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四爷,给纨绔笑一个!+番外 by 白瑰(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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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四爷,给纨绔笑一个!+番外 by 白瑰(4)
·    顾喜瞬间明白了皇帝的意思,回身招了个小太监通知传膳··    康熙不是奢侈的帝王,但是他的膳食最少也是二十道往上的,八冷八热八道笑点那是少的,不过一多半都是苏斐喜欢吃的,少年的胃口奇怪,生长在皇城总是喜欢吃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吃食。
老北京的烤鸭,炸云吞·还有天津的油果子之类的·可惜往往下面上来的又不大新鲜,皇帝索性招了几个当年的厨子放在小厨房里,隔三差五的就上一出,吃多了也不好,少年这个年纪正是胃娇弱的时候,要好生养着。
    苏斐吃了两个炸云吞,眼前映入一双筷子,抬头,男人手稳稳的夹着一块姜汁糕,浓烈的姜味从糕点上散发出来,苏斐皱了皱眉·他不喜欢这个,很难吃的。
    眼巴巴的看着那人··    皇帝无动于衷,手没动··    苏斐抿了抿嘴角,小心翼翼的张开嘴,秀气的咬了一小口,好难吃啊姜味让他差点吐出来,就算是用姜做的美味的糕点他也讨厌这种东西的存在就是不科学·    他还是一口一口的吃完了这块糕点,好在不大,几口下去就没了,少年吃完了赶紧的去找汤,还没找到又有人将汤递到了嘴边,张嘴,鲜美浓郁口齿生鲜。
再喝几口,几乎是狼吞虎咽一般,直到一碗下肚才好受了些,皇帝手拿着汤碗:“慢些喝,小心烫到·”·    哪里会烫到,每一口的温度都刚刚好,苏斐抬头的时候正看见男人吹着手里的汤碗,温柔小意,不由得一顿,手里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嘴巴里还咬着半个肉骨头,却看呆了,好像不受控制一样看着对方,看着他给自己体贴到每一步··    真的……·    好奇怪。
    苏斐伸手摸了摸心口,那里烫烫的··    要说是喜欢,也真的是喜欢,可是,和胤禛亲吻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没有心跳,没有沸腾的感觉,只是暖暖的,跟泡在热水里一样舒服。
    好奇怪啊……·    他注视的时间太长了,皇帝本就是极为敏锐的,停下手里的事,抬头:“怎么不吃了”·    苏斐被叫回了神,赶紧低下头不敢去看对方。
    他低下头的时候,男人眼里再也掩饰不住一丝悲哀··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遥遥相望不可及,明明只在触手之间,他却没有勇气伸出这个手,害怕被拒绝,害怕被恐惧,更害怕着他的厌恶。
对比起这个孩子的厌恶来说,在九泉之下冰冷的一个人又算的了什么·    “明儿秀女最后一次大选,你要不要跟着德妃去瞧瞧”·    “我去合适吗”·    “在里面拉一道帘子。”
皇帝想了想:“朕跟你一块儿去·”·    苏斐点了点头··    “正好我也想德妃娘娘了,这次又是四妃”·    “啊。”
他的后宫里如今是四妃共权,没有一方独大··    苏斐想起门口跪着的胤禩,试探的开口:“不妨叫上良妃娘娘一起不是有平位的妃去嘛,这些年良妃娘娘也不容易。”
四妃是有封号的,从祖制上传下来的四妃主位,四妃八嫔,一后两贵妃一皇贵妃,皇贵妃也是副后,极为特殊,若是后位尚在,一般来说是不会册封皇贵妃的·当然也有例外,四妃上除了四主位的妃嫔外其余的多是平妃或者庶妃,得宠的好说,要是进了冷宫的,怕是连嫔都比不上。
所以良妃这些年来过的日子不说十分艰难,至少没有得到她应有的权力··重生强强相爱相杀边缘恋歌·    他不喜欢那个柔美的跟白莲花上的露珠似的女子,可是他对八阿哥的印象很好。
    再在门口跪下去只怕过了明天都没有下文··    皇帝是不会心软的··    他的心跟石头一样,可是苏斐有时候觉得那块石头一样的心又会软成一滩水,暖暖的。
    皇帝一顿:“良妃”·    他笑了笑,眸子深处掩藏着淡淡的不屑和冷漠:“她身子不舒服,朕看还是算了,你若是喜欢热闹,不妨叫上平妃和静嫔,平妃性子活泼,静嫔温婉识趣,又长不了你几岁,凑在一起也不会闷。”
    他说这话什么意思·    苏斐皱眉,哪里有皇帝把年轻的妃嫔往外人跟前凑的·    知道他不高兴了,康熙凑过来带了一丝讨好:“朕没别的意思,你别多想,当真是给你解闷的。”
他真是心狠,拿妃嫔解闷……·    苏斐摇头:“我只要良妃去·你看八贝勒这般孝顺,也不知道我额娘还在不在,要是在,我也会这般孝顺的。”
他的额娘就是小时候见过的那个带着米粒大小的东珠的女子,他还记得那张模糊的容颜和低低的哀泣·不过被恭亲王府赶出来后,她被苏斐派人收留,如今过的也不错,自己开了一家酒肆,嫁了个不嫌弃她的老实人,日子倒也安稳。
    他那颠沛流离了一生的娘亲终于摆脱了扬州瘦马的身份,过上了和普通人一样的日子,听说也有了孩子,等过了年关就会出生··    “朕等会派人去看看良妃,要是她身子好了这次便一起去”·    “恩。”
    “这下不生气了”·    “我本来就没有生气啊~”苏斐笑嘻嘻:“是不是可以让八阿哥先回去他跪着也怪难受的。”
    皇帝真是拿他没辙了,心里痛并快乐着··    正要让李德全出去,殿外传来一阵喧闹声,衣衫不整鼻青脸肿的小太监连滚带爬的进来,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叫道:“皇上,不好了太子和八贝勒打起来了”·    皇帝霍然起身。
    太子·    苏斐咬着筷子眯起了眼睛··☆、第四十五章·第四十五章·    苏斐急着去看热闹,人刚站起就被皇帝按了下去。
    “着什么急用完膳再说·”·    康熙淡定的给他盛了一碗汤递了过去·苏斐一边喝汤一边狐疑,这老爷子平日里不是最宠儿子的如今太子跟人在养心殿门口打起来了他就不管管不说太子的鞭子用的如何,八阿哥看起来温文尔雅实则手里的功夫也不赖,这打起来谁都不吃亏两败俱伤·    哦哦。
    吃完饭,宫女端水侍候给净手,少年觉得有些渴,伸手拿了一盏茶,还没碰到嘴唇就被人夺了过去·皇帝皱着眉:“刚用完膳不要喝茶,对胃不好。”
    少年乖乖的抿着嘴角··    解决完了自己的事情,皇帝才有心思管儿子··    着李德全宣太子和八阿哥进来,外面原本还能听见一些声响在李公公出去后完全消失。
不过片刻,太子和八阿哥相继进来·太子还是太子,一身香色的皇子服饰,上绣着四爪金龙,和初见时一般俊朗,只是眉宇间的戾气越加沉重,苏斐的目光在太子的头上居然找到了一道浅浅的纹路,他这才想起,太子已经过了而立,不再年轻。
    相比之下,八阿哥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器宇不凡,温文尔雅··    站在一起,对比更加强烈··    苏斐默默的叹了口气,起身:“见过太子殿下,见过八贝勒。”
    太子点头,虽然脸色不怎么好,也没冲他发:“斐弟不用多礼,都是自家兄弟·”在一般的情况下来说,太子还是相当正常,只要他没动怒,这些年太子的脾气越发喜怒无常难以控制。
    太子说完话,八阿哥跟上··    苏斐笑了笑,安安静静的转过帘子往内室去··    皇帝的目光不动神色的转着,直到少年的身影重新稳定下来在帘幕后模糊不清才收了回来,他满意的暗自点头。
隔着帘子,能听得见外面的话,他也能看的见里面的人··    苏斐随手从书案前拿了一本折子过来,放在书案上的折子都是不太重要的,一般重要的批阅完便被随身大太监收拢起来专门放着,待到第二日下放,若是加急的便是当天送出宫去。
少年翻开,目光懒散的掠过,在看了三五行之后陡然一凝··    他猛的合上折子··    这是……·    暗暗抽了口冷气,他将目光落到帘子外男人的身上,许是注意的时间太长,男人本就是个极其敏锐的人,他微微侧了侧头,却没有看过来。
    苏斐几近仓皇的收回目光,在落到手里的折子上时觉得好像被火烧了一般将它扔在桌子上,忙不迭的使劲擦手·他在害怕,害怕与其中扯上关系,他更害怕那是皇帝故意给他看的。
苏斐跟疯魔一般一连翻开六七本,都是这样的,他终于认命,跌坐回椅子里,目光呆呆的,魂魄不知去向··    康熙各打五十大板实则偏向太子后便让两人跪安,他进来一眼就瞅见了失魂落魄的少年,以及他手边翻得乱七八糟的折子。
    心中叹气,男人走了过去··    听到脚步声,少年喃喃:“你这是什么意思”·    “朕,不,我就是这个意思。”
    皇帝伸出手,紧紧的抱住少年,单薄的身子里蕴藏着强大的力量,可是依旧让他心疼··    “你是这个意思”苏斐觉得抱着他的手臂结实,身后的胸膛宽厚有力,他却上下不着力:“那我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朕打算北伐葛尔丹,届时将带走老四和十三还有十四和老八,留下太子监国。”
    “很危险·”·    “朕知道·”·    “你要是死了太子就是皇帝了·”·    “所以。”
康熙伸出手,他的手宽大修长,紧紧的握住少年的手,白皙柔软,相叠在一起:“朕要你也留在京城,索额图朕会带走,太子便断了一臂,诏书你留着,若是朕当真出了事,太子登基便由他去,若是他图谋不轨,便替朕杀了他。
朕给你留了东西,遗诏封你为郡王,出宫建府,府邸也给你选好了,另外留了一些珠宝·若是太子不容你,你便连了胤禛将他绞杀,朕将绞杀的圣旨留在了朕修造好的皇陵里。”
    他话里一连两个杀,第一个条件是太子必须在他以外身死后才能继位,而且他的死不能与太子有关·若他活着,太子便还是老老实实的当他的太子,也许是一辈子。
第二个条件便是太子能有容人之量,他留下的遗诏都不照办,那么他死也不瞑目,这样的皇帝还不若换个人坐,左右他儿子多的是,个个都是人中之龙··    不然,他的斐苏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    少年眸子里泛起一丝雾气,消散的快,刚起来便不见了痕迹:“我觉得,我可能不想去做什么郡王,如果你想废太子,我,我可以替你下手的,你事后只要惩罚我就好……没必要……”没必要拿自己的命去开什么玩笑。
亲征葛尔丹什么的,让胤偍去不就好了?皇帝已经老了,他的年纪再来几次可能真的受不住的。·    “傻孩子·”康熙俯□,抚摸着少年的头顶,脸上浮现出温暖的笑,带着一丝丝的苦涩,他想要永远的陪着这孩子,不是对太子下不了手,而是……对他下不了手,他想要拥抱他,想要亲吻他,想要爱他,可是,他的爱会吓坏他,会让他避如蛇蝎,他一个糟老头子哪里还敢奢求什么爱情·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他的心沉重的几乎让人落下泪来··    可他是皇帝,皇帝两字重如千钧,他要保护好自己的江山,江山不得动乱,他要护着怀里的人,所以他必须是皇帝。
    这是一个死结··    永远也解不开··    结缠着结,千千情结,将人困死在里面··    苏斐回头蹭了蹭,男人的脸颊带着一点胡子渣,他听见自己低声喃喃:“要是你死了我也不做什么郡王,我去给你守皇陵,守到我死的那一天。”
    他在他的羽翼下为非作歹,等他守皇陵老了,走不动了,便葬在皇陵里随他一起去好了··    皇帝心头一震,酸甜苦辣五味用上心头,他也说不清自己的感受,只是沉甸甸的,让他自皇玛嬷走后第一次有流泪的冲动。
    ~~~~~~~~~~~~~~~~~~~~~~~~~~~~~~~~~~~~~~~~~~~~~~~~~~~~~~·    第二日一早,皇帝和苏斐起身,两人之间照常,好似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下朝后,皇帝抽空去看望了良妃,着李德全送了些赏赐给她,苏斐顺便借着皇帝的名义给八福晋和林妹妹送了些去。
左右是皇帝的圣旨,管他人怎想·    皇帝就是一剂神药,包治百病,当天晚上良妃便开始好转,看样子居然能赶得上第二天的秀女大选。
秀女大选最后一次是在御花园里进行,秀女们穿戴的一致,都是淡色的旗装,打扮的朴素,由后妃们相看·不光是选后妃,还有皇子的嫡福晋侧福晋,宗室的福晋侧福晋。
    最后一次的选留下的大约有四十来个,远远的望去身姿一般高矮,俱是端庄婉约风,就是有两个略带妖娆的,估计能留到最后也不容易,就是进了宫,分位也不会过了嫔去。
四妃中,德妃温婉,惠妃雅致,宜妃美艳爽利,容妃大气端庄,都是拔尖的人物,还有剩下的嫔和贵人,各有风姿,新进宫的秀女也就是还有点青春得皇帝喜爱·宠的两天待到青春不在,便是一辈子冷宫的下场。
    尤其是这两年,皇帝进后宫少的可怜,进来了只是高位的妃嫔说说话而已··    康熙让人拉了一道帘子,带着苏斐坐在帘后··    浅色的纱幔隐隐约约能看见一个大致的轮廓,若不是苏斐在此,皇帝是不需拉帘子的。
帘子前摆了几张椅子,前面四张,两边各有三张,主位为尊,四张并列的坐了四妃,德妃一身青花瓷的旗装,难得的有几分俏丽的感觉,和着原本的温婉柔和,更是如雨后的天空一般。
宜妃却是一身桃红,上扬的眉目美艳风流,宛若二八少女,容妃大气端庄,垂着眸子,举手投足风度翩然,惠妃带了两分笑,眉眼弯弯,说不出的缠绵··    四妃下有非四宫位的平妃,良妃,和静嫔,祁嫔,婉嫔陈嫔。
这几位这么坐着,满园的春色都暗淡了几分,更别说那些秀女了··    园子里的花开的生好,摇曳生姿,看着美人,说不出的写意风流··    苏斐抿了一口茶水,快活的想要哼曲儿,唯一不满的是离德妃太远,而且看不清楚那些秀女长的神马模样。
太监拿着册子唱诺,唱到一人便上前一人,从走步,到行礼要让人挑不出错处·过了小选,大选里还是能让这些女人一展才艺的,多是琴棋书画,秀花吹箫什么的,出格的少,笑不露齿的多一些,看的人心旷神怡。
    正高兴着呢,一道清越的声音陡然响起··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
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重生强强相爱相杀边缘恋歌·    “噗·”·    少年一口茶水喷了出去。
·    皇帝抽了口气,连忙将他手里的茶盏放回案上,接过宫女递来的帕子给他擦擦嘴,顺便小心翼翼的拍了拍胸口:“多大个人了,喝水都能呛着。”
    拜托,不是他的错啊·    姑娘,穿越不是你的错,出来吓人就是你不对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我准备关门放四爷拉~·☆、第四十六章·第四十六章·    御花园里阳光明媚,咳咳,明晃晃的大太阳当头高高挂,一阵微风吹过,还没解热又消沉了下去。
这种鬼天气选妃别说是穿的严严实实的秀女了,就是坐在亭子里宫人打扇的宫妃都受不了·苏斐不用他自己操心,还没叫热,皇帝便让人送了冰来,纱帘后算是一个比较封闭的空间,几盆子冰下去消了一半热。
    他擦赶紧嘴角连连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可他喷出的那口水有事··    里面的动静外面耳力好点的都听见了,场面一时僵持,后妃皱起眉细细的大量着眼前的少女。
一身浅色的月牙白旗装,眉宇清秀孱弱,眉梢微微挑起,更衬得眸似秋水含着浪花,嘴角是浅浅的白,似乎身有不足之症,弱柳扶风,跟朵小白花上的露珠似的··    这模样这风姿怎么瞧着这般眼熟呢·    宜妃用帕子按了按嘴角,第一个出声:“本宫瞧着这丫头倒是有几分眼熟,各位以为呢”·    叮咚。
    恭喜宜妃娘娘开启舌战技能··    惠妃笑了笑,温柔淡雅,只那嘴里说的话却没这么客气:“可不是,本宫也瞧着眼熟的很,只不过没宜妃妹妹的眼神儿好,怎么就是想不起这像谁呢”·    她眼里的讽刺满的快要溢出来了。
    这像是还用说容妃身姿笔直端正,垂着头轻抿一口茶,口齿留香,目光不留痕迹的瞥了一眼旁边坐着的良妃,良妃苍白着脸色,白的近乎透明,白的似乎快要死去,只是黑亮的眸子里含了一抹若隐若现的水汽,惹人怜爱的紧。
仔细一瞧,若她年轻个十七八岁的,可不就是眼前这般模样·    平妃向来是个伶俐人,活泼的紧,不管这活泼是真还是假,至少她靠着这份天真笼络了几分康熙的心思:“各位姐姐好眼光,妹妹瞧着,怎么这般像良……”·    “咳。”
    一声咳嗽轻轻响起,在中间敲断了她的话··    德妃冷冷的瞥了她一眼:“看什么像什么,你看着像,本宫看着就不像,这大日头的说不得就是你花了眼,都是万岁爷的女人,像什么还是万岁爷看的准。”
她倒不是帮良妃,只是斐苏和万岁爷就在后头,她不愿意让这些肮脏的事儿污了那孩子的眼睛·斐苏还没有福晋,万一因为今儿这事有了膈应,她饶不了她·    万岁爷还在呢·    虽说这后宫都没干净人儿,可那是万岁爷不愿意发作,当着万岁爷的面来,保不准明儿就搬进冷宫里去,就算是四妃主位也不由心有余悸。
    “贵喜,重新报一下这丫头的牌子·”·    “喳·”掌牌的大太监唱道:“正白旗董鄂氏女见礼。”
    那女子娓娓福身··    “叮·”·    茶盏被重重的阖上,宜妃冷笑:“看来这董鄂氏说不得又要出一个贵人了。”
她只差没明着说是皇贵妃了,前朝董鄂氏的祸名哪个不知兄弟相残有违人伦,董鄂氏若是当真死都不从先帝又能怎么样这些年正白旗董鄂一族除了费扬古其余的都消沉了下去,老实本分原来打的是这种主意·    “娘娘虽然你很高贵,但是请你不要侮辱端敬皇后,那是我最崇拜的人”·    这女子看起来一副柔弱的模样,说起话来倒是振振有词噎的人直翻白眼。
    苏斐算是明白了,这姑娘真就是穿越过来的·    “你好大的胆子”宜妃从入宫开始便深的皇帝喜爱,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就是有,也不是这种小丫头能给的·    “宜妃何必动怒。”
惠妃老神在在,淡然道:“左右一个小丫头,你若是不喜,撂了牌子便是,这般的规矩礼仪也不知道是谁教的,进了宫污了万岁爷的眼”·    宫妃撂牌子康熙除非是看上眼的,否则很少干预。
一方面来说,四妃共同决定走明路撂牌子那便是对方的不是,另一方面,他要给四妃脸面··    看来董鄂氏的丫头是犯了众怒,否则不会被重重打脸,撂牌子都是在大选后才决定的,悄悄的来,一旦被当面挑出了毛病,落选就难找个好人家了。
    “你们不能这样做你们这是罔顾我的意志”·    “……”·    意志姑娘,你在清朝跟人叫喧你的意志呵呵……·    苏斐彻底默了。
    “董鄂不如当年了·”皇帝笑了笑,给了苏斐一个果子:“只能吃一个,解解热,用冰冰镇过的,吃多了容易凉·”·    少年将果子凑到他嘴边:“皇伯伯先吃。”
    皇帝一怔,笑着咬了一口,果肉入口微微酸甜,冰冰凉凉让人舒服到骨子里去,他看着少年毫不在乎的继续咬,脸上掠过一道晦涩的神情··    外面的闹剧还在继续。
    “娘娘请息怒,秀云她绝没有冒犯娘娘的意思·她只是心直口快,天真率直,娘娘这么善良大度一定会原谅她的吧”·    “咳咳……”·    苏斐噎住了,脸色青紫一片。
    皇帝急了,赶紧起身用力拍着他的后背,又不敢太用力伤着他,老半天才让嗓子口的果肉下去,灌了一口凉茶苏斐慢慢缓过劲来·少年苍白的脸色看的皇帝是又心疼又愤怒,怒火不好冲着他发,一转身,对外发了出去:“都给朕撂牌子一个不剩这几年皇城里都是怎么教的姑娘一个一个胆大妄为以下犯上,目无天子不成”·    皇帝真动了怒,天子一怒让宫妃都为之颤抖,求情的女子梳着一个小旗头,簪着两朵碧绿的宫花,生得肌骨莹润,举止娴雅。
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脸若银盆,眼如水杏,举手投足间一派大家风范,见皇帝掀了帘子出来,她便低下头,露出一截白玉似的脖颈来··    康熙哪里会管这样的小心思,问道:“这是谁家的女儿”·    “回万岁爷,是金陵薛家的。”
    大太监跪在地上恭敬的回道··    “金陵薛家”·    “回万岁爷,奴婢薛家女宝钗见过万岁爷。”
    声音婉转似黄莺如云,两个美人,一个娇弱似弱柳,一个娴静胜娇花,相应之下更加熠熠生辉·不过苏斐以为,那个女子是不能跟林妹妹比的,黛玉天生一段风流,行走间跟朵云飘似的,好看极了,性子也好,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骨子里刻着的骄傲胜过那些嘴上挂着平等平等,实则作践自己的女人百倍。
    皇帝宫里识情趣的女人不少,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也不少··    更何况苏斐就在后面的帘子里看着,让那孩子间接受到伤害的都不可饶恕·    “商贾之女怎能选秀谁给过的小选”·    “商贾之女怎么了商贾之女也是人,宝姐姐这样好的人你怎么可以怪她皇帝便要高高在上皇帝也是人”董鄂氏倒是先跳了起来。
    场面彻底混乱了,皱眉的皇帝,黑着脸的宫妃,拉着董鄂氏泫然欲泣的薛姑娘,还有站在后面一个个面色苍白拿淬了刀子的眼神扎这两女人的秀女们··    苏斐捂着肚子直接笑瘫在椅子上,他来了这些多年从来没有这样欢乐过,果然是*女人欢乐多还是穿越的老乡能娱乐他·    隐隐约约听到笑声,皇帝彻底无奈了,他的无奈是对于苏斐,跟这两女人可没这般好的心情,冷声道:“董鄂氏撂牌子,薛氏撂牌子,都给朕逐出宫去”这惩罚够彻底的,被皇帝逐出宫去只怕这辈子都不要想嫁人了,当然低嫁如商贾的还是有人愿意的。
不过,皇城里是没有董鄂氏这分支和薛家的地位了,估计正白旗费扬古家的姑娘得恨死这丫头,明里暗里都不会给她好过··    “不,你不能这样”·    苏斐的老乡改了政策,眼泪含在眼眶里滴溜溜的转就是不落下,她深情的看着康熙:“我是为了你而进宫的,我愿意给你我一生的爱我不会因为你是皇帝才爱你我会把你当成平凡的人来对待。”
呵呵,恭喜秀云姑娘领悟戳心肝技能,完美的戳中在场所有宫妃心肝·    艾玛这就是董鄂妃那女人的转世啊有木有进宫了哪里还有她们的活路情情爱爱的再来一个顺治帝总么破·    相较于这丫头的蹦跶,薛宝钗明白自己算是彻底断了上青云的路·    她不是董鄂氏,不是正白旗,不是满八旗,她用了几万两换来的机会就这样没了·    皇帝挥了挥衣袖,专门拖人的太监孔武有力,万岁一句“不用客气”,上前就是一个捂嘴,一个抬胳膊一个抬脚的抬走了,薛家的姑娘还算知趣,跟在后面自己走,要真被太监抬走,她出了宫门直接撞死好了,就算落了选,她还有宝玉可以嫁不是·    送走了两个瘟神,场面安静下来。
    这时有宫妃开口求情,第一个当出头鸟的居然是德妃:“皇上,您消消火,为了这两只不懂规矩的犯不着动怒·您看,是不是给这些秀女们一个机会十四都二十多了还没孩子,臣妾这心里总是担心的很,原想着这次挑个相貌好能生养的侧福晋来着。”
    苏斐撇撇嘴,德妃娘娘您就扯吧,这届秀女里有身份的多是宜妃和惠妃的母家的后辈,没身份的又看不上眼,估计您不会是挑福晋,最多是找个格格吧·    德妃一开口便是卖了两个人情给宜妃和惠妃。
    苏斐将手枕在脑头,他看见薛宝钗就想起了便宜妹妹林妹妹,要不找个机会去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真的有穿越女这样的好伐,这还算轻的了,有的是父子通吃重口啊·☆、第四十七章·第四十七章·    康熙给了德妃面子,剩下的秀女留了大半,德妃给胤祯求了一个,完颜氏的一个女子,和十四福晋同族,长的娇俏,举止爽利活泼,是十四钟爱的那类,有了胤祯自然没有忘下胤禛,给胤禛赐了格格,钮钴绿氏,生的一副清秀敦厚的模样,是个好生养不惹事的。
苏斐特意看了好几眼,这是未来皇帝乾隆的妈啊,不过,现在弘盼还活着,历史转了个弯,走向何方都是未知数··    康熙自己除了一个正黄旗出身的秀女留了牌子封了贵人外,另外留了两个出生上三旗的答应,比起历代帝王他算在美色上不太喜爱的人了,当然,只是这几年而已。
苏斐现在都知道在皇宫里有关于康熙昔年的风流传说,可惜的是传播传说的那个人在不久后就被皇帝封口,带回来的佳人没了昔日的美丽终究泯灭在后宫芸芸众生之中,成了小小的一个常在。
    苏斐特意问了人,知道过两日便是林黛玉的生辰,提早几日找皇帝请旨,他跟只仓鼠似的,几天下来到处收罗好东西,就等着出宫那日一起带出去··重生强强相爱相杀边缘恋歌·    回养心殿天色尚早,皇帝来了兴致,拉着苏斐在园子溜达。
树叶青翠浓郁,阳光暖暖的,照在人身上没有了午时的炙热,只觉夏日正好,偶尔有蝉鸣声一阵一阵交叠催人欲睡·苏斐打个呵欠,眼睛里泛起一层雾气,黑色的眸子在水光中闪闪发亮,跟泡在水银里的黑珍珠似的。
    皇帝笑了笑:“乏了”·    “昨儿晚上没睡好·”少年一只手揉揉眼睛,另一只手被皇帝紧紧的拉着,两人以一种缓慢的步子前进,走几步又停一停,说笑几句继续前进,阳光从枝头洒落,地上斑斑点点露出几点阴影,金色的光晕笼罩在两人身上,温暖明媚,心情也好了起来。
    “在走几步,朕就带你回去休息·”·    皇帝哄道··    “为什么啊”苏斐皱眉:“走几步干嘛现在回去不好不过说起来皇伯伯你今天真有空啊。”
往常康熙都是下朝后埋在奏章里一直到晚膳的时辰,就是有空闲也是跟后妃在一起的多,生理需求嘛,这个可以理解··    少年眯着眼睛偷偷笑,带着几分调戏的味道,皇帝一眼就看穿他的心思,无奈的摇头,一根手指抵在少年白皙的额头上,没有用力,轻轻的按住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朕有时间陪你不好居然还嫌弃朕,让朕好生伤心啊。”
·    啧啧,皇帝幽幽叹息,垂下眸子,颇有几分伤感模样··    可惜他骗不了苏斐,明摆着就是做戏··    少年呵呵笑了两声,淡淡道:“我还真是荣幸啊,感谢皇上的恩典。”
    康熙摸摸鼻子,得,一不留神把人得罪了·他啊,还是少开口的好·两人把太监扔在十步开外,又走了几转,他陡然想起了一件事,道:“朕准备过了年后就把林海调回来。”
    苏斐咦了一声,道:“你不是准备让林海老死江南咩不是准备让他局恭敬死而后已咩舍得把人调回来了”他觉得皇帝在有些事情上做的真不是人事,他自己儿子明争暗斗他不管,反而让臣子在中间充当炮灰,林如海五代列侯,从太祖入关便被赐觉罗氏,少年探花,家里就一根独苗苗,如今鳏夫一个,剩下一个闺女,他要是真死了,林家的闺女说不得就被那家子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了。
自他从江南回来,林海便开始上书乞骸骨,一连三次皇帝都缴了回去,这是让他生生死在江南盐政上的节奏啊他便死了心,索性不在乞骸骨,私下里给苏斐来了书信,求照顾林黛玉几分,走的是暗卫的路子,皇帝知道也不好阻止,连带着苏斐对康熙有几分不满。
    甄家老太君是皇帝奶嬷嬷,有哺育之恩,几次下江南也是甄家接驾,伺候的无微不至,更何况还有伴读之宜·太子是他一手带大的孩子,嫡子,从小被寄予厚望,在江南官场上让他失望可他下不了手。
所以,被牺牲的只能是平衡的那个人·碰巧,林海做的不错,在他之前江南盐政上可是死了三任·皇帝对他有几分惜才,可他最不缺的就是人才··    “好吧,都是朕的错。”
    皇帝只能彻底表示无奈,对于少年的冷嘲热讽他是打舍不得打,骂舍不得骂,有气往肚子里吞,半点是不敢委屈了他的··    “本来就是你的错。”
    呦呵,瞧着委屈的小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怎么他了·    “朕错了·”·    “你没诚意。”
    “朕有诚意”·    “没有”·    “朕有”·    “你有”·    “朕没有”·    话一出口康熙怔住,他还是挖了坑埋了自己顺便给自己撒了把土不够,又帮人家把自己拖出来鞭尸一百遍。
    “所以,你没诚意,你要补偿”·    “你想朕怎么补偿”·    苏斐笑眯眯:“过几天是林妹妹的生辰,你给她送点礼物,她是我认下的妹妹,礼物薄了我会没面子的。”
    少年抬起头,白皙的肌肤在阳光下闪耀着光芒,黑黝黝的眸子里撒了一片细碎的星辰,让人炫目,不由伸出手想去触摸··    “皇伯伯”·    皇帝一惊,半路改道,若无其事的摸了摸少年的头:“朕答应你行了吧”若不是林家的女儿被他认了妹妹,他怕是会忍不住嫉妒的,皇帝的嫉妒往往不会委屈自己。
过了年后,他也要动一动甄家,上次给苏斐的大礼他总是要还回去的,心思不一样了,愤怒就无法容忍··    “好啊,我过几日就出去给林妹妹送礼,你一便给了吧”·    苏斐敲了康熙的竹杠自然心满意足,只是他没想到皇帝的礼会是一份大礼,圣旨呈现的时候少年抽了口冷气,不敢相信。
    “这……这……这是……”·    皇帝正在练字,提腕运笔,一字下去一笔,闻言手腕一抖,上面撒了两点墨色,得,一副字毁了。
男人索性放下笔,让人收拾干净,顺手捧过李德全递过来的热茶,道:“你要的礼啊·”·    “不,不是·”少年甩甩头,表示想让自己清醒一些:“这是你的礼”·    “恩。”
    “太……”·    “太薄了”·    这哪里是薄,分明是厚重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了·    少年蹦蹦哒哒到皇帝身边,叫道:“皇伯伯。”
康熙诧异抬头,脸颊在抬起的瞬间被一个温温软软的东西轻轻触碰了一下,一触即离,他却怔住··    “谢谢你”·    谢他·    皇帝看着少年将圣旨放下,又蹦蹦哒哒的出了养心殿的大门还是没有回过神来,他伸手碰了碰自己的脸颊,冷锐的眸子软的跟一汪春水似的,冷硬的心也柔软的不可思议,那份温暖的触觉好像只是他的幻觉,可那份幻觉又真实的让人绝望。
    ~~~~~~~~~~~~~~~~~~~~~~~~~~~~~~~~~~~~~~~~~~~~~~~~~~~~~~~~~·    苏斐觉得皇帝的礼很好,可那是圣旨,他准备在后宫里多跑几趟,在永和宫,延禧宫,钟粹宫几宫比较高分位,好说话,家底厚实,审美高端的主位里讨要几分礼。
    多些东西总是没错的,皇帝的私库里适合未出嫁的女孩子家家的东西很少,就是上次的玳瑁妆奁也是从一堆东西里千挑万选出来的··    他去宜妃宫里正好碰上容妃过来串门子。
    人还未进去便听见里面传来几分欢笑声··    “宜妃娘娘这是说什么高兴事”·    少年脸上扬着几分笑意,眼睛亮亮的,还未成长的模样精致讨喜,惹人喜爱的紧,宜妃容妃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不是别人的孩子,用不着那般提防,相处中自然多了几分真心和自在。
听见他说话,宜妃开口:“还不是今儿大选的事儿·”·    大选的时候皇帝在帘子后,苏斐自然也在,宫妃们心里清楚苏斐也快到选福晋的时候,皇帝一直养在身边自然万般上心,皇帝没说坏规矩四妃中宜妃爽利,德妃跟他自小亲近,惠妃会做人,容妃以皇帝为先都不会多嘴,四妃都没多嘴,剩下的容不得人嚼舌根。
    所以少年这不合规矩的地方自然被无视过去··    “今儿”·    “董鄂氏的丫头和薛家的丫头。”
惠妃接了句··    “她们不是被撂了牌子赶出宫去了”董鄂氏和薛宝钗,苏斐当然知道,他对薛家那个大方端庄处处表以规矩的宝姑娘没什么好感,真要是有规矩也不会光着膀子给男人秀那啥了,而且在董鄂氏出事之后没有第一个拉着,反而闹大之后才出来求情,自然是为了表示自己的温柔贤惠呵呵……估计那穿越的老乡有大半是被人在背后教唆的吧·    “是撂牌子出宫了,可是出宫后那董鄂氏的那丫头就不见了”·    不见了·    又穿回去了·☆、第四十八章·第四十八章·    董鄂氏当然不会穿回去了。
穿越要是人人都能想穿就穿也不会叫穿越·    “不见了”·    少年手提茶壶亲自给两位娘娘斟了杯茶水,浅碧色的茶叶摇曳沉浮悠悠哉哉好不自在,绵长清澈的香味让人心神一宁安静下来。
    宜妃勾着艳红的嘴角笑道:“自然是不见了,可这不见了也是有缘由的·你可知道那薛家姑娘有一个哥哥”·    薛霸王·    苏斐眯起眼,摸了摸小下巴,他想起在胤祯府里养着的红娅,红娅的伤跟薛蟠脱不了干系。
薛霸王向来欺男霸女惯了,京城天子脚下,随便一个板砖下去就能砸死一片的宗室大臣,拖出哪个的尸体不比他金陵好大雪牛当惯老爷的人骤然成人奴才只怕是不习惯的吧,当初他被十四揍了一顿,皇子他不敢动那妓子总是能动的·    “听说打死过人,后来不是被判流放了”·    薛家的银子多的是,上下打点这流放总比死刑强,再说只要银子足,流放也是个猫腻,皇帝老爷不想起这么个人,他别不长眼自己撞上去估计这辈子都活的逍遥自在。
    “这你也信”·    宜妃话一出口就被惠妃暗暗的碰了一下,女人皱着细致的眉不赞同的看着对方,有些事自己明白就好,教坏了这孩子不说自己心里难受就是万岁爷也饶不了何苦这般麻烦再说有万岁护着他就是这辈子不懂那些肮脏事又怎么样,自己的孩子是迫不得已要去争,别人家的孩子能放过就放过。
    当然,自己儿子那些异母兄弟不算··    那是不能放过的··    宜妃瞬间秒懂,掩着嘴角尴尬的笑着,长长的指甲套上闪耀着掐丝珐琅的光:“这薛家姑娘有个兄弟,说来也混账。
那董鄂氏的丫头被赶出宫后费扬古家觉得丢人,便没理会,她本家也有样学样,阿玛额娘没派个人来接·这薛家姑娘的哥哥来接时一眼便瞧上了,前几个时辰当着满大街的人闹着要娶她做妾呢。”
    “满族的姑娘再不着调也不可能给一个包衣做妾”·    惠妃懒洋洋的接了一句,手捧着茶盏慢慢的转动,白皙的手指衬着碧幽幽的茶水格外好看,近乎透明一样的光,美人茗香,窗外一声知了叫,悠远颤颤,端是诗情画意美不胜收。
    她就是这样一个女人,无论在哪里都是惬意雅致··    在她身边的宜妃气场强大,一身桃色的宫装绣着落英缤纷,朵朵瑞白的花绽放,和着一张明媚艳丽的面容加上自信的眸耀眼无比。
不得不说康熙好福气,四大宫斗小能手不光上得厅堂偶尔下下厨房,最重要的是心里只能有这么一个男人,这要搁现代非让那三千万光棍红眼不可··    苏斐记得薛蟠娶的是夏金桂,夏家在夏金桂父亲还在之时便是皇家御用的花卉商人,十里桂花非常得已逝的孝庄太皇太后喜爱。
每到十月满慈宁宫都是桂花的香味,紫禁城从高处看去都是满满的金黄·可惜夏家只有夏金桂这么一个女人,夏父死了之后夏家便没落了,苏斐也是康熙讲起昔日孝庄太皇太后往事才恍惚明白。
    “他那是痴心妄想”宜妃锵锵有力的说道,霸气十足,苏斐还没来得及叫好又听见她柔和了语气:“不过董鄂氏家的那丫头就另当别论了。”
重生强强相爱相杀边缘恋歌·    ·    “这年头真有上赶着做妾的,跟她先辈一个德行·竟然死赖活赖去了薛家,啊,不对,是荣国府,这薛家不是寄住荣国府嘛,连娶妻都没个正经的宅子,董鄂氏要是跟了他,当真丢了满族姑娘的脸,这不,她前脚去董鄂氏后脚就宣布自己姑娘失踪了,找不回来了,明妥妥的断绝关系啊。”
    一天的功夫跟上演大戏一样,苏斐听得啧啧称奇,他的同乡是看上薛蟠薛霸王哪点了还是看上贾宝玉了巴拉巴拉的就过去,别说这些摇头的宫妃就连他都觉得不可思议。
    等等,薛家……·    荣国府……·    荣国府·    林妹妹·    苏斐刷的一下站起,宜妃连声问道:“怎么了这是”·    怎么了,那不省心的家伙要是去了荣国府指不定弄出什么幺蛾子黛玉的身子骨不是很好,说不得要出岔子薛家薛宝钗不是省油的灯,动动嘴皮子就能教唆董鄂氏去挑黛玉的刺儿,黛玉又是个不爱与人争的,万一出事了总么破·    “我有急事先走一步啦。”
    苏斐急吼吼的就冲出了延禧宫,他回到养心殿拉了值班偷偷打呵欠的李德全一把··    “皇伯伯去哪儿了”·    李德全瞬间清醒,皱着一张脸笑的跟朵白菊花似的:“这,这奴才也不知道啊……”才怪有什么是养心殿的大总管不知道的他分明是不愿意说。
    苏斐冷笑:“你真不愿意说”·    “……”·    “连皇上的行踪都不知,万一出了事你这养心殿的大总管怕是连脑袋都保不住吧”·    “……”·    “万岁爷……万岁爷去后宫甄常在那儿了……”李德全的声音几乎在颤抖,他不敢直视少年的眼睛,跟害怕万岁爷回来了秋后算账,但愿这小祖宗不会一时冲动跑过去。
真让他失望了,苏斐一转身扯了个认路的小太监就冲出了养心殿··    李公公看着两人远去的身影欲哭无泪,小主子你拉的那孩子是奴才的干儿子准备留着给奴才养老的啊,得,老太监转身擦擦眼泪,他还是在找个干儿子去吧。
恐怕难活着回来喽,说不得万岁爷不动小主子就不会迁怒他们这些奴才··    ~~~~~~~~~~~~~~~~~~~~~~~~~~~~~~~~~~~~~~~~~~~~~~~~~~~~~~~~~~~~~~~~·    苏斐狂奔了一路才在东六宫最角落里找到皇帝的影子。
    一脚踏进这里少年嘴角直抽抽,满目苍凉这哪里是得宠的宫妃住的,连不得宠的答应都不会住,甄常在你真心不是得罪人了咩被人这样整,还有皇上你不是宠爱咩,看着心爱的女纸住这样的地方关键是你在这种地方下的了嘴·    也就比当年良妃做贵人时强一点点。
    院子门口有几个人守着,苏斐跑的近了看见是顾喜和两个陌生的宫女,一个着碧色宫装一个着浅色宫装,看起来到有几分模样,只怕那碧色宫装的心思不正。
少年没心情管这些,正不正的又怎么样,左右出一个背主爬床,要是甄贵人有手段也不怕压不住··    “小主子”·    顾喜压低了声音赶紧上前:“您怎么来了”·    要命啊·    苏斐冷冷道:“爷来不得”·    “不,您来的来的,奴才这就通报万岁爷。”
    顾喜连连点头,刚转身就被人一把撸到旁边去了··    “给爷让开,爷有急事·”通报什么的麻烦死了,就是擅闯后妃的院子又怎么了,皇帝不是还在里面光天化日的又不是没穿衣服,他连四宫都进了这里不能进·    一脚踏进去便顿住了。
    脚停在半空要落不落··    院子里种着几颗青翠的大树,树叶飘飘,打着旋儿落下,女子云鬓如墨层层叠叠,上茶一只珍珠簪子,挽着简单的发饰就连衣服也是素净的颜色,只是模样生的极好,清丽脱俗眉眼如画,一抬头秋波盈盈说不出的婉转深情。
    苏斐觉得,怎么看着有几分像佟佳氏呢··    心情立刻晴转阴··    那女子轻挽了袖子坐在树下,笑道:“皇上,臣妾给您弹一曲。”
    弹你一脸大姨夫啊·    更可恨的是那男人居然答应了··    答应你一脸大姨妈啊·    苏斐怒了,心里的火蹭蹭蹭的往外冒,直都直不住,眼睛都快烧红了。
可他又不愿意动,脚轻轻放下,女子抬起手腕,十指连拨,清脆悦耳的琴声如大珠小珠落玉盘,心神摇曳安静下来·皇帝脸上本是没什么表情,一曲终了却带了几分笑意,道:“果然不俗。”
    女子羞涩一笑,低下头,露出半截白皙细腻的脖颈,小巧的耳根被染成了粉红色··    苏斐陡然有些伤心,他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了,怒火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冷的让人打了个寒颤。
他好像是多余的,两人都没有注意到这边,他觉得,他有点想胤禛了·康熙对他很好,他很爱康熙,爱到了骨子里,这是他世上唯一的亲人··    可是,他忽然觉得想要有个人能拥抱他。
    很冷,他需要温暖··    少年悄悄的转身,重新走出门,顾喜慌张的模样一眼可见,他笑了笑,竖起手指凑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对方点点头,他放下手转身离开。
    在那之前,他还要解决好黛玉的事情··    本来想通知他一声的,现在带着给黛玉的圣旨去也没事,不过今晚怕是要晚回来了,晚回来应该也没关系,他今天晚上是不会回养心殿的……吧一个常在居然不是到养心殿侍寝,这多荣幸,不过也是嫔以上的女人的悲哀,什么时候一个小小的常在也能受到这份待遇了·    呵呵。
    作者有话要说:阿白觉得可是把四爷拉出来溜溜了~~·☆、第四十九章·第四十九章·    当天晚上苏斐留在宫外胤祯府里歇了一宿,第三天一早就进宫直奔养心殿,从李德全手里取了康熙的圣旨,他就是算好皇帝这个时辰上朝不在才进来的,所以他还是趁早有自己的一个府邸好,省的被人赶出去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他的那些儿子在皇帝一声令下又有哪个敢收留他·    苏斐从后宫里开径自拿着圣旨去了内务府,内务府的总管大太监恭敬的将应有的行头和东西准备好,苏斐亲自挑了四个嬷嬷四个宫女和八个太监,嬷嬷是宫里资深老,顺治年间入的宫,最年轻的都有四十来岁,前十几年家里遭了灾或者没了人才没出宫,准备留在宫里攒着银子日后出宫好自己给自己养老,虽说日子不太艰苦,可毕竟寂寞。
    太监都是拜了干爹和师傅的,日后都是小有前途,这样的小太监有耳目有能力,又聪明,有眼色,苏斐觉得黛玉用起来会很省心·宫女是快二十岁的,明天等出宫,家里都是有人等着的,苏斐让这些人跟着黛玉是希望不要有异心,嬷嬷老了他给处宅子大家一起过日子再找个干女儿就不寂寞,小太监等黛玉不需要了就带回宫里,在李德全这些大太监面前也能露个脸面,至于宫女,等到出宫的时候送一幅好嫁妆就是。
    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了宫往荣国府方向去,一顶软轿子,后面跟着侍卫和太监,宫女们坐在一辆马车上前呼后拥好不热闹·磕磕绊绊的到了荣国府,门口两个偌大的石狮子安安静静的立着,也就这两个狮子干净了,耳房里缩手缩脚的站着几个小厮正探出脑袋望这边打量,见人过来了赶紧跑出来连滚带爬的跪在地上,有个小厮转头就进了府里找主子去了。
    苏斐四平八稳的坐在轿子里一动不动,他在等人来接··    这次可是带了圣旨的,为了黛玉总么着也要给个下马威,马车边还有十来个武艺高强的侍卫都是八旗出身,虽比不上乾清宫的御前侍卫但好歹也是养心殿的护卫乾清宫的预备役不是若是他那老乡闹出什么幺蛾子,不用客气,直接捆了送到董鄂氏府上去薛家大爷要是闹腾,不用客气,左右是个被判了流放的人,他不介意让他再流放一次·    苏斐等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里面呼啦啦的涌出一大片人。
    为首的就是贾府的老太君··    轻轻敲了敲轿沿,外面的小太监立刻转身恭敬的卷起帘子,苏斐慢悠悠的起身,看着这群人笑道:“府上好热闹,我在外都能隐约听见有戏班子的声音,冒昧的前来没打扰吧”他不等对方回话又接着道:“哦,瞧我这记性,万岁爷的圣旨耽搁不起,就是打扰了老太君也不会介意的吧”·    贾太君握紧手里的沉香拐杖,慈祥的笑道:“皇上的圣旨自然是万万耽搁不起,老身这就准备香案接旨。”
    说罢迎苏斐进去··    从正门进去绕过回廊,入目宽敞,到正厅,黑压压的站了一群人,苏斐四处打量,道:“怎不见我那妹妹”他认林黛玉做妹妹的事贾府上下是知道的,这是摆明了甩他脸面·    “请恕罪,我那外孙女方才听戏孩子们闹了些小玩笑怕是恼了,勿怪勿怪。”
    恼了·    苏斐记得好像是有人说林妹妹跟个戏子一样·    呵呵,当朝大员的女儿被这样奚落当外祖母的居然帮外人也对,里面还有一个是她娘家的姑娘不是,薛家姑娘看起来很好嘛,完全不见前几日的苍白憔悴,面色红润,肌肤白皙丰盈,眼波盈盈,看来是从落选的阴影里出来了,这是看上贾宝玉了·    只怕是金钗雪里埋的下场·    贾宝玉·    锦衣的少年面红齿白眉眼俊秀,说不出的一段婉转风流。
    这就是怡红公子绛花洞主护花之人笑话满京城的大好儿郎他林妹妹何必耗在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人身上,·    呵呵。
    呵呵你一脸啊··    “可是·”·    苏斐从小太监手里接过圣旨:“这是给林妹妹的圣旨呢·”修长的手指一寸一寸的拂过明黄的锦缎,宛若对待最心爱的情人。
    满堂皆惊··    最后还是老太君率先回神:“老身这就让人去找我那外孙女·”·    去的人去了,贾太君让人赶紧上好热茶恭敬的请苏斐入座,无关的人离开,剩下的都是贾府的直系亲属。
少年抿了一口茶水,看一眼还在场的薛家姑娘和史家姑娘:“这两位是”他认得薛宝钗却不认得她旁边那个鹅黄衣衫的姑娘,看起来是旗人又不像旗人,面容娇憨,举止里透着一股不知人间愁绪的味道,莫不是跟薛宝钗交好的史湘云那个不知人心的傻姑娘可惜了,伤了黛玉心的他一个都不会轻饶,若是日后收敛些就罢了,若是不然,他不介意动手教训,话说要不要留给林海自己来·    咳咳,跑题了,一个朝廷大员对一个姑娘动手总是不好的。
    “这是老身亲戚家的姑娘,名唤宝钗和湘云·”·    贾太君来了精神··    薛宝钗盈盈一福身:“薛氏宝钗见过。”
    苏斐没有封爵,可他是正经的黄带子,皇帝放在心尖尖上的人,明眼人都看的清楚,只能少年出宫建府大婚,这郡王的爵是怎么都跑不了的,若是立个功,再进一步也不是不能。
重生强强相爱相杀边缘恋歌·    想到这,薛宝钗的心微微一动··    史湘云也学着她行礼,只是抬起身后小声的问道:“他是谁啊。”
她好像是在问薛宝钗,可这声音就是苏斐细细听也能听见··    贾太君悄悄的给她递了个眼色,转身赔笑:“老身家这些姑娘娇养了些,请恕罪。”
    苏斐摸了摸下巴:“我记得贾家是有四位姑娘吧一位给我四哥做了格格,剩下的三个呢这客居的亲戚家姑娘是近人,那嫡亲的孙女外孙女就是外人还是这被皇伯伯亲自下旨赶出宫的薛家姑娘比较招老太君喜欢想做孙媳妇”·    他话说起来忒毒了,不过他不在乎,一个包衣家族就是出了皇帝的奶嬷嬷又怎么样不见康熙对甄家一样偏宠他们啊,就是甄家又怎样,皇帝说要动手那就是一夕之间大厦将倾,跟甄家交往密切的贾家逃得了·    所以说皇帝的宠爱是可怕的,他将你养的娇贵不能离开却下一秒将你抛弃,谁都能踩上一脚,最后在弧度和黑暗中永不超生,这就是权利,也是帝王的爱情。
    苏斐叹了口气,心里复杂莫名,终究还是坚持自己的信念,他这条命是捡回来的,皇帝养了他,给了他最重要的东西,那么用一辈子来回报又怎样等他死了,他就去给他守皇陵,守到他死的那天,所以啊,他是最重要的呢。
    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贾政向来迂腐,抢在老太君前发话:“此言太过欺人,我客居的姑娘娇贵我贾府的姑娘也娇贵,哪里是能随便见的您还是嘴下留情的好,否则传到万岁爷耳中怕是有损身份”·    他怒瞪苏斐。
    “你,这是在威胁我”苏斐笑眯眯:“贾大人好大的胆子,我记得您是在吏部当差吧就算您府上的大姑娘是我四哥的格格恐怕也是不好当差吧我记得贾府欠了吏部一大笔银子来着,莫不是想让我四哥第一个来您府上”·    贾政憋红了脸喃喃说不出话来,他本就是好脸面的,被人掀了脸皮恨不得掩面而去。
    说话间林黛玉在丫鬟的搀扶下而来,眉眼弯弯,眸若新月,只是愁绪又增加了不少,人也消瘦了·她还未行礼就被苏斐上前一步扶了起来,少年不见方才的剑拔弩张,笑道:“都是自家人不用客气,我是来给你报喜的。”
    “报喜”黛玉轻声疑惑··    苏斐打开圣旨:“西林觉罗黛玉接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西林觉罗氏黛玉柔嘉淑顺,风姿雅悦,端庄淑睿,克令克柔,·    安贞叶吉,雍和粹纯。
着即册封为固山格格,赐·”·    话落,将圣旨交到黛玉手边··    “接旨吧,从今儿起你就是皇家的格格,若是有人欺负你就是打皇家的脸面,不将万岁爷放在眼里这些都是德妃娘娘专门给你挑的,留着侍候你,有不长眼的,只管教训,出了事有哥哥顶着”·    苏斐霸气侧漏有木有,其实他很满意康熙的旨意,满人家大臣的女儿多是被称为格格,可这只是普通人家的叫法,比不得正经的格格尊贵,而且出生便是固山格格的也比不过皇帝册封的高大上不是。
这可是县君啊有俸禄拿的,有人专门侍候专门教养专门守着的,皇家的格格受了委屈宗人府第一个饶不了他康熙这样做让苏斐觉得心里软软的,那些宫女其实都是德妃专门留的,不过苏斐过过样子,所以感谢德妃娘娘,顺被扯一下大旗,恩,干脆明儿把四哥带进宫好了,德妃娘娘其实心里一直想缓解母子关系来着。
·    贾府的众人脸色各色都有,最难看的还是那个菩萨人的脸色,青的跟恶鬼一般,当真是相由心生贾母笑道:“这可是天大的福分,玉儿……”·    “大胆,格格的名讳岂是尔等能直呼的”·    尖声打断的是一旁的太监,很有眼色。
    刷,贾母的脸色也变了··☆、第五十章·第五十章·    丝丝缕缕的阳光从树叶上照射,淡淡的光斑在桌子上呈现出圆圆的痕迹,一杯碧色的香茗漂浮出白色的烟雾,吹一口气,沁人心脾。
    少女一手捻起衣袖却怔了一下··    “怎么”·    苏斐见她发怔,问道··    黛玉笑了笑,潋滟的光在眼底粼粼,带了真切的愉悦:“我倒是忘了,这旗装不比汉服,简约大方,想婉转也用不上了。”
她说话间大方矜贵不少,身上的气度更加升华,让少年暗暗点头··    这是宣旨的下午,苏斐在贾府的后园子里,贾妃还不是贾妃,只是小小的格格,四爷还不是皇帝,所以没有贵妃省亲,没有雍容华贵的大观园,但是园子里住的姑娘倒是齐全了,三春并薛,史家的姑娘,还有李纨,王熙凤,更别提剩下的花花草草之列,十二钗当真是各有千秋。
这属于在半天里偶见了若干贾府里的姑娘的苏斐的想法··    “过些日子你父亲便能回京了·”·    “当真”·    黛玉又惊又喜。
    少年一笑:“当真,这是万岁爷亲口说的,回京述职,再也不走了·这也是林大人的心愿,能一家人在一起,就是给他再大的富贵也是不愿意的。”
江南官场现在是瞬息万变,说死就死的,万一皇帝动手,一牵连怕是连林海都逃不了,还不如回来··    “我日日夜夜盼着与爹爹相见,如今将要见面,却觉得有几分不真实。”
黛玉有些恍恍惚惚的感觉,从她离家到贾府已有几载岁月,若是再多些年月她怕是连记忆里的爹爹的模样都记不得了··    黛玉穿着一身月牙白的旗装,绣着白色的滚边,衣面上是盛开的淡紫色缠枝藤萝,她的身材有点偏瘦,纤细的腰身盈盈一握,肌肤白皙细腻,似蹙非蹙的眉,含笑的的眸,淡色的唇,看起来是三分仙气三分喜气,还有四分灵气。
她很适合穿旗装,身为满族姑娘,却带着江南的温柔和文士的傲骨,举止中还有满族姑娘的利落骄傲··    “等林大人回来了万岁爷会在京城给他赐一座宅子,你以固山格格的身份住在这里有*份,倒不如回林府去。”
    “林府想想也好,自己的家还是住着自在些·”·    黛玉捧起一盏茶水,说不出的悠然自得。
    苏斐带来的嬷嬷和大宫女安静的站在亭子里,垂着头不发一言,跟一根木头一般,只有需要的时候她们才会拥有自己的眼耳,敢于冒犯黛玉的人都不会放过。
    一阵风吹来,驱散不少夏日的炎热,声声此起彼伏的蝉鸣叫的人心尖儿都在颤抖··    “用了晚膳再走”·    “不了。”
苏斐摆摆手:“我去四哥府上用晚膳,先走了·”·    黛玉点点头,起身要送他··    苏斐示意不用了,正要转身,就看见有人连滚带爬的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少女面前,连声叫道:“求林姑娘看在亲戚的份上救救我家大爷吧”·    他跪在地上挪动到黛玉身前,伸出手想抓住她的衣摆。
    “大胆”·    嬷嬷一声冷喝,让人将小厮拉的远远的··    “你家大爷关我家格格什么事,败坏格格的名声谁给你的胆子”·    小厮冷静下来,瑟瑟发抖,小声道:“我家姑娘说只有林姑娘,不,只有格格能救大爷了,要是格格都见死不救的话,她是真的没法子了。”
    “你家大爷是谁”·    苏斐眸子里闪着冷光··    “薛……我家大爷姓薛……·    又是薛家薛家大爷薛宝钗笑话,一个不清不楚的商人也敢跑到这里来胡言乱语谁给的胆子薛家姑娘还是那个王夫人·    呵呵。
    “把他拉下去·”·    苏斐摆摆手,立刻有侍卫从后面冲上来,他因为是来后院所以带的侍卫不多,多是太监和嬷嬷:“处理掉,敢坏格格名声爷饶不了他”·    “不不不……奴才不是故意的……”·    小厮叫着被拖下去,侍卫嫌弃他吵,干脆拿东西堵了嘴。
    杀人也不会在这里杀,弄出去后再处理,薛家的奴才不,这是贾府的奴才,有本事就去养心殿找爷要人啊··    苏斐笑意盈盈转身:“不了,我去四哥府上用膳,不用了。”
    “……”黛玉··    “……”围观人士··    喂,少年,中间的那个人被你吃了咩·    你一个人时光倒流啊。
    在苏斐转身的时候,从外面匆忙跑进一个人来·亲,这是时光倒流的节奏咩苏斐也怔了一下,等他看见过来的人时才发现不对劲,这是他的人,暗卫,光天化日之下是不会出现的,更何况是这样匆忙来人跑过来来不及行礼就凑到少年耳边,喘着气低语:“主子,出事了夫人的酒肆被人砸了,夫人的儿子也被人打死了”·    苏斐霍然一惊,脑袋里出现一两秒的空白,半天才回过神来,嘴巴上传来一阵刺痛,不知不觉咬破皮流出血来。
舔了舔嘴角,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少年冷冷咬牙:“薛蟠,我饶不了你”话毕,他脚步匆匆从亭子里离开,快马加鞭的往酒肆里去··    出事的是他生母的酒肆,那个被王府赶出来的女人,格格连格格都算不上的女人就是消失了也不会有人在乎。
苏斐暗中让人收留她,照顾她,最终这个女人还是找到了她最好的归宿,和那个老实的男人开了一家酒肆,前几年生了个儿子,日子过得倒也美满,半生颠沛流离终究还是有人愿意给她幸福的。
苏斐有时候会悄悄过去看看,那个时候那个女人抱着自己的儿子笑的一脸灿烂,最明媚的阳光都无法与之比拟·虽然身着布艺,虽然口食粗糙,没有王府里的锦衣玉食,可她有一个心疼她的夫君,有个可爱伶俐的儿子,有个能遮风避雨的家·    现在这个家,全被薛蟠给毁了·    小厮说薛蟠出事了,后脚就有人回来报她的儿子被人打死了再想一想,他还模模糊糊的记得薛蟠的确是第二次打死人后被处斩的,他果然,他果然就该除了他祸害。
这就是一个祸害,一家的祸害,还有贾府,一个都逃不了·    苏斐从贾府里出去,骑马跑了小半个时辰,终于在一个小街的转角处找到了,这里闹哄哄的,人群围在一起,黑压压的也看不清楚。
少年在马上甩了甩鞭子,发出清脆的声音,喝道:“都给爷让开”人们哗啦啦的回头,一见是穿着锦衣华贵的少年便纷纷散开·能在皇城称爷的不是皇室就是重臣家的公子·    里面露出几个身影来。
    站着的就是薛蟠,他喝的高了嘴里还在骂骂咧咧:“老子看上他是他的福分,腻腻歪歪的矫情个什么居然还敢不从不知道老子是荣国府的吗”·    他身后有几个五大三粗的小厮。
    苏斐目光一扫,顿时抽了口冷气··    地上的血流了一地,液体呈现出黑紫色看来有段时间了,躺在血泊里的是一个孩子,十来岁的年纪,模样生的精致秀气跟观音坐下的金娃娃似的,他闭着眼睛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呼吸,血就是从他脑袋上流出来的。
他的母亲抱着他歇斯底里的哭泣哀嚎,那个女人的面容依然年轻,五官依旧秀美,只是看出了岁月的痕迹,她的身上被血沾满了,在她的不远处同样倒着一个汉子,不过胸膛微微起伏,看来伤的很重但是不致命。
重生强强相爱相杀边缘恋歌·    苏斐只觉得心头有火在燃烧,女人的眼泪就是油脂,浇在火焰上越燃越烈,让他整个人都在愤怒·苏斐后面的人赶到,骑着马的侍卫和暗卫交织在一起,看不出谁是谁,带着刀的侍卫面容肃杀:“爷”·    “顺天府尹来了没”·    “还没有。”
    少年冷冷一笑,都大半个时辰也不见有人过来,可见这贾府真真是权势滔天啊“去,把这薛大爷给爷狠狠的打,打死不论”·    “是。”
    侍卫们一拥而上,那些小厮又怎么是这些侍卫的对手,不过小半刻钟,薛蟠连同他的小厮全滚在地上被人揍的看不清面容·苏斐卷了卷袖子,抽出鞭子:“让开。”
    侍卫们空出一条路,露出薛大爷青紫跟猪头一样的脑袋··    少年一甩鞭子,一鞭子抽上男人两腿之间,抽的对方惨嚎一声抱着自己的小腹卷成一个虾米状不停的打滚。
疼吧,苏斐的鞭子是看着太子爷抽大臣学来的,虽说他从来不用鞭子,却不代表不会用鞭子,只是暂时没有这个人选而已··    一鞭子接着一鞭子,那地方估计都能被苏斐抽烂了。
    少年有些累了,下面的人立刻搬来一把椅子顺便送上茶水,苏斐没心思,将茶水放在桌子上,在他身后,那个女人好像什么都没有听见什么都没有看见,哭声渐渐低了下去,眼睛里眼泪也流不出来,渐渐的殷红的血丝顺着眼角滑落。
    这是她最爱的一个孩子,也是她幸福的结晶··    和他是完全不同的··    苏斐叹了口气··    他想救他,那个和他体内流着一样血液的人。
    肯定是有法子的··    他坚定自己的信念··    那边揍人的声音还在继续,正热闹着,一阵哄闹从外面传来,黑压压的人群又让开一条道,光让开还不够,人成鸟兽状散开。
赶紧来的是衙役,后面抬着一顶轿子,里面出来一个穿着六品补服的官员,他一眼就看见被围殴的薛蟠,大叫一声:“何方贼人敢在闹市寻凶,还不速速放开”·    亲,你有看见行凶的人是正三品咩·☆、第五十一章·第五十一章·    女子抱着孩子的尸身无声的哭泣。
    透明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一点一点的浸染衣襟,她的衣服质地很差,上面立刻晕开一大团痕迹,苏斐摸摸心口,觉得心里堵的慌··    很难受很难受。
    他明明是想要护着她的,让她再也不要受到任何的伤害··    可是……·    他却无法办到··    她还是受伤了,白皙的脸上被破碎的瓷片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殷红的血滴落成串砸在地上,和着那滩黑色的血液成了一团化不开的墨色。
    她浑然不觉··    身后是拳脚落在皮肉上的声音,薛蟠的那几个侍从还有他自己快被打死了·没有苏斐的命令他们谁都不会停下。
少年蹲□,从袖子里慢悠悠的掏出一个干净的手帕来,递到女子的眼前,轻声说道:“擦擦吧,血流多了对身体不好·”·    那女人黑漆漆的眸子眨也不眨的盯着自己怀里的孩子。
    跟个木偶似的··    少年无声的笑了笑,眉眼带上淡淡的嘲讽,也不知是在嘲讽自己还是在笑女人,他伸出手去,一点一点的将女人脸上的血液擦干净,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白玉小瓷瓶来,打开木塞,清水染湿帕子后将帕子沿着女人的伤口小心涂抹。
    当他的手落下时,那处伤口悄然愈合··    “你看,我能救他的·”·    女子眼珠子动了动··    少年摊开掌心,白皙的掌心里安安静静躺着白玉小瓷瓶,阳光下薄薄的瓷胎泛着透明一般的光。
他的话有用,女人慢慢开口,哭的时间太久,她的嗓子有些哑:“你救救他你救救他”·    他伸出苍白的手指去抓少年的衣角,手指用力到泛白也不松开。
    苏斐无奈的笑笑,将她怀里的孩子抱起来,冰凉冰凉,在他触碰的时候那女人被惊到,下意识的想去打开他的手臂,等打上去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他答应她要救她的孩子。
僵持在半空的手臂颓然落下,怀抱里一空,孩子的尸身已经被抱走··    手里被塞过一个冰凉的东西,低头一看是个小瓶子,就是这瓶子治好了自己··    “去给你夫君擦擦。”
    夫君·    是啊,她还有夫君,那个倒在地上昏迷过去的男人·女人从地上颤颤巍巍的站起来,蹒跚走过去,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丈夫,没有什么大事,就是被打晕了过去,身上都是伤口,好在伤口不深,只是见了血肉而已。
她拿着水一点点将受伤的地方擦过,手里的帕子被施了法术一般·掠过,伤口就慢慢的消失,等到一瓶水用完,地上的男人嘴里开始发出含糊的声音来··    心里的另一块石头落了地,女人回过头,只见阳光下少年抱着她的儿子逆着光站着,身姿修长,眉眼清俊,她心里一悸,说不出的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
    苏斐抱着一个尸体跟抱着一个冰块似的,他浑不在意,左右这是他异父同胞的躯壳又有什么可怕他准备将薛蟠打死了事,不是说薛蟠打死了人吗被人打死也是应当的吧而且,一个名义上被流放的人是一辈子都不可能出现在皇城的。
    太子·    谁怕啊·    苏斐想,他也是时候离开皇宫出宫建府了··    一辈子呆在宫里总不是办法。
重要的是他要一个地方安置她·总不能将她放在阿哥亲王的府上一个女人总是会被说闲话的,他不想她寄人篱下,一时可以,一世不行··    少年的目光坚定锐利。
    外面起了一阵骚动··    抬头看去,只见衙门里的人姗姗来迟,一顶官轿挤进来,帘子被抬脚的衙役掀起,狭小的轿子里挤出一个人来,胖乎乎跟和馒头一样,五官都被脸上的肉挤得看不清楚,只一双小眼睛闪烁贪婪的光。
顺天府尹,天子脚下,能做这个职位的都是有背景的人··    他从轿子里出来,一眼便见了地上不成人形的薛蟠,倒抽一口冷气,大叫:“哪里来的贼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凶来人,给本官抓了”·    薛蟠是太子的人,在京城里只要不是黄带子谁敢跟太子作对全抓回去·    揍人的侍卫直接从腰间抽出了刀,一个个冷脸相对。
    敢在京城带刀的哪里是普通人府尹揉揉小眼睛又抽了口冷气,脚一软就倒在地上,妈呀,这分明是宫里御前侍卫的腰牌··    苏斐抱着孩子骑上自己的马往外走,让人找了顶宽敞柔软的轿子给女人和她夫君做了,一路压着跟一条死狗似的薛蟠往十四府里去。
被倒拖着的薛大爷陷入深深昏迷,身后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府尹见人走远,一个机灵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的往衙门里去,他要找人,他要去告诉太子·    且不说他怎么样,苏斐一路带着人敲开了十四的门。
    难得的十四居然在府里,不光十四,还有八阿哥和九阿哥,十阿哥··    “哟,这不是斐苏难得啊,居然从皇宫里出来了”说话一向嘴巴不留情的老九挑着他那双飞扬的桃花眼笑眯眯,有点不怀好意。
    兄弟四哥围坐一堂,屋子里放着冰镇的好酒,酒壶打开里面的酒香扑鼻而来··    “你怀里抱着什么”·    老十凑上来看看,等看清楚了,顿时一惊:“你怎么抱了个死人过来”·    “噗。”
    “咳咳·”·    “老十你说什么呢,哪里来的……死……人……”十四自动消音,呆滞的看着少年怀里的东西,良久才找回神智,下意识的动动嘴巴:“啊,真是个死人啊。”
    话一出口他恨不得打自己一耳光,什么叫真是个死人啊分明是哪里来的死人·    “我有急事想拜托十四爷。”
    少年沉着一张脸,眸子暗暗第一次恭恭敬敬,弄的胤祯都怪不好意思··    “何事”·    “我想将两人暂时托付给你。”
    又是托付喂,你前面的那谁还没走呢·    不管十四怎么反抗苏斐还是让女人和她男人暂时住下,在离胤祯远远的一个地方收拾出一个院子,派了四个婢女照顾,苏斐这才腾出手来。
    女人的精神开起来比方才要好的多··    苏斐蹲□看着她:“我会救你儿子,也会帮你的,所以,请你先好好的在这里,照顾自己,还有你重要的人。”
    女子呆呆的看着他:“你会救他你是谁”·    我是谁·    我是你的血脉。
    少年笑了笑,没有答话··    安置好了两人,苏斐再看了一次上次救下的女人,从怀里掏出一包金珠交到她手中:“先前你说想回报我对吧”·    “无以为报。”
妓子跪在地上深深叩首··    “我想到了,有件事你能帮我才对,只有你能做到的·”·    “请吩咐·”·    既然能回报,那么拼上所有也会做到,女人秋水般的眸子里流露出一丝浅浅的温暖,她已经不复先前的青春美丽,生活让她的眸子染上了深沉的悲伤,眼角处年纪轻轻就出现了一丝的纹路,嘴角微微挑起,明明高兴又带着几分无可奈何。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却让人心头砰然一动,流于表面的光华在历经磨难后层层叠底的刻尽了骨子里,举手投足间带着一丝少女的天真和成年女子的妩媚,更有一点饱经风霜明月依旧的韵味。
    苏斐认为这样的女人,是最适合不过的··    他所需要的··    将金珠留给她,同时也是将最后的后路交到她手里。
    苏斐找了个没人的院子,抽空去了趟空间,他的空间很废,除了一汪泉水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他不是能种地的人,若是掠夺更适合一些,习惯了好一些的生活,再自己开荒怕是做不到了。
少年嘲讽的笑笑,但若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只怕还是能做好的,没有到绝地谁都不愿意将自己过的那么落魄不是该种的他还是种上,不用他照顾,自然成长,等到成熟后愚者会挥舞着镰刀来收获成熟的果实,他还放了一批动物进去,家禽猛兽什么都有,愚者在雪山那边下了一道禁制,只要不主动过去那边的野兽也不会出来。
所以,放养什么的不要太幸福啊·    “喂喂,你怎么带了个死人进来啊”·    愚者挥动着小翅膀十分惊讶,连面具都歪了几分露出尖尖白皙的下颌。
    哟,小愚者绝对是个美人啊·    苏斐笑了笑:“有没有法子能救他的刚死的,就是没什么热乎气了。”
    “你当我是神啊”·    小家伙翘着腿十分得瑟···重生强强相爱相杀边缘恋歌    “没救了那就埋了吧。”
    (⊙o⊙)亲,不应该是这样的啊剧情总么不对你是不应该哭着跪着求我咩╭∩╮(︶︿︶)╭∩╮你想太多了吧……·    “等等。”
    “……”·    “我又没说不可以救”他笑了笑,有几分古怪:“你还记得你第一次取到泉水的时候吧”·    记得,有只狮鹫跟他打了一架来着。
    “所以啰。”·    “”·    雷声乍然而起,细听又好像不是雷声,苏斐抬头望去,天空忽然黑了下来,黑压压的一片,飓风吹的人东倒西歪,差点飞出去。
两只亮亮的灯笼从云层后探出头来··    那头龙就这样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我忽然发现我是个差劲的人,因为一些原因就感觉没爱,结果下午去找女王大人,被大人抽了一顿才发现,要是这样没爱来没爱去的,那我到底对什么才有爱果然,虽然大家都爱潜水,但是一直都在不是咩所以,就算只有一个人了也要撸完他站起来撸从明天来时我会日更的·☆、第五十二章·第五十二章·    少年默默的咽了口口水。
    这是一头黑龙,西方魔幻里常见的那一种大肚子龙,跟只放大一千倍的蜥蜴一样,不过蜥蜴可没这样强的力量,它的眼睛闪闪发光,红色的灯笼似的竖瞳,黝黑的鳞片遮天蔽日几乎挡住了苏斐所有的视线。
    “啦啦,打赢了就有可能复活哦~”·    有可能·    让他跟这么一只龙打·    O(∩_∩)O~·    呵呵你一脸大姨夫啊·    这能赢咩你当是小狮鹫啊而且只是有可能复活……拉。
愚者,你在外面这样吊你家大人知道咩苏斐面无表情简直无力吐槽,他默默的伸手抹了一把脸,回头:“你怎么还不变身”打小怪兽没有凹凸曼总么打打巨龙没有逆天的神器总么破·    “变身”彩绘的面具微微扭曲,面具下吐出一句话:“啊,真是抱歉啊,只有你一个人。”
    我靠(‵o′)凸·    有没有这样的·    愚者无动于衷,挥舞着翅膀就往巨龙的头顶上去,那个看起来脾气不太好的家伙居然放任它落到自己的头上,鼻子里打了个响鼻,淡定的继续盯苏斐。
    看起来感情很好的样子··    苏斐陷入两难的境地,要是狮鹫之类的还有一拼之力,可这是巨龙啊,巨龙高防高攻皮糙肉厚的家伙,赤手空拳的去打笑死个人啊。
可是,他答应了母亲的,回头看一眼被他放在地上的孩子,心被揪起来有点刺痛··    要是他死了,恐怕那个女人也活不了了吧·    真是……·    伤脑筋啊……·    “放弃吧,就算能复活代价也不是你能付出的,你当是治愈伤风感冒天花小痘痘啊要是这般容易恐怕这满世界都是复活的死人,活死人。”
第一次愚者露出讥讽的笑容,充满恶意的嘲弄:“那么,神,便会抛弃这个世界,末世,降临·我想,你该明白的,你从末世里出来不容易,没必要为了这么个孩子把自己陷入死角里去。”
    神,抛弃这个世界是件很可怕的事,尽管,谁都没见过神的存在··    少年眯起眸子:“总是有法子的吧”·    “你把他放进泉水里,泡个十几百八年的,也许有天他就能活过来”·    你在嘲笑我的智商·    “嘛,别生气啊,至少能让他尸体不腐坏嘛,以后总是能有法子的不是”小家伙笑眯眯:“给那个女人一个念想,就能让她活到寿终正寝不就好了”·    苏斐一瞬间犹豫。
    他沉思片刻终于点了头,识时务也是一个技能·愚者满意的点点头,从巨龙的头上飞下来,那头龙有些不满的甩头,愚者飞到它巨大的眼睛前,伸出细小的爪子抚摸对方的脸颊,嘴巴里嘟囔着什么,奇异的语言安抚了对方,巨龙一振翅膀,带着一阵飓风往远方而去。
    啊,果然是激情四射啊··    苏斐将孩子放入泉水里,冰凉的水淹没了孩子的面具,那些干涸的血迹在一瞬间被冲洗赶紧,头上的伤口愈合,看起来安详宁静,睡着了一般。
    睡吧,睡吧,等有一天你醒过来,一切都是不一样的··    少年放开手,目光晦涩的看着他,终究笑了笑,转身离开·原来他也不是万能的,死亡,又一次的威胁着他。
    终究有一天,他也是会死去的,希望能寿终正寝,那么,好好的活,活的快乐才行··    从空间里出来苏斐出了一趟胤禛的府上··    四爷的府邸离十四的挺近的。
    马车在门口停下,人刚下去便有小厮转身进去通报,苏斐笑了笑,等了片刻,苏培盛三步并两步的赶出来,笑道:“您……”·    “我找四哥,在吗”少年止住他的话,道。
    “在在,爷在府里,您跟奴才进来·”·    苏培盛在前面带路,一路过回廊往书房里去,现在正是夕阳西下的时候,太阳挂在天边要落不落的颓唐模样,艳艳的残红渲染了半天的天空,要是这个时候拉胤禛去德妃宫里应该是来的及赶晚膳的,也能在宫门落锁前回来,前提是皇帝别去德妃宫里。
    风从不知名处起,发丝在风中摇啊摇,等到它停下,那边的树叶却发出微微的簌簌声··    苏斐今天一天发生了太多的事,先是给黛玉送人过去,后来又是薛蟠闹出的事,然后把那个女人和她夫君送到十四的府上,最后到空间里被愚者嘲笑一番差点跟巨龙打一架。
陡然放松下来,身体的骨头在叫喧,疲惫感一层一层的涌过来,让他不由打了个呵欠··    四爷府上要不要这般闲适·    到了书房,却不见人影。
    书房里一个半月亮头的小豆丁正伏在书案上奋笔疾书,短小的手指里握着一杆毛笔,一只手有些抖,他便用上两只手一起握住,抖啊抖的,苏斐悄悄走进,一瞅,只见白色的宣纸上鬼画符般一团黑色,分不清谁是谁。
    “噗·”·    他一笑那豆丁猛然回头,看见他,皱眉,呵斥:“你是何人,竟敢擅闯书房”·    他说话还带着一点点的奶气奶声,软绵绵的,让人有捏一把的冲动,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
手感很好,细腻软绵·啪,小家伙一把打开他的手,揉着自己被捏的微红的脸颊,怒道:“你,你大胆”呦呵,有意思的小家伙。
    这是……四哥的儿子·    除了弘盼外,他几乎很少见胤禛的儿子,不仅是他没有去留意,就连胤禛也是有意无意的让自己的儿子甚少出现在苏斐眼前。
胤禛虽然少嗣,可在兄弟里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至少比胤禩多的多不是有儿子,呵,真好··    苏斐看着眼前故作镇定其实处在暴走边缘的小包子,心里泛起一点点酸涩,他也想要这样一个小包子没事的时候逗弄逗弄,有事的时候让他自己玩,你看,多好。
    所以,还是搬出来吧··    就算皇帝不指婚,出来了就可以找个温柔的女人生一堆包子··    少年,请看看自己的瘦小身板哈。
    暖暖阳光照射进来,多宝阁上的美人耸肩瓶泛着细腻的光,孩子就这样瞪着水汪汪的眸子看着自己,让人的心都软成了一汪春水,跟太阳似的暖呼呼··    “我错了行不”·    “不行我要告诉我阿玛让人打你板子”·    呦呵,真不愧是他四爷的种。
    少年似笑非笑,弯下腰,陡然伸出手,一把将他抱了起来,举高高··    “啊,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举过头顶孩子的声音都吓得变了,微微颤抖。
    “你说你要打我板子”·    苏斐微微放下,再次举高高··    “不,不,我不打你板子,你放我下来”从来没有被举高高过的小阿哥被举高高给吓住,身体的失重感让他忍不住哭出声来来,这还是一个不到六岁的孩子而已。
    啊,真哭了·    苏斐赶紧将孩子放下来,手忙脚乱的去给他擦眼泪,小孩子的眼睛里豆大的眼泪滴滴答答的落下来,越擦哭的越厉害,开始只是默默抽泣,不过多时就哇哇大哭,安静的书房里充满了小孩子的哭声。
苏斐都不知道该怎么哄了,果然,不做死就不会死做了就要死·    “你别哭了行不”·    “……”嘤嘤嘤。
    “算我求你了……”他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    “……”呜呜呜··    “小祖宗,算了,你想怎么样才不哭啊。”
    苏斐真心给跪了··    “弘昀·”·    男人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孩子瞬间止住了哭泣,带着鼻涕眼泪直直的往男人身上扑过去,继续嘤嘤嘤,咳,不敢嘤嘤嘤,只是默默的垂泪看着自己的阿玛,再用眼神看一看身后的少年,无声控诉:阿玛,有坏人欺负我·    男人抬起头。
    少年无奈的摸摸鼻子:“四哥好·”真不是故意的,谁知道这孩子这般不经吓,亲,这是个孩子好伐就算是小阿哥也经不起这般折腾哈。
    “好久不见·”·    男人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一丝丝温暖··    苏斐跟他有好几个月没见了,快大半年了不,也许更久一些,久到他现在看着他居然有一些陌生的感觉。
少年揉揉脸,撸一把,哪里是陌生的感觉,呸呸呸,他家四哥还是那张冰山脸,只不过眉心的多了一道纹路··    安抚了怀里的孩子,伸手招了个人过来:“把三阿哥送回李侧妃的院子里去。”
    孩子泪眼汪汪的被送走,依依不舍,最后看一眼少年,哼一声,扒拉着小短腿就跑了出去··    书房里安静下来,苏培盛端着茶进来放到案上,胤禛坐下,苏斐自己找了个位子跟着坐下,他端着茶水打量着胤禛。
他四哥今儿穿了一身青色的袍子,居家服,舒适的很,上面绣着水墨的山川流水,一派雅士风骨,前提是别看那张冰山脸··    “我想请你帮个忙。”
    胤禛手一顿,茶水停在嘴边,似笑非笑:“说罢,我什么时候拒绝过你·”·    “额,晚上能不能,跟我去宫里用一顿晚膳”苏斐犹犹豫豫,他知道德妃最近跟胤禛的关系又恶化了,不然以胤禛的性子断不会一两个月不去看德妃,日常的请安都是四福晋代做:“永和宫的。”
    “……”·重生强强相爱相杀边缘恋歌·    作者有话要说:苏斐的真命是四爷,渣渣是他人生中重要的存在,类似于一个引导者的角色,但是在渣渣心里怎么想的就不晓得了哈~\(^o^)/~么么哒,日更中~我放假了~~哦呵呵~~~绝对不要悲剧~~·☆、第五十三章·第五十三章·    “永和宫”·    胤禛的声音低了下来,有些危险,又带了一点不属于他的玩味,很奇怪的感觉,一个冰山的男人也会用这种语调说话。
    “对·”苏斐忽然觉得自己胆子小,瑟瑟缩缩的莫名心虚··    “爷去,也不是不可以·”胤禛笑了笑。
    “走吧·”·    “啊”·    他不是说不是不可以下面的不是还有话咩没了,下面可以走了哦。
    少年赶紧站起来,天色快要黑,耽搁下去没什么好的·从胤禛府里叫了一辆马车往宫门而去,进宫门,下马车,直奔西六宫·太阳留了一条红线,若有若无的光隐隐约约,宫里渐渐有人点起了宫灯,精致的宫灯在风中微微摇曳,很漂亮的六角,玻璃上绘着华美的图案。
·    永和宫灯火通明··    进了院子,有小太监跑进去通报,两人往前走,从里面赶出来的宫女清秀的脸上带着满满的笑意:“德妃娘娘在里面等着呢。”
这是德妃的贴身侍女,属于特铁杆的那种··    进里厢,一阵清凉铺面而来,永和宫里四面窗户具开,在四周都放了冰盆,晚风从窗户里吹进来,带着冰凉的气息吹拂到人脸上,耳边是窗户外角落的蝉鸣蛙声,在永和宫外有一处小小的水塘,里面种满莲花荷叶,依稀能听见水波声。
    屋子里的摆设少,多宝阁上多是鲜花果子,一日一换新鲜香味扑鼻而来,里厢里放着一张几,上面摆放着菜肴汤水,看来德妃正要用膳··    见两人进来,那张秀美的脸上先是一怔,而后慢慢的面无表情。
    “今儿怎么有空过来看看我”·    “这不是想您了嘛·”苏斐向来嘴乖,赶紧上前,在离德妃一米的地方停下来,开始撒娇。
他不能靠的太近,就是亲生儿子大了也断没有挨在生母身上的道理,而且,回头默默瞅一眼胤禛,只怕四爷跟德妃之间连亲近都没有··    “就你嘴巴甜。”
德妃伸着长长的指甲套,小心避开尖锐的地方用指腹点了点少年的额头,似笑非笑,转头就敛了笑容:“既然来了,你和胤禛就留下用膳吧,左右只有我一个人,吃不了这些的。”
四妃主位的膳食就算是用不了也是这些,德妃最近的胃口差了很多,更多的却是落寞··    苏斐拉着胤禛在德妃的右手坐下,宫女给添了碗筷,又赶着上了几道苏斐和胤禛爱吃的。
    他真饿了,午时根本没来得及用膳好伐·    扒拉着进了一碗米饭,惹的德妃一声笑:“不知道还以为万岁爷不给你吃的呢慢着些,我让人再上些上来。”
    咽下嘴里的米饭,苏斐长叹:“本来是想在四哥家用晚饭,结果四哥说晚上要到永和宫来陪您用膳,这不,就一起过来了嘛·”他说的绝对是假话,胤禛沉默着没有反驳。
    气氛微微凝固,德妃轻笑一声:“难得有心了·”·    糟糕,这两母子之间居然这般尴尬,苏斐倒是听过德妃和胤禛一直不对付的传言,也知道是真有些不对付,可是,也没恶化到这个地步啊,源头貌似是德妃刁难了四福晋不对啊,就四福晋那个贤惠玲珑的性子,德妃就是不待见也不会忽然来个刁难的。
    出事了·    苏斐左右看看,得,这母子俩一般木然脸色,还是算了吧·本就是德妃娘娘跟他亲厚而且帮黛玉调教好了能用得上的宫人,他才想起要不要帮着缓和一下母子关系的。
    默默吃他的饭··    没想到有人吃饭也不会让他吃的安生,胤禛刚刚给苏斐添了一筷子菜,门口隔得老远就传来皇帝的声音,从远到近,苏斐一口菜含在嘴巴里没来及咽下去人就进来了:“朕来的真是时候啊。”
    一只脚迈了进来,后面一只脚紧跟着··    皇帝,康熙··    苏斐默默的跟着起身··    “见过皇阿玛。”
    “见过万岁爷·”·    “见过皇上·”·    “恩”皇帝看了过来,果然,最后一个格外不协调,男人挑了挑眉,他居然听见他叫他皇上太离奇了,是他听错了还是这孩子吃错药了居然连着几天都躲着他·    苏斐真心叫冤,哪里是他躲着,分明是皇帝太忙了好伐·    “都不是外人,不用那般多礼,坐下,都坐吧。”
皇帝坐在首座,大太监正准备去备碗筷,模样艳丽的宫女抢先一步将东西呈上,盈盈一福身,将碗筷依次摆开,碧玉的碗扯着白玉般修长水嫩的手指格外好看,摆完碗筷宫女再次一福身,默默的退开。
    桌上三个男人都没在意,倒是德妃不动声色的瞥了安静站着的宫女一眼,冷冷一笑,上下一转,将对方里外看了个通透,收回目光··    多了个皇帝也没什么区别,食不言寝不语,皇帝和苏斐在养心殿里没那些个讲究,但在别处用食却是牢牢的记着,没人说话,唯一的区别就是胤禛不在把筷子夹了菜往苏斐碗里送。
    一顿饭吃完,太监上茶漱口,小太监手脚麻利的撤走桌上饭食,收拾干净摆上果子··    “老四今儿怎么过来了”·    皇帝没话找话。
    “回皇阿玛·儿臣前些日子事多没来及给额娘请安,今日事毕,特来看望额娘·”·    儿子跟闷葫芦一样··    苏斐抿抿嘴角,等下文。
过了老半天,皇帝蹦出一句:“孝心可嘉·”没了这就没了好吧,其实真没什么话好说,儿子越大,康熙的戒心就越重,皇帝在皇子的心中威严日重,就是一高深莫测喜怒无常的人,前些日子还训斥了大阿哥,转头就开始夸人家,就是宫里的那些人精转风向也没什么快啊。
少年默默吐槽,德妃娘娘,您说句话啊·    得,娘娘忙着呢··    眼睛一直不做声色的瞅那边的宫女,这是哪里来的吃里扒外的小妖精·    德妃不年轻了,她第一个儿子都快而立了更何况是她保养得宜的女人面容依然秀美,充满了温柔的味道,一颦一笑都是岁月沉淀后的风韵,四妃之位做的是稳稳当当,可这并不代表着她愿意自己宫里出个贵人什么的。
四妃不是那些嫔位或者失宠又失权的妃位,她们手掌后宫大权,算是陪伴了康熙半辈子,风雨一路,只要不是天大的过错,没人能动摇她们的地位,自己培养个宫女养在偏殿固宠什么的,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苏斐在德妃的眼角处发现了几缕浅浅的纹路··    这便是后宫女人的悲哀,不是她算计了我就是我算计你··    算来算去不是为了皇帝的心不是得到独一无二的宠·    饭后半个时辰,天色完全黑下来,胤禛起身告辞,苏斐赶紧拉了一把:“四哥,你等等我”男人停住,疑惑的望着他,皇帝皱眉道:“这么晚你去哪里”·    他对这孩子几晚上都不见人影相当的恼火,不过压而不发罢了。
·    少年笑笑:“我跟四哥很久没见了,想念的慌,皇伯伯,您让我去四哥府上住一晚上行吗”他觉得他呆在宫里越来越别扭了。
    康熙不说话,只是眼神复杂的看着他,目光又落到胤禛身上审视着,谁也猜不到他的心思,就在苏斐以为他会拒绝的时候,男人却答应了:“随你,自己注意安全。”
    苏斐一呆,连连点头··    胤禛悄悄勾了勾嘴角:“皇阿玛,额娘,儿臣告退·”·    苏斐跟着他行礼出来,外面已经天黑了,天空中繁星点点,黑色的丝绸上铺着碎碎的钻石一般闪亮,月牙弯弯挂在天际,一层银白的光稀薄披在大地上。
皇宫里安静极了,只听得见脚步声落在地上又抬起的声音,前后的太监走路都极轻,倒是苏斐和胤禛的脚步声厚实一些,没那些忌讳··    走几步,少年陡然笑了起来。
    男人停下步子,回头,目光柔和的看他··    “明天看来是个好天气·”·    少年笑眯眯,目光清澈见底,眉眼弯弯,竟然比天上的星星还闪亮。
    “你放心,明儿爷是不会催你早起的·”·    “咦”他不是说早起啊嘛,能起的晚当然也是一种幸福啊~·    他明天去十四府上找那个女人还有红娅,他要好好想想怎么跟她解释,头疼啊~·    一路跟着胤禛出了皇宫上了轿子,前后颠簸小半个时辰便到了胤禛府上,里面已经熄了灯,只有主要过往的廊上还点着走马灯,红色的灯笼安安静静的立在黑夜中,大部分的人都开始休息。
    苏斐准备找个院子歇下,不想被胤禛一路带到他的院子里··    看着眼前的房间少年默默无语,他能不能换个地方实在不行打地铺行不·    男人慢悠悠的解开盘扣,回头:“怎么,嫌弃爷了爷又不会吃了你”·    呵呵。
    胤禛一派云淡风轻冰山模样,看的苏斐只觉得鸭梨山大啊,他前脚离开康熙后脚就进了胤禛的房间,默默一摸脸,这日子没法过了·    亲,你能别慢悠悠的脱衣服了行嘛·    作者有话要说:四爷脱衣诱惑……鼻血·☆、第五十四章·第五十四章·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若是个美丽的女子,苏斐想必是心旷神怡悠然自得·可惜,那人慢悠悠的解开自己的扣子露出白色的里衣,脱开里衣肌肉暴露在空气中··    等等,为什么还在脱·    不·    “四哥”·    苏斐叫了一声。
    胤禛手一顿:“怎么”·    “呵呵,穿着里衣睡穿着里衣睡,天气凉快,容易受寒·”少年结结巴巴,心虚的擦擦因为天气热冒出来的汗珠,睁着眼睛说瞎话谁信拉。
男人笑了笑,眼中的光一闪而逝,如他所言放下手,重新将单衣穿上··    小太监送热水进来,宫女们将准备换的衣服放在里厢,拉上层层纱幔··    “退下。”
    “是·”·    胤禛府里的小宫女最多是不难看,面目清秀,不说比旁人府上,就是比德妃宫里的寻常宫女这样貌也是差了一截的,所以说,四哥是不爱美色看他家的格格们,除了贾氏和李氏有些看头之外,余者不过中等姿色。
    贾氏……·    呵··    少年默默冷笑··    “你先洗还是我先洗”男人问道:“要不一起洗”一起洗总么可以·    苏斐一惊,连连讨好的笑:“四哥你先洗,你先洗。”
他总觉得不是个滋味,好奇怪·许是他的错觉,胤禛先进了内室,拉上纱幔,不一会儿的功夫里面便传来哗啦啦的水声·隔着帘子隐约能看见里面晃动的影子,高大,消瘦,不真切。
重生强强相爱相杀边缘恋歌·    烛火摇曳,一闪一闪,啪啦一声爆裂,烛心裂开,火焰摇摇晃晃,一声响吓的外间打瞌睡的小太监一个机灵醒了过来,忙从一边拿了剪子小心将过长的烛花减去。
剪完烛花,小太监将剪子放回原位,这下不敢再打瞌睡,暗暗用力掐了一把大腿,疼的一个哆嗦,人也清醒了··    苏斐抿抿嘴角:“这里不用人伺候了,都下去吧。”
    小太监看起来年纪不大,莫约十四五岁的模样,闻言便感激的拱了拱:“喳·”·    他退去反手带上门,这下,房间里真只有苏斐和胤禛了。
那边的水声陆陆续续,苏斐莫名觉得口渴,拿着茶水给自己倒了一杯,温热的,下肚后反而更加的燥热·伸手拉开衣领,烦死了他干脆走到窗户边将窗户打开,凉丝丝的风从窗户里吹进来,缓解了一点燥热。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每一秒都被掰成一个时辰长,煎熬和不知名的急燥让他坐立不安·终于那边的水声停下,胤禛掀了纱幔出来,苏斐送了口气,刚刚抬头,却怔住了,结结巴巴的指着对方:“四哥,你怎么这样啊”·    胤禛随手拢了拢单薄的衣袖:“热。”
    吧唧··    一个字就让苏斐无言以对,热你也不能玩湿身诱惑啊,而且是胸前湿了一点两粒清晰可见·四哥,你的节操呢碎了一地有木有。
    少年目不斜视的往室里去,里面放着两桶水,一通是胤禛用过了的,一桶是干净的,苏斐伸手碰了碰,水温是温热的,在夏季里洗有些热,不过还好·一边的榻上放着干净的衣服,白色的里衣绣着暗色的银纹。
抖开看看,身材尺度都是符合他的··    苏斐笑了笑,解开外衣和单衣,暴露出结实有力的身体·将整个人浸入水里,温润的水流瞬间淹没到喉间,很舒服。
慢慢的放松自己,四肢都是酸酸瑟瑟的疲乏,在水里泡着不时用手指给自己按按肩膀·难受,很难受··    身体上难受,人也难受··    少年长长叹了口气。
    泡了大半个时辰,里里外外的搓干净,耳边能听见外面男人的动作,胤禛好像在倒水,水声叮咚流响,还有喉间咽下的咕噜声,最后,停了··    四哥在做什么·    苏斐有些好奇,将头侧着仔细听,什么都听不见,好像去睡觉了他继续泡,直到全身发红才从浴桶里出来,取过一边的衣服穿上,白色的里衣大小正好,就是胸前有些大,宽阔空荡荡的。
    撩开纱幔出来,一眼便看见胤禛坐在凳子上手里看着一本折子··    “我以为你先睡了·”·    胤禛抬头过来,怔了怔,轻声道:“没有,等你一起。”
    少年刚刚洗完澡,身上带着丝丝湿润的水汽,头发湿漉漉的滴着水珠,白色的里衣上暗色的纹路在烛火摇曳下泛起层层的银光·胤禛暗自满意苏培盛的好眼色,正符合自己的心意,不动声色的在对方结实流畅有点高挑的身体上上下里外扫射一圈,在他发现之前收回来,又重新埋进折子里。
    苏斐去找了一块干净的软帕子准备自己擦··    上下左右擦擦擦··    手软,一看发梢没有再滴水,索性就扔了帕子将头发散下来,就这样吧,擦擦睡,明天早上起来就干了,这货完全忽视会头疼的存在。
    胤禛放下手里的折子,从桌子上拿过帕子:“过来·”·    “恩”·    “擦干净,不然会头疼的。”
    “可是我手软了,没事的四哥,等会儿自己就干了·”·    苏斐毫不在意的挥手,转身往床榻上去,他好困·咦,走两步,不动了。
手腕上坚定如铁钳,回头,男人拉着他的手不放,沉沉的眸子直直看着他:“擦干净再睡觉,你要是半夜头疼我会头疼的·”跟绕口令似的,苏斐被他拉的一个踉跄,人就跟着他的手走,被拉到男人的身前站住。
    胤禛取了帕子给他擦头发,他手上的力度很轻,一下一下,仔仔细细每一缕发丝都擦到,从头到尾,让苏斐舒服的想打瞌睡·看不出他四哥是这样细心的人哈,唔,好困,掩着嘴打了个呵欠,身体一点点下滑,眼皮子慢悠悠的闭上,好像被人接住了,身后是结实有力的胸膛,蹭蹭,唔,好温暖。
啦,睡吧,有我在,安心的睡吧,再大的风雨我都会为你抗下··    谁啊·    这是谁的声音·    好耳熟,唔,好温暖。
    一夜好眠,醒过来已经日晒三杆,太阳在窗户外高高挂起,明晃晃的阳光闪瞎人的眼·点点的光斑折射出多宝阁的影子·苏斐揉揉眼睛从梦里醒过来,眨巴眨巴眼好半天才适应过来,哦,天亮了。
居然不头疼,唔,头发干燥,伸手下意识一摸,一个温暖的触感,按一按,好坚硬,有肌肉,这货谁啊他记得他应该是从养心殿里出来了啊,在四哥……四哥府上……唔,那这个就是他四哥……·    四哥·    苏斐吓的一惊,唰的一下睁开眼睛。
    侧头,躺在旁边的真是他四哥·    胤禛冷硬的脸上难得的柔和,五官刀削般的硬难得的放松下来,眸子闭着,他的睫毛居然是长长的,还带着一点卷,后面的头发也是带着一点儿卷,跟只京巴一样。
    噗··    苏斐咧着嘴无声的笑··    “笑什么呢·”吧唧,一只宽大的按上他的脑袋用力揉揉,直到感受到手里的头发被揉乱对方发出不满的声音,这才松开手。
    苏斐扒拉顺自己的头发,哼哼:“四哥你醒了居然装睡”·    胤禛嗓子里发出沉闷的笑声,见他炸毛,赶紧撸一撸:“今儿休沐,睡吧。”
说完率先闭上眼睛任凭苏斐百般调戏都不出声了··    少年无奈只能自己跟自己玩··    床顶浮雕着牡丹缠枝图纹,一根一根的枝条宛若生机勃勃。
    “我准备搬出来·”·    “还没和皇伯伯说,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也许他会拒绝,但是,我真的很想从皇宫里出来。
呆在里面总觉得……”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个感觉·要是康熙不要他了,他连个家都没了,他想有个属于自己的家,不需要很奢华,只要一个温暖的家,有一个愿意等待自己回去的人,就够了,他想,他会亲手一丝一毫的将那个家雕琢出来。
    “难受孤独”·    男人出声··    少年躺着用力点头:“对。
所以我想出来,不,我要出来,最好是给个小爵位什么的,比如固山贝子什么的,这样我欺男霸女起来多有成就感啊·”·    “皇阿玛一直很宠你,固山贝子太低了。”
在皇室固山贝子没有一百也有一百五·    在皇城里一个固山贝子是不够横着走的··    “啊·”·    苏斐笑眯眯,那真是太好了。
    “府邸建在我旁边那条街上正好那边有空着的位置·”·    “耶”·    “不愿意”·    “好啊,但是前提是,你不许做那些逾越的事”苏斐真是怕了他了,男人一笑,陡然撑起身,附过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眸子里波光点点。
    “你说,我对你做那些逾越的事儿了”·    “额·”·    “唔·”·    吻来的很突然,轻轻的一个羽毛般的吻落在唇上,静静的触碰在一起,不动,安安静静,彼此的温度相互交融。
    心跳有力,节奏渐渐加快,苏斐眨巴眨巴眼,眼睫毛能扫到对方的眼睛,那双黑沉沉的眸子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好奇怪··    正想着要不要推开,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爷,元春求见·”·    贾元春·    四爷脸上闪过一丝恼怒,不情不愿的起身··☆、第五十五章·第五十五章·    贾元春·    一大早就跪在门口·    窗户半开,隐约有鸟鸣清脆,树叶的味道清晰悠远和着浅浅的花香,暖暖的阳光印在枕头上,苏斐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准备接着睡。
春光大好,不赖床怎对得起自己对得起这大好人生·    四爷闭上眼准备跟着睡觉··    门外的那谁谁谁,谁理你啊·    不曾想那女人这般固执,扑通一下就跪在地上不走了。
    房门处响起开门的声音,轻微,闪身进来一个人,听声音是苏培盛:“爷,贾格格求见·”这货收了贾元春多少好处来着宁死都要进来好吧,胤禛是那种十年如一日从不赖床的人,这个时辰一般都是起了。
    “爷心情好,不见·”四爷慢吞吞开口··    啊·    太监一怔,心情好您不见不是心情不好不见咩莫不是见了贾格格就心情不好了·    “喳。”
    大太监从房间里出去,房门被掩上·阳光泛着蒙蒙的光,细小的浮尘静静游弋上下飘动,房间里重归于安静,苏斐是真睡着了,一觉好眠,他总觉得有人伸手在他脸上不停的戳戳戳,跟只苍蝇一样,烦死人啪,伸手用力一拍,世界安静了胤禛收回被打的发红的手,默默的缩进被子里,眼睛一闭,恩,睡觉,今日休沐,生平难得一见的赖床,果然没有赖床的人生不是完整的人生啊。
    “爷,贾格格跪了一个时……辰……了……”·    苏培盛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伸手摸摸袖子里的玉佩,无声的冷笑,就这么个东西也想让他打扰爷休息是,太监是爱财没错,在爱财之前更重要的是他们终于主子只有终于主子多于钱财的才是好奴才呵,贾格格,您还是先在外面跪着吧。
    回笼觉一睡就是两个时辰,再次醒来已是日晒三杆··    少年坐起身伸懒腰,揉揉眼睛,唔,睡的正好·虽说平日里在养心殿也不缺懒床的时候,可皇帝上朝的时候那动静总是会醒的,再睡却是睡不着的。
    胤禛向来浅眠,听见动静也醒了,刚刚醒来的男人嗓子哑哑的,很好听:“不睡了”·    唔,太诱惑人了吧·    苏斐脸上有点发热,他捂着脸用力拍拍,回头:“我饿了”·    他其实就是被饿醒的·    胤禛叫了一声苏培盛,从床上起来:“正好我也饿了,一起用午膳”·    “恩。”
    少年起身,苏公公带着四个侍女和几个小太监进来,手上俱捧着水盆衣物站在床边等候,胤禛和苏斐起身便开始伺候·穿戴完毕,苏公公捏捏袖子里一颗圆润上好的明珠,微微犹豫,心一横,凑到胤禛耳边:“爷,贾格格还在外面跪着呢,都快三四个时辰了这天热的,恐怕受不住啊。”
    为了明珠他豁出去了·    胤禛冷冷的看一眼:“爷心情不好,苏培盛你胆儿大了吧”·重生强强相爱相杀边缘恋歌·    得,现在是心情不好了,左右是错,苏公公白着脸连连低声告罪,乖乖的退到一边,只口不再提贾元春的事儿。
看来贾格格今儿是见不到爷了,不知是何处得罪了爷不自知,如今连他都差点撞到伤口上了这没眼色的女人·    其实贾元春也冤得很。
    薛蟠打死人,她本不愿求情,胤禛性子冷硬,对于后院从来不假辞色,若是触怒了他自己怕是没好果子吃,那六七个女人岂是善茬不说一个骄横的年氏,单单在里面熬着日子的隐形人一般的宋氏和钮钴绿氏都不是好相与的。
    可她不得不来··    母亲那张哭泣的脸时不时在脑海里晃过,她纠结犹豫了一整晚,越发不忍心,更何况……她们和薛家,不,和薛姨妈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她能在宫里得德妃的青眼送到雍王府做个格格,里面可少不了薛家的财力相助·可惜,现在宫里连有钱都通融不了了,薛宝钗,薛家的女儿,口口声声是个有规矩有德的大家闺秀,她也不想想,被皇上下旨赶出宫的人是个什么德行这薛家,原本是想着远交可以,没曾想薛蟠也是个不得力的,如今怕是连亲戚都没的做了。
    银子,银子,可那十几万的银子又从哪里来·    自家不过是个包衣世家,早就外强中干,如今府上依然过着流水繁花的日子,哪里挤得出那些银子来元春咬着牙,忍受膝盖疼痛,低头安安静静的跪着。
    她跟着爷这么多年了,总是有些情面的吧·    日头渐上,阳光越发毒辣,院子里蝉鸣有一声没一声的,怪没力气的秧头秧脑的。
门里传来爷的声音,苏培盛赶紧带着人进去,她想,应该快出来了吧·    不过多时,门打开,里面出来个人··    少年,一声天青色绣着竹纹的少年踮着脚一跳一跳的出来,回头:“四哥你快点,又不是赶着见皇伯伯,你在家还穷讲究什么”·    里面传来爷的声音,不似往日的冷漠,带了一点柔和:“你以为爷像你没个正经样”·    少年哼一声,转身,一眼便瞧见了跪在院子里的女人,呀道:“这是哪里来的女人好端端的跪在这里作甚快回去回去,莫不要污了四哥的名声,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也来这里跪一跪的,当是跪通天梯跪一跪什么愿望都能成”·    他的话忒毒了些·    胤禛后脚出来就听见他说话:“怎么了”·    “有人跪在你院子里呢。”
    “”·    “想来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女人,四哥你院子你的格格啊都不会乱跑的懂规矩的很吧”少年回头笑眯眯。
    “恩·”胤禛当真应了一声,出来,还在撸袖子,一眼便瞧见了元春··    元春今儿穿了一件青花瓷色的旗装,上面用银色绣着一朵朵盛开的丁香,本是一张美丽丰润的脸,因为跪的时间太长变的惨白而显得楚楚可怜,柔弱夹杂着端庄艳丽,往日的那个木头美人居然添了几分诱惑的风姿。
    女子的身形晃了晃,身子一软就倒在了地上··    胤禛没动,悠闲的将袖口扣上,这才抬头:“爷带你去吃好吃的·”不经意看一眼贾元春,皱眉:“既然快晕了,苏培盛,找人送她回自己的院子里去。”
·    “喳·”·    苏培盛领命··    摇摇欲坠的贾格格强撑着跪直:“爷,元春,元春有事相求。”
    “相求”·    “你想求什么”·    贾元春咬着下唇,看着少年再看看胤禛,她不知道该不该说,这个少年她该是见过的,可不知道是谁了,但看爷的脸色想来也是宗室里的子弟。
    胤禛不耐,抬脚欲走··    她急了,一伸手就抓住了路过身边的衣袂··    “贾氏,有话就说,再吞吞吐吐的你也不用说了”胤禛第一次觉得后院的女人这般没眼色,不愧是木头人平日里端着端庄规矩的架子就罢了,她当她是福晋还是侧福晋这后院里该有规矩的都有了,最没有规矩的怕是她一个格格,就改柔顺喜怒皆宜,取乐就该让人有可取之处不明白自己的身份却自认为端庄贤惠,徒惹笑话·    胤禛其实很毒舌,未来的雍正爷在女色上真心不太热衷,更何况还是在重要的人面前被掉面子,叔可忍婶婶不能忍·    女子不知所措。
    “想来是我在这里碍了眼罢了罢了,四哥,既然你家格格这般厌恶我,我这就回宫找皇伯伯去,德妃娘娘总是会欢迎我的吧不过话说回来。”
苏斐摸着下巴上下打量元春:“我没想到四哥你居然好这口呢,难道说木头美人,假贤惠会比较有情趣”·    吧唧··    他被拍了一下。
    胤禛笑骂:“你当真是嘴下不留情,哪里是碍了眼平日四哥百般请你都不来的·”·    “爷,元春想请你救元春表弟一命”·    她怕再不说真没机会说了,当下冲口而出。
    “表弟”胤禛恼怒,这年头表姐表弟表妹什么的,是结亲的好对象啊,他的格格居然在入府后为表弟求情真要把他头上的帽子变成绿的不成·    其实元春冤得很,你说要是找个好时候,赶上四爷心情好,再曲意逢迎一番,也许四爷就有耐心听她说什么,也不会歪想。
再加上薛蟠是太子的人,这活命的机会还是很大的,四爷不介意把薛蟠弄过来好好审问一番··    可惜可惜·她没有这个时间也没找到这个机会啊·    苏斐笑眯眯,眸子冷下来:“贾格格是出身荣国府吧”·    “……是……”·    “贾格格是府中二房长女吧”·    “……元春是长女,下面由三个妹妹一个弟弟。”
    “二房主母是王家的女儿您的母亲,我记得薛家的薛夫人也是王家的女儿吧”·    “……”元春微微心惊。
    “不巧的很·”少年弯下腰,鞭子在脖子上送送缠上几圈,他再做出一个用力一勒的姿势,对上女子的眼睛,狠厉刺骨:“贾格格的母亲在求情之前没跟您说吗跟薛蟠结仇的,不巧的,正是在下我”那双漂亮的眸子里的光锐利的能刺穿人的灵魂。
    贾元春心头骇然,身子一软,彻底倒在地上,不住的颤抖··    母亲啊母亲,你这是要害了女儿啊·☆、第五十六章·第五十六章·    贾元春伏在地上骇然瞪大眼睛,喉间发出咯咯的声音来。
    胤禛皱眉:“苏培盛,去,把贾格格送回她的院子里去·”丢人现眼的东西贾元春跟胤禛快十年了,从十五六岁开始到如今青春将逝,期间也怀过两次孩子,但每次都未能保住,胤禛原本倒也愿意给她几分面子,可惜四爷最厌恶的便是后院女子插手外事。
    故而,这两分面子还是不用了··    调笑完贾格格,苏斐心情稍稍好了一些·和胤禛错开半个肩膀的距离,一前一后的走着·院子里出来,入园子,鸟儿轻鸣,莲叶摇曳,碧波粼粼。
    “就是小了点儿·”·    苏斐咂咂嘴··    胤禛不是喜好奢侈的人,园子里的湖不过过得去,比起旁的兄弟来还差一些,不过搭理的好,该天然有天然,该去掉的不着痕迹去掉。
    胤禛嘴角动一动:“没人爱看这些,你要是喜欢我让人重新修一个·”·    少年摇摇手:“别,四哥,还是等我有了府邸自己造一个吧,你的再好都是你的。”
他这话里的意思是你的就是你的,给我我不要,所以,我和你还是分清楚,亲兄弟明算账··    胤禛没有回应··    一路慢走至客厅,乌拉那拉福晋早早的就等着那里,见两人来了,笑着迎上来:“妾身说爷怎起的比平日晚了些,原来是斐苏来了。”
    “四嫂好·”·    “斐苏也好,你四哥可是时常挂念着你呢,如今来了便多住些时日·”四福晋是个贤惠的女子,她和这个时代的女性一样以夫为天,至嫁入四阿哥府起便侍奉胤禛孝敬德妃,对于庶出的子女不说一视同仁但从未找过麻烦,虽然对他们的母亲私下未曾客气,可总比那些连表面功夫都不做的强。
可这样一个女子,却是苏斐所敬佩的,她忍耐的,牺牲的,那些东西让人为之动容··    所以,他很乐意给四福晋抬抬轿子··    “既然四嫂说了,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宫里呆着也闷,在四哥府上我倒是自在些。”
    乌拉那拉氏抿嘴一笑··    厅里的小太监和侍女开始传菜,穿花蝴蝶般迅速,一会子功夫便齐全了··    八热四冷两汤还有几个小吃食,满满当当一桌子。
吃完饭,捧着一盏乌梅汤慢慢啜饮,正值盛夏,一杯冰饮去了不少炎热,倒是胤禛不放心他吃冷的,一杯下肚再来一杯就被四爷呵斥了一声··    无可奈何的放弃,苏斐等消食后提出要去胤祯府上,等晚间再回来,胤禛也不阻拦,爽快的允了,找人备好马车送苏斐去,苏斐笑着拒绝。
开什么玩笑,谁要做马车啊牵一匹马坐上慢悠悠的摇晃岂不快哉皇城呵呵,不好意思,你在内城里无故骑马……好吧……·    皇子什么的不要太幸福·    上马慢摇,身后跟两侍卫,离的不远也不近,跟两个影子似的绝不打扰到。
    苏斐侧坐着马背上眯着眼睛摇摇晃晃欲睡不睡的模样,时不时拉拉马缰,揪一把马鬃,他的马倒是好脾气,只要不是太疼,多半是打个响鼻就算了·少年揪的更起劲,大街上出现的奇怪,锦衣玉带的俊俏少年一把一把的跟自己的马过不去,不是这边拽拽就是那边扯扯,好好的一匹马原本柔顺颇为亮眼的黑色毛发七零八落东倒西歪的。
    街上卖东西的货郎多,挑着摊子叫卖的,守着铺子吆喝的,远处一片炊烟,那是吃食的地方,香味铺面而来·少年眼睛一亮,伸手指着那处:“去,给爷买点吃的来,我每样都要。”
这才吃完饭连消化都没消化··    侍卫本分老实的跟木头一样,两人中去了一个,还剩一个跟着他··    摇头晃脑,陡然眸子一亮,竖起手指:“去。
给爷把那小丫头的花全买了·”·    侍卫不动,敦厚的脸上出现纠结··    “怎么,还怕爷被人打劫离你们这么近要是被人劫了或者怎么了那也太没用了吧你们”·    木头侍卫老老实实的过去,卖花的小丫头六七岁大小,清秀模样,一双眼睛亮晶晶,干净透彻,过早的为生存奋斗并没有磨去她眸子里的天真,这还是个孩子。
便是大街上走来走去的纨绔看见了也不过一笑,心情好的有指示手下买上两朵准备送晚上去见的花魁娘子··    皇城里的纨绔们相当有格调,欺男霸女也要看年龄来不是·    薛蟠那样生冷不忌连孩子都不放过的,连纨绔都要鄙视一番,皇城里敢做纨绔的谁不是家里背景深厚苏斐看着那边挤在女孩身边蜂拥抢花还不忘蹬腿摆个造型,啊,不是,让狗腿子们付钱的少爷们,陡然觉得自己找到了人生目标。
重生强强相爱相杀边缘恋歌·    马转进一个巷子,青石的路面凉丝丝,两边距离莫约两米来宽,将马靠近墙壁隔着几尺远便能感受到凉凉的感觉,很舒服··    这是去十四家的近道。
    那两侍卫还未回来··    苏斐骑着马有一搭没一搭·不知何时马身边出现一个黑色的影子··    “薛蟠现在怎么样了”·    “关押在刑部大牢。”
影子不知道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声音哑哑的含了把砂似的··    苏斐冷笑:“既然进去了就别让他出来,知道咩”·    咩~·    “太子正准备让人捞他出去。”
    “太子身负两桩命案谁来也没用·”苏斐道:“他之前不是失手打死了金陵的一个落魄少爷派个人去查查,那死去的少爷家里可还有什么说的上话的人若是没有,带个忠心的回来去宫门口滚钉板告御状”至于这边,他会让那个失去儿子的男人去大理寺敲鸣冤鼓。
    滚钉板什么的,他娘会心疼··    “是·”·    “啊,对了,薛蟠的事尽量透露给八爷和三爷知道。”
    “是·”·    “行了,爷也没别的事儿了,滚蛋吧·”·    少年挥挥手,影子扭曲一下,阳光从巷子外打进来,直直的射在墙壁上,明亮的光辉温暖炙热,分毫阴暗都不复存在。
    买花儿的侍卫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花篮,五颜六色的鲜花沾着露珠娇艳欲滴,一个大老爷们抱着这个居然没有违和感花篮里多是野花,开的正盛,野花好,不娇气,好养活,当开花的时候用尽全力开放,只怕错过一次便没有下次。
家养的花却娇气的很,没有好的温度没有专人养护它还拿乔不愿意开·比如皇宫里迟迟不开开了便谢,日头稍大一些就秧头秧脑没精神的花·    俯身从就着侍卫的怀抱从花篮里取了一朵盛开的淡紫色的花儿,随手插在马鬃上,黑色的长矛和着紫色的话格外好看。
    买吃食的侍卫随后也回来了,怀里抱着一堆吃的,荷叶包着的东西散发出丝丝热气还有香味,抽动鼻子,还有一丝荷叶的味道··    扭头:“爷赏你了。”
    侍卫呆若木鸡··    “爷现在不想吃了,赏你了·”·    少年说完骑着马哒哒的走了,那些花费出去的银子自然是找胤禛去报,难道会亏了他们不成·    他四哥家的侍卫真有意思。
    一路左顾右盼到了十四府上,小太监一见他便赶紧迎上来,跪在地上请个安,也不起来,弯着腰等着少年踩上去·这小太监才十三四岁,跟苏斐差不多的年纪,可长的却瘦瘦的,这一脚上去……怕是受不住。
少年从马的一边溜下去,利索的很·小太监久久等不到便小心抬起头看了一眼,大惊:“您这……”·    “去去去,给爷牵马去。”
    苏斐喝道··    小太监牵了马去马房,苏斐大摇大摆的进了十四的府邸··    十四的府邸是康熙亲自选的,里面的一应摆设除了内务府挑选的外更多许多是德妃多年储蓄所处,精致华贵比胤禛府邸多出一个台阶。
    久久不见胤祯过来,苏斐放下茶盏去寻他·好在胤祯和女眷的院子是分开的,隔得也远,过去除了开始一截路外后面就开始分路,不用顾忌··    沿着小路走了一炷香,见了胤祯的院子,李全儿站在院门口张着头往里面看,身后围着一圈侍女太监,一个二个面露焦急之色,更有的红了眼圈儿。
    他认得一个好像是十四福晋身边的一等丫头来着··    “哟,好热闹啊·”·    苏斐走进了开口道。
    没曾想他一出口一圈的奴才全跪下了,磕头如捣蒜··    少年怔住:“这都是怎么了”·    “求您救救福晋吧十四爷……十四爷要杀福晋啊”·    李全儿话一出口苏斐心头一惊,怒道:“狗奴才,这话是你能说的”·    十四福晋为人和善,对李全儿算是有恩,小太监眼泪刷刷的落下,正想答话,院子里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还有女人的哭声。
    “你杀了我啊你有能耐你就动手啊”·    这分明是十四福晋的声音,这到底是怎么了往日平和大度的老实人被十四总么了·☆、第五十七章·十四要杀福晋苏斐一惊,院子里声音一越来越大,女人的哭泣声越来越尖锐,从低声呜咽到凄凄哀哭,那份痛苦让她再也无法承受。
这是这个端庄的女子第一次失态,苏斐心中一惊,推开奴才三步做两进了院子··    入目狼藉满地,碎瓷残片,树枝也被砍得七零八落·八角石桌掀翻在地,旁边躺着几个破碎的小凳子。
院子里空无一人,传出声音的地方在房间里,房门被死死锁住··    苏斐用力敲门:“十四,你给我出来·”·    里面没反应。
    苏斐放缓声音:“你就算不出来也要把门打开吧时间长了空气不流动对身体不好啊·”·    他都快胡言乱语了。
    里面响起男人的声音,瓮声瓮气:“这事跟你无关,你回去·”·    话落,就是一剑砍碎东西的动静··    无关你一脸大姨夫=皿=·    苏斐退开两步,助跑,飞身一踹,门晃了两下。
    回头,院子外围着一圈探头探脑又不敢过来帮忙的奴才,着急归着急,他们不能违抗胤祯的命令·只有靠自己,他再次后退,比第一次远几步,冲,我踹·    房门嘎吱作响,晃了几下出现一道小缝隙。
胤祯在里面咆哮:“爷让你滚啊”·    苏斐冷笑:“滚你犊子啊连续飞踹,哐当一声,那扇门颤颤巍巍倒下,激起一层薄薄的灰尘。
    所有人和他们的小伙伴都惊呆了·    十四手里拿着把剑,精铁的寒锋上一丝银白的光游过·这是一把好剑,本应上阵杀敌血战睥睨,可现在它却将刀锋对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而且还是为他打理后院操持家务任劳任怨的女人·    十四的性子暴躁,几年历练磨平了许多,到底是何事让他不放过自己的妻子·    “给爷出去,这是爷跟她之间的事”·    胤祯几乎处在暴怒与暴走的边缘,眼里密布细细的血丝,额头青筋冒出,有几分可怖。
    十四福晋跌坐在角落里抱着头像是受到了刺激,不断尖叫哭泣,连话都说不出了··    这哪里是夫妻分明是死敌·    十四举剑欲砍,苏斐取下腰间的鞭子一鞭子甩过去,灵活的鞭梢死死缠住宝剑,再用力一拽,死都不让他前进一寸。
    “十四,这是你福晋你妻子,有什么你不能好好说”·    “好好说再好好说下去玉兰估计就要死在这个恶毒的女人手里了”·    得,看来这事和舒舒觉罗氏有关。
    “十四嫂不是这样的人,里面肯定有误会”完颜氏是德妃千挑万选给胤祯挑出来的,为人行事都没的说,对胤祯后院的女人也是一视同仁从没有刻意去针对谁。
与之相反的是舒舒觉罗氏,这个早福晋一步入府的女人性子跳脱,和胤祯也算是欢喜冤家,隔三差五的就要拌嘴,可胤祯却是真心将她放在心里的,又提前一步怀了长子……·    长子……·    脑海里灵光一闪,苏斐好像明白了什么。
    说不准就是和孩子有关··    十四看来是冷静不了的,一个父亲加上那个孩子的母亲是他心爱的女子……·    苏斐陡然松开手上的鞭子,欺身而上。
胤祯手上的剑骤然失去禁锢的力量,人向前一个踉跄,少年停在他身后,一掌下去就把人劈晕了··    那边十四福晋还在哭喊,嘴里喃喃些东西,苏斐估摸着再这么下去她肯定是要疯魔。
而且传到康熙和德妃的耳朵里怕是要不好·少年随便让十四倒在地上不去理睬,这家伙皮糙肉厚,不疼··    走到女人面前蹲□:“嫂子,别哭了,再哭下去十四的府邸怕是要塌了”·    “为母则强,您这样恐怕是让舒舒觉罗氏讨了好去,她要是得势大格格的日子哪里会好过”·    “十四就是个浑人,为这样的浑人伤心不值得,您啊,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生个小阿哥,等小格格长大了您亲自掌眼给她挑个知冷知热的夫婿,小阿哥您给他去娶一门好福晋,等您白头之后定是儿孙满堂承欢膝下,至于十四,您别放在心里就是,左右当他是个小猫小狗。”
    苏斐说的嘴巴干,好在有效果,十四福晋的哭声渐低·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子递过去:“擦擦吧·”·    “谢谢……”完颜氏秀丽的脸上满是泪痕,十分狼狈,可她终究是冷静了下来。
    “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完颜氏目光落到十四身手,冷笑··    舒舒觉罗氏有孕,最高兴的是十四,最悲伤的是十四福晋,可贤惠还是要,她便免了舒舒觉罗氏的请安。
侧福晋不是个安分的,日日挺着大肚子跑去请安·那日福晋不在她也去,就出事儿了·孩子没保住,在场的除了舒舒觉罗氏和她的丫鬟外就一个福晋的奶嬷嬷。
舒舒觉罗氏昏迷之后她那两丫鬟说是奶嬷嬷做的,奶嬷嬷没骨气,居然就认了,说背后指使的人是福晋·胤祯起先只是怀疑,等舒舒觉罗氏醒了后只是一个劲儿哭,好像得了失魂症一样,等她有点起色便开始折腾自己顺便折腾大家,从小燕子那样的女人进化到小白花这样的。
最后胤祯就这样哒··    一场闹剧··    苏斐开门,吼了一嗓子:“还愣在那里作甚来几个有眼色的扶福晋去休息,顺便把你们十四爷给抬走,特莫的太碍眼了”·    丫鬟们掺着福晋去休息,几个身体比较强健的太监抬头的抬头,抬脚的抬脚把胤祯给弄到他自己的院子里了。
    苏斐回头看这一地狼藉,深深叹息,出宫的计划要提前,不是自己的府邸他不放心那女人住着··    留下的太监丫鬟很快将地面室内收拾干净,除了空荡一些真没什么痕迹。
高大的梧桐树下,苏斐伸手摸了摸粗糙的树身,几道剑痕深深交错在一起,可见当时是下了痛手的·夫妻夫妻,有夫才有妻,夫是妻的天,妻以夫为天,那么夫就要为妻撑起这片天要是天下面的人受了伤害还要这天作甚不如一杆子戳穿了好·    暮色沉沉,红色的圆在天边欲坠不坠,散发出暖暖的光。
窗户大开,窗外一片小竹丛,还是前几年才种上的,竹子竹叶都青翠娇嫩的很,一阵风吹过,那些叶子飒飒做响·枝头上两声清鸣,林间回应声此起彼伏··    胤祯从黑暗中醒来,头有点晕,后颈那处酸痛的厉害,扭一扭依稀能听见骨头嘎蹦的响动。
    模糊的视界开始清晰,最先看到的是竹子做的屋顶,苍翠的颜色和润润的质地··重生强强相爱相杀边缘恋歌·    这里是哪儿·    鼻间陡然嗅见一丝香味,油烟香味,像是打开了开关,那阵香味扑鼻而来,挡也挡不住。
    四菜一汤,冒着热乎气儿··    “醒了”·    少年坐在床边居高临下笑眯眯的打量着他。
    胤祯想起来了,就是他忽然打晕了他,这家伙下手忒黑,他脖子现在都疼的厉害·    不理他=皿=·    “哟真不理我了”·    不理·    “矫情啧啧,要我说你这人就是矫情,也就十四嫂惯着你偏偏你还不惜福,跟她这样闹,你说你有脑子没脑子被侧福晋煽动几下哭几声脑子都扔你家马厮里去了”·    苏斐说话忒毒。
    “是她容不得人玉兰那样好的性子她都容不下,要是日后爷纳了别的女人进府那些女人还有活路”十四脖子上的筋都冒出来了,有些歇斯底里,眸子发红。
    苏斐瞅着有些不对劲,那舒舒觉罗氏就这般好好到让好好一个十四变成这副模样·    “安静,你吼什么呢喉”·    一巴掌狠狠拍在秃瓢上,啪的一声脆响。
    欺负他不能动弹啊这是·    “十四嫂要是不在乎你这些饭菜早就去喂狗了,十四嫂要是不能容人你当你府里那些阿哥格格是怎么来的十四嫂要是恶毒她在进府的第一天就该弄死你这满府的小妖精”·    合着这男人就什么都不知道人家的好了吧活在蜜罐子里的男人你不要太过分啊。
十四一怔,下意识反驳:“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    “我亲眼见到她对玉兰百般刁难”·    好,症结就在这儿,舒舒觉罗氏原本是个跳脱的人,说白了就是二货没心机,这样天真无邪傻白蠢的已经在胤祯心里定了型儿,他还蛮喜欢欢喜冤家这样的模式,在完颜氏进府之前小两口过的忒热闹,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有时候闹的康熙和德妃都知道了,故而德妃觉得此人不太稳妥。
说白了就是不适合做一府嫡福晋的,又点了出身大家的完颜氏进来,温柔贤惠举止端庄,和她是完全两个模式··    嫡福晋往日里也不跟她一般见识,就凭着上串下跳的,也不知怎么的这家伙就改了性子,从炮仗变小白花了,眼泪是说流就流完全自然那叫一个顺畅啊·    所以,胤祯栽了。
    “十四,你在皇宫里长大,女人之间,尤其是嫡妻和侧室小妾之间那些勾勾搭搭你会不知道”·☆、第五十八章·第五十八章·    十四如何不知道·    他心里清楚的很。
    德妃从一介包衣升至妃位,其中艰辛晦涩是旁人所明白宫妃勾心斗角,新人努力往上爬,不知多少次新宠仗着皇帝的喜爱半路拦截过圣驾,虽然失宠后下场可怜,可圣宠时嚣张跋扈连四妃都退一箭之地。
    其中各种手段层不出穷··    平庸的,安分一些,跋扈的,肆意张扬,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自然是默默流泪上眼药水··    和舒舒觉罗氏一般。
    十四心头一凉,做起,正想说话,却发现苏斐早远远的坐到桌子前开吃··    尚存一丝热气的饭菜,味道咸淡适中,他吃过无数次,却没有一次如这次刻骨铭心,完颜氏亲自下厨做的,每次他进她的屋子,饭菜便是这个味儿。
他不爱完颜氏庄重,嫡妻是该如此,他爱的是颜色鲜明性子娇俏的舒舒觉罗氏,那才是他的美妾,讨得他欢心,日积月累他连福晋的屋子也不愿去了,他的子女,现在看看,除了完颜氏便是舒舒觉罗氏所出,还有什么意思·    十四扒拉着进了两碗饭。
    噎得直翻白眼··    他猛的一搁碗:“你说的没错”·    嫡妻就是嫡妻,美妾就是美妾,妻子是用来尊敬的,他家福晋从入府第一天起就没做过出格的事儿,偌大一个府邸管理的井井有条,再看舒舒觉罗氏,虽然对他的性子,宠着可以,可关键时刻绝对不能放纵·    难道他要像隆科多一样宠妾灭妻·    不,康熙第一个不会饶了他。
    “想明白了”·    苏斐笑嘻嘻··    胤祯就不是个糊涂人··    十四早就想明白了,福晋免了舒舒觉罗氏的请安可她硬是闹着要去,一个一个规矩,流了孩子也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流眼泪,真正受委屈的不知道是谁。
    唯一可惜了孩子··    十四心里不大舒坦··    吃完饭,苏斐漱漱口:“我想求你一件事儿·”·    “你我之间还需客气”·    “那行,我就直说。
你帮我将我放这儿的两位送到扬州去,交给林海·”·    “不留下来”·    “不了,薛蟠那边已经有人指证,就等秋后处斩,贾家在牛也翻不出天去,这里是三千两银票,交给你帮我安置他们。”
    胤祯没接:“银票你自己收着,人我帮你安置了,多大点事儿,真是·”·    “行,改天请你吃饭,我先回去了。”
    “你回哪儿去”·    “回皇宫,出宫的事儿早点定下的好,我再跟皇上说说·”·    十四一听,乐了:“我等你出宫咱两做邻居啊。”
    苏斐笑了:“看吧,说不准我府邸建在哪儿呢·”·    他跟十四告辞,上了马车一路行驶,宫门外停下,下了车,轮值的侍卫开了宫门让他进去,苏斐不慌不忙的迈着步子,方才吃的撑了,走两步消化消化。
    “爷……”·    “得了,跟四哥说一声,我提前回宫,明儿再去啊·”·    打发走胤禛府里的长史,少年眯着眼睛走在月光下,宫里安安静静,风丝丝吹拂,干净的青石板踩上去没有声音,长长的影子拉长在地面上,“哟。”
小丑不甘寂寞,从空间里出来,漂浮在半空中,悠然转圈,好在只有苏斐看的见他··    若让别人瞧了说不得吓个半死··    “外面空气真好。”
小丑深吸一口气,感慨··    “是啊,挺好的·”好的他连末世的空气都快忘记了,如同地狱一般的日子,每时每刻呼吸着肮脏血腥的气体,令人作呕,却不得不努力活着。
    “等我出宫后你可以天天出来·”·    “我现在就可以·”·    “恩·”·    “喂,你说两句话啊。”
小丑不满,空气里有虫子轻微鸣叫··    “有什么可说的”·    他伸出手,五指修长白皙,月光穿过指缝,地面上显现出可笑的模样,心情出乎意料的温软,安静,静无一丝声音。
    “随便啊·”·    小丑是耐不住寂寞的性子··    “唔,你多大了”·    苏斐试探性问了一句。
    果然下一秒对方翻脸,抱着双臂:“拒绝回答·”·    “你看,我问了你又不答,我不问你又想我问,有这么难侍候的吗”·    “哼哼哼。”
    整个一小傲娇··    迎面走过一队侍卫,苏斐噤声,给对方看过腰牌后继续向前,远远的能看见养心殿微弱的烛光,心中暖意更重,好似有人一直等他归来一般,想要出宫建府的念头一顿,消散不少,皇帝越发苍老,他还小,要不在留些日子·    从自身来说也是眷恋被人保护的感觉。
    走的近了,门口小太监迎过来:“小主子,您回来了”·    “恩·”·    “奴才帮您通报一声”·    “通报”·    苏斐脚步一顿,诧异的看着这个小太监,对方面容稚嫩,年纪尚小,不过十五六岁,他没怎么见过,不过,通报这词还是苏斐第一次听,自他打养心殿长大。
    不过,蛮好玩的··    “好啊,你去给爷通报一声·”·    小太监当真去了,他跑进去不过半刻钟,后面跟着个人出来,对方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压低声音:“瞎了你的狗眼小主子也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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