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不要太嚣张 by 拭剑煮酒(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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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不要太嚣张 by 拭剑煮酒(6)
·    “确实如此,还真没听说过有谁能破解雀屏的防御,”孔雀叹了口气,“雀屏的厉害之处,不仅是能尽数化解攻势中的内力,更能与主人心思合一,以心守御……听说晗光也是如此,心念过处,杀人无形。”
    锦瑟却眼前一亮,“这么说来,修罗还未成为雀屏真正的主人,那到底要如何真正驾驭神器”·    “谈何容易,这需要机缘啊。”
孔雀苦笑,“神器都具有某种……灵性吧,会认主,能与主人形成共鸣,听说还有主动感召的说法……但是很可惜,在我手上并没有出现此种情况。”
    路遥听见‘灵性’、‘认主’、‘共鸣’、‘感召’这些字眼,不由心中一动,这听起来怎么和体内的灵血碧玉珠、之前拿到晗光的情形这么像·    千系也说过,灵血碧玉珠已经认他为主。
    难道……·    他还来不及细想,便听到外头传来轰然坍塌的声音·路遥心中一急,倒头便奔出去··    只见洞窟中被砍断无数晶柱,最中间的一块足有石桌那么大。
皇甫倾城半躺在一边,双目紧闭·晶柱下方涌血不止·修罗冷冷站在一边,一手执雀屏,一手执晗光·楚云生和段沛桑与他对峙着,俩人大汗淋漓,身上都带着伤。
    “你俩的剑法路子不同,却默契得令人意外呢·”修罗冷笑,“可惜……如果一方死了,让我猜猜威力是否仅剩一半呢”他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转动。
“还是连一半……都不到”·    段沛桑紧张得看了一眼楚云生··    “别被他的话乱了心神。”
楚云生淡淡说··    “看来,还是先从你开始吧·”修罗最终把目标放在楚云生身上,“太简单的事情实在没有挑战性。”
    路遥奔到皇甫倾城身边,见他面色惨白,一腿被晶柱紧压,伤口处流血不止,心下大惊,却又不敢随意移动他··    “我没事……”皇甫倾城睁眼,朝他微微一笑。
    “你都这样了还说没事”路遥心中难过··    “你亲我一下就没事了·”皇甫倾城微笑着说。
    “都什么时候了……”路遥话没说完,皇甫倾城忽然伸手拉了他一把·他跌在他身上,皇甫倾城在他耳边轻轻啄了一下··    “王爷”路遥脸颊烧了起来,还好晶柱挡住了众人的视线。
但是楚云生和段沛桑还在与修罗生死相搏,他实在没有这个心思··    “别动……”皇甫倾城在他耳边声若游丝,“修罗功力了得,这样传音入密才能不被发觉。”
    路遥僵着身子忽然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问你,你是不是能操纵晗光那时在山崖之上,晗光曾经感应到你的危险,破冰而出。”
·    “我……我不知道……”路遥低声回答··    皇甫倾城忽然换上一副忧伤的声调,“本王已经命悬一线……本王的真心,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路遥一囧。王爷你这画风转的也太快了,皇甫倾城忽然又传音入密。“我问你的话,嘴上只不过是说给修罗听听。
现在你闭上眼·能感受到晗光的共鸣吗”·    他依言闭上眼,听着耳边剑声铮铮,在那些剑与剑的碰撞中,似乎……有一个声音,是特别的,那个声音,每一次都好像在呼唤他……然后脑海中出现了模糊的影像,那是晗光,正飞速地在移动。
    皇甫倾城见路遥俊秀的脸就在眼前,离得那么近,忍不住轻轻含住了他的唇瓣··    路遥要挣扎,皇甫倾城一把按住他,“看到什么了”·    “王爷……很长……”一道白光长长掠过脑海。
    皇甫倾城差点笑出声来,“嗯,还有呢”·    “……会动”路遥闭着眼,想尽力捕捉晗光的轨迹。
    “那……你试试用力抓住它……”·    “怎么抓抓哪里”·    “……上面或者……下面都可以啊……”·    路遥没注意到皇甫倾城已经不再使用传音入密了,于是外面打斗的三人都开始有点心神不宁。
    “让它出来……到你手里·”·    修罗:“……”现在的年轻人简直不分场合·    就这么一分神,忽然觉得手中的晗光一股冲劲,挣脱了他的手,直飞到路遥跟前,嗡地一声,插入地下。
    修罗大惊,飞身上前便要抢夺晗光·楚云生和段沛桑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双双持剑从身后攻过,修罗头也不回,扇出雀屏,叮叮声不绝,仿佛背后长了眼一般。
    路遥急忙想去拿剑,但是修罗更快,路遥还没碰到长剑,修罗便已伸手按到剑柄··    同时,修罗心口忽然一凉,低头看到皇甫倾城将长剑插入自己胸前。
    他面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你不是……被晶柱压到了吗”目光下移,看到皇甫倾城的腿还在淌血,但那伤……伤口齐整,分明是剑伤·    “你割伤自己假装被砸中”·    ps:计划中便是两章结束打斗~~虽然拭剑很喜欢写打斗……但是考虑到妹子们不一定爱看~·    以后有机会写一本有阵法有招式有法宝的玄幻文……·☆、第八十九回 新教主诞生·“兵不厌诈,说到底你还是太过轻敌了……”皇甫倾城缓慢的抽出长剑,看着修罗的胸口喷涌出鲜血,“以为我先后受伤,自己便立于不败之地摄政王……”·    站在洞窟口的锦瑟听到大吃一惊,“摄政王你说掌教使是你们南秦的摄政王这不可能”·    “如何不可能”皇甫倾城长剑一挑,修罗脸上的面具便裂成两半,露出的那张脸,苍老枯槁,瘦如腐竹。
    此时他已经躺在地上,按着胸口,不断呛咳出鲜血··    锦瑟扶着晶柱过来,只看了一眼,便禁不住坐倒在地上,“原来如此……前任掌教使呢一直都是你偷梁换柱”·    “早被我杀了,可恨他死之前……咳咳……还让一个毛孩子拿走了灵血碧玉珠要不然我的无上决……咳咳……早就能突破九重”·    毛孩子,指的是几年前的杜烟,也就是现在的千系吧,锦瑟摇摇头,自己一直认为千系是教中叛徒,没想到他却是受了前任掌教使所托,这些年东躲西藏,也吃尽了苦。
    “这种害人的功法你还想着突破”段沛桑忍不住怒斥··    “北瀞王爷……咳咳……就算你杀了我,那又如何……那皇甫恪……咳咳……”他看向皇甫倾城,却见那双黑亮的眼眸也正看着他,双目幽深静谧,无一丝波澜。
他忽然大笑,“原来如此……王爷……就算是你的皇兄……咳咳……也不过是你手中的棋子吗”·    “宇文业洪,你的话太多了。”
皇甫倾城冷声道,伸手一剑挑断了他的咽喉,宇文业洪的身躯动了动,终于归于平静··    路遥忽然觉得一阵寒意,仿佛他又回复到他刚认识的那个冷酷无情的王爷。
    “路遥·”皇甫倾城看着他,路遥微微侧开目光··    皇甫倾城知他心中所想,叹了口气··    “王爷。
晗光借来一用·”锦瑟忽然说道··    皇甫倾城点头,锦瑟便拿着晗光·进到洞窟之内,削断了困着孔雀的锁链,将自己的衣服脱下裹着他,抱了出来。
    “我带孔雀回落花谷疗伤·”·    “你的手……可以吗”路遥忍不住问道。
    “你在小看为师么”锦瑟忽然对他笑笑··    路遥闻言放下心来··    “王爷,”他怀中的孔雀忽然开口。
    皇甫倾城看向他,他便继续说道,“有个不情之请,我和锦瑟都身负重伤·保管雀屏的重任恐怕一时难以胜任,能不能请王爷暂代保管……”·    皇甫倾城思虑片刻,道,“好。”
    “谢过王爷……还有……”孔雀忽然欲言又止··    “但说无妨·”·    “在那洞窟之中,还有一人……希望王爷能亲手……”孔雀低下头,语气有些哽咽,再说不下去。
    “王爷,当初若不是他,你也没有这么容易得到掌教使的信任·”锦瑟轻声说完,向众人略一躬身·便抱着孔雀离去··    当初他来找锦瑟,锦瑟随后见到戴着面具的皇甫倾城,还是因为这件事而猜到了他的王爷身份。
只是锦瑟他一直没有说··    皇甫倾城微微一怔,随之忽然想到了什么,怎么……怎么会这样·    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入先前孔雀被关的洞窟,路遥愣了一愣,终究还是没有跟上。
    先前点的火折还在洞窟的石桌上亮着,借着微亮的火光,他看到在那池水的一角,倒着一个轮廓,背影瘦弱而完美·是他……怎会是他·    他一下子顾不上那么多,把手探入冰冷的池水里。
将那个瘦弱的身体捞起来抱在怀里··    怀中的身体冰冷僵硬,伤痕累累·早就没了气息··    他的手微微颤抖,抚摸过他的脸庞,那张脸清丽脱俗,曾经会看着他微微的笑,神色典雅淡然,笑眼中却仿佛带着勾子,让人一看便移不开视线。
    “千系……”他低声呼唤,但是他却再也不能笑着回答他,‘知秋,你又来了·’·    自己混入宇文业洪的腹地,怎能这么顺利,就算那个老奸巨猾的贼人知道他与皇兄的嫌隙而想要拉拢他,但最终让他松口的契机是什么,他一直没琢磨透。
·    原来竟是这样,千系束手就擒,便成为了自己表忠的理由么……·    “千系,你真傻·”他叹了口气,“你就算不这样做……我也一样可以做得到啊。”
    只是,需要时间……千系宁愿付出自己,为他争取到了这宝贵的时间··    很多事情,只是时机,而时机稍纵即逝,若再来一次,皇甫倾城也没有把握自己一定能做到这些。
    没有谁,永远是赢家··    皇甫倾城心潮难平,他静静抱着千系的身体独坐了一会,回想着他清丽婉转的歌声,美到精彩绝伦的舞姿,他会默默地陪他喝酒,偶尔听他说些没头没尾的话,曾经这个美好的少年那么羞涩的亲吻他,鼓足勇气向他表露心迹……而他,若当初愿意对他走出一小步,是不是他便不会痴痴的追到这里·    只是,哪有这么多如果……·    前方细碎的脚步声响起,皇甫倾城抬头,见路遥将头探了进来,“王爷……”他一去这么久,他终究还是不放心。
    “嗯,我在·”皇甫倾城轻轻应道,抱起千系,走了出去··    “千系”路遥看清他怀中的脸,忍不住喊了出来,惊疑不定,“千系他……”·    “他因我而死。”
晦涩的声音··    路遥不再说话,跟着他走出洞窟··    锦瑟和孔雀离开时一路做了记号,众人很顺利的走出了禁地··    再次见到头上明媚的日光,路遥只觉得恍若隔世。
    皇甫倾城在灵山之上,寻了个风景清幽的所在将千系安葬了··    “他一向喜欢僻静独居,不爱人打扰,这里倒是刚好·”皇甫倾城道。
    路遥叹了口气·只觉得心绪纷乱,不久前他还那么的生动活泼,一转眼却没入黄土··    孔雀最后说的那句话·就是希望皇甫倾城能亲手安葬他吧,这大概是在那洞窟之中。
千系对孔雀道出的最后心愿··    他的心愿又是什么呢回家么,回去过着先前的宅男生活,天天上下班两点一线路遥忽然有点茫然起来。
    “跟我走·”皇甫倾城不知何时已经走在他前面,他回头对路遥伸出手,山风吹起他的衣袖,猎猎作响··    路遥不自觉抓住了他的手,皇甫倾城将他一带,拉到自己身边。
俩人并肩下了山··    “王爷接下来要去哪里”·    “回京都,宫内现下乱得很,我担心太后·”皇甫倾城淡淡答道,忽然他驻足,直直望着路遥,眼里仿佛带着无限的柔情,“路遥,你跟我走。”
    还是这么的直接,还是这么的霸道,仿佛要将他一辈子禁锢在他身边··    他不等他回答·便将他紧紧抱在怀里··    只有他知道,自己实在是怕了,怕这个看起来呆萌呆萌却又精灵古怪的人儿。
在哪一天忽然又插上翅膀飞走了··    他的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千系的脸,他怕极了,怕万一和路遥分开,再相见时如果他也变成那副模样……光是想想他就简直不能呼吸·    路遥听他心跳得砰砰,轻轻“嗯”了一声,然后抬头道,“我还得问问楚云生。”
    皇甫倾城微微一笑,“他不会走的·”·    “啊”路遥惊讶了··    “不信你自己问他,”他注视着路遥。
“若只有你一人,你还愿意跟我走么”·    只有他一人……他忽然觉得莫名不安起来··    “你在想什么”皇甫倾城问。
轻轻环着他的腰,“路遥·你在想什么”·    路遥叹了口气,“王爷,是不是在你的眼中,所有的人便只有利用价值和非利用价值之分”·    皇甫倾城一僵,他怎么可以这样说他·    路遥忽然觉得搂着他的手松了,他抬头,见那双眼中又凝结起万年冰雪。
    他没有说话,转身往山下走去··    路遥跟在他身后,这条路他们曾日日从此走过,伴着星光和剑影,夕阳西下之时,曾经是他们彼此都在期待着的时间。
    也许这些,以后都不会再经历了··    路过灵隐教的主阁,皇甫倾城停下脚步,“我在这里等你·”语气生硬而冰冷,像在命令,又像在威胁。
·    路遥低头不答话,径直走入正殿··    正殿聚集了很多侠客义士,其中还有楚云生、段沛桑和段汲··    他们在商讨灵隐教的善后工作。
    段汲微微点头,“楚公子的提议倒是不错,三才公子在江湖上声名赫赫,无论人品武功,胜任有余,又有犬子担保,诸位也可放心·”·    “楚公子宅心仁厚,泽披苍生,善哉善哉。”
说话的是一名慈眉善目的方丈,似乎身份极高··    楚云生向他微微躬身,“谢念悲大师·”·    路遥悄悄走到他身边,扯扯他的衣袖,轻声问,“你在干什么”·    “我打算留在灵隐教中。”
    “什么”路遥大吃一惊,“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有趣啊。”
楚云生笑笑,“你不想尝尝魔教教主的滋味么”·    “你要当魔教教主”路遥囧了一下,楚少爷你又整了什么新思路。·    段汲朗声道,“既然此地由楚公子接管,诸位也可放心。”
    楚云生抱拳道,“灵隐教教众多受掌教使蛊惑,又被种了蛊毒,作恶实为身不由己,在下一定尽快找出解决之法,引导弟子弃恶从善·”·    路遥不由自主抖了一下,这么义正言辞的话亏你说得出来·    “你当真要留在这里”路遥问。
    “是啊,”楚云生难得的很认真,“你呢”·    “我……”路遥忽然看向殿外,想起皇甫倾城说,他在等他。
    他的表情,楚云生一看即知··    “你想不出去处,就先去京都呗,也没什么不好·那第四件神器下落不明,我们分开找,这几率也大一些,有事情反正能随时联系。”
楚云生笑笑,虽然他对皇甫倾城说不上来有太多好感,但除了他自己以外,路遥跟着王爷的确是最能让他放心的··    况且旁观者清,路遥对王爷的心思,他自然全看在眼里。
☆、第九十回 客栈.上房·“兵不厌诈,说到底你还是太过轻敌了……”皇甫倾城缓慢的抽出长剑,看着修罗的胸口喷涌出鲜血,“以为我先后受伤,自己便立于不败之地摄政王……”·    站在洞窟口的锦瑟听到大吃一惊,“摄政王你说掌教使是你们南秦的摄政王这不可能”·    “如何不可能”皇甫倾城长剑一挑,修罗脸上的面具便裂成两半,露出的那张脸,苍老枯槁,瘦如腐竹。
    此时他已经躺在地上,按着胸口,不断呛咳出鲜血··    锦瑟扶着晶柱过来,只看了一眼,便禁不住坐倒在地上,“原来如此……前任掌教使呢一直都是你偷梁换柱”·    “早被我杀了,可恨他死之前……咳咳……还让一个毛孩子拿走了灵血碧玉珠要不然我的无上决……咳咳……早就能突破九重”·    毛孩子,指的是几年前的杜烟,也就是现在的千系吧,锦瑟摇摇头,自己一直认为千系是教中叛徒,没想到他却是受了前任掌教使所托,这些年东躲西藏,也吃尽了苦。
    “这种害人的功法你还想着突破”段沛桑忍不住怒斥··    “北瀞王爷……咳咳……就算你杀了我,那又如何……那皇甫恪……咳咳……”他看向皇甫倾城,却见那双黑亮的眼眸也正看着他,双目幽深静谧,无一丝波澜。
他忽然大笑,“原来如此……王爷……就算是你的皇兄……咳咳……也不过是你手中的棋子吗”·    “宇文业洪,你的话太多了。”
皇甫倾城冷声道,伸手一剑挑断了他的咽喉,宇文业洪的身躯动了动,终于归于平静··    路遥忽然觉得一阵寒意,仿佛他又回复到他刚认识的那个冷酷无情的王爷。
    “路遥·”皇甫倾城看着他,路遥微微侧开目光··    皇甫倾城知他心中所想,叹了口气··    “王爷。
晗光借来一用·”锦瑟忽然说道··    皇甫倾城点头,锦瑟便拿着晗光·进到洞窟之内,削断了困着孔雀的锁链,将自己的衣服脱下裹着他,抱了出来。
    “我带孔雀回落花谷疗伤·”·    “你的手……可以吗”路遥忍不住问道。
    “你在小看为师么”锦瑟忽然对他笑笑··    路遥闻言放下心来··    “王爷,”他怀中的孔雀忽然开口。
    皇甫倾城看向他,他便继续说道,“有个不情之请,我和锦瑟都身负重伤·保管雀屏的重任恐怕一时难以胜任,能不能请王爷暂代保管……”·    皇甫倾城思虑片刻,道,“好。”
    “谢过王爷……还有……”孔雀忽然欲言又止··    “但说无妨·”·    “在那洞窟之中,还有一人……希望王爷能亲手……”孔雀低下头,语气有些哽咽,再说不下去。
    “王爷,当初若不是他,你也没有这么容易得到掌教使的信任·”锦瑟轻声说完,向众人略一躬身·便抱着孔雀离去··    当初他来找锦瑟,锦瑟随后见到戴着面具的皇甫倾城,还是因为这件事而猜到了他的王爷身份。
只是锦瑟他一直没有说··    皇甫倾城微微一怔,随之忽然想到了什么,怎么……怎么会这样·    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入先前孔雀被关的洞窟,路遥愣了一愣,终究还是没有跟上。
·    先前点的火折还在洞窟的石桌上亮着,借着微亮的火光,他看到在那池水的一角,倒着一个轮廓,背影瘦弱而完美·是他……怎会是他·    他一下子顾不上那么多,把手探入冰冷的池水里。
将那个瘦弱的身体捞起来抱在怀里··    怀中的身体冰冷僵硬,伤痕累累·早就没了气息··    他的手微微颤抖,抚摸过他的脸庞,那张脸清丽脱俗,曾经会看着他微微的笑,神色典雅淡然,笑眼中却仿佛带着勾子,让人一看便移不开视线。
·    “千系……”他低声呼唤,但是他却再也不能笑着回答他,‘知秋,你又来了·’·    自己混入宇文业洪的腹地,怎能这么顺利,就算那个老奸巨猾的贼人知道他与皇兄的嫌隙而想要拉拢他,但最终让他松口的契机是什么,他一直没琢磨透。
    原来竟是这样,千系束手就擒,便成为了自己表忠的理由么……·    “千系,你真傻·”他叹了口气,“你就算不这样做……我也一样可以做得到啊。”
    只是,需要时间……千系宁愿付出自己,为他争取到了这宝贵的时间··    很多事情,只是时机,而时机稍纵即逝,若再来一次,皇甫倾城也没有把握自己一定能做到这些。
    没有谁,永远是赢家··    皇甫倾城心潮难平,他静静抱着千系的身体独坐了一会,回想着他清丽婉转的歌声,美到精彩绝伦的舞姿,他会默默地陪他喝酒,偶尔听他说些没头没尾的话,曾经这个美好的少年那么羞涩的亲吻他,鼓足勇气向他表露心迹……而他,若当初愿意对他走出一小步,是不是他便不会痴痴的追到这里·    只是,哪有这么多如果……·    前方细碎的脚步声响起,皇甫倾城抬头,见路遥将头探了进来,“王爷……”他一去这么久,他终究还是不放心。
    “嗯,我在·”皇甫倾城轻轻应道,抱起千系,走了出去··    “千系”路遥看清他怀中的脸,忍不住喊了出来,惊疑不定,“千系他……”·    “他因我而死。”
晦涩的声音··    路遥不再说话,跟着他走出洞窟··    锦瑟和孔雀离开时一路做了记号,众人很顺利的走出了禁地··    再次见到头上明媚的日光,路遥只觉得恍若隔世。
    皇甫倾城在灵山之上,寻了个风景清幽的所在将千系安葬了··    “他一向喜欢僻静独居,不爱人打扰,这里倒是刚好·”皇甫倾城道。
    路遥叹了口气,只觉得心绪纷乱,不久前他还那么的生动活泼,一转眼却没入黄土··    孔雀最后说的那句话,就是希望皇甫倾城能亲手安葬他吧,这大概是在那洞窟之中,千系对孔雀道出的最后心愿。
    他的心愿又是什么呢回家么,回去过着先前的宅男生活,天天上下班两点一线路遥忽然有点茫然起来··    “跟我走。”
皇甫倾城不知何时已经走在他前面,他回头对路遥伸出手,山风吹起他的衣袖,猎猎作响··    路遥不自觉抓住了他的手,皇甫倾城将他一带,拉到自己身边,俩人并肩下了山。
    “王爷接下来要去哪里”·    “回京都,宫内现下乱得很,我担心太后·”皇甫倾城淡淡答道,忽然他驻足,直直望着路遥,眼里仿佛带着无限的柔情,“路遥,你跟我走。”
    还是这么的直接,还是这么的霸道,仿佛要将他一辈子禁锢在他身边··    他不等他回答,便将他紧紧抱在怀里··    只有他知道,自己实在是怕了,怕这个看起来呆萌呆萌却又精灵古怪的人儿,在哪一天忽然又插上翅膀飞走了。
    他的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千系的脸,他怕极了,怕万一和路遥分开,再相见时如果他也变成那副模样……光是想想他就简直不能呼吸·    路遥听他心跳得砰砰,轻轻“嗯”了一声,然后抬头道,“我还得问问楚云生。”
    皇甫倾城微微一笑,“他不会走的·”·    “啊”路遥惊讶了··    “不信你自己问他,”他注视着路遥,“若只有你一人,你还愿意跟我走么”·    只有他一人……他忽然觉得莫名不安起来。
    “你在想什么”皇甫倾城问,轻轻环着他的腰,“路遥,你在想什么”·    路遥叹了口气,“王爷,是不是在你的眼中,所有的人便只有利用价值和非利用价值之分”·    皇甫倾城一僵,他怎么可以这样说他·    路遥忽然觉得搂着他的手松了,他抬头,见那双眼中又凝结起万年冰雪。
    他没有说话,转身往山下走去··    路遥跟在他身后,这条路他们曾日日从此走过,伴着星光和剑影,夕阳西下之时,曾经是他们彼此都在期待着的时间。
    也许这些,以后都不会再经历了··    路过灵隐教的主阁,皇甫倾城停下脚步,“我在这里等你·”语气生硬而冰冷,像在命令,又像在威胁。
    路遥低头不答话,径直走入正殿··    正殿聚集了很多侠客义士,其中还有楚云生、段沛桑和段汲··    他们在商讨灵隐教的善后工作。
    段汲微微点头,“楚公子的提议倒是不错,三才公子在江湖上声名赫赫,又有犬子担保,诸位也可放心·”·    “楚公子宅心仁厚,泽披苍生,善哉善哉。”
说话的是一名慈眉善目的方丈,似乎身份极高··    楚云生向他微微躬身,“谢念悲大师·”·    路遥悄悄走到他身边,扯扯他的衣袖,轻声问,“你在干什么”·    “我打算留在灵隐教中。”
    “什么”路遥大吃一惊,“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有趣啊。”
楚云生笑笑,“你不想尝尝魔教教主的滋味么”·    “你要当魔教教主”路遥囧了一下,楚少爷你又整了什么新思路。·    段汲朗声道,“既然此地由楚公子接管,诸位也可放心。”
    ps:这地方必须使用特殊的防dao技巧……·☆、第九十一回 客栈.下床·“是不是很舒服”皇甫倾城低语着,将他搂在怀里,轻轻抚摸他有些痉挛的背。
    路遥咬着唇不答,眼里一片水色氤氲,这样看起来实在太勾人,皇甫倾城简直忍耐不住··    他的手一片湿润粘腻,那是刚才……路遥更羞涩了,将脸埋进他的怀里,喘息不已。
    他忽然将滑腻的手探入他的身后,细细的抚摸··    路遥想挣扎,他却顺势分开他的腿,压在胸前,附身在他耳边低声说,“我会让你更舒服……”·    他的声音带着某种磁性,穿透了他内心所有的防备。
接着他忽然咬住他的耳垂,细细舔舐,吮吸,像是含着块化不开的糖·粗重的呼吸声近在咫尺,带着微醺的酒气,路遥只觉得全身酸软,忍不住伸手搂住了他··    彼此都想要再近一些……再亲密一些……耳鬓厮磨,肌肤相接,包围自己的都是对方的热度。
    直到忽然被进入,那剧烈的疼痛和撕裂感一瞬间将他拉回现实,路遥扯着被角,眼泪汪汪,“王爷……你骗人”·    皇甫倾城忍不住亲了亲他,控制着自己的冲动,他的温热和紧致在进入的一瞬间简直就在挑战他的极限。
    路遥拧着眉,痛苦的喘息着··    “很疼吗……”他叹了口气,“要停吗”他温柔的为他拭去泪水。
    路遥额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全身的皮肤都泛起了粉色,含着泪连连点头··    “为了我忍一忍,好么”·    ……王爷你又骗人·    他开始缓缓的动作,路遥咬紧牙关承受着,渐渐地。
随着他的律动,他开始有了感觉,快感如同潮水一般渐渐吞没他的神智·每一次冲击都让他颤栗··    皇甫倾城更是冲动的不能自已,其实他身上的旧伤还未全好。
又添了新伤,特别是腿上为了骗过修罗,那一剑刺得极深·在和他的疯狂中,他也伴随着疼痛,但谁都不愿意停下,痛刺激着彼此的神经,越发的敏感和癫狂··    俩人缠绕着、彼此融入、在无上的刺激中,他忽然伸手握住了他。
路遥喊叫颤抖着再次到达巅峰·伴随突如其来的紧致和绞缩,即便是他也忍耐不住了,与他一起释放出来··    他抱着他,他的汗珠顺着挺直的鼻尖滚落到他额上。
    “有没有骗你”他的气息喷在他颈上,路遥全身都红了起来,喘息着说不出话,将头埋在他胸前··    半晌,他弱弱地说,“我饿了……”·    皇甫倾城失笑,含住他的唇。
“我去叫热水,洗一洗再吃·”·    路遥全身酸软,还很疼痛·任由皇甫倾城抱着他放进浴桶里,为他清理的时候也没力气反抗了。
    看着那只柔软的小猫此时蔫蔫地趴着,由着自己为所欲为,皇甫倾城只觉得一阵温柔··    但是路遥说话的力气还是有的··    “左边左边,嗯,用力搓啊。”
    “上面有点痒·”·    “轻一点啊”·    路遥闭着眼,指挥个不停。
让王爷伺候自己洗澡这事也不是谁都能享受到的,他刚才把他弄得那么疼,现在还不趁机要点福利··    皇甫倾城哭笑不得·这尼玛谁才是爷普天之下也就他有这个胆子把他当搓澡工来使了。
    洗完澡之后还得伺候他穿衣服,客栈小二上来饭菜之后路遥也顺势饭来张口·皇甫倾城有点疑惑·他躺在自己怀里,手里指指点点的·自己就嘚把那盘菜夹过来吹凉了喂给他,这份工作怎么和皇兄家里某种职业这么像·    唉,日子……真是越过越回去了。
    “路遥,你想要什么呢”皇甫倾城轻声问道,回了京都,他又是王爷,无论政权怎么变更,只要是他皇甫家的天下,他就还是那个北瀞王爷。
    你有什么想要的只要你开口,我都能给你··    “嗯……”路遥想了想,“每天吃不同的甜点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不带重样的”·    皇甫倾城失笑,搂了搂他,你呀,就这点出息。
    “我没什么想要的,这样就很好了·”路遥舔了舔油滋滋的手,满意地打了个饱嗝··    深夜,他不知怎么,忽然醒了。
    他揉了揉眼,打了个哈欠,在皇甫倾城温暖的怀抱里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下去·月光很亮,从窗口洒将进来··    然后他看到了放在桌上的东西,微微发着光。
    那是雀屏上镶嵌的彩宝,在幽暗的房间里熠熠生辉··    路遥心念一动,忽然睡不着了,他把皇甫倾城圈在他背上的手轻轻移开,起身披了件衣服,坐在桌边,把雀屏拿在手里。
·    这个时刻……家乡那边又是什么情况呢·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启动了雀屏··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他来到了那个粉色的房间,楚云生站在身边,穿戴整齐,把他吓了一跳。
    “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啊”路遥开口··    “你不也一样”·    “我这是刚起……”路遥皱了皱眉,“好浓的酒味,你喝了多少”·    “不太清楚,八大门派现下在灵隐教里设庆功宴,喝了个天花乱坠,那些个武林正派喝多了,连教众也放出来开始灌,昨天还打得你死我活,现在一个个称兄道弟起来,勾肩搭背唱歌划拳讲笑话,嗨得不知成啥样……”楚云生晃悠悠的摇了摇头,看起来有些喝高了。
“神烦这些人,酒品要不要这么差”·    路遥:“……”你的教众到底知不知道‘庆功宴’这仨字的意思。
    楚云生忽然一把拽过路遥的肩膀,盯着他看了一会··    “嗯……”·    路遥被看得有些发毛,“你干嘛”·    楚云生一本正经的说到,“房事要节制,切记切记。”
    路遥:“……”卧槽你都知道了些什么·    他忽然明白过来什么,扒开自己的衣领,往里面看了一眼,顿时浑身冰凉——自己的身上全是细密的吻痕,不用想脖子上肯定也都是·    这种好像被人窥破秘密的感觉实在是非常不好,老子只想躲起来当一个安静的美男受啊……楚少爷你到底还让不让人有*权了·    他心中郁闷,手中拉扒了一下,扔出几个公仔,腾了个位置坐下来。
刚坐好,墙上的时计就开始缓缓走动了,这次显示的剩余时间比较多,足有15分钟··    雪白的墙壁再次四散剥落开,冯中骐爷爷出现其上··    话说您老不用睡觉的么每次都这么刚好。
    “老头,你这次可以告诉我们做这个破系统的原因了吧·”楚云生也坐了下来,开始有点口无遮拦··    “你们来得倒是刚巧,我刚送天桦去医院。”
冯中骐慈祥的笑着,毫不在意··    “医院”路遥问··    “是的,天桦他……从出生就得了cnr-3型血象异变综合症,当时医生说他活不过六个月,可现在,他活了快四年。”
冯中骐的话语有些低落·“天桦还没出生,他父亲就去世了,死于实验室事故……他的母亲,在上个月也因为意外而永远离开了他·”·    路遥看着老人的表情,不禁一阵心酸,他也是失去父亲的孩子,成长中的种种困难还历历在目。
但是天桦还这么小,就要面对这一切,这世界对这个孩子是不是太过残忍了些·    “我……想让天桦在另一个世界里快乐的生活和成长下去,但是又不想现在的他离开我的身边。
那段日子,我日夜煎熬,简直是最黑暗的时光……所以我动手研发了这个tt-pw系统,能复制人的意识,送到相链接的时空,并创造*·我希望通过这个系统,可以让天桦在那边过上和正常人一样的生活,同时系统提供给他各种帮助,而我只要偶尔通过这里能了解一下他的近况,就满足了。”
    “那双人模式又是怎么回事”楚云生问··    “因为他的母亲,当初执意想守护着他,所以我们添加了双人模式,可惜,这也用不上了。”
冯中骐深深的叹了口气,抹了一把眼角,“而且这系统太过庞大和复杂,虽然耗费了几年心血,但是在时空之间交接,还存在有很多短期内无法攻克的技术难关,所以它一直是个半成品,恐怕……很难再有所进展了。”
    “你们就应该彻底关闭它,在系统完善之前,不要再牵扯进更多无辜的人·”楚云生说得很是霸道··    “是的……你说的很对,我再次跟你们道歉,孩子。”
冯中骐露出歉意的表情,“作为供给空间传输能量的晶石,至今为止我也只得了这么一块……可能和你们在那个世界所收集的神器有某些相似的地方。
晶石能量是有限的,并且不可再生,系统也许还能够再开启一次,我还是想将机会留给天桦,他可能……时日无多了·”·    路遥闻之一阵难过,楚云生也沉默不语。
    “好了,不说这些,来谈谈你们收集神器的进展吧·”冯中骐敛了敛神色··    “目前已经找到了三样,雀屏、晗光、灵血碧玉珠,还差最后一样……问题就在于,四样神器真的能维持时空间的平衡吗”楚云生问道。
    “我分析了在地球上的那块晶石,时空共鸣的波动是一致的,并且四神器提供的能量很可能刚好足够,这意味着……逆操作只能进行一次。”
冯中骐注视着他们,“你们要想清楚,这两个世界是不相交的,不可能来去自如·”·☆、第九十二回 启程·听了冯中骐的话,楚云生和路遥都沉默了一阵。
    回去,就永远都见不到那个人了吧,俩人心中都这么想着,忽然一阵纠结··    路遥叹了口气,“反正第四件神器也没这么快找到。”
    楚云生忽然说,“我知道第四件神器的下落·”·    “你知道”路遥吓了一跳。
    “是的,我向念悲大师和段汲打听过·他们告诉我,第四件神器,【镇器】渊玉……自南秦开国以来,便被皇族得去了·”·    皇族……路遥心中一跳。
    “你回去问问皇甫倾城,看那渊玉现在到底在哪,也许能借来用一用·”·    冯中骐道,“事情进展居然能这么顺利,刚好这边系统研发也进入尾声,只要路遥手中执有四件神器,将能量接入系统,我就能打开逆传送通道,将你们的意识顺利传输过来,再移植进你们原本的身体里。”
    听起来……如此简单,这就能回去了·    路遥忽然觉得怎么高兴不起来呢眼前不自觉浮现出皇甫倾城的脸,他怒极时冷若冰霜,他高兴时微微的笑,他不说话时深沉安静,他在耳边温柔的对他吐露心声,‘路遥,不要离开我。
’·    路遥的心忽然乱了起来,第一次那个念头涌上心来,算了吧,不要再找神器……就这样永远留在他身边··    “路遥你怎么不说话”楚云生忽然凑近看他。
“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没事……”路遥的思路一下被打断,他怎么忘了,还有楚云生,他怎么可以放弃找神器,就算他不回去,也不能强迫楚少爷永远留在这里。
“没事……我回去问一下王爷·”·    “哈哈·记得要节制啊节制·”楚云生大笑起来··    他却有些笑不出来。
    时计又开始进入倒计时,一阵黑幕过后,路遥听见有人在轻轻唤他··    “路遥你怎么了”·    睁眼发现皇甫倾城正坐在床边。
从后面抱着紧紧他,紧得简直都要无法呼吸·他是习武之人·五感灵敏于常人,睡眠本来也浅,晚上路遥一动,他就醒了··    然后路遥起身,他本来不甚在意,却见路遥坐在桌边,拿起了雀屏,之后便像入定了一般。
    他忽然有些害怕起来·叫他也没反应,那一刻,他飞快的从床上弹起,将路遥拉进怀里,但是怎么喊叫,他都闭着眼睛不醒,这让他感到一股深深的恐惧。
    还好他的呼吸、脉搏都很正常,可能……只是昏过去了他抱着他,头一次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他试了各种办法·点穴、掐人中……都无效,他不自觉想到了千系那具冰冷的身躯,忽然觉得自己从头到脚。
都更冰冷·    幸好只过了片刻,他就醒了,要不他可能会抑制不住的发疯··    “咳咳咳,”路遥觉得肺部都被箍紧了,“王爷,我没事。”
    “叫我的名字……叫我的名字,路遥·”·    “皇甫倾城·”路遥轻声唤道··    一阵天旋地转,他将他按到了床上,抑制不住的亲吻着。
    他全身滚烫·沉重的身体压着他都快没法呼吸·察觉到他的反应,路遥害怕起来·他身上还很疼··    “别怕,我们不做……”他有些慌乱的亲吻他。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再一次证明,他还在他身边··    路遥伸手抱着他,一直到他那不安的情绪渐渐平息下来··    “你在想什么……”皇甫倾城看着他在怀里,一副神情恍惚的样子。
“你在想什么路遥”·    被他这么一问,路遥不自觉脱口而出,“你知道四神器之一,【镇器】渊玉么”·    “渊玉……我知道,是我们皇家的东西。”
    “可以借我用一用吗”路遥有些心虚的看着他,他现在动摇了回去的念头,但是不管怎么说,为了楚云生,他也要先收集全了。
    “路遥,刚才是不是发生了什么”皇甫倾城的感觉一向很敏锐,“在我看不到的地方……”·    “没、没有那回事。”
路遥心虚的打哈哈,“我一直都在这里啊,和你在一起,哪还能发生什么事·”·    “之前我问过你想要什么,可是你没有提出任何要求。”
    “因为我忘了……其实我一直觉得四神器听起来很厉害……”路遥开始胡扯··    “不用跟我解释,”皇甫倾城亲了亲他,“你想要渊玉”·    “嗯。”
    “那我就拿给你·”·    路遥只觉得心情复杂,将头埋在他怀里不敢看他·这怎么有种欺骗了他的感觉所以他也忽略了他说这句话时,那同样复杂的眼神。
    路遥此时还不知道,他这么随随便便的一句问话,他这么随随便便的一句回答,听起来简单的好像就是从架上抽一本书,或者从树上折下一片叶·却让俩人都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一夜相拥,俩人却各怀心思睡不着··    第二日,路遥通过系统和楚云生简单的作了个别,楚云生事多走不开,吩咐路遥诸事小心··    皇甫倾城雇了马车,带着路遥悠悠地上路了。
    “媳妇,我们回家·”跟路遥久了,他偶尔也开始没个正经,开几句玩笑,只是一副冰山面瘫脸一本正经的念出这些台词,只让路遥觉得很想笑。
    这马车看起来样式简单,就是车舆较大·但是打开车门的一瞬路遥默念了一句,卧槽这是马车这是玛莎拉蒂吧··    紫檀木质的车舆幽幽的散发着檀木特有的香气,地上铺了小羊绒垫,右边一排搁架,上面简直什么都有,从包好的各式零食点心,水壶手巾,到头梳镜子,小说经史,甚至还有玩具……·    路遥:“……”王爷您这是搬家吧·    左边是宽大的床榻,睡上三个人也没问题。
路遥坐上去一摸,又柔又软,又不至于塌陷·掀开一看,榻上铺了三层,在厚厚的棉垫上搁着一层细绒毯,中间一层水犀皮,最上面是绣缎锦被,丝滑柔润··    这床榻摸起来还有热度,路遥疑惑的抬头,皇甫倾城在他身边坐下,开口道,“怕你冷,下面放了炭盆。”
    “啊王爷,这可是有火灾隐患的,万一……万一火烧屁股怎么办”·    路遥立马囧囧有神,这马车里到处都是易燃物啊�
 �    皇甫倾城失笑,“本王让人用蓝铜做的,外面盖了冰丝罩,怎么会失火”·    ……好吧,听起来如此高科技,勉强信你一次。
    外面寒风呼啸,这两天越发冻了,滴水都能成冰,灵山脚下的树木都一天到晚都挂着冰花··    路遥觉得在这冷风中能拥有这样一辆看起来无所不能的马车,简直……简直是太幸福了。
    “噢,对了,还有件东西……”皇甫倾城伸手从床榻底下捞出一件器物,只有一嘴,晶莹润泽,雕满了精致花纹,拿出来满手生香。
·    路遥看着那花纹精致可爱,不由啧啧称奇,“好漂亮的东西,就是像个尿壶·”·    “嗯,聪明了一回。”
    擦这特么就是个尿壶,尿壶你搞那么精致是为毛啊……路遥深刻的理解了‘劳民伤财’这四字的含义。
    “天这么冷,有这个暖香,你就不用下车去方便了·”皇甫倾城一点他的鼻子··    ……老子宁愿冻死也不要在你面前用那个东西·    皇甫倾城对路遥宁死不屈的表情感到很满意,“出发”他朝外大喊了一声。
    车队的声势很浩大,前后几十名家丁仆人,几辆载物马车,四匹白马迈着轻盈的步伐拉着车子前行··    马车质量真好,走起来也只感觉得到轻微晃动,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四驱车吧。
路遥这么想着,掀开车帘,正打算瞅一瞅路边的风景,却觉得腰身一紧,被皇甫倾城按倒在床榻上··    “你要干嘛先让我看一眼。”
路遥瞪他··    “要干嘛还要说吗外面又有什么好看的有绝色美女还是绝世妖男”皇甫倾城的呼吸都开始粗重起来,他开始低头亲吻路遥的脖颈。
    路遥差点内牛满面,这这这……自己算是被金车藏娇了吗·    “王爷,有句老话说风水轮流转”路遥开始反抗。
    “嗯你又想说什么”·    “我想说……”路遥拼命扯着衣服,阻止那在自己身上四处乱动的手,“我想说我要在上面”·    “嗯”大概是没想到路遥居然会说出这句话,皇甫倾城愣了一愣。
“……好·”·    这次换路遥愣住了,他居然……答应了哈哈哈哈没想到老子也有反攻的这一天。
    他忙不迭道,“王爷答应过的话不可以赖账”·    皇甫倾城微微一笑,“好,若是赖账又怎么办”·    “赖账,那便永世不得翻身”路遥大喜之下随便开口。
    下一刻被皇甫倾城温柔的唇堵上,“路遥,不许再赌这么狠的话……”·    他细细的亲吻路遥,舌尖描过他的脸颊,他的眉眼,他的鼻尖,仿佛要用那柔软的位置,记住他身体的每一处曲线。
    ps:最后缺一点点~12点过后补上·☆、第九十三回 王爷爱骗人·“我现在要提出我的要求了·”皇甫倾城微微一笑,把路遥拉进怀里。
    “我都说我不记得了”·    皇甫倾城直接简单粗暴的演示了什么叫抗议无效,挣扎无效··    他看着路遥,认真的说,“现在我才是种公”·    噗路遥忍不住直接笑场,王爷你刚才还在说,哪有人说自己是种公的啊。
    皇甫小攻很不满,一反身把路小受压在下面··    “王爷你又骗人”路小受嚎叫着,想保住最后的一点主动权。
    “现在是你赖账,”皇甫倾城看着路遥绯红的双颊,眼里渐渐涌上颜色,“永世不得翻身……可是你自己说的·”·    路遥:“……”啊啊啊岂可修·    红绡帐暖,车舆内春光无限,细碎的呻吟声传开了一路。
    车外的北瀞王府众侍卫:“……”王爷虽然您威猛无双,一点都没有给我们北瀞王府丢脸,可是这样让人完全没办法专心赶路好么很容易走错路的咳咳。
    于是路遥的第一次反攻尝试以失败告终,又被狠狠疼爱了一回·他看着自己满身的红痕无语凝噎,下次、下次一定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啊··    皇甫小攻pk路小受,目前2:0。
    皇甫倾城温柔的帮路遥清理身子和穿衣服,绝对是一名合格的相公·路遥含着泪很愤愤,他的柔情似水都是骗人的,刚才明明……·    “嗖”的一声,皇甫倾城瞬间抱着路遥转了个身,路遥吓了一跳,回头见刚才俩人所在的床上,钉进了三道飞镖。
    “王爷有刺客”车外侍卫高声提醒·随后听见叮叮铮铮的刀剑打斗声不绝于耳··    路遥的神经一下子高度紧张起来,但皇甫倾城却还在慢悠悠的帮他扣扣子·    “王爷您不去看看”路遥忍不住问道。
    皇甫倾城眉心微蹙,徒然带出一丝怒气·“怎么,你急什么你想看”·    路遥被他突如其来的怒气弄的有些摸不着头脑。
乖乖坐着不敢吭声··    于是扣完扣子又穿了袜子,再套上鞋,顺带还帮他梳了个发型··    路遥:“……”外面尼玛都没声了啊您一点也不担心那些侍卫么都死光了难道派我赶车而且绝对不是我想说啊,王爷您给我梳的这头也忒难看了点吧,这是公主头吧这是……·    皇甫倾城无视了他在镜中对这发型的一脸嫌弃,拍拍他的肩膀,“我出去看看,你不许出去。”
言语中自带三分威胁··    自从他和他在一起之后·皇甫倾城几乎没有什么事不是宠着他由着他胡来的,这样明明白白不让他做什么,这还是头一遭。
    他一现身,对面的立即响起一声凄厉恶毒的叫喊,“皇甫倾城纳命来”·    路遥一惊,这声音……是苏盈盈·    他一下子打开车门,立马一阵哆嗦,这外面,还真冷啊,他站在寒风中。
和皇甫倾城相望了一眼··    只见四周一片打斗的痕迹,身着黑衣戴着面具的尸体横七竖八躺了一地,余下几名黑衣人被生擒·其中那名身着紫衣的女子显得分外惹眼,但此时她实在有些说不上美丽,头发披散着,身上也受了伤,狼狈不堪。
    “皇甫倾城你居然在南疆地界还设了伏兵,如此阴险狡诈”苏盈盈也顾不上什么形象,破口咒骂。
·    “非也,侍卫太多,一并带着麻烦而已·”皇甫倾城看见路遥忙不迭的走了出来·面色又冷了三分··    “路遥”苏盈盈看见路遥从车内出来,瞪大了双眼。
再看他一身锦缎,还梳了个公主头·白皙的脖颈上都是欢爱后的痕迹,这感觉……简直有些不可置信,难道他们现在在一起了·    “盈盈……”路遥见苏盈盈狼狈,不禁有些难过,毕竟他心里认为,这妹子对他还是不错的,忍不住开口相求,“王爷,放过她吧。”
    皇甫倾城的眼里渐渐结上了一层冰霜,“好·”他对他的要求,一向不曾拒绝··    押着苏盈盈的侍卫松开了她,她呵呵笑着站起来,“王爷,你听到了没有路遥的心里始终还是有我的,我曾经和他在落花谷的山洞*渡一夜,你可知晓”·    皇甫倾城沉默不语,表情冷得骇人。
    “盈盈,我们明明什么也……”路遥急着解释··    “路遥,你是不是喜欢我”苏盈盈打断了他。
    此时俩个人都望着他,路遥忽然有些慌乱起来,“是……不过……”不过那是从前··    苏盈盈再次打断了他,“皇甫倾城,你听到了没有就算你毁了我,杀了我爹爹,你也得不到他的心哈哈哈”·    “你进去”皇甫倾城背对他,说出的话像冰一样刺人,不容反驳,不容置喙。
    路遥忽然觉得有些难过,他在怀疑他他怎么可以……他忽然觉得委屈,于是他什么也没说,钻回了马车··    皇甫倾城等路遥回去之后,缓缓向苏盈盈走去。
    “怎么你想做什么”苏盈盈的眼里涌上惧意,他支开路遥,难道是想杀了自己吗·    她在眼里看到他越走越近,唰地拔出晗光,银光一闪,向她挥了下去。
    “啊”她闭上眼尖叫一身,却毫无痛感·接着睁开眼,见皇甫倾城一剑割开了她的裤腿··    她被掩盖的两条腿,已经红肿溃烂,血管清晰可见,冷风一刺激便跳动着。
一部分皮肤流着脓水,一部分皮肤结了痂又从下方破开·静脉破开的地方,可以看到血色的虫子在蠕动,一见光便疯狂的想钻入血肉里,这便是寄宿在她体内的那些婵蛊。
    “你已经活不了多久了,还要我动手么”皇甫倾城冷冷道·“你与苏魁,也不过相互利用而已,你借助他获得各种修炼材料。
他则用赤血蛊的解药来挟制你……这就是你们的父女亲情啊·”如此不堪,如此丑陋··    最后的面纱被揭下,恐惧、愤怒、羞愧……各种情绪涌上苏盈盈的心头。
    她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踉跄的站起身,长啸一声·忽然将游龙匕掷了过去,距离又近又快··    叮叮两声轻响,皇甫倾城剑光挥动,利刃晗光直接将两把游龙匕从中削成两段。
    “滚”皇甫倾城冷冷道·手一挥,侍卫们便将除了苏盈盈之外的黑衣人全数杀光,鲜血在脚下的土地上浸透出深邃的颜色。
    他再也不看她一眼,转身上了马车,车队缓缓又向前驶去··    当初用赤血蛊毒害路遥·结果反噬其身,这种下场,又怨得了谁··    苏盈盈一直站着,良久、良久,车队很快便行得再也看不见,而她仿佛在那原地化作了天地间的一尊雕像。
    皇甫倾城上车之后,看到路遥蜷缩在床榻一角,脸埋在膝弯里··    他刚才一人上了马车,越想越觉得委屈,自己这样跟着他·他到底把他当什么呢娘子男宠还翻他和苏盈盈以前的那些老账,以前……以前……他怎么可能想过自己会喜欢上一个男人啊他喜欢漂亮妹子那很正常好吧以为人人都像他么那个死基佬·    他忽然想到在北瀞王府,撞破他和洛凡的那次……他他可是名副其实的出轨啊绝对的婚内出轨还养了一大票小妾。
怎么他还没跟他算账,他先算到他头上来了,简直越想越生气·    正想着,马车门开了,他走了进来,沉默不语,静静坐了一会,忽然一伸手扯开他的防备。
    路遥愤然抬头,那张脸很是委屈·倔强的看着他,却不说话··    他静静看了他一会·“你在生气”他有些没搞懂,苏盈盈这件事。
该生气的也应该是他吧,为什么路遥却一副怨气冲天的样子··    “我不跟你回王府放我下车,我要去找楚云生”楚云生就是他娘家大靠山。
    “什么”他一愣,“不许”·    “这也不许那也不许,你凭什么不许”·    他一把抓住他的另一只手,“凭你答应过本王,我不许你回去”·    “我现在反悔了,反正你也经常耍赖”·    皇甫倾城无奈,“本王什么时候耍赖”这个笨蛋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一看到苏盈盈就吵着又要离开他难道……·    他的心忽然又冷了下去,“路遥,看着我。”
    他的表情很认真,于是路遥停止了挣扎,却依然瞪着他毫不退让··    皇甫倾城深吸了口气,“路遥……你是不是……还是喜欢女人”·    “是”路遥回答得理直气壮,他并没有撒谎,就算是现在,他也依旧喜欢妹子,不喜欢男人。
    皇甫倾城眼中的光忽然冷了下去,一股怒气升上心田,你喜欢女人原来你还是喜欢女人……我这样对你就差把心掏出来给你炖汤喝,你还想要怎样·    “你到底把我当什么……路遥”他真是怒极了,几下扯开了路遥的衣服,一把脱下他的裤子,路遥这次抵死不从,又踢又咬。
    皇甫倾城连点穴的功夫都使上了,但是路遥依然咬着他不放,他盛怒之下也没去细想这家伙为何免疫点穴,俩人扭成一团··    车外王府众侍卫自觉的掏出棉花把耳朵塞上,虽然不知道王爷和王妃又在搞什么新花样但是为了保住小命还是少听点好,咳咳。
    ps:南疆卷结束~撒花~~明天皇城卷开始~~~·    皇甫小攻和路小受终于走在一起了~~二人感情也会渐渐明朗~~路小受终会作何选择呢·    对于接下来的内容~~是拭剑真正想写想表达的~~他们的感情也会有波折~~希望无论是喜是忧~大家都能坦然接受~~~·    其实本文最想表达的主旨~在第四十四回~已经借王爷的口说了出来·    “但若换做是我,我想,无论那个人是美是丑,是男是女,富贵贫贱,生抑或是死……都是我情之所归,我心不变。”
    王爷是不是真能做到拭目以待吧·☆、第九十四回 纷争·皇甫倾城真是愤怒了,扯过腰带把路遥的手绑了起来,·    这个笨蛋对着他又抓又挠又咬,还哼哼唧唧,简直就像一只路边的小野猫·    他把他翻过来,却愣住了。
    路遥满身红痕,刚才因为他和他的激烈对抗又添了不少青紫,而且……他哭了,很委屈很无助很压抑,哭得肩膀都一抖一抖··    皇甫倾城忽然觉得自己才是那过分的人,虽然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过分在哪。
    心软了一下,怒气一下子消于无形··    他想抱抱路遥,路遥却一骨碌滚到墙角不理他··    这家伙,连哭起来都这么萌,他真的拿他彻底没辙,特别是一听见他要跑,自己简直就控制不住情绪。
    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实在太糟糕了··    “路遥,别哭了……”他轻轻说,他依旧倔强的不理他··    他从后面抱住他,路遥明显的僵硬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反抗。
他叹了口气,“……是我太心急·”·    算了吧,就算眼前路遥还是喜欢女人,但是只要他还愿意在他身边,只要他爱他,迟早有一天,他会真心接受他的。
    “我不跟你回王府”路遥强迫自己平下心来说出这句话··    皇甫倾城抱紧了他,“别闹……”·    “我说真的”除了生气和委屈,还有另一股不安的情绪涌上他的心头,他之前一直没有细想过,回王府之后,他又算得了什么呢在他之前,还有洛凡,有千系……还有小妾……还有明的暗的不知道多少他的男宠。
他不愿意去面对他们,他也从没指望过,皇甫倾城会只专宠他一个·毕竟……他是王爷啊,一夫多妻圈养男宠是合理合法的·这里可不是二十一世纪。
    皇甫倾城沉默了许久,淡淡道,“好……”·    路遥一颤,转过身来,他顺势轻轻吻住他的唇,路遥想抗拒,但是手被绑住,无力挣扎。
    皇甫倾城温柔的吻着·一手不停,路遥虽然心下抗拒,但是身体却无比诚实的示弱了·皇甫倾城的心情忽然好了点,低头吻去他的泪,低声说,“你呀……”·    路遥羞愤的说不出话来,这时候什么样的言辞都显得苍白无力,他的身体简直带着诱惑的毒,让他欲罢不能……·    喘息过后,皇甫倾城松开绑着他的手。
路遥全身都是汗水和欢爱后的痕迹,身体因为连续的被占有而疼痛不已··    “王爷,让我下车·”他低声说·他好累,只想闭上眼好好睡一觉。
    “好,前面就是青石镇,我们今天就在那休息·”皇甫倾城拿绢布轻轻为他擦拭汗水,清理身体··    又是一贯的迂回战术……路遥没力气反抗了,也没力气反驳了。
任由他抱着自己,他的怀抱一如既往的熟悉温暖,淡淡的气息侵蚀着他,全身都很疼·好像要散架了一样,又很累·很疲劳··    只一会儿,这只张牙舞爪的小猫就在怀中沉沉的睡着了。
    皇甫倾城叹息一声·看着他的伤痕和睡脸,淡淡道,“路遥,抱歉,我真的不想这样……可是我又要怎么办才好……”·    等路遥舒服的睡上一觉,迷糊中觉得自己被人洗澡更衣,但是醒来发现……擦还在马车上·    他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醒了”皇甫倾城在身边,朝他微微的笑。
    “嗯……”路遥的脸微微红了起来,他一向不是记仇的人,睡了一觉脾气都过了,再说昨天大闹一通结果却被他用强悍的武力值又碾压了一遍,那简直、简直不堪回首·    皇甫小攻pk路小受,3:0·    可是关键所在他还是记得一清二楚,当下立马开口,“王爷,我不跟你回王府。”
    回去干嘛继续玩宅斗简直伤不起··    “好,”他还是答应得非常爽快,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同时也一点让他下车的意思都没有。
“不回王府,我另外择地为你建一座……妃府,怎么样”·    实在不怎样路遥差点又要发作·    已经充分摸透某人吃货本性的王爷一秒钟在桌上摆开了八样点心,每一样都香气四溢造型诱人。
“饿了吧,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吃东西·”·    “我要下车我不想吃”义正言辞的同时肚子咕噜噜的惨叫了起来。
    皇甫倾城忍俊不禁,路遥很愤愤,这是糖衣炮弹不带这样的·    “我喂你”·    “不要”·    皇甫倾城拿起一个金丝卷馒头,塞进路遥嘴里。
    你怎么还是这么霸道不过……这馒头还真好吃。
    最终路遥还是用上了那个暖香,因为他这一次被折腾得全身疼痛简直三天都下不了床·    他在系统里眼泪汪汪的跟楚云生哭诉,楚云生忍着笑回复:夫妻嘛,哪这么容易过生活别三天两头吵着要回娘家,至少嘛,先拿到渊玉再回来。
·    楚少爷,你这是赤果果的在利用我·    “路遥,下次不会再让你哭了·”皇甫倾城摸摸他的脸,低声说,所以别再说,要离开我的话。
    路遥也叹了口气,认真看他,“那你要诚实告诉我,你到底有过……多少人”·    皇甫倾城愣了很久很久,“所以说,你之前是因为这个在吃醋么”·    “吃毛的醋啊”路遥扶着腰简直要拍床而起,不要这么自我感觉良好啊。
    “……你知道的,洛凡和越剑笙,”他瞄了他一眼,有些心虚的补了一句,“就两个……没算上你……”·    洛凡他知道,“这个越剑笙又是谁啊”还有什么叫就两个,这已经很多了好吧·    “我的侍卫,越剑笙,你忘了”皇甫倾城又拿了一个蛋黄包子塞给他,“他其实是我的师弟,没有亲人,是个孤儿,幼年饿晕在王府门前,我就收留了他,意外发现他是个习武的好苗子,因此和我一起拜师,一块长大。”
    被这么一说路遥倒是想起来了,大概就是王府里那个经常与王爷寸步不离的黑衣剑客,难怪之前看到他们总在一处,因为自己以前单纯的很,压根没往那方面去想,所以名字么倒是没多大印象。
    “你介意……”皇甫倾城发现自己问的时候居然有点小心翼翼··    路遥叹了口气,说不介意那是骗人的,可那都是他以前的事情,他还没有和他在一起之前,就大概都知道,所以他说就两个,他倒是暗暗松了一口气,比想象中倒是来得少太多了。
“那以后……你打算怎么办呢”他直直看着他··    “什么叫打算怎么办”他有些奇怪。
    路遥摇了摇头,“王爷,我来告诉你我的爱情观……我不能容忍自己爱的人身边同时还有多个人……”·    皇甫倾城有些惊讶,他知道他的身份的,怎么还能说出这种话对一名王爷提出这样的要求·    “路遥,我心中只爱你一个。”
·    “王爷……”路遥摇摇头,同样的招数用了这么多次,他以为他还会上当么,“你知道的……我要的不仅是心,还有你的身,你能做到么只爱我一个人。”
他看着皇甫倾城··    皇甫倾城沉默了,他还没有子嗣,上面还有太后,他之前也是想过将来还是要随随便便找个女子为他生个儿子什么的敷衍一下太后,只是他目前还年轻,所以没着急。
    况且他的内心本来就是个温柔多情的人,虽然面上有些冷,不善于表露感情,但是对洛凡和越剑笙都是极好,床榻缠绵之时也不能说没有带着几分真情,洛凡和越剑笙都是从小与他一同长大,自然而然的就这么在一起了。
他们对他也都全心全意,尤其是洛凡,他之前的生活起居,整个北瀞王府的大小事情简直离不开他,他可算为皇甫倾城操尽了心··    路遥见他沉默不语,对个中情况也心知肚明,他苦笑着说,“王爷既然不能一心对我,又怎能要求我一心对你呢”·    皇甫倾城叹息一声,“路遥……你好狡猾,现在才对我说这些。”
等我都死心塌地的爱上你了,现在却又叫我如何放手··    “王爷……抱歉……我不知道事情会演变成这样·”路遥垂下头,他的难受和痛苦不少于他,皇甫倾城的温柔和深情早就刻进了他的心里,他也同样陷入网中挣扎不开,要不当初也不会一口同意了随他回王府。
    现下,他自认为想得清楚明白,“王爷,我还是回南疆找楚云生吧·”·    “渊玉不要了么”·    路遥:“……”王爷您每次找的借口都能正中靶心妈了个蛋·    如果回南疆找楚云生,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甫倾城还是能时不时找到他们,但是……如果集齐了四神器,他就能回家了彻底离开这个让人糟心的世界·    “路遥,我会给你渊玉……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所以,不要离开我,好么”皇甫倾城抱着他,几乎是用恳求一般的语气在他耳边低语。
    路遥沉默了半天,终于轻声说了一个字,“……好·”·    反正时间不多了,就忍忍吧··    他在心中默念,我不是喜欢他才妥协,我是为了四神器,我是为了四神器……循环播放,努力催眠自己。
☆、第九十五回 风云变幻·余下的旅程,路遥将皇甫倾城有复数男宠的事情封进了心底,也再没有提不跟他回去的事情·既然回王府之后不久就能拿到渊玉顺利回家,他就暗自打算,这段时间安下心来陪伴他,等拿到渊玉,再找个机会和王爷坦诚一下这来自异世的身份,反正他和他本来就是两条平行线,没有交集,最后这段时光,也权当是给彼此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
    听起来是达成了完美结局,怎么心中却涌上些复杂的情绪,好像看完一本深刻而美好的小说,掩上书卷,却又禁不住唏嘘一声··    空闲的时候,他也会联络一下楚云生,据说灵隐教被楚云生调教的极好,每天早上先做第八套广播体操,之后集体背诵《三字经》、《千字文》、《金瓶梅》什么的,然后做眼保健操,吃饭休息,课余时间再去打个家劫个舍之类的。
    楚云生:我没让他们背过《金瓶梅》而且什么打家劫舍,那是劫富济贫好不好·    路遥:哇靠,你自己就是为富不仁的第一奸商,要劫也是先劫你自己啊。
    随着日子渐渐过去,楚云生和他的话题也渐渐的转向段沛桑··    楚云生:路遥,我今天教段沛桑吸星*,每天看他刻苦练功实在是太累了,这样等他当上武林盟主要到什么时候。
    ……楚少爷你确定武林盟主使的却是这么邪门的武功这真的合适·    路遥,你猜段沛桑最怕什么东西居然是猫,哈哈,他一靠近猫就打喷嚏。
    路遥,段沛桑现在打不过我了,天天都有个沙包练手这感觉真好··    路遥·段沛桑今天要回中原,你们都不在,我又寂寞了……·    路遥。
……·    喂喂,你就没有别的话要对我说了吗简直神烦·    皇甫倾城和路遥一路走得很慢。
遇见大的城镇总会多待上两天,带着路遥把那里的美食都尝个遍··    一只白色斑点的鸽子飞了过来,领头的侍卫一把抓住,将脚环上的密文解了下来,递给皇甫倾城。
    他打开看过之后,随手一搓,化为纸粉··    “太后现在怎样”路遥凑过来问道··    “嗯,很安全。”
他亲了亲他的额头·“叡王继位,迫于舆论,他还是不敢动太皇太后的,他若是敢……哼”他眼中闪过一道冷光。
    路遥和楚云生从京都来到南疆,一路行了三月,而回去,三月已过却还迟迟未到··    这三月间,朝堂政权更迭,风云变幻··    一开始宰相南宫济支持的大皇子党和大将军顾焰飞支持的三皇子党相持不下,最终兵权在手的顾焰飞借机发动兵变。
削除了大皇子手下的三支皇城精锐,软禁了多名政客··    大皇子被剪除党羽,他门下的政客多为文人雅士·一时群情激奋,四处散播于三皇子不利的各种流言。
三皇子武功出众但头脑简单,只知道盲目镇压,却越发镇不住,流言四起得厉害,朝中大臣纷纷上书,称三皇子实为祸国的魑魅星,实在不能担任一国之君,最后连太后都开口过问此事。
    南宫济夺权失利被削去相位·但朝中声威还在,他看清大皇子空有架子成不了大器·于是求助于二皇子··    这二皇子叡王,自小便喜欢养花种草。斗鸡走狗,醉心棋艺,既不像皇兄好舞文弄墨,关心政治和朝堂,也不像皇弟武功卓越,骑马射箭无一不精。他除了摆弄花草,便是成天研究残局,把自己成日成日的关在凛书院里出不来,偶尔出来,就是连宫女嬷嬷都差点忘记了这皇子的长相,还大惊失色的扑过来要扯了他的黄褂子。·    三个皇子性格各有不同,皇甫恪看在眼里却什么都没说。
    他曾经问过皇甫倾城,要立谁为太子··    皇甫倾城只淡淡一句,“近水楼台·”余下便再不肯多说··    皇甫恪自然也不会多问,就算皇甫倾城真有什么看法,在他心里也必然绕个九曲十八弯,揣摩个三百遍,只因为这个皇弟,实在太过优秀。
    若不是皇甫倾城总是冷傲的像那化不开的冰雪,与那些朝堂官员们都有些格格不入,以他的聪明才智和文治武功,皇甫恪自知是远远及不上的··    然而国事,不是一个人的事。
当年先皇在立诏时叹息一声,最终填了皇甫恪的名字··    等大皇子和三皇子斗了个两败俱伤,一个实力不济,一个名声不行,南宫济终于一拍脑袋,想起凛书院里还关着个二皇子·    还好二皇子排行第二,当人看见一和三时,总觉得缺点什么,还能时不时提醒一下,若是排在最后,是不是就会在凛书院里关上一辈子了·    南宫济找上叡王时,叡王正在下棋,下棋的方式很是奇怪,自己跟自己下。·    而且一方走一步,一方走两步。
    南宫济很无奈,世间哪有这种下法·    叡王微微一笑,“这就是我现在的处境啊·”他将马移了一位,“告诉我如何破局,我的丞相。”
    南宫济眼前一亮,凑上前去娓娓道来··    三天后,二皇子出关,雷厉风行地解救了被软禁的政客,联合大皇子,吞并皇城禁卫军和大内东厂,将太后毕恭毕敬的供奉起来,并借助着太后的威名逐渐控制朝廷。
    再后来,使计策调开了顾焰飞,借着除国祸的名头,堂而皇之的关押了三皇子,连太后也救不了这个皇孙,被迫下诏立二皇子为皇帝··    于是叡王掌握了朝政,大家猛然发现,原来这个二皇子,一点也不二。·    而皇甫倾城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并没表现出多么的惊讶。
    “近水楼台啊……”他轻笑,路遥不解地看着他··    他带着路遥走在骆城的街道上,现在已近早春,这江南水乡的春天最是温柔,连风都带着呢喃的絮语。
    “你不知道,这凛书院,便是御书房的偏殿·”皇甫倾城随便从地摊上捡了一把扇子塞进路遥的手里,身后的侍卫忙不迭地上前付钱·“每一天,皇兄接见了什么人,哪位文官武将,又是带着怎样的神情出入,若你在凛书院待着,自然一清二楚。
如果有人从外面递一些消息过来,那么猜到时局,并不困难·”·    路遥:“……”这还不困难……听起来就是不可能的任务。
    “当然,如果你的耳力再好一点,连听到他们的谈话,都不是难事·”皇甫倾城帮路遥把扇子打开,拿在手中,放在胸前··    “耳力好,是要像你这样习武吗”路遥曾在夏天见识过皇甫倾城的耳力,能闭着眼睛用纸团打蚊子。
    简直就是个*灭蚊器,非常的低碳环保··    “所以说,这个叡王,其实文不下于大皇子,武不下于三皇子,却又隐藏的极妙,若说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他则是隐于君侧,是不是手段更胜一筹?”皇甫倾城微微一笑。
    路遥若有所思,这算……超大隐超大隐怎么不是隐于超市·    等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手执扇子,不自觉轻摇着,走在了骆城最繁华的市集上,时不时有人看他几眼。
    现在是春天好么春寒料峭,拿扇子的都尼玛是装逼不是扇风啊。
他飞快的丢掉扇子,转头看了一眼皇甫倾城,只见他似笑非笑地,表情非常欠揍··    “我喜欢看你拿扇子的样子……”他始终记得在菊花台,看到他风度翩翩的一面,机智而文雅,真的让他心动。
·    “你自己怎么不拿”路遥怒气冲冲··    “乖……别生气,”他笑着抓过他的手,将他搂在怀里,随手拔了一颗糖葫芦放进路遥嘴里。
    卖糖葫芦的小贩:“……”公子不带这样只拔一颗的……·    王府侍卫赶忙上前善后,驾轻就熟··    俩人正行着,见街傍骆水边,一棵古树茂盛繁华,枝桠纵伸,上面挂满了红绳木牌。
    路遥好奇,凑过去看,却见水边有不少卖木牌的小贩,吆喝着,“合心牌,求情缘姻缘,公子要不要来一个”·    皇甫倾城跟上来问道,“什么是合心牌”·    小贩的笑容非常职业得体,“公子,你可知身后这树,名唤红缘,只因树心是红的,相传是月老插的连理枝发芽,灌的鹊桥水生长,若是将这合心牌写上心爱之人的名字挂上去,保管姻缘天成,白首偕老……”巴拉巴拉说个没完。
    路遥心中赞叹,老板您其实是干传销出身吧··    他不由想起从前去过的丽江,古镇的水车前,那木架上也挂满了各色琳琅的木牌,无非是许个愿、求平安或者求姻缘,他之前去时孑然一人,对这种事情极为不感冒,经过也就看看而已。
再看小贩手中这合心牌,不过就是一对木牌,上面穿了孔,用红绳扎起,坠了几颗木珠,比丽江卖的还粗制滥造,价格却是有些离谱,路遥看看便打算离去···    “来一对。”
皇甫倾城忽然伸手接了过来··    “好嘞,”小贩体贴周到的递上毛笔,“公子请写,写完挂在树上就成,当然,越高越灵·”·    皇甫倾城拿下一半,递给路遥,“你想写什么”·    路遥:“……”不要这么光明正大的给我啊你没发现老板的目光很神奇吗他一把夺过来,“写什么不告诉你”·    皇甫倾城微微一笑,“好。”
☆、第九十六回 相思情更怯·皇甫倾城一手执笔,另一手轻挽袖口,露出的一截手臂,匀称修长,骨骼风华·五指微曲,指节透出淡淡的白,显得坚韧而有力。
    他认真的在思考着什么,眼睫低垂,剑眉斜飞,和煦的春风似乎为他渡上了一层柔光,路遥觉得一阵晃神,明明是一样的眉眼,为什么之前觉得他冷得不可一世,而此时看起来却这么的温柔可亲。
    “好了·”他一会写好,看向路遥,微微一笑,几绺发丝拂过颊边,墨发浅唇,潋滟出淡淡的神彩··    他本不爱笑,也不屑于对谁笑,自从和路遥亲近以来,倒是时常不自觉的对他微笑,这个笨蛋,就是给他这么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就像这早春三月,暖风,杨柳,河堤……让人想沉浸其中。
    “我看看·”路遥好奇地一把抢过来,只见木牌上首写着他的名字,‘路遥’,然后一行小字,‘此生身在情长在,相思若水无歇时’。
    “写着我的名,却在诉相思……”路遥徒然有些生气,我不是站在你面前吗相思相思,也不知道他到底想的是谁。
    皇甫倾城微笑着看他,他生气的样子,高兴的样子,得意的样子,吃醋的样子,甚至是哭泣的样子,每一面都让他砰然心动··    相思树下表相思,君在身前知不知·    路遥想起他那些风流债就禁不住生气,拿过另一面木牌,草草写了几笔,就扔给他。
    皇甫倾城拿起一看,只见歪歪扭扭狗爬似的墨迹,“你画的什么”·    “你看清楚啊·少侠”那不是画是你的名字好不好,路遥无力。
    “还是……看不懂·”皇甫倾城老实交代··    路遥猛然想起,他看不懂除了他字极烂以外·难道因为他写的是简笔·    然而‘皇甫倾城’四个字的繁简体只有一个字不一样,所以至少四分之三的原因还是因为他写得实在太狗爬。
    “你的名字……”路遥十分的不想说出来··    皇甫倾城忍不住低头亲了上去··    路遥红着脸一把推开他。
    “路遥·你喜欢我么”他追问··    路遥转身不答··    一路上,皇甫倾城追问过他多次,不论是花前月下,还是饮醉长谈,或者缠绵喘息……就算情到浓时无法自持,他也宁愿在他身下颤抖咬唇,却始终不回答他这句话。
    回想过往种种,他也从来没对他吐露过心声·不管喜欢,还是爱··    他想不通他在逃避什么,明明……明明……或者其实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自从路遥毫不犹豫地对他说自己还是喜欢女人之后,他的心就敏感了起来,对原本自认为他和他的一切,也开始感到怀疑。
    罢了,来日方长,他已经牢牢绑住了他,就像这样——他将手中红线穿过写着俩人名字的木牌,仔细的打了一个死结·这辈子……他注定逃不开他身边。
    “你想挂在哪”·    “就那吧·”路遥存心想为难他,伸手指了红缘树的最高处··    “好。”
他忽一转眼,伸手一捞·提气纵跃,抱着路遥的腰将他一并带上了树梢··    你丫绝逼是故意的吧故意的早知道这么坑还不如放树根上算了。
    路遥惊吓不浅,这可是树梢啊,这么细又这么高,风一吹还摇摇晃晃的,况且你确定没超载要是断了……他吓得一跃而起,化身考拉抱住了皇甫倾城。
    这样就算死,好歹也有个垫背·    皇甫倾城:“……”我后悔带你上来了,为什么想象中的情景是小鸟依人而现实中却是狗熊跃背。
话说你能不能稍微注意一下形象啊··    路人望着他俩一片震惊,那俩人在树上干嘛猴子摘日虽然骆城一直是旅游城市但这么独特的风景还是第一次看到。
    王府众侍卫纷纷转身·王爷我们啥都不知道,千万不要戳瞎了我们的狗眼··    皇甫倾城将系着木牌的红绳挂在路遥刚所指的地方。
正要带着他下来,路遥却拍了拍他的肩,“你看那里,那人在做什么”·    他顺着路遥手指之处看去,见骆水河边,一名书生模样的青年端坐着,手捧架着宣纸的板夹,似乎正在画画。
他目力比路遥好,知道路遥隔这么远看不清··    “你想知道我带你过去·”·    他背着他跃下树,挥手遣散了众侍卫,带着路遥凑了上去,见那名书生手执画笔,神情甚为专注,一直望着骆水对岸的画舫。
    他的笔下描绘的是一名女子,挽鬓峨眉,面容清秀,颔首启唇,似乎在歌唱,唇边有一点黑痣,甚是妩媚,形容生动,跃然纸上··    路遥有些疑惑,就算是白天,画舫中也喧闹不已,但是,他并没有听到有歌声传来。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皇甫倾城轻声念道··    路遥噗嗤一笑,见他口中念的是那书生画完了画,提笔在画卷下角题的诗,便揶揄道,“倒又是一个害相思的,你们这算不算同是天涯沦落人”·    皇甫倾城淡淡一笑,伸手将路遥的手握在手心里。
    书生似乎全神贯注,完全没注意到有人在他身后谈论·只见他题完了诗,又想了想,为画卷补上题名,绝世伶音··    如此佳人,配上‘绝世伶音’这四字,倒真是让人忍不住想一睹芳容。
    路遥正想着,见书生把画小心的卷起,画板一夹,转过身来·衣衫简朴,有缝补的痕迹,眉目分明,倒是个清秀男子··    路遥有些不好意思,转过眼去,假装四处看风景。
那书生倒显得毫不在意,径直从二人身边走过··    皇甫倾城道,“你想看那绝世伶音我帮你问·”于是高声喊道,“这位兄台。
请留步·”·    喊了三四声,书生充耳不闻,继续行路··    皇甫倾城面露不悦·便想追上去,路遥一拉他的衣袖。
“别问了,王爷·”你当着人家的面打听人家心上人,鬼才想理你啊··    这么一拦,书生的背影便消失在街道拐角··    “是啊别喊了,他从来不理人。”
不远处一名挑担卖炒粿的男子呛声道,“他倒是每天都来这坐上一个时辰,一年多来风雨无阻,画着对面画舫里的女子·却始终没得进去看一眼·痴情倒是痴情得很,估计也是个穷酸文人。”
    皇甫倾城随意摸出一块碎银抛过去,“你可知道,这书生画的是谁”·    那男子接过银子立即眉开眼笑,“知道知道,公子您去画舫,找芷音姑娘,八成便是这位书生画中人了,若是能听她当面唱上一曲,啧啧啧。
保管您三日……三日……听不下去老婆的声音·”·    “哦”路遥兴趣大起,这芷音唱歌,真这么好听·    “听了可不要后悔。”
皇甫倾城看着他一副蠢蠢欲动的表情·淡淡道··    “为什么”·    “就不怕我听不下去你说话”·    不许拿老子当你老婆看何况,你也根本没听过老子的唠叨·    皇甫倾城一笑,拉起路遥的手,“走。”
    画舫泊在骆水之畔,共有三层,船身鲤鱼造型,口衔铜球,外表金碧辉煌··    毕竟是烟花之地,虽然早春依旧天寒·但画舫内女子衣着暴露,酥胸白腿。
香艳非常··    一见两名俊男光临,衣着华贵·妈妈桑立即笑脸迎客,落座打茶围··    “两位公子可有可心的姑娘”·    皇甫倾城笑着看向路遥,“路遥,你看中谁”·    路遥:“……”王爷你的眼里有杀气。
    “你不点姑娘,我可点了·”·    路遥囧囧有神,这……这不公平·    “叫芷音来,开雅间。”
    妈妈桑立即面露难色,“芷音姑娘最近……身子不适,若是服务不周,还请多多包涵·”·    “无妨。”
皇甫倾城掏出一锭金子,放在果盘上··    妈妈桑忙不迭地指挥龟奴丫头们伺候去了··    俩人进入雅间,只见红烛暖帐,熏香袅袅,路遥不由得想起刚上船时听到的那些若有似无的*声,连耳朵都微微红起来,皇甫倾城走到琴架边,伸手撩拨了一下琴弦,铮铮声起,也撩乱了他的心绪。
    “这里倒是方便得很·”·    “什、什么方便”·    “你说呢……”他的眼底一片幽深。
    路遥忽然明白过来,丫的跟这厮来逛妓、院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自己被嫖得死去活来啊这画面实在太不美好,他下一刻拔腿就跑,无奈腿短,只跑了两步就被皇甫倾城截住,他将他按在墙上,有些迫不及待的吻上他的唇。
    原本就身在这种地方,四周淫、靡的气氛很容易便能挑起情、欲·何况面对的还是他,抓不到却又分外想要的他·他吻得缠绵霸道,带着他对他一贯的习惯,不由分说,享受反抗。
舌与舌纠缠,侵占,镇压,他的手不停,隔着衣料一路向下……·    “路遥,说喜欢我·”他吻上他的脖颈,路遥被迫抬高头,喉间发出不成片的浅浅呻吟。
    三个月以来,他对他的身体已经了如指掌,轻而易举的就能引出他的*,他知道他喜欢的姿势,喜欢的节奏,他抗拒不了的地方,但是,他始终不确定,他是不是也像他爱他入骨一样,有那么一点点,喜欢着他……·    门框发出碰撞的声音,路遥从激情的窒息中瞬间冷却下来,皇甫倾城也停下动作,他回头,见一名穿着鹅黄衣衫,淡扫蛾眉的女子,在门口看了他们一眼,随即低下头去,开口道,·    “芷音是否打扰公子雅兴”·    人的确和画中之人有几分相似,唇边的黑痣也看得明晰,声音却不是他们想象中的天籁动人,或是次一等的黄莺出谷,甚至是平凡一些的婉转动听。
    她的嗓音,低沉沙哑,连吐字,都不清晰···☆、第九十七回 必不负真心·“你是芷音”皇甫倾城也一愣,路遥乘机从他的魔爪下哧溜一声逃了。
    “芷音姑娘快进来·”·    简直天降救兵··    芷音尚在门外犹豫,路遥赶紧一把将她推进来,反手关上了门。
    皇甫倾城哭笑不得,看看你,衣冠不整,火急火燎,这外头的人还以为你多急色呢·    “坐坐,我给你倒茶·”路遥点头哈腰,殷勤备至。
    皇甫倾城:“……”你丫对本王的好还不如对这个花姑娘·    “……不敢劳烦公子,还是请爷看座。”
芷音看起来有些紧张不安··    皇甫倾城转身一掀衣摆,坐得端庄潇洒,顺带一拉路遥,路遥便整个人跌坐在他怀里,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芷音,言语中流露淡淡的不悦,“听说你会唱曲”·    芷音在门口初见二人缠绵时便心下明白,但此时见皇甫倾城一脸示威的样子却又很是无奈,女人用这种目光看她的不少,被一个男人这样看着,还是头一遭。
您二人既然同为断袖又跑来这画舫招妓又是为何,人家花了银子是来找乐子,你俩花了银子是来找醋吃,实在是……难道这就叫情趣·    “之前会,现下不会,以后可能永久都不会了。”
芷音低下头,声音嘶哑低沉,将桌上的茶盘端到案几边,也坐了下来,抽出茶匙,将芸豆般的茶叶倒落到盖碗中,“这是今年的新茶,请公子和爷品品·”·    不用她说,以她当下这副嗓子,实在比鸭公还鸭公,不要说唱歌。
讲话听着都吃力··    “姑娘不必伤怀……”路遥有些心生恻隐,毕竟曾经拥有过那么好的嗓子,徒然失去·必定难过,“也许……还有别的法子。”
    唔·是否要建议她尝试一下走杨坤或者阿杜的路线唱唱《撕夜》什么的··    芷音一笑,“公子说得是。”
玉手执壶,珠玉璇落,盖碗中茶叶翻滚,茶香袅袅··    “你还会什么”·    “芷音低贱粗鄙,别的什么也不会。”
    “噢”皇甫倾城语气有些上扬··    路遥知道,这代表他对什么事产生了兴趣,但是这个芷音。
还能有什么能引起他的兴趣呢·    芷音泡好了茶,先双手奉了一杯给皇甫倾城··    他一手接过,忽然另一手捉住了她的手,芷音一怔,后退不及,“爷……”·    她的神情他看在眼里,“怎么你不喜欢被男人触碰”他松了手,这烟花之地的一品红伶,意外的有几分清高,让他不自觉想起曾经相识的那个青衣少年。
    路遥:“……”喂喂别这么公然调戏·我还在这呢·    芷音垂首不语,又给路遥奉茶。
    “姑娘既然不喜欢接客,嗓子又不好了·那……可还有什么打算”路遥接过茶,他是从新世纪来的,讲求人人平等,看到这些失足少女不禁觉得有些心生怜悯,地球上这么大的妹子们可都在备战高考啊,况且她失去了傍身的才艺,必定身价大跌,这日子也会难过许多。
    “哪还能有什么打算,小女身入风尘·本就不是心甘情愿……呵,芷音今日话多了·公子莫怪·”·    皇甫倾城忽然开口,“我若给你赎身。
你可愿意”·    芷音抬头看他,眼中却并无欢喜,“谢爷的美意……可惜芷音卖身时签的可是死契,何况天地为炉,芸芸众生身在何处不煎熬,芷音本是贱籍,去哪处都一样,这处……可是待惯了。”
说罢又低头泡茶··    路遥大感奇怪,这姑娘不甘愿流于风尘,又不愿意别人为她赎身,那日日在这骆水画舫之上,又是为何他忽然想起那个作画的书生,莫非……莫非她是在等人他不禁抬头看了皇甫倾城一眼。
    “可惜了那书生的一番美意·”皇甫倾城看在眼里,乘机捏了捏路遥的下巴··    芷音手一颤,差点打翻了茶碗,“哪个书生”·    “日日在骆水之傍丹青描摹姑娘的那个书生。”
    “是他……是他……”她的嗓音越发低沉嘶哑,“爷是受他所托”·    “你若是钟情于他,我便有心成全了你们。”
皇甫倾城的手绕过路遥的肩,环住了他的腰··    芷音忽然正色起身,在地上朝皇甫倾城和路遥拜了拜,“小女子的确心仪那书生柳世郎许久,他日日在江畔绘我……想必……想必……若能得爷成全,愿入府中做一世牛马。”
    “姑娘你要想好啊,那个书生,好像不是很富裕的样子·”路遥忍不住开口,估计是没车没房没钻戒了……也不知道兄弟几人高堂安在,嫁与他,那生活自然比不上这画舫之中纸醉金迷。
    “若是有情,白水稀粥度日,心也是暖的;若是无情,纵然绫罗绸缎珠玉满簪,心也是空的·”芷音说这话的时候一脸决绝··    “你不后悔便好,若是主意已定,便去收拾收拾,”皇甫倾城的手已经开始在路遥身上乱动起来,“下去吧,在花厅等着。”
    芷音低头退下,只觉霞烧双颊,就算是她见惯风月也觉得眼前的场景实在香艳,两名男子都是如此俊美绝色,情投意合温存有加,让她羡慕不已··    她一走,二人画风顿时一变,路遥连连反抗,一边推开他的手一边瞪他,“招妓就算了还要给人赎身”·    “我哪招妓了”皇甫倾城无奈,强搂住他的腰,一手捏了一下他的鼻子,“还不是你想帮人家的么要不本王何必开这个口”·    “赎身就算了还要带回府”路遥一爪子拍开他,拿过桌上一个点心开始大嚼。
    “你呀……这么冤枉你相公·”皇甫倾城忍不住探过头去,舔了一下他嘴边的饼渣,“我只带你一人回府·”·    路遥吃完一个,还想再伸爪子拿第二个,皇甫倾城却等得没耐心了。
他一把将路遥横抱起,“不许耍赖·”·    这……这都被你看出来了,路遥泪奔·不过老子也快吃不下了啊··    这个拖延战术实在是损人不利己,连效果也没达到。
    他把路遥轻轻按在床上·解开他的衣衫,捏捏他的白肚皮和包子脸,“胖了·”·    这三个月以来,路遥跟着他一天到晚的吃吃吃,这城吃遍了换下城吃,又没有寒气噬体,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身材实在圆润了不少。
皮肤更比以前白皙嫩滑··    他有些忧伤的看了看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肚腩,“你说我要不要减减肥”老话总说,胖子没有春天,胖子没有未来,胖子没有爱情……要么瘦,要么死·    “减什么,不许减,”皇甫倾城失笑,“别瞎折腾自己,你怎样我都喜欢。”
    说完一把扯下了自己的衣衫·露出坚实有力的八块腹肌和线条匀称的完美身材··    路遥:“……”少侠尼玛这不公平你明明每天吃得比我还多·    受不了这充满恶意的世界,妈妈我要回地球·    他一脸怨念的戳着他硬邦邦的肌肉。
    “这里的确是方便得很·”皇甫倾城伸手拉开床头的抽屉,里面放了各式香膏、道具、还有一卷——春宫图·    “少……少侠。”
路遥一阵寒意爬上脊背,“……外面还有人在等你·”·    “不如我们从头开始,把这卷图全部做完”·    “那我会走不动路的。”
路遥热泪盈眶,不要在这个时候打持久战啊··    “我可以抱你回去·”·    麻蛋这不是重点·    皇甫倾城制住了他乱动的手脚,忍不住低声说,“路遥,我爱你。”
他黑色的眼眸幽深,像一潭湖水,墨发披散下来·云深雾绕,蛮横地夺取了他所有的视线··    路遥扭过头去·闭上眼睛,他不敢看他……他不敢回应他……他害怕自己一旦踏错一步。
此生就将落入与他人争宠夺爱,一世委曲求全的地步··    那是名为温柔的牢笼,将生生折去他的骨,让他永远抬不起头来·就算他再逆来顺受,也有他的底线,那就是绝对不与人分享所爱。
    又是这样……皇甫倾城叹息一声,看着他倔强的侧脸,路遥、路遥,我已经为你付出满腔真心,也换不到你半分回应,你到底还要折磨我到何时……·    红绡帐内,是温柔的纠缠,是无法抑制的颤抖,路遥的思想都渐渐远去了,只剩下破碎的呻吟和喘息。
皇甫倾城一如既往的占有他,蛮横地,缠绵地……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    云巅过后,路遥有片刻的失神……十指交扣,发丝交织,俩人都大汗淋漓。
皇甫倾城恋恋不舍地抱着他,又缠绵了片刻,这才起身,沐浴更衣··    芷音已经等了许久许久,见二人出来,终松了口气··    皇甫倾城对画舫的妈妈桑提出了为芷音赎身。
    妈妈桑显得勉为其难,毕竟芷音曾经是她这的一品红伶,当初卖她的人,签下的又是死契,这可是可以糟蹋一辈子的摇钱树,她才十八岁,不能贪这一时之利。
    “芷音只是因为病坏了嗓子,等这病将养好了……”·    “妈妈应该清楚,大夫说过,病好了,嗓子这辈子也是毁了。
就算我面容姣好,但一开口只怕吓跑客人,况且于床笫之事,也太伤风雅·”芷音打断了她的话头,说出这番话面上毫无羞涩··    路遥暗暗点头,男人都喜欢听娇喘连连,这鸭公嗓的确有点那啥。
    最终,妈妈桑开了一个令人咋舌的高价,而皇甫倾城眉毛也没皱就掏了钱··    走出画舫的一刻,芷音禁不住潸然落泪··    “白爷和路公子的大恩大德,芷音永世难忘,愿用三生相报。”
她又欲再拜倒··    路遥手疾眼快地扶起了她,皇甫倾城淡淡说,“你觉得值得,就好·”·    路遥一愣,“啥”付钱的不是你么·    “银子乃身外之物,但是你的嗓子,是你自己毁的吧。”
皇甫倾城看向她,她当初端茶给他时,他摸过她的脉搏就发现了,她的嗓子嘶哑,是因为毒,而不是病··    芷音拭了拭泪,“是,瞒不过白公子。
为了自贬身价,不得已出此下策·我与他隔水相望,日夜朝夕,虽然从未有过只言片语,但我心下总盼得有一天,他能存够了银钱,来将我赎了回去……”·    路遥不禁动容,“你和他连话都没有讲过半句就为他做了如此牺牲,”他想起那书生在画卷上题名的四个字,‘绝世伶音’,“你可知……他也许独爱的是你的歌声,而你就这么毁了……”··    “不会的,”芷音摇摇头,肯定地说道,“柳世郎和来画舫的男子们不一样,他爱慕我,并不是因为我会唱歌,所以我才觉得他值得我托付终身。”
    “你怎能如此确定”·    芷音笑了,“因为他呀,他听不到声音……”·    送走了芷音,路遥一阵唏嘘,皇甫倾城坚决地拒绝了芷音来日同柳世郎到府上做工还债的请求,理由么,是他娘子爱吃醋。
·    回去的路上,路遥喃喃道,“真希望他们能幸福,希望这柳世郎不要辜负了她一片真心才好·”·    皇甫倾城微笑执起他的手,路遥,呐……我的真心……也可以做一样的希冀么。
    ps:想把支线故事完结~所以长了点~·    芷音和柳世郎的故事告一段落~~如果想看后续的亲~可以等全文完结之后再要求番外~·    番外会从人气比较高的配对中~选择一些来写~~还亲亲们请到起点支持一下正版噢·☆、第九十八回 旧貌新颜·京都,越来越近了。
    路遥这几日也变得越来越心事重重,回到北瀞王府,他又要用怎样的心态,怎样的身份待在皇甫倾城身边呢··    皇甫倾城对他说,路遥,我一定不会让你感到半分为难。
    楚云生对他说,路遥,要是有人敢欺负你我就带人过去揍死他们··    可说这些,又能如何··    他不想开口卑微的去要求什么,毕竟,他们与他相识在前,虽然他和他是明媒正娶,拜堂入门,他也不时喊他媳妇,娘子,虽然他面上发怒,心里感觉却很甜蜜。
    有时候,他会不经意间想起自己夜闯松墨斋时,看见的那一幕,还有他从未注意过的越剑笙,他们都已经在一起很久很久了……有时候,他甚至产生自己当了第三者的罪恶感。
    他越来越多的梦见自己回到过去,回到家,回到无忧无虑,得了空闲就约上三五好友打打桌球,喝喝小酒,或者陪楚云生逛逛街,平时上班朝九晚五,下班回家打打电玩吃吃零食然后蒙头就睡又是第二天的日子。
    很单调,但是很快乐,起码没这么多糟心的事·    而醒来,身边总是睡着他,眉目分明,呼吸绵长,他的手总是紧紧环绕着他,好像深怕他一个转身,就会消失不见。
每当这时,他又禁不住往他的怀里再蹭一蹭,他是那么贪恋他,贪恋他的温暖和柔情,贪恋他身上淡淡的气息··    明明害怕,却又期盼;明明逃避,却又接近。
    他觉得自己已经身处危险的悬崖边,往下望是万丈深渊,冷风吹过·摇摇欲坠··    “路遥,我们到了·”皇甫倾城掀开车帘,将他从胡思乱想中拉回来。
路遥看见·京都的城门已经近在眼前··    守门的盘查比他之前遇上的任何一次都要森严,大概是因为新皇登基··    而皇甫倾城的令牌居然不管用了。
门卫很客气的对他们说稍等一会,需要再核实一下·毕竟这北瀞王爷已经凭空消失快一年了,当初他去南疆,执行的是皇甫恪的密令,基本没人知道他的去向,因此京都内大概已经有不少人都觉得,这王爷八成成了政治斗争的牺牲品。
    “谁给你们的狗胆”他冷冷道,神情凌厉非常··    门卫被瞪得有些腿软·正欲上前解释,身后却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属下来迟,请王爷恕罪。”
    路遥抬头看了一眼,见对方黑衣劲装,剑眉星目,身长玉立,黑发在脑后束起,发尾不长,马尾般散下来刚过肩头·一手持长剑,一身漆黑的细鳞软甲在阳关下微微闪光,身后跟着一小支王府卫队。
    是……越剑笙……·    路遥撇开头去·觉得心口微微疼了起来··    越剑笙看都没看他一眼,走到皇甫倾城面前,一手撑着剑柄,单膝跪地,“属下不知王爷今时抵达,是以来迟,请降罪。”
    “师弟,何罪之有·”皇甫倾城一步上前,本来想扶起他·忽然想起身后的路遥,生生的收了手··    他一直知道。
路遥在害怕什么··    “起来罢·”淡淡一句··    越剑笙的眸子闪动了一下,起身与门卫交涉·门卫这才知道刚才差点得罪了北瀞王爷。
吓得魂不附体,急忙放行··    越剑笙骑着马走在车队最前,路遥从马车的前窗内望出去,依稀看到他的背影,肩背挺得笔直,发丝在风中飞起·他策马扬鞭,真正俊朗无双,英姿飒爽。
    自己之前怎么从未注意到,他和他……那么的……先前的皇甫倾城总是爱穿紫金龙纹袍,华贵耀目,让人不敢直视·而越剑笙总是一身黑衣,站在他身后,仿佛是他的影子。
    他们看起来是那么的般配,就算越剑笙在身边随意的那么一站,也显得英气逼人·他的气质,就像一把藏在鞘中的利剑,随时为了那个人而拔·无论是王爷与侍卫,师兄还是师弟,这些身份无不诠释着一个信息……他们,一直形影不离。
    “你在想什么路遥·”皇甫倾城在他额前轻吻了一下··    路遥低下头,我想什么,你向来都知道的,这个吻,也不过是安慰么。
    “怎么没看到洛凡……”路遥说出口才惊觉,这句完全是下意识问的,他已经担忧到这个程度了么·    “洛凡他身份特殊,不便出府。”
    “噢·”他低下头去,洛凡就像那些侍妾,对么,王府内眷终身不能出府……·    “别再瞎想”他将他的一脸沮丧全看在眼里,伸手要搂过他,路遥却一侧身避开了。
    他叹了口气,“洛凡本是罪臣之后,当初抄家并带满门抄斩的,只是恰巧,监抄官是我……我见他年方八岁,尚年幼,却聪明沉稳,机智过人,便动了恻隐之心,设法救了他回府,给他换了名字和身份。
这么算算,也十余个年头了·”·    皇甫倾城今年二十八,洛凡二十,越剑笙二十五··    “你对我说这些,就不怕我一生气说出去”路遥有些赌气,这可是欺君之罪,就算他是王爷,那也躲不过。
    皇甫倾城将他拉进怀里,摸了摸他的头发,轻声说,“路遥,我爱你·”·    路遥转过脸去不答··    他苦笑,路遥,路遥,我的拳拳真心,你都不稀罕,若你真要我这条命,那又何妨……·    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已到王府,王爷请下车·”越剑笙在外朗声道··    “走吧·”他拽紧他的手,将他扶下马车。
    洛凡早已在门前迎接,一身白衣,衣袂飘飘,面上带着路遥熟悉的微笑,“王爷,路公子,一路辛苦·”·    他笑得自然温柔,路遥向他躬身回礼,却有些笑不出来。
    “请王爷与路公子沐浴更衣,膳点已备下,在谷风堂·”·    “嗯,很好,我不在的时候,府中可有大事”·    “大事并无,左不过一些……”洛凡捡了几件要紧事和皇甫倾城细说,路遥不经意间听了一点,无非是哪家郡主出嫁递帖子啦,哪家王爷添孙啦,朝中哪位要员又去世了等等。
    皇甫倾城不经意放慢了脚步,和洛凡并肩而行,将事情的主要关节告诉他··    路遥倒是落在了后面,见两人谈话举止间便流露出一股亲密无间的样子,虽然他之前在王府内就见过多次皇甫倾城和洛凡同行,但每次都没有像今天这般……觉得刺眼……刺心……·    洛凡和皇甫倾城一样,聪明无双,和他交谈,有时候只要你一个眼神,他就知道你要什么,他办事也总是完美周到,往往比你预想中做的还要多还要好。
而且他个性更温和,从不咄咄逼人,也不与人难堪,总是带着柔柔的微笑·路遥从前在王府里,一点也不讨厌洛凡,甚至还有点喜欢··    要从洛凡身上挑出毛病,实在是非常困难。
    (今天有事耽搁~没码完~~~下面欠的12点后补上~亲亲们~灰常不好意思~)·    *·    皇甫倾城将他拉进怀里,摸了摸他的头发,轻声说,“路遥,我爱你。”
    路遥转过脸去不答··    他苦笑,路遥,路遥,我的拳拳真心,你都不稀罕,若你真要我这条命,那又何妨……·    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已到王府,王爷请下车·”越剑笙在外朗声道··    “走吧·”他拽紧他的手,将他扶下马车。
    洛凡早已在门前迎接,一身白衣,衣袂飘飘,面上带着路遥熟悉的微笑,“王爷,路公子,一路辛苦·”·    他笑得自然温柔,路遥向他躬身回礼,却有些笑不出来。
    “请王爷与路公子沐浴更衣,膳点已备下,在谷风堂·”·    “嗯,很好,我不在的时候,府中可有大事”·    “大事并无,左不过一些……”洛凡捡了几件要紧事和皇甫倾城细说,路遥不经意间听了一点,无非是哪家郡主出嫁递帖子啦,哪家王爷添孙啦,朝中哪位要员又去世了等等。
    皇甫倾城不经意放慢了脚步,和洛凡并肩而行,将事情的主要关节告诉他··    路遥倒是落在了后面,见两人谈话举止间便流露出一股亲密无间的样子,虽然他之前在王府内就见过多次皇甫倾城和洛凡同行,但每次都没有像今天这般……觉得刺眼……刺心……·    洛凡和皇甫倾城一样,聪明无双,和他交谈,有时候只要你一个眼神,他就知道你要什么,他办事也总是完美周到,往往比你预想中做的还要多还要好。
而且他个性更温和,从不咄咄逼人,也不与人难堪,总是带着柔柔的微笑·路遥从前在王府里,一点也不讨厌洛凡,甚至还有点喜欢··    要从洛凡身上挑出毛病,实在是非常困难。
    洛凡和皇甫倾城一样,聪明无双,和他交谈,有时候只要你一个眼神,他就知道你要什么,他办事也总是完美周到,往往比你预想中做的还要多还要好·而且他个性更温和,从不咄咄逼人,也不与人难堪,总是带着柔柔的微笑。
路遥从前在王府里,一点也不讨厌洛凡,甚至还有点喜欢··    要从洛凡身上挑出毛病,实在是非常困难··☆、第九十九回 各取所需·(伪更新请勿订阅~~~今天卡文厉害~~心理戏较多~~写得不甚满意~现在还在狂修中~~修好了会通知亲们~~鞠躬致歉)·    京都,越来越近了。
    路遥这几日也变得越来越心事重重,回到北瀞王府,他又要用怎样的心态,怎样的身份待在皇甫倾城身边呢··    皇甫倾城对他说,路遥,我一定不会让你感到半分为难。
    楚云生对他说,路遥,要是有人敢欺负你我就带人过去揍死他们···    可说这些,又能如何··    他不想开口卑微的去要求什么,毕竟,他们与他相识在前,虽然他和他是明媒正娶,拜堂入门,他也不时喊他媳妇,娘子,虽然他面上发怒,心里感觉却很甜蜜。
    有时候,他会不经意间想起自己夜闯松墨斋时,看见的那一幕,还有他从未注意过的越剑笙,他们都已经在一起很久很久了……有时候,他甚至产生自己当了第三者的罪恶感。
    他越来越多的梦见自己回到过去,回到家,回到无忧无虑的日子,得了空闲就约上三五好友打打桌球,喝喝小酒,或者陪楚云生逛逛街,平时上班朝九晚五,下班回家打打电玩吃吃零食然后蒙头就睡又是第二天。
    很单调,但是很快乐,起码没这么多糟心的事·    而醒来,身边总是睡着他,眉目分明,呼吸绵长,他的手总是紧紧环绕着他,好像深怕他一个转身,就会消失不见。
每当这时,他又禁不住往他的怀里再蹭一蹭·他是那么贪恋他,贪恋他的温暖和柔情,贪恋他身上淡淡的气息··    明明害怕·却又期盼;明明逃避,却又接近。
    他觉得自己已经身处危险的悬崖边·往下望是万丈深渊,冷风吹过,摇摇欲坠··    “路遥,我们到了·”皇甫倾城掀开车帘,将他从胡思乱想中拉回来。
路遥看见,京都的城门已经近在眼前··    守门的盘查比他之前遇上的任何一次都要森严,大概是因为新皇登基··    而皇甫倾城的令牌居然不管用了,门卫很客气的对他们说稍等一会。
需要再核实一下·毕竟这北瀞王爷已经凭空消失快一年了,当初他去南疆,执行的是皇甫恪的密令,基本没人知道他的去向,因此京都内大概已经有不少人都觉得,这王爷八成成了政治斗争的牺牲品。
·    “谁给你们的狗胆”他冷冷道,神情凌厉非常··    门卫被瞪得有些腿软,正欲上前解释,身后却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属下来迟。
请王爷恕罪·”·    路遥抬头看了一眼,见对方黑衣劲装,剑眉星目·身长玉立·黑发在脑后束起,发尾不长,马尾般散下来刚过肩头,一手持长剑,一身漆黑的细鳞软甲在阳关下微微闪光,身后跟着一小支王府卫队。
    是……越剑笙……·    路遥撇开头去,觉得心口微微疼了起来··    越剑笙看都没看他一眼,走到皇甫倾城面前,一手撑着剑柄。
单膝跪地,“属下不知王爷今时抵达·是以来迟,请降罪·”·    “师弟·何罪之有·”皇甫倾城一步上前,本来想扶起他,忽然想起身后的路遥,生生的收了手。
    他一直知道,路遥在害怕什么··    “起来罢·”淡淡一句··    越剑笙的眸子闪动了一下,起身与门卫交涉。
门卫这才知道刚才差点得罪了北瀞王爷,吓得魂不附体,急忙放行··    越剑笙骑着马走在车队最前,路遥从马车的前窗内望出去,依稀看到他的背影,肩背挺得笔直,发丝在风中飞起。
他策马扬鞭,真正俊朗无双,英姿飒爽··    自己之前怎么从未注意到,他和他……那么的……先前的皇甫倾城总是爱穿紫金龙纹袍,华贵耀目,让人不敢直视。
而越剑笙总是一身黑衣,站在他身后,仿佛是他的影子··    他们看起来是那么的般配,就算越剑笙在身边随意的那么一站,也显得英气逼人·他的气质,就像一把藏在鞘中的利剑,随时为了那个人而拔。
无论是王爷与侍卫,师兄还是师弟,这些身份无不诠释着一个信息……他们,一直形影不离··    “你在想什么路遥。”
皇甫倾城在他额前轻吻了一下··    路遥低下头,我想什么,你向来都知道的,这个吻,也不过是安慰么··    “怎么没看到洛凡……”路遥说出口才惊觉,这句完全是下意识问的,他已经担忧到这个程度了么·    “洛凡他身份特殊,不便出府。”
    “噢·”他低下头去,洛凡就像那些侍妾,对么,王府内眷终身不能出府……·    “别再瞎想”他将他的一脸沮丧全看在眼里,伸手要搂过他,路遥却一侧身避开了。
    他叹了口气,“洛凡本是罪臣之后,当初抄家并带满门抄斩的,只是恰巧,监抄官是我……我见他年方八岁,尚年幼,却聪明沉稳,机智过人,便动了恻隐之心,设法救了他回府,给他换了名字和身份。
这么算算,也十余个年头了·”·    皇甫倾城今年二十八,洛凡二十,越剑笙二十五··    “你对我说这些,就不怕我一生气说出去”路遥有些赌气,这可是欺君之罪,就算他是王爷,那也躲不过。
    皇甫倾城将他拉进怀里,摸了摸他的头发,轻声说,“路遥,我爱你·”·    路遥转过脸去不答··    他苦笑,路遥,路遥,我的拳拳真心,你都不稀罕,若你真要我这条命,那又何妨……·    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已到王府,王爷请下车·”越剑笙在外朗声道··    “走吧·”他拽紧他的手,将他扶下马车。
    洛凡早已在门前迎接,一身白衣,衣袂飘飘,面上带着路遥熟悉的微笑,“王爷,路公子,一路辛苦·”·    他笑得自然温柔,路遥向他躬身回礼,却觉得脸上僵硬笑不出来。
    “请王爷与路公子沐浴更衣,膳点已备下,在谷风堂·”·    “嗯,很好,我不在的时候,府中可有大事”·    “大事并无,左不过一些……”洛凡捡了几件要紧事和皇甫倾城细说,路遥不经意间听了一点,无非是哪家郡主出嫁递帖子啦,哪家王爷添孙啦,朝中哪位要员又去世了等等。
    皇甫倾城不经意放慢了脚步,和洛凡并肩而行,将事情的主要关节告诉他··    路遥倒是落在了后面,见两人谈话举止间便流露出一股亲密无间的样子,虽然他之前在王府内就见过多次皇甫倾城和洛凡同行,但每次都没有像今天这般……觉得刺眼……刺心……·    洛凡和皇甫倾城一样,聪明无双。
和他交谈,有时候只要你一个眼神,他就知道你要什么,他办事也总是完美周到,往往比你预想中做的还要多还要好·而且他个性更温和,从不咄咄逼人,也不与人难堪,总是带着柔柔的微笑。
路遥从前在王府里,一点也不讨厌洛凡,甚至还有点喜欢··    要从洛凡身上挑出毛病,实在是非常困难··    洛凡很高挑,比越剑笙还要高一些,与皇甫倾城一般。
他的头发长而黑,半挽着,插一根玉簪,余下披散在身后,黑白分明得像一副泼墨山水·他的步伐总是不疾不徐,谈吐温文尔雅,长相气质翩翩··    路遥曾经几次将他的背影错认成皇甫倾城,或是将皇甫倾城的背影错认成他,俩人身形本就十分相似,而若是像这样并肩走在一处,本身便是一道极美的风景。
    “王爷自然在浣尘殿沐浴,那……要为路公子另外准备么”·    “不必·”·    洛凡垂下眼去,侧身微微看了路遥一眼。
    路遥觉得心仿佛被揪了一下,难受得……想窒息·这种生活,他过不下去,他接受不了·    他的脑中开始嗡嗡作响,出现了各种凌乱的碎片,一会是他和他拜堂成亲,一会是习剑同行,一会是悬崖坠落不知生死,一会是携手同游亲密无间……过去美好的、纷乱的、沉痛的那些回忆,浑浑噩噩的充斥了他的思想。
    等自己被‘扑通’一声拉下水去,他才反应过来,已经跟皇甫倾城在浴池中泡在了一处··    白玉雕砌的水池,雾气蒙蒙,水温温热,泛着涟漪。
    “路遥,我们已经回家了,别一副好像要哭出来的样子·”·    他抱着他,在他耳边轻声说,*的肌肤相接,路遥明显的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皇甫倾城想亲他,想抚摸他,如此近的距离,他简直抗拒不了他的身体对他的原始诱惑。
    路遥却一把推开他,水光粼粼,他后退到池边,带着冷冷的表情,“你什么时候给我渊玉”·    第一次,他看他这么冷,好像变了一个人,冷得简直没有温度。
    他的心,忽然也刺了一下,呵……是这样么……·    “你是为了渊玉,才答应和我回府的么”他静静的看他。
    路遥强迫自己平下心,他此时只觉得脑中一团乱麻,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喉间难受得仿佛被人一把掐住··☆、第一百回 伤离别·路遥差不多昏睡了一整天,春困乏力,就算他清醒的时候也不愿意起来。
    很累,明明外面阳光明媚,风吹树梢沙沙作响,鸟儿在枝头啾啾鸣叫,一片春光大好,正是温暖的三月里,百花齐放,活色生香··    而屋里却这么的冷……昏暗……干涸……·    整整一天,皇甫倾城都没出现,自他们在一起之后,头一次分隔得这么久。
    傍晚,一个颀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如此眼熟··    路遥一下子惊跳起来,拉起被角将自己在被窝里藏得严严实实··    “路遥。”
    来的却是……洛凡··    他见他蜷缩在被子里,连头也蒙上了,而午膳堆在桌上,动也没动··    “夕颜你怎么伺候的”他皱了皱眉,一来便兴师问罪。
    “洛公子……”夕颜急忙跪在地上,“奴婢已经说尽了好话,路公子就是不愿意吃饭·”·    “伺膳不周,自己领了罚吧。”
洛凡淡淡道··    伺膳不周……路遥记得,好像是掌嘴十五吧·夕颜已经开始呜呜咽咽的看向他了,洛凡也没有催促,就这么静静站着。
    终于,路遥耐不住叹了口气,“别罚她,我吃·”洛凡还是这样,知道如何行之有效的对付每一个人··    “好。”
洛凡微笑,然后命令卷书将粥端上来,“我知你身子不大好,不用起来了,一会让夕颜服侍着喝吧·”·    身子……不大好。
    路遥只觉得脸微微红起来,那天在浣尘殿和他闹的动静那么大,大概在这王府上下每个人都知道了吧··    再看洛凡,面上丝毫看不出异样。
没有嫉妒、没有恨……路遥低下头去,这件事中,在意难受心痛的始终只有他一个么··    洛凡和他看起来那么相似·他多么希望,推门那一刻。
进来的是他··    “王爷今天入宫了,皇上召见·”洛凡微微一笑,仿佛还在安慰他,王爷是因为事多抽不开身,而不是冷落了他。
    “哦·”他淡淡一句,忽然又心痛起来,他就算来了,那又如何这已经是个定局·他一开始就注定是那个多余的人。
·    洛凡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去··    一连十余天,皇甫倾城都没再来过·洛凡倒是每日都来,每日都告诉他,“王爷最近很忙,因着新皇登基,朝中不稳,还有很多事需要处理。”
这类的说辞,他一点也不想听··    路遥也赌气把自己关在晚晴苑里,一步都不踏出去·他不想知道有什么风言风语,不想再看到任何和他有关联的事物,你不是要囚禁着我么。
就如了你的愿吧·    日复一日,这种生活折磨着他,难受得简直要陷入疯狂,他强迫自己忘了他,却禁不住越来越多的渴望··    一闭眼就想到他微微的笑,那漆黑深邃的眼眸,仿佛在将他的身影镌刻进去,缠绵交欢时一声一声的,‘路遥。
我爱你·’早就写进了他的心里··    然而现在一切都失去了,瞬息之间·那么的快··    他颓废得好像一条渴水的鱼,终日躺在被褥中鼓鳃摆尾。
奄奄一息··    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词,溺杀……·    原来不仅恨能杀死一个人,爱一样可以··    *·    洛凡携着卷书从晚晴苑中离开,转过海棠树丛,向着那背手而立的身影作了一揖,“王爷。”
    “嗯·”清冷的声音,好像冰封了千万年··    “路公子今日按时用餐,不再拒食·”·    “还有呢”·    “……无。”
洛凡应道,这路遥除了吃饭,便是躺在被窝里,一连十余天,动也不动,他不知道路遥还有楚云生陪着他,开解他·他不禁暗暗担心,要这么下去,再正常的人可能也会出现精神问题。
    “知道了·”·    皇甫倾城深深叹息了一声,路遥,你宁愿这样你我彼此折磨,也不肯对我敞开心扉么·    然而想到那句,各取所需……说自己不过是在拿他发泄……他就止不住的愤怒,想到他决绝又轻蔑的目光,他就连手指都开始颤抖起来,路遥,你怎么能这样污蔑我,将我的一片真心肆意践踏·    “洛凡,来下棋。”
他紧紧闭上眼,他需要一个,能让自己平静下来的方法··    *·    松墨斋·    黑白子在光润的棋盘上先后落下,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王爷你下得极乱·”洛凡微微皱眉,黑子已经快被杀绝··    “一年未弈,你又长进了不少·”洛凡的棋道本就是他一手所教,只是没想到他进步神速,俩人近几年来经常难分敌手。
    洛凡一笑,“是王爷不认真·”又落下一子··    皇甫倾城沉吟半晌,“这招极妙·”当真无法可解,便捻了几子,投在盘上。
    “王爷承让·”·    洛凡细细的将黑白子分开,纳入罐中,询问道,“再开一局”·    “好。”
    皇甫倾城爱下棋,但是路遥却对这动脑筋的玩意提不起兴趣,他曾经在路上耐着心教过路遥,反过来却被他胡搅成了‘五子棋’,还输了几盘,让他哭笑不得。
    当他掌握了五子棋的要点之后,路遥再没赢过·之后路遥赌气,再不跟他玩围棋··    “王爷你这是……”·    皇甫倾城回过神来,才发现黑子被他下成了一线。
    “……”还是想他,无论自己面上再做镇定再做无所谓,心里还是想他·皇甫倾城叹了口气,“不弈了·”·    “好。”
洛凡面色不变,收起棋子,替他斟上美酒··    酒香四溢,他看着杯子,反衬出烛火跳跃··    他也好饮酒,却不嗜酒·路遥则恰恰相反。
酒量明明不行,又爱逞能·他却喜欢看他微醉的样子,索性不拦着他·任他喝个痛快··    路遥喝进肚里的酒和他说出来的话成正比,但酒后的话他大多听不懂。
比如,·    “上次我跟老同学说~嗝~,让他们别用盗版软件,这样让我们程序猿怎么养媳妇啊你猜他怎么说~嗝~他居然说,别逗了,程序猿能找到媳妇”·    “不发年终奖的老板~嗝~不是好老板。”
    “走,跟哥去宝马店扔几个茶叶蛋~嗝~让他们找不开”·    ……·    这个笨蛋,怎么有那么多的奇思异想。
    “王爷在想什么”洛凡轻声问··    皇甫倾城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不自觉的一脸微笑··    “没什么……”他敛了敛心神,又回复到冷若冰霜的样子,“那些女人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已经按王爷吩咐办下去了,夫人们在三天前都已各自离府。”
    “嗯,走了就好·”他闭上眼··    越剑笙在门外立着,抱着剑,斜斜倚在柱子边,静静听着屋内的谈话。
此刻,他的星眸闪着光,皇甫恪的势力已经不在了·他知道那些女人们,皇甫倾城简直一眼都不想再看到·但他也给了她们一笔银子,就算不再改嫁·也足以吃穿一生,也算仁至义尽。
    夫人们走了,谁又会是下一个……·    “洛凡,晓月山庄近况怎样”·    洛凡一怔,“王爷怎么忽然提起晓月山庄现下才刚入春。”
晓月山庄是远离北瀞王府的一处所在,在京都城郊的山上,王府所有,依山傍水,风景美不胜收·有时皇甫倾城夏季避暑会去哪儿·但是次数极少··    “日常打扫照旧,只是被褥器皿可能有些陈旧。
王爷若要过去,可能需要一两天时间置办一下·”·    “我不过去·明天收拾收拾,让路遥过去吧,准备两人起居的东西足够,让越剑笙随行,护他周全,”皇甫倾城叹了口气,他知道路遥足不出户,只是在躲着自己,跟自己怄气。
“我怕他这样,闷出病来,去散散心也好·”·    “听王爷的,”洛凡微笑,“还有一事……”他欲言又止。
    “但说无妨·”·    越剑笙听到房内衣料窸窣,似乎是洛凡长身立起,向皇甫倾城拜了几拜,“王爷当年冒着生命危险,拯救洛凡于水火,我本当为王府倾尽心血……长伴君侧……”·    “你现下改变主意了么”皇甫倾城淡淡道。
    洛凡微笑着摇了摇头,王爷在他心中一向聪明无双,但对于感情这事,却分外看不清·“洛凡对王爷的心,三生不变,只是现下却用不上了。”
    “噢”·    “夫人们都走了,北瀞王府中的事物少了八成,况且,洛凡怕路公子心存芥蒂……”·    “路遥他不讨厌你。”
皇甫倾城急急打断了他的话,又沉默了一会,“北瀞王府不能一日无你·”·    “可以的……王爷不在的日子里,府中来了名叫曹福的人,为人很是聪明机警,我曾有心栽培他,诸事一点就透,是个适合管家的人。
现下夫人们不在,他已经能独立打理北瀞王府内务了·”·    “洛凡”·    “王爷,洛凡去意已决。”
洛凡长拜不起··    越剑笙见夜色中一名仆从打扮的男人手捧酒壶和点心上前,眉眼平凡普通,显得憨厚朴实··    他对他点点头,那男人便敲了敲门,道,“洛公子吩咐小的温酒。”
声音和长相一样,毫无可取之处··    “进来·”洛凡的声音··    “你就是曹福”皇甫倾城随意的瞟了他一眼。
    “小的在王爷回府时就见过王爷·”曹福憨笑着为他们换过温了的酒··    “嗯……”皇甫倾城叹了口气,挥手让他出去,又看了一眼仍跪在地上的洛凡,“罢了,随你高兴吧。”
    “谢王爷·”洛凡起身,又长揖了揖··    越剑笙见洛凡推门出来,白衣胜雪,依旧风雅翩翩,眼里涌现起复杂的神色。
    “你什么时候走”他极少同他说话··    “明天·”洛凡微笑着回答··    ps:不自觉居然已经一百回了……撒花~谢谢所有支持我的小伙伴们~·☆、第一〇一回 晓月山庄·路遥被通知要去晓月山庄时,第一句话问的是,“那个人去不去”如果皇甫倾城也要去,在陌生的地方朝夕相对,他还不如继续在这晚晴苑里死磕·    夕颜一面帮他打点行李,一面应道,“王爷恐怕是……听说最近很忙,早出晚归,这半月来,也就昨晚得了点空闲,在松墨斋和洛公子下了几局棋。”
    夕颜与路遥很亲近,误以为他失了宠心里难过,总是四处留意王爷的举动,希望他有一天也能到晚晴苑来··    是么,原来他不去啊……听到这个消息,路遥又禁不住失落不已。
    “晓月山庄,王爷从来没带外人去过呢,是个避暑散心的好地方,听说风景美得和仙境一样,府中去过的估计也就洛公子和越侍卫了·”夕颜见路遥不开心,急忙出声安慰他。
    那又怎样……欲擒故纵……他不过是将自己与洛凡和越剑笙看做一样罢了··    *·    晓月山庄·    马车行了一个多时辰,洛凡对他说,“到了,前面就是晓月山庄。”
    路遥下车,只觉得阳光刺得眼要睁不开·他已经在那昏暗的房内待了多久,连记忆都有点昏昏沉沉的了··    眼前,青山碧水,山谷间是一潭广阔幽深的湖,湖心一座小岛,隐隐看得见院落。
    岛上设了曲桥,一直接通到岸上·路遥走在桥上,看着湖水涟漪,不时有金色的游鱼穿过,偶有几只跃出水面,欢快摆尾,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柔风·鸟鸣,跃鲤……胸臆间的闷塞之感不知不觉便化解去了许多··    “这里……真美啊。”
果然是个散心的好去处··    “你喜欢就好·”洛凡看着他,似乎带着浓郁的忧伤·一改往日云淡风轻的样子,连笑容都不见了。
声音也显得暗哑·“越剑笙也会在这里·”·    “洛凡你不留下么”·    洛凡摇摇头,“我……要走了。”
    “哦……”路遥长叹一声,皇甫倾城也许最最离不开的人,是洛凡··    越剑笙先进入了山庄···    洛凡上前,将一样事物塞在他手心里,“这是他……让我转交给你的,一定要保管好。”
    路遥想看看,洛凡却一把摁住了他的手·低声说,“这只是给你一个人的,不要让别人看到·”·    呵,这个王爷,给了一个男宠东西,又怕另一个男宠吃醋么·    路遥无奈地看了看晓月山庄的大门,越剑笙的身影已经消失好一会了,他随手将东西塞进兜里。
    洛凡忍不住开口,“路遥,你真的不在乎·他……的一片真心”·    路遥闭上眼,“真心又如何,假意又如何。
于我……已经不重要了,”他睁眼看了看洛凡,“你家王爷,说话到底守不守信用”·    洛凡沉默了一会,一字一句地说,“一诺千金”·    “嗯,那就好。”
路遥挥挥手,大步迈进了山庄大门··    此时他好像卸下了重担,北瀞王府的气氛真的太沉重·这晓月山庄,住就住吧·反正离他所给的承诺,只剩十来天。
只等渊玉到手,此时身在哪处都无所谓了··    路遥没料到山庄的内院风景更胜一筹,幽静的山坳里繁花开遍,似乎将群峰染上了斑驳的颜色,春风拂过,带着淡雅的花香,从后面看月湖水,波澜广阔,简直心旷神怡。
    晓月山庄的仆从不多,话更少,实在乐得清静·时光飞逝,路遥每日流连于山庄后侧的风景,想着再过几日就回去了,再看不到如此胜景,心下不仅有些怅惘。
这里的天空湛蓝湛蓝的,云朵像棉絮一样飘过,湖水像一方清澈的蓝宝石,不时闪动金亮的火彩——那是跃起的金色游鱼·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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