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不要太嚣张 by 拭剑煮酒(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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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不要太嚣张 by 拭剑煮酒(3)
·“我警告你,别耍心机·”她冷笑道,“下场你自己清楚·”·她在他身上种下了慢性毒,路遥也知道,不过他有商城在手,对这个倒是不以为然。
于是他整整衣冠,来到大爷的小窗前,颔首微笑道,“大爷,我要见楚云生·”·大爷抬头,瞬间天降一道闪电劈中了他,眼前这个人,是男是女还是……妖找不出合适的形容词,因为太美了……额头光洁,几缕碎发湿漉漉地贴着,长捷卷翘,鼻梁细挺,脸庞带着水汽,皮肤泛着柔光,唇边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色,简直让他的老魂都要飞天了。
他按着自己扑通扑通跳着的胸口,俩人之间浮起了少女漫画中那梦幻般的粉色气泡··“大爷”路遥皱眉,这老头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怎么回事不会是心脏病发吧。
“大爷我要找楚云生”他又加大音量··大爷吓了一跳,回到现实,粉色气泡纷纷破碎。
“楚云生的牌子,没法卖给你·”他羞涩的低下头··路遥没来由一阵恶寒,这大爷今天行为好怪异··“为什么”不应该啊,他现在已经帅的很逆天了,和原来的设定一比,那个言情小说封面男怎么看怎么世俗肤浅毫无神韵·“因为公子实在……太俊了,呵呵呵呵。”
大爷捂脸,“楚少爷想见的人,和公子一比简直是云泥之别·”说完扭扭捏捏的拿出一张画··“挖槽”路遥忍不住爆粗口,这尼玛画的是什么鬼……勉强也就只能看出五官好么,眼睛和眉毛都要粘一块去了,楚少爷你要找的人究竟是谁这货是猪妖下凡吧你确定这是灵长类·然后他的视线在看到右下角题字的时候愣住了,俩个字:路遥。
啊啊啊,自己的确是在菊花台跟封娘说过,“是他认识的那个路遥·”可是在你眼中原来老子二十几年来都顶着这张脸吗·囧囧有神啊�
倌阏媸且笆拗饕寤傻拇怼!に婕匆馐兜剑筇醯奈侍饫戳�请问现在老子到底要怎么去见你难道叫我回落花谷,叫锦瑟再整成这副猪妖脸吗混球·第四十一回 众里寻他·现实无比残酷,路遥默默地回头,心里五味陈杂。
绕来绕去绕了一大圈,所有的努力都付诸东流··他深深理解了琼瑶奶奶那些电视剧里的男猪脚为何会抱拳怒吼:为什么上天那么残忍让我们一次又一次彼此错过·唉,以前看的时候总是一脸鄙夷,现在要街头模仿还是算了。
他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茶楼上,一袭紫色的身影,一双漆黑的眼睛眯起,冷冷盯着他……·路遥回头,准备叫上不远处逛衣服摊的苏盈盈··就这么一回头,他愣住了……·忽然,脑海里涌现出无数美妙而优雅的句子,比如有一首词叫,众里寻他千百度。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注1)·有一首歌唱,只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注2)·有一首诗写,你微微地笑着,不同我说什么话·而我觉得,为了这个,我已经等待得很久了……(注3)·有一个声音,来自系统妹子:叮咚,发现玩家‘楚云生’,是否添加好友。
路遥呆住,前方转角处,那名穿着红衣的俊美男子,那抹看了二十几年的身影,那般似曾相识的拎着大包小包……他对他的熟悉甚至超过镜中的自己··原来,转角真的会遇到爱·“楚——云——生”·听到熟悉的声音,楚云生手里的东西唰唰唰地砸在了地上,砸在旁边雪镜的脚上。
一瞬间,天地为之变色,背景统统虚化,路人甲乙丙丁尽数消失,他的思维,定格在那个瞬间·是他,是他是他就是他……(我们的朋友小哪吒)·一股长久以来压抑的声音,只能在梦里吼出的名字,从他喉咙间猛然迸发出来,“路——遥”·“楚——云——生”·“路——遥”·俩人都情不自禁地迈开脚步,张开双手,从牡丹桥的一南一北奔向对方。
脚步是缓慢的,呼唤是深情的,千年是等一回的··买菜小贩抬起头,挑担的大爷停下脚步,路人纷纷驻足,楼上的人们打开窗户,楼下的人们移不开目光,洗衣大妈手中的衣服漂走了一件又一件。
如果将台词替换成“娘——子”“官——人”,那便是《新白娘子传奇》的现场版··如果将台词替换成“紫——薇”“尔——康”,那便带着《还珠格格》的即视感。
·再不济也是《新还珠格格》··总之实在是太感人,太煽情,为丰富封建群众贫瘠的精神娱乐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除了茶楼上那个人……他的双眼骤然收紧,手指关节咔咔作响,全身上下都迸发出寒意。
他们就这么奔跑在萧瑟的秋风中,奔跑在明媚的阳光里,奔跑在寂寞的牡丹桥上··彼此的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围观群众都不约而同的摒住呼吸,期待着那神圣时刻的来临。
“砰”地,楚云生一脚将路遥踹飞出去至少五米··四周一片“啪嗒”声,那是群众们雪亮的眼珠掉了一地··你丫不按剧本走啊我们想看的是基情·楚云生意犹未尽,冲上去按住路遥一顿猛揍,边怒吼,“你妹买毛的盗版游戏啊害得你爸困在这回不去”·这忽然从琼瑶剧飞跃到金庸剧的崩坏感是怎么一回事四周一片震惊,不过怎么样也不能在马路上实施家暴啊对不对,俊男的脸要是打坏了,咱京都的市容市貌很受影响的。
热心群众正要上前劝阻,只听见路遥一边抱头一边喊,“爸爸,我错了愿打受罚”·于是那一片不要不要又变成了心声。
他的拳头还在继续,·“你错哪了你说你错哪了道歉有用要警、察来干什么”·“很疼啊,啊”·“还叫再抽”·“啊,啊~西湖的水~我的泪~”·楚云生失笑,变拳为指,狂戳路遥。
路遥笑得差点岔气,忽然找个空档,反客为主,不,反受为攻,一把倒压楚云生,手脚并用,打得毫无美感··“你丫让我好找啊定的什么高逼格,还把老子画成那样,告你诽谤啊”·瞬间又被楚云生凭借身高和体型优势反制住·“谁知道你还能一日三变啊你特么演西游记还是美少女战士啊”·四周一片啧啧声,这俩人在桥上滚来滚去滚得好鸡裂基情四射有木有桥震了有木有菊花台果然是个好地方,简直没有白来一趟,门前经过都赚到了有木有··美好的时刻持续了好一阵,路遥终于精疲力尽地倒在地上呼呼喘气。
楚云生也顺势坐在他旁边,气定神闲··“你怎么认出我的”他好奇问道··“废话就你这娘炮样化成灰都认识”楚少不屑。
我才不告诉你系统妹子一早就提醒我了··娘炮样老子比你帅了好吗你一定是嫉妒路遥正想继续问他,俩人分别以来的种种事情,但还没开口,就见一阵寒光闪过。
茶楼上的人仿佛松了一口气,原来,他们的关系是这样的么……·一团紫色的青烟落地,带起一阵清脆的银铃声,苏盈盈手持两把明晃晃的游龙匕站在他跟前,微笑看着坐在地上的红衣男子。
“你是楚云生”·“是·”·楚云生皱眉,他不喜欢被人这样指名道姓的问··路遥心下隐隐觉得不妥,妹子这架势,不对劲啊。
还没细想,便见苏盈盈手腕轻挥,游龙匕带着电光点向楚云生··路遥大惊这妹子是特级战力啊,兄弟你这是要扑街的节奏·“盈盈不要”他闭眼大喊。
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路遥心中一颤……·“啊”·不对啊,怎么是妹子的惨叫·他睁开眼,只见苏盈盈捂着手腕,两把游龙匕都跌落到地上,楚云生不知何时已经退到三丈开外,冷冷盯着她。
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她从地上慢慢地站起,路遥眨了眨眼,猛然想起,按照苏盈盈那恐怖的个性……接下来估计得拆了桥吧……·“你果然是他。”
她的脸上荡开甜蜜的笑,双颊一片绯红··“谁”楚云生皱眉··“三才公子”她开心地狂奔过去,张开手臂,速度极快,抱住了眼前那个人。
路遥又囧囧有神了。·她兴奋地在他怀里摩挲着,那个人也傻笑,“呵呵呵呵·”·他一头雾水地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身边的楚云生··苏盈盈终于觉得不对劲,抬头一看,擦丫的好一张大叔脸·满脸胡茬,皮肤粗糙,眼神猥琐,边上的小盆友哇一声哭了,“蜀黍你好可怕”·原来就在刚才电光火石的一瞬,楚云生飞速撤离原地,顺带还把旁边的雪镜给推了上去,坑队友技巧极其娴熟。
*·————————拭剑有话要说————————·注1:《青玉案·元夕》·注2:《传奇》·注3:《飞鸟集》·——————————————————————·第四十二回 各回各家·苏盈盈手一抖,向雪镜掷出十八般暗器。
眼看又是一幅人间惨剧,结果雪镜身形不动,双手如电,唰唰唰空手捉暗器,快得在路遥眼里都出现了幻影··遮住脸的话,这就是现实版的千手观音啊·“你居然调、戏我”苏盈盈大怒,但也马上看出来自己不是眼前这人的对手。
“是你上来自己抱住我的呀·”雪镜笑嘻嘻的··围观群众爆发出一片啧啧声·那两名英俊公子一看就情投意合,光是外表就觉得如此般配,姑娘你不要出来拆CP好么·苏盈盈一张俏脸憋得通红,怎么办说又没道理,打又打不过。
一边的路遥于心不忍,正想上前劝阻,忽然人群中闪过一道紫电,他腰下一紧,整个人便被带到牡丹桥下··一抬头,入眼是一身紫金盘龙的王霸之气,还有那两道漆黑的凤目,静静看着他,脸上看不出表情。
·魂都差点吓没了好么··擦啊为毛会被这厮抱在怀里,还是公主抱为什么又是我他应该不认识我的啊·难道……因为我现在太帅了导致基佬色心忽起,大街上强抢民男·路遥差点饱含热泪,当初怎么没仔细想到这一层。
“放开他”楚云生一见路遥被捉,着急了··皇甫倾城冷笑,“若我不放呢”·“他是我的人”楚少怒道。
路遥一头汗,内个谁虽然现在情势紧急但也不要口不择言好么……·“噢”皇甫倾城扬起下巴,他已经容忍太久了,“你知道她是谁她和我拜过天地,入过洞房,请问何时又成为你的人。”
楚少爷一张斯巴达脸··挖槽,路遥晕头转向,“王爷我何时与你入过洞房,不要胡诌好吗我们今天明明第一次见面”·“既然是第一次见面。”
皇甫倾城俯下头,几绺发丝从肩膀上滑落到路遥胸前,“你又怎么知道我是王爷”·啊啊啊一不小心中了贼人的奸计·其实真要分辩还能有很多种解释,只是路遥一时受惊过度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反应不过来。
“回府·”皇甫倾城下令··身后跟着一众王府侍卫··“我不跟你回去·”路遥手脚并用,但那几下挣扎打在皇甫倾城身上和挠痒痒差不多。
一抹红衣闪到跟前,楚云生愤愤,“给我放下他,他说了不跟你走·”·“噢”一股寒意迸射出来··路遥大惊,这厮切人跟切水果一样,楚云生你别……·话没出口,楚云生就一掌劈了过来。
皇甫倾城抱着他,轻松闪躲··路遥震惊连连,楚大少尼玛什么时候会功夫了而且还很牛逼的样子特么今天怪事太多,脑洞都要不够用了啊·侧身、劈掌、抬腿、转身、纵跃……本来以为他只是带点罗伯特帕丁森的味道,结果分明是披着罗伯特外皮的奥特曼啊·围观群众开始鼓掌叫好,这剧情实在是跌宕起伏峰回路转,小三小四层出不穷,天雷滚滚狗血四溅,尼玛到底哪个是原配·不过我们不在意细节,只要有美男养眼就够了·现今红衣公子和紫衣王爷的支持率不相上下,究竟谁能抱得美人归实在是悬念迭起。
不过二人实力差别还是很大,楚云生不管怎么出招,却连皇甫倾城的衣角都碰不到··“拦住他·”·王爷有令,一众侍卫一拥而上,截住了楚云生。
“不要伤害楚云生”·“好,”皇甫倾城点头,“只要你乖乖跟我回去·”·不知道为什么,发现楚云生和路遥并不是那种关系,他居然会觉得很……愉悦。
*·回府的马车上,路遥很愤愤··“我跟你说多少次,你认错人了”·“你以为你这段时间干了什么,我不知道吗”·虽然你跟锦瑟和楚云生都没什么关系,但这在街上打打闹闹,公然调、情,回去再慢慢跟你算账·路遥抖落一身鸡皮,这才什么年代,难道就有GPS定位追踪全城监控系统这不科学。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是南宫路遥你的王妃不是挂了吗”·“嗯·”皇甫倾城懒懒,“我自然有证据。”
还真有·“况且,就算没有,你又能如何”·无言以对,真是人间惨剧,路遥简直要哭瞎··就这么一路呜呼哀哉又回到了北瀞王府。
洛公公已经在门口迎接他们,见路遥下车,微笑道,“见过路公子·”·哼咱们的确是见过··“嗯,以后叫她路遥即可。”
皇甫倾城吩咐道,“带下去安顿安顿·”·路遥站在原地不动,他捏紧拳头道,“如果要我住在这里,你必须答应我几个条件”·洛凡摇头,居然有人敢跟王爷讲条件。
“说·”·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身前,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王爷嘛··“第一点,不许监视我包括换衣服和洗澡,没得到我的允许不许进我的房间”·皇甫倾城点点头,“好。”
“第二点,我以后不穿女装,从现在起,我的身份是男人·”·他忽然觉得路遥的建议不错,这样更适合掩藏身份·“你是说,你不愿意当我新纳的侍妾,而是……男宠”·“咳咳咳咳咳”路遥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不是侍妾就是男宠你的人际关系怎么可以如此简单“我们就不能有纯洁的友情吗”·“友情……”皇甫倾城忽然觉得有点意思,从没有人跟他这么说过话。
“好吧,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从朋友开始·”·这话尼玛好有穿越感,不过总算他也是同意了··“第三点,不能妨碍我和朋友来往,比如,楚云生。”
听到‘朋友’这个词,皇甫倾城第一次露出了微笑,如同一道绚烂的阳光刺破寒冬的阴霾,绽放出温暖的光泽,那笑容仿佛能穿透人心··他颔首,“好,不过只限于朋友,如果你胆敢做出背叛我的事情,就算他是你爸爸,本王也杀给你看。”
路遥彻底凌乱,王爷您真是神逻辑为什么背叛的对象会是爸爸啊我特么是穿越到年下文还是父子文啊·“……王爷知道爸爸是什么意思么”·皇甫倾城皱眉,“不知,什么意思无关紧要。”
这厮浑身上下的槽点实在是无懈可击··“你的条件我统统答应,余下不必多说·”他甩甩衣袖,大步迈进王府··洛凡做了个请的手势,路遥只好一脸愁苦的跟在后面一道进去。
第四十三回 赴宴·王府一切照旧,殿宇建筑掩映在泛黄的秋叶中,气势轩昂的蟠鸾殿、温婉可人的晚晴苑、精致玲珑的西苑、沉默静肃的松墨斋……·北瀞王府很大,真逛起来一整天都走不完。
路遥叹了口气,自打他一进府,就听到丫鬟婆子们私下的议论声没个完,她们都当他是王爷新纳的男宠,还是从马路上抢来的还是另一个男人穿过的破鞋·王爷您真是太伤我们粉丝的心了。
经过昨天的事件,他已然成为街头巷尾热议的对象,隆登京都最风骚狐狸精第一名,如果有娱乐周刊,他肯定雄霸头条——关于落魄绝世美男与青、楼花魁、北瀞王爷之间爱恨情仇的纠葛。
·光是想想就令人狗血沸腾··西苑那十几位夫人已经相继来探过哨了,很快又要掀起新一轮血雨腥风·这日子……完全过不下去啊。
路遥整个人都要哭瞎了··系统妹子:叮咚,好友楚云生发来简讯··唯一值得欣慰的事,就是那天手疾眼快加了楚云生的好友,现在终于可以通过好友系统和他联络上了。
他趴在窗户边,闭上眼,调出好友系统···————————聊天记录————————·楚云生:在你老公家过的怎样·路遥:去死·楚云生:还说不是,你们都拜堂了,我早就听说那个王爷喜欢男宠。
路遥:那是个意外啊,怎么着也不会跟男宠拜堂啊囧。我进游戏之后,莫名其妙的成为宰相府大小姐,然后稀里糊涂就嫁来王府了。·楚云生:你们不会真那啥了吧·路遥:滚·楚云生:说真的。
路遥:……没有,他大概一直以为我是个女的··楚云生:那就好,要不我怕我会忍不住跟他拼命··路遥:哥,太感动了,不如你顺带把我从王府里弄出去,咱们从此双宿双飞浪迹江湖怎么样。
楚云生:不要,我打不过你老公··路遥:打不过可以智取啊·楚云生:不要,我懒得想··路遥:……那我来想吧……话说你在菊花台过得怎么样满地伤了没有·楚云生:死开,我有萧红枫这个挡J牌,哈哈。
路遥:挡J牌……好猥琐,萧红枫,是雪镜吧你和雪镜到底是什么关系·楚云生:你觉得是什么关系·路遥:你不会已经弯了吧,看不出,原来你是大叔控·楚云生:我靠你老母爷之前睡了你那么多年都没弯,简直是乱世第一直男。
路遥:……睡了我··楚云生:哪里不对好了,就这,我要逛街··路遥:……·系统妹子:您的好友楚云生已下线。
————————————————————·这年头,好基友也靠不住。
路遥觉得整个人都无力了·一抬眼,正对上那双漆黑的双眸··他一惊,差点从窗户边上摔下来··擦擦擦不要每次都这么惊悚好不好。
“咱们不是约法三章了么不能监视我,不能进我的房间·”路遥愤愤··“哼,本王只是经过·”·路遥这才发现,王爷只是站在窗户外面,根本没跨进晚晴苑。
自己理亏,态度就得好点,咱还得靠这尊大佛吃饭呢··“王爷,要不……进来坐坐”他立即换上一副笑脸··“不必了本王来只是想告诉你,明天准备准备,以随从身份,去赴宴。”
“赴宴赴什么宴”路遥一愣,赴个宴而已,您叫洛凡来通知不就行了吗·“婚宴。”
皇甫倾城眼里带着戏谑,“你妹妹和顾子初·”·啊,一点也不想去,又扯上那个顾子初,更加不想去··王爷,您非要凑什么热闹··“怎么不想去”·路遥有气无力地点点头,“就算南宫羽嫣是我妹妹,现在也跟我无关了。
至于那个顾子初……更是……”想到就心塞··“那就去把事情说清楚·”皇甫倾城漆黑的眸子闪过几点星光··“噢。”
路遥随口应下··等人走远,路遥才反应过来,擦啊我有什么事是需要说清楚的王爷你究竟都知道了些什么关键是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啊啊·简直是天坑,不过得赶紧通知楚云生,搞不好能半路救场如果能顺便劫个狱什么的就更完美了。
*·第二日,刚至申时,皇甫倾城一行便抵达将军府,顾焰飞一见王爷,吓了一跳,怎么王爷来得这么早,这别的客人都没来呢·忙行礼,看茶请座··皇甫倾城微微颔首,命下人将贺礼抬进去,看着将军府里张灯结彩,红绸红毯,下人来来去去忙碌着,一派热闹升平。
“怎么不见令郎”·一般有客到,新郎官是要出来迎接的··这么一问,顾焰飞的一张老脸有些悻悻,“这个……犬子还在更衣,我马上派人叫他前来参见王爷。”
皇甫倾城点头··只见旁边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不必父亲挂心,臣顾子初,见过王爷·”·众人抬头,统统面露惊惧,连皇甫倾城也露出讶异之色,他身后的路遥瞪大了双眼,顾焰飞的一张脸更是气成酱紫色。
因为这个顾子初,今天的新郎官,居然穿了一身白··素白··不仅如此,还面露憔悴之色,路遥惊讶,一点都不像当初见他时,意气风发的样子··“逆子给我滚回去更衣,你今个这样,存心是要把我给气死”大将军生起气来非常骇人。
顾子初不惊不惧,道,“父亲,儿子新婚之日却邀请薄情寡义之徒,恕难从命·”·他口中说着这番话,眼睛却直直盯着皇甫倾城,话中所指再明显不过。
“大胆口出狂言,还不给王爷跪下请罪”顾焰飞额头冷汗涔涔而下,立即跪倒在皇甫倾城面前,“犬子年幼无知,如有冒犯王爷之处,还请多多包涵。”
皇甫倾城背手而立,看不出表情··顾子初兀自站着,也不下跪··顾焰飞大怒,起身一巴掌便打下去,拍得顾子初肩膀咔地响了一下·要不是顾忌着新郎官那张脸还得见人,这要打在脸上估计鼻血都要喷出来。
顾子初眉头一皱,目光始终不离皇甫倾城··“逆子……你真是……”顾焰飞又抬起巴掌··“大将军,住手吧。”
皇甫倾城开口,语气却并无不悦,“看来,令郎与本王之间似乎有些误会·”他转头正视着顾子初,“本王今天给你一个机会,有什么话当面说吧。”
·“正好我也有话要问你·”·第四十四回 情之所归(大修)·顾焰飞松了口气,但是话也不能在这边说呀……一会客人就该来了。
“王爷,请移步后花园,老臣让人看着,以防外人打扰·”·皇甫倾城点点头,转身道,“路遥,你跟我来·”·听到那个名字,顾子初的瞳孔骤然收紧,路遥抬头却见对方是一名绝色美少年,全然不是记忆中的那抹红颜,又失望地低下头去。
顾焰飞在前引路,身后是皇甫倾城和路遥,顾子初走在最后··他抬眼,望着前面那抹身影,无论身高、体型,都和她那么相似……让他简直要产生错觉。
可惜,佳人已逝,从此天人永别··行至后花园中,假山之后,顾焰飞向皇甫倾城行了个礼,便退了下去·四周人声寂寂,夜幕似轻纱笼罩下来,前院的喧嚣仿佛来自很遥远很遥远的彼方。
“说吧,什么话要对本王讲·”皇甫倾城眯起眼··顾子初捏紧拳头,毫不畏惧,“北瀞王爷,请回吧,这种时候,是个人都应该在家里哀悼亡妻”·“生死有命,声色皮囊一副,百年之后终为白骨。
哀之悼之又有何意义·”皇甫倾城淡淡说··“你”顾子初愤恨地注视着他,“久闻北瀞王爷清高冷傲,今日得见,不仅是外表,连你的心,都是冷的”·皇甫倾城摇摇头,“生与死,又有何重要,只不过是形态之于眼中的变化。”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路遥··路遥表示很尴尬,王爷您不要剧透的这么明显好么··可惜这剧情太雷,顾子初想破脑袋也不会把这名绝色少年和南宫路遥扯到一块。
他凄然一笑,“王爷必定是身边群芳无数,比如此等男宠……”语罢刺刀一般仇恨的眼神望了一眼路遥,仿佛控诉他是害死他心上人的帮凶他指着皇甫倾城,颤声道,“你又怎知失去一个人的心痛,怎么知道什么是深爱,你不配拥有她,现今,又让我情归何处……”·“我的确不知道你此刻的感受。”
皇甫倾城叹息一声,“但若换做是我,我想,无论那个人是美是丑,富贵贫贱,生抑或是死……都是我情之所归,我心不变·”·顾子初忽然语塞。
路遥低下头,只觉得皇甫倾城深情款款的一席话……好像是对他所说·不觉双颊发烫,他恨不得抽自己一下,你丫也实在太自作多情了吧就算是对你说的,自己也是个男人,不要突然变成娇羞少女风格啊魂淡·顾子初摇摇头,“说来容易,如何与不爱的人拜堂成亲,相对白首……”·皇甫倾城眯起眼,“我曾经,和南宫路遥拜堂时,也一如你的心思。”
他长叹一句,“果然人心,是世上最最琢磨不透的事物·”·见顾子初失神不语,他又道,“我知道你很想知道关于她的事情·”他指了一下身边的路遥,“你可以问他。”
说完头也不回,离开了将军府后花园··夜色如浓墨般在天空晕染开来,新月如勾,繁星点点··可是王爷您这样做真的合适嘛·路遥对顾子初扭曲出一个纠结的笑容。
白衣的他深深望着眼前的人,见他言笑晏晏,月光洒在他柔软的发间,微微反射着光泽·不知道为何,明明和他第一次见面,居然莫名生出一股熟悉感,让他又回想起宰相府青梅竹马的时光……·不止一次的错觉,为什么,觉得和他好像一直,一直在一起。
他开口,声音是干涩的,“跟我说说,南宫路遥在北瀞王府的事·”·“额,”路遥搔搔头,说什么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
“每天吃饭睡觉看丫头·”·“是么·”顾子初闭眼,听起来好像很……悠闲,王府从来就是一个让人堕落的地方啊……·“她……有没有提起过我”不知道为何,自己居然会问出这句话,但怎么总感觉他身上有南宫路遥的影子。
路遥吓了一跳,“没有没有·”·“是么·”他苦笑了一下,从怀中掏出几瓣碎玉··路遥瞥了一眼,咦,这不就是,“玉碎之约”·顾子初的瞳孔蓦然缩紧,“你怎么知道”·“啊”路遥张张嘴,“我听王妃说的。”
“王妃……”这个名词明显刺伤了他,他忽然捉住路遥的肩膀,“她怎么说的统统告诉我,是不是说,对玉碎之约还有眷恋,对我还有……还有……”·唉,痴情的少年。
这怎么说就算有我也肯定说没有啊·“当然没有”路遥回答得斩钉截铁,“王妃提起这事的时候,说破镜不能重圆,覆水也是难收,玉既然碎了,便再也不可能回到过去。”
看来大婚前夕那次事件对他的刺激还不够大,居然一直到现在还抱有幻想··“呵呵·”顾子初突然笑起来,他说,“我不相信,曾经那么深情款款的她,居然可以绝情到这个地步。”
居然这样都不放弃,那只好祭出杀手锏··路遥连连摇头,“你还不知道,女人一旦变心,那翻脸比翻书还快·”··“变心”顾子初满怀质疑。
路遥一脸惊讶,“怎么,你不知道王妃给王爷写了很多情诗么”·“情诗……”又是一记重招,导致他都忽略了那个南宫路遥不会写诗的BUG。
其实这个路遥也不会,但是他会背呀·“嗯,比如,红酥手,黄藤酒,两个黄鹂鸣翠柳;人之初,性本善,少年夫妻老来伴;长亭外,古道边,一行白鹭上青天;天苍苍,野茫茫,一树梨花压海棠……”·顾子初大惊失色,这真的是情诗吗情诗还能这样写真是三观颠覆。
“……飞流直下三千尺,不及王爷送我情·”总算点题了··“飞流直下三千尺,不及王爷送我情……”顾子初闭上眼,细细品味着,虽然其中意境有些怪异,但是最后一句确实表达出了那一片深情。
·“是啊,你不知道她根本没喜欢过你,她喜欢的是王爷·”路遥一脸认真··记忆如潮水一般袭来,却又被名为现实的礁石无情的击碎,为什么,他明明是个陌生人,却感觉,像是南宫路遥,亲身站在他面前,对他说出这番话。
怎么,怎么居然会弄错呢难道他对她的爱,没有想象中这么深刻吗居然连记忆,都会产生别样的错觉··“别说了”他一声怒吼,“你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些”说完伸手一拳便揍向路遥。
他虽然是一介文官,但成长在将军府,自小习武,这一拳又急又快,路遥这战五渣是万万躲不开的··眼看拳头到眼前,路遥只觉得身子一轻,被人护在怀中,避开了这一拳。
“他当然知道这些,”是皇甫倾城带着一丝笑意的声音,“他是我的贴身侍从,也是王妃的……”·“你”顾子初身形一抖,忽然想起,他既然连‘玉碎之约’都知道,那么……那么…·第四十五回 不如智取(小修)·远处,快步走来一名小厮,远远道,“二少爷,时辰已到,速更衣迎客,请王爷恩准。”
“好·”皇甫倾城朗声道··于是进来一溜家丁,将有些失魂落魄的顾子初架住,向皇甫倾城行了礼,便抬走了··待人走远,路遥连连挣扎,“放开我。”
“不放·”皇甫倾城低声说,“谁叫你在背后诬蔑我·”·路遥瞪眼,“你什么时候来的”·皇甫倾城低低道,“本王说过要离开么”·岂可修这个腹黑男,那岂不是……岂不是……全部都被他听见了想到那些‘少年夫妻老来伴’、‘一树梨花压海棠’这种寓情于景的描写,他就吓得一阵哆嗦,这绝逼是寻死的节奏。
“王爷,我哪敢诬蔑你啊·”光速赔笑··“噢”皇甫倾城的声音又带起一丝暖意,“那么,你刚才说的,‘死心塌地’,还有‘喜欢我’都是真的发自肺腑”·无语凝噎,路遥的脑子当即卡壳,这是挖了个坑把自己埋了啊。
他看着怀中的他,一副手足无措,呆呆望着他的样子,眼神中似乎还流露出一丝乞求之色,让他不由升起一股冲动··为什么,每次看到这个女人,心下都全无厌恶为什么,她总是想逃开自己,而自己总不由自主地想把她抓回来,牢牢圈住为什么,一想到别的男人看她,想她,他就觉得非常不爽他实在是想不通。
自己明明,明明讨厌女人啊……·唇上忽然一阵柔软,皇甫倾城温润的呼吸喷在脸上,路遥的瞳孔骤然放大··他被吻了··他在吻他,带着点粗暴,他想抵抗,想挣扎,却逃不开他的处处侵略。
他的唇柔软细腻,泛着淡淡的凉意,他冷雪般的气息,衣襟上淡淡的蓝竹香,将他卷入漩涡,霸占他的思想,让他简直要喘不过气来……·一个恐怖的念头在心里一闪而过,这弯王爷莫非……被女装的自己给掰直了·接下来全身却涌现出酸软,他双颊如火,完全无法思考,脑袋全是一团浆糊。
渐渐地,手足无力,全身上下似乎都在燃烧,连意识都要昏迷··皇甫倾城心中欲望忽起,他的确从来不勉强别人,但这看起来完全是你情我愿的场面··皇甫倾城抱起他闪入假山之后,轻轻把他按倒在柔软的草坪上,伸手便要解开他的衣带,他无力挣扎……·“不要再逃了。”
他低低地说·将军府前院在办喜事,几乎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那,谁还会注意到花园的假山之后呢··“咻”地,暗器破空,皇甫倾城一反手,见是两枚石子,力道很大,震得他手心隐隐作痛。
“是你·”他起身,将路遥卷在怀中,声音比平时更冷了三分··树梢上,一抹红衣,仿佛黑夜中燃烧的火焰··楚云生大喇喇坐在树梢上,晃着两条腿。
“路遥叫我来的·”·“那又如何”皇甫倾城眯起眼,此时的他很不爽,非常不爽··“你不会是想在这里……虽然景致不错。”
楚云生笑眯眯的,“早听路遥说北瀞王府的清池与素心亭更是人间胜景,可否请我过去玩玩”·皇甫倾城冷冷盯着他··“不请我喝茶,那就包、养也可以嘛,”他一手扶着树干。
“你当北瀞王府是什么地方”皇甫倾城眯起眼··“唉,你真小气·”楚云生叹了口气,“智取什么的实在是麻烦死了……”·皇甫倾城沉默着,他将石子捏在手中,正准备反掷出去。
楚云生看出他的意图,吓了一跳,连连摆手,“作为他的好基友,我倒是不插手他的感情对象啦,但是……你要真继续做了,估计会要了他的小命·”·什么皇甫倾城一愣,看向怀中的路遥,只见他双颊滚烫,全身皮肤都泛起红色,软软地趴在他怀里……迷迷糊糊地,看起来乖巧极了。
但是有什么地方不对,非常不对··他心中一凛,怎么自己刚才居然没有注意到··“你中毒了”他惊疑,忙摸他脉象,脉搏跳得非常快,“慢性毒。”
他皱眉,幸好,发作的时候不会立即要了他的命·他面上一冷,是谁,居然胆敢如此··“怎么样,现在要不要考虑包、养我”红衣的楚云生站在树上,带着狡猾的微笑。
“哼”他脑海里浮现出近期来,江湖中忽然出现的那个赫赫之名,“三才公子,你就这么想去王府喝茶”·“五千两噢。”
楚云生笑眯眯地,“这可是急诊·”·“好·”皇甫倾城点点头,单纯的利益纠葛比人情来得更可靠··*·路遥迷迷糊糊地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身在王府,喉咙像火烧一样痛,全身都疼,而且还发软。
他一惊,自己最后的记忆……明明是……明明是……·原来被爆菊之后是这种感觉吗·……一想到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抬头,床头出现的居然是楚云生那张笑眯眯的脸··他又闭上眼,我应该是出现了幻觉吧,幻觉··“不快一点使用商城真的会挂噢·”连声音也和那货一样。
路遥又睁眼,只见执画捧着一盘银子,低头恭恭敬敬地道,“这是楚公子的诊金,请收下·”·诊金诊金·尼玛啊楚少爷,没想到你连这种伤都能看啊原来还能坐诊肛肠科,小生真是五体投地。
“收下了,你下去吧·”·执画放下银子,低头退下··楚云生将路遥的手放在银子上,口中道,“快一点使用商城,你中毒了·”·“啊”路遥茫然,“原来我疼……只是因为毒发”·楚云生无奈,“那你以为你疼是为什么”·一头汗,“差点吓死爹了。”
楚云生忍笑,“你老公……实在是非常强·啧啧啧·”·“强”路遥听到又是一阵哆嗦,下意识的摸了摸屁股。
“我说他的武功·”楚云生实在忍不住,大笑起来··“挖槽你怎么不去死啊”路遥简直想从床上蹦起来掐死他。
就这么稍微一动,又是一阵头晕目眩··“好了,不跟你闹,快点解毒·”·路遥绑定好银子,喝下药剂,顿时觉得头不疼了,腰不酸了,连掐人的劲也有了。
“你到底看到了多少”路遥怒目而视,颇有揭竿起义的架势··“从你们走进将军府后花园开始·”楚云生眨眨眼。
……那基本等于全部看到了··“恭喜恭喜,雪藏了二十多年的初吻,终于送出去了·”某人笑得很欠抽··路遥脸一红,怒道,“我有那么掉价咱把王爷硬生生从弯的掰成直的,老子这个吻,体现的是药用价值”·楚云生大笑。
第四十六回 粉色的房间·楚云生看他恢复了生机,皱眉问道,“你这段时间到底经历了什么事怎么身上居然被人下毒”·路遥一五一十地将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
说到和苏盈盈的相遇时,他心中一怔,问,“那天和雪镜纠缠的紫衣女孩子怎么样了”·“被一个面相凶恶的人带走了,神神秘秘的。”
楚云生道··“噢·”他心中不免失望,脑海中又浮现起山洞中那温暖的一夜··“你怎么了”楚云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对那个女孩子……不一般啊。”
的确是非常不一般……都怪身边楚少爷这个美男光环太耀眼,校草之位从幼儿园一直连任到大学,连累他从小到大收到了无数情书,都是拜托他转交楚云生;告白了三个对象,两个跟他说对不起其实我喜欢的是楚云生,剩下那个非楚云生不嫁啊·他丫几乎都要跟妹子绝缘了好么,眼下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机会,在远离楚少爷的嘲讽范围里偷偷和妹子交往……可真是万万没想到楚少爷泡妞神功出神入化,偷心都不需要见面的啊·还让不让人活了特么我也需要繁衍后代的啊不过,爷可是属小强的,怎么着也得撑到告白完再死吧。
“你知道,我一向有话直说,”楚云生皱皱眉,“我非常不喜欢她·”·“啊为什么”路遥抬头,人家又软又可爱有什么理由不喜欢·“不为什么,直觉。
那女孩子浑身上下都透着股邪气·”·路遥眨眨眼,邪气哪有了,再邪有你邪么·“楚云生,我想出王府·”路遥老实说道。
“这里好吃好喝的,出府干嘛”楚云生瞪大眼睛·“去找那个女孩”·路遥吓了一跳,这么直接的说出别人心声真的合适吗·一见他不说话,楚云生叹了口气,“你不会喜欢上人家吧,她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药”··“**。”
路遥老实回答··“靠”楚云生大叫,他不可置信地盯着路遥,“别告诉我你身上的毒是她下的……”·路遥不敢搭腔,楚大少立马得出正确结论,他咬牙切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简直想冲上去狠狠抽路遥几巴掌。
“其实……也不是因为那个啦……你知道,如果王爷发现我骗了他,根本就不是原来那个南宫路遥,那他非砍了我不可·”路遥忧心忡忡。
“况且,你不想回家么困在这王府里,估计一辈子都别想退出游戏了·”话说这游戏实在太过真实,简直让人分不清身在何方··楚云生义愤填膺,一掌把眼前的椅子劈了,后面说的完全听不进去。
喂喂,这椅子是王府财产,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吧··“你身体里那个灵血碧玉珠又是什么东西”楚云生愤愤道··“我也不知道。”
路遥老实回答··“不知道的东西你也乱吃啊”楚云生狮子吼··这……这是我的错嘛,面条泪……·大概觉得自己对病人的态度实在有点糟糕,楚云生的语气缓和了些,他道,“要不你运功试试,看能不能把珠子取出来。”
运功,一头汗,怎么运·路遥使劲往肚子里憋了口气,脑海中忽然传来系统妹子的声音:叮咚,来自系统的讯息··难道这破珠子的作用是收系统讯息好雷人的功能。
“系统讯息,你收到了吗”楚云生看了他一眼··路遥点点头,这丫怎么也收到了,看来跟珠子没关系··“打开看看。”
楚云生说··他俩都闭上眼,调出系统讯息,点开,脑海中忽然出现了陌生的形象投影,直接将路遥和楚云生的意识都调入系统房间··入目四周都是……粉红色……粉红色的床和沙发,粉色的窗帘,巨大的落地窗外掩映着虚幻的风景,房间里四处堆满了布偶,有两三米高的熊仔、鹿、狮子,也有巴掌大的兔子、猫咪、狗狗,好像走入了童话宫殿。
这里怎么看都像是个小少女的闺房··穿着古装的路遥和楚云生在一片粉红色中面面相觑··忽然,眼前那堵雪白的墙壁像马赛克剥落般四散开,好似巨型液晶屏显一样,一张年逾花甲的慈祥爷爷脸庞出现其上,他身后的背景很复杂,布满巨型计算机,墙上满是各种线路和开关。
他俩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爷爷便开口道,“我长话短说,你们是路遥和楚云生吧我是这个游戏最初的设计者,冯中骐博士·”·他俩都点了点头,冯中骐就算不玩游戏的人,也都知道他的大名三十年前,正是基于他的理念,研发了PT(穿越)系统,彻底改变了游戏界的格局,将游戏由单纯的人机互动,演变为精神代入式的游戏体验,完全颠覆了传统意义上的电子游戏,开创了大PT游戏时代。
冯中骐也对他们点了点头,继续道,“这是我研发的新一代系统,代号为TT-PW,如你们所见,并未完全研发成功·几日前,由于程序猿的疏忽大意,进入端口被黑客破解,虽然我们及时封堵了漏洞,但是你们已经开始游戏了,这是一个不可改变的意外。”
楚云生面露不悦,“意外你们应该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冯中骐点点头,“我们会尽量处理好你们遗留在地球上的事情。”
“等等,你是说几日前的意外可是我们已经在这里生活近三个月了·”路遥瞪大双眼··“是的,我们所处的不是同一个时空位面,因此时间流逝的速度是不同的,初步计算为1:10左右,所以要像现在这样联系上你们,非常非常的困难。”
“不同的……时空……位面”瞠目结舌,完全超出了他俩的理解范围··“嗯,”冯中骐继续道,“TT-PW系统和PT系统不一样的地方,在于不是将体验者的精神代入虚拟系统,而是复制体验者的精神意识,传送到另一个时空位面,并且创造肉体。
换而言之,你们现在过的生活,是真实的,只是肉体是由系统所创造·”·“复制精神意识”楚云生震惊了,“你是说,现在的我们其实是复制品”·第四十七回 特别之事·冯中骐笑了,“孩子,你很聪明,请你不要紧张,我并没有否定你们的存在,你对地球上的事情也不必有任何的担心,因为在这里,路遥和楚云生依旧在照常生活着,他们和你们,没有任何的区别。
这样吧,你可以理解为——平行时空·”·路遥听得只觉得手足一阵无力,他腿脚颤抖,几乎支持不住,坐倒在地上,口中喃喃道,“怎么会这样,这意思是……我们回不去了吗”·楚云生也惊讶得说不出话来,是啊,地球上如果已经有他们二人的存在,那回去又代表什么自己成了多余的人·“孩子,事情没有绝对的不可能。”
冯中骐又笑了,“你们可以把‘回去’理解为精神意识的延续,如果在某个相契合的时间节点上,借助一些外力,将你们的精神意识再拉回现在地球的身体上,类似进入游戏时那样,只是反向操作,那对于你们来说,不就‘回来’了吗”·原来,还可以这样·“外力指的是什么”路遥问。
冯中骐皱眉道,“因为玩家‘路遥’出现了暂时的时空共鸣,我们才能借助这一力量,短暂的与你们联系,近期你身上是不是发生了一些什么特别的事情”·“啊……的确”路遥想了想,小声说,“我被男人吻了……”·说完脸红得几乎要滴血。
楚云生、冯中骐:“……”·卧槽明显不是这个好嘛·楚云生扶额,“那个蠢货吃了一个灵血碧玉珠,貌似是【四神器】之一。”
冯中骐道,“很有可能,但也不能完全确定·”·反正肯定不是刚才那个……·“但是这力量十分的不稳定,也不够强大到足以传输精神意识,如果你们能收集到更多这样的力量,也许……”·说到这里,冯博士的尾音被嘈杂的噪音取代,粉红色的系统房间开始扭曲,塌陷,玩偶们被吸入空间中,接着四周完全陷入一片黑暗。
过了几秒,好像断电一般,路遥再睁开眼,又是身处北瀞王府的晚晴苑,身边站着楚云生··博士的话仿佛又让他们有了新的希望··但是现在怎么办他俩面面相觑,各自思考了一会人生。
“我觉得,是不是要先弄清灵血碧玉珠的来历”·“我也这么觉得·”·路遥一脸认真的继续说,“也许不一定是珠子,是苏盈盈给我下的毒也未可知,要不咱们还是出府去找……”·“滚出府的事,再议”楚云生愤愤地,这丫真没出息,要自己真是他爸肯定两掌扇死他。
路遥看着他将先前执画送来的银子收进背包里··楚少爷你也实在太卑鄙,商城里药剂一瓶售价五百两,他足足讹了皇甫倾城五千两·算了,反正那厮也不缺这点钱。
路遥忍不住骂了一句,“奸商”·“我这是取之有道·”楚云生一脸严肃,那表情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你那三才公子的名头也是这么讹来的吧,什么医术天才……听说你还治了个谁谁谁的瘫痪”·“我本来就是会看啊,当然,这得分病症。”
他笑道,“你忘了,我爸的公司是卖什么的”·擦居然忘记了,这货的老本行·卖的就是各种复健器械啊他也亲自参与研发,简直专注瘫痪一百年·“那还有武学奇才呢”路遥愤愤,“你那身武功哪来的还说招式只要看一眼就能使用,你是移植了写轮眼啊”·“咦,你没有使用商城的秘籍吗”楚云生瞪大了双眼,“还是说你没钱买或者没修炼”·“我……”路遥语塞,他买了,也练了,可是完全无效果啊·楚云生伸出一根食指点着太阳穴,“商城的武功我基本都买全了,但练起来到融会贯通还需要时间。
至于看一眼就能使用这点,大概对方是被我用【斗转星移】打了·”·见路遥一张石化脸,他继续道,“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下你该知道了吧。”
路遥颤声说,“练……怎么练”那些桥段简直跟天书一样,分开看倒是每个字都认识,连起来根本不知所云··还要顺带吐槽一下人体图,画果体也画一个妹子好吗统统都是男人那又有什么好看的,写书的人不知道要激发一下读者的求知欲吗·“哈这个怎么说……”楚云生皱了皱眉,“基本看一眼就会了啊……”·挖槽这不科学路遥瘫软在床上,自己奋发努力了这么多个日日夜夜,半点成绩都木有,就算换做智商勉强及格的郭靖也该学会一招半式了吧难道自己的智力发育居然还没抵达及格线更气人的是眼前这货居然只需要看几眼啊·学霸和学渣的对比无论走到哪里都存在反衬得如此鲜明,真是好讨厌的感觉·“你怎么了”楚云生吓了一跳,凑上前去,该不会是毒还没去净吧。
“我想揍你啊”路遥忽然挥出拳头,楚云生冷不丁中了暗算··“逆子,连你爸爸都敢打,我看你真是皮痒了·”他笑着,按住路遥,路遥一把揪住他领口,俩人就这么在床上打闹成一团。
被褥凌乱,笑声一片,喘息不断·此情此景,正如一首诗云:朕与将军解战袍,芙蓉帐暖度春宵··但使龙城飞将在,从此君王不早朝(注)·*·他们正闹得兴起,忽然门外传来一声冷喝,“路遥”·犹如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木门被掌风劈成两半,屋外的皇甫倾城一脸冷意,身后还跟着洛凡,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路遥立即从头拔凉到脚,艾玛,冰桶体验也不过如此吧··一看到皇甫倾城怒气冲冲的要闯进来,路遥急忙大喊,“咱们约法三章的没得到我允许不行进我屋子”·“哟,脑子转的还挺快嘛。”
楚云生啧啧称奇·“简直要对你刮目相看·”·路遥好想痛哭··皇甫倾城简直想把楚云生一掌劈死,但碍着王爷的面子,特别在这个红衣无赖面前,还有洛凡在场,自己怎么能说话不算数·*·——————拭剑有话要说——————·注:乱入混搭小腐诗,放这里纯属觉得有趣———————————————————·第四十八回 猪队友·“王爷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路遥胆战心惊。
这话在皇甫倾城耳中却分外刺耳,什么态度·‘她’应该是忘了现在在他的地盘,而且自己刚刚还算救了‘她’的小命··他担心‘她’中毒昏迷,眼巴巴地跑来探望,没想到离得老远就听到屋子里欢声笑语,打闹一片,这是一个病号应该有的样子吗还是跟一个男人·这女人,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矜持什么是男女授受不亲·见皇甫倾城身形不动,心有七窍的楚云生立即猜到真相,他心中恶意横生,反而将路遥往自己怀里搂了搂。
谁叫他总是一副臭脸,见谁都跟欠了他几百万似的··况且还强吻路遥,你问过他爸我了吗以路遥这身体,叫早恋知道吗身为家长必须镇压。
路遥立即石化,皇甫倾城一张脸简直了·“给我放开他”压制到极点才没有吼叫出来··“不放。”
楚云生得意洋洋··皇甫倾城真是气到了,头一次被人这样挑衅王爷的权威··“南宫路遥你别忘了你的身份”连名带姓的这样叫他,真是怒极了。
“是是是……”路遥哭丧,尼玛他到底什么身份连自己都没搞清楚··楚云生在他耳边低声说,“你怕他我可不怕。
你不是想离开王府,还叫我智取吗”·“你有办法”路遥大喜··“嗯·”楚云生笑眯眯的,“气死这个王爷,咱们就都自由了。”
卧槽摊上这个猪队友,简直要哭瞎楚少爷我就不该来找你的,你除了神一样的补刀还会什么·如此近的距离,俩人的耳语一字不差地落在皇甫倾城耳里。
“越剑笙”他大怒··“属下在”·看着不知从哪儿冒出的黑衣男,一身(焚寂)煞气,路遥和楚云生都立马沉默了。
“给我杀了楚云生”·“是·”剑光和声音简直是同时指到··剑刃贴着脸掠过,路遥吓得花容失色,楚云生左支右挡,和越剑笙打成一团。
“王爷手下留情啊”·皇甫倾城嘴角勾起,这下知道求他了刚才上哪儿去了··身后的洛凡连连摇头,唉,王爷什么时候连这种无聊飞醋都开始乱吃了,简直都要不认识他。
房间不算小也不算大,在这方寸之地中,剑影重重,路遥连手指都不敢动一下,他怕一个不小心,GAME就OVER了··他马上发现,之前惊艳于楚云生的拳脚功夫,没想到他的轻功更加出神入化,甚至能在越剑笙的追杀中低头整理自己的衣服……·等楚少爷把衣衫穿戴整齐,他回头一笑,“王爷,我先告辞啦。”
接着嗖地一声,众人头上木屑瓦楞飞落一地,路遥头上一黑,鼻中又是熟悉的蓝竹香……他心知是皇甫倾城用衣袖替他挡着,不让他被瓦楞误伤··“别追了。”
他低声说,反正目的已经达成,他的本意也不是致楚云生于死地··路遥心中砰砰乱跳,想起那个吻,他就面红耳赤··皇甫倾城低下头,见路遥一张脸都要红到脖子根,忽然觉得心情大好。
“你就乖乖的给我待在这,哪里也别想去·”他撂下这么一句话,似笑非笑地,离开了晚晴苑··留下他看着脑洞大开的天花板不禁生生憋出内伤,楚少爷,有门不走你非得走屋顶是闹哪样·都是封娘给惯的·时近深秋,天气有些冷了,有时候睡着睡着头上还会飘下落叶。
皇甫倾城没下令给他修屋顶,这怎一个愁苦了得,要是下雨……那简直想都不敢想··第二天,路遥在一片萧瑟的穿堂秋风中打了几个喷嚏,好冷,他唤来夕颜,吩咐她去找洛凡多要两床锦被,顺便求他修一下屋子。
“对了,朝容呢”·夕颜一愣,“路公子怎么知道朝容”·“额,我听洛凡说的·”路遥才想起夕颜不认识现在的他。
“说你俩是一起进府的·”·“朝容现在在北苑伺候,那边新来了一名叫千系的公子……”夕颜低头回话··千系路遥听到这个名字心中一跳,就是他不洗手就给自己磕了个珠子,他肯定对这东西知道些什么·“夕颜你先去找洛凡,我去一趟北苑。”
他撂下这句话,就急急出门··*·北瀞王府北苑·他在之前嫁进王府时,就早早前来勘察过北苑·那时候为了找寻出府机会,没事干就到处瞎逛,简直都能把王府从三维空间踩成平面的。
可惜,各处守卫森严,他转了大半月也无计可施··北苑,在他记忆中还是挺荒凉的··北苑属于外苑,和王府的后山花园连成一片,提供给门客访客居住。
但是位置靠近内苑,仅仅一墙之隔便是清池和素心亭,这尴尬的位置导致北苑对内对外皆不便,皇甫倾城又对自家后花园没有表现出什么太大的兴趣,因此下人们也鲜少打理。
没想到,才时隔不过几月,北苑便一扫之前枯枝残叶的景象,变得焕然一新··原本开阔的山地已经种满了绿竹疏桐,影影绰绰··绿竹青翠,风吹过响起一阵沙沙声,仿佛絮语萦绕,低声倾诉心声。
几颗梧桐,倒是原本就植在那的,到了这个季节,叶片或红或黄,像放肆燃烧的霞光,掩映着繁茂的翠竹,入眼美不胜收··然而北苑清冷,纵然此景美得醉人,也是寂寂。
细石子铺就的小道已不似先前那般落满尘灰,连细小的缝隙也被清扫得干净,踏在上面只觉足心都传来零落感,就着拂面的秋风,简直舒服得想眯眼睛··苑外无人,门扉虚掩,路遥在外驻足片刻,轻叩了几下门,无人回应,他便抬手推门入内。
苑内也是翠竹郁郁,没走几步,便见竹林中的青石台上,一袭青衣慵懒趴着,微侧着身,枕着一只手臂,三千青丝飞堕,似在酣睡·路遥蹑手蹑脚上前一看,正是千系。
和那日在菊花台所见不同,今时的他卸去浓妆,少了几分妖娆妩媚之色,更显得眉目如画,清丽脱俗··青色的薄衫沿着他的肩背,勾画出匀称的身形和微微突起的胛骨,随着呼吸均匀地起伏,实在是太美,路遥微微侧过目光,不敢细看。
第四十九回 信物·见千系睡得正酣,路遥也不好意思打扰,他转身蹑手蹑脚的想要离开,却不料在门口和朝容撞了个满怀··“呀”小丫头手中的绿豆百合粥差点洒了。
“公子是……”她抬头,见到路遥,一时露出迷茫之色·因为路遥容颜俊美,她想不起王府中何时出现过这位公子··身后的千系却是醒了,他微微舒展了一下臂膀,望向他们这边。
看到路遥的脸,他也很是诧异··他一向自视甚高的便是自己的长相,不屑与旁人为伍,更是视菊花台那些小倌伶妓为庸脂俗粉,此时见到路遥,俊美非凡,不下于他,心中暗自惊疑。
“公子光临寒舍,所为何事·”他起身,衣袂翩翩地走来,脚步轻柔得像一只刚睡醒、还带着三分慵懒的猫··“千系,你不认得我了”路遥笑着,挥挥手。
千系微微皱眉,这人好生奇怪,不说话的时候美得好像一幅画,一开口,不知道怎么,一股市井、狡黠的气质油然而生,还带点猥琐··好有违和感··他不知道,这种气质在现代有个专有名词,叫吊丝。
“公子是哪位”他开口问道··路遥的眉毛跳了一下,冲上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这个魂淡害得老子肚子里莫名其妙怀了个球,怎么,现在就想装作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吗”·朝容庐山瀑布汗她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新闻·这种话喊这么大声真的没事吗她会不会被灭口啊·好可怕,一溜烟跑路要紧。
看着落荒而逃的小丫头,千系狭长的凤眼写满无奈,“我们见过吗”屎盆子不可以乱扣啊··“嘿嘿,当然见过·”路遥狡黠的笑笑,“在菊花台。”
在菊花台……害他怀了个球……·“你是南宫路遥”千系脱口而出,眼神惊疑不定。
路遥吓了一跳,这家伙文化水平高啊,居然这么快就能猜到真相··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千系便一个反手,将他压在青石台上,连点了他身上几个穴道,路遥只觉得周身一热,几股暖流汇入身体,又马上被体内的珠子吸收殆尽。
“别压着我啊·”路遥连连挣扎,你们这些人,动不动就推倒,难道这世界都是这么打招呼的吗·“你还能动”千系的表情愈发惊讶,他刚才点了路遥的几处大穴,不要说他毫无武功,就算是身手在他之上的人,一时三刻也必定全身酸麻,动弹不得。
“我还正要问你呢,”路遥愤愤,“那个灵血碧玉珠到底是什么东西”·千系松开他的手,神情有些恍惚,“灵血碧玉珠居然认主了……”·喂喂,我问的不是这个。
他一笑,“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知道我还要来问你啊”就知道你根本没在听我说话··“灵隐教至宝,四神器之一的【蕴器】灵血碧玉珠,可以吸收天地间灵气与他人内劲为己用。”
灵隐教路遥心中一怔,他记得苏盈盈跟他说过,自己是灵隐教的龙女··“这么好的东西,你为什么把它给了我”路遥充满疑问。
“你以为我想啊,”千系无奈地叹了口气,“四神器都具有灵性,只有得遇机缘,被认做其主,方能发挥真正的作用·它在我手中,就是个普通的珠子。”
“真正的作用是指什么”不知为何他脑中忽然想起那些广告片段,什么西瓜霜,喜之郎,治肾亏,不含糖之类的。
“神器的秘密,我也不是全数皆知,真正知道的,可能只有灵隐教的历任掌门·”·“那这个玩意能不能拿出来啊”路遥心里有些忐忑,怎么说体内有个这么大的异物,人家会不会以为他癌症晚期啊,或者是引起消化不良便秘什么的,再或者要是有一天要拉出来……挖槽……那肯定是……·想到就菊花一紧,还能引起时空共鸣,总觉得埋了个不得了的东西。
“我刚才试过了,感觉它和你已经契合为一体,暂时我也不知道要怎么拿出来·况且,现在被人看到也很危险,不如,你先帮我保管着·”·“被人看到很危险”路遥不由想起他在菊花台被追杀的事件。
千系缓缓道,“因为……它还是掌门信物·”·虾米掌门信物·“那是不是见珠子如见掌门的意思”·他点点头,“差不多吧。”
路遥瞬间感觉高大上啊他立马翘起二郎腿,“千系,叫声掌门大人来听听·”·下一秒就被拍在青石台上,千系眯起眼睛,伸出一根手指按着路遥小腹,“好啊,可是我现在得把它挖出来,要不这样是见不到的啊。”
“不、不用麻烦大侠了·”他当即泪奔,不带这样的啊,果然武侠小说里那些桥段都是骗人的·千系笑笑,松开路遥·“你的脸怎么变成这幅模样”·“就是那天在菊花台,打你的白发人整的。”
路遥叹了口气,还好这位思密达的丹药作用有限,要是批量生产,估计他出门都得撞脸了···“看来锦瑟的丹这次真是练成了·”千系的语气听不出感情。
路遥吓了一跳,“你知道锦瑟在炼丹啊”作为他的宿敌,知道他在反人类你居然还不阻止他·“不仅知道……”千系叹了口气,“我养过七条狗,都是磕他的药磕死的。”
……思密达你的十全大补丹初衷是设计给狗吃的吗狗需要美什么容啊囧。·不得不说,路遥的思维有时候的确有点异于常人··“你们到底什么关系”·千系一笑,“道友啊,至少,之前是。”
他伸出手指道,“我们灵隐教是南疆的修仙门派,派内分三等,最低是【夜叉众】,其次为【龙众】,最高等为【天众】·我就是天众之一,【紧那罗】,锦瑟也是天众之一,【乾闼婆】。”
“苏盈盈呢”路遥心中一跳,脱口而出··千系又惊讶了,“你见过苏盈盈她是龙众的【龙女】。”
第五十回 我是要成为掌门尊者的男人·听了千系一席话,路遥茅塞顿开,仿佛为他这王府内的困兽(受)指了一条明路··原来,紫衣的盈盈也是灵隐教的,那么如果她知道我已经拿到了掌门信物,会不会对我另眼相看·还有那个可恶的锦瑟,在身上种下的寒气,发作起来太痛苦,想到就一阵哆嗦,如果成为了掌门,那只要一声令下,他还不乖乖地给老子找七焰花去·眼下又得了灵血碧玉珠,只要当上掌门,就能解开其中的秘密,这不是所谓的天时地利人和嘛还记得那些年的豪情壮志吗想当年咱也是个热血沸腾的好少年啊,渴望着逆境崛起,快意恩仇,剑指天下,一统江湖再不济也要去大明湖畔泡一打夏雨荷吧。
“既然我已经得了掌门信物,接下来要如何当上掌门”他激动得简直都要拍桌子··千系语塞,少年你冷静一点啊,理智到底还在不在啊,要是这么简单我不如自己去当掌门了还有你甚事·路遥见他不语,嘿嘿冷笑道,“其实你也不知道怎么当吧”·千系不语,侧眼微微看着他,激将法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这么容易中计吗·“还是实力不济啊要不然也不会被打得狼狈逃跑。”
路遥连连叹息·“难怪锦瑟总是同情的跟我说,即生了他何生你啊·”·被揭了伤疤,千系怒从中来,“要当上掌门,在灵隐教中可谓人人有机会我只是这些年疲于奔命,没空专心修炼而已。”
“噢怎么说”路遥一脸兴奋,就知道这丫帅不过三秒··一股寒意啊,千系猛然发觉自己竟然这么快就掉坑里了,他气倒,闷声不语。
“啊千系,你话只说一半,下面都没有了,是不是男人啊”路遥啧啧摇头,鄙夷之至··千系大怒道,“在灵隐教中,本来就是广收门徒的,而排行,是按照实力,不是入教早晚。”
他白了路遥一眼,“如果你可以先当上大尊者,那么距离掌门尊者、掌教使的道路也不远了·”·“就这么简单”路遥的双目熠熠发光。
“喂喂,什么叫简单,你知道教内秘传的心法【无上诀】有多难修炼吗”千系又一次被气到··此时路遥的脑中满是苏盈盈,她抬起一张俏脸,眼中含情脉脉,粉嫩的小嘴张开,贝齿轻启,娇滴滴地喊道,“掌门哥哥~~~”·旁边跪着银发的锦瑟,瑟瑟发抖,恭恭敬敬的问道,“请问掌门尊者今天是吃炸七焰花还是烤七焰花还是红烧七焰花呢”·要是再来个派中妹子投怀送抱什么的……光是想想骨头都要酥了。
只要浮现出这一画面,他就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燃起来了·对没错我是要成为掌门尊者的男人·“你快收我为徒弟吧,我马上登峰造极给你看。”
“你”千系被气笑了,“先不说我现在已经没有收徒的资格,就凭你这资质……”·“哼”路遥怒了,“连收徒弟都没资格,还好意思说我,你现在简直连利用价值都没有。”
语罢怀着他的豪情壮志,转身头也不回地出了北苑大门··“喂”千系大怒,追了出来··出门左转一抬头,又见到皇甫倾城那冷傲的身形。
他的一腔热血顿时化为乌有,满怀愁苦又上心头·这厮怎么无处不在身为王爷请多少也要关心一下国家大事,出门视察一下民生疾苦,打个猎南个巡什么的,而不是用追踪术跟着我满地图跑的啊。
皇甫倾城站在石道边,抬头看那一树零落的烟火··“嘿嘿,王爷你好·”路遥上前,点头哈腰,尾巴狂摇,那副狗腿样实在对不起他那张绝美的脸。
皇甫倾城转头看了他一眼,马上又看到他身后追出来,气得七窍生烟的千系··不知道为何,他忽然很想笑,这个南宫路遥浑身上下满满的槽点,竟然连一向优雅矜持的千系,在他面前也能如此失态。
他忘了,他自己就是被气到失态的头号选手··“给我回晚晴苑·”声线依旧是冰冷低沉的,昨晚才刚解毒,今天就憋不住四处乱跑,这像个病号的样子吗·“是是是……”路遥耷拉下耳朵,从皇甫倾城身边溜过,走了几步又回头,“咦,王爷不走吗”·皇甫倾城一愣,难道他居然以为自己是专程来送他回去的真是自我感觉良好。
“本王说的是‘给我回晚晴苑’,不是‘跟我回晚晴苑’·”·“见过王爷·”千系从后方迈着轻盈的脚步走上前来,微微躬身,秋风拂过他额前的碎发和轻薄的青衫,说不尽的儒雅风、流,和某人的狗腿样一比较简直高下立现。
皇甫倾城向千系点点头,路遥白了他一眼,心里充满鄙夷,这小子,刚才把他拍在青石台上时可不是这德副行·“你先回去·”皇甫倾城抬脚走进北苑。
千系跟在身后一脸得意··总觉得这场景和电视剧里某些桥段有点类似路遥在门口站了一会,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忽然,他想起……·卧槽这情节,搞得老子好像在争宠似得还是失宠的那个,有没搞错·皇甫倾城该不会以为他来这里找千系是跟他下战书吧怎么说千系也是他后、宫之一,自己没事来气他的后、宫要干嘛……走的时候还欲擒故纵相互放火花的眼神,这酸爽让人不敢相信啊。
但是要进去解释吗万一他俩在OO又XX那不是自寻死路·路遥踌躇了好一会,还是没有破门而入的勇气,只好独自走回晚晴苑。
一走回去,看见天花板那个洞他又无奈了,“夕颜,洛公子没有说要遣人来修吗”·夕颜迎上来道,“有的,但是今个工匠来不了,要待明天。”
好吧,明天就明天,他一看,榻上冬被什么都铺好了,但是……为什么被子上绣的花纹是麒麟送子这什么恶趣味··他皱眉,“夕颜,换过一床,我不喜欢这图案。”
“是,路公子·”夕颜答道,“请问公子是喜欢龙凤双喜还是百子千孙还是鸳鸯戏水”·一头汗洛凡你到底在想什么。
“还有别的吗”·“还有……”夕颜迟疑了一下,“北瀞王爷的绣像·”·这尼玛能往身上盖吗·“还是麒麟送子吧囧”整个人都要无力了……·第五十一回 山有木兮木有枝·北瀞王府北苑·夕阳西照,将窗外那一席青翠化作斑斓的墨色,斜斜地投进屋内。
薄缎青衣的俊美少年手执酒壶,为皇甫倾城斟满·面色冷清的男子望着珠玉般流泻的酒线,沉默不语··千系微微一笑,“王爷,所有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对坐的人依旧不语,似乎在梳理脑中纷乱的结节··“知秋·”他微笑,低低说道··皇甫倾城抬头,这个名字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被提起,入耳不觉有些生疏。
只见罗汉榻旁的千系,身子软软地靠在案几上,眼神飘渺,酒色晕染了双颊,于清高中自然流露出一股妩媚的风情,红唇轻启,微笑道,“千系又蒙你搭救了一回·”·“不必介怀,”皇甫倾城轻声道,“一席栖身之所,你喜欢,爱住多久便住多久罢。”
“知秋……”·“嗯·”·“从我第一次见你,我就知道……”千系一笑,欲言又止,一双灵动的双眼,痴痴忘着他,“你其实很温柔。”
风吹竹林沙沙轻响,明暗交替的光影中,千系的表情比酒还要醉人·红酥手,黄藤酒,他竟然一时为之失神··千系站起身,移步塌下,脚步款款地走来,他望着他,一霎那,仿佛又回到他第一次见他,那一袭舞动的青衫,仿佛风中摇曳的莲荷,带着盛夏清新的水汽撞进他的心里。
青衣的少年执起他的手,带着一抹羞涩,低声说,“王爷,你知道吗”·“嗯”他已经喝了不少,眼底流露出一抹醉意。
“我……”千系的心跳得飞快,他跟天下间所有初次向心上人表白的男孩子一样,紧张得有些不知所措,他比他喝得还多··他在他面前跪下身子,像一名忠诚的臣子俯在他腿边,抬头望向皇甫倾城,“千系一生所喜所乐所思,只求长傍君侧。”
他飞快地说完这几个字,心里砰砰跳着,紧紧闭上眼,等着他的回答··皇甫倾城望着他,却是有些出神,他脸红心跳的样子,不知道为何,总让他想起另一个人,明明两人如此不同,虽然眼下都很美……千系的美,清高妩媚,路遥的美,洒脱灵动——只要‘她’不说话。
他的脑中,浮现起路遥干过的那些蠢事,不由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那家伙,就算顶着以前那张脸,也是很……可爱的··千系抬起头,却见皇甫倾城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不由一阵茫然。
时光在俩人之间静静流逝,千系的心也一点一点冷下去··“王爷,我只想在你身边…”他知道他身边有男宠,而且还不止一个·那么,多他一个又何妨他也不求什么,只是不想再像过去那样,孤独的站在舞台中间,被动的等一个人。
“现在不就是了么”皇甫倾城淡淡一句··“不是指这个,”千系忽然懊恼起来,“我想……我想……”·“嗯”皇甫倾城低头。
他的几绺黑发落下来,拂到他的脸上,呼吸中带着酒气,夹杂着蓝竹的清香,让他一阵晕眩·他的脸俊美非常,狭长的双眸眯起,带着醉意看着他··千系忽然直起身子,仰头鼓起勇气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皇甫倾城闭上眼,感受着他吻,他的唇滚烫,和那一晚,毒发的路遥一样,炽热而生涩,为什么,‘她’总是在逃避他,就算现在身在王府,他也清楚‘她’的心,一刻都不曾放在他身上过。
莫名升起的一阵苦涩感,从未有过,快速地占据了他的内心,仿佛打开了一扇他从未经历过的情感门扉·他移开他的唇,轻声低语,几乎是脱口而出,“路遥……”··千系的瞳孔骤然收紧,身体一阵僵硬。
他颤身从地上站起来,苦笑道,“王爷,千系明白你的答案了·”·他,纵然可以委屈得只在他心中居于一个角落,也不可能去担当另一个人的替身,这是他的底线。
皇甫倾城不语,良久,叹息一声,独自离去··*·夜幕低垂,皇甫倾城独自走着,心绪纷乱··他是南秦王爷,身份尊贵,理当妻妾成群,男宠无数··他并不讨厌千系,至少在之前,的确是喜欢,还带着几分欣赏。
就在刚才,他也不禁情动,因为千系,确实是称得上才貌双全,世间少有·如果是先前,他一定会把他留在身边,就像洛凡,就像越剑笙……·但是……但是……·为什么一想到南宫路遥,他就会变得有些无法自持·头一次心乱如麻,忽然不知道如何是好,他抬起头,长叹了一声。
视线却忽然僵住了··眼前,十余间院落厢房,错落有致,栽着几丛海棠腊梅,透着一股玲珑秀气··不知不觉,他居然来到了晚晴苑··是么,连自己都没有发觉,便一路行到了这里。
脑海中又浮现起和‘她’的约法三章,他自嘲地笑笑,什么时候,被一个小丫头这样牵着鼻子走了··晚晴苑出奇的安静,他轻轻推开门,迈步进去··一路行来,谁都没有遇见,他暗自奇怪,怎么,今天那个惹祸精居然还能这么安分·他轻轻推开房门,摇了摇头,虽然身在王府是很安全,但是怎么连门都不锁·站在房内,上方降下一股清凉的气息,他抬头看了看脑洞大开的天花板,夜风吹得桌上的灯烛忽明忽灭。
一转眼,望见路遥蜷缩着,窝在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裹成一个肉卷··他忍不住走过去看着他,今天,怎么睡得这么早·只见路遥将被子从头到脚都捂了个严实,而且不止一床,简直快团成一个球了,圆滚滚的只露出一个头,看起来像个葫芦娃一样特别萌。
皇甫倾城伸手一摸,软绵绵的,至少三层··他只觉得好笑,这天气,刚至秋,有这么冷么·视线却在扫过路遥表情的时候,定住了,他的眉毛痛苦地纠结在一起,嘴唇颤抖,仿佛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你怎么了”他吃了一惊,急忙摸他额头,他一早就检查过,毒不是都祛净了吗·触手是一阵冰凉的寒意,“寒气入体”他惊疑不定,怎么会这样,‘她’才离开他没多久,怎么就发生了这么多事·第五十二回 二次发作·背后一阵响动,夕颜指挥着小厮们端上热水和毛巾,见到皇甫倾城,齐齐跪下请安。
“给我,”皇甫倾城皱眉,从夕颜手中接过热气腾腾的毛巾,敷在路遥额头上·只片刻,整条毛巾又凉透了··这样怎么行··“你们下去吧。”
他吩咐道,一众下人跪安之后,夕颜将门从外面轻轻掩上··皇甫倾城叹了口气,开始除下自己的腰带和外衫……·仅着一件月白单薄的银丝里衣,他揭开了路遥的层层裹被,见他好像冬天里露宿街头的小狗一般,全身都蜷缩着簌簌发抖。
他撩衣上床,躺在他身边,将他拥入怀中,手一挥,锦被覆住了二人··骤然于严寒中感到暖意,路遥不禁抱紧了他,肌肤冷得像针扎一般··“疼……”他皱眉,低声呻、吟,冻得迷迷糊糊。
“嗯……我知道……忍耐一下·”他揉着他的发,运起内劲,将体内的热量徐徐散发出来··好温暖,路遥不由手脚收紧,像一只树袋熊,牢牢趴在他的胸膛上。
他控制着他的欲望,专心运功··待到后半夜,寒气才渐渐蛰伏回去,他拥着他,感受那渐渐平静下来的呼吸,竟于不知不觉中睡着了··路遥半睡半醒中做了个梦,楚少爷请他去最最豪华的旋转餐厅吃甜点看着服务生端上来一碟碟精致点心,芒果奶油班戟、松露布朗尼、摩卡双旋、黑森林……哇~简直口水四溢。
服务生美眉也好漂亮,猫娘打扮,露着两团雪白的酥胸,踩着黑丝高跟鞋,笑着问他,“路遥先生,本店特制招牌点心,要不要尝尝”·尝尝尝当然要尝楚少爷买单我怕谁·特制招牌点心端上来一看,咦,怎么这么奇怪好像东北烙饼,上面还点缀着一颗红豆。
“招牌点心,红豆东北大烙饼噢·”猫娘笑眯眯的,“请从红豆开始品尝·”·西餐厅做出的东北烙饼……你确定不是黑暗料理况且没有配刀也没有配叉要怎么吃·路遥犹豫了一阵,抬头看坐在对面的楚云生,见他低头直接啃·哇靠,楚少爷,在高档场所里这么奔放真的合适嘛难道这才是黑暗料理的究极吃法·啃就啃吧,他也低头,舔了舔那颗红豆。
没有什么味道呀,轻轻啄了啄,含不起来,他张嘴咬住,又啃又舔……纹丝不动··真是颗坚强的红豆·“喂……你”耳边忽然传来低沉而冷酷的声音,带着压抑。
这声音好熟悉……路遥条件反射的全身哆嗦,抬头一看,擦对面坐的那货怎么是皇甫倾城王爷也来吃西餐这不科学楚云生呢·迷迷糊糊揉着眼四处寻找楚少爷,却正对上一双狭长的双目,那对漆黑的眸子带着星光,注视着他。
·Sur……Surprise·路遥的脑袋轰的一下·手一动,才发现自己居然整个人都卷在他身上,他好像全身都被烫到一般,立马跳了起来。
“你怎么爬到我的床上你你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好,衣服穿得整整齐齐,身上也并无不适,稍稍放下心来。
“这话该是我问你吧……你想对本王做什么……”皇甫倾城用手肘支起头,一脸无奈··他的一头乌发柔云般铺在枕上,银丝里衣前襟大开,从肩上松垮地滑落,他的肩膀很宽,骨骼风华,线条似刀裁一般充满力量感……但是……胸前裸露的一部分肌肤泛着潮红,东一块西一块,一看就是吻痕,特别是重点部位,布满齿痕,还糊着晶晶亮的口水。
这是他干的吗·这真的是他干的吗·总不可能是王爷自己干的吧他不是长颈鹿他够不到啊·天杀的啊·路遥的下巴都要掉了,他他他,他被基神附体了吗这种时候是不是要说点什么解释一下可是脑子全蒙了快想啊,电视剧里这时候通常的台词是神马·“我会对你负责的”·“嗯”皇甫倾城也愣了。
擦擦擦啊不是这句吧急得舌头都要开叉了啊·路遥差点跪了。
皇甫倾城看到他的囧样,简直要笑出声来。·当路遥还沉浸在天雷滚滚的震撼中无法自拔时,皇甫倾城已经起身,他没有传唤下人,而是自己动手披上衣服系好腰带,回头道,“你给我好好待着,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出门。”
顿了顿,又说,“寒气的事,我会想办法·”·说完推门出了晚晴苑··路遥独自定格了好一阵子,终于想到了合适的说辞,“你误会了,我……”定睛一看,四周已经人去楼空。
萧瑟的秋风呼呼灌进房间,捎带着几片落叶,说不出的凄凉··路遥哆哆嗦嗦的窝回床上,眼光扫过皇甫倾城刚躺过的地方,又受惊般弹开·麒麟送子的被褥摊开着,怎么看怎么扎眼。
他逃跑似地下了床,在墙角蜷缩成一朵阴郁的小蘑菇··怎么办·难怪老话说近朱者赤,总觉得自己已经往那条岔路上迈出了改革开放的历史性第一步。
先是被强吻,再来居然自己主动推倒王爷,再来……·在实现将王爷掰直的宏伟目标之前,很可能自己要先弯了,这就是所谓的出师未捷身先死吧囧。·不行不行,这北瀞王府决计不能再待下去了。
他按着扑腾乱跳的小心肝,调出系统菜单,第一时间联络了楚云生··————————聊天记录————————·路遥:楚少爷·楚云生:干嘛·路遥:我要出府·楚云生:知道了知道了,再见。
路遥:别啊,我真的要出府,现在马上立即·楚云生:这事急不来,再见··路遥:爸求你了·楚云生:你怎么了突然这么急,前几天不是还住得好好的·路遥:……·楚云生:他占你便宜了·路遥:……没有。
楚云生:那你急什么急·路遥:我……我占他便宜了啊·楚云生:……(过了三秒)什么你再说一遍·路遥:不说总之是今早发生的恐怖事件这里现在完全待不下去啊·楚云生:那你还叫我过去,本少岂不是很危险。
路遥:爸爸你就别傲娇了好吗在跟你说正事啊··楚云生:我是在说正事啊,以我现在的功夫,要过去的确很危险,你老公那战力不是盖的啊,至少得等我轻功破八重,才有把握救你出来。
路遥:……你轻功破八重需要多久·楚云生:雪镜说,以我的资质只需要半年,但是老子很忙的好吧,按现在的练功进度大概要一年吧。
路遥:卧槽一年孩子都出生了啊你给我压榨一下潜能啊,我最多等一个月·楚云生:……你实在是强人所难。
路遥:你以前对我不也经常这样,现在老子有难,还是不是兄弟啊总之,一个月之内没看到你就绝交·楚云生:这种东西我不能保证好吧,这样吧,我尽力尽力·路遥:你自己看着办·————————————————·第五十三回 七日·路遥一脸郁郁地关了系统,长叹了一声,唉,这一个月要怎么过啊,简直连死的心都有了。
晨起之后,洛凡亲自带人来帮他补了屋顶,又送来了驱寒补气的汤盅,见他神色阴暗,连白眼都懒得给他一个,微微一笑便离去了·皇甫倾城倒是一直没露面··第二日,又如是。
第三日……·第四日……·第七日,某人终于忍耐不住了,擦啊你把我这样晾着,没有你的允许连门都不能出,这是要养胎呢还是要憋死我啊·于是,当白衣翩翩的洛凡再次光临寒舍时,路遥终于呛声了。
“咳咳,呢”·手捧汤盅的卷书听到一脸黑线,这什么鸟语这路公子几日不开口是连人话都忘了怎么说么·洛凡一笑,“王爷近几日被皇上召见入宫了。”
·“嗯·”路遥点点头·心下大喜,还好自己开口问了,眼前就这么个大好机会赶紧通知楚云生啊··卷书深深震惊了,他们家洛公子果然是神仙居然连鸟语都能翻译。
*·第七日傍晚,皇甫倾城从皇宫内回来了,神色不明··洛凡应召去了松墨斋··他看到洛凡,第一句话便是,“路遥近几日怎样寒气有无再次发作”·洛凡笑着回应,“无,整日在房中吃吃睡睡,倒是胖了一些。”
皇甫倾城点头,“甚好,她原本实在太瘦·”·“王爷准备将她养胖了,再收么”洛凡低声笑道··“洛凡,”王爷的脸上却笑意全无,他坐在紫檀龙云纹太师椅上,伸出一手三指轻点额头,“对于她……你说,我该拿她怎么办才好”·洛凡垂着眼,看不出表情,“只要王爷高兴,自然拿她怎样都好。”
·皇甫倾城听到又叹息一声,“我怎么有一种,就算我强要了她,我也高兴不起来的感觉呢”·洛凡一笑,低声道,“喜欢,只有两情相悦时才是甜的,否则,得不到的,就算强留也是苦涩。”
“我……喜欢她”皇甫倾城忽然笑起来,“你说这可能吗她是个女人,本王这辈子都没碰过女人,就算有所冲动,也不过是一时兴起……”·“王爷拒绝了千系吧”洛凡垂首,“也是一时兴起所致千系可不是女人。”
皇甫倾城又陷入深深的疑惑中,困惑了一阵,他也没完全弄明白自己这究竟是怎么了··“王爷,您想过么路遥和西苑的夫人们可不一样,这样将她圈在身边,她也只会慢慢的怨你恨你咒你,这是你想要的吗”·是啊,她是如此不同,她的眼神里写满野性,她的骨子里向往自由,她仿佛本来就生长于另一个广阔的世界里……这些他都知道,但是每次看见她,那一触即逝的眼神,总在寻找破绽从他的掌控中溜走的表情,更将他内心那股占有欲强烈的激发出来。
对,占有欲··“我不喜欢她,我只是想占有她,从身到心·”皇甫倾城眯起眼睛,他是南秦王爷,身份尊贵,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还是头一次,他中意的东西却不中意他,属于他的东西……却总是要离开他。
洛凡看着他的眼神,心生无奈,唉,现在的王爷看起来,怎么像个迫切想要得到心爱玩具的小孩子··“洛凡,”皇甫倾城沉吟良久,又开了口,“接下来我可能要离开王府一段时间,也许……会很长。”
洛凡心中一跳,“王爷只身一人”·“君命不可违,”皇甫倾城沉声道,“我会将王府上下交予你打理,我不在的时候,能信任的,也只有你。”
白衣的公子笼起衣袖,深深作了一揖,“洛凡必定不负王爷所托·”·“嗯,我还得去北苑一趟·”皇甫倾城皱眉··*·路遥在晚晴苑里走来走去,走去走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个楚云生,到底在搞什么搞啊,自己联络了他那么多次,都没有回音,该不会……在睡觉·现在才几点啊,天还亮着呢,睡什么睡啊,这个猪简直要气死,浪费这个大好的机会。
他喃喃道,“楚云生,这次你丫要是再不接我电话,我就跟你绝交·”·“动不动就拿绝交来威胁我,你累不累啊”·“哼,你总算……”擦擦擦,话到口边才发现相当的不对劲啊,他抬头一看,那个红衣的妖孽坐在屋顶上,笑眯眯的望着他。
路遥激动得眼泪汪汪,何为再生父母,楚少爷,您真是雪里送炭,老天爷掉下来的眷顾啊··*·此时,皇甫倾城正准备离开松墨斋去北苑,不料话音刚落,黑衣的越剑笙便飞跃到他跟前,“王爷,西北角有人潜入,应该是楚云生。”
“哼”他的眼中忽然精光四起,“楚云生,今日来了便别想这么容易离开”·语罢大步迈出松墨斋,墨色的衣角翻飞,越剑笙紧紧跟在身后。
洛凡摇了摇头,唉,当初不知道是谁,巴不得把人家一巴掌拍出去,现在又放话不让人离开了,王爷,您的心思也实在是难猜··*·楚云生在屋顶上,手一伸,对路遥说,“上来,爷带你走。”
路遥一头汗,你特么当我袋鼠啊袋鼠也跳不上这么高的房顶啊·他从小到大就只有在小**动会上跳过高好么,以他的身高,跳高也就是垫底的份。
“唉,你实在是弱爆了·”楚云生哀叹一声,“你到底上不上来”说完用手指了指路遥的身后··路遥下意识回头一看,一紫一黑的两个身影就像两道极光,飞掠而来,从晚晴苑的外道,到内院距离也就不过两百米啊啊啊·就这么判断距离的一瞬间,俩人之间的差距就剩下一百米了·“我上来我上来我上来”事实证明人就是种欠抽的生物,路遥吓得居然一蹦三尺高,这绝对连下辈子的潜力都用光了。
楚云生出手如电,在半空中俯下身子,捉住了路遥的手腕,轻轻一带,路遥只觉得两耳生风,一个倒翻,稳稳站在了屋顶上··跟来的皇甫倾城冷冷道,“楚云生,这次你想走可没这么容易。”
第五十四回 带我飞·他隔空一个掌风,拍向楚云生,顾忌了路遥在他身边,不敢使出十成力道··但他和楚云生交过手,清楚他的实力,以他和路遥的交情,肯定不会拿路遥来当人体盾牌,那么只有两种可能,一、楚云生硬接下这招,那以他现在的武功造诣,必定受伤,那时再追回路遥。
二、楚云生拉着路遥避开这招,他的掌风足以扫开那片屋顶,没有立足之处,他们一旦掉下去,即时越剑笙从旁偷袭,自己再插手,路遥也跑不了··可惜,身经百战的北瀞王爷算来算去还是漏算了一点,对方将路遥护到身后,运起内力和他对了一掌。
不但没有伤筋动骨的声效,也没有呕心沥血的特效,只有楚云生嘴角浮起的淡淡微笑,“王爷,我料定你不会出全力,因此,这一局,我赢了·”·他站在屋顶上,一袭红衣仿佛要揉进身后那晕开的晚霞,衣袂被风吹起,恍若要乘风而去,路遥站在他身后,咬唇不语,一张绝美的脸庞逆着霞光。
俩人居高临下的姿态,让屋檐下的皇甫倾城一瞬间产生了错觉,他们——真的活在这个世间为什么看起来,虚无飘渺得好像入凡的妖一般。
一瞬间的失神,他错失了抓回他的最佳时机,他回过神来提气跃上屋顶,半途中耳畔风生剑光四起,他在半空中转身、对招,又落回地上,凝神一看,对方竟然是雪镜·这人什么时候潜进来的居然连精英卫士和越剑笙都没有发觉不对,他忽然一惊,这么近的距离,自己不也没有发觉吗·越剑笙见势也提气来追楚云生。
“早知道会演变成这般局势”楚云生拎起路遥负在背上,仰天长笑三声··“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装毛啊”路遥一头黑线。
“你哪个朝代的,不要这么入戏好吗”·“此时不跑更待何时”楚云生邪魅一笑,“快抓紧哥。
看哥——带你飞”·然后纵身一跃,跳上旁边的大树,再提起一口气,几个纵跃,嗖嗖嗖地跳过屋檐房顶,快速遁走·路遥简直要飙泪,这尼玛比过山车还刺激,连个安全带都没有啊。
楚少爷卧槽不要直接跳楼啊啊啊·几个起落,越剑笙便被远远甩在身后··就算是战五渣的路遥,也能看出来不太对劲,他忍不住开口想问,结果一张嘴就灌了满口风。
等楚云生奔了一阵,确定越剑笙再追不上,才寻了个僻巷,放下路遥··路遥瞠目结舌,问道,“你丫是开加速外挂了吧”·“废话我不是跟你说过,要救你出来,轻功得破八重。”
他很警觉,竖起耳朵听着动静··“八重……不是说要一年半载吗”这才过几天啊,就把自己从三轮车改装成F1以你这时速上高速都要交罚单啊·“我要是认真起来,谁能挡我”楚云生笑得很欠抽,“现在应该是安全了,赶紧找个地方睡觉,这几天快累死我。”
他俩随便找了间不起眼的小客栈,楚云生看起来体力消耗非常大,几乎是身子一贴上床铺,魂就找周公胜利会师去了··路遥守着他的肉体,简直崇拜得都要在床边摆香炉。
“楚少爷啊楚少爷,您真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一听到贫苦大众的心声就来了啊·”·怎么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唉我今天不是没联络上他么他怎么就现身了·难道是心电感应以前考试的时候怎么不感应个……·楚少爷这一觉足足睡了一天一夜,路遥简直怀疑他是不是已经提前进入冬眠状态。
他忍不住偷偷溜出去,到附近的七宝斋买了最著名的四色点心,捧着回到房间,一拆开纸包,还来不及流口水,楚云生的魔爪就伸了进去··您老醒的真及时,知不知道我排了一个时辰的队才抢到的啊·“七宝斋你居然去那种地方,现在出门很危险的好吧,那边人又多,你要是再被抓回去估计这辈子都别想逃出来了,要知道北瀞王爷这次只是一时大意,这种机会可没有下一次。”
楚云生皱着眉斥责他,路遥十分怨念,有种你就别吃啊,还吃还伸手·“我们必须快点离开京都·”·路遥惊讶的抬起头,这话应该是他的台词吧,怎么他还没说呢,楚少爷怎么先开口了·“什么时候走”·“最好就现在。”
楚云生的表情仿佛非常急··就现在我连上路的干粮都没准备好呢断粮怎么办难道直播吃翔路遥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是不是也遇到什么事了”·这一问,楚云生的神态突然变得非常怪异,扭捏、懊悔、怅惘、愤恨……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脸上闪过。
路遥吓了一跳,他长这么大,和他日夜相对这么多年,还从来没看到楚少爷露出这般苦恼不定的表情··“到底什么事你快说·”路遥急了。
“就是……算了……还是别说了吧,反正也要见不到了·”·“谁啊什么人难道又是你的粉丝”·就算是路人甲或脑残粉的骚扰也从没见过他如眼前这样困扰。
见路遥逼急了,楚少爷才吞吞吐吐地说出那段不堪的回忆··*·————————拭剑有话要说——————·诸位亲亲们,路遥至此,算是终于彻底的脱离了北瀞王府,脱离了‘南宫路遥’这个既定身份,这也是他一直以来孜孜不倦在追求的目标。
从外貌长相到身份的完全脱离,是皇甫倾城控制不住的第一步··当然接下来路遥和楚少爷还要完成他们未竟的事业,一段新的江湖冒险旅程正在展开,需要拯救众多的腌黄瓜RO小菊花,王爷大人自然是如影随行一百年,还有锦瑟、孔雀、苏盈盈、以及新角色粉墨登场,敬请期待第二卷,南疆卷。
·喂喂,在一个逗逼小说里出现这么多热血台词真的大丈夫·感谢一路陪拭剑走来的亲亲们,这是拭剑的第一本书,接下来也请多多关照··————————————————————·第五十五回 比武·原来,就在他们联系的那一天,楚云生刚挂断路遥的电话,就听见身边路人惊讶地喊了一声,“三千两黄金”·任何与钱有关系的情报,楚奸商都是自然不会放过滴,因此他全神灌注地竖起了耳朵,光明正大地偷听。
然而由于有一段距离,大街上人来人往的又十分嘈杂,因此楚奸商只断断续续的听到了一点··路人甲:“是呀,巳时……校场比武……”·路人乙:“段家……头彩三千两黄金,外加……”·楚奸商心里咯噔一声,这是有什么比武活动的意思吗赏金三千黄金还有别的乖乖不得了,他抬头看了看日头,巳时已至,不免一阵心痒,这个头彩要是被别人抢去了,自己岂不是亏大发了·况且比个武,谁怕谁啊·于是楚奸商就向那个巨坑迈出了关键性的第一步。
他佯装漫不经心地走过去,拍了拍前面那人的肩膀,问道,“请问兄台,哪里有热闹可以看”·路人甲一指前方,道,“前面左转校场处,段家在设擂台。”
“段家哪个段家”楚云生扮小白中,其实他这几月来也算行走过江湖,自然知道,武林中被称为‘家’的,还姓段,那仅此一家别无分号,肯定是西凉段氏,现今武林盟主——段汲。
他不确定的,只是路人甲乙丙丁们是否也具有这个广阔的知识面··路人乙嘿嘿一笑,“公子看你英气不凡,原来是个文人秀才都说是段家,那还有哪个段家。”
果然是·段家设擂台,重金,比武·想到金子,他就心好痒,疾奔目的地而去··路人表示很受伤,这人连谢谢都不说就跑了,就算是龙套那也是有尊严的。
目标其实很好找,因为附近的人流全被吸引过去了,擂台底下早已人山人海,一面大旗被风吹着卷起一半,上书显眼的俩字,比武··比武·楚云生接着看向擂台,被一簇黑麻麻的人头挡着,也只能勉强看到对方身形,只见守擂方白衣短卦,手持双剑,身形沉稳,看起来年方十六七,透着股正义凛然的侠气,倒是个俊秀少年。
周围人虽多,但几乎没有人上去··哎呀,这么明显的赚钱机会,这少年怎么看都身娇体柔易推倒,擂台下内些个精壮汉子怎么都不动手·是了,难道怕把对方打疼,得罪了后场那个武林盟主他又扫了一眼高台之上,只见站着三人,其中一人骨骼瘦削,双眸中精气隐隐,面容和台上少年有几分相似。
他看了一会,朗声道,“犬子不才,只因不服自家礼法管束,特设下此擂,头彩赏金三千……”他声音不大,在场每个人却听得清清楚楚,足见内力深厚。
啧啧啧,原来是以武会友,听到‘赏金三千’这几个字,楚云生头脑一热,展开轻功从人群上空飞掠而至··他一个燕子翻,稳稳落在台上,红衣飘飘,非常帅气。
四周人群爆发出一片热烈的掌声,赞叹四起,还夹杂着许多起哄声··白衣少年只觉眼前一花,仿佛被那片刺目的绯红剥夺了视线··楚云生转头,向白衣少年温文一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在下楚云生,仰慕西凉段氏之名,特来讨教一二。”
声线优雅沉稳,隐含内力,关键时刻,气场全开,只求在第一时段镇住对方··果然,白衣少年别开眼,似乎有些不敢看他,他踌躇了一会,躬身抱拳还礼,“在下段沛桑,今日设此擂台,却未曾料到阁下会如此奋勇。”
他的话什么意思楚云生眯起眼,没想到他会上台打擂·“你认识我”红衣公子笑眼盈盈。
段沛桑摇摇头道,“沛桑年幼,平素习武读书,甚少出门,因此……”·“既然不认识,那你在顾忌什么难道要自动认输”楚云生打断他的话头,心下大感奇怪。
此话一出,白衣少年脸上涌现一抹奇异的潮红,他正色道,“楚公子,玩笑不可以开得太过,沛桑绝对不可能认输,所以……”·“我不是在开玩笑,我可是认真的”楚云生抬手掷出莲花镖,“接招吧。”
他既然出言提醒在先,请招在后,这三道镖直飞段沛桑面前,不疾不徐,角度端正,段沛桑挽了个剑花将之打落,正要开口,却对上楚云生认认真真,一本正经的表情,反而让他愣了一下,小兔子似的脸更红了。
这个段家公子怎么回事,比个武,还是自己设的擂台,扭扭捏捏的跟大闺女似的·楚云生在心内囧了一下,拔出随身的短剑攻了上去。·段沛桑叹息一声,“既然楚公子执意如此,沛桑只好得罪,这场比试我非赢不可”·那句‘非赢不可’深深刺激到了楚云生的傲娇心,他自小屡战屡胜,无论读书考试还是泡妞,从未输过,当然,这傲人的全胜战绩也因为对手是那苦逼的路遥。
哼,说得这么志得意满,看爷吊打你这只兔子怪··可是当小白兔拿起剑则完全红眼了,一出手就是正统的名门剑法,剑风凌厉,章法顺畅丝毫不乱,反而楚云生自己被逼得手忙脚乱,这也不能怪他,他练功才几个月,资质是一回事,接触时间短又是另一回事。
人家可是自小习武,所以有时候,自信心过头了也不是件好事··楚少爷悲催的被逼得步步倒退,这这这,这兔子还能变身奥特曼啊,到底谁是小怪兽那三千两黄金,难道就这么白白飞走了·忽然,他看到段沛桑在剑光中认真看着他的眼神,回想刚才他几次脸红,心念一转,这个少年,剑法纯熟,却缺乏实战经验,又如此容易害羞,不如……逗他一逗。
想到此,不由玩心忽起,又往擂台后退了两步,短剑虚晃一招,引得对方提剑来挡,趁机掷出莲花镖,和开场一样的手法,一样的角度··段沛桑再次挽起剑花打落,楚云生摸准剑道走势,提气施展轻功,侧身越过。
第五十六回 赏金·雪亮的长剑贴着楚云生的腰身划过,割断了外袍的腰带·段沛桑转头正要再攻,却忽然呆住了,入眼的那画面,红衣的男子跃在半空,衣衫被风吹开,露出结实的胸膛和光洁如玉的肌肤,腰线分明,广袖宽袍,在风中舞得猎猎,像一朵放肆的花,开得别样妖娆。
他的脸带着笑,轮廓分明的面庞,像一只中世纪欧洲古堡飞出的绝美吸血鬼,从空中扑向他··视线仿佛被夺取,再也无法转开··少年慌乱的刺出一剑,却见红衣的男子直接赤手来夺,他心乱如麻,满眼见到的都是他那毫无防备毫无遮挡的身躯,仿佛下一刻就要撞到剑尖上。
“你……”腥味四起,血珠溅了一面,白衣少年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衣服绽开了点点梅花,楚云生似乎毫不在意自己割破的手掌,眼帘低垂,**着胸膛,欺身上前。
白衣少年慌了,待要定下神来用剑再刺,楚云生左手短剑格开,右手掌抓向少年前胸·少年再次后退,楚云生一笑,指尖划过他的衣领,生生扯开了半分··如此……公然**……·少年的衣襟满是鲜血,惊讶得往后退了一步。
虽然长在深宅大院,但他自小习武,并非没正视过淋漓的鲜血,但是如眼前这般,举手投足都带着若有似无的风韵,面上却又一本正经,手上还特意要将血往别人身上糊的,确是第一次见到。
他的血带着温热,那是他的体温··少年的脸更红了,他又退了一步,待得脚下虚浮,才猛然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退到了擂台的边缘··楚云生带着笑,再次欺身上前,下巴几乎要蹭到少年的鼻尖,那张含笑的眼看着他,段沛桑心下一乱,连剑招都忘了挡。
他待要再后退,却已至台边,再无路可退,脚步一晃,便要掉下台去··楚云生手疾眼快,一把抓住了他,将他拉上台来··手心相接处湿润粘滑,泛着淡淡的温热。
段沛桑一愣,“你的手……”·“没事·”楚云生微笑,他就是故意的,见段沛桑简直如黄花闺女一般容易害羞脸红,他忍不住先**了一番,乱他心神,再用苦肉计。
·他朝他微微一笑,“咱们的比试还没完呢·”·段沛桑的脸简直要红到耳朵根,他低下头道,“不用比了,公子不顾自己受伤还对沛桑出手相救,这一局,便算我输了吧。”
楚云生心中狂喜,哈哈,果然如此,面上依然不动声色,抬手将衣服一角撕下,当做腰带重新系好··刚才,就算少年失足踏错一步,但完全还可以用轻功借力回来,如果这他认真应对,再过百招,自己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段沛桑一认输,台上台下掌声如雷,楚云生洋洋得意,完全没注意到危机已经悄然来临··看台上,段汲却是沉不住气了,他纵身跃至擂台,沉声道,“沛桑怎可如此儿戏,”抬手一指楚云生,“你根本不是打不过他,不过被他用花招取巧况且……况且……”·“爹爹,沛桑既已认输,便再无反悔余地,现今台下人人皆知,难道爹爹要沛桑置段家百年威名于不顾”段沛桑朗声道。
楚云生忍不住开口,“段盟主,既设下此擂,在下也算赢得光明磊落,赏金不过三千两,可是要反悔”·这一席话说得段汲脸色一阵青白,他剑眉横竖,整张脸顿生威严,他朗声道,“既然楚公子执意如此,便定下日子吧何时入赘我段家”·虾米入……入赘·有没有搞错·见楚云生面露惊诧,却不答话,段汲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四周流言四起,段沛桑红着脸,低头不语。
这尼玛好像相亲现场的诡异气氛是怎么回事我……我不过听到有三千两赏金,看到那旗子才来的啊··旗子……楚云生下意识抬头一看,顿时如五雷轰顶。
那迎风招展的旗子赫然写着四个大字,比武招亲·原来不是比武……是招亲啊·……先前被风卷起一半,只露出上面俩字,自己还以为只是单纯的比武,没想到后面还刨了个天坑等着他呢。
真是杯了个剧的,楚云生呆立了半天没缓过气来··难怪,难怪下面那么多汉子只是带着笑在看戏,难怪,难怪重赏之下的擂台却无人来战,难怪,难怪这兔崽子打着打着会脸红害羞。
原来是比武招亲啊坑爹你这个武林盟主儿子,还需要招亲吗你是有什么特殊嗜好要招女汉子吧招个天天吊打你的媳妇你是有多想不开啊混球·段沛桑默默注视着他,一双眸子清澈透亮,他的手反在身后捉紧了剑柄,一阵湿黏的感觉,那是他的血。
“说话”段汲铁青着脸看着楚云生··“为什么是我”楚云生半晌之后,终于开了口,看向段沛桑。
他并非打不过他,既然是比武招亲,那一开始又为何要认输·段沛桑看了他一眼,仿佛受惊般逃开眼神,浮起一个歉意的微笑,低低的说道,“对不起。”
·……你伤害了我,还一笑而过·这一刻楚云生简直想拿出他家里那把吉他自弹自唱··他整整衣衫,向段汲拱了拱手,道,“段盟主,在下出身寒微,见惯风月,定是无法与令郎长相厮守,还望另觅佳偶。”
这话的潜台词就是,我没钱,我还很花心,识相的赶紧抛了另寻新欢去吧··段汲眼睛都不抬,大手一摆,道,“无妨赏金三千,入赘段家,做小相公。”
楚云生嘴角一抽,一股掀桌的冲动油然而生,他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要不是平常花钱大手大脚惯了,现在处处捉急,谁会为了三千两花这力气他一边在心里飞速换算了一下,按照现在一克240的金价,三千两也就220万,还不够咱市区一栋房·况且本少爷身边无数美女环绕,巴结自己都来不及,今天居然要老子做这兔崽子的小相公要不是现在拳头不够硬,看咱不打得你一老一少满地找牙。
虽然他的内心已经各种河蟹词语层出不穷,面上却依然带着微笑,“段盟主,还请告之良辰,容在下回去早作准备·”·第五十七回 出城·路遥听楚云生说完这段遭遇,早笑得在床上打滚。
“你真是擅长欺骗人家的感情啊楚少爷,你说的‘容在下回去早作准备’,就是准备逃跑的意思吧·”·难怪只用了七天,轻功就破了八重,他深深了解楚少爷的劣根性,本质就是个陀螺,欠抽,不抽不动,抽狠了还能跟飓风战神一样放个绝招什么的。
楚云生狠狠瞪了他一眼,道,“不逃跑难道等着拜堂啊·”·“不会的·”路遥摇了摇头,“你只是当小相公,不是明媒正娶不用拜堂。
按照南秦规定,只有正妻才需要行三叩九拜,合卺之礼·”·楚云生囧了,喂喂,现在不是正儿八经普及知识面的时候吧,你以为在播《百家讲坛》啊が还有你那一脸我是正妻我自豪的表情是想表达神马啊�
 つ训糜屑虑榭梢郧垦瓜鲁粕姆缤罚芬W匀皇遣换岱殴退闶钦蓿且彩巧矸莸匚痪允す∠喙拇嬖凇ぁぐΓ阈牧榈囊跤暗降资怯卸啻蟆ぁ�“接下来我们去哪”路遥皱眉问道,“你之前不是在江湖四处给人看病吗应该有去处吧。”
“你想我死啊·”楚云生扶额,这个呆瓜,“我得罪的是北武林盟主,现在人家正在到处追杀我啊·”·“不是追杀,是抢亲。”
路遥提醒··“那跟死又有什么区别我一点也不想娶那个小兔崽子·”楚云生愤愤··“不是你娶,是嫁他。”
路遥再次提醒··“喂喂,老子长成这样,就算弯了,咱不当鬼畜起码也是个总攻·”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那个白衣少年持着剑,脸红羞涩的表情不由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一闭眼驱散那个身影,继续开口道,“总之,既然得罪了北武林盟主,现在出现在江湖上是万万不可的·”·路遥也叹了口气,道,“总之,既然得罪了北瀞王爷,现在要出现在社会上也是万万不可的。”
俩人满怀惆怅的对望一眼,所谓难兄难弟就是这个理了吧,还好还好,不是一个人在倒霉这感觉还真好··“咱们总得寻个去处,这京都多待一分便危险一分,再说,你身上那破珠子的事也得想办法解决了。”
·“对啊,”破珠子三个字给了他当头一喝,路遥拍案而起,“咱们要去灵隐教”·“灵隐教”楚云生一头问号。
路遥赶紧把从千系那套来的情报都从实说了,楚云生听罢后沉吟了一阵··“这么说来,咱们得先去灵隐教,然后想方设法问到珠子的正确使用姿势”·“还有……我要当掌门尊者,再当上掌教使。”
路遥一脸认真“内个谁不要擅自增加任务难度啊”楚云生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把·“灵隐教地处南疆,又是修仙教派,这倒是不错的去处,远离北武林的势力范围,也远离政权核心,想来王爷要找起来也没这么容易。”
俩人商议妥当之后,楚云生到既定地点与一名小厮接了头,拿了银子与行李干粮,顺便问了雪镜的情况·得知雪镜先生已经安然从北瀞王府全身而退,楚云生点头表示放心。
以雪镜的身手,就算打不过,那逃跑还是绰绰有余的··*·一刻钟之后,城门口行过一辆牛车,赶车的大汉正是乔装打扮的楚云生··行到门口,不出意料的被门口的卫兵拦住了。
“站住,你车里是什么东西”卫兵拿着路遥的画像要掀开车帘··“是我闺女·”赶车大汉黑黢黢的脸,满面风尘,一笑还黑了俩门牙。
“看看·”·“哎,这可不行·”楚云生看见他拿着画像,急了,“我闺女现在生病,要去求医,现在不能见人·”·卫兵疑心忽起,抬手召来旁边两个同事,“看住这个赶车的。”
说完便卷起车帘,侧首一看,这不看不打紧,只见里面坐了个肉球山,体重起码三四百,一看脸,梳着俩条小辫,脸麻得跟月球表面似得,还是月全食的月球乌漆墨黑地,但是……居然真是个姑娘,还一个劲跟他抛媚眼。
姑娘开口道,“大哥~要不要上来坐坐”销魂的嗓音顿时引起无数围观·卫兵的脸瞬间僵硬,上来坐……那尼玛也要有空间啊你都快把车挤爆了还坐个球,放只蚂蚁都剩下碾死的份。
卫兵心有余悸的放下车帘,看起来似乎病得很严重·他对拉车的黄牛深表同情,“你可以走了,这病别再拖了·”再拖只能拆了车上路啦··“谢大爷谢大爷。”
楚云生连声道谢,便赶着车离去··就在卫兵们围观牛车的时候,一个包着头巾挎着一篮子鸭蛋的质朴农村妇女不动声色的出了城·守城的卫兵只草草看了他一眼,便抬手放行。
这自然是路遥,多亏了楚云生调虎离山的好计策··俩人在距离城门五百米处胜利会师··楚云生给那个胖姑娘十两银子,吩咐道,“去城外的清泉村住上十天半个月再回去。”
“清泉村~人家一个人住好怕怕呢~”姑娘捂脸··俩汉子瀑布汗……以正常男人的审美观来看,姑娘你长得非常安全·他们都不约而同觉得,如果要娶的对象是这个,那他们宁愿破罐子破摔,回家嫁给各自的男人算了。
他们都没注意到,城外的树林里,有一个少年手里持着剑,默默注视着牛车··打发走了胖姑娘之后,俩人一路坐着牛车,游山玩水,行至南疆··到南疆的路其实只需要一月余,但这俩人足足走了近三个月,要问为啥,首先是路边质朴的村长给他们画了一张地图,但是那歪七扭八的手绘稿完全起不到什么作用,更要命的是当他们还举着刚出炉的地图试图分清东南西北时,村支书在屋外喊了一声,“村长,您的猪把猪圈拱了,朝右边跑了”·村长应了一声,操起赶猪的竹竿急急追了出去。
路遥和楚云生看得一脸黑线,村长大人……猪往右边跑您往左边追是闹哪样虽然星球是圆的,终会遇见你的猪,但你就不在乎错过的那些年·他们又默默地看了一眼手里的地图君,顿觉前路一片坎坷,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第五十八回 春游·三月时光弹指一挥,路遥与楚云生一路行来,见景色变幻,青山绿水渐疏渐远,黄沙烟尘扑面而来,空气干燥,时值入冬,呼吸中都卷着淡白的雾气··为了加快行进速度,他们在路上将牛车换成了马车。
楚云生看着路遥躲在马车里,用被子将自己捂了个严实,心中不免觉得好笑,他开口,慢条斯理的道,“你倒是越来越怕冷了,这才刚入冬,接下去还有两月酷寒,没空调暖气的,看你怎么办难道泡在红油火锅里睡觉”·路遥没好气的说,“就算泡火锅,也是鸳鸯锅,我泡红油,你就泡清汤吧。”
楚云生笑道,“你还真是同甘共苦不忘兄弟啊·”·“不,”路遥摇头,“我的意思是我是麻辣的,你是麻辣隔壁的·”·楚云生:“……”·这三月来,由于楚云生极度害怕重蹈路遥覆辙,因此练功修身格外勤奋,外加时不时指点路遥几招,路遥终于从原本的战0.5渣勉强成长为真正实至名归的战5渣了。
路遥也非常不愿意楚云生指点他练功,每次俩人一凑合,路遥的弱受本质就会让楚少爷的鬼畜潜质无限爆发,不是折腿折腰就是空中抛物,简直都能玩死个人好嘛··他一想起这些血泪史就仰天长叹,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咱们到南疆地界了。”
楚少爷赶着车,瞟了一眼路边的界牌,“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打听一下灵山在哪,明天一早去拜师吧·”·正说着,楚云生耳边听到刀剑声,心下隐隐觉得不对,再往前行,见前方路中间忽现几人在打斗,拉车的马受惊脚步放慢,楚云生很帅气的一勒缰绳,将马停了下来。
路遥暗自不爽,这个楚少爷,无论干什么都极易上手,连赶个马车也是,一摸缰绳就好像赶过八辈子似得……·放眼望去前方,见两名黑衣人和一名天青色衣衫的男子打成一团,四周倒了不少黑衣人的尸体,应该是那两人的同伴。
天青色衣衫的男子似乎受了伤,右臂无力,仅用左手使剑,两名黑衣人一人面相凶悍,另一人脸上有道狰狞的伤疤·双方正斗得难分伯仲·见一辆粗陋马车行来,斜刺里停在前方,赶车的男子一身红衣,眉目流转间英气逼人,看见满地尸骸却并无异色,而是气定神闲还面带微笑,一看便知功夫不浅。
缠斗的双方均心生骇然,捉摸不定这究竟是不是对方请来的救兵··感到马车停下,路遥一撩车帘,“咦,有热闹看·”·正在打的三人手均一颤,车内的这张脸,如此风华绝代,但是……擦,这俩人感情是来看热闹的。
于是在三道逼人的目光中,路遥裹着一床棉被吃力地坐到了楚云生身边·众人一脸黑线,美男你稍微注意一下形象好不好··待路遥坐定,楚云生已然看了一会,那名天青色男子觉得对方目光在自己身上飘来荡去的,便稍一回头,对俩人露出一个微笑。
路遥一怔,这男子的笑容真好看,容颜俊美,笑起来如微风拂面,吹皱一池春水··楚云生向路遥伸出一只手,沉声道,“拿来·”·三人心中不约而同又是一紧,看来这个红衣少年要出手了他到底帮的是谁难怪另一名美少年要裹着被子登场,莫非是有什么独门兵器,要藏在被子里以免暴露身份·路遥心领神会,从被子中递出去一包瓜子。
打架三人组:“……”·楚云生皱眉,道,“换一个,太咸·”路遥又递出去一包蜜饯·“太甜·”路遥又递出去一块糕点。
“太干·”路遥又递出去一个哈密瓜··楚少爷怒了,“整颗瓜让老子怎么吃你不如把皮啃干净了再来·”·路遥默默地又从被子里掏出一把水果刀和一个盘子,开始慢条斯理的切瓜,动作极其贤惠。
打架三人组内心咆哮震天,你俩一定是出来春游的吧,那丫应该叫小叮当吧那被子里连着四次元空间对吧·还有比当你与敌人在生死搏斗的关头,路边却坐着路人甲乙在吃瓜观赏更惨的吗··有的,那就是路人甲乙不但吃瓜观赏,口里点评还不闲着。
“矮油,这招差一点就割破他喉咙了啊·”·“唉,如果刀疤男从侧面接上,那他们就稳赢了·”·“啧啧啧……如此如此”·“桀桀桀……这般这般”·……·对面的三人组终于在沉默中爆发,特么我们是在你死我活的拼命,不要搞得好像街头卖艺一般啊还让不让人好好打架了·凶悍黑衣男开口了,声音和长相一样低沉粗犷,“俩位兄台,若是不想卷入是非之中便快快从此路过吧。”
刀疤男子跟着点头··“哦”楚云生扬起下巴,嗤笑了一声,“若是我不肯呢”·天青色衣衫的男子也开口了,面上依旧带着笑,“若是阁下执意要看到结束,届时只好随着他们的冤魂一起下地府了。”
刀疤男子也跟着点头,马上觉得不对又连连摇头,“什么叫跟着我们的冤魂下地府,明明死的是你邪教的杂碎·”·“玄剑门以武林正道自居吗”天青色衣衫的男子低低笑了,“安插刺客,设下陷阱,偷袭围剿,这些手段用起来与我们相比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邪教走狗,人人得而诛之,替天行道自然不择手段·”刀疤男子反唇相讥··三人唇枪舌剑,你来我往,又斗了百余招,依然看不出胜负。
楚云生吃完手上的瓜,伸了个懒腰,向路遥一伸手,路遥贴心地又从被子里递上草纸,楚少爷将手指在细纹纸上细细擦了个干净,开口道,“既然已经看了这半天,我心下已经有了是非分明,所谓既从此路过,相逢便是缘,岂有袖手旁观之理。”
说着足下一点,从马车上飞身而下,缓步向三人走来··对面三人听到这句话均是心中一凛,这名看来实力不俗的红衣少年,终于加入战局··☆、第五十九回 风若玄.初遇·楚云生抬手,电光一闪中掷出三道莲花镖,却是向着天青色衣衫男子的面门。
    两名黑衣男子暗暗松了口气,看来这名红衣少年虽然脱线,但还是深明大义的,知道正邪不两立··    路遥叹了口气,楚云生这手法他再清楚不过……他自称,蝮蛇·    天青色衣衫的男子看到莲花镖飞到眼前,却不闪不避,面色不变,依旧闲庭信步。
    只见三道镖到他面前,忽然急转,如蛇形一般,直打入刀疤男子的胸腹··    凶悍男子大惊失色,忙护住同伴,“你脑子抽了吗玄剑门乃武林正派,你居然帮那邪教走狗。”
    楚云生淡淡道,“是正是邪,你说什么我就要信吗我只相信我看到的·”·    “不过这一时三刻,你能看出什么”凶悍男子怒道。
    “看长相啊·”楚云生抚掌微笑··    武侠小说第一定律,长得帅不一定是好人,但是长得丑一定是坏人··    “楚云生,我就知道你是如此的,肤浅。”
身后的路遥嗤笑一声··    楚云生皱眉,“你刚才不也说要帮这位公子吗你又是看什么下的结论”·    “当然是……”路遥仰起头,“看衣服啊。”
    武侠小说第二定律,穿黑衣的和穿华服的对战,黑衣极大几率便当·特别是混战中穿黑衣的超过三人,将触发龙套属性,扑街几率超过90%·    要不……地上怎么扑了这么多。
    俩名黑衣男子无语凝噎,怎么可以如此以貌取人啊魂淡长相是天生的这也有错吗至于为什么要穿黑衣,那纯粹是因为,就算染到血也可以不用洗多穿几天啊,爷们不都这样的思维嘛囧!好吧……我们懒……我有罪。
    天青色衣衫的男子乘机持剑攻了过去··    刀疤男子受了伤·行动迟缓了半拍,被一剑割断咽喉··    余下那名黑衣人见同党都已经相继被诛,不由得面露惊惧。
心志动摇,然而天青色衣衫的男子也已是强弩之末·他一半衣襟染满了鲜血,身形不稳,如一片枯叶摇晃在风中··    面色凶悍的男子还有余力,看到一边的楚云生和路遥,却再无战意,口中连连说道,“大侠饶命,放小人一命。
将来再也不踏足南疆·”语罢转身逃跑··    楚云生心生不忍,道,“要不……”·    不等他开口求情,身边的男子强提起一口气,追出几步,弹指出手,几道金光没入黑衣男子的后心,对方应声倒地。
    楚云生微微皱眉,眼前这人出手如此心狠手辣,难道真的是邪教中人·    一战结束·天青衫的男子手中剑再握不住,呛啷丢下。
他脱力坐倒在道边,虽然衣衫上满是尘土狼狈不堪·气度依旧超然·他这么静静坐着,鲜血从肩头蜿蜒到臂膀,滴落在身下的尘灰中,但他的表情,看起来却好似正悠闲的参加春日小宴。
    “你一定在想,我不愧是邪教中人,如此赶尽杀绝不留余地·”他带着笑望着楚云生,面上依然云淡风轻··    “怎么会,今日不是你死就是他亡。
对敌人慈悲就是对自己残忍·”楚云生淡淡回答,“我……只是还没有习惯杀戮·”·    天青衫的男子深深望了一眼楚云生。
“我杀他们不是为了我,毕竟如此自不量力之徒多他们一个不多·少他们一个也不少·”·    “那你是为了……”路遥在一边忍不住开口,“我们”·    “正是。”
男子笑道,“你们俩穿着打扮,一看就非南疆人士,此番介入派系争斗,也是无意之举吧,倘若错放一名活口,难保玄剑门不会伺机对你们下手·”·    所以,为了保全我们,才强撑着赶尽杀绝么。
    楚云生一笑,“将自己的罪业三言两语推到别人头上,公子也是巧舌如簧·”·    天青衫男子正色道,“风若玄生平杀人无数,自是不在乎罪业多一条还是多两条,入了地狱道,凌迟是多一刀还是多两刀,只是我平生从不欠人,”他望了一眼楚云生,“今见公子天资聪颖,出手干脆果决,心生敬仰,故特奉劝一句——既要明哲保身,便要暗下杀伐,江湖险恶,就此别过,望君多加珍重。”
    说着起身,向楚云生和路遥拱一拱手,便大步翩翩的离去··    楚云生脑门的青筋嘎嘣一跳,救了这家伙,不说声谢谢就算了,还教训了一大堆,简直口出狂言,活脱脱是现实版的农夫与蛇,吕洞宾与狗,楚云生与风若玄·    路遥看着风若玄的背影,黑发轻扬,走得不疾不徐,洒脱不羁。
    然而还没走出视线,便扑地倒在了路中间··    路、楚:………………丫都伤成这样了还装帅装毛线·    *·    等风若玄悠悠转醒,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客栈之中,他动了动,发现上身衣服不知所踪,肩头的伤口都处理好,还扎着绷带。
    他转头,见路遥坐在一边,慢条斯理的在剥桔子··    “你……”他起身,却因为失血过多导致一阵晕眩··    “你不用道谢,我们救了你。”
路遥把桔子抽了白筋,放进嘴里··    “我……”·    “我们现在住在客栈里,当然,是用你的钱付的。”
路遥边嚼着桔子,一股清香的味道散发出来·“反正你也是要住客栈的嘛·”·    “我家就在隔壁”风若玄忍不住连声音都大了点。
    路遥一怔,“早说嘛,不过现在说也来得及,刚好中午,不如就去你家吃一顿吧·”·    “…………”风若玄一脸黑线,少侠,真是没见过比你更皮厚的了。
    “谁让你救我,我生平从不欠人人情·”他起身,淡淡说··    “若要这么算,先前楚云生救得你又怎么说”·    “我已经帮他杀人了。”
回答得从容不迫··    路遥一愣·哇靠,这也能算难怪你从不欠人情··    风若玄拢了拢乌黑的发,走到门边。
他就算负伤,也是斯文至极·风度翩翩地拉开门就要走出去,一开门,就觉得身上一阵凉飕飕·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绷带,被绑得跟比基尼泳装似的造型,忽然觉得无颜这么出去面对江东父老。
    他纠结了一会,又走了回来,道,“兄弟·借件衣服·”·    路遥眉开眼笑,从包裹里翻出件衣服给他,“一个人情,记得。”
    风若玄瞬间破功,狠狠的瞪了一眼路遥,抓起衣服双臂一展,犹如翻开整片青色的花瓣,匆匆披着就走了··    “风若玄……”路遥抓着桔子的手一颤。
    “一个人情我记下了,别再跟我多说·”他加快脚步离去了,生怕多呆一会路遥又弄出什么新花样·要真追到他家蹭饭赖着不走那简直是天大的麻烦。
    路遥呆了一会,把桔子塞进嘴里,喃喃道·“至于么,我只是想提醒你,那衣服穿反了……”·    *·    楚云生办事效率极高,仅半个时辰,便将灵隐教的所在和收徒标准打探得清清楚楚。
    “灵隐教,南疆的修仙门派,对外对内都是这么声称,但是行事作风不敢苟同啊·”在饭桌上,楚云生皱着眉··    “嗯怎么说”路遥夹了一片卤牛肉。
    “就是心狠手辣了点·得罪的人多了点,对于门徒·只要稍有习武资质,基本是来者不拒的·”·    “既然这么凶残。
还有人入教”·    楚云生伸出筷子拨着菜,“灵隐教的功法,不禁欲不禁堕落,听说若是学有所成,可以延年益寿,保持容颜不老,这效果和修仙真有点类似,所以每年门徒还是能收到不少的。”
    路遥一愣,“听起来感觉怎么有点邪门·”·    “确实是邪门,咱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反正只是要弄清你那珠子的来龙去脉,大不了到时候寻个法子全身而退,而且咱们离得已经很近了。”
楚云生手指远处的一座青山,路遥掀起酒家的半截竹帘,只见远处峰峦叠翠,峰顶半截白雪,隐隐有雾气缭绕,孤峰绝顶,望去仿佛蓬莱仙境一般··    “那座山,便是灵山”·    “是,今天出发,明早就能到。”
    “又要赶夜路吗你的身体受得了”路遥忍不住担心··    “你以为我像你跟个病猫一样,哪里温暖就往哪钻,一天恨不得睡上12个小时,”楚云生一笑,“哥哥功夫不是白练的,我盼着能早一刻回家便早一刻呢。”
·    路遥眨眨眼,楚少爷看起来成熟了许多啊,被他这么一说,自己的确也想家了·他心中泛起一丝苦涩,唉,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呢··    正想着,楚云生低头在他耳边念道,“我说一二三,你就抓紧我,咱们快跑”·    虾米为什么要跑·    正想着,小二拿着菜单慢悠悠的上了楼。
    “一二三”·    路遥条件反射般跳到楚云生背上·楚云生揭开窗棂,直接从四楼蹦了下去,几下子跑的杳无踪迹。
    小二呆若木鸡,良久,才反应过来,“有人吃霸王餐啊”·    “挖槽,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要突然跑路啊。”
路遥欲哭无泪··    “因为没钱了啊……”·    !!!楚少爷,出门那么多银两你花到哪去了啊今天连饭都吃不上了前几天就别住天字一号间啊魂淡万恶的资本主义少爷,请不要让金融危机波及到老子身上好么果然……果然觉得这家伙成熟,只是个美好的错觉。
第六十回 入教·    说灵隐教是修仙教派,倒真不是乱吹的,至少看起来的确是那么回事··    路遥和楚云生踏上那七百二十级白玉台阶,望着两边的翠色在浮动的雾气中若隐若现,烟岚云岫,抬首是一湾极净的水色,湛蓝至底的天空,缀着片片白云,叠层舒卷,低低飘散着仿佛触手可及。
    身在阶顶,只觉一览众山小,颇有飘飘然乘风而去之感··    时时可见广袖宽袍,面容清雅的弟子,背着长剑,踱步而去··    俩人均觉得,若想跳出红尘,远离凡间,这灵隐教倒真真是个好去处。
    没走几步,便有守卫山门的青衣弟子上前询问二人来历,路遥和楚云生自报家门之后,说道是来拜师求艺··    弟子一听,便将二人引荐到了试剑堂。
    试剑堂内,几名前辈样的人站着,穿着与青衣弟子们相似但是不同色的衣服··    下面还有几名穿着打扮一看便知道是同来拜师的人。
    见路遥和楚云生进门,为首一人便道,“人数已够,师兄弟们挑选有缘之人收入门下吧·”·    话音刚落,一名穿着紫衣的男子便直直走了出来,伸手指着楚云生道,“我收他为徒。”
    楚云生微微一笑,“好眼力·”·    紫衣男子双眸一眺,一股威严直射出来,“你可曾拜过别人为师”他自是能看出来楚云生有武学基础。
    “不曾·”·    “那好,你来我这·”说着抬手让楚云生过来,一副唯恐他人来抢的护食样子··    路遥囧了,楚少爷你这么快就被人当心动女生牵手成功,咱们说好的幸福呢?·    接下来的人便是各种筛选,有演练一段剑法的。
打一套拳或者露一手暗器绝活之类的,有中意的前辈便将之收入门下··    路遥依然无人问津,他简直急的都要在头上插稻草了·求包、养,会暖床。
出价就拉走啊··    一轮轮演武下来,便只剩下三个人,路遥囧囧有神的位列其中。·    为首的老者咳嗽了一声,走到第一个人跟前,问他道,“你可曾受过什么伤”·    “我年轻的时候砍柴,不小心摔断过左手……”那人短衣短裤,一副樵夫样。
老老实实的开口答道··    路遥心中暗自摇头,唉,孩子你自爆其短,还摔断过手,有旧伤的谁敢收你·这年头,谁说实话谁倒霉,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啊。
    老者捏了捏他的手·沉吟了一会,道,“手受过伤·不宜使剑,你就入赤衣门下学习腿法吧·”·    樵夫大喜,走到穿赤色衣服的中年面前拜了师。
    路遥大吃一惊,没想到还能这样按需分配·    老者走到第二个人跟前,也问他,“你可曾受过什么伤”·    第二个人心领神会,无师自通的道,“我年轻的时候放羊,不小心摔断过右腿。”
    老者捏了捏他的腿道·“嗯,那你就去蓝衣门下学掌法吧·”·    感情这断过腿还是真的·这不科学。
    看着老者慢悠悠的走到自己跟前,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唯一一名‘剩男’身上··    怎么办自己四肢健全是个大有可为的好青年啊。
自打出娘胎以来,那估计也就脐带断过啊难道要伪造自己曾经有过断手断脚的杯具史这老头貌似手一摸就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要怎么瞒骗·    老者开口了,“你可曾受过什么伤”·    “我……我心灵受到了严重的创伤。”
他果断地弱柳扶风,做西子捧心状··    一屋子人都沉默了,少侠你如此口出诳言,这完全就在作死··    “伤在心脉我摸摸看。”
老者一脸关切,明显他的脑波长和大众不在同一个频道··    “不用摸了,他是被教中一人所伤,前辈自可以前去问他·”楚云生忽然朗声说道。
    “谁”老者一愣··    “风若玄,”楚云生微笑着,说出了那个名字,“我们相遇在南疆界外,路遥为了救风若玄受了伤,他和我们投缘,见我俩一心向道,特荐来贵教。”
    老者一听到风若玄的名字,正色道,“既是如此,更应该禀报问清才是·”说着唤来手边一名弟子··    “你只消告诉他,他还欠我一个人情。”
路遥笑嘻嘻的说··    他俩相视一笑,楚云生低低道,“你也看出来了果然是看衣服吧·”·    路遥点点头,风若玄那日穿的天青衫,衣角绣着一只蜿蜒的小蛇,那小蛇他在苏盈盈的衣服上也见到过,盈盈曾经和他说过是教众标记。
那么他自然能联系到,俩人必定是同个教派的··    所以,楚云生才会出手相助··    若没有私心,谁愿意去搅那趟混水呢··    弟子领命去了,半刻便回来,在老者耳边耳语了几声,老者点头道,“路遥,你既然与楚云生一道,那便一起拜入紫衣门下吧。”
    那名叫紫衣的青年怒了,剑眉倒竖,狠狠瞪了一眼路遥,仿佛嫌他是个草包累赘··    要知道灵隐教内,按手下功夫排行,按实力说话,路遥这种偶像派的戏路,自然不受待见。
    此时的他倒是一点都不在乎,任世人辱我、笑我、轻我、贱我,反正我只要能骗吃、骗喝、玩耍、泡妞,自能找个机会好好气死他··    “我不愿意收他。”
紫衣权衡了一下,说了这几个字··    “你不愿意,我愿意·”一个带着几分熟悉的声音自门外响起··    路遥转头看去,只见门外光线灿烂处,相貌俊美的男子带着笑看着他,一头银发比阳光还要耀眼。
    “擦锦瑟”路遥大惊失色·“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boss居然刷新在这里,不应该呆在落花谷副本里炼丹顾小孩吗·    “要叫师父。”
锦瑟笑眯眯的说·“不过我近期不得闲,紫衣,这逆徒就先麻烦你了·”·    紫衣:“…………”师兄就是在玩我对吧。
    总之·路遥和楚云生就这么在灵隐教安顿下来,成为最下等【夜叉众】的一员··    他俩被分配到的弟子房,是间集体间·包括他俩在内,一共住了四个人。
    房间比较阴暗·东西堆得乱七八糟,简直让他们有一瞬间觉得穿越回到了大学男生宿舍··    楚云生待不住,他拍拍路遥的肩膀说,“你安顿安顿,我去外面转转。”
    路遥正要放下行李,身边一个声音冷冷说,“包袱不能放在凳子上,盈盈一会来·要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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