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不要太嚣张 by 拭剑煮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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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不要太嚣张 by 拭剑煮酒
【简介】:·当蠢萌撞上冰山,当宅男遇见宅斗·路遥相信无论何种题材的游戏,不变的主题都是种马啊种马·但素,·为何江湖遍地都是攻妹子们呢卧槽·这绝逼是内牛满面的节奏·爷的确是上错花轿进错房·穿错游戏……也不要嫁对郎好么·小说类别:唯美绝爱·==================·第一回 哟奸商,好巧·在2064年,虚拟体验游戏PT系统(即PassThrough,俗称‘穿越’系统)——已经普及,成为日常家庭娱乐的一部分,人们热衷于在不同的虚拟世界里体验不同的生活情境。
近期,穿越系统的行业巨头暴风雪娱乐集团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上市一款全新的热血战斗PT系统,名为《骑士的誓约》··一时间,大街小巷和电视里都挤满了关于“骑士的誓约”的各种广告。
剑、魔法、骑士精神、浓郁的欧洲风情、细腻的人物设定,几十种特色职业,让你体验完全不同的世界··看着橱窗里张贴的巨幅海报,路遥的眼里充满无限憧憬,但是……最终他摸了摸空瘪的口袋,默默地转身离开了。
这个月的房租、水电还没交,上哪去弄钱·作为一名奔三的苦逼‘挨踢’族,路遥和大部分人一样,没钱没车没房没媳妇,他其实还更惨点,连身高都没有……不到163的他在大多数妹子眼里显得‘娇小玲珑’。
他的爱好也和大多数男人一样,喜欢在炎炎夏日里看身着吊带短裤的美丽妹子露着大白腿踩着高跟鞋走过,当然,大部分情况下他都得温柔地‘仰视’·有时对方会轻飘飘地丢来一句“娘炮”。
不得不承认,路遥虽然自封‘中通外直’的超级直男,但他那清秀的瓜子脸,长期室内工作造就的白皙水嫩的肌肤,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似乎总在凝视(其实是近视不爱戴眼镜又看不清),扇子般的长睫毛,连声音都好像未发育似得雌雄莫辩,娘确实是娘人送外号“遥(窑)姐”。
路遥每次听到一屋子同事连同上司都这么叫他都直接想抓狂··这么边想边走,不觉来到夜市街··这条街在路遥上下班的必经之路上,每当华灯初上,就会有无数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小贩吆喝着摆地摊,卖各种各样眼花缭乱的东西。
“卖碟卖碟,1张5元,3张10元”·路遥随意瞟了一眼,但是立马被小摊最显眼处的那张碟片封面所吸引,这这这,这不是今天才上市的《骑士的誓约》嘛·他冲上去一看,果然,封面介绍都一样,不觉心潮澎湃,身在天朝就是好啊5元走在时代尖端·他毫不犹豫地说:“老板,这碟我要了,5元是吗”·老板的气质有点猥琐,一看就知道是个奸商,“对对对,不过这碟有分单机版和网络版,联机码加一百。”
一百你这不是坐地起价吗算了算了·一看到路遥不太想买,老板马上又补充,“……这个单机版可以两个人玩。”
“……那就买个单机版的好了·”·路遥揣着碟回到出租屋,一个人玩单机也没什么意思,找谁一起呢·几乎是想也没想,他立马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喂楚云生,限你小子30分钟之内滚过来,哼哼,当然是有好处啦,总之别废话,你又没在泡妞,明天又是周末,看苹果台有什么好看的”顿了顿,他又叮嘱说,“记得把PT终端一起带来啊。”
说起楚云生这个哥们,就不得不提到与他的一段孽缘··路家和楚家是世交,老家是一个村的,路爷爷和楚爷爷同在一个刨坑地里吸过旱烟袋,路爸爸和楚爸爸小时候一起赶过猪、放过羊、掏过鸟蛋翻过墙。
楚爸爸学习比较用功,后来考上了重点高中又进了重点大学,出来工作也很认真负责,得到几个老板的赏识,便开始投资生意,由于本身头脑好加上时运,一路混得风生水起,现在也算业界大亨了。
路爸爸还在世的时候,楚爸爸没少关照过他家,俩人一直是铁哥们,甚至媳妇一起怀孕的时候还“指腹为婚”,可惜生了俩都是带把的,要不路遥倒是可以顺理成章地嫁入豪门。
路爸爸在路遥12岁的时候死于意外,路妈妈丢不下患病的爷爷奶奶,回老家照顾去了,小时候路遥一直生活在楚家,和楚云生同穿一条裤子长大,念同一个班级,基本从幼儿园到大学都形影不离。
楚妈妈拿他当亲儿子看待,但他终究知道那不是自己家……·找到工作之后,他便搬出来自己住了,发誓要自力更生,让妈妈过上好日子·对于这一点,楚爸爸倒是很欣赏,他也觉得,男人么,就是要自己闯·二十几分钟之后,楚云生的限量版跑车就停在了路遥小区楼下。
“叮咚”·路遥屁颠颠地跑去开门··“什么破事啊,急巴巴的要我过来·又失恋了吗需要我安抚你受伤的小心灵”楚云生穿着睡衣闪进了路遥的房间。
靠啊,楚少你还开车呢能不能不要这么随意,你穿成这样说什么安抚小心灵的话,邻居大妈听到会误会的好嘛·虽然从学生时代起,他们俩上下学就形影不离的已经是学校众多腐女脑补的对象,但实际情况是……他们俩清清白白连小嘴都没亲过·尼玛这又是哪门子形容词其实上面那句要表达的是友谊地久天长对吧。
“要失恋也嘚先有失恋对象啊,别跟老子提那茬喏,我要给你看的是这个·”路遥挥挥手上的盘··楚云生疑惑地接过:“骑士的誓约好像听说过。”
路遥一脸黑线:“喂喂,这是今年最火爆的PT游戏了好吗你小子之前不是也有在玩PT吗”·楚云生在乱七八糟的床上一躺,随手拿起身边拆一半的零食塞进嘴里,说:“都几年没玩了,忙着帮老爸打理公司,哪有空啊。”
好吧,这几年各有各的事业,聚少离多,没住在楚家,都不大清楚这小子的日常娱乐了··路遥一边把盘载入终端,一边说:“PT多好啊,我之前玩的那个‘超级大亨’,美女任挑,豪宅任选,豪车任开……”·楚云生淡淡地说:“这些还需要玩PT么”·路遥无语凝噎,他清楚地看到了吊丝和高富帅之间那条深深的鸿沟。
·终端语音响起,一个甜美但略带机械感的女声说:“进度载入100%,您选择的是双人模式,请各位玩家做好准备,我们的旅程马上开始·”·路遥和楚云生分别戴上终端,脑海中一道白光闪过,俩人站在了一个空旷的回廊上,回廊无尽地延伸,仿佛没有尽头。
终端语音再次响起,“请设定性别、年龄、姓名·”·他们俩都选择了“默认·”默认即为与现实数据保持一致··“请设定外形。”
随后出现了现有外形的投影,以及各项修改数据的拖动条··楚云生直接选择了“默认”,他一向对自己的外貌很有自信,路遥虽然觉得这小子有时候自恋过头了,但也不得不承认,楚云生长得相当不错,187的身高,阳光、英俊,眉眼间轮廓很深,平添了几分忧郁的气质。
他们自初中起就念得外国语学校,楚云生这种带点欧风的美男相当吃香,他在学校又是篮球队长,每逢校际比赛,看台上、场外便不知道坐了多少妹纸,她们不是来看球的……都是来看人的……,只要楚云生帅气的一记进球,底下便不知道多少花痴在大喊:“楚云生我要给你生猴子”·此时,路遥的吊丝气质暴露无遗。
他猥琐地把“身高”一栏修改为188,楚云生立马投来两道鄙视的目光,路遥嘿嘿冷笑着,继续调整“外貌”——清秀俊朗;“气质”——超凡脱俗……直到塑造成一个可以登上言情小说封面的美男子,他才满意地按下确定键。
楚云生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请选择惯用武器·”·眼前出现了一排选项,有剑、刀、枪、鞭、弓……等等,楚云生选了“暗器”,路遥则选了具有最广大基础的“剑”。
但是让路遥在意的却是武器谱里出现的“白绫”,这让他想到金大侠笔下的小龙女,话说中世纪的欧洲有这种兵器还是说什么皇室贵族用来赐死的那太扯了吧,哪有人会惯用这种东西……·终端语音把他的思路拉了回来,“请选择职业/身份”·又是一大排选项,有“侠客、商人、大夫……皇帝、公主、王爷……丫鬟、小二、庖丁……”等等,分门别类。
楚云生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问:“你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搞错了”·路遥也惊呆了,确实,第一排那些个还勉强说得过去,第二排都是些什么啊,王爷、郡主……这是只有本国古代才会叫的吧,中欧哪有这些称呼,不是都叫“公爵、伯爵”之类的玩意么第三排简直来自火星啊难道你跑到西餐厅去一拍桌子大喊“小二上菜”还有最后的那个“太监”选项……这都尼玛什么跟什么啊说好的剑士呢说好的魔法师呢说好的游击士呢我怎么一个都没看见·一定是哪里搞错了这怎么看都不是《骑士的誓约》的背景好吧·“咦,这是什么职业”楚云生抬手点了一下。
随即,没有任何预兆地,那个机械般的女声再次响起,“恭喜玩家‘楚云生’人物设定完成,请进入游戏·”·白光一闪,路遥眼睁睁地看着身边的楚云生消失了。
而他,刚才清清楚楚地看见,楚云生点击的职业是“小倌”··……小倌·……小倌·……小倌·啊啊啊啊啊啊,这不是古代的男妓吗路遥的内心在疯狂地呐喊,楚云生你已经成为一名男妓了吗这破系统居然连个确定选项都没有,还叫人怎么愉快的玩耍·他的好哥们该不会一到那边就被一群饥、渴的男人OOXX吧,路遥突然脑补了无数画面,随即一股寒意爬上脊背,等这厮退出游戏非嘚把他剥皮了不可。
这尼玛完全玩不下去啊·“我要退出”路遥大叫··“抱歉,人物设定界面无法完成此操作,请先进入游戏,在系统界面保存进度后退出。”
终端语音响起··“……那只好先选个牛逼点的职业·”路遥这么想着,皇帝么不行不行,叫他这个IT族打天下打打代码还差不多,搞不好一秒就被篡位杀头。
而且他也懒,有没有既牛逼又可以偷懒的职业他在身份设定的界面上思索了一会,还是“王爷”好了……他的感觉里,古代王爷就是个官二代,尽享荣华富贵,还不用齐家治国平天下。
“恭喜玩家‘路遥’人物设定完成,请进入游戏·”白光一闪,路遥的身影也消失在回廊··第二回 一定要买正版·“小姐,小姐,快醒醒。”
路遥感觉被人轻轻摇晃着,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古色古香的房间,雕梁画栋,十分精致··自己似乎躺在床上,身边站着一个小丫鬟,看起来年纪也就十三四岁,一身古代装束,挽着两个发髻,此时正用小手轻轻推搡他,一脸关切。
·果然……这狗屁游戏根本不是什么“骑士的誓约”,老子就不应该相信那个杀千刀的奸商,买毛线的盗版碟啊下回一定要买正版路遥欲哭无泪。
这萧瑟的心情就好像下了一晚上种子点开发现却是一群蛇精与葫芦娃围着你哇哈哈哈哈哈哈··等等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路遥吓得差点滚下床来,他一把抓住小丫鬟的肩膀,“你叫我什么再叫一遍”·小丫鬟被吼得一哆嗦,“小姐……你怎么了”·小姐小姐小姐小姐小姐·这个称呼带着闪电劈中了他,路遥赶紧一摸胸口,还好,不该多的没多,再一摸下面,还好,不该少的也没少,镜子呢镜子呢他飞速冲到梳妆台前,一照铜镜,还好还好,依然是那张娘炮脸。
娘炮泥煤啊我设定的风/流倜傥言情小说封面男呢谁来解释一下,为什么老子穿着女装啊,为什么要被个小丫鬟叫“小姐”啊你们这个朝代,管王爷都叫小姐的吗·小丫鬟呢路遥一脸黑线地回头,发现那丫头似乎被他吓得不轻,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只不过是个NPC,你抖个毛线啊抖··路遥决定无视那个丫头,他闭上眼调出系统菜单,咦,没有保存选项吗直接退出··脑海中,系统终端的声音响起,“发生未知错误,代码0454876,目前无法退出。”
无法退出这……这这这这就是5元的质量吗开什么国际玩笑·他一遍一遍地试着,依旧是那句话“发生未知错误,代码0454876,目前无法退出”·路遥简直要发疯了,一定是他退出的方式不对他疯狂地在房间里乱跑乱跳,还尝试了许多方法,比如边砸东西边退出……边骂人边退出……边用头撞墙边退出……边跳小苹果边退出……·无一例外,全部失败。
大概两个小时左右,路遥精疲力竭地倒在了床上,他忽然觉得口渴,也难怪,闹了这么半天能不渴吗·算了算了,系统只是说‘目前’无法退出,等个一时半会可能又能退了吧。
“那个,丫头,给我倒杯水·”他说,等了半天没回答,他疑惑地起身一看,那个小丫鬟已经在角落吓得昏死过去··……这游戏里的NPC都什么心理素质。
他叹了口气,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蹲下来观察那个晕过去的丫头,脸庞带点圆鼓鼓的婴儿肥,眼睛应该很大,皮肤水嫩,属于可爱娇小型的——萝莉。
看到萝莉,这个万年宅男心里突然一阵蹦跳,他忍不住伸出咸猪手摸了摸小脸,心想反正只是个NPC……大不了本王研究研究把你给攻略了·话说王爷身边的丫头不都是白送的嘛·手指传来的的温润触感把他吓了一跳,好真实……什么时候PT系统做得这么先进了他记得之前玩过的那些游戏,NPC全是说不出的一种材质感。
正想着,小丫鬟“嘤咛”一下醒了,某人默默地收回了正要放到她胸上的爪子··“啊,小姐,你终于冷静下来了,夫人吩咐我一定要看好你,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否则……否则……夕颜可就…”说着说着她就哭了起来,梨花带雨的。
想不开为什么路遥挠挠头··对了,闹了大半天,都忘了出去看看,这屋子雕梁画栋的,想必外面也别有一番风景··想到这,路遥果断抛弃了还在哭泣的NPC萝莉,一把拉开门。
门外,晴空万里,阳光耀眼,但是比阳光更耀眼的两把明晃晃的长刀架到了他的脖子上··“宰相大人有令,大小姐不能出此房间一步·”·神马这两尊凶神恶煞的门神是神马·路遥无奈地……他想了想,电视剧里都是怎么做来着他躬身抱拳,“两位英雄好汉,本王……额…小生…在下…憋得慌,想出去走走,能不能通融通融。”
门神不动,不答··路遥伸手推了推那两把长刀,纹丝不动,他又加大力,再加到吃奶的力,憋得满脸通红都没能移动一下·看来这门,是出不去了。
路遥恶狠狠地盯着俩门神,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呵呵·”·看老子回头开启金手指一招灭了你俩丫的·正盘算着,旁边传来一句娇媚无比的声音:“哟,姐姐面红耳赤的这是在做什么呢”·你妹啊到这里全都姐来姐去的还嫌平时被叫遥姐叫得还不够多么·路遥转过头,一句粗口却硬生生地停住了。
繁花开尽的树下,站着一个俏生生的人儿,年纪也就十五六岁,乌山作鬓,云凝肤脂,眉带三分笑,眼含七分娇,十指纤纤,步履生莲,十足一个古典美人·“你……妹……妹啊……呵呵,妹妹好”路遥尴尬地差点舌头打结,既然这个美人叫自己姐姐,那肯定是自己的妹妹吧…·或许吧…应该吧…话说他的性别到底定义是哪样啊·美人嫣然一笑,“妹妹不过就是来看看姐姐,听说姐姐在房里又砸又闹,怕姐姐过不去这个坎。
现在看到姐姐生龙活虎的样子,妹妹也放心了·本来还担心会因为明儿的出嫁想不开,看来姐姐还是知道,要以大局为重的·”她的笑真是令满园群英尽数失色。
平地一声雷··“出……出嫁”路遥骇得连连咳嗽,他一个大老爷们要嫁给谁·“哟,姐姐还不能正视自己的婚事呀,难道姐姐还割舍不下和子初哥哥的那段旧情”说到这句,她美丽的小脸突然流露出几分怨毒,但又如昙花一般消失不见,依旧是那明媚的笑容。
子……子初又是哪头妹子你是学变脸出身的吗·看到路遥惊愕的表情,小美人笑得更开心了,“姐姐,虽然还没过门,但你这桩婚事可是陛下赐旨的,你这辈子,都别再想着子初哥哥了,知道吗连想,都不可以”她顿了顿,脸上带起一抹奇异的表情,“虽然姐姐未来的夫君——北瀞王爷风度翩翩,可惜听说却独有断袖之癖……”边说边偷偷观察路遥的神色。
断……断袖之癖听到这词路遥菊花一紧,差点喷出一口老血··小美人对路遥的表情十分满意,继续道:“……不过这样姐姐也能放心,毕竟王爷妃子众多,但没一个真正受宠的,姐姐这个正妃……倒是坐得很稳呢呵呵。”
说罢,转头翩然离去,留下受惊过度的路遥石化在原地,这信息量……略大··“小姐……小姐……”夕颜在一边小声地呼唤他。
看他没有反应,着急地拉了拉他的手··手上传来的柔软滑腻的触感让路遥心神一荡,他转头看到小丫鬟一脸泪痕一脸担心,一副比他还着急难过的样子,顿时觉得一阵温暖,唉,不就是没当成王爷当了王妃么,多大点事呀,至于么。
他拍拍夕颜的头,柔声说:“没事了,不哭,乖·”这都谁安慰谁啊··夕颜见他这样,稍稍放下心来,拉起路遥进屋,关起门,小声地说:“三姑娘最讨厌了,总是暗中下绊,这次小姐的婚事会弄成这样,也是大夫人在宰相大人面前极力撺掇……唉……嫁到北瀞王府,小姐也乐得清静。”
其实她也知道,豪门大院的勾心斗角走到哪都是一样的,只不过现下极力找借口安抚路遥,怕他一个想不开,宰相府这罪名可就大了··路遥听了欲哭无泪,去TM的欧风热血啊这整一个宅斗高手育成游戏啊……资深宅男表示面对这类题材压力山大,跪求攻略啊系统君·第三回 喜闻乐见的穿越小帮手·路遥决定召唤出系统君好好研究研究,但是夕颜这萝莉在旁边盯着他,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让他始终无法安下心来。
“这个,夕颜,我出不去,吃饭……拉……拿东西怎么办”他又硬生生把‘拉屎’给吞了下去··“我可以出去的,小姐肚子饿了么如果要拿什么东西,唤人拿过来便是了。”
路遥连连点头,“我饿了我饿了,有什么好吃的赶紧拿过来,多拿点·”·夕颜正要起身,又深深担忧起来·“小姐可不能趁我不在做出什么过激的事儿……”·唉,女人就是婆婆妈妈的。
“不会的不会的,放心吧·”路遥连连保证,“我觉得当王…妃挺不错的,再说抗旨不遵可是……那啥,满门抄斩对吧,我还嫌活得不够长,怎么会想不开呢,更不应该连累你们。”
看路遥一副嘻皮笑脸的样子,夕颜只觉得好笑,小姐看起来怎么和之前不太一样了一派轻松惬意,好像真想通了,是三小姐那番话么反正门外也有侍卫,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夕颜撇撇嘴,乖乖的出去了··路遥赶紧窝回床上,闭上眼调出系统,一大排菜单……先看看【环境背景】好了··这个游戏的世界构成很简单,大的势力一共四个,南秦北楚,西晋东魏。
旁边还分布若干小国,什么布罗、于滇等等,他所处之地是南秦国·地理位置优越,依山傍海,风调雨顺,北面又有天然屏障洛迦山脉,山势延绵,号称‘天险’。
南秦的皇帝年纪尚轻,三十多岁,自9岁登基,颇有手段·一上任便雷厉风行地颁布新律,革新旧法,又惩治了一批贪官污吏,任人唯贤·同时爱民如子,兴修水利,开垦良田,种种作为下来,国家发展迅猛。
他继任短短十余年间,南秦居然从一个连年战乱、新近统一的落后小国一举发展为能与北楚、西晋、东魏四分天下的抗鼎之势··这皇帝,给力啊路遥暗赞一声。
接下来又点开【个人背景】,姓名那一栏赫然写着“南宫路遥”·路遥一脸黑线,他姓路不姓南宫啊,而且他也不记得自己有输入过‘南宫’这个姓。
这破系统居然擅自给他换爹不能忍·‘南宫路遥’,身份是南秦宰相‘南宫济’嫡长女(又是一道晴天霹雳),其母苏氏育有一子一女,还有一个哥哥‘南宫路迟’。
苏氏生产时难产而死,其父又续弦,娶的开国大将军嫡孙女顾氏·这三姑娘‘南宫羽嫣’,便是顾氏所出,和她老妈一个德行,但又偏生长得花容月貌,加上身份尊贵,是京城众多士子的梦中情/人。
另有一众姨娘小妾、三姑六婆、七大姑八大姨……直把路遥看得头晕眼花··等这家谱看完孩子都要生出来啦·路遥定定心神,又点开【个人状态】,哟,感觉还蛮清爽的嘛,可是怎么有点……·————————————————————·姓名:南宫路遥·综合战力:5·————————————————————·这尼玛简洁得好像在吐槽的即视感是怎么回事,路遥顿时感受到了系统对他深深的恶意。
突然一个宽大温暖的怀抱抱住了他,耳边传来男人的低语声,“遥儿,看到你脸色这么差,我……”·“砰”下半句话再没说出口··路遥受惊过度,一脚踹在对方脸上。
定睛一看来人,大约十八九岁,白袍宽袖,肤色白皙,红唇皓齿,束发流冠,举手投足间自带一股洒脱的韵味,眉眼中却端端正正地印着一个鞋印···“你这死变/态突然抱住我要干嘛”·来人的脸色忽然变得惊讶、阴晴不定、继而转为深深的怜惜:“遥儿,抱歉,你这几天受苦了,我是你子初哥哥,顾子初,你都不认识我了吗”还叫我变/态,真是……真是……·“哦顾子初……啊……幸会幸会。”
路遥呵呵笑着,一边在脑中迅速检索资料··顾子初,当朝大将军顾焰飞次子,管宰相府大夫人叫姑姑,按辈分算南宫路遥的表兄,但实际俩人没亲缘关系。
顾子初幼年丧母,顾氏疼爱他,经常来往于宰相府,和南宫路遥青梅竹马长大·兼之一表人才,又颇有才情,殿试一举及第,被皇帝破格任命为礼部侍郎,可谓年少有为。
他们将军府百年难得出一个文官,顾氏自然对他青眼有加,南宫羽嫣对这个表哥也颇为倾心,因此本来和顾子初情投意合的南宫路遥此番会嫁到北瀞王府,和这母女俩的算计不无关系。
顾子初一脸无奈,“遥儿,现在说什么幸会啊……”·“啊,那要说什么”路遥尴尬地笑了笑,他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和暗恋自己的男人交流,想了半天也只想到三个字,“……吃了没”·吃个蛋啊顾子初额头青筋跳动。
“遥儿,我此番前来,就是想问你一句话·”他伸出手掌,掌心是一块碎成几瓣的玉,那玉温润清透,一看就是块极好的料子·玉的裂痕看着就是有些年头了,但却一瓣也没有少,可见被细心地收藏着。
顾子初抬头,星眸闪动着光,“玉碎之约,还作不作数”·快来个人告诉他‘玉碎之约’是什么玩意啊但凭他超凡的直觉和脱俗的智商,这一定是定情信物什么的。
没错没错大婚前日来告白的男人绝逼没安好心啊这种孽缘必须要斩断他可不想跟一男人有什么瓜葛··打定了主意,路遥开口说,“顾子初,当初的约定,只是个误会,我早就已经忘了。”
所以请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吧··顾子初听闻身形一抖,控制不住地就要扑上来抱住路遥,幸好路遥眼疾手快地又是临门一脚··……是他理解错了吗为嘛这男人不是伤心欲绝拂袖而去,而是跟打了荷尔蒙一样越战越勇。
“遥儿,你今天好像特别不一样……”如此凶残他快招架不住了··路遥恶狠狠地说:“顾子初,我不管什么约不约的,我路遥在这里跟你说清楚,我以前怎么对你,那都是过去,今后你别来纠缠我,我不会再跟你有一星半点的关系,更不会喜欢你,你给我听清楚了,我们这辈子都绝,对,不,可,能”这话说得坚如磐石,掷地有声。
顾子初眸中的光芒黯淡了下去,如同美玉蒙尘·他嗓音干涩地说,“遥……路遥,我知道了·你找到了一个好归宿,我……真心的祝福你……”说完他转过头去,明明背影坚实宽大,此时却感觉如此脆弱。
“砰”地,门被推开,进来另一个男人,脸庞白皙,五官似珠玉一般秀美,眉眼间有一股熟悉的味道,像谁呢路遥望了一眼桌上的铜镜,好像……他自己,而且是拉长版的。
这个男人足足比他高了一头有余,让他看了就内伤··“顾兄,你既然已经得到答复了,就快请回吧,毕竟明天是我妹妹大喜的日子,若是被人看见了难免招来闲话。”
能说这番话的只有南宫路迟··顾子初对南宫路迟深深作了一揖:“南宫兄有成全之心,子初感激不尽·”语罢望了路遥一眼,那眼里写满了太多伤痛,路遥心虚地避开了。
“他日令妹若有事相求,子初必当竭尽全力……在下告辞·”说完似乎再不留恋,转身离去··“等等”南宫路迟抓起桌上的手绢追了出去,“你先把脸擦一擦……”·路遥一脸黑线地坐在床上,这都唱的哪出啊,难怪门口侍卫都没动静,原来有自己哥哥做内应。
等那两人走远,外院里又出现两个身影,大夫人低声对身边人说:“羽嫣,你都听见了吧,这下该放心了,近期我就让老爷派人去将军府议亲·”南宫羽嫣害羞地应下,转身跑了。
大夫人冷笑了一声,南宫路迟调开侍卫她岂会不知将计就计罢了·与其守着一抹执念将来无尽地相思,不如让他们自己斩断这段情缘·南宫路遥的命早已注定了,所以刚才那番话,她说也得说,不说,也得说。
第四回 大婚·好半天的,夕颜才从大厨房里拿了几样点心过来,天已经黑透了··路遥吃过之后,问道:“你晚上睡哪”这话问的颇有些心猿意马。
“奴婢一会去板房,今个是朝容值夜,她白天被大夫人派人教导宫礼了,说是毕竟宰相府的陪嫁丫头,到那边伺候主子不能失了礼数,没得叫人笑话·”·路遥暗暗点头,这大夫人虽然可恶又心机深沉,但是好歹是宰相府正妻,还算懂得护短。
不过一天下来和夕颜混熟了,又要面对陌生的朝容,觉得有点不自在··“你俩都是我的陪嫁丫头”·夕颜点点头··路遥悲愤地看着这个才十三四岁的小萝莉,这……这是买一送二啊,含不含税(睡)啊·晚上,朝容过来了,年纪同夕颜相仿,脸庞比较尖,身形苗条,有点不爱说话,性格不像夕颜活泼,显得沉稳。
朝容安顿好路遥,便在外间睡下了·路遥却是辗转反侧,明天真要嫁给那个劳什子王爷吗他又尝试了几次退出,依然是那个错误··战5渣表示,逃婚无力,只能认命。
想到洞房花烛,他就虎躯一震,他该怎么跟王爷解释南宫路遥不是她而是他呢真是令人蛋疼菊紧的命题·他又调出了系统君,查看北瀞王的资料。
北瀞王:皇甫倾城,性别男,爱好男·当今圣上皇甫恪唯一的亲弟弟,其母是元祐皇后晋升为元祐皇太后,身份尊贵无比·王爷好男色这点说出去总归不好听,于是圣上为了给自己弟弟遮丑,不断地挑选美女送去北瀞王府,几年下来已然娶了十来个妾室……可惜话说欲盖弥彰……北瀞王的断袖之癖已是朝中人人皆知的秘密,配得上北瀞王妃身份的达官显贵都害怕把自己女儿嫁过去,毕竟对自己名声也不好,为了攀附权贵,让自己女儿去守活寡,何必呢。
这一次,是顾氏在南宫济面前挑拨,道南宫羽嫣与顾子初本来情投意合,但南宫路遥居然不要脸地勾、引顾子初,南宫济一听大怒,恰逢圣上有意将已到婚配年纪的南宫路遥指婚给北瀞王,南宫济脑袋一抽便承下了这桩婚事。
看到这里,路遥忽然眼前一亮,茅塞顿开,既然北瀞王只喜欢好基友,那他只要不暴露自己的真实性别,让北瀞王一直以为他是个女人,他的菊花不就保住了吗·SoEasy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的节操·吃了定心丸的路遥又继续查看系统君,但他发现点击的很多模块都显示“此功能尚未完成”,比如【坐骑系统】、【钓鱼系统】等等,这……怎么看都是一个半成品啊。
所以说他人物信息错乱,是因为这个半成品游戏出现了惊天大BUG吗·他再点开【商城系统】,乖乖,其它功能没弄好,这商城卖的玩意倒是挺齐全的。
从补血药补体药到各种武功秘笈,武器装备都有·但关键是……他没钱·唉,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看来以后努力赚钱才是正事··路遥又点开了【好友系统】,还好,这个功能是完成的。
他尝试输入“楚云生”,系统语音提示“操作失败,第一次添加好友需要当面添加·”这应该是防止出现同名同姓的错误··看来当务之急是要先见到楚云生,这货十有八九也是无法退出这游戏的,估计还等着路遥拯救他于水深火热啊。
可惜路遥自己都被困在这斗室之中,明天还要被八抬大轿拉去拜堂……很难比较到底谁的境遇更凄惨··路遥再次细细查看了一下系统,确定所有功能都再无遗漏,又尝试了几次退出,均无果。
这才拉上被子,他太累了,很快进入梦乡··第二天,天还未亮,路遥就被朝容叫醒,睡眼惺忪地洗漱穿衣,待到要净身沐浴,他才一下子从头清醒到脚··“我我我……我自己来”·朝容、夕颜看到他一副以死相逼的模样,只好作罢,放好洗澡水就出去了,估计她俩都理解为“小姐要出阁似乎变得特别害羞”。
路遥忍着一口狗血,默默地洗完澡,穿完里衣·还好这朝代的衣服是高交领、襦裙,裹起来还是很严实的,要是唐装那种抹胸式的,他就得马上自刎以谢罪了··洗完澡一到外间,已经有无数人捧着艳红的礼服、精致的首饰等着他。
他被一把按到妆台前,很不人道地开始各种梳理各种包装·那些婆子们像妆扮圣诞树一样往他身上挂各种珠花钗钿,一件一件地套上繁复的礼衣、广袖华服·路遥表示很困,被这么一折腾又是昏昏欲睡。
等他猛然惊醒时,发现自己几乎被裹成一个粽子,脑袋仿佛有十斤重,每走一步都艰难无比,佩环叮铛声不绝于耳,双眼只能保持平视,他毫不怀疑只要一低头他的脑袋立马就能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千万要坚持住不能露陷啊·耳中听到媒人报着“吉时已到”,他被朝容夕颜扶起,一众丫鬟婆子簇拥着吹吹打打的把他送上了花轿··真是……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如此凄凉惨烈。
临行前路遥扫视了一下四周,南宫济和他悲壮的眼神一对视,有些心虚地低下头·顾氏假心假意地嚎哭了几声,余下几位兄弟姐妹姨娘们或悲或喜,路遥还来不及细想,便被盖上了红盖头。
“起轿”·一路颠颠簸簸吹吹打打,路遥像个玩偶一样被人或搀或扶,浑浑噩噩地拜了天地——送入洞房··耳畔的喧嚣声逐渐远去,路遥不觉暂时松了口气,王爷的洞房自然是没人有胆子来闹的。
他只觉得肚子咕咕叫,除了早上赶着吃的几口稀粥,基本是饿着折腾了一整天,再加上这一身行头,实在是‘忍辱负重’得有点头晕眼花了··“朝容,夕颜。”
他低声唤道·“有没什么吃的啊·”·朝容快步上前,“回小姐,有是有,不过这是讨喜的红枣糖茶、桂圆甜汤、花生芙蓉糕和莲子玉露羹,王爷还没来,是不可以吃的。”
路遥正饿得慌,听见这么多甜点眼睛都绿了,他掀起脸上的盖头,管他那么多,老子先填饱肚子再说,要不一会饿晕了,岂不是要露陷·夕颜惊呼一声,“小姐你怎么自己把盖头揭了。”
路遥扑到桌边,双爪齐伸,一派胡吃海塞,连话都顾不上答,夕颜和朝容根本阻止不了··他一向喜欢吃甜食,楚云生总说他跟个娘们似的,整日心心念念的就是苏芙蕾、巧克力、慕斯、松露、提拉米苏这类西点,每次路过哈根达斯都挪不动步·今日他才发现原来中式甜点也能这么好吃,桂圆甜汤香浓滑腻,花生芙蓉糕入口即化,莲子玉露羹清爽可口,再配上一口红枣糖茶……嗯……回味无穷。
在朝容和夕颜眼中,路遥一副陶醉无比的样子,那吃相似乎连背景都换成繁花盛开,一派幸福的脸简直要飞起来拥抱蓝天白云··这……这还是个新娘子嘛……你还是去拍中华小当家算了。
第五回 洞房·路遥正埋头吃着,突然脑海中响起了‘哔哔’声··系统妹子:“友情提示,后方高能反应·”·接着木门“吱”的一声被推开,外头出现了一众人等,双方都立即惊呆了。
这……这新娘子敞着头、叉着腿,蹲在椅子上胡吃海塞,那腮帮子鼓得和越冬的仓鼠似的···众人一脸黑线··领头的媒婆呆了一秒,她刷地又把门给关上了,一脸苦逼地说,“王爷……小的好像走错了。”
谁能告诉她里面那只不明生物到底是什么啊·路遥也骇了一跳,这王爷来的也太快了吧,这酒席不是才刚结束,他们不需要去唱唱歌跳跳舞之类的么他默默地把最后一块花生芙蓉糕又放回了盘子里。
夕颜和朝容吓得直接跪在地上··“没错,就是这·”门外一个略带低沉的嗓音响起,顿了顿,又说“你们都下去吧,这没你们的事了·”·接着是一众华丽丽的跪安声,请辞声……众人相继散去。
路遥早已摸回床上,盖好盖头,正襟危坐·他知道王爷就在门外,但不知道他为什么迟迟不进来,俩人隔门相对,四周静得简直呼吸可闻··良久,王爷还是没有推门,他抬脚向外走去。
路遥长吁了一口大气,还好还好,看来这位断背兄还是无法脱离性别不同带来的阴影··门突然被重重地推开,路遥还没来得及高兴,脸上的盖头便猛然被揭开,那力道大得让他感觉眼前的人想要揭的不是盖头而是他的头盖骨。
王爷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恶狠狠地说:“怎么听见本王要走你似乎很高兴”五指几乎要抠进肉里··与此同时,系统在他的脑海里拉响了警报,王爷的头上显示出了那令人恐怖的战力……2万+·路遥当场吓尿,擦啊他这是引到了一只多么大的BOSS这……这是要被秒杀的节奏吗·“你给我说话”屋里此时只点着龙凤花烛,透着几分银白的月色,屋内光线很暗,但是在这么昏暗的环境下王爷的一双漆黑的眼眸却仍旧看得如此清晰。
此时,这张脸带着愠色,对他怒目相向··说……说说说说什么…路遥大脑一片空白,他张张嘴,“嗝”·一斤汗……·不好意思小生好像一不小心吃撑了点路遥急忙捂住嘴。
王爷的脸色突然变得复杂起来,他目光深沉地看了一眼杯盘狼藉的桌面,“怎么,宰相府都不给你饭吃吗”·“不不不……是王府的东西太好吃了所以…”路遥感觉掐着他肩膀的手松了,他小心翼翼地问,“王爷肚子饿了那还要叫人再上么”·“免了,本王一向厌恶这些世俗礼节。”
唉唉,那感情好,顺便连洞房一起免了吧··王爷沉吟着起身,望着明灭的龙凤烛光,脸上看不出表情·路遥在一旁偷看他,北瀞王爷相当年轻,大概25、26的样子,此时着一袭大红春绸五彩舒袖袍,上绣鎏金四爪龙纹,外套绛色银鼠皮褂,一头长发极黑,用金丝红绫发带束起一半,余下的如流瀑般披洒在肩头,侧脸轮廓英气逼人,五官细致得如雕琢篆刻的美玉,映照着辉月,仿佛整个人都泛起淡淡的容光,衬得几分神采飞扬,恍若入画。
此时的皇甫倾城带着几分厌恶的情绪,人云伴君如伴虎,即便自己与当今圣上是至亲兄弟,即便北瀞王府一再向朝廷表忠,即便自己完全没有称帝的野心和必要,却还是难逃皇甫恪再三的猜忌。
一胞同母,同样才华出众,皇甫恪借着选妃之名,一再往北瀞王府里送女人,还不知道里面藏了多少安排,那些女人,他碰都不愿碰,给个名分,软禁在府里便是了,但是这样的命运,难道终身都逃不开么
·他看着南宫路遥,宰相府嫡长女,论身份,确实有做皇家眼线的资本,毕竟她父亲南宫济,权谋手段样样精通,又是皇兄心腹之人,但是,眼前这一位——他还清楚地记得媒婆推门时,某人昙花一现的蠢样。
这样的女子,真的有资格做他北瀞王府正妃该说是他这位皇兄太过信任南宫济还是太过低估了他皇甫倾城·眼前这个女子,五官还算清秀,身段一般,不是个美人也不算俊,引人注目的却是她的眼神,顾盼中带着几分狡黠,目光一触即逝,让他想起夜里偶尔见到的野猫,神秘而野性。
而那双眼却又极清澈,仿佛一潭幽深的湖水,看不出半点心机·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她身上如此特别,却又浑然天成,竟然让北瀞王头一次对一个人感觉如此捉摸不定。
“你到底是谁”皇甫倾城沉声问道,带着一股摄人的威压··路遥心一跳,反射般地回答,“路遥”··“哦”·路遥才发现自己手心已经湿透了,北瀞王给人的压力是无形的,如同一座山挡在你面前,让人不小心便会看不清前路,说出不该说的话,做出不该做的事。
但都到了这种时候,该做的还是必须做,该说的还是必须说,要不结果只会死得更惨·他不知道如果掉脑袋会怎样,但直觉告诉他这么尝试很危险,毕竟这游戏不能保存退出,那么重新来过的可能性也是很小的。
——————————————拭剑有话要说————————————·主角路遥穿越之后,还是男滴·只是系统分配的身份,是个女滴(身份而已不是真实性别)·周围知道‘南宫路遥’身份的人,都会默认他为女滴因此在王爷的角度(或者别的不知情/人士),会称路遥是‘她’而不是‘他’·在路遥的角度,当然是按他来称·如果有混乱……请一定要告诉我@。
@·第六回 节操保卫战·他转过身不去看皇甫倾城,这样会感觉放松点·“臣……妾是路遥,南宫路遥·”这话说得颇有些心虚··“哦”·“咳”路遥理了理思绪,定了定心神,把他白天一早准备好的一套说辞背了出来,“臣……妾虽然足不出户,但王爷大名如雷贯耳,臣妾心仪王爷已久,话说百闻不如一见,今天看到王爷真是文质彬彬,仪表堂堂,天资聪颖,骨骼精奇,是个练武奇……啊不不不,是天人下凡,千娇百媚……啊也不对……总之…简直是英雄与侠义的化身,美貌与智慧的结合,山崩地裂水倒流,日月无光鬼神愁,人见人爱,车见车载……”·皇甫倾城忍无可忍,一转身抓住他的手,打断那滔滔不绝的鬼话,“别跟本王废话,你到底想说什么”·是他马屁拍得哪里不对么为什么王爷的一张俊脸越来越黑。
“啊……我想说什么,对了,其实我想跟王爷说一个故事·”路遥觉得手腕都快被拗断了,亲啊你下手能不能轻点··“说”皇甫倾城无视了他龇牙咧嘴的无声控诉。
“话说在遥远的古代,有个朝代叫清朝,嗯,这只是一本小说,具体不用深究啦,有一个男人叫沈复,他娶了个妻子叫陈芸,这个陈芸不算漂亮家室也不好·有一天……”·皇甫倾城把他的手往后一揪,沉声道:“给本王一句话说完”·路遥疼得差点飙泪:“这就是一个贤妻劝夫纳妾的故事”·故事源自《浮生六记》,他很早前看过的,一直对书中温柔贤惠的陈芸念念不忘,没事总感慨,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哦”·路遥感觉手一松,他赶紧退到床边用另一只手抚摸着,手腕一圈青紫,真心好痛··皇甫倾城冷笑,“你无非想告诉本王,本王娶了个贤良淑德,胸襟广阔的正妃能劝夫纳妾你以为,纳不纳妾凭你能做得了主”·“嗯嗯,我不是说我能做主啦,我只是说我不介意,君子有成人之美嘛。”
路遥嘿嘿笑着,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也包括男宠·”·皇甫倾城的表情阴晴不定,这个女人在大婚之夜要劝夫纳妾,还不避男宠,她脑子被驴踢了吗·如果说她有什么目的,那便是为皇兄广收眼线但是……不论纳妃还是纳妾,他身为北瀞王几乎都无法拒绝,她又何必多此一举。
接下来路遥又说:“我知道王爷有很多美妾男宠,我这等姿色怕是污了爷的眼,所以今夜,便是个形式……咱们意思意思就好·”边说边偷看他的脸色。
皇甫倾城的脑袋懵了一下,这还是生平头一遭,这女人……到底知道她在说什么吗绕来绕去搞了一大圈,就为了不和他同房一股无名的怒火窜上他的心头,对他是很讨厌女人没错,从小看着母后在宫廷中为了个人权势和家族荣耀与妃子们勾心斗角,他不仅厌倦,更是害怕了。
人为了更好的活着,变得阴暗肮脏,血腥残暴·女子生就一双素手藕腕,却不为折花惜玉,绾发留簪,而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十指纤纤却染尽鲜血,莺声燕语,姐妹相称而杀人于无形,甚至连初生的婴孩、未出世的性命,都玩弄于股掌之中……实在是……实在是……·因此就算她不说,今晚他也绝对不会碰她,来去不过像之前十来个妾室,丢在西苑圈养起来便是了,反正禁足出府,耐她们也折腾不出什么动静。
然而这些话却反由她的口中先说出来他长这么大,不说身份尊贵无比,就算那张脸摆在那,便不知道多少女人想要贴过来,若不是他洁身自好,不近女色,北瀞王府非得被议亲红帖给塞爆,今天却是真真第一次,被眼前这个姿色平平的女子给……嫌弃了。
真叫人火大·他手一挥,路遥只觉得身子一歪,重重倒在了床上,珠玉声不绝于耳,入眼是一片刺目的红,大红的缎绣龙凤双喜被褥,缂丝子孙万代边顶幔,映着紫檀雕花座的龙凤灯烛,王爷一身红绸衣服简直和周遭的赤色融为一体,只有那水银般倾泻的黑发和墨色的双眸看得分外明晰。
·“休想本王今晚就要与你圆房”霸道的声音带着愤怒,皇甫倾城一抬手,‘嗤’地一声轻响,路遥的绣凤江绸喜服便从领口被撕了一半。
路遥吓得魂不附体,要死啦他这说辞可谓穷尽智慧,句句恳切,有理有据,为毛这王爷突然兽性大发这货的逻辑思维有悖常人啊·“不可以”他急忙捂住胸口,还好还好,他不禁对今早给他裹成粽子的婆子感激涕零,要不刚才就露陷啦。
“有何不可”墨色的眸子危险的眯起,声音低沉暗哑,透着狂妄·她居然还有胆子拒绝皇甫倾城简直要气爆又是一声轻响,路遥的里衣也被撕了半边。
路遥彻底慌了,他手脚并用地挣扎着,但是皇甫倾城的动作更快,力气大得无法抗拒··他崩溃地大喊,“臣妾的大姨妈来了”·“天王老子来也救不了你”说着皇甫倾城已经扯去了他大半身的裙子,露出两条光洁柔润的长腿,皇甫倾城竟然一时失神,没想到这女人……脸蛋一般,一双腿却长得如此销魂,勾人摄魄。
路遥感觉皇甫倾城的一双大手已经摸上了自己的大腿,带来一阵酥酥麻麻的触感,他不由得大叫,“不行啊王爷臣妾臣妾要见红”·“不错,今晚便是要让你见红”皇甫倾城呼吸逐渐粗重,一股邪火上涌,他快压抑不住了,开始低头亲吻路遥的锁骨和半露的肩膀,同时双手轻轻一扯,路遥的里衣也破了。
路遥快疯了,他死死扯着被子捂住胸口,脑袋飞快地运转,尼玛,古代的月、事到底叫什么啊·“臣妾葵水来了”当皇甫倾城的手正要按上他胸口时,路遥脑中电光一闪,终于喊出了这个救命词汇。
好像有人按下了暂停键,皇甫倾城所有的动作都停下了··葵水,向来被男人认为是污秽之物,至阴至邪··皇甫倾城看着身下衣衫破碎大半的路遥,一双眼里满是恐惧、愤怒、还有一点点……厌恶。
路遥不喜欢男人,更不喜欢男人碰他···一腔情欲顿时被浇息,继而化作无处发泄的冲动,皇甫倾城不觉又怒火上窜,他翻身坐起,一掌打断了床柱·雕工精美的富贵盘龙六柱床就这么倾了一角,木屑纷纷掉在路遥脸上,他骇得不敢动也不敢说话。
良久,路遥觉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般难捱··皇甫倾城再次开口,带着难掩的压抑,“是因为他吗顾子初”·“不是不是,这个你真的误会了,顾子初跟我……和陌生人没什么区别。”
路遥急忙对天发誓,撇清关系,他毫不怀疑此时北瀞王也想照着他的脑袋来上一掌··“……哼”·皇甫倾城深深看了他一眼,凌厉的目光简直可以杀人,然后起身拂袖,摔门而去。
这次,路遥直直等他走了好久,才敢长出了一口大气,他才发现,自己全身冷汗涔涔,都打湿了身下的锦被··还好还好,小命和节操都算是保住了……·第七回 恶魔的管家和佩剑·“哦你说王爷怒气冲冲的夺门而出,今夜睡得松墨斋”一双素手在绒缎巾上反复轻拭,那双手如玉似幻,柔若无骨,二指轻捻,又拾起眼前青玉盘上一颗翡翠般晶莹剔透的葡萄送入口中。
“是,奴才亲眼所见,王爷已经吩咐下来,今夜谁都不能进松墨斋·”一个低眉顺眼的小厮垂首立在一旁··软榻上的人轻笑了一声,又捻起一颗葡萄,“看不出,那南宫路遥还真有能耐。”
明媒正娶的北瀞王府正妃,又是皇上赐婚,如此体面如此风光·本来,就算皇甫倾城不愿,碍着皇帝的面子,今晚也必须在新房过夜·而那个南宫路遥,居然连这都能搞砸,不知道触着了王爷什么天大的霉头。
“隐秘的把这消息传播出去,告知西苑的那十余位夫人……”·“公子,您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么”小厮不解。
玉手在小厮头上敲了个爆栗,“卷书,所以说你不懂·平时西苑那些莺声燕语的,没得给我平添不少麻烦·王府正妃之位一直空缺,王爷便默许我在几位夫人中斡旋。
如今真正管事的来了,然妃位高高在上,若是王爷今夜住的蟠鸾殿,这名正言顺的,也就定了,夫人们再难撼动分毫,但偏偏……”言至此又嗤笑了一声。
“左右不过是个失宠的,挂个名分罢了,给夫人们一些念想,你想啊,卷书,我是顾着十余位夫人之间的矛盾容易,还是单顾夫人与王妃之间的矛盾容易”·卷书低头想了想,认真答道:“都不容易。”
那人闻之不禁失笑,眼波流转,却带出一股高旷辽远之气,“卷书,所以说啊,你不懂·这凡事,都要有人担责,权责相成,所谓高处不胜寒,便是这个理了。”
言罢,摆摆手,示意卷书,“送一盏荷叶百合莲子汤到松墨斋,给王爷清清肺火·”撩衣下榻,宽大的下摆卷起,像一只蹁跹的蝴蝶,他似乎心情极好,带着款款的笑意,一张绝美的脸泛起玉石般的光泽,峨冠博带,衣袂翩翩,神采斐然。
卷书虽然日夜常伴身边,却也不禁看得一时失神··这样的人物,不为官为仕,却心甘情愿地屈居在北瀞王府,身为男子自然无名无分,虽然皇甫倾城对他盛宠不衰,但左右不过做着王府总管的工作。
卷书曾经小心地探问过,公子却只是微笑道,“三生恩情,一世倾心·若有来生,我还愿如此·”·洛凡,王爷当年带他回府时给他赐的名字,在卷书心中,他便真如落凡的谪仙一般。
松墨斋,北瀞王府南书房··皇甫倾城独坐在书房内,没叫小厮点灯·屋内墨色四溢,他只是呆呆看着自己的手,月光如水银般从窗外倾泻进来,照着那双手莹然白皙,这是一双养尊处优到极致的手,虽然手心因为长期握剑而生了几个茧子,但是依旧丰润柔软。
他没想通今晚自己究竟怎么了,居然会对一个女子产生不可抑制的冲动,并且这双手在她身上游走时,竟没半分厌恶之情·他还清楚记得,就算是自己年幼之时,母后牵起他的手,他也禁不住全身发抖,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抵制,而今晚……想到她在他身下的强烈抗拒,和带着几分厌恶的执拗眼神,他的情绪不禁又上来了,夹杂着生气、愤怒、和一种莫名的焦躁……·“王爷,洛公子遣人在殿外候着。”
虽然王爷下令不许任何人进松墨斋,但卷书捧着汤盏到门外时,还是立即被传了进去··然而看到来人单是卷书,皇甫倾城眼中闪过几分难掩的失望··“洛凡安在”·“公子说时候不早了,遣小的奉汤来时便已睡下。”
卷书小声回应,俄顷,不见皇甫倾城说话,卷书又开口问道,“要去传唤公子么”·“既已睡下,便不必了·你下去吧。”
偏偏这时候,洛凡不在身边·皇甫倾城的话语中带着难掩的压抑··“执画,叫越剑笙来·”·“是·”·只一会,门便被推开,配剑声轻响,阴影中一个人影大步迈进来。
“王爷,这么黑怎么不点灯”·说着便从怀里取出火折,刷地点亮了雀屏宫灯··灯火明灭,映照着越剑笙的一张脸英气勃勃的脸更显得深邃幽远。
越剑笙,北瀞王府侍卫总管,尽心尽职,几乎从未有人见他离开过王爷十米开外·王府的下人不止一次见到,只要王爷一击掌,这名紧衣束裤的黑衣侍卫便会从各个意想不到的地方现身。
此时的他也依然是一身黑衣劲装,偌大的王府也只有他,能在近身服侍皇甫倾城时依然被允许配剑··越剑笙还未转头,便觉得从后面被环抱住,皇甫倾城灼热的吐息从耳畔吹过,越剑笙心神一动,“王爷……”·“我说过,私下里不要这样唤我…”他的声音低沉而**,手也开始不安分地动起来。
“……师兄”·“嗯”·后面的话语却被柔软的唇堵住,‘铛’地一声,剑鞘落地,皇甫倾城一抬手,刚点亮的宫灯又灭了……·衣裳被凌乱地丢弃在地上,手脚彼此纠缠,松墨斋内,不时传出高高低低的喘息声,月光如水,散播着靡靡之色。
第八回 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第二天,路遥一大早起来,收拾行李哼着歌,朝容正从外面打水进来,一看见急忙阻止他··“王妃,您不能着素色·”·“啊为什么”路遥好不容易才从满柜子的金玉锦绣堆中翻出一件天青色云纹裳。
“按照礼制,少顷一众夫人会来请安·”朝容急忙另选衣裳,招呼夕颜给路遥梳妆打扮··唉,这什么劳什子的礼节·路遥本来还打算一早出门打探一下他好哥们楚云生的消息。
路遥被俩丫头不由分说地按在妆台前,他十分不耐烦,“大方、得体、不失礼仪就行了·”说完拔下一头凤穿牡丹的大花珠钗,“这种东西能少尽量少。
还有啊,衣服能简单尽量简单·”要不是不得已,他是十万个不愿意穿女装的··“粉不要擦啦”路遥看到夕颜拿起妆台上的大红胭脂,倒抽了口气。
“王妃昨儿都是盛装啊,很漂亮的·”·路遥僵笑了一下,那些婆子昨天趁他睡着都给他折腾了些什么啊……这胭脂红得如此狗血,能往脸上敷么,你以为我是来演关公啊·打扮妥当,门外小厮唤道,“洛公子并一众夫人请见。”
路遥一时奇怪,这‘洛公子’是什么来头王府内眷里为什么可以混进一个‘公子’·紧接着,朝容夕颜在前,一众女子娉婷袅袅地举步进屋,路遥只觉得如富贵花开,目不暇接,他在心里一个一个的数着“一、二、三、四……十六、十七”居然有十七个之多,或身段窈窕,或秀美动人,或玲珑可爱……总之每一个放在现代都是8分以上的妹子。
路遥不禁咽了咽口水,暗骂了一句皇甫倾城,你丫个基佬给自己整这么多花瓶干嘛浪费资源可耻,可怜老子在现代快奔三了还……·当下一屋子环肥燕瘦的跪了一地,一阵浓郁的脂粉香气没入鼻中,路遥感觉一阵晕眩,这倒真有点当皇帝的感觉,就是身上这衣服……唉。
最后一个踱步进来的却是一名男子,一身白衣团染墨色,斑斓成一幅丹青,路遥定睛一看,似乎是墨竹图案,他本就风度翩翩,此时走得不快不慢,神采悠然地在众妾身后一站,只觉满屋脂粉尽失颜色,路遥心道,这一定便是那个‘洛公子’了。
洛凡并不向路遥跪拜,只是躬身作揖,道:“禀王妃,洛凡奉王爷之命,领西苑各夫人向王妃请安·”·路遥挤出个微笑,道:“坐·”·于是洛凡上前,一一点名:“娴雅夫人卫氏、静怡夫人陈氏、嘉淑夫人王氏……”·点到名字的便上前,路遥点头,随后按顺序坐在一旁。
路遥知道南秦极重等级,尊卑之序不可乱,外加各种封号什么贤、德、淑、仪……此时听起来在他脑海中搅成一锅粥,但洛凡信口拈来却丝毫不错,单凭这一点,路遥便暗生佩服。
“另有六夫人,曹华孙氏与十七夫人,晚晴安氏抱恙未来·”洛凡说罢便垂首退到一边··靠,还有替补·路遥“嗯”了一声,便不再言语。
他看着一屋子人,云鬓钗环,只觉得自己脑子乱糟糟的,这游戏世界,完全不是他想过的生活啊……他现在分外想念楚云生,却苦在不能脱身··此时的路遥还以为自己进入的只是单纯的游戏,他并不知道,在自己“穿越”几分钟之后,远在千里之外的【中骐研究所】却因为他俩而引发了一场剧变。
“冯博士,发现重大系统漏洞,TT-PW计划怀疑遭到黑客入侵·”·“什么”年逾花甲的特级工程师冯中骐摘下眼镜,惊疑不定,“立即切断所有维系端口排查漏洞。”
“来不及了,已经有两名玩家进入游戏,并建立身份·”·冯中骐冲到调制系统的巨型计算机面前,快速地操作着键盘,屏幕投影出长串的数据。
“玩家1身份:楚云生,玩家2身份:路遥……不对,南宫路遥”冯中骐紧盯着屏幕,冷汗涔涔而下,“玩家2的数据建立出现重大BUG还好,不影响数据进程。”
“快立即联络系统专家MK”冯中骐大喊,他不安地来回搓着手,“拜托了孩子们,请你们一定要好好游戏……因为这其实……并非游戏啊”·一无所知的路遥正苦苦思索如何才能得见楚云生,一屋子佳丽们见王妃沉默不语,也都鸦雀无声,或抿茶,或捻帕,气氛好不尴尬。
洛凡看在眼里,微微一笑,道:“王妃今儿的打扮很是别致,青衫白裙,简单更显出众,衬得肌肤胜雪·”·路遥的思绪被一把拉了回来,他也对洛凡微笑道,“是啦,我最讨厌梳妆打扮。”
理解万岁啊·有人开了话头,便有人会接下去,三夫人王氏应和道:“王妃说得很是在理,妇道人家深居简出的,打扮得体便是,若是花枝招展,也不知道与谁看的。”
王氏家族势微,本身穿着也朴素··这话一出口,大夫人卫氏便不爱听了,她本是商贾之女,家底颇丰,今天着一袭百鸟穿花裙,配两支金陵钗,颈上一串鸽蛋大小的珍珠链,腕上挂一对纯金镂空朱雀镯。
她进门最早,年纪又比王爷长两岁,少读书,在众夫人中最是跋扈···卫氏开口道:“打扮自然是给王爷看的,要不人人穷酸寒碜,主子与下人又有什么区别”·她一说,下面便有几人窃笑,十一夫人接道,“贱妾不才,一年也难得见王爷几回,不知大夫人是否日日伺候”·卫氏怒道,“王爷日理万机,无心前来西苑,你只要谨遵本分,自然有机会得见王爷。”
十一夫人再言,“大夫人在王妃面前训斥我们要遵守本分,请问是否僭越呢”·僭越,在等级分明的南秦可是一顶大帽子··果然,卫氏一听此言,气势便消减了一半,急忙道,“王妃明鉴,妾身没有僭越的意思,只是提醒众人遵女诫,守规矩。”
见路遥沉默着不说话,当下几个眼尖的,平素与卫氏不合的,便纷纷出来落井下石,卫氏又急又气,她之前总拿自己大夫人的身份压人,此时不少人要在王妃面前告她的状。
路遥头疼无比,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跟这些牙尖嘴利的女人们打交道,但见卫氏一副被众人围攻的可怜样,也于心不忍,开口说,“嗯,我看,过去的事情就算了吧。”
他一说话,众人便安静下来,卫氏投来一个感激的眼神··十一夫人却小声对旁人道:“这个王妃,宰相府嫡女,身份尊贵,我看不过尔尔·”·洛凡听在耳里,向路遥一望,却见他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似乎满屋子人关注的不是他,议论的不是他,不禁暗自奇怪,感觉有些琢磨不透。
众人见王妃心不在焉,当下便扯几句闲话,纷纷辞去··洛凡见一众人都走了,便轻声对路遥说,“王妃,你何必开口帮大夫人,反而树敌良多·”·路遥白了他一眼,说,“你懂个屁,解救女士于危难之中是绅士的职责。”
对男人说话他可毫不客气··洛凡眉毛跳了一下,这女人,开口居然这么粗俗,还自称什么绅士,那是什么玩意··路遥继续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你不说话就算了,一说就是夸我穿的怎样,这女人最喜欢攀比,你挑这个说是纯心搞内斗吗”经过刚才一场戏,路遥直觉这个男人不好惹,在他心中危险度已经直升为仅次皇甫倾城的人物。
“叫我不开口帮大夫人,表面上似乎担忧我树敌良多,实际呢我若不帮大夫人,她们也只觉我软弱可欺,未必站我这边·但是我出言帮了大夫人,大夫人便欠我一个人情,来日见面也念着三分,你说是不是”路遥紧盯着洛凡。
洛凡微微一笑,看不出这个女子,表面一副人畜无害,毫无心机的样子,实际心如明镜,明察秋毫··第九回 如何管家·洛凡道:“王妃心思聪颖,非在下所能及,是在下思虑不周了。”
路遥哼了一声,你丫明明就是故意的··不过这洛凡在王府的特权,是不是大了点,不仅可以出入王府内院,还可以带着女眷四处乱跑,又长得这么潇洒,王爷不怕戴绿帽吗他到底什么身份·路遥的眼睛在洛凡身上转了几圈,单刀直入地问,“请问洛公子在府上是做什么的”·“在下才疏学浅,只配做做管事的。”
管事的总管想到这个词路遥便不禁脑补成大内总管,随即恍然大悟,难怪他能做到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原来根本是个太监嘛·洛凡不知道路遥心中想的什么,只看他看自己的眼神突然多了几分同情、怜悯,不觉莫名其妙。
“怎么,王妃对如何管家也有兴趣”洛凡笑道,“不过北瀞王府可不是平民小院,事情杂的很,王妃还是不要多虑为好·”他心里清楚,但凡做正室的,第一件事便是想方设法掌权家事,他不信这个南宫路遥对此一点想法都没有,而皇甫倾城信任他,将王府上下都交予他来打点,他必不会轻易交出去。
路遥又哼了一声,这个洛凡,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表面温文尔雅,实际话里藏针,以为他只能管平民小院么·“管家有什么难的,左右不过些那些破事。”
洛凡笑道,“请王妃指教一二·”·“头一件是人口混杂,遗失东西;第二件,事无专执,临期推诿;第三件,需用过费,滥支冒领;第四件,任无大小,苦乐不均;第五件,家人豪纵,有脸者不服钤束,无脸者不能上进。”
这一番话听得洛凡心生佩服,他不禁对这‘小小年纪’的王妃多看了几眼,却不知路遥现今好似只有十六七岁的清纯样子,其实内心已经是个奔三的成年男人……还带点猥琐……所以,这《红楼梦》他也是必看的,是男人都会想在大观园里住一遭。
“王妃此言,句句在理,但可有对策”洛凡心道,这南宫路遥看似单纯,也不是个简单的主,还带着几分看不透的味道,若她真要来争权,恐怕……·路遥又给了他一个大白眼,“王府的事,我才不想多虑”·洛凡语塞,他刚才的确是叫她不要多虑啊,怎么这么快就当真了,自己提心吊胆的怕交出王府掌权身份,这丫头却好像全然不当一回事,真是……真是……·又被将了一军。
王妃到底有什么打算,教人看不透··“洛公公,”路遥抬头看他,双目灼灼··洛凡差点摔倒,这女人叫他什么·“我想出府一趟,如何安排”·出府洛凡立马讶异了,他摇摇头,“王爷有令,王府女眷都不得踏出王府一步,你既然嫁进来,就别想再出去了。”
怎么有女人结婚第二天就要往外跑的,这太不合情理,导致他都忘了解释他不是公公这回事··“什么你们这是人身监禁”路遥捏起拳头,愤然道,“犯法的知道吗”·洛凡微微一笑,道“这是王爷家事,一不伤天害理,二不草菅人命,夫人们吃穿不愁,养尊处优,请问所犯秦律哪条”·明的欺负他不懂法·“靠养尊处优个鬼你们……太过分了,到底懂不懂什么是人权懂不懂什么是民主”路遥越说越气愤,越说越大声。
洛凡还未答话,门外一个冷峻的声音传来,“让本王告诉你,所谓人权,便是人在你,权在我所谓民主,便是你是民,我是主”·如此耳熟,好像在哪本耽美小说也看过,难道王爷也是腐道中人再说这……这又是哪门子歪理,居然有人可以说得如此理直气壮,霸气泠然。
话音刚落,皇甫倾城一脚跨进来,身着紫金蟒纹袍,腰悬白玉带,一身王者之气,立在堂中,冷冷看着路遥·此时的他很不爽,非常不爽,老远就听到路遥在大婚第二天便嚷着要出府,怎么,这女人连王府都待不下去吗·路遥光速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哟……王爷啊……你看……今天天气不错……”开玩笑么,这BOSS他可惹不起。
洛凡看到路遥一脸尴尬很想笑出来,但看到王爷黑着一张脸却又不敢吭声,只能憋着··“……哼”皇甫倾城懒得搭理路遥,“洛凡,跟我来”·他及时拯救了快要憋出内伤的洛凡。
“是·”·临行,皇甫倾城顿了顿,道“本王警告你,给我老实安分点出府想都别想”他扔下这句狠话,便携洛凡离去。
路遥一下子摊在椅子上,脑海中出现如下画面,——————————————————————·玩家2【路遥】选择【半夜离府】·玩家2【路遥】出门左转遇到【皇甫倾城】玩家2【路遥】攻击【皇甫倾城】造成1点伤害【皇甫倾城】攻击【路遥】造成99999点伤害你死了·GAMEOVER·——————————————————————·他眼前一黑,算了算了,这还是不要轻易尝试的好。
要出府,只能换一种方式··先增强自身实力如何·对了,他不是有陪嫁来的很多嫁妆么拿银子去商城买本秘籍,先修炼修炼,搞不好便能白日飞升,打得那冷酷王爷哭爹喊娘。
他不禁又佩服起自己,谁叫他是主角嘛,不自带点金手指都对不起观众啊··他唤来朝容和夕颜,命令她俩去清点一下他到底陪嫁了多少银两,自己则坐回椅子上,闭上眼调出商城,嗯,武功秘籍有很多种,但是……很贵……他估摸着最多也就只够买上1本,到底选哪本,这就成为了关键。
【九阴真经】感觉是挺牛逼的,但是练这本书的主角大多没有好下场,不是疯了就是傻了要不半身不遂··【降龙十八掌】好是好,就是好像花费的时间长了点。
【葵花宝典】直接忽略……在路遥眼里,这只适合洛凡··……·看来看去,只有【北冥神功】要好点,路遥还记得该功法修习的要诀是‘务须尽忘己学,专心修习新功,若有丝毫混杂岔乱,则两功互冲,立时颠狂呕血,诸脉俱废,最是凶险不过。
’他本身就是个三无产品,无内力无武功无基础,刚好合适·效果么,不用自己修炼,还能吸别人内力,恰恰适合他这个懒人··好,就决定是你了皮卡丘·好像混进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嘛,不管了,他打定主意,进入内间。
第十回 练功赏景两不误·朝容垂首立在一旁,“禀王妃,银两一共一万一千有余,另金瞿鸟一只、珊瑚摆件一个、金手镯两对……”洋洋洒洒报了一长串,夕颜递上来明细笺。
没想到,自己居然是个富婆,额,富翁才对··他把手放到银两箱上,脑海中出现系统妹子的声音:“获得银两,正在与人物绑定,哔,绑定完毕,共计11213两。”
这是可以买东西的意思了吧··他屏退朝容和夕颜,调出商城,购买了【北冥神功】,还剩余一些绑定银两,便又买了补血药一瓶,万能解毒剂两瓶,大概小说看得多了,他总觉得古人么都酷爱下毒。
好了,这卖身钱算是花光了··睁眼一看,银两箱还好端端的摆在眼前,但是系统不再对此有反应··看来这系统是将现实获得的银钱转化成虚拟数据,可以购买商城的虚拟物品,这种转化是一次性的,而且还是绑定的,但不影响银钱在现实中的继续流通。
系统妹子:“恭喜玩家【路遥】获得武功秘籍,今后努力练功才是正道哦·”·我勒个去难道不是右键一点就掌握了吗这样让这个战五渣少年何时才能练成绝世神功,快意恩仇,最终踏上成(种)神(马)之路为什么有种又被坑一回的感觉。
路遥无奈地盘腿坐下,按照修行功法的口诀开始练功,感受着传说中那什么“丹田中一股热气在身上游走·”·首先,请来个人告诉我丹田在哪里……·在地上坐了半天,别说什么真气流窜,连一丁点反应都没有,哦,要是严格说起来,还是有的,此时路遥已然全身大汗涔涔——那都是关在屋子里热的。
这鬼天气,还让不让人愉快的练功了··听说心浮气躁会导致走火入魔路遥站起身,打开门,到外面深呼吸了一把,看来得换个地方好好修炼。
这北瀞王府看起来气派的紧,皇甫倾城那厮只是说不允许他出府,在府里四处转转应该还是可以的吧···打定主意,他没惊动朝容和夕颜,只身偷偷溜了出去。
没想到这北瀞王府规模不小,楼阁亭台三步便是一观,水榭山石五步又是一景,美不胜收··路遥一路走来,连连惊叹,偶见几个丫鬟婆子,也都向他躬身行礼,尊敬无比。
令他不由想起了自己现实中窝居的狭小出租屋,真是……不能比……·前方渐行渐开阔,从假山后一绕一转,只觉视线豁然开朗,一塘清池出现在眼前,带着一股清凉的水汽,扑面而来。
池中盛开了无数莲荷,片片莲叶碧绿圆润,生气蓬勃,还有或粉红或鹅黄的花朵点缀其中,风吹过便像连起了层层绿浪,如诗如画·更妙的是湖中建有一座精巧的亭台,被连天的莲荷衬托着,更显精致可爱。
路遥眼前一亮,如此汇聚天地灵气的地方,拿来练功肯定是突飞猛进·可这亭子看起来像单单建在池中,并无回栏栈道之类的相连,难道要飞过去吗·他走近一看,不觉哑然,原来水中是建有石板台阶的,只是恰好与水面齐平,颜色也幽深碧绿,掩映在莲荷丛中,若有似无。
路遥迈步踏上石板,池水刚好沾湿鞋底却不浸染鞋面一分,如此精巧的设计,令人赞叹走到亭中,他选了个舒适慵懒的姿势坐下,边欣赏美景边研究心法口诀,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
朦胧中忽然有人拍他,接着一股幽幽的香气钻入鼻息·路遥揉了揉眼睛,一看,一名身形窈窕的女子睁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看着他·他的脑袋忽然懵了一下,自进入游戏,他自觉见过最美的女子便是那个南宫羽嫣,但是人家有心上人了,还跟他建立了莫名其妙的情敌关系,让他毫无念想。
而眼前这个女子,眉若描黛,巧笑倩兮,眼波流转,顾盼神飞,竟比南宫羽嫣还要美上半分··路遥只觉看着她,心跳都漏了几拍,这这……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吗·女子的一双妙目在他身上转了几转,见他朴朴素素,没戴任何首饰,长相也只三分清秀,和西苑众夫人一比,简直在及格线之下。
便开口问道,“你是新来的丫鬟么”·路遥摇摇头道,“我不是·”·“哦那你是谁”女子微微讶异。
“我是……”这下惨了,该怎么解释对着自己的心动女嘉宾说其实我是个人妻这是求灭灯的节奏啊。
“……你以后就知道了·”路遥尴尬一笑,卖了个关子··女子闻言正色道,“以后不许到素心亭来·”·不许为什么素心亭是你家开的这不是王府的东西吗·路遥正奇怪着,女子突然看向岸边,双颊飞红,喃喃道,“……终于来了,不枉我等了这半月。”
路遥顺着她的视线望去,见岸边两个身影相伴经过,一紫一白,不就是早上才见过的皇甫倾城和洛凡·女子的目光痴痴地望着皇甫倾城,神态忸怩,完全没注意到身边的路遥一副晴天霹雳状,他悲愤交加,原来这不是恋爱的感觉,这只是恋爱的错觉·岸边的两人似乎没注意到素心亭的动静,女子抿着嘴,没得有些害羞,拉起路遥的手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给王爷请安。”
请个蛋的安啊,路遥只想拿把刀捅死那个基佬算了,留着分明就是个祸害·路遥一路被女子拽着,心思却不知道在哪里,女子眼看着皇甫倾城渐渐走远,一跺脚,等路遥反应过来,身边已经水花四溅,女子掉进了水里,不停地呼喊,“救命啊,救命”·路遥呆住了,这什么情况,他不会水啊,怎么办·忽然一道紫电闪过,一个身影飞过了湖面,一把拉起湖中的女子,抱在怀里转了个圈,衣袂翩翩,及其潇洒地落在路遥跟前,不是皇甫倾城又是谁。
路遥暗骂了一句,你救人就救人呗,救得这么风骚做什么··女子被皇甫倾城抱在怀里,幸福得几欲晕倒,一张美丽的脸庞泛起光泽,带着湿漉漉的水珠,显得无比诱人。
然而皇甫倾城却没再多看一眼,一把将她扔给旁边的洛凡,沉声道,“好端端的却掉到水里,怎么连路都不会走吗”他散发的冷气,让路遥在这大热天里也不禁感到脊背发凉。
女子眼眶一红,显得委屈无比,一幅娇怯可怜的模样,却指着路遥道,“妾身……妾身是被这个贱婢推了一把,才掉到湖里的·”·路遥张口结舌,连连摆手,“我没有……”·“你若不推我,我怎么会掉下去”女子一双盈盈美目溢出一丝怒气,又转而望向皇甫倾城,“王爷,这个贱婢一早就来到素心亭,似在等人,妾身好心上去询问,不料她见到王爷和洛公子来,便把妾身推入湖中……”·路遥越听越无奈,没想到这女子居然做到如此地步,以为他也是像她一样借机想接近皇甫倾城,一来假装落水引起皇甫倾城注意,二来又设计陷他于不义,一箭双雕之计,真是好毒的心思。
路遥想为自己辩解几句,但看到女子衣衫尽湿,在洛凡怀中还不禁发抖,想来刚才不会水一事也不是装的,这等拿性命去争宠,也算爱之深了,只可惜搞错了对象·念及此,路遥垂下了眼,叹了口气便不再分辩。
“够了”皇甫倾城话语带着三分恼怒,他忽而把脸贴近女子,四目相距不过寸许·“本王警告你,管你什么理由,今日看在你父亲是吏部尚书的份上救你一次若有下次,就算她真的推你入水,也别再想本王出手要命的,自己看清前路罢”语罢转过身,再也不看那女子一眼。
女子一张美丽的脸变得苍白无比··洛凡的表情一直平静无波,他低声说,“让夫人受惊了,在下送晚晴夫人回房吧·”·晚晴夫人路遥依稀记起,是早上称病未来的十七夫人,晚晴安氏。
如此看来,这女子非但没病,还活跳跳的··洛凡送安氏离开了,剩下路遥面对着冰山皇甫倾城一脸尴尬··“你怎么不为自己分辩”皇甫倾城先开了口,语气依旧是冷的。
“何必呢……”路遥笑了笑,“……红颜未老恩先断,我只觉她可怜罢了,何况王爷明察秋毫,又何须我来分辩·”·皇甫倾城深深看了他一眼,路遥只是沉默着望向满塘的莲荷。
他不知道在皇甫倾城眼里,这个‘女子’显得如此潇洒不羁,仿佛没什么事情,能真正让‘她’在意,甚至包括身为夫君的自己··等路遥回过神,皇甫倾城已经不见踪影。
第二天,路遥又来到素心亭,继续混日子·一连两日,皆是如此渡过·无论皇甫倾城还是洛凡,都再没来找过他,虽然乐得清静,但是修为却毫无长进,路遥有点沮丧,难道自己不是那天赋异禀的武学奇才不应该啊。
第十一回 BOSS的老巢·第三天,夕颜和朝容一早又开始押着他梳妆打扮·看着她俩从妆匣里拿出一串串的珠花、项链,阵仗更胜从前,路遥直觉大事不妙,忙问两位妹子,这又是要干嘛。
“按照宫礼,今个要和王爷一起入宫,给皇上、太后和各位贵妃娘娘请安·”朝容笑道··路遥囧了,一个王爷都让他够呛,这下是要打进BOSS老巢去了。
他不由仰天长叹,天空飘来五个字,都嘛什么事……·不过这可是难得的出府理由,路遥打定主意,若是半路给他逮到机会,他便光速逃跑··梳洗完毕,他还是着最简单朴素,刚好够上宫礼及格线的妆扮,不施脂粉,在身上偷偷带了些银两。
及出门,洛凡已经在院外等他··当路遥走到门外时,看见四匹骏马套着一辆车辇,四匹马体型个头几乎一样,通体雪白无一根杂毛,昂首嘶鸣,刨蹄待发,好不威风。
客官,现在的重点不是看马啦,重点是……车只有一辆··路遥眉毛跳了一下,啥意思,让他跟那座大冰山一起同坐一辆马车吗开玩笑么,这逃跑几率简直为零。
洛凡文质彬彬地对路遥行礼,将车辇垂帘掀起一半,“王妃请·”·路遥尴尬地笑笑,坐了进去··皇甫倾城今日穿一件石青色广袖袍,前襟金线绣的盘龙,两肩行龙,绣工一等,鲜活灵动,衬着底部大片堆刺的祥云暗纹,流露出一股皇家威严。
一路上,他就这么不言不语地坐在路遥身边,眼帘阖着,似在养神··闭着眼的王爷看起来少了三分戾气,一张脸俊美如厮,犹如上好的玉石泛着温润的光泽·看得路遥心没来由的一跳,这王爷,仔细看居然长得比女人还美,太逆天了。
路遥觉得皇甫倾城的脸简直有点无法直视,他转头撩起车帘,南秦都城繁华,街上车水马龙,店铺鳞次栉比,一派热闹升平··正行着,一阵浓郁的脂粉味袭来,路遥循着一看,前方一栋建筑,被花团和轻纱装饰,牌匾端端正正写着“怡红院”。
路遥一头汗,为什么无论走到哪里,总会遇到客栈叫‘龙门客栈’,总会遇到酒楼叫‘太白楼’,总会遇到J/院叫‘怡红院’··J/院一词在他脑中如醍醐灌顶,他现在对楚云生唯一的线索便是,建立身份时点选的“小倌”。
眼前的北瀞王便是个现成的基佬,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想来这南风馆在京都也是不少,或许应该先去那里寻人·但是眼下应该如何脱身呢,他不禁转头看向身边的人。
路遥所有的动作和微小表情都没有逃脱皇甫倾城的双眼,他抬眼,正对上路遥心虚的目光,漆黑的双眸中似乎流光四射,你丫想开溜做梦·路遥很没节操的退缩了,开玩笑么,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开口啊。
一路沉默,各怀心思,不觉驶进了宫门,被宫人荐入了太后所住的永寿宫··路遥东看西看,到处都觉得新鲜,皇甫倾城自打入宫门的那一刻,便一路吸引着众多宫女的眼球,路遥从她们绯红的双颊和不甘的眼神中读到了遗憾,这么英俊潇洒的王爷,怎么偏偏是个断袖,姐看的不是帅哥,是寂寞啊·这永寿宫的布置和电视剧里看到的也差不了太多,元祐皇太后看起来很是慈祥和蔼,她平素里妖媚城府的女子见多了,此时看到打扮朴素大方的路遥,不觉眼前一亮,请安礼毕后便拉过他的手坐在自己身边。
“城儿,你新娶的妃子哀家很是喜欢,女人啊,外表光鲜都是虚的,风骚的狐狸精本宫也见识不少了,心地善良,会过日子才是正事·”·“是,母后。”
皇甫倾城嘴里是应下了,心里却不置可否,这南宫路遥自从嫁进府里就成天一派妄图逃出生天的模样,要不就坐在素心亭里偷懒打盹,这会过日子鬼才信··鬼说,我都不信。
“母后这是夸赞朕眼光独到么”门外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一众人拥着,声势浩的很,为首一明黄的身影跨进屋内,顿时一屋子丫鬟跪了一地,“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端淑贵妃千岁千千岁。”
皇甫倾城躬身行礼,“见过皇兄、皇嫂、端淑贵妃·”·路遥也急忙行礼,“见过皇上、皇后、贵妃娘娘·”·“嗯,都起来吧”皇甫恪脸上带着笑意,说完便有宫人拿过靠背软垫,铺在花梨椅榻上,皇帝坐上之后又有两名宫娥上前摇扇。
皇甫恪的轮廓与皇甫倾城有五分相似,但线条不如皇甫倾城分明坚毅,显得更加丰润一些,气质也不似他那般冷傲··“这北瀞王妃清秀脱俗,难怪母后见了欢喜,我见了也欢喜的紧。”
皇后放下茶杯,轻笑道··随后便是皇室成员之间的谈笑,有时搭上路遥几句,大多为夸赞溢美之词,路遥不知道如何搭腔,只是小心地带着笑应下··从他们的言谈中,路遥可以感觉到太后对两个儿子都是极其宠爱,皇帝对这个亲弟弟也是青眼有加,帝后之间感情也不错——至少在表面上,倒是一边的端淑贵妃显得相当从容镇定,那气质富丽华贵得好像比皇后还雍容三分。
·路遥听夕颜说起过,这宫里最得宠得势的,并非皇后娘娘,而是端淑贵妃·当年皇帝继位时尚年幼,先帝立了摄政王宇文业洪,宇文业洪辅佐皇甫恪可谓劳心劳力,忠心不二。
南秦能有今天,这宇文业洪也功不可没··宇文业洪的幺女便是这端淑贵妃,生得花容月貌,有倾国之色,皇甫恪一见倾心,自入宫便圣眷不断·要不是皇后娘娘是当今太后的亲侄女,这皇后之位还指不定谁当了。
正说着,太后又聊到身为父母最关心的子嗣问题,“城儿,你年纪也不算小了,你看看你哥哥,当年18岁就当爹了,哀家还等着抱王孙呢·”·皇甫倾城尴尬的回道,“是,母后,儿臣一定努力……”·路遥暗自偷笑,你儿子已经弯了很多年你造吗等哪年这游戏版本更新到男男生子情节您老人家才能得尝夙愿。
抬眼看这一屋子人的表情,估计只有太后被蒙在鼓里··端淑贵妃闻言娇笑道:“王爷膝下无子,可是身边缺了可心的人王妃纵然贤淑,有时候难免照顾不周,臣妾这倒是有个极俊的人才。”
说到这里,一屋子人都齐刷刷地看向路遥,皇甫倾城见路遥一脸波澜不惊,仿佛事不关己的样子,心下没来由又是一阵不快··端淑贵妃见路遥没什么反应,便又继续说道:“臣妾有个堂妹,与臣妾自小长大,感情甚为亲厚,前几日皇上招父亲进宫,随着一起来了,若说家室,是淮海巡抚次女,若说人品,皇上也见过的不是……”说着捂嘴轻笑,一双凤目娇媚得勾魂摄魄。
皇甫恪的表情却不那么愉悦,但也没说什么··第十二回 顽石·端淑贵妃接着道:“王爷身边已有正妃,然王府之事多且杂,臣妾怕王妃日夜操劳,累坏了身子,臣妾这妹妹,从小便是跟着她娘打理家事,听闻巡抚府上下无人不服呢,若有这样的人儿立为侧妃,留在身边搭把手,王妃也乐得清闲。”
路遥心下一凛,这端淑贵妃好厉害的一张嘴,估计皇上看上了她妹妹,她这是急忙忙的要绝了后患啊,但这一席话说得合情合理,好像还处处为他着想似得,不过话说王府里本身也放着十来个夫人当花瓶,皇甫倾城应该不介意再来一个吧。
念及此,他偷偷看向皇甫倾城,不料皇甫倾城也正看着他,四目相交,路遥有些心虚的避开了··看见路遥闪躲自己的目光,皇甫倾城不禁又有些恼火,这女人,就这么喜欢跟他撇清关系吗连别人要给她相公塞女人,她都能毫不在意·他好像忘了,一开始想跟对方撇清关系的是他自己。
皇甫倾城朗声说,“谢贵妃娘娘抬爱,但本王与王妃新婚燕尔,感情深厚,恩爱甜蜜,如芙蓉并蒂,凤凰于飞,暂时不愿做他想,且王府内眷已十余人,着实也足矣,怕委屈了贵妃娘娘的妹妹。”
皇甫倾城的一番话听得路遥、皇帝、皇后、端淑贵妃都是一阵恶寒,什么恩爱甜蜜……凤凰于飞……这么瞎的瞎话你都编的出来,真真教人自叹不如。
路遥却看出皇甫倾城心下有气··不说这明摆着跟皇兄抢女人的事,你端淑贵妃算什么玩意,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安排北瀞王府家事皇甫倾城本就对皇甫恪一再送女人进王府一事心生不快,现下连端淑贵妃也要来参一脚,是不是再过个几年,什么阿猫阿狗的都能往北瀞王府里塞了·而端淑贵妃却好似没察觉到皇甫倾城的一张黑脸,依旧不依不饶地继续说,“王爷真心不考虑一下么臣妾的妹妹蕙质兰心,皇上还赐了一‘珂’字给她,取其似玉无暇,玲珑剔透之意呢。”
路遥一听却笑了,道“珂者,似玉之石也,终究为顽石一块,怎么能比其美玉”话一出口,便感到一屋子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这下完了,他一时脑抽,怎么把心里所想的给说出来了。
皇后嗤地笑出声来,“妹妹,这王府两位主子都没看上呢,强扭的瓜不甜,不要勉强的好·”·太后也点点头,“甚是,甚是·城儿和妃子恩爱有加,哀家甚慰。
端淑妃,你妹妹如此人才,皇上必定不会亏待了,下次哀家便让皇上下旨配婚,做个朝中大臣名正言顺的妻子,岂非更胜于为人侧室”·端淑贵妃咬着牙应下了,一张俏脸忽青忽白,恶狠狠地盯着路遥,她几时在众人面前失过如此脸面,还被皇后耻笑。
路遥头皮一麻,心生寒意,娘娘,臣妾真真不是故意的啊··皇甫恪的脸一直没好看过··倒是皇甫倾城……似笑非笑地扫视了路遥一遍,道,“谢母后体贴儿臣。”
咦,这冰山脸会笑吗一定是幻觉,幻觉幻觉幻觉之后大家很有默契的话锋一转,再没提到娶亲纳妾之事·然而端淑贵妃的眼神就像把把飞刀,往路遥身上扔得就没停下过。
待到请安离宫,路遥才真正松了口气··车辇里的皇甫倾城比来时显得更加闲适放松··“看不出来,你还真敢得罪端淑贵妃”皇甫倾城居然主动对路遥开口说话,眉眼间带着戏谑的味道。
路遥整一个奔丧脸,“我什么都不知道啊,误会一场,大家忘了吧·”其实顽石是个褒义词你们造吗比如那大闹天宫的孙悟空、温柔乡里的贾二少……但是这话有人信吗汗……·“若我今日应下了这桩亲事呢”皇甫倾城一双黑眸眯起,玩味地看着路遥。
“额,那我也只能祝王爷找到个好归宿,天下间又少了个未婚好妹子·”·“还有呢”·“记得请我吃饭……”·“还有呢”·“我是不会包红包的……”·“……”·算了,皇甫倾城觉得自己再跟这个蠢材说下去一定会被气死,但‘她’说的那么真诚那么直接,从那双眼里看不到一丝的挽留或嫉妒,他想不通,总归是‘她’名义上的夫君,自己就这么不被当一回事吗或许是觉得今天的皇甫倾城似乎心情特别好,路遥壮起胆子问道:“王爷,我有个不情之请,看在刚才小的舍命帮你出言解围的份上,我知道王爷一向是恩怨分明,偏偏我也不喜欢被人欠着。”
“说·”皇甫倾城的眼帘微张,路遥心下一喜,但他还没来得及高兴,皇甫倾城又道:“除了出府·”·路遥又悲愤了,“我就是要出府你没资格限制我的人身自由”·“不许。”
淡淡而坚决的口吻··“为什么”路遥怒道··“不为什么,北瀞王府可是亏待了你”皇甫倾城突然觉得此时气鼓鼓对他发作却又奈何不了他的南宫路遥显得很是可爱,至少……至少对他有所求,而不是总一副旁若无人像在看陌生人的样子。
“这倒没有·”路遥转了转眼,平心而论,在王府吃穿不愁,又住着那么好的房子,还有下人使唤,况且王府的甜点做得很是合他的胃口,这种生活比他现实中不知道强了多少倍,但是……为毛他总有种提前住养老院的心情,这身体才17岁啊囧,况且还有不知下落的楚云生他也放不开。·“既然没有,出府作甚”皇甫倾城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作甚……跟他说我要去南风馆吗找一个男妓吗路遥吓得一哆嗦,卧槽啊,绝逼没有比这个更快速的求死方法了。
“额……这个……其实,嘿嘿,我要去找一个朋友·”·“叫他来王府·”皇甫倾城一看表情就知道路遥开始胡诌,他又闭上眼,实在懒得再扯皮下去。
路遥不敢再答腔了,他怕皇甫倾城一会又问出——你要找的朋友是男是女这种自带暴击碾压的话题··他便是一路呜呼哀哉悲痛欲绝地看着马车又驶进了北瀞王府。
第十三回 莲·回去之后,路遥还是住他的晚晴苑,皇甫倾城还是住他的蟠鸾殿·俩人河水不犯井水,互不往来··倒是白衣翩翩的洛凡每日都会来,有时忙不开便是遣卷书过来,问候一下路遥,看是否有需要,有时送一些宫里的甜点、衣料什么的。
如此过了小半个月··一来二去,路遥倒是觉得洛凡这个家管的还算不错,所谓吃人嘴软,给几个好评也是应该的··就是西苑总是不安生,那些个花枝招展的夫人们,经过这些天的细心观察,得出了路遥不过是个挂名王妃的结论,论实权,没有,论宠爱,更没有……左右不过是跟她们一样,只是路遥住的私人别墅,她们住的集体宿舍,就这个区别。
路遥也是好脾气的主,本身他就不屑于跟女人斗嘴怄气,反正根本也斗不过嘛··于是夫人们开始隔三差五地来‘骚扰’一下路遥,有时坐一坐,假装被热茶烫一下手,或者吃了东西回去说拉肚子,或者拿了衣料说里边藏着针……更有甚者指着路遥衣服的图案说王妃存心克她,因为她老母的舅舅的七大姑请过一个茅山道士,算命的结果是不能见羊,否则流年不利,容易气虚呕血。
对此路遥只想大喊,我勒个去,王府前些天吃红焖羊肉时莫非你和着血一起吃啊那是该有多拼啊·各种稀奇古怪的理由到洛凡那里全都被压了下去,他倒是从来不来找路遥的难堪。
路遥初进府时以为洛凡想针对他,但很快发现自己错了,洛凡身为一个管家,他只是在很巧妙地平衡王府里的各路矛盾,既不让某些人风头过盛,也不让余下人日子难过·他圆滑的游走于各人之间,绝逼是个打太极的高手,同时兼顾各类杂事,路遥甚至养成了说,感冒发烧拉肚子,出门左转找洛凡的习惯。
王爷也从不过问这些派系斗争,仿佛整个西苑养的不是他的女人而是种的他的白菜·谁关心家里白菜今天心情好不好呢··总之,一段时间下来,夫人们计谋百出而且不带重样的花招简直让路遥大开眼界,他毫不怀疑再住下去自己一定能生生憋出一本玛丽苏风宅斗文,起码百万字。
期间,十七夫人晚晴安氏也来过一次,见是路遥,惊诧万分,掩面走了·路遥笑笑,也没再提起素心亭一事··只有大夫人,还能说得上几句话,有时候路遥会让大夫人帮他出面应付那些女人,自己则偷偷溜去素心亭,看莲荷,乐得清静。
武功依旧半分长进都没有,他都在考虑是否要放弃了··*·这日,他遵循国际惯例又来到素心亭··但是亭中已经有人了··那人背对着他,一袭白衣凌碧波,黑发轻舞,说不尽的风/流。
路遥心中一喜,昨日洛凡让卷书送来一碟桂花水晶糕,吃得他意犹未尽,刚好今日在此遇到,说不得死乞白赖的再管他要一点··他大喇喇地拍了一下那人的肩头,开口道,“哟,公公”·“放肆”·冷酷的声音响起,路遥差点吓得魂飞魄散,为毛……这人居然是皇甫倾城,路遥顿时苦逼了,您没事穿一身白衣站在这COS洛凡干嘛……·还好,皇甫倾城没跟他纠缠那个称呼,他转身,闷声不响地坐下。
路遥之前见过他几次,除了大婚那次穿的艳红,俊得像个妖孽,其余时候基本穿的石青或紫色,多为盘龙祥云的皇家图案,显得霸气侧漏·今个穿素白,这还是头一次见。
不过穿什么样不重要,长什么样才重要,路遥算是深深理解了,一袭白衣的皇甫倾城显得温文儒雅,他望着路遥,挑了挑精致如羽的眉梢,黑白分明的眼瞳凝视着他,竟带出几分超凡脱俗的味道……直看得路遥眼前一花,他怎么会觉得一个男人竟比女子还好看……这一定是错觉……·“坐。”
皇甫倾城淡淡说··路遥硬着头皮坐下,这俩人面对面的,又是一阵尴尬,路遥只好转过头去假装赏莲,暗自盘算着要用什么借口开溜···“你仿佛很喜欢莲荷”·“额,算是吧,觉得这里景色还不错,很别致,比我之前看到的都要美。”
这素心亭,是皇甫倾城一手设计的,穷尽三年心血,在池底布下了无数沟渠暗流,才使得无论暴雨还是干旱,莲池都能始终保持着水位,让连接亭子的石板既不露出水面,也不沉下水中半分。
所种的莲也是从于滇费心引进的品种··皇甫倾城知道路遥对王府一无所知,听到他出于真心的夸赞,也不禁高兴起来··他轻吟道:·“流空映晴岚,水色浸霓裳,一枝碧绿双分色,莲池开尽晚秋光,何处倚红妆。”
“何处倚红妆……以莲看作女子怎么,王爷也对深宫女子的境遇感到叹息么”路遥有些奇怪,王爷居然为白菜们写了首诗不应该啊。
他淡淡的回答,“端淑贵妃的妹妹,淮海巡抚次女,今日传出死讯,暴毙·”·“暴毙”路遥一惊,“不是不久前,端淑贵妃还口口声声要将她妹妹许给王爷吗怎么这才过几天,一个好端端的人便没了”·“谁知道呢。”
皇甫倾城的眼比莲池的水还幽深,看不出波澜··路遥沉吟着,若人真是端淑贵妃所杀,这女子也太过心狠,连自己妹妹也下得了手·何况简直等于当着皇帝的面……如此嚣张跋扈,皇甫恪也不降罪,真是圣眷殊荣。
想到此不由叹了口气,道,“就算华贵若牡丹,炎夏一起,终究凋零萎地,化为泥泞……”·皇甫倾城接道,“……不如生而为莲,纵一日随波逐流,也算洗尽铅华。”
“王爷爱莲”·皇甫倾城点头,“是,予独爱莲·”·路遥心念一动,不觉将那篇滚瓜烂熟的《爱莲说》背了出来,“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皇甫倾城的黑眸直直地注视着路遥,他在心里惊叹于这‘女子’的才气,简直不逊于其父南宫济,不,若论气质的高华,更胜于南秦宰相一筹。
“……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呃,后面的是什么路遥表示忘词了··听到这句话,皇甫倾城的心没来由的跳了一下,是对他说的么不可亵玩……他眸子里的光黯淡了下去,一直以来,他都理所当然地认为南宫路遥是他的‘私有财产’,只是他想不想要而已。
然而,眼下他却第一次对这个想法产生了动摇,难道事实并非如此么·“南宫路遥,”皇甫倾城第一次唤出他的名字·“你想出府”·路遥跳起来,欣喜若狂的简直有点不敢相信,“王爷你答应放我出府”·“嗯……我说过我答应吗”·靠,王爷,你的节操君呢下线了吗·见路遥又摆出一张深宫怨妇脸,皇甫倾城的心情突然莫名好了起来,刚才他差一点点就松口了,但看见路遥开心的表情,忽然又改变了主意。
一向雷厉风行的他,居然也会优柔寡断起来,眼前这个人在身边小心试探,求之不得的样子,居然让他享受其中,这是一种让人**的感觉··“你到底什么时候让我出去,一次,一次就够”路遥心想管不了那么多,先出去再说。
“等下次,我高兴的时候,可能会考虑考虑·”王爷依旧淡淡的答道··路遥听了直觉得此生无望啊,这个冰山面瘫,你高兴和不高兴看起来有区别吗……摔·第十四回 尸变·在素心亭和南宫路遥渡过一下午愉快时光后,当然,这愉快只是单方面的,皇甫倾城回到松墨斋。
他拿起案桌上的密文卷宗,细细读来,眉间紧张之色渐起··其实端淑贵妃一事远没表面上看起来简单··曾经的摄政王宇文业洪权势滔天,不仅在朝有党羽,在野也有势力,端淑贵妃恃宠而骄,北瀞王府早有防备。
其妹死讯虽是今日才传出的,但人,几日前便死了·他得知后暗遣越剑笙去查探过尸首,果不其然,是毒发身亡,死于非命,而这毒是什么,饶是王府众多神医名手,却验不出来。
越剑笙回报时,面露羞赧,皇甫倾城追问他,他才答,原来发现尸体之时,却发现密葬的随从们围成一圈……似乎正在行苟且之事……十几名随从和一尸骨未寒的暴毙女尸……这太过诡异,就算是见多识广的北瀞王,也觉难以想象。
那时越剑笙只好左等右等,等那群人散去,才刨坟掘墓·起出的女尸仅着单衣,全身尽是惨遭凌辱的痕迹,然而越剑笙只看了她一眼,便觉得移不开目光·那尸体……看上去栩栩如生,肌肤如玉,眼眸半阖,眉黛间自有一股流彩逼人,朱唇绛点,锁骨玲珑销魂……越剑笙不敢再往下细看,撕下衣襟蒙了眼,摸索着将银针刺进女尸的肌肤,但指尖传来的触感还是令他悸动不已。
待血样和尸肉都采集完毕后,他将女尸翻了个身,才敢扯开眼布,重新安葬·他隐约觉得,若不是蒙了自己的眼,刚才一定会如那群随从一般,陷入万劫不复的境界。
死复如此……要是生……那岂不是有倾国颜色,还不知多少人为之癫狂··皇甫倾城暗暗惊奇,越剑笙的定力他是知道的,俩人自小长大,跟在他身边已久,闭月羞花之容也见过不少,未尝见他轻坠诱//惑。
况且师弟已惯与他榻上缠绵,又怎会轻易对女子动心还是个尸体……而据他所知,宇文一族并未出过此等美女·端淑贵妃也亲口说过,皇兄也是见过自己妹妹的,若真如越剑笙口中道的,是个妖孽般的绝色祸水,那日请安之时,皇甫恪便断然不会是如此态度。
那暴毙的人又是谁偷梁换柱皇甫恪也不是那么好蒙蔽的·他只觉离奇,暂时理不出个头绪··卷宗上所记述,还有另一件事,关于武林帮派“灵隐教”。
灵隐教,本是地处南疆的教派,门中弟子鲜少来中原活动,因此即便是皇室,对其也了解甚少,只知道灵隐门本教内守护着一条“冥河”,此河无源无根,却日夜流动,相传是魔祖罗齁气息所化,河岸分阴阳,每十年一次,所有弟子都会被召集本教举行“渡劫”仪式。
“渡劫”究竟怎么个渡法,非教众不能知··灵隐教内弟子也细分为三个等级,一等称为天众,二等称为龙众,三等称为夜叉·另有护法与掌教史,但具体身份与行踪俱不得知。
门下弟子大多行事怪异,喜怒无常,尤信奉三生之说,认为杀人乃助人入道轮回,嗜血残忍,因此又被武林中人称之为“魔教”··但是……若卷宗所述属实,这灵隐教教徒近日大量出现在京都,所为何事他又觉不明所以。
细细看毕,皇甫倾城便将卷宗置于灯火之上,细小的火焰飞速窜起,贪婪地舔舐着纸张,顷刻化为黑灰··他沉思了一会,唤来越剑笙,吩咐他近期留在京都,若有所发现,立刻回报。
*·如此相安无事地又过了几日··这天,宫里新贡了百花琼酿,此酒采百花露珠酿造,清香甘醇,产量稀少·皇甫恪知道皇甫倾城独爱此酒,特赐了北瀞王府一些。
独酌无味,皇甫倾城便叫来洛凡与他同饮··松墨斋内,榻上摆着棋盘,旁边放着上好玉胎酒樽和两个杯子,光洁莹润··两人正在对弈··洛凡跪坐着,垂顺的丝缎白袍下摆如月光般泄了一地,他沉吟看着棋局,良久,双指捻起一枚白子,‘啪’地放在盘上。
皇甫倾城一袭青衣,斜卧在榻上,一手支着头,他没有挽发髻,只松松的扎着发尾,乌发委地,似在暗处绽开大片的黑色花瓣,他的神情很是放松闲适,见洛凡下定,也捻起一枚黑子,‘啪’地落下。
“这两天王府里有什么事情么”·洛凡一笑,“没什么特别的,王妃依旧每日下午去素心亭·”说着又下了一子,慢慢地把圈起的黑子收了。
皇甫倾城也接了一子,“最近京都似乎不太平,最好加强王府的防卫·”·“是”洛凡微笑着将手中白子挨着黑子落下,“绝不给王妃可乘之机。”
“洛凡……”皇甫倾城不动声色地拿起酒杯抿了一口·“不要擅自揣测本王的心意……”·“是”洛凡依旧微笑,伸手搅乱盘上的棋子,“王爷可是又输了一局。”
“你的棋艺越来越长进了,心思也越来越玲珑·”皇甫倾城伸手为洛凡撩起几缕落下的发丝··“哪里,王爷今晚无心奕棋罢了。”
“无心奕棋……”皇甫倾城的手指划过洛凡的脸,他眯起眼,呼吸中带着酒气,脸颊上带着一丝浅浅的红晕,百花琼酿的酒壶已经空了··洛凡依旧保持着微笑,他的心却是苦涩的。
自从大婚那日之后,他便敏锐的觉察到,虽然皇甫倾城的外表和行事作风并未有太多改变,但有什么已经悄然在发生着变化,那日,王爷问他西苑近况时,洛凡将南宫路遥总在固定时间去素心亭发呆一事说了出来,第二天,皇甫倾城便也去了。
王爷从未如此用心对待过一个人,也许,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白衣被褪在地上,洛凡伸手握住皇甫倾城的手,手心传来的温度让他不禁沉/沦·其实,能留在王府的他,得到的已经够多了不是么他不是早下定决心,就算得不到他的真心,只要长伴左右便够了,哪怕他身边的人不止他一个,他也无怨无悔。
“洛凡……”皇甫倾城在他耳边低低的呼唤,化作多少次午夜梦回的牵挂,就好像禁锢着他的笼,他挣不开,也不愿挣开··第十五回 赌局·夜半三更,门外传来“砰”的闷棍声,接着执画带着睡腔嚷嚷,“哪个天杀的啊突然打我头”·然后是路遥的连连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小生见你如雕像般英明神武的站在门外,本来只是想打晕你,没想到却把你打醒了……”·执画见是王妃,一肚子脏话又咽下了,“……呵呵。”
他该说一句没关系么·**********************·来自路遥的刷屏:有人站着也能睡着,这也是够牛逼了·来自执画的刷屏:你特么搞偷袭的闷棍技能请点全再来好吗·**********************·路遥心想,作战计划A已经失败,只能施行作战计划B。
作战计划A:月黑风高夜,打晕门口侍卫偷偷溜进王爷身边盗走随身令牌——出府··作战计划B:死乞白赖哭爹喊娘跪地求饶也许王爷能一时心软网开一面——出府……话说这计划真的大丈夫·“哎哎,王妃你不能进去,王爷在里面呢。”
执画拦住路遥··就是知道才要进去啊··“你看天上有刺客”·执画转头,天黑得连颗星星都没有·然而再回首路遥已经如风卷残云般溜进了松墨斋。
王妃……你的节操也绝逼是掉光了··但推门的下一刻路遥立马愣住了,他他他看到了什么·弈了一半的残局,满屋子酒酿的花香,几乎全裸的皇甫倾城和洛凡相拥着躺在榻上……·天雷滚滚……那画面太美他不敢看。
对于身心俱直的路遥来说,虽然跟楚云生在一起也听到过不少腐女的当面YY之词,但这个现场版对于他的冲击还是太大了点···洛凡被吵醒,揉了揉眼睛,见是路遥,对他微笑了一下。
然后起身,呼地扯下搭在屏风上的衣服,披在身上··“洛公子…”执画跟在后面进来··“无妨,你下去吧·”·“是。”
皇甫倾城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百花琼酿甘甜诱人,他难得贪杯了,偏偏后劲又足··洛凡扯过薄缎被盖住皇甫倾城··路遥很尴尬,为什么他有种坏人好事的感觉,难道这戏码不应该是‘老公婚后出//轨,原配将小三捉奸在床暴打一顿拍照后发论坛供人瞻仰’·尼玛没人吐槽小三的性别吗·他已经忘了首先该吐槽的是原配的性别吧……·“王妃深夜来访,所为何事”·“这个……那个……”路遥不知道该把眼睛放哪里。
“没事……嗯……其实你在做梦……再见·”·作战计划B也崩坏了··见路遥急急地抬脚要走,洛凡缓缓地说,“王妃可是处心积虑想要出府”·路遥一瞬间驻足了,不知道为何,他突然觉得眼下似乎有一线生机。
“是,我要出府,一定要出去·”路遥回头望着洛凡,目光中带着一丝乞求,“你能帮我吗”·“王妃……是否觉得王府的生活哪里不好”洛凡皱起眉头。
“哪里不好还要说吗吃得太多、穿的太花、没地用钱丫鬟那么多却只能用来看”路遥气呼呼的,“还有十八般小妾每天上门踢馆,真从头不爽到脚,换成你,你受得了吗”·洛凡扑哧笑了,“想不到王府生活居然让王妃过的如此寝食难安,说来倒是我的罪过了。”
“嗯,你知道就好·”路遥说,“如果你今晚偷偷放我出去,我就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这么多了·”·“这可不行,偷偷放你出去,若是王爷知道了,可是要怪罪于我的。”
“偷偷不行,你就光明正大放我出去如何”路遥眼里闪过狡黠的光··“哦光明正大”洛凡忽然觉得有点意思。
“这样吧,咱们来赌一局王爷在此作证”·洛凡看了一眼皇甫倾城,皇甫倾城:“zzzZZZZ……”·“王妃想要如何赌法”·路遥一跺脚,他也是豁出去了,“随便,你来提一个条件,若我办不到,我便不再提出府要求,若是我办到了,你必须让我出去。”
他就不相信一个古人能难住他凝聚五千年中外智慧的现代人脑还加个电脑·系统妹子:指望我你就输了··洛凡一笑,“那岂不是占了王妃便宜,比如我若说要那九天明月,王妃岂非……”·路遥摇头,“这种超乎人力的事自然不能提的,要能办到的事,必须合情合理,并且仅限于王府范围,若我需要什么东西,你也必须无条件协助。”
洛凡点头道,“这倒还算公平·”·路遥大喜,“这么说你答应了,快开条件吧·”·洛凡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榻上的皇甫倾城,“现在我还没想好。”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路遥摇头,“既然答应,游戏就已经开始了,你快提条件吧,提完我就走·”不打扰您俩滚床单……·洛凡沉吟了一会,若要难住王妃,必须从府中‘她’最讨厌最不擅长的事入手,那是什么呢想到王妃刚才说的话,他忽然有了主意,便开口道,“我的条件是,让府上十九位夫人和睦相处。”
“……换一个行吗”路遥突然有种他已经输了的感觉,为毛啊,穿越网文中被刁难的不都是吟诗作对或者写字计算这类吗他不具备变身居委会大妈的功能啊这么多的矛盾,他得调解到哪年去。
“不换,就这个·”洛凡微笑,“不仅不换,我还要追加条件·”说着伸出三根手指,“请于三天达成,否则视作失败·当然,王妃不接受也可以放弃,那就等于自动认输了。”
看到路遥的表情,洛凡又笑,“怎么王妃不说话难道现在就要认输吗”·“好你给我等着”路遥一咬牙,跑出了房间。
待路遥跑远,洛凡上前关起门,白衣的下摆缓缓拖过地面··“王爷觉得我处理得如何”·皇甫倾城微一睁眼,“既然已经想到了最好的对策,又何须来问我。”
洛凡微微一笑道,“私以为,与其留住其人,不如留住其心……”·皇甫倾城忽觉得有气,“哼,你以为本王需要留住一个女人的心”他从榻上坐起,“我第二次告诫你,不要擅自揣测本王。”
洛凡道:“不敢,王爷宿醉,待我叫卷书传一盏雪耳燕窝来清火解酒”·“不必了·”皇甫倾城起身,冷冷的道。
夜色中他赤//裸的身材匀称修长,洛凡拿起衣袍为他披上,“本王回蟠鸾殿·”·“恭送王爷·”洛凡低头行礼,看着皇甫倾城离去,心里泛起说不出的滋味。
他居然,因为那句话而动怒了……终究是还在乎的呀……·第十六回 破局·路遥现在深深的体会到了什么是作茧自缚,什么是NO-ZUO-NO-DIE。
一连两天,他都蜗居在晚晴苑里长吁短叹,看着太阳从东边升起,月亮从西边落下……·夕颜着急,“王妃都两日没怎么吃东西了,这大厨房的伙食都撤了,饭菜也凉了,怎么办才好。”
朝容忧心忡忡地道,“我还是给王妃煮点面吧,王妃说过爱吃我煮的东西,可能清淡点比较开胃·”朝容煮面去了··*·这两天,西苑倒是闹腾开了,一时出现了松墨斋事件的各种版本。
夫人甲(正常版):听说王妃不要脸地深夜跑去勾搭王爷··夫人乙(起点版):一脚步入冷宫的女人却妄想逆境崛起,快意恩仇,重获男人宠爱·夫人丙(晋/江版):女配试图介入男男之间的基情,被愤而赶走。
夫人丁(知音版):为讨好挚爱男子,人妻勾搭看门纯情小厮·种种留言……·*·路遥狠狠抹了把脸,他这要攻略的都是些什么人啊·但是他不能就在这里倒下了,他可是这游戏男猪脚之一,肩负着拯救另一个男猪脚的历史使命·而且他是谁身负八门遁甲金手指几十本武功秘笈的人,说出来连王重阳都怕我·没错老子要振作老子要雄起老子还有未竟的事业和未完成的种/马梦想外面的世界,我……·先来碗面吧。
吃完朝容的一碗面,路遥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他叫来夕颜,吩咐道,“去洛公子那里一趟,跟他说我要一些玉料,再叫几个玉匠过来·”·虽然对这个办法没有十全的把握,但至少值得一试。
*·蟠鸾殿内,洛凡面对着皇甫倾城,微笑道:“王妃难道想雕玉器送礼倒不失为化解干戈的好办法,何况喜好玉器的人也不在少数,但是离三日之约仅余一日,要做出精美讨喜的玩意,可是希望渺茫啊。”
皇甫倾城沉吟道,“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洛凡道,“王妃没说料子的等级,也没说工匠的职位,我便派人送了次等的青料和还未出师的徒弟过去。”
所谓洁白如玉,便是指玉料之上等是白,白如凝脂·而青料则是次料,色青毛糙,接近石头,稍有身份的人都不屑于拿来做珠宝首饰,是穷人家给孩子们戴的玩意。
而未出师的玉匠,学艺未精,根本雕不出什么复杂的花样··皇甫倾城听了略有不快,毕竟这显得不太光明磊落,“王妃看到怎么说”·“王妃什么也没说,照单全收。”
奇怪,太奇怪了,这完全勾起了皇甫倾城的好奇心·很少有事情能让他产生如此强烈的好奇··皇甫倾城甚至萌生了搬张小板凳去晚晴苑趴墙偷窥的冲动,下一秒他又收住了,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无聊……·(路遥:不好意思其实是小生根本不会看玉,也不认识这批人……让您老失望了。
)·*·三日之约很快过去,第四日早起,路遥叫夕颜去东苑请了洛凡,再叫朝容去西苑请了那十九位姑奶奶,自己则站在院中仰天长叹,颇有壮士断腕、破釜沉舟的心情,配着头上一排鸟鸣。
眼下秋天要到了,大雁往南飞了,一会安静成S型,一会忧伤成B型……·远远地,十九位姑奶奶打扮得花红柳绿,扭腰摆臀的来了,莺声燕语的充斥了一路··记得有哲学家说过,一个女人制造的噪音便如500只鸭子,此时的路遥仿佛看见成千上万只的鸭子正向晚晴苑涌来。
·在鸭子大军霸占了晚晴苑半刻之后,一袭白衣的洛凡也款款地来了··看到洛凡,所有的鸭子们都安静了一会,眼里涌起不尽相同的光·确实,洛凡的相貌也相当英俊,不似皇甫倾城的冰冷,他总是时常微笑,带着**儒雅的气质,绝对的暖男、少妇杀手。
但是如果这种人是来跟你抢老公的……这种又爱又恨的感觉,想到就好、心、塞··路遥看到洛凡不由得又回忆起松墨斋内的惊悚一瞥,突然脸红了··然后,他看到了洛凡身后的皇甫倾城。
视线交汇,此时路遥脸上带着红晕,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看得皇甫倾城心没来由的一跳··娇羞泥煤啊谁能告诉我这厮怎么也来了。
松墨斋那晚,明明他宿醉未起啊……这下糟了,和洛凡的约定不会被阻扰吧·毕竟这厮有圈养的怪癖,这下肥羊勾搭牧羊犬试图逃跑被主人发现……下场肯定是全羊宴啊妈蛋牧羊犬还能喝肉汤啊路遥各种惴惴不安,心情跌宕起伏,直到朝容拉了拉他的衣袖,他才回过神来,跟着夫人们给王爷请安。
礼毕,皇甫倾城坐在院内上首,一言不发地看着路遥那张像白骨精一样变化多端的脸··洛凡垂首站在一旁,微笑着问,“听闻王妃这几日赶着做了些讨喜的物件,要送给各位夫人们,不知道是什么,王爷也有兴趣一观。”
路遥看了洛凡一眼,嗯,这公公果然聪明,没把赌局说出来,要不就不好办了·看样子这皇甫倾城也不是来砸场子的··“嗯,我是有东西要给各位。”
夫人们私下纷纷议论开了,看不出这王妃要送东西搞的好大阵仗,居然连王爷也惊动了··“王妃请·”洛凡做了个手势··这下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路遥命令小厮抬出五张方桌,每张桌子上面用布盖着什么东西。
皇甫倾城眯起眼,故弄玄虚什么玩意··路遥叫上大夫人和余下二位夫人捡了张桌子坐下,揭开桌上的布··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睁大了眼睛……·一小排长方形的玉石块,泛着青绿的光,毫不起眼地躺着。
大夫人随手拿起一块,道:“哟,这石块上还有记号,画着一个圈·”·另一名夫人也拿起一个,说:“我这块不一样,画得一道竖·”··一攻一受你俩一定是真爱啊。
路遥接口道,“没错,如大家所见,这可不是普通的石块·”他站起身,一脚踏在凳子上,右手高举着石块,一束圣光从云中洒下,顿时身后万道金光乍起气势惊人。
系统妹子:锵锵锵——锵·“这叫——麻将”·下面有几位夫人嗤地笑了,“什么名儿,怪好笑的·”·皇甫倾城微觉意外。
路遥哂笑,你们这群愚蠢的凡人,一会让你们见识见识嘛叫国粹·——————————拭剑有话要说——————————·今天是10.1~祝大家节日快乐~·出门的一路顺风~~挥挥~·——————————————————————————·第十七回 残局·路遥手把手地指导了如何吃、碰、听、胡,然后叫朝容代替自己的位置,又订下了牌的筹码。
他深知,没有输赢的麻将就不是完整的麻将,这一个子多少钱也是他深思熟虑过的,既会让输家觉得肉痛,赢家觉得有爽点,又不至于伤筋动骨到有人裸奔卖底//裤··洛凡和皇甫倾城一直在边上看,起初看来规则似乎十分简单,细想如何算牌、与对家和上下家拆招,却又觉得奥妙无穷。
桌上的二十位女人奇迹般的化敌为友,共修长城··众夫人:根本停不下来啊……·看了一会,皇甫倾城便起身离去··路遥急忙跟上,一路出了晚晴苑的大门,“哎哎,王爷别走啊。”
他闪到皇甫倾城面前,搓着手,哈着腰,两眼水汪汪,扇子般的长睫毛闪动着,一脸谄媚,这让皇甫倾城和洛凡都不约而同地联想到某种毛绒绒的动物·没错……这货现在看起来像极了一只摇着尾巴求投食的忠犬。
皇甫倾城不觉把手握紧,往袖子里缩了缩,面上依旧看不出表情,“你还想要干嘛”·“王爷,我和洛公公的约定,可要作数啊·”·“……哼。”
看本王睡着了便谎称见证人的事情还没找你算账·一见皇甫倾城似乎又要拿出节操抵赖,路遥急了,他使出浑身解数,撒泼打滚求包//养,“你就让我出府吧”·皇甫倾城的呼吸一窒,心下没来由的一股邪火升腾,要不是身后那些夫人们搓麻将声热火朝天,他简直想就地把路遥给办了……·南宫路遥,这‘女人’给他的感觉如此特别,聪慧、单纯、狡黠、可爱、善良……就像一本胸怀万千沟壑的书,至今他也没读完‘她’的每一页,他突然萌生一种想法,不如就这样……把眼前这个人牢牢的抓在手里,就算她不愿……·*·“好。”
耳边响起,是洛凡的声音··一袭白衣轻舞,挡住了他的视线··“洛凡你”他大怒,一把推开洛凡,却对上一双欣喜若狂的眼,那飞扬的神采和四散的光华是他从未见过的……不属于他的颜色。
而那些颜色在与他对视的一瞬,便如同寒风中的蝶翼,被划得支离破碎··皇甫倾城愣住,下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洛凡从地上爬起,依旧带着他柔柔的微笑,对路遥说,“走吧,如果缺什么东西,我让卷书帮你打点。”
路遥也不禁愣住,就这么简单,他能出府了这些天来他想象过很多次离府的情景,从爬墙夜袭到踹飞侍卫或是王府欢送大会……但从来没想过如眼前这样,恍若萋萋芳草长亭相送般溢着淡淡的哀伤。
“王妃还不走么”洛凡轻声说··一语惊醒,路遥不敢再看皇甫倾城那好像受伤一般的眼神,低头进了晚晴苑——钱不能忘了带啊。
*·半晌,皇甫倾城开口,声音晦涩暗哑··“洛凡,你为何要帮她·”·“我没有·”洛凡摇摇头,“我帮的是你啊,王爷。”
*·因为你不懂,喜欢一个人,如握沙捧雪,攥在手里越紧,失去的却越快;你不懂,喜欢一个人,不是苛求回报,而是无怨无悔的付出;你不懂,喜欢一个人,有时走到最后是一场痛,却痛得刻骨铭心;红尘滚滚,漫漫人生,奈何桥一过,终成陌路。
若没有这百年的相知相恋,纵相守一场,也终化虚无··他凝视着皇甫倾城的脸,那俊美的容颜仿佛高山上一抹无法企及的冰雪,他微笑了一下,王爷……你根本就没有爱过任何人……所以你不懂啊……·*·但话到嘴边却是,“王爷,你也不想失信于人吧……”落寞的脸上依旧是柔柔的微笑,“王爷在担心什么王妃毫无身手,只要你想,随时都能把她再抓回来。”
是啊,他在担心什么为什么总是有隐隐的不安,总觉得那个背影,一到外面的世界,便从此不再属于他,担心‘她’的心,是否也一去不复返……·洛凡微笑,看着沉默的他,他从来没有尝试过,把属于他的东西交给未知的一切,他也从来不知道,在做如此选择时,他居然会……感到害怕。
皇甫倾城头一次深深的……深深的……体会到了什么是纠结··“叫越剑笙跟着她,监视她,如有什么动静,随时跟我禀报·”·语罢深深看着洛凡的眼,良久,良久,不知道他的情绪,他又读到了多少,最后化为一声叹息,与他擦肩而过。
*·本来洛凡和皇甫倾城都以为,西苑的夫人们面对麻将只是一时兴起,玩上几个时辰,便会散去··你们果然太天真了,哼哼哼——路遥奸笑··一连三天过去,西苑传来的麻将声愈演愈烈,连丫鬟婆子都参与进来。
如此从清晨打到傍晚再打到深夜,夫人们就如一群精力旺盛的鬼畜,简直可以不用吃饭不用睡觉,只要喝点水,就能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HOHO~这种PO·LI.CE叔叔连打带抓整了几百年都没搞清楚的历史遗留问题,你以为能说不玩就不玩北瀞王府西苑已然被路遥改造为南秦最大赌窝,地位如澳门威尼斯人不可动摇。
这下洛凡倒是真的轻松了,那些夫人们忙得连吃饭都快顾不上了,哪有空玩什么花招,知道为什么古人总爱整那些宅斗宫斗么都尼玛是太闲了憋的。
要是都给她们整副麻将,再配台电脑连上网,她们还玩什么宅斗啊,搞网恋都来不及·*·回到那一刻,一切事端的制造者,我们可歌可泣可爱可敬的主角路遥,正带着无比沉痛的心情迈出了王府的大门。
他的脑海里,盘旋着无数的甜点,红糖凉糕、绿豆芙蓉羹、桂花酥、千层油花糖……无数花花绿绿的美食都轻轻的飞走了,向他挥挥衣袖,不留下一份外卖。
唉,人生就是这样,上帝给你一个洗具的同时总会再附赠一堆杯具··至于皇甫倾城受伤的眼神和洛凡不变的微笑,都被他选择性遗忘了……为了贯彻种//马精神,怎能跟俩男人搅在一起,这太没前途了咋地,老子就是奏是这么傲娇,奏是这么欠揍,奏是喜欢吃完就跑,不服来战·第十八回 终于出来了·路遥一出北瀞王府,就跟匹脱缰的草泥马似的到处撒欢。
他把银子都兑成银票带在身上,把夕颜和朝容丢在王府里——泡妞时怎么能带着俩疑似女儿的人物,这也太不方便了··首先,他跑去京都最大的酒家——醉月楼大吃了一顿,厨子的手艺比王府的还要好,直吃得他说不出话来;酒足饭饱之后,又去了最昂贵的戏班子——曲满楼听了一场,咿咿呀呀的也不知道唱的什么鬼;接下来,再跑到最豪华的旅馆——云栖客栈订了天字一号间,美美的睡了一下午,他躺在柔如云端的床上,充分享受着自由的喜悦,这……才是人生啊·*·北瀞王府·皇甫倾城接到了越剑笙的第一次飞鸽传书,上面写着:王爷,属下跟踪王妃半日,现银子不够,请速支援……·*·等路遥一觉醒来,发现他欢脱的把楚云生给忘了。
不要紧张不要紧张,所谓朋友就是用来背叛的,兄弟就是用来出卖的,况且我这还没忘本,现在不就要找他去么··恰巧,云栖客栈的小二来敲门,“客官,要不要茶水”·路遥便开了门,向小二打听道:“你知不知道京都里的南风馆都开在哪里”·“铛”的一声,小二手中的茶盘还在,下巴掉在了地上。
他像看怪物一般看着路遥,脸上写满了震惊,“客、客官要去南风馆”·“嗯,怎么了我不能去吗”路遥很是奇怪,搞基难道不是你们大南秦的风格吗还是说南风馆这三字其实有歧义但他不知道,以上理解都错了。
此小二不愧是在五星级大宾馆跑堂的服务员,见多了世面,心理素质和路遥那未成年丫鬟不可同日而语·只片刻,他就镇定下来,并露出一副——怪物,其实我是理解你的表情继续道,“京都的南风馆有很多,比如岚季楼、菊花台、藏瓜阁、倌倌馆等等,要不要叫掌柜送一份详细的名单和地址给你”·卧槽,居然这么多,这要找到哪年去。
路遥想了想,决定应该先从最大的地找起,人一多,这遇见的几率也大多了不是··“你们这最大的南风馆是哪家”·小二销魂一笑,道“菊花台位置也不远,在闹市区东北的牡丹桥往左拐,就可以见到了。”
“好,帮我雇辆马车·”·小二的办事效率极其神速,一会儿车就来了,路遥坐上去,咯吱咯吱地一路摇晃过去··下了车,路遥四处瞟瞟,艾玛,这目标要不要这么明显,只见牡丹桥畔,彩旗招展,一朵艳丽无比的菊花绽放其上,看得路遥整个人都荡漾了。
*·北瀞王府·皇甫倾城接到了越剑笙的第二次飞鸽传书,上面写着:王爷,王妃正向菊花台大步迈进,属下是一起去呢还是一起去呢还是一起去呢……·*·路遥走近菊花台,他发现这南风馆不像怡红院那样声势浩大,有浓妆艳抹的姑娘和老/鸨在门口招揽生意。
菊花台的入口,正门紧紧关着,旁边有个小窗口,里面似乎坐着个大爷,这……这好像火车站的售票窗··但是要如何进去冒失前往别不小心闹了笑话。
他站在一边偷偷观察,一会儿见一个纨绔公子样的人上前,到小窗口给大爷一些银子,换了一张木牌,然后绕到后门进去了··这特么就是个售票窗··还设置的从后门进去估计搞基这种事情,就算在南秦被人知道也是不太光鲜的,所以要低调低调再低调。
话说你要低调又挂个如此招摇的菊花大旗是闹哪样··路遥摸了摸口袋,银票乖乖躺着一张不少,底气顿时足了,他大喇喇的走到窗边,跟大爷说,“大爷,来张票”·大爷头也不抬,“公子,你要点谁的牌子”·谁的牌子……额……·“我要点楚云生的。”
不管了,先试试运气··大爷这次倒是抬头了,他一看清路遥,顿时瞪大了双眼,露出了和客栈小二一模一样的惊愕表情道:“姑娘,你来错地方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
·姑娘……路遥低头一看,擦,自己还穿着从王府里出来时的女装·大姑娘跑来嫖男妓……这消息在封建社会该有多劲爆,难怪小二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这节奏不对,我一会再来·”路遥尴尬得一溜烟逃跑了··大爷默默地想,一会再来就对了么……·唉,路遥边跑边想,在那该死的王府待了这么久,女装对他来说穿得如此轻松加愉快,连狂奔起来都不用提裙摆,再这么下去异装癖都要练出来了……还好,现在纠正还来得及。
路遥赶紧跑到路边衣服店买了身广袖男装,这么一换,一位面容清秀的翩翩公子就横空出世,嗯,再买把扇子,就更完美了··一刻钟之后,路遥又出现在了售票窗口,“大爷,来张牌子,楚云生的”·大爷抬头,见一名极其眼熟的浊世佳公子,折扇轻摇,仿佛对他拈花微笑……·大爷:你他喵的就是在逗我·“楚云生的,不卖”·路遥心中一凛,难道楚云生真的在这里还是恰巧遇到同名同姓不管如何,都必须进去一探。
“大爷,这个给你·”路遥从怀中取出一锭银子,放在窗台上,“我要见楚云生·”·大爷看着银子,咽下了一口唾沫,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道:“不好意思,楚云生的牌子,没法卖给你。”
“为什么”路遥急道·“要多少,我还可以加·”·“不是钱的问题……”大爷扫视了他一眼,慢吞吞地说:“楚少爷现在是我们这的头牌,又被……咳咳咳,总之,他现在大牌的很,自然规矩也是很多的。
不合规矩的人,他是一概不见·”·“什么规矩”路遥追问··“首先,你身高不够”大爷斜视了他一下,“楚少爷定下的规矩其一,身高要达到五尺六。”
五尺六路遥隐约觉得似乎想到了什么……·“其次,你长得不够……”大爷组织了一下语言,“……不够英俊,楚少爷定下的规矩其二,长相必须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人见人爱。”
一道惊雷路遥顿时觉得真相了,五尺六按南秦比例,五尺六换算为厘米就是188,再加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人见人爱……这尼玛不就是他当初和楚云生开始游戏时设定的那个言情小说封面男吗你……你你你……你大爷的·大爷:·路遥悲愤交加的心情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了,特么的他该吐槽谁去·(忘记设定的童鞋请回去翻第一回)·第十九回 小的给爷顺顺毛·大爷:“综上所述,姑娘你还是回去吧,楚云生是不会见你的。”
路遥无奈的转身,原来……原来……竟是这样……最后知道真相的他眼泪掉下来··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我站在你面前,而你不知道我爱你;是我站在你面前,而你特么居然认错人·但他还来不及擦眼泪,就看到这辈子最令他感到恐怖惊悚也是他最不想看到的画面——皇甫倾城的脸,那张黑的简直可以滴出墨水的脸,路遥直接惊得原地灵魂出窍。
分隔不到12小时的俩人在菊花台前金风玉露喜相逢··“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他一把抓住路遥的手,五指如鹰爪般紧扣,太阳穴跳动,“为什么你会来这种地方”·为……为什么会来这种地方路遥当机立断地露出了,哎呀这个问题好深奥,我怎么听不懂呀听不懂的表情。
“给我滚回去”皇甫倾城此时爆发的怒气简直像一座移动火山,他不由分说拖起路遥就往回走··至于为什么要用走的,那是因为他一看到越剑笙的飞鸽传书就展开轻功追来了,气得连马都忘了骑。
大爷:矮油,姑娘的相公找上门来了……不过话说这位相公也好面熟……·“王爷,你快放手”路遥在后面被拽得龇牙咧嘴,他脑袋飞速地转着,“要不我喊了……”·“你敢你喊试试”·“北瀞王爷皇甫……唔……唔”下面的话却说不出来,皇甫倾城闪电般退到路遥身后,一手将他的手扭到后面,另一手伸在前捂住了他的嘴,手肘微一使劲,制住了路遥。
这样的好处是路遥的确动不了也发不出声音,但弊端也显而易见,俩人手足相抵,这下谁也走不了了……·路遥大骇,手腕传来剜心的剧痛,让他紧张得连连挣扎扭动。
“别动”皇甫倾城低声说,路遥哪里肯听,继续奋力挣扎··“叫你别动……”皇甫倾城深吸了一口气,路遥忽然觉得身后……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发生变化……顶住了他……·卧槽啊,居然这时候起反应你一定是故意的吧当真比牲口还牲口·路遥差点吓尿,立马乖得连一根手指都不敢再动。
只觉身在皇甫倾城怀里,鼻中都是他的气息——淡淡的蓝竹芳香··皇甫倾城抱着他,感受着路遥在怀里的轻颤,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这感觉真好,好想就此不想放手……·俩人僵持着,就这样在车水马龙的闹市区搂在一块,经过了无数路人,都对他们投来惊讶的目光,好一个英俊如厮的翩翩公子,怀里为什么却抱着一个男人这尼玛不科学毕竟南秦风气虽然相对开放,但在街上搂搂抱抱,公然宣布自己的龙阳之癖,这还是不为大众所接受的。
皇甫倾城极力压制着内心的躁动,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迟早有人认出他这个大名鼎鼎的北瀞王爷……又是在天子脚下,这事万一传到太后的耳朵里……再说了……吓坏街上那些祖国的花朵也不好啊。
“你……是否不挣扎也不喊了”皇甫倾城低声问··路遥说不出话来,连连点头··“不逃跑”·路遥点头如捣蒜。
皇甫倾城的怒气消了一些,他放开路遥的手,路遥退到一边,整只手腕都又红又肿,他含着泪愤然看着皇甫倾城,像一只挨打的小兽·(小受)·看到路遥的手腕,皇甫倾城心下徒生歉意,他情急之下使的力道大了点,但真不是故意要伤害他的。
“你的手……我看看·”·“不要”某人开始闹别扭··皇甫倾城脸一沉,“伸出来”·“不要”·“你敢”·“不要老子横竖就这样,要钱没有,要命也没有我不会回王府的有本事你就打晕我拖回去但只要有一口气在,生命不息,越狱不止”路遥也生气了。
皇甫倾城注视着他,“打晕你,不是没想过……”终究舍不得下那毒手·他叹了口气,“你说,我到底要拿你怎么办才好”·听到这句话,路遥一肚子的坏水又开始冒泡了,天赐良机啊这是。
“王爷,这样吧,你帮我一个小忙,我就不生气了,不仅不生气,还会回答你一开始的那个问题,咱俩都这么熟了,就当友情附赠,怎样”最后带着一个无限勾人荡漾的尾音。
“哪个问题”他一愣,已经气得忘光了··“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呀,王爷难道不想知道吗”路遥一脸坏笑。
皇甫倾城沉吟了一会,他的确……很想知道,路遥的一切对他来说都充满着未知,何况他也有着绝对的自信,量‘她’在他面前也整不出什么动静来。
“……好,就先依你·”·BOSS被成功顺毛,协议达成,路遥也长出了一口大气,卧槽,快吓死爹了··“王爷跟我来·”·路遥拉起皇甫倾城的袖子,正要走,不料皇甫倾城手腕一翻,反握住了他。
手上的伤处被碰到,路遥嘶地抽了一口气··“……急什么·”皇甫倾城把路遥的手腕托起来看了看,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拔开塞子,伸出手指挑了一些药膏,细细的抹在他红肿的臂腕上。
路遥脸红了,他轻轻缩了缩手··“怎么疼吗”·“没,我……第一次被人抓着抹药。”
皇甫倾城叹了口气,“你以为本王经常给人干这事吗”·路遥支吾着,脑海中忽然闪现出松墨斋那晚,他和洛凡……唉,谁知道你是不是经常给别人菊花抹药,或是给自己菊花抹药呢。
上完药,皇甫倾城收起瓶子看着他,“怎么不是要本王帮忙吗”·对哦,还有楚云生的事情··“快,走走走。”
路遥一下跳起来,扯着皇甫倾城第三次回到了买票小窗··“大爷,你看清楚,这个人肯定符合你的要求”·丫的居然说老子不帅,明显错的不是老子的脸而是这个世界,还有大爷你那停留在上个世纪的审美·可惜不论按哪个世纪的审美观来看,皇甫倾城都是一等一的美男。
大爷一抬眼,看到皇甫倾城,整张脸立即笑得老树开花,“我道是谁,原来是白公子,这是有一段日子没来了呀·请进请进·”说着拿起身后挂的一个牌子,“楚少爷一定也想见您。”
路遥郁闷了,这都什么世道脸皮比银子还好用··第二十回 爷给小的顺顺毛·路遥手疾眼快的接过牌子,看了一眼,上面写着楚云生三个字,还是端正的楷书,这下十有八九便是那个小子了,想到一会就能见到楚云生,他的心不由紧张得突突跳了起来。
皇甫倾城看他捏着那个牌子,眉毛跳了一下··他沉默地拉着路遥,绕到后院,推开一扇不起眼的破旧小门走了进去··进去是一条灯烛黑暗的长长走道,隐约飘来丝竹管弦之声。
走道的尽头站着俩护院,他们一见到皇甫倾城,都毕恭毕敬的行礼,道“白公子好·”·如此驾轻就熟,地图全开没想到,这厮居然还是菊花台的常客路遥向身边的人深深的投去一道鄙视的目光。
接收到路遥的鄙视电波能量,皇甫倾城瞟了他一眼道,“别瞎想,我之前经常来这里,只是来看千系跳的《子衿》·”·子衿是什么玩意你确定你不是念反了·不过皇甫倾城这句话听起来就好像在说,别瞎想,我看岛国动作片只是为了严谨的人类繁衍学术研究,路遥从鼻孔里哼哼了两声,不置可否。
跟着皇甫倾城拐了个弯,一扇大院落出现在眼前··真是万万没想到这柳暗花明又一村,外表显得毫不起眼的院落,里边居然还有如此金碧辉煌的内在。
院内草木葱葱,山石水景美不胜收·往前一点,是一栋五层的楼,门前璧色的石阶两边蹲着两只黄铜鎏金的狮子,在灯火的映照下耀眼夺目·两道朱红色的门帷,将内里的浮华喧嚣和院外的闲适宁静巧妙地隔开。
皇甫倾城的脚步在这里停了下来,他转身对路遥说,“一会别叫我王爷,在这里,我的身份是白知秋,珠宝富商·你嘛……”他顿了顿,“反正没有人认识你,你干脆就叫路遥,是我的表弟好了。”
见路遥点点头,皇甫倾城便示意路遥跟着他,掀开门帘迈了进去···一楼的内堂很大,正中搭着一个高台,四根柱子用白玉雕琢得精致,台面铺着光滑的理石,花纹行云流水。
台后是丝竹班子,吹奏着靡靡之音·四周设的矮桌和蒲团,客人们席地而坐,时常可见或清秀或妖娆的小倌穿梭期间,人声鼎沸,开着终日不休的宴会·墙上不分昼夜的点着几百支蜡烛,但角落处还是很暗,还能隐约看到重叠蠕动的人影……周围处处挂着淡蓝的轻纱,氤氲着烛光,仿佛在诠释一个美好的梦。
皇甫倾城领着路遥一出现,便有小厮上前行礼,“白公子好·”·“嗯,封娘呢”·“在楼上安顿客人,马上就下来了,白公子要去往雅座吗”·“好。”
小厮领着俩人前往二楼,二楼的走道和一楼内堂是相通的,用金丝楠木质地的半围间将四周围起来,中间放着雕花罗汉床和花几,由于二楼有栏杆围着,一楼的客人是看不到上面的,但在雅座里既可以看到台下的表演,又不妨碍办些‘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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