稳,八阿哥还是安心才好。”
    安心的陪着八福晋吧··    不然把你卷下去会倒霉的说··    他在男人惊讶的眼神下离开,临走前登上马车,忍不住再次看了一眼,八贝勒府啊,所有的皇子里在有封的皇阿哥里最不受皇帝待见的。
本来挺完美的一个人,可惜就是太完美了,时时刻刻提醒着皇帝在他儿子身上流着另一半卑微的血脉,越是表现的好,那个男人心里的疙瘩就越大·时时刻刻标榜自己反而会引来反面的效果,不如安心的呆在家里陪老婆造孩子。
    八福晋人很好的,苏斐记得八阿哥陪着八福晋在大婚后第二天进宫的时候,那个穿着大红旗装的女子,明艳张扬,和宜妃有些相似的气质,可是有时完全不同的。
宜妃是个明艳的女人,她的美在岁月的沉淀下更加妩媚,张扬和凌厉从一开始就变了味道,那是皇帝喜欢的,所以她就要一直下去,哪怕有天本性改了,皮囊都不能变·但是八福晋却相反,张扬,明媚,像阳光一样耀眼,那样的女子骄傲的跟女王似的,有人都愿意死在她的裙下她都不见得看一眼。
    马车微微颠簸,苏斐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开始养神··    到外街的荣国府还有些时候··    可惜她是不讨八阿哥喜欢的。
也许胤禩曾经喜欢过,但是现实不爱了·因为他的额娘良妃是不爱这样的女子的·良妃和宜妃的恩怨可以追溯到很久很久以前,苏斐记得皇帝说过,那个时候良妃容颜姣好,说是天姿国色也不为过,曾经受过一段时间的恩宠。
后面被冷落的时候又有了身孕,在冷宫生产的时候派去叫皇帝的侍女被宜妃拦住乱棍打残了,也就是这样良妃难产,差点一尸两命··    两人的梁子就这么下来了。
    虽说胤禩和胤禟的关系好,可他们的母妃却是真真切切有仇的··    就连胤禩被惠妃教养也有宜妃的手法在里面·宜妃的本意是将胤禩放在自己身边,良妃求了惠妃,惠妃中途插了一杠子。
所以喽,好在这两兄弟都不知道,或许是知道的,可是那些仇恨哪里比的上现在重要·    八福晋见良妃的第一天就被对方冷落,八福晋哪里是受的了气的性子,当场差点跟对方闹翻,回去也被八阿哥训斥了一番。
    长时间没有孩子,良妃又赐了几个温婉贤淑的格格下来,在上次的秀女大选里皇帝听了惠妃的话给八阿哥赐了个侧福晋,八福晋的日子越发难过·相敬如冰就是这般吧苏斐长长叹了口气,无尽惋惜,可惜了,那样的女子在磨个几年估计要落得和这个时代的女子一样吧任命,失去自由,温顺,一个接着一个给丈夫抬小妾。
    那样又有什么意思·    这样想着,马车咯噔一下停住,荣国府到了··    有人打开帘子,李德全刚伸出手就被苏斐一把拨开,少年身手矫健的从马车上一跃而下,吓的大太监出了一身的冷汗。
    荣国府的牌子挺大的,可是现在的贾赦不过是个虚职,贾政也只是个一抓一大把的从四品,荣国府早就是外焦里嫩就等皇帝下手呢·守门的小厮有下没下的打着瞌睡,等睁开眼睛的时候被门前的人吓了一大跳,门前停了两辆马车,高端大气上档次,关键是守在马车边的几队侍卫和太监真真切切都是大内禁宫的穿戴。
当下被吓得魂都出来了··    一边让人赶紧打开大门去叫府里的奶奶们一边战战业业的走过来扑通就跪在地上了··    荣国府接旨用了小半个时辰,在苏斐第三次打呵欠的时候府里哗啦啦的出来一群人,为首的老太太穿着富贵长寿缎子,围着东珠抹额,那颗东珠几乎能跟皇帝私库里的那颗相比。
眼睛一转,落到她手里的那把千年沉香木的拐杖上,闪过一丝讥笑·贾家老太太后面跟着两个妇人,一个打扮素雅,一个唯唯诺诺,还有一个桃花三角眼吊梢柳叶眉的美艳女子穿的大红张扬,挽着老太太的手一起跪下。
在老太太身边还有一个粉面的公子哥,看起来就这是贾宝玉,贾宝玉身边站着四个容貌姣好的女子·也不知道这贾府是怎么滴,居然把女孩子也拉出来,莫不是想沾沾喜气不成·    “老身见过大人。”
    苏斐躲开,摸了摸鼻子:“老太君起来吧,不用多礼·”万一跪出个好歹来怎么办·    老太太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扶着那女子的手退到一边,另一边有贾府的贾赦笑皱了一张脸搓着手不知所措。
贾府准备好了香案,苏斐也不客气,拿了旨意就展开,正准备念,陡然停住··    “怎么不见林姑娘”·    贾府众人一惊,尴尬的左右望望。
    老太君小心的开口:“大人不知,我那外孙女自幼体弱,汤药是断不了的,唯恐冲撞了大人,不便见客·”·    哟呵,有这么说自己外孙女的咩·    苏斐捏着圣旨笑眯眯,少年长的很好看,清俊,眉修长浓黑,眼睛是漂亮的桃花眼,眼角微微上挑,带着几许风流的味道,鼻子挺直挺直,鼻尖带着一点圆润的弧度,嘴巴是蔷薇色,嘴角柔嫩一笑起来露出一个小酒窝。
少年的身体挺拔修长,和贾宝玉的秀美面若春花不一样,少年是不会让人认错他的性别,那种美丽柔和带着闪闪发光的耀眼··    少年慢悠悠的开口,带了三分悠长的味道:“哦,忘了说了,这份圣旨是给林姑娘的。
西林觉罗黛玉·”·    西林觉罗……西林觉罗黛玉·    贾府里狠是闹腾了一阵,这是给林黛玉的圣旨,自然要当事人在场,不过一炷香的时辰,从厅外在丫鬟的搀扶下走进一个清丽不可方物的少女。
眉若远山眸若秋水,似笑非笑似愁非愁,脸上笼罩着几分清冷·就是身子单薄了些,也没看出什么大病啊··    林黛玉微微福了福身子,还未行礼就被苏斐止住了。
    “这位姐姐不用多礼,林大人为皇上分忧,特此赐下赏赐,请收下·”·    苏斐又拿了圣旨念了,伸手拿过李德全手里捧着的玳瑁妆奁递到黛玉手里,眨巴眨巴眼:“御赐之物往姑娘好生珍惜。”
·    就是说你们都别想抢··    林黛玉也不是目下无尘之前,清高归清高,可她也记得别人的好,当下柔声道:“谢过大人。”
    “不过叫我大人,我是爱新觉罗斐苏,今儿瞧着跟姐姐有缘,有意结交,姐姐若是不嫌弃叫我一声弟弟便是·”苏斐年纪小,比贾宝玉很小几岁,比林黛玉也要小上两三岁。
苏斐不怕旁人说闲话,可是他怕连累林黛玉被人说闲话,索性认个干亲,虽是口头上,也好有个照应不是·    林海这辈子怕是要死在江南官场上了。
    苏斐喜欢林妹妹是一回事,关键是他忘不了那本带血的账本,林海的一生心血都在那里,却永无见天日的时候··    能照顾一分就是一分,总不会落到将来玉带林中挂的下场,至于那金钗雪中埋,苏斐不经意的看了那脸若银盘眼似杏核的女子一眼,微微冷笑。
听说薛家的姑娘过了小选,不知道把她送到胤禛府上和那贾格格同事一夫可好好吧,这只是他的假象,薛家姑娘这样的,怕是进不了秀女留牌的就是进宫了,也是个婢女的命,顶破天被皇帝看上做个答应可惜康熙自从良妃之后就不太喜欢婢女爬上自己的床。
她这辈子都没希望了,秀女大选是在哪天来着,苏斐心里冒着黑水,打算等到那天求着德妃跟去瞅瞅,看四妃会不会把她刷下来··    贾府里的老太太自然从四王八公的福晋嘴里知道过爱新觉罗斐苏是谁,那是万岁爷养在深宫里捧在心尖尖上的,身世扑朔迷离,却被皇帝过继给了过世的福全老王爷,过继却不在王府里住,他照样住在皇宫里住在养心殿里养在皇帝身边,在皇帝心里只怕是寻常阿哥都不能比的。
    贾府里的人哪里会拒绝·    这里没他们说话的份,苏斐回到宫里立刻让人带了两个嬷嬷和四个宫女并四个小太监给黛玉送了过去。
他能做的暂时只有这些,不过应该能让她在贾府的日子里好过一些··☆、第四十一章·第四十一章·    苏斐送两个嬷嬷过去是走了康熙的台面的,皇帝对此不置一词,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眼里深处莫名就多了些东西。
从荣国府里回来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暗沉沉的不见五指,马车在路上嘎吱嘎吱的转动着车轱辘,寂静的夜里听起来格外的渗人·行走了约小半个时辰,只听见前面传来一声惊呼和惨叫,那是个女人的声音,似曾相识,苏斐让人把车停下,带着几个侍卫走过去瞧个明白。
声音是从一处小巷子里发出来的,巷子的那边就是八大胡同,隐隐约约能看见那边走马灯的光,在黑夜里触目惊心的红,一闪一闪的像血一样··    走的近了,女人的哀叫和哭泣越来越明显,里面能听见几个男人的声音,粗犷有力,好像是几个汉子,骂骂咧咧的嘴里不干不净的很难听,又好像是在抱怨什么。
    苏斐一脚停住,眼前的一幕让他微微抽了口冷气··    一个女人卷曲这倒在地上,长长的头发披散了一身,有的落在地上染了脏脏的尘土,有的凌乱的交杂在一起。
看不清面容只是从袖子里露出来的手脚纤细的过分,泛着惨白的颜色,上面满是青紫,往手腕后看里面又多了些别的,那好像是脓包一样的东西,水水的痘黄色··    踹她的是几个魁梧的汉子,一个比一个粗犷,在那些汉子的后面露出一个猥琐的脑袋来。
一个龟公,剃着辫子,枯黄色的辫子缠在脖子上盘绕了一圈又一圈,跟一条粗壮吐着信子的蛇一样,两只小三角眼,想来能做龟公的面相都不怎么好,被客人挥之即来骂之即去的常年就是畏畏缩缩的模样。
只是现在的龟公却不像在楼子里一样哆嗦着,他的脸上扬着傲气,眼睛里闪烁着恶毒的光,不停的指挥着那些壮汉踢打着女人··重生强强相爱相杀边缘恋歌·    看来是楼子里的肮脏事。
    苏斐转了转脚步,准备离开··    这样的女人就是救下了也容易牵扯不清··    叮咚··    那是一声玉佩的轻响。
    在巷子里回荡着,一声比一声微弱·身后的龟公尖着嗓子笑道:“哟,想不到你还藏着这玩意不愧是红馆的花魁啊,只可惜败落的凤凰不如鸡,你比鸡还不如”·    他说的话很恶毒。
    女人没有了神智,只能随着落到身上的脚发出微弱的哀鸣·也许她就要死在这里了,可是不甘心啊,女人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快的光,她用力睁大眼睛撑着想去捡那块掉出来的白玉,上好的羊脂白玉触手温润,即使在黑夜里也有着自己的光。
    还差一点点……就一点点……·    龟公的话让她绝望了,那个混蛋弯下腰一脚狠狠的踩住她的手指,一手捡起了那块玉佩,嘴里发出嘲笑。
是啊,败落的凤凰不如鸡,更何况她不过是个风尘中人,可是那是她最重要的仅剩的了·尽管十指连心,她还是用尽全力的想去抓住那块玉佩··    苏斐转过了身,慢慢的走到龟公面前。
    嚣张的人这才注意到从巷子外走进来的人,穿着一身富贵,身后跟着的都是带刀的侍卫,在这随便一个砖头就能砸死一个皇亲的皇城里估计也是身家不菲,不是皇亲就是宗室。
    当下谄媚的笑道:“这位爷小心些脚下,这边肮脏的很,小的怕脏了您的眼·”·    少年微微侧过头,借着从乌云后露出的月光斜睨着对方,漂亮的眸子里是清凌凌的光,冷冷的跟初冬的河水一样,一眼就让龟公忍不住一个哆嗦、虽然这位爷长的漂亮,比那南馆了的相公们漂亮多了,可是那些相公们就是几辈子也没这气势啊·    少年的脚步很慢,一步一步踩得稳稳的,坚硬的靴子在地上敲击出沉闷的响声,他走到龟公面前站定,手里拿着一根马鞭,指了指对方手里的玉佩:“这是爷的东西。
胆子不小啊,爷前不久就丢了这玩意,没成想是你等偷了去这御赐的东西你也不嫌烫手”·    龟公手一抖,那快玉佩直接掉在了地上。
    四分五裂,一地的碎片··    “真真胆子大的很啊”·    少年的声音很轻,柔和的让人直发抖。
    龟公哆哆嗦嗦的几乎给他跪了:“这是这贱人的是他偷了您的东西啊啊”·    他一手指着地上的女人,左右是个卖不出去的赔钱货,就是送去三等的堂子也赚不了多少,这玉佩先不论是不是眼前这少年的,光是对方的穿着和打扮就不是他能惹的,闹大了,说不得自己就小命玩完。
八大胡同里的龟公,有哪个会当回事说不得事后还要说一声晦气·    “你说是她就是她”·    “这这这……”·    少年冷笑:“爷怎么知道是不是你拉出来替罪的摔碎了爷的玉佩你陪的起”话音刚落,身后的侍卫齐刷刷的拉了刀出来,寒光闪闪,杀气逼人。
龟公结巴了,冷汗顺着额头落了下来,他身后的几个大汉见势不妙拔腿就跑,龟公心里一动,扒拉着小短腿一溜烟的跑了·他没自报家门,这八大胡同满京城里这么多妓院南馆,谁知道他是哪个只要后面的人别追来就行。
    苏斐没力气去理会,他让侍卫上前去看了看··    “爷,是花柳病·”·    花柳病,只要是妓院里的女子感染了这个,多半是惨死的命。
    苏斐已经不记得这个女人了,但是那块玉佩一下子就将她从记忆的模糊里拽了出来·少年微微叹了口气,示意让人腾出一个马车来,将女子带上马车,他就坐在车沿前让人驾着车往胤祯府里去了。
后面的大太监连连叫道:“爷”·    “爷什么,就跟伯父说我今晚不回去了,在十四府里住下了·”·    少年随着马车远去,最后的声音在黑夜里飘荡着。
大太监懊恼的锤着自己的头,跺了跺脚,只能乖乖转身上车,他家小主子倔得很,有时候就是皇上也奈何不得·他啊,还是乖乖回去汇报吧·    ~~~~~~~~~~~~~~~~~~~~~~~~~~~~~~~~~~~~~~~~~~~~~~~~~~~~~~~·    苏斐到胤祯府里的时候他还没回来,府里的福晋从府里出来当下便吃了一惊:“斐弟这是”她看见苏斐身后的侍卫怀里抱了个女人,这样狼狈的女人她还不曾见过,要是说是给胤祯送的她可不相信,可要是苏斐自己中意的,这么个也配不上不是·    少年道:“是我在回宫的路上捡的。
现在带回去也不方便,劳烦十四嫂给我挪个空院子出来,我安置几日便是·”他总不能把她带回宫里,皇宫里莫说是妓子,就是良家女子商家女子也是不能进的。
可要是将她就这么仍在路上或者送回青楼里苏斐也是不忍心的,他还记得不久前初见的时候,那个叫红娅的女子眉眼弯弯,笑的一脸妩媚的模样·他曾经是想让她赎身的,却不知怎落到这般下场。
    花柳病,用了空间里的水,不说定能活··    十四福晋也没多问,当下让人腾出个院子来,为了避嫌,那处院子挨着胤祯的主院,却离后院远远的,想到这处院子里去必先经过胤祯的院子。
    不怕那些妖精出什么幺蛾子·    苏斐让侍卫把人抱了进去,在床上放好,又打了热水,让抱人的侍卫仔仔细细的用皂荚清洗了接触的地方,侍候的丫头给女子擦干净的侍候苏斐阻止了,只来得及擦脸,露出一张消瘦的面容来,屋子里被赶得一个人都不剩。
    明亮的烛火在空气里摇曳,点亮了一室的黑暗··    苏斐就着热水拧了帕子给女子擦手腕上的伤口,手腕上手臂上卷起袖子能看见一些齿痕和鞭伤,有的渗着血丝,有的已经结痂,看起来不是一个时间伤到的。
    用热水慢慢的清洗,女人昏迷中抽了口冷气··    苏斐索性放下帕子··    半月不见,她完全变了个模样,那时的风情完全的消失不见,那时的红唇染朱色已经苍白枯萎,那时的盈盈水波已经干涸。
苏斐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他最后一眼见这女人清醒的时候是她拼命去拽玉佩的时候··    叹了口气··    他明明让她自己赎身的啊,怀璧其罪有,可是一个一等堂子里的红牌会藏不住自己的私房他不信,定是其中出了岔子·    当下之际是先救她·    苏斐心里默念着。
灵魂从壳子里出来,瞬间被吸进了空间里··    空间里又是一个模样,他种下的菜已经长出了勃勃生机的绿,溪边的花儿摇曳生资,花朵的中间他居然看见了愚者躺在里面睡大头觉,好福气少年气闷,从溪边捡起一块石头就扔了过去,准头还行,吧唧一下就打中了花朵儿,没伤到他,就是摇晃了几下,精灵被吓醒了,胡乱的拍打着翅膀飞过来,面具几乎扭曲在一起。
    “先别忙着生气,我有事情找你帮忙·”空间里的变化也只有这小家伙心里最清楚·☆、第四十二章·第四十二章·    苏斐从空间里取了水出来,灵魂进入躯体,带来一丝恍惚,他摇了摇头,清醒清醒,将手里的木瓶打开塞子将水倒进女人的嘴巴里。
女人已经是昏迷之中,要掰开她的牙不容易,几乎用上七八分力才打开了一条缝隙·将谁灌进去后苏斐才微微松了口气,也不知道跟愚者说的是不是一样,在空间升级后空间里的水不光是婴儿对成人也有一定的效果。
但愿能好起来··    女人得的是花柳,在八大胡同里很常见的病,妓子们一旦染上这种病,多半是凄惨的下场,不是不能好,而是那些老鸨不会有时间去让她们好起来。
苏斐记得以前翻过母亲书架上的一些书,那里的关于红馆里的描述极其的可悲,这些女子从买来便会吞食蛤蟆骨朵儿,直到失去生育能力,染上这种病后便会从一等的红馆下放到三等的堂子,进了三等堂子,那真的就是在熬时间了。
    红牌们风华正茂的时候若是没有人愿意替她们赎身娶她们哪怕是续弦哪怕是小妾,那么她们同样会不得善终·所以真正的青楼是不会存在着卖艺不卖身的,卖艺不卖身不过是为了博个好的价钱,真正踏进去就是一脚踏进了地狱。
这也是当时苏斐给她留下银两想让她自己赎身或者傍身用的,那般娇俏的花朵凋谢了未免可惜··    现在便凋谢了··    不过半月时间。
    倒是发生了什么··    少年长长的叹了口气,收拾心里的惆怅和叹息,摸了摸有些咕咕叫的肚子,转脚走出门叫人送热水·十四福晋早早就让人备着了,热水送进了主屋里的内室,外室里丫鬟端上温热的四菜一汤,都是厨房里一直热的,摸一摸竟然有些烫手。
苏斐再次感叹起十四的好福气,娶得这般善解人意的福晋,可惜这家伙的心完全不在福晋身上,倒是和侧福晋舒舒觉罗氏打的火热··    不知道惜福的混蛋。
    爷他想娶福晋都娶不到好伐·    ╮(╯_╰)╭·    每次一表达这个意思就好像捅了康熙的马蜂窝,那男人立刻各种阴阳怪气的觉得他是不是嫌弃他了,你一男人就算我不嫌弃你也能跟爷的未来福晋比那可是香香软软的美人啊·    洗了澡,再扒拉了两碗饭,苏斐吃饱了,摸了摸圆滚滚的肚皮打了个饱嗝。
    累死了,睡觉去··    也不知道养心殿那边李德全帮爷搞定了木有··    ~~~~~~~~~~~~~~~~~~~~~~~~~~~~~~~~~~~~~~~~~~~~~~~~~~~·    养心殿。
    夜已三更,殿内依旧灯火通明·养心殿里已经很少有灯火彻夜的习惯了,自从苏斐在养心殿里扎根之后,他习惯康熙哄着睡,这哄着哄着皇帝自己也困了,乏了,睡觉了,长时间的充足睡眠下皇帝的身体好了,身体好了心情自然也好了,连带着朝堂内外也是一片和乐融融。
    皇帝阴沉的表情再度重现··    “他带了个青楼的女子去了十四的府邸”·    皇帝开口,声音低沉冰冷带着丝丝的寒气。
    他的眼睛黑沉沉的看不见一丝的光,暗暗的可怕极了,就像一只择人而噬的猛兽一般,磨着自己的爪子,锋利的爪钩紧紧的抓着地面控制着自己的杀机··    “回万岁,确是如此。”
    李德全将头低下,声音也微弱,但是吐字清晰,每一句都清彻回响·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一种颤抖快要压弯他的腰他的心·太可怕了,现在的万岁爷处于怒而不发的暴虐之中,只要一个不小心,来年的今天就是他的忌日。
    康熙沉默了良久,缓声道:“下去吧,去告诉十四一声,让他今儿别宿在外头,要是苏斐被那个脏病的女子沾了身那女人朕就赏了他”·    “喳。”
    养心殿里重归于平静,皇帝垂下眸子,手里随手拿了本折子,看了两眼,不知是怎么滴心头的火气突突的往外冒出,明明就是老调重弹的一些上书太子的折子,偏生这次就看的他格外烦躁。
手里的折子一扔,重重的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太子,大阿哥,明珠,索额图一个个都让他不消停让皇帝不消停皇帝就让他永远都消停不了·    康熙冷笑一声。
    最让他不消停的还是那个傻东西··    修长有力的手指紧紧的握紧,修剪整齐的指甲没入掌心,丝丝的疼痛也压不住眸子里的火气·他也不想想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火气,只是下意识的觉得那个青楼女子该死。
或许他真要帮斐苏找个福晋了·找个福晋,然后出宫建府这辈子都不能靠近皇帝按住自己的额头,只觉得疼的紧·一阵气闷,眼前一黑,喉间一甜,一口血就用了出来。
重生强强相爱相杀边缘恋歌·    “万岁爷”·    顾喜的尖声惊叫就在耳边,皇帝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等他缓过神来才惊觉自己原来是呕血了。
    他居然呕血了·    男人愕然的看着手里的血色,再看看地上的血,不敢置信··    手掌颤抖,上面的皮肤能看见一些松弛,他紧紧的握成拳头,依旧有力,他的手依然能掌握住整个天下,谁敢反抗但是,他老了,年老第一次这样困扰着康熙,让这个千古一地在岁月面前也忍不住颤抖起来,他害怕,他惊慌,他更加愤怒。
唯一能平息他的愤怒的人偏偏此时不在,这份失望就像火上浇油一般让他的怒火成倍的燃烧,太子和大阿哥,他的儿子和他的臣子之间的勾搭更是加了一把柴·    皇帝捂着嘴,低沉的笑声从指缝间溢出来,越来越大,养心殿里只听得见皇帝的大笑,这份笑让旁边守候的奴才们一阵一阵的心里发寒,微微哆嗦。
    男人霍然抬头,眸子狠厉暴戾,闪烁着冰冷的锋芒··    既然他们想要这个天下,就来试试吧·    他手里的江山可不是这般容易得到的·    不过,在此之前,他得安顿好那个孩子。
想起那个爱撒娇的孩子,皇帝忍不住柔和了目光,想要一个青楼女子又怎么样,只要他还活着,就没人能动的了他,太子太子还不是皇帝,现在敢对斐苏下手,那么下次是不是会对他下手死一个女儿那不光是他的女儿,更是他的嫡亲孙女儿,他没允许他怎么敢·    大阿哥·    非嫡子居然也敢·    与太子争辉不知分本·    现在的康熙就想是完全狂化了一般,心里的黑色控制不在的上涌,若是以前他会袖手子女间的争斗,那么现在就是不能容忍这种争斗他还没老·    是啊,他还没老·    他还要看着那孩子幸福一辈子呢。
    他怎么能老,他要是倒下了斐苏该怎么办·    皇帝的心彻底坚硬起来,心里的念头一遍一遍的回荡着,这辈子为母妃活过,为皇位活过,为后宫的女人活过,为天下活过,可是他却没有为自己。
他想要他重要的人好好的就够了,太子大阿哥惠妃宜妃还是德妃容妃良妃不,都不是。
太子最想要的是这个皇位,大阿哥也是,惠妃最重要的是大阿哥,宜妃最重要的是老九还有德妃,她的心里是只容的下十四一个人的,良妃对胤禩何尝不是这般可笑可笑,那些朝夕相对的人,若他不是皇帝,只怕最先被舍弃的就是他·    唯独斐苏不会。
    斐苏只有他··    皇帝微微笑了··    可惜他是皇帝,所以那些人,就换他来舍弃他们在他还活着的时候他得留下给那个孩子足够的保护,在他这双手还有力量能撑开的时候·    他这辈子的还从未有过这般坚定的信念,酸酸的,疼痛难当,可却甘之如饴。
    酸酸的·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明白··    只不过却高兴的很,整个心都在雀跃,也伤心的很,整个灵魂都在哭泣。
    他老了··    帝王长叹一声,望着这庄严的养心殿这紫禁城闭上眸子,不再说话··    ~~~~~~~~~~~~~~~~~~~~~~~~~~~~~~~~~~~~~~~~~~~~~~~~~~~~~~~~~~~·    胤祯接到李德全派来的小太监的传话顿时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忙推了门人的酒宴脚步匆匆的就往回赶,要命,斐苏那小祖宗怎么跑他府里去了去就去吧你还带一个女的,女的就女的你还是一妓子·    莫不是嫌弃他命长了·    胤祯擦了擦头上的汗,想起上次带斐苏逛八大胡同后自家爹冰冷的眼神,跟淬了毒的冰刀子似的,刮在人身上疼的慌一路狂奔回去,正好赶上府里关上大门,赶紧上前:“给爷等等。”
    “十四爷”·    守门的小厮讶然,跪在地上赶紧行礼··    十四也不废话,三步就两步的冲了进去,他今儿也没一回来就往舒舒觉罗氏的院子里去,反而去了福晋的房里。
进去的时候完颜氏正换了里衣准备就寝,见胤祯冲进来还带着满身的酒气讶然:“爷怎么这般早就回来了”·    胤祯小脸一红。
    合着他就没这般早回来过·    “皇阿玛派人过来让爷好生照顾斐苏,福晋你……”·    他犹犹豫豫。
    完颜氏明白了,感情这是被万岁爷逼得,她就说嘛,自家的爷除了必要,哪次不是出门会晚回来甚至彻夜不归的哪次不是一回来就往舒舒觉罗氏的院子里去的,旁人只看的见他两拌嘴拌的热闹亲密,却不见她着正福晋的脸面往哪里摆一个侧福晋居然三番四次的给她甩脸子还不是仗着有爷的宠爱·    福晋暗自冷笑,面上不动声色,一双眸子微微弯起,琥珀色的眸子在烛光下发着浅浅的柔光:“爷且放宽心,方才斐弟过来的时候妾身便让人收拾好了主院旁边的院子,里面安静舒适,和爷离得也近,说话方便的很。”
    “那爷去看看他·”·    胤祯觉得福晋就是省心··    “只怕现在他已经睡了吧·”·    “那爷明儿去看吧。”
    胤祯你能改口别这样快行不你到底怕什么啊·    完颜氏勾着嘴角笑了,果然,要收拾舒舒觉罗氏还是要找对法子·    作者有话要说:所以说,有大家在就是最好了,一直一直直到完结吧·☆、第四十三章·第四十三章·    第二天一大早胤祯就推开苏斐的门闯了进来。
    “这么急出事了”·    少年刚刚起身·披着一件单薄的里衣就坐在床上睡眼朦胧的看着闯进来的男人,一脸的懵懂。
    “乌鸦嘴你才出事了呢”胤祯急的上火却发现这人一点都不捉急,道:“你是不是带回来一个得了脏病的女人”要不他阿玛说要是苏斐沾了那女人的身子就把那女人赏给他,他是万万不会着急。
    苏斐打了个呵欠:“是啊·昨儿带回来的,还热乎着·”·    “我说斐苏,咱皇家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你干嘛跟一个脏女人较上劲了赶紧把她赶出去或者找个庄子放上去养,在眼前也碍事啊。
再过几天大选近了,你要是喜欢哪个让额娘帮你做主要了就是·满天下最好的女人总有你喜欢的·”·    喜欢·    少年挑了挑眉,从床上下来,随手就将衣服仍在床上,露出半裸的胸膛来。
他一步一步的走进胤祯,步子很慢,跟踩在刀尖上一样轻轻的,落地无声,走进了靠过去··    “你……你离我这么近干嘛……爷……爷热……”·    胤祯往后挪了挪,少年步步紧逼,跟了上边。
男人仰着身子往后用力倾斜,目光四处打转,就是不敢落到少年身上·白皙结实的胸膛带着肌肉的流畅,不是他们这种五大三粗的强壮,带了一种流线的美感,要是一滴水珠落在上面便能从上方完美的滑到下方去。
单薄的锁骨像一只蝴蝶展翅欲飞,浅色的果实依稀散发出诱人的味道··    胤祯咽了咽口水,脸有点红··    他下意识的想起了那个夜里不经意留住的吻。
    清清浅浅的,带着点冰凉的味道,软软的,比云朵还软··    温香软玉不过如此··    “热”少年斜睨着他,蔷薇色的嘴角微微勾起,上挑的眸子里流露出似笑非笑的味道:“你皮挺薄的啊,怎会热”·    他的眸子里闪烁着点点的光,星辰碎成一片一片落在里面,能醉死人心一般。
    “就,就是热”·    胤祯嘴硬,他觉得心跳的飞快,从未有过的感觉,要是在头上撸一根烟筒他就能红的冒烟·    “你让我把那个女人扔了”·    “……”·    “我不要。”
    “为什么”爷,你才是我大爷你怎么这般难伺候·    “你还记得你带我去过的那趟八大胡同”苏斐不再逗胤祯,见他气势上弱了便慢慢直起了身子,走回床前将里衣拿起来随手披在身上,遮住一室春光。
胤祯送了口气,心里却总觉得莫名有些失落,总不会他也被感染了生病了不会啊,大爷他向来强壮的能打死一头牛来着,罕见生病一定是苏斐的原因。
    少年的话让他清醒一些,打了个哆嗦··    他当然记得自从出宫建府后他还是第一次被皇阿玛罚跪还是跪在养心殿门口来来往往去的人老多了,爷的面子都能从紫禁城里丢到皇城外去·    “那个女人,是你上次找来侍候爷的”·    胤祯彻底哑火,原来根源就是他自己·    无奈的十四爷张着嘴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来。
穿戴好了后苏斐准备去看那个女人,抬头却发现胤祯傻乎乎的站着,眉头一皱:“你还呆在这里作甚要是不愿意跟我去看那个女人你就自己离开,把人扔到庄子上什么的我是不会做的,你要是不愿意收留我就带着她回宫去”·    当然,回宫什么的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就是随口说说,真要是胤祯不愿意收留了他找个庄子就是,不过那就不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了,长期不回宫的下场就是皇座之上的男人会暴躁,至于会不会冲他发火,苏斐表示完全不用自己担心的说。
    “你到底去不去”·    “去”·    反应过来的胤祯赶紧跟了上去。
他怎么不去,万一苏斐真的看上了总么破哦,他的后院里还不想多这样一个女人,话说,他上次带苏斐见了什么样的女人来着·    ~~~~~~~~~~~~~~~~~~~~~~~~~~~~~~~~~~~~~~~~~~~~~~~~~~~~~~~~~·    苏斐去的时候那个女人已经醒了,侍候的侍女从房间里退去,房间里只留下苏斐和胤祯还有那个叫红娅的女人。
尽管是白日,这个房间里的光线昏暗,四面的窗户被关的死死的,房间里的味道很难闻·苏斐皱着眉指挥着十四爷去开窗,十四大爷只能满脸不情愿的一一推开窗子。
瞬间,清新的空气让人心神一宁,头脑清醒起来··    少年看着胤祯满意的点头··    看来你也不光是长个子啊,使唤起来蛮顺手的哦。
    “是你·”·    女人尽管身体上还残留着强烈的痛楚,她的神智却无比的清醒,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第一眼便印出了少年的身影,她眨了眨眼睛,这是她身上唯一还留着美丽的东西,流转之间光华乍现,透明的液体悄悄的顺着眼角落下。
划过青紫的脸庞,顺着脖子一直没入被子里,滴答,微不可闻的一声,一点水渍氤氲开来··    苏斐点了点头:“是我·”·    “我记得我留了银子给你的。”
    女子勾着嘴角笑了笑,很难看,她却毫不在乎,笑道:“我们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留得住自己的东西不光是银子,你给的玉佩我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重生强强相爱相杀边缘恋歌·    她晕迷前的最后一眼便是那块被跌的粉碎的玉佩,想来他是不知道的,与其碎了还不如不见的好·她就当成不见了吧。
    “是嘛·”他没有揭开她的谎言:“我救了你·”·    “我没什么可报答的,只有这一条命了·”·    “我不想要你的命。”
    “那我可什么都没了·”·    “我知道·”苏斐抿了抿嘴角,漠然:“你好了就离开吧,我不需要你的命,也不想要你的报答。
我想让你自己赎身,可是你没做到,不过现在也一样·”·    红娅柔和的笑了笑,没有说话,眼睛里却是水光涟涟·她是不会说什么以身相报的,他是王公贵族,她却是残花败柳以鬼之身活着的人。
连身都报不了了,她什么都没有了·不过,他的好她记着,要是她能活着,这辈子没机会那就下辈子报,生生世世,总是能还的··    苏斐觉得很满意,这女人很识相,至少没有死缠烂打的非要报恩不可。
要真是如此,只怕他也留不住她的命··    从红娅房间里出来,吩咐侍女好生照顾,苏斐转身便让胤祯帮他被车··    “你要去哪”·    少年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当然是回宫啊。”
    他的智商什么时候低了·    “你要现在回去”·    “不然呢等皇伯父杀上门来找你”·    胤祯哑然,他明白,只是心里怪的紧,说不出哪里不对劲,总是不舒服的。
想来苏斐也大了,自家皇阿玛也没有一直将他留在宫里的道理,等他出宫建府了,他就天天去串门子,逍遥自在·    苏斐哪里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一脸无耐的看着胤祯兴高采烈的将他送走,顿时有些脸上挂不住,他就这般不受人待见临了将头探出来:“好好照顾她,她要是好了就给她一笔银子打发走,哦,顺便帮我查一下她这几个月发生了什么。”
好端端的红馆里会将一个头牌折腾到如此地步·    许是得罪了什么人·    “知道了·就是操心多。”
胤祯抿了抿嘴角,还是没忍住,他凑到苏斐的耳边,小声道:“你自己也小心些,虽说他是我皇阿玛,可他也是皇帝,你自己……当心些·”·    苏斐讶然,他万万没想到胤祯会对他说这些。
在这些皇子眼里他是比他们受皇帝喜爱,可他毕竟不是皇帝的儿子,就是儿子虽说爱新觉罗家没有杀子的习惯但也总是免不了下场凄凉·现在皇帝对他上心护着他,万一有一天不上心了又万一他不在了苏斐手里的暗卫总是会留给下一任的皇帝的,到时候只怕人人都能踩他一脚。
    胤祯现在跟他说这话,不得不出让他心头一暖··    弯着眼眸,笑意盈盈:“我知道,会当心的,你也要注意·千万不要瞎参合,皇伯父最近可爱生气了。”
千万别跟着太子大阿哥搅进去··    胤祯眸光一闪:“我知道了·”·    苏斐知道他是明白了,这便收回头,安心的坐在车里。
随着马车的颠簸,少年想起方才的话,悄然握紧了手心·下任皇帝自然是胤禛,依胤禛对他的心思,他也不会落到凄凉的下场去·可是,真要是以色侍人……少年心头一紧,眼睛里带了一些狠厉,他是做不到的·    所以,在胤禛登上皇位之前,他得想好万全之策才行。
    完全之策,又哪里有那么容易·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或许……那个女人……·    少年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慢慢的清晰坚定起来。
他好像,知道该怎么做了··☆、第四十四章·第四十四章·    脚步踩在石阶上发出一丝沉沉的声音··    他刚露出半个身子,李德全就跟看见救星似的满眼放光迎了上来:“小主子,您可算回来了万岁爷都担心了一晚上。”
    担心他相信,可是一晚上就绝对不信·他住在胤祯府里未尝不是因为里面有康熙的眼线,所以,最多皇帝有点发脾气看李公公这般应该是了。
苏斐笑了笑没回声,继续往上走·李德全小步跟在后面,等他走完了这边的台阶,脚步陡然一停·眼前跪在地上的那个人让他小小的抽了口冷气·养心殿的石板都是上好的青石板,坚硬光滑,跪在上面不出一时半刻膝盖便会高高肿起,跪上一个天别说上朝就是走路都能问题,得躺在床上好几天。
·    月朗风清的男人垂着眸子遮住一室的涟漪,清俊的脸上干干净净,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跟个木偶娃娃一样,不该是这样的,八贝勒啊。
    他前几天还见过这男人意气风发,温文尔雅的模样,现在这样未免让人惊讶··    “八贝勒这是怎么了”·    苏斐压低了声音。
    “这几日良妃病重,八阿哥想求万岁爷去看望,这不就把万岁爷惹恼了嘛·”·    李德全的声音稍稍比苏斐的大一些,本就安安静静的,只有几个当班的小太监站在石阶的两侧,他这一说话隔得不远的胤禩立刻能入耳。
    对方抬起头对着苏斐点了点头:“斐苏·”·    “八贝勒·”·    苏斐回了一礼,他无官无爵在这地方不比他处,自然是要注意的,上次是康熙的传旨名义故而不用在意礼节。
八阿哥的目光一如既往的温和,只是眼底隐隐透着几分固执·苏斐终于明白为何他会跪在这里了,他和康熙不愧是父子,皇帝厌恶旁人的威胁,苦苦哀求什么的撞上他老人家心情不好完全就是踩到了地雷。
可是胤禩虽然为人风度上佳,但行事也有着一分强硬,两人撞上了自然不是什么好的··    “八贝勒,我先进去了·”·    胤禩点过头后继续跪。
    他对良妃的心思倒是极孝顺的,从不肯忤逆半分·苏斐下意识的想起了八福晋,他记得那个明艳的女子在进宫拜见的第一天就受到了良妃的漠视,婆媳之间水火不容,八阿哥府里的那些格格三个里有两个都是良妃赏的。
出身不算高贵但胜在温婉柔美,争了几分八阿哥的心··    她当是送扬州瘦马自己出身不高也就算了,给儿子挑也不挑几个身世好一些的,就算好一些的轮不上,至少要前途不是那么差的不是弄的胤禩都和胤禛一个待遇了,跟没娘疼和娘在扯后腿一样。
呸呸呸,他才不是说德妃的不是··    转身进了养心殿,正好是午膳时间··    康熙在看手里的折子,见他进来头也不抬,懒洋洋的道:“回来了”·    每次他这么说话苏斐总觉得心虚。
    “回来了·”·    皇帝看完手里的折子,伸手对他招了招·少年屁颠屁颠的走过,脚步靠近就被人伸手拉了一把,他顺势靠在男人的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他是习惯了两人之间的亲昵也不觉得不对劲,男人微微一僵,伸手摸了摸少年的头顶··    “饿了没朕让人准备了你最爱吃的菜色。”
    男人的声音低沉浑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他眯着眼睛,沉沉的眸子里柔光泛起,手里的动作也极轻缓舒和··    苏斐点头,委屈的控诉:“胤祯好过分,连午膳都没给我吃,我快要饿死了。”
    “这般过分”·    “恩,好过分”·    皇帝想了想,笑道:“朕罚他好不好”·    苏斐以为他在开玩笑:“恩,罚他”·    皇帝笑了,没有下文,心里盘算着待会儿要不要派人去十四府上训斥一番,左右他儿子都脸皮厚的很,训斥一下跟挠痒痒没区别。
看在十四帮他照顾了斐苏的份上,训斥轻一些他自然明白自己该离谁远着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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