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错过多可惜 by 大花小花(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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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错过多可惜 by 大花小花(上)(4)
·    李翔华说的轻描淡写,可是他才经历过那样一场暴风雨,又怎么不知道其中的酸苦疼痛,李翔华身上的伤比他还多,对着李翔华,不知道怎么的,准备好要分手的话,柳应年就这样咽了下去。
    同性之间的爱不容于世,他们之间会好多久,会好到什么时候,走到哪一步,柳应年全都不知道··    他就想,这个人的手真温暖啊,是这个人的话,他愿意相信一次。
    后来,又发生了很多事··    两个男生住在一直,怎么可能风平浪静何况那时候他们年纪还小,还不知道要怎么才能不露痕迹,很多事情根本瞒不住。
    柳应年不知道李翔华是怎么想的,可是他有好几回都差点坚持不住,人言太可怕了,那一句句写出来的谩骂太钻心了,石头鸡蛋什么的打在身上太疼了……·    他从来没受过这样的罪。
    被人兜头套住拳打脚踢棍砸弄得骨头都断掉,全身插满管子躺在医院的时候,柳应年也想过要分开··    没法不想……·    如果当初没有答应跟李翔华交往就好了,不,要是那时在图书馆,没有跟李翔华搭讪,不回答他的话就好了。
    那样就不会有人知道他是同性恋,母亲不会为了他受伤,父亲不会赶他出家门,他不会一下子从少爷变成穷小子,那些人也不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他··    他只是喜欢男人,不是罪犯。
    “应年,别放弃,你还有我,我会一直保护你,我们永远不分开·”·    可是每一次只要看到李翔华,听到他说话,他就又有了勇气。
    加油,再勇敢一点,只要再坚持一下,就能顶过去·    李翔华··    他还有李翔华不是吗·    只要他身边有李翔华,他就能相信,他们还有明天。
    ·    ☆、第五十一章·    ·    柳应年发现自己又做那种怪异的梦了··    是的,怪梦。
    他就像站在一处暗室后面,隔着透明无形的墙,看着墙的那一头,看着那个他养了三十年的孩子··    林枢的情况很不好,他病了··    “爸爸……爸爸……”躺在床上的冷峻青年无意识的梦呓着,一直叫着爸爸。
·    柳应年认出那是他自己的卧室,林枢睡在那里,睡在他的床上,枕着他的枕头,抱着他的被子,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双目紧闭,眉头拧在一起,脸色发青,嘴唇发白,满头的冷汗。
    “爸爸……爸爸……”·    床头柜上放着处方药,柳应年看了看开药的日期,再看了看日历,对比了一下,药是两周前开的。
    林枢发烧了,低烧,去医院开了药吃也没什么效果,一直断断续续的烧了二个星期··    柳应年低下头,两个星期,正好是他从悬崖上摔死的那天到今天。
    他有时候想,林枢做错了什么事,凭什么要受他这样的对待,这孩子不过就是喜欢错了人,爱错了人,既没杀人也没放火……只是爱上了一个不能回应他的人……·    柳应年最后实在没有力气拉住树枝,松手掉下去的时候,其实心里说不上来是不是松了一口气,他觉得也到了自己该放手的时候,自己都是五十过五岁的人了,半百过去了,林枢才三十四岁,正是大好年纪,他死了,林枢就可以再也没有顾虑重头再喜欢上一个人,林枢还年轻,一切都还不晚。
    解封珧说他想不开,说林枢他老子是他老子,他老子抢了李翔华,关林枢什么事儿说他不该为了林茂的事迁怒到林枢身上,还劝过他,要是真对林枢没那个意思就把人送的远远的,说他一个大男人,养林枢那么些年也仁至义尽了,菩萨都不是这么当的,总不能一辈子就那么让林枢给拖死。
    这些年解封珧在一旁看着,对林枢和他之间的事,不说十分清楚,也知道的七七八八·柳应年记得解封珧的脸色最开始也不好看,还张罗过说要把林枢送到寄养学校的事情,但是时间久了,解封珧对林枢也不像一开始那么凶巴巴的了,除了李翔华,柳应年第二次见到解封珧对出现在他身边的人缓妥了语气。
    其实走到最后,解封珧也认了,他也看的明白,真正能陪着柳应年的人,恐怕还就只有林枢一个··    但让他气结的是,偏偏连他都想开了,柳应年却没想开。
    “李翔华就这么好三十年你都忘不了他”·    柳应年过五十五岁生日那天,谢封珧跑到他家陪他喝了一晚上,喝到最后趴在桌子上喃喃的说了好多话。
    “年年,你喜欢我对不对你最开始喜欢的人,是我吧我也喜欢你……我也喜欢你……”解封珧说完就哼哼叽叽的唱起了小调,一个人笑的开心。
    柳应年也喝醉了,但没醉到解封珧那么厉害··    他抬头,看见林枢就站在解封珧身后不远的地方,靠着窗户边上,半明半暗的站在光影里,看不清表情。
    林枢什么话都没说,柳应年却觉得比说了什么更糟糕··    他一生有三个劫,他以为自己就快要渡过去第三个劫的时候,结果才发现他连第一个劫都没避过去。
    没意思,真的没意思··    生活是什么·    生活就是谎言··    通篇通篇的谎言,一个接着一个。
    活着到底有什么意思·    没意思,真心的没意思··    不过是你骗我,我骗你,外加自欺欺人罢了。
    客人走了,被林枢一个电话叫来了解家的人拎回去的··    餐厅的桌子上还摆着大大的没吃完的生日蛋糕,还有蜡烛,红酒,酒杯,一桌子都没怎么动过的菜肴。
    灯重新关掉了,蜡烛重新点上了··    柳应年醉薰薰的,清醒了几分,又好像一点儿都没清醒··    他也五十五岁了,那么多酒下去,再好的酒量又哪能不醉·    没有外人在,家里就剩下林枢和他两个人。
    林枢眼睛都红了,凶巴巴的瞪着他,拍开他阻拦的手,叉开腿一屁股坐在他的大腿上,那重量,压的他大腿疼··    “他说的是真的吗你喜欢他”青年凶声凶气的问他,那表情就跟自己老婆出墙了一样,偏偏声音里还带着点儿委屈,撒娇一样,一点儿也没有媒体上说的什么冷静自持沉默寡言淡然冷情的样子。
    “没有、不是的……”柳应年喝高了,有点大舌头··    “我就知道你们两个没那么简单,他对你肯定有问题要不然怎么会好好的解家那么大的企业不待,要待在我们公司”林枢简直怒不可遏,在他嘴上啃了一口,把他嘴唇都咬破了,怒及反笑道:“他大儿子都二十岁了他还不结婚,他想干什么难道还想跟你耗一辈子、你单身他就一直不结婚、老了搬过来和你一起住不成他想的倒美以为在演童话呢没门儿只要我在,就不可能”·    林枢就是个老母鸡,柳应年就是他那一亩三分地儿,林枢护食护的厉害,他霸着柳应年,护住了就没想过要让给别人·    “他不是那个意思,他只是喝醉了,说胡话……”柳应年头疼。
    “你喜欢他吗”林枢逼着他问,眼睛越来越红,嫉妒的都要发狂了,解了他的衬衫扣子,手就伸进去在他身上乱摸乱掐,脸抵着他的,恨恨的道:“说,你喜欢过他吗爸爸。”
重生异能因缘邂逅·    “别……住手……”柳应年一把抓住他到处点火作乱的手,睁着醉朦朦的眼,轻喘着气看着林枢:“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林枢。”
    林枢一双乌黑的长眸划过一道长长的忧伤··    柳应年以为他哭了,或者是就要哭了,他看到林枢眼眶里有水气氤氲,但林枢只是垂下头,过了一会儿,慢慢的松开了手,从他身上起来。
    “是不是因为我这么爱你,所以你才有恃无恐”·    林枢背对着他,一步步地离开,打开门,把那个年过半百的老男人留在了家里。
    夜晚的屋子里这么安静,静的林枢说的每个字都清晰的钻进柳应年的耳朵里··    柳应年心里跟扎了刺一样,疼的厉害··    他想叫住林枢,可是张开了嘴,却发不出声音,无论怎么样,那简单的两个字就是没有叫出来。
    林枢以前问过他:“爸爸,你有没有想过,你一直这样拒绝我,我也会受伤,也会难过,就算是我,有一天也会支撑不下去,放弃你·那个时候,爸爸,你要怎么办”·    林枢现在……是要放弃他了吗……·    桌子上的蜡烛终于燃烧尽了。
    柳应年坐在黑暗里,发现自己身边一个人了没有了··    没有解封珧,没有李翔华,也没有林枢··    他就一个人,孤独的,坐到天亮。
    东方破晓,天际泛白,咸鸭蛋黄一样的太阳从天际线边升了起来··    又是一个新的开始··    柳应年酒醒了,看着满桌的狼籍,忽然就觉得自己一直以来的坚持都是个屁。
    不就是个父子名份吗他都过半百了还在乎那种虚名干什么早年的时候他刚跟李翔华在一起,那个时候他不是就什么名声都没了吗还不是照样活着该在意名声的人是林枢才对。
林枢自己都不在意了,他替人家在意个毛啊他用心良苦,拼命想要维持住两个人的体面,人家不领情他能怎么办他只是个养父,又不是教科书。
最多就是林枢把他跟李翔华年轻时候遇到的那些再经历一遍呗,又死不了人·反正,还有他陪着呢·    他不能连林枢都没了··    那他就真的变成孤家寡人了。
    林枢的爱虽然偏执,可是偏执了三十年都放在他身上,要是真的一下子没了,他大概会死··    柳应年之前就报了个旅行社,去登山探险。
    他想过了,等他这次旅行回来,要是两个人的心意都没有变,他就低一次头,服个软,答应林枢,以后就和林枢在一起好好的过日子··    所以造化弄人啊。
    “爸爸……爸爸……”·    柳应年在梦里,什么也做不了,就只能看着那个人蜷缩在被子里,孤伶伶的躺着,全身打冷颤,来来回回的叫着爸爸。
    ·    ☆、第五十二章·    ·    门铃一直响,来人似乎很有耐心,也很坚持,仿佛不见到屋主来应门就绝对不会离开。
    响了大概有快半个小时,门铃声终于停了下来··    林枢本来就不好的脸色一见到来人变的更加不好,“你来干什么”·    门外站着的中年人比林枢稍矮一些,穿着打扮无一不时尚,就连头发都是精心烫染过的。
    他把墨镜一摘,露出一张中年美大叔的脸,俊美的令人侧目,也美的毫不掩饰,人到中年依然张扬而锐气十足··    “他呢”来人脸上没有表情,看也没多看林枢一眼,径直绕过林枢就往屋里走。
    林枢没有回答,美大叔也不在意,进去一间一间屋子找,在卧室里找到了柳应年的遗像··    照片上的男人并不显得格外年轻,眉眼方正,五官清晰,发色偏淡,头发已经白了一层,杂在浅发里,不明显不刺眼,温温和和的,跟那个人给人的感觉一样。
    照片上的人在笑,眼角的笑纹很多··    来人站在照片前看了好一会儿,才像老朋友聊天一样开口说:“柳应年,我来晚了,你不会怪我吧”·    柳应年从他进来就认出人了,是洛雨。
    他摇了摇头,可惜洛雨看不见他··    洛雨也不年轻了,他只比柳应年小九岁,这个时候也有四十六岁了,大概保养品用的好,又会打扮的缘故,整个人看上去显得很气派也很有精神,也不显年纪大,不过娱乐圈里的明星差不多也都这样。
    “这半个月我都在国外拍戏,听到你出事了,我也没特意为你赶回来,我知道你不介意,我跟你也没那么多虚套·”·    洛雨往卧室里窗台边的休闲椅上一坐,就陷入了沉默。
    林枢头一回没有进来赶他出去··    洛雨一个人在卧室里坐了一整天,偶尔想到什么就念叨两句,柳应年听着都唏嘘,洛雨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讲过这些。
    人就是这样奇怪,活着的时候,很多话都没人和你说,你也听不见,非要等到死了,那些人才肯跟你把话摊开了说··    “你第一次在夜惑帮我解围,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说起来,你算我第一个男人……”·    “我也想过跟你定下来的,真的,有好几次都差一点……可是,不是你的问题,就是我的问题,咱俩总是错开……这一错,就一直错……”·    “后来那年,你还记得吗,我进了这个圈子后最落魄的那年,没有人帮我,我又找了你,我都没想到你还会接受我……我心里挺高兴,可是那时候太年轻了,总觉得自己还能找着更好的,觉得你还差了那么点……直到后来我遇到他,才知道我连你都错过去了……”·    “他到现在还没接受我,你说我就算再能耐怎么能争得过死人……现在好了,你也没了,我觉得你在我心里也快升到第一位了……”·    “人家都说,‘真心相爱的,最后都散了。
凡是搭伙过日子的,最后都圆满了·’其实咱俩在一起挺好,你最爱的人不是我,我最喜欢的人也不是你,咱们这样在一起才能长久·你要是再多活一阵子,说不定就轮到我来追你了……我现在也有点钱了,管你吃住都不成问题,只要你答应,这次换我包养你……你说你,怎么就等不住呢……”·    是啊,怎么就等不住呢……·    柳应年也在想这个问题。
    哪怕他再多活一阵子……·    洛雨从来没跟他说过这么多话,没有半真半假的试探,也不用他再去猜测他的心思,每句话他都能听得懂。
·    可惜的是他都无法回应··    窗外,阳光正好··    窗内,洛雨看着他的遗像,他看着洛雨··    “你费尽心思把我们这些人都从你爸身边赶走了,现在这样你满意了还不是一样我没得到他,你也得不到。
这就是报应·”洛雨走的时候没有给林枢留一点儿面子,说的又狠毒又刻薄··    林枢当年没给他留过脸,他也不会给林枢留脸··    柳应年都有点同情林枢了。
    他活着的时候,无论是解封珧还是洛雨,多少还会看在他的面子上,不跟林枢计较··    他一死,没有人护着这孩子,每个人都肆无忌惮,好像谁都能往林枢头上踩一脚。
    林枢以前不把别人放在眼里,现在别人也不把他放在眼里··    洛雨走了··    林枢进了卧室,也看着墙上柳应年的遗像。
    “爸爸……”·    林枢的表情变得很奇怪,他上前抬起手,抚上照片中的人··    “柳应年……”·    他身体贴着墙壁,就像梦呓一样的声音,喃喃的说:“他也来过了,你该满意了吧”·    “以后,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林枢说完,也不知道从哪里就冒起了火,从四面八方烧了起来,一下子就把整个屋子都烧红了··    柳应年有一瞬间甚至都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觉得就算是在梦里,也不可能发生这么可怕的事情··    林枢已经疯了,他要烧了房子,他要把自己烧死·    “林枢住手快停下林枢林枢林枢”·    柳应年急的不停大叫。
    可是无论他怎么叫林枢都听不见,火势越来越大,火焰像火龙一样很快就把一切都吞了进去··    ……·    “林枢”·    柳应年大叫着从昏厥中睁开眼睛,全身上下都吓出了冷汗,胸口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心脏都要跳到喉咙口了。
    他坐起身,惊魂未定的看着眼前这个完全陌生的房间··    房间很大,看起来像个书房,有他家书房的好几倍那么大,到处都是书架,书架上摆满了书。
但又像是卧室,因为他身下是一张十分舒适的大床··    房间的吊顶很高,光是目测,最少也有十几米那么高··    柳应年抚着胸口轻喘。
    他还在那片火海中没有缓过神来··    林枢……·    林枢怎么会……·    幸好是梦……·    他呆坐了好长一段时间,还是觉得心跳的厉害,总有一种不详的感觉。
    ——和他分手吧……·    ——你和他在一起,会死··    柳应年又想起了昏厥前从脑海里闪过的那些话。
    肖靖流是老城肖家的掌权人,他说的话总是有道理的··    可他为什么要那么说·    不像是警告,也不像是预言,说的那么确定,就像在陈述一件事实。
    柳应年记起了自己是被人打晕过去的··    房间窗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一个穿着唐装的妖艳男人,脸上没有笑容也没有表情,眼睛也冷冷的。
    “你醒了·”那人就连声音都是冷冷的,没有一点人情味儿··    ·    ☆、第五十三章·    ·    柳应年自问活了半个世纪,见过很多种人,各式各样的,什么类型的都有,男人,女人,老人,小孩子。
    可是像霜这样的男人,他还是头一回见到··    霜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冰冰凉凉的,他能让人一下子就想起冷兵器还有机器人,还有冬天的霜雪。
    霜很妖艳,他有一双天生上挑的眼角,拉的很长,还有一双细长的狐狸眼,眉毛也是长长的,比女人的眉毛粗一些,比男人的眉毛细一些,也是斜斜挑起来的,只是一双眉眼就很有妖气。
重生异能因缘邂逅·    他穿着改良过的复古唐服,及腰的长发半束在身后,面无表情,但长相十分妖艳,妖艳极了,不是像肖靖流那种柔和的阴柔,是另一种阴柔,妖娆的,毒花一样的阴柔,也美丽,但美丽的让人一看就知道有危险,不能靠近。
    肖靖流的美有欺骗性,霜的美却没有那种伪装··    如果说肖靖流美的如同神祇,那么霜就美的像没有心的妖界皇子··    霜一伸手,柳应年整个人就不受控制的往前飞,一直飞到霜的面前,被霜一把抓住了衣领。
    动作快的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弱·”霜上下扫了一遍,总结了一个字的评价··    柳应年目瞪口呆,惊骇的差点要脱口叫出来。
    这也不能怪他,换谁遇到这样的情况都会惊声尖叫,眼前这个妖艳的男人一举一动都不像个普通人··    特异功能,超能力,异能者。
    这样的字眼一下子就跳到柳应年的脑海里,他脱口而出道:“你是超能力者”·    他小时候看过的漫画书不多,也就是《七龙珠》和《圣斗士》,他也不太喜欢看书,但身为男孩子,谁小时候没看过几本科幻小说还有科幻电影。
电影他倒是常看的··    这种情况,就算柳应年大脑再迟钝,反应再慢,也能看出这个男人跟自己有着绝对的不同··    至少这个男人把小孩儿掳来时用的那种空间切割和瞬间移动,就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    霜听了竟然意外的多看了他一眼,好像根本没想过以柳应年的智商能看出他是超能力者一样,这个看上去很普通的男人,似乎也不是他想的那么愚蠢。
    “你也不算太笨·”霜用的不是嘲讽技,他和人说话就是这个语气··    他松了手,看似随意的动作,柳应年却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把自己推开,脚下支撑不住,一个踉跄,差点跌趴在地上。
    柳应年站稳住身体,咳了两声,霜抓的力气太大了,勒的他脖颈一圈带动着喉咙一阵阵的发紧··    “林枢呢他在哪里”柳应年看着霜问。
    霜长眉微蹙,偏头想了一下,挑起本来就上斜的眼角瞟向柳应年,一个转念的时间就已经有几分确定,“林枢……你是说逆风的儿子”·    柳应年愣住了,一脸不解。
    逆风·    他没有问出口,但霜只看他的表情也能知道他在想什么,冰石一样的目光缓缓轻转了一个来回,语调冰凉的说:“原来逆风的儿子叫林枢。
果然像他的恶趣味起的名字·”·    林枢,林叔,同音不同字,一听就知道是在占别人便宜的名字,霜认识的人里,也只有逆风有这样的恶趣味。
    “怎么,你这么关心逆风的儿子,你跟逆风也很熟吗我还以为你会先问翔在哪里·你不是翔的恋人吗难道你都不关心翔”霜又露出那种轻蔑不屑的眼神,像在看害虫一样的看着柳应年。
    在霜的眼里,柳应年的命跟蚂蚁没有区别,柳应年跟蚂蚁唯一的不同,大概也就是蚂蚁影响不了翔,而柳应年可以··    “翔”·    柳应年很快的反应了过来,这个妖艳男人嘴里的逆风是林茂,翔就是李翔华。
    他立刻变了表情,戒备的瞪着霜,还算镇定的问:“翔华怎么了你把他也掳到这里来了吗”·    霜微微的挑了下眉头,有些自言自语般的道:“看来翔什么都没告诉你。
也对,以他的性格,要是告诉你反而不像他了·翔对你倒是很用心……”·    柳应年有种不知名的惧怕,他不知道自己在惧怕什么,但是很不安,霜说的虽然不多,但从那几句话中所透露出来的东西就已经远远超出了他几十年来固有的认知。
    眼前这个男人一口一个翔,叫的这么顺口,好像很熟悉李翔华的样子··    这不能不让柳应年心惊害怕··    “你是谁”他忍不住问了一句。
    ……·    晚上十一点五十五分,坐落在老城西北方向的佣兵城外,高高巨大的城门前出现了三个人影··    正倚在车身上抽烟的林茂,抬头看着飞奔过来停在他面前的一男一女,深吸了一口烟,用力的吐出,感慨道:“流裳,你变老了。”
    跟着李翔华一起出现的女人看上去三十来岁,穿着风衣,戴着一双皮手套,蹬着高跟鞋,打扮的相当抢眼,一头披肩大波浪更显万种风情,猫眼红唇,身材前凸后翘,要多正点有多正点。
    “姐这是成熟,你懂个屁·”流裳睨了林茂一眼,半点也不客气回敬说:“你怎么越变越不可爱了,比当年更让人讨厌,逆风·”·    林茂不置可否的笑笑,“一定没有人跟你说过,老女人就要温柔点,不要老是这么霸气侧漏,会没有男人喜欢你的。”
    流裳凉凉的道:“啊,那还真是让你失望·我男人就喜欢我这样”·    林茂笑:“你男人一定是个M。”
    ……·    “太弱了·”·    霜毫无知觉的看着身体砸进墙上的柳应年,他才用了一分的力道,这个男人就被打飞了,完全没有还手的余地,真的很寻常,很普通。
    柳应年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换了位置,难以置信他自己刚刚上演了一出活人喷血,那么多的血,换一个胆子再小一点的人恐怕都要直接晕过去·    刚才那一下子冲击力太大,力道太强,大概连他的肋骨都摔断了,他都听到自己骨头断裂的声音·    柳应年顺着墙滑落到地上,直接跪撑在那里,根本爬不起来。
    他不能说话,只要一张口,就会吐血··    霜走到柳应年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没有感情的下结论:“你还不如一个四岁的孩子。”
    柳应年不知道他是怎么得出来这样的结论的,意思是说他的抗击打能力还不如林枢吗·    怎么可能·    “林……”他勉强了半天也只发了一个音。
    “你是想问逆风的儿子”霜这次没有无视他的问话,而是抬手一挥,收起了屋里的一张结界,让开视线,让柳应年看清楚正被关在一个飘浮的大大的很像蓝色水晶球一样的东西里面,哭的山崩地裂的小娃娃。
“他太吵了,一直哭,我把他关起来了·”·    ·    ☆、第五十四章·    ·    柳应年勉强撑住自己坐起来,靠在墙边上,抬手拭掉嘴角的血,心有余而力不足的看着水晶球里的林枢。
    他现在自身都难保,动一下都锥心刺骨的疼··    小孩儿哭的十分凄惨,小脸涨得通红,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哗哗的往下掉,哭一会儿呛一下,打一个哽咽,咳嗽两声,再继续哭。
    柳应年听不到小孩儿的哭声,但随便看上一眼,他有那么多年的育儿经验,想都不用想,也知道小孩儿在里面哭成什么样了··    他受不了。
    “放……他……”他挣扎着,断断续续的发音··    “他吵·”霜说··    柳应年咽了口唾沫,一手捂住胸肋,一手撑着地,强硬的想要爬起来,他试了几次,才勉强站了起来。
    那是他一手拉扯长大的孩子的童年,梦里那一片赤红烧得他心都裂了,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人的童年活活憋死在一个水晶球模样的东西里,他得想办法救那孩子。
    “我可以叫他不哭,你把他放了·”他深憋了一口气,呼吸的心肺脾胃肾都疼了,也只能忍着,就为了能把话一口气说完全··    霜看着他,正要说什么,忽然表情有了微小的变化:“他们来了。”
    柳应年一听,表情也变了变··    他知道霜说的“他们”里面肯定有李翔华,毫无疑问,李翔华应该是来救他的。
    可是这个男人跟李翔华很熟悉的感觉,又让他感到不安··    刚才那些话让柳应年确定李翔华跟这个人肯定有他所不知道的关系,并且他之所以会被带到这个地方,恐怕也跟李翔华脱不了关系。
    为什么·    他明明清楚的记得李翔华跟解封珧一样,他们跟三教九流的人都没有什么交情,可是现在,这又是怎么回事·    柳应年一脑子疑问,念头转的飞快。
    这些人要拿他跟李翔华交换什么·    钱·    不像··    商业机密·    也不像。
    那还会是什么·    难道是……命·    “要什么……”他吃力的问,想知道交换条件。
    他问的没头没脑,霜却能听得懂··    “等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沉默了一会儿,霜看着他突然说:“翔不可能带你走。”
    柳应年目光不躲不避,直直的回视,仿佛在无声的告诉霜说,会的,他相信李翔华··    李翔华只要来,就一定会带他走··    霜妖艳的眼眸中什么光芒也没有,他甚至没有什么表情,让人看不出他对柳应年的答案在意还是不在意。
    先移开视线的人是柳应年,因为他眼角余光看见困在水晶球里的林枢呼吸已经越来越困难,再不把他弄出来,林枢就会因为缺氧而窒息··    “请……先放人……”柳应年只得央求的看着霜。
    能把林枢放出来的人只有眼前这个妖男了··    这时,门外传来了两下敲门声,门外的人并没有进来··    “团长,城主请您过去一下。”
    “我知道了·”·    柳应年没时间去想什么团长城主的,他听见眼前这个青年要走,怕他跟来的时候一样忽然消失不见,那就糟糕了。
    他连多想一秒的时间都没有就上前抓住了青年的手臂,急道:“你不能……”·    手被轻而易举的反折了回来,“咯嚓”一声清脆的断骨声响,柳应年的手腕被折断了。
    霜看着柳应年疼的眉毛都拧在一起,身体都缩起来了,才冷冰冰的说:“别碰我·”·    柳应年额头满是疼出来的冷汗,他拼命才忍住没有叫出来。
    “放……”话根本说不完整,但柳应年还是要坚持让他放人,不然这人一走,他到哪里去找人把林枢弄出来·    疼啊太疼了柳应年疼的眼睛都要出来了·    “弱。”
霜又说了一遍,但顿了一下后又说了句不知道是夸赞还是嘲讽的话:“勇气可嘉·”·重生异能因缘邂逅·    “……”·    “那有医生,让他给你看。”
霜说完,就消失了··    柳应年正想着哪里有医生,才抬眼就看到原本空无一物的沙发上多了一具尸体,不,是身体··    一个男人的身体。
    ……·    李翔华、林茂和流裳兵分三路从一楼打上二楼,在岔口汇合··    “都是你们不早点回来,把霜激怒了,瞧瞧,才一楼就这么多人要我们从一楼打到十二楼,霜不是开玩笑吧以为在打黄金十二宫”林茂一肚子的意见。
    “你要早点回来,也不用现在站在这里·”流裳不屑的看他一眼··    “他是那种人”李翔华更是冷哼了一声,直接讥讽道:“当年御一说能给我们每个人一个假期的时候,他跑的比谁都快。”
    他们边说着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下来,李翔华双枪在手,不时点射倒一个出现在视角里的人影··    “你这是要提醒我感谢一下是因为你,我们才有这个假期的吗”林茂笑着换掉手中轻机枪的弹链,“不过也对,我可不像你,一口一个御哥哥御哥哥的叫,我跟御可没那么亲热。
不是你提出要求,御大概也不会这么慷慨放我们这么长的假·”·    李翔华之额角青筋跳了两下,黑着脸道:“我什么时候一口一个御哥哥了”·    “我靠,你别告诉我说你都忘了你刚来到佣兵城第一天就敢抱着御喊哥哥,没把我们几个给吓死你都忘了”林茂斜睨他一眼,说着还转向一流裳问道:“怎么回事流裳,你给他洗脑了”·    流裳回答的直接:“洗你妹。”
    李翔华安静了一下后说:“那都是多早以前的事了·我后来不是也跟你们一样叫御了吗”·    “那不一样。”
林茂一副你别想装傻的表情,“你叫了多少年的御哥哥来着十年没有十年也有八年·你把人家正牌的弟弟都越过去了,霜那时候得多恨你啊天天跟在后面阴暗的看着你们,都快成忧郁儿童了。
说不准他这次就是公报私仇,找你算总帐来了·”·    李翔华冷冷瞪他一眼,“故事编的这么好,你怎么不去写小说”·    林茂笑着开枪打掉一个隐藏在暗处的佣兵,帅气回头笑道:“当然是怕写的内幕太多遭你们追杀了,我的命可是很值钱的。”
    流裳拿起手中的重型枪械朝着一个方向轰了过去,听着两个人的嘴炮,无语的摇头,以女王样的眼神扫视两人说:“你们两个屁股发青的小鬼,当年就吵现在还吵,想闹哪样都给姐闭嘴”·    “流裳”·    李翔华和林茂同时脸色一黑,异口同声的发出不满,又相互对着冷哼了一声,然后同时别过头去。
·    ……·    霜一走,房间里的结界都被解开了··    床上的男人揉揉眼睛,睡眼朦胧的从沙发上起来,呆乎乎傻兮兮的问柳应年:“请问这是哪儿”·    他长得很可爱,虽然柳应年觉得这个词不该用在这个男人身上,因为这个男人看上去少说也有三十来岁了,但是可爱这个词眼还是第一时间跳进了柳应年的印象里。
    男人有张娃娃脸,大眼睛双眼皮,皮肤白白的,头发卷卷的,五官清秀,说话的时候有点腼腆又有点害羞,一点儿也不像三十多岁的样子,倒像是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一样。
    不是说长相,而是说气质,永远的娃娃脸大学生气质··    “哎呀,我怎么在这儿我刚才明明在给病人取子弹,然后呢然后好像又去隔壁给另一个人也看了伤口……再然后呢我不是坐在表哥家的车子里回医院的吗”娃娃脸男人清醒过来,开始自言自语的回忆,可他想半天也没想出来自己怎么好端端的坐在车子里,一觉醒来就到了个完全不认识的地方。
    他愁眉苦脸的抬起头,看着柳应年问:“你是谁我怎么在这里”·    柳应年回答不了,也没法回答,失血过多他感觉天晕地转,全身都疼的没有力气,他只能强撑一口气,指着林枢的方向说:“你是医生吗求你先救救他……救完再……”·    救我……·    ……叔叔……·    叔叔……·    柳应年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张哭肿的包子脸,泪汪汪的蹲在他身边,一边吸鼻子一边流眼泪还一边叫他。
    “叔叔醒了,哥哥快来”小娃娃见他醒来,反应迅速的回头,招呼正埋头看书的某个人··    哥哥这里哪有哥哥·    柳应年正纳闷,就听见了脚步声,然后一个娃娃脸大学生模样的青年就出现了,还推了推眼镜不太好意思的说:“别叫我哥哥啊,虽然我挺高兴的,不过我都三十二岁了,你还是叫我叔叔吧。”
    “哥哥,叔叔醒了·”小娃娃红着眼睛,仰头看着比自己高出很多的人,一脸软软的弱者的表情,但称呼一个字都没改··    娃娃脸的心都要被萌化了,和蔼可亲的笑眯眯的看着林枢说:“嗯,醒了就好,醒了就没事了。”
    “医生……他……我……”柳应年开口,发现自己说话依然很吃力··    “你别激动,小心伤。”
娃娃脸见他要挣扎坐起来,连忙开口道:“你先躺着吧·这孩子没事,就是哭的时间太长了,力气都哭光了,又缺氧,喝杯水就没事了·倒是你,一身的伤,我刚把你的手腕接好,你肋骨也折断了,那些伤口我也帮你包扎好了。
不过我觉得你还是去医院看一下,拍个片子看看稳妥一点·”·    “谢谢·”柳应年见他这样说就没有勉强起来,他转了下头,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知道是这个青年医生把自己弄过来的,也就没多问。
    林枢见他醒了,这时候也哭累不再哭了,只是不时还会打一个咯··    “那个,我叫裴鹤龄,在市立医院外科工作·”娃娃脸腼腆的自我介绍了下,“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这儿。”
    “柳应年,很高兴认识你·”柳应年伸出完好的那只右手和娃娃脸礼貌的握了下手··    “这是你家亲戚的孩子吧,对你可真好,刚才你晕过去的时候他一直在你身边看着你。”
青年不安的推了推镜框,夸赞道:“真、真是懂事又可爱的小孩子我一直也想要一个这么可爱的小朋友,可是我媳妇儿她不肯生·啊,不好意思,我好像说了多余的话”·    “没事。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柳应年一副过来人的口吻··    “是啊是啊,都、都有难处·我其实也不是那么贪心,我就是想她以后不在了,我一个人也得找点事做不是,看孩子也挺好的。
啊,我又多话了·”·    “……”柳应年难以理解,还没见过有人这么直接说自己老婆以后不在的事情··    “裳裳,啊,就是我媳妇儿,她叫刘裳裳。”
裴鹤龄羞涩的挠了下头发,又快速抬眼,眼睛亮亮的说:“那个,我不是自夸,不过我媳妇儿真的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女人”·    “……”柳应年既不能理解,又有点小羡慕,“尊夫人听了一定很高兴。
不过裴先生不想回家吗”·    这么半天也不想办法出去·    “啊,对,说起这件事,你们也不知道这里是哪儿吗这孩子刚和我说他是被坏人抓来的,柳先生也是吗”·    柳应年点了点头。
    娃娃脸青年脸色一变,好像想到了什么,局促不安的说:“我、我想我们可能被绑架了·”·    ·    ☆、第五十五章·    ·    手机里传来嘟嘟的空响。
    柳应年躺在床上看着手机轻轻叹气,还是打不出去··    那个长相妖艳的青年虽然解了林枢和裴鹤龄的结界禁制,但这间房子里还有一层把他们与外界隔断的结界。
    结界,这个词想一下都觉得难以置信,柳应年一直以为像结界这类的词汇完全是由人类凭空创造出来的,虚无的,想像的,只存在于漫画和小说里的假想词。
    但,活生生的超能力者都在他面前出现过了,相比之下,结界这个词似乎也不显得那么的天方夜谭了··    身上隐隐作痛的伤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柳应年,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已经颠覆了他过去一生的认知。
    房间里现在只留了两盏壁灯,柳应年再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半,正是人们该熟睡的时间··    他是骨头疼的睡不着··    这房间太大了,即使并不空旷,摆了一排排的书架,但高高的吊顶,一眼看不到边的两侧,仍然会让人有种睡在野外露天营地里的感觉,这让他很没有安全感。
·    夜太静,有个风吹草动都会让柳应年胡思乱想··    还好这里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这是唯一能拿来自我安慰的借口。
    房间里还有轻微的匀速呼吸声,躺在沙发上的裴鹤龄和睡在柳应年身侧的林枢都已经沉入了梦乡··    裴鹤龄是医生,白天做了一天手术,傍晚又被风急火燎的拉走救急,结果连口气都没喘上,又被掳到了这里,精神和体力早已经不负重荷,两个小时前,他前一刻还信誓旦旦的说一定要等他媳妇儿的消息,后一秒就被周公召唤走了。
    林枢也差不多情况,一个小孩子,哭了一晚上,无论是体力还是精神,能消耗的都消耗干净了··    柳应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人,又回眸看了一眼睡在自己身边的小娃娃,眼露羡慕。
    在这种环境下还能安心睡觉,是种福气··    裴鹤龄说他之前想过出去,可是根本打不开门,他还没走到门口就被一堵空气墙给拦住了。
    “放心吧,我们应该会没事的·”·    娃娃脸的青年似乎知道些什么,但一脸欲言又止,想说又不能说的便秘脸看上去有些喜感。
    柳应年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绑架……·    柳应年对绑架一点儿也不陌生,他出身富户,自己又驰骋商场多年,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走路,又哪里不知道绑架的危险不论是解家还是柳家,都发生过绑架事件,就连林枢以前也差点被人绑架,那件事他现在想来仍然心惊。
    这年头,哪个有钱有底蕴的人家要说没有几个绑架案发生,都不好意思跟别人说他家有钱·    既然是绑架,哪有完全没事的道理。
裴鹤龄既然那么说,那就应该有没事的理由·或者说,跟他媳妇儿有关·    柳应年很想辗转反侧一下,但胸口还一阵阵的疼,只得算了。
    他在想裴鹤龄跟他和林枢三个人之间的共同点··    既然大家能一起被掳到这种地方,可见是有共同原因的···重生异能因缘邂逅    什么原因·    柳应年想到那个妖艳男人嘴里的翔和逆风……·    抓他来,是为了跟李翔华交换的吧·    抓林枢,是为了跟逆风,好吧,逆风就是林茂,是为了跟林茂交换的。
    那抓裴鹤龄,是跟谁交换的呢·    裴鹤龄对谁来说最重要·    答案毫无疑问,是他妻子,那个刘裳裳。
    妖艳青年的言下之意显而易见,他认识李翔华和林茂,李翔华跟林茂也是认识的,而且他们还都是老相识……·    那么只要以此类推就可以肯定,刘裳裳应该也一样,也是他们的老相识,他们都是认识的。
    柳应年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闪过,很重要,但那个意念闪的太快,他根本来不及抓住,他拼命去想,但是越想脑袋越疼,只能作罢··    他能想起来的只有那天从夜惑出来遇见林茂父子时的事情……·    ——你们真的见过怎么证明·    ——他,我知道他今年四岁。
    ——柳先生失忆了·    当时的对话,现在再回想起来,虽然李翔华跟林茂掩饰的都很好,甚至毫无破绽,他们完全没有避讳已经见过一次面的事情,可是如果像妖艳青年说的,他们是老相识的话,那么,他们在见到彼此时的那种冷淡的、像路人一样的关系,就非常奇怪了。
    也就是说,李翔华和林茂都骗了他··    柳应年睫毛动了动,轻轻叹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不知道这儿是哪里,可是他知道李翔华也在这里。
    为什么要来·    是为了他吗·    可是……·    李翔华,既然你下定决心要骗我,为什么还要来这里呢·    ……·    另一边,佣兵城二层一隅,李翔华三人退守在一处轮流休息。
    林茂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李翔华,呵呵道:“如何,看着自己当初的设计,是不是很开心”·    李翔华守在窗角隐蔽处,两眼巡视外面,淡淡的说:“还不错,就是还有加强进步的空间。”
    佣兵城的十二楼防备警戒都是李翔华当初的手笔,那时候人小心大,一门心思把佣兵城设计的水泄不进易守难攻,每一层都机关重重,兵力更是一层高过一层,而且从五级往上,每一层都会有一到两名团级佣兵坐镇,必须要一层一层全部通关,才能打开通往高一层的楼门。
    林茂气极反乐,“你当初就不会留点后路”·    李翔华没有吭声··    流裳倒是很理解的道:“当初恐怕我们谁都没想过会离开这里吧,要不是潋跟清他们……”·    她说到这里没有继续往下说,可是三人同时都沉默了。
    日夜相处的伙伴在眼前一个个的战死在眼前,那种打击和触动,是那个时候的他们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接受的··    御总是说,战争是残酷的。
    可他们总是不以为意,他们总以为自己拥有超能力,超人一等,做什么事都比常人简单轻松,事实也证明了,他们每一次出任务,无论有多凶险,他们都能平安归来。
    只有那一次……·    太惨烈了……·    一次就……·    “什么天团连自己的伙伴都保护不了御,我们真的是最强的吗”·    流裳到现在闭上眼睛还能回想起那时逆风说过的话,抱着清的尸体,满脸都是泪水的逆风问完最后一句话就头都不回的走了。
    翔跪在潋的尸体面前,低着头,一言不发··    周围还有好几个同样失去呼吸和温度的同伴,每个人都曾是天团的骄傲,都给天团带来过无数的荣耀。
    那里面还有流裳最崇拜的人,烟··    “对不起了,流裳,这次不能跟你一起回去了·”·    烟是唯一一个能跟御并驾齐驱的人,也是流裳的婚约者。
    潋是翔的灵力指导者,是翔亦师亦友的好朋友··    “强,是永无止境的·只有不断的强下去,我们才能生存·”御的声音仍然那么坚毅有力。
    站在炽阳烈风下的御,看起来更像从古战场走来的杀将··    流裳想,御恐怕已经面对无数次这样的场景了吧,所以才能依然从容温和,御已经是真正的大将了。
    翔听了御的话后站了起来··    “翔,你最想做什么给你放个长假·”·    “御,我想当个普通人,送我去学校吧,我想上学。”
    御很疼爱翔,他对翔一直比对自己的亲弟弟霜更宽容··    翔的要求御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于是流裳也跟着说:“御,我也想要一个长假。”
    “那就给你们都放个长假吧·”·    就像逆风说的一样,他们都沾了翔的光,都得到了一个悠长假期··    然后他们就各自分散,谁跟谁都没有联系,各自在人海茫茫中过着自己选择的生活。
    但世界就那么大,来来去去,总有一天,他们还是会见面的··    那一天,在医院的走廊里,碰见迎面走来的翔时,流裳就有一种预感,他们的假期大概要结束了。
    命运的转轮一直就没有停止过··    林茂第一个打破了沉默,问流裳:“你们什么时候联系上的”·    流裳靠在墙上闭目养神,“半个月前,翔的恋人高烧住院,我正好在那家医院上班,就碰见了。”
    “那也不比我早多少·不过我一开始碰到翔那一位时,还真不知道那个人就是翔的恋人·后来见到翔时,差点露出马脚,还好我聪明,提醒翔去系鞋带,其实他鞋带根本没开。”
林茂说着朝李翔华看过去,笑问:“翔,你什么时候喜欢男人的我怎么不知道”·    李翔华终于回头光顾他一个冷冷的眼神,“跟你无关。”
    林茂耸肩,“无所谓,你不说拉倒·你就估计一下,以我们三人,多长时间能打到那里”·    他往头顶指了指。
    李翔华往窗外看了一眼,“快则十天,慢则半个月吧·”·    林茂:“……”·    佣兵城从来就不是一个想来就能来的地方。
    林茂叹气,也靠在墙上,有点头疼的道:“不过,还好有你恋人在,不然我那个儿子,我还真不知道他会怎么样·”·    李翔华问他:“怎么”·    林茂只说了两个字:“遗传。”
    李翔华和流裳同时变了脸色··    “所以我才不要孩子·”流裳睁开眼睛,开始抱怨说:“我男人天天嚷着要孩子要孩子,烦死了,要能生我也想生啊可你看我他妈能生吗万一生个跟我一样的,不跟没生一样”·    林茂斜她一眼:“流裳你现在真像个老阿姨。”
    流裳一拳打在他脸上:“去死·”·    林茂捂着脸,又问:“你该不会把你的事都告诉你男人了吧”·    流裳眨了眨眼睛,眼神闪了闪,“呃……说了一点儿。”
    林茂望天:“那就是全说了·”·    流裳没有否认··    “这下好了,但愿霜不要把他们关在一起,”林茂兴灾乐祸起来,“翔好像什么都没告诉他那位,一直在人家面前装普通人。”
    砰砰砰砰砰砰砰,一连串子弹飞过,在墙上留下一排窟窿··    及时躲开的林茂狼狈的从地上打滚爬起,“我靠,你开枪前敢给个提示吗”·    李翔华冷冷斜他一眼,阴测测的说:“闭嘴。
我忍你很久了·”·    流裳插嘴问:“其实有件事我好奇很久了,翔,你怎么会喜欢柳应年”·    那是个男人不说,而且还没有什么姿色。
    流裳不明白,像李翔华这么出色的人,到底看中了柳应年哪一点··    ·    ☆、第五十六章·    ·    翔很小的时候就被父母遗弃了,那时他才不到三岁。
    三岁以前的记忆很糟糕,记得最清楚的是父亲嫌恶的眼神和母亲一口一个“怪物”的叫他··    下着雪的晚上,到处都很热闹,街上张灯结彩,全是挂满星星、红帽子和礼物的树。
    穿着棉袄棉裤的小小的翔,呆呆的站在一棵圣诞树下,大大的两眼空洞无神,心中也一片茫然··    把他生下来的那两个人不要他了,说着“你在这里等一下,爸爸妈妈很快就回来接你”的两个人脸上都有如释重负的表情,好像长久以来绑在身上的定时炸弹终于被解除了一样。
    周围的人来来去去,听到最多的就是“这是谁家的孩子啊,长得好漂亮”什么的,但却没有一个人对他伸出双手,大概都以为他是在这里等家长的吧。
    可是他要怎么办,在这里一直站下去吗·    “妈妈,那里有个妹妹”·    一个眼睛闪闪发亮的跟翔差不多大的小朋友跳到了翔的面前,把翔吓了一跳。
    “冷吗”小朋友朝他友好的一笑,伸手把自己脖子上的小围巾解了下来,“这个给你围上就不冷了·”·    翔睁大眼睛,看着他不说话。
    “你怎么不戴围巾也不戴手套呢”小朋友好奇的看着他··    “……我没有。”
翔觉得脸上很热,他家很穷,那两个人根本没有给他买过围巾和手套··    “那多冷啊,来,这个也给你·”小朋友又把手上戴的手套也摘了下来给翔戴上。
    “你不冷吗”翔小声的问··    “我不冷,我是男子汉,要保护妹妹啊”小朋友理所当然的说。
    翔一愣,妹妹,是说他·    可他是男孩子……·    “你要是冷就这样,”小朋友又教他说:“像我这样,把双手放在嘴巴边上,呵一口气,就暖和了。”
    “年年”小朋友的妈妈找了过来,看见儿子跟一个小朋友在一起顿时松了口气,“这孩子,一眼没看住就到处跑。
年年,我们该回家了,跟小妹妹说再见·”·重生异能因缘邂逅·    我不是妹妹……·    “妹妹再见”小朋友扬着大大的笑容朝他招手。
    “……再见·”翔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小朋友被他母亲拉走,远远的,还能看到他回头朝他招手··    翔把手套摘了,两只小手放在嘴巴边上呵一口气,果然很暖和。
    他重新把手套戴上,看着手上戴的新手套,还有套在脖子上的围巾,渐渐的垂下了眼睛··    时间越来越晚,天上的雪花越来越多··    人群中,终于有一双大大的军靴站到了翔的跟前。
    翔仰起头,看见一个高高大大的身影··    “异能力者”头顶传来浑厚的男人声音,那人弯腰,伸手抚上他的头,“长得真漂亮呢,跟霜差不多。
你家里人呢”·    异能力者·    翔听不懂,可是,那人的手真大真温暖啊。
    “这下难办了……”·    高大的男人在翔面前蹲了下来,那是一张非常英俊的脸,很正,很严肃,很威武··    “你要回家吗”男人问。
    翔摇了摇头··    家,太遥远了,那两个人已经舍弃他了··    “怕吃苦吗”男人又问。
    翔还是摇了摇头··    男人一笑,脸部严肃的线条顿时柔软下来,表情温柔的像是连周围的空气都暖和起来了··    “那跟我走吧,以后我来养你。”
    翔考虑了下,点了点头··    他被男人抓起来抱在肩上,视野一下子变得又高又宽阔··    “我叫御。
你叫什么”·    “翔·”·    “在天空自由翱翔的意思吧,哈哈,真是个好名字·”·    “我要叫你什么叔叔吗”·    “不用,叫哥哥就行,我有个弟弟跟你差不多大,也和你一样是个漂亮小子,你就跟他一样叫我哥哥吧。”
    “嗯,御哥哥·”·    御是个大忙人,把他带回佣兵城后就丢给了潋,让潋教导他各种知识,翔在佣兵城里很少能够见到御,御总是要出各种各样的任务,有时候三两天就回来,有时候半年一年都回不来。
    翔在这里认识很多人,也学到很多东西··    豪爽的烟,博学多才的潋,心灵手巧的清,鬼马精灵的流裳,长相阴险总是被人误解的腾,力大无穷的魁……·    和他年纪差不多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比他大两岁,自负又自大的逆风;另一个是比他大一岁的,御的弟弟,霜。
    他跟同龄人相处的总不太好,无论是逆风还是霜,都跟他玩不到一块去,三人见面不是冷嘲就是热讽,要么就是相对无语··    翔喜欢跟在潋身边,潋总是会教给他许多知识,会教他如何控制自己的灵力,会教他格斗技巧,会教他很多很多东西。
    不过要是御回来了,潋就要靠后站了,翔对御总是比对别人更多一份亲近,大概因为是御把他带到这里来的,所以在翔的心里,御的地位是无人能够取代的。
    御不只是御,不只是团长,他还是哥哥、是父亲那样的存在··    翔觉得再也不会有人在他心中的地位能超过御了··    十岁的时候,翔已经成长到可以独立完成一些难度在A级的任务了,当然,大部分的A级任务还是需要同伴配合完成的。
至于那些S级,超S级的任务往往是需要一整个团队才能完成的任务··    翔扮成普通小学生的模样,混进了目标人物所在的小学,他的任务是保证目标人物24小时内的绝对安全。
    “什么精英小学,看来看去全都是一些平凡无奇的小孩子而已·说是精英,其实不过都是些家里有钱有权有势的孩子吧·”翔在心里默默的吐槽。
只有在看着这些资质普通又傻兮兮乐呵呵的小学生时,他才会承认逆风跟霜身上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课间十分钟,翔也跟目标人物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无聊的靠在一棵树下,意兴阑珊的看着目标人物跟班上的同学有说有笑·中间有几个女生要过来找他说话,都被他冷眼拒绝掉了·小学生而已,学什么大人谈恋爱,课间就十分钟啊,好好跳跳皮筋踢踢键子砸个沙包不就行了吗·    “年年”·    翔突然抬起眼睛,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很快的就看到一个长相很普通的小男生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一个长得很帅气的男生··    帅气的小男生快步跟在普通长相的小男生身旁,很熟稔的把手臂搭在他的肩上,“走这么快干嘛,下一节是体育课,走两步就到了诶。”
    “是你走的太慢·”普通长相的男生这样说着,脚下的步子却放慢了··    “今天放学去你家吃饭好不好,我想吃柳妈妈做的菜了。”
帅气男生一脸阳光灿烂的说··    “我也想吃解妈妈做的菜,你怎么不说去你家吃饭”普通男生白了帅气男生一眼。
    “真的吗那我马上打电话回去,叫我妈做饭”·    “白痴啦,现在离放学还早着呢。”
    “有什么关系先准备着,说定了,放学去我家吃饭,不许耍赖”·    “随便啦。”
    翔的脚步动了一下,但只动了一步,又退了回来··    他已经认出了那个人,是当年的那个孩子没错,一个人的长相也许不容易记住,但是他们这些人是靠气来辨认人的特征,不会错的。
    这个“年年”就是当年送他围巾手套的那个“年年”··    可是,认出来又如何,他跟他不过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不可能像另一个男生那样跟“年年”勾肩搭背,一起上学,一起下学,一起吃饭,一起聊天··    他是佣兵城天狐军团的“翔”。
    四年后,经过沥血撕杀的大战之后,佣兵城士气大伤,需要休养生息··    御问他最想做什么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突然就冒出了那一年在学校里见到“年年”的样子,翔头脑一热,想都没想的跟御提出要当个普通人,让御送他去学校的要求。
    如果可以,他也想当一次普通人,那样他也能跟另一个男生一样,可以跟“年年”勾肩搭背,说说笑笑··    他想跟“年年”做朋友。
    翔想,和那样一个性格热情、又善良爽朗的人当朋友,应该可以洗涤他满身的杀气和噬血的灵魂吧··    可是,在新学校的图书馆,偶然的一次遇见,却改变了翔的想法。
    ——我……·    ——……你看吧,我下次再借··    ——等一下·    ——嗯·    ——我……我见过你,你是四班的吧。
你叫什么名字等我看完之后,就把这本书拿给你··    ——……柳应年·你呢·    ——我是二班的,我叫李翔华。
    翔到现在还记得自己那时的心跳声,扑通扑通,大的像是要把耳膜震破一样··    好像时间都停止了,但其实不过就是过了一刹那··    就是他·    就是这个人·    想要他·    想要这个人·    想让这个人变成我的·    心底有个越来越大的声音,逐渐响起,逐渐清晰。
    让他变成我的·    ……·    听见流裳的问话,李翔华翘起了唇角,难得露出了笑意。
    “就是喜欢啊·”他回答说··    “有多喜欢”流裳追问··    “那还用问,喜欢到连人家是男人都不在意,肯定比你喜欢你男人还要喜欢呗。”
林茂在一旁接话道··    流裳扬眉看向李翔华··    李翔华点个头,“差不多吧·”·    他不想说的太多,事实上,霜把柳应年掳到这里,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如果只是普通喜欢,他又怎么会违背霜的召回令迟迟不归呢··    他想要的,不过是多点时间陪着柳应年··    这样的话,就算将来他不能跟柳应年在一起,也会有更多两个人在一起时的回忆。
    “你们两个快休息,三个小时后我们就该上三层了·”·    “OK.”·    ·    ☆、第五十七章·    ·    柳应年再次见到霜是在十天后。
    这十天,他们就一直被关在那间屋子里,走不出结界,也见不到任何人,连三餐都是由家政类的仆役型机器人送过去的··    所幸的是那间房子里什么都有,自带的卫生间,一次性的洗漱用品,还有干净的替换衣裳。
    柳应年简直要叹为观止了··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连机器人这种高科技的东西都有,这就不能不让人深思了。
    裴鹤龄几回欲言又止,但不知道什么原因,话就是没有说出来··    而林枢,就像个小尾巴,他走到哪里,林枢就跟到哪里··    “叔叔,爸爸怎么还不来”林枢不只一次的问。
    “会来的·”他只能每次都安慰的说,“你不是相信你爸爸吗只要你相信他会来,他就一定会来·”·    “我相信爸爸一定会来”小娃娃的眼睛里写满了相信和坚定。
    这大概就是亲爹跟养父之间的差距··    他对自己的亲生父亲是如此毫无理由的信任,可是对他呢,却用了很多年的时间才卸下防备,嘴上说着相信他,其实每次都是将信将疑。
    柳应年再一次感慨不已··    “叔叔讲故事·”林枢钻进被窝里,自动自发的拿出枕头旁边放着的小书册子,送到柳应年的面前。
    柳应年也没有推辞,接过书翻开,接着昨天的故事后面继续:“今天我们讲《刻舟求剑》·有一个楚国人出门远行·他在乘船过江的时候,一不小心,把随身带着的剑落到江中的急流里去了。
船上的人都大叫:‘剑掉进水里了’……”·    差不多讲了半个小时,林枢终于睡着了··重生异能因缘邂逅·    柳应年合上书,帮小家伙把被角拉好,就轻手轻脚下了床。
    坐在沙发上捧着一本大部头在啃的娃娃脸青年一脸听见他过来,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腼腆的夸道:“柳应年,你真有耐心·你以后要是有孩子,一定是个好爸爸。”
·    柳应年呵呵笑了两声,把这份夸赞毫不心虚的笑纳了··    他本来就是个好爸爸··    只不过儿子不是个好儿子。
    “准备好了吗”他问··    “都好了·不过,就是可惜了这里这么多书,好多我见都没见过的医学专著,可惜看不完了。”
裴鹤龄十分恋恋不舍··    “……你现在可惜的太早了,我们还不一定能走的出去呢·”柳应年安慰他说··    “说的也是。”
娃娃脸又重拾了精神,“我还要见我媳妇儿呢来来,咱们再好好研究一下”·    事实上,前几天柳应年无意中发现把他们困在这里的结界并不是完美无缺的,然后他和裴鹤龄就开始有心注意起来,经过这两天的研究确定,他们总结出来,这个结界每过四个小时,就会有十五分钟的无效时间。
    这个发现让他们精神大振··    假如能走出这个结界,就意味着他们能从这里逃出去··    柳应年和裴鹤龄打算利用今天夜里的机会试一试,看看他们走出这道门后,能走多远。
    要是能顺利的从这里离开就再好不过了·    指针的时间一格一格的移动,很快就到了午夜两点,这个时间一般是人最困顿、最容易放松的时间,所以他们选择了这个时间行动。
    但是让两人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们刚踏出结界,还没来得及高兴的时候,霜就出现了··    “啊”·    裴鹤龄没见过霜,突然看一个大活人凭空出现,着实把他吓了一跳。
    “吵·”霜眉头都没皱一下,抬手点了一下,裴鹤龄就不见了··    “你把他弄到哪里去了”柳应年压下心惊,强作镇定的问。
    “不重要·”霜神色微微有变,一把抓住柳应年道:“没时间了,跟我走·”·    柳应年只觉得一阵强烈的压迫感袭来,再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站在另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
    他耳边似乎还留有一个浑厚有力的声音道:“……胡闹·”·    那是谁的声音·    “有人在追你”柳应年脸色苍白的问。
    他就近找了张桌子靠着,做了几个深呼吸·瞬间移动带来的晕眩感让他感到十分恶心,也对他的心脏造成了极大的压迫··    霜却把他丢下自生自灭,一下子又消失了。
    柳应年伸手摸了摸,果然,霜在他周围又下了结界·有结界在,他完全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房间里没有灯,霜走的时候把房间里唯一的一盏灯也灭掉了。
    柳应年等到两眼能适应黑暗后,辨了大概方向,伸着双手一点一点往开关的位置摸索过去,脚下也一步一步的蹭过去··    这么黑,不开灯他要怎么走路·    “你在做什么”冰凉的声音突然在黑暗中响起。
    柳应年的手摸上了同样冰凉的衣料,他一怔,那个人回来了·    “开灯……”他刚说了两个字,嘴巴就被一只冰凉如雪的手捂住了。
    过了会儿,霜才放开手··    柳应年差点窒息··    “别说话·”霜警告的看了他一眼··    即使在黑暗中,柳应年看不见,也清晰的感受了霜冰冷的眼神。
    柳应年识相的没有说话··    空气里静的可怕,柳应年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那个妖艳青年就像没有呼吸一样,完全听不出另一个人的呼吸声。
    “竟然连神识都用上了……”霜冰凉的目光落在柳应年身上,眼眸微转,觉得有些荒谬,就为了这样一个平凡无奇的人……·    值得吗·    “你可以说话了。”
霜说··    “能不能开一下灯·”柳应年不敢有异议,但提了个小要求··    “没有灯,电路断了。”
    “……”柳应年顿了下说,“那至少告诉我床,或者沙发在哪里我对这儿可不熟,也不能夜中视物……”·    他话没说完就感觉一阵风掠过,身下一片柔软,他整个人就落到了一张大床上。
    “没有沙发·睡·”霜说··    柳应年毛骨悚然的看着合衣躺在自己身侧的黑影,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试探的问:“这里该不会是……”·    “我的房间。”
霜没有隐瞒··    柳应年嘴巴张大的能塞进一只鸵鸟蛋··    “不想死就老实躺着,敢动我一下就杀了你·”霜冷冷的威胁。
    “……”柳应年无语的想,这句台词应该是他说的才对吧·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柳应年只得认了,他往自己睡的这半张床又挪了挪,和妖艳男之间拉开了很大的距离,才放心的闭上了眼睛。
    “学校好玩吗”霜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柳应年一下子睁开了眼睛,确定这句话是问自己的,他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本来就问的奇怪。
    “你会讲故事吗”霜又问··    “……《刻舟求剑》,你听过吗”柳应年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是让他讲故事的节奏·    “讲来听听。”
霜的声音在夜里也没有变化,冰凉,没有感情··    这天晚上柳应年都在一团莫明其妙中度过,他完全搞不懂妖艳男的想法,他说的每句话都好像没有关联,所有的一切柳应年都不明白。
    李翔华怎么会跟这样奇怪的人认识呢·    他们是什么关系·    刚才这个人让他不要说话的时候忌惮的是谁是那个浑厚声音的主人吗那个人的目的又是什么·    柳应年躺在床上,只觉得这一团一团的迷雾越来越多的展现有自己面前,像一层一层的蜘蛛网,把他包围了起来。
    李翔华……·    他想见李翔华,只有见到李翔华,才能把这一切疑惑都解开··    柳应年辗转反侧,一夜都没睡好,天亮了才刚有了些困意。
    “你在怕什么”妖艳男突然问他··    柳应年干脆闭眼装睡··    “为什么要讲《刻舟求剑》,你应该讲《掩耳盗铃》。”
霜没有感情的声音这时候听上去格外讽刺,戳破了他自欺欺人的最后一层面纱,“你猜到了吧,翔,他跟我一样,也是异能力者·”·    柳应年突然觉得很困,很累,很想睡觉。
    ·    ☆、第五十八章·    ·    年纪大有什么好处·    大概就是很多事情都学会了不去追究,不去说破,自欺欺人,装聋作哑,得过且过。
    柳应年只要闭上眼睛就能想起有关李翔华的一切事情,从最初在图书馆的偶遇,到那年夏天的疼痛,后来的身败名裂,还有之后的各种酸甜苦辣咸……一直到三十年前的那天,李翔华转身毫不留恋离去的背影……·    柳应年,我喜欢你很久了。
    你要相信,我比世上任何人都要爱你··    我不会跟你分手··    应年,别放弃,你还有我,我会一直保护你,我们永远不分开。
    你有我就足够了啊,我这么爱你还不够吗那我以后更爱你一点好不好,比以前更爱、更爱你··    柳应年,我们分手吧,我喜欢上了别人。
    柳应年把手臂横在脸上,遮住了眼睛,也遮住了难过··    李翔华说过的每句话都在耳畔响起,一句连着一句,可是想起来的越多,柳应年就越无法面对。
    他不知道要怎样才能说服自己不去在意李翔华从头骗他到尾这件事··    异能力者……·    翔……·    连名字都是假的话,还有什么是真的·    爱吗·    就算爱是真的,难道只要有爱,就能原谅一切吗·    因为爱,所以怎样骗他都无所谓吗·    柳应年不知道。
    怎么他多活了一辈子的时间,面对这样的事,仍然不知道到底该怎样做才是正确的选择·    是该毫不在意,还是应该恨·    如果没有人来戳破他装聋作哑的假面具,柳应年想,至少他还可以拖一段时间再来面对这些事实。
    ……·    柳应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等他再次醒过来之后,手机屏显上的时间显示已经是上午九点二十分了··    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妖艳男不知道去了哪里。
    柳应年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看到有独立卫浴,洗手台上还有一套没有拆封的新的洗漱用品··    他简单洗漱清洁完出来,又在桌子上看见了袋装牛奶和压缩饼干、压缩牛肉干。
    妖艳男住的房间和之前那间大屋子有很大的不同,那个充满了书架和书的房间没有独立的窗户,只有两个屋角开了通风孔,可以由通风孔感应到早晚天气的变化;而这间屋子虽然并不算大,房间里的家具布置也是简单冷硬风格,但却有一扇很大的窗户,冰蓝色的窗帘,打开之后能够看到外面的风景。
    不过窗户外面还有一条封闭走廊,走廊上的深色玻璃窗遮掩住了外面的情况··    柳应年喝完牛奶,吃了两块饼干,啃完几片牛肉干,差不多七八分饱就算解决了早餐问题。
    他又试探的伸手去触摸结界,这一次竟然奇异的穿了过去··    他站到看不出材质的银灰色的门前,找不到门把手,只有门边上嵌在墙面的组合按钮,看上去是开门的关键。
    柳应年伸手在上面捣鼓了半天也没按开大门,他没有门锁的密码,叫了一声“芝麻开门”,也毫无反应,门依然紧紧的闭着··    不过没关系,门走不通,就走窗户,从窗户出去也是一样的。
    窗台并不算太高,柳应年拉开窗子,长腿一跨,就爬上了窗子,钻了出去··重生异能因缘邂逅·    外面的走廊左右都很长,尽头是弧线型的转角。
    圆形的建筑·    柳应年头顶冒着好奇,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先推开了走廊的玻璃窗··    感觉还是先了解一下外面的情况比较好,这里的一切都让柳应年感到不寻常,他从刚才起床到现在一直有听到奇怪的声响,一些他完全不熟悉的机械类的声响。
    柳应年现在需要的就是谨慎、谨慎、再谨慎··    推拉型的玻璃窗,只要开锁,往旁边一堆就可以了··    玻璃窗推开了,一个冰凉没有起伏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他身后,轻轻的说:“你就这么想死”·    柳应年瞪大眼睛看着窗外,瞠目结舌,不敢置信的问:“这里是……”·    他看到自己站在很高很高的地方,不知道是多少层楼那么高,周围都是一片军用的墨绿色,很巨大的环型建筑,范围很广,中间有巨型的滑轮,各种清晰的机械声,入眼所极处下面每一层都有穿着迷彩服的军人,还有那些人手上的枪。
    兵工厂·    柳应年咋舌,双手扒在窗台上往外瞪大眼睛··    他觉得自己突然变成行走在宽阔海洋里的一叶小舟,又很像一只蚂蚁,一只站在巨人面前的蚂蚁。
    在眼前这座如同古罗马竞技场一样,甚至比那更大更冷硬健全的建筑物面前,他就是一只渺小的蚂蚁·    他眼前景物一闪,一眨眼,他又被重新带回了身后的房间里,整个人被重重的摔在床上。
·    窗户自动关上,窗帘自动拉上,不用想也知道,妖艳男在周围应该重新布置了结界··    霜把柳应年扔在床上,转身进了浴室。
    柳应年顾不得被摔的感觉全身骨头都要错位的疼痛,晕眩感一过去,立刻就跳下床,奔到浴室门口,拍着门叫道:“喂,至少告诉我这是哪里我们不是你绑架来的吗你们不是异能力者吗为什么外面全是军人”·    柳应年觉得心发慌,比起异能者基地,外面更像是个军事堡垒·    浴室里水声哗哗,霜在洗澡。
    柳应年只能等在门口,来回徘徊··    霜洗完澡出来,换了一身黑色的唐装,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身后,染过水气的双眸一样冰凉··    “这里是佣兵城。”
霜没有表情的看着他说:“我们本来就是军人·”·    佣兵城·    柳应年一怔,觉得大脑好像有滴水滴了进去。
    佣兵城——·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老城的势力划分·    ……老城势力一分为六……另两个能和他们分庭抗礼的势力就是杀手盟和佣兵城。
    谁·    是谁的声音·    柳应年觉得头疼欲裂,是谁跟他提过佣兵城为什么他想不起来那人和他说了什么为什么断断续续的全都记不清楚·    ……我有没有对你说过,在我们这里洗澡就要去公共澡堂·    ……李翔华,你以为我是傻子你他妈不认识林茂,你怎么知道他儿子今年四岁的·    ……不是仇怨的话,那就是他们单方面的针对。
    ……这个是我的手机号……·    ……厌倦我了·    ……是谁要害我·    好多声音好多零散的画面扑天盖地一样袭来·    柳应年抱着头,痛苦的蜷缩在地上。
    想不清楚·    记不起来·    越是拼命去想脑袋就越疼的厉害·    “好弱。”
霜看着在地上打滚的青年,没有同情,也没有可怜,只有喃喃自语的评价··    这种弱到不堪一击的人,连流裳的灵力都抵抗不了,捏死他就像捏死一只蚂蚁,这种人怎么可能会毁了翔·    霜完全想不明白。
    ·    ☆、第五十九章·    ·    “……你也不用谢我……交易……只要你心里清楚就好……哥哥……最多半天……”·    谁说话的声音一直往他耳朵里钻,冰凉的,毫无感情的声音,似曾听过。
不过说的那些话他听的并不清楚,声音时有时无··    柳应年脑子里乱极,好像刚做了噩梦一样,疲累不堪,意识混沌中仿佛听见有人不断的叫他,一时听得是“年年”,一时听得是“爸爸”,一时听的是“应年”,三种叫法轮流换,扯的他连睡梦中都不得安生。
    “……这种人你也喜欢……”·    “……越好的……喜欢的人越多……”·    谁这么讨厌,一直像苍蝇一样嗡嗡嗡嗡的说个不停,吵死了·    柳应年听见有两个不同的声音在说话,他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是一直说一直说,让他无法专心睡觉,烦死了·    闭嘴·    快闭上嘴·    柳应年心中大怒,胡乱抓了个什么东西就往声音处砸了过去。
    东西扔出去后,那些说话声果然如他所想的消失了,空气里突然安静的诡异··    柳应年翻了个身,唇角微勾,这才满意的继续睡觉。
    离他睡的大床不远处,站着两个不同风格的青年··    一个冷静俊美,一个绝色妖艳··    霜冰凉的目光移到身侧那位接住飞来枕的同伴身上,静了片刻,又看向把整张床都罩起来结界,“你对他太好了,不像你。”
    不就是床上那个人在梦里皱了下眉头,又发脾气扔了个枕头而已,为了这么一点点的小动作,就特意的帮那个人张开了一道结界,把外界的声音隔离起来,这样的翔是霜不认识的。
    翔的性子很冷漠无情,是除了御跟潋之外,对任何人都不会关心的人··    李翔华拿着枕头,也看着床上那人,淡淡的说:“因为他是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霜问··    李翔华冷静的近乎冷酷的说:“他是我的·”·    虽然这样说也许不太好听,但,柳应年是他的。
    是他不择手段用尽心机宁愿从头欺骗到尾也要得到的、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最最重要的、宝物··    和任何人都不一样的,独一无二的,他的恋人。
    是他的·    ……·    柳应年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温热熟悉的怀抱里··    “想我没”低沉磁性的男人声音从耳后传来。
    “你……”柳应年缓缓转过头,进入眼帘的是个眉眼冷静,五官俊逸的年轻男人··    “李翔华”他头脑还有些不清楚,眼睛在男人的脸上逡巡,一时有点分不清是真是幻,怔了怔,不敢置信的小声郁闷道:“我在做梦你怎么一点都没变老”·    李翔华扬了扬眉:“老你要我怎么老你都还没老,我怎么会老”·    “我怎么没老我都已经五……”柳应年忽然一呆,又看了看李翔华,脸色忽地一变,试探的叫着:“翔华”·    李翔华不动声色的看着他,“怎么了”·    柳应年这时已经完全清醒过来,分清现实,他一把推开李翔华,从床上翻身坐起来,往四下里看了看,发现自己又换了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
    他回头看向李翔华,不冷不热的问:“你怎么在这里这是哪儿你把我从那里救出来了”·    李翔华盯着他的表情,平静的说:“没有。
我们还在佣兵城·”·    “佣兵城”柳应年回想起自己头痛晕过去之前,那个妖艳男有说过这里是佣兵城·他抬眼看向李翔华,眼神阴晴不定,轻声的问:“这里是军事基地你是佣兵城的人你是军人”·    李翔华伸手扣住他,把他拉回来,按在身上,搂住他,沉声问:“你在意吗”·    柳应年不答反问:“如果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打算骗我一辈子”·    “这些很重要吗”·    “不重要吗”·    两人呼吸就在咫尺之间,说话时谁的眼睛都没离开对方。
    李翔华忽然一个动作,反身把柳应年压在下面,按住他不甘挣扎的手脚,居高临下的抓着他,低声说:“我知道你觉得这些重要,可是这些在我眼里都不重要。”
    柳应年瞪着他问:“那什么重要”·    “你·”李翔华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说··    柳应年不信:“重要到你要欺骗我一辈子”·    李翔华没说话,两个人一上一下的僵持着。
    直到气氛变的越来越不对劲,柳应年才脸色一变,黑了又红,红了又青,后知后觉的重新挣扎起来··    “你快起来你想干什么放开话还没说完,你,唔……”柳应年的声音全被锁进男人吻住的唇里,他用力推拒着,气势却越来越弱,“住手……嗯……别……停下……啊——”然后是一声低叫,断断续续的声音,半晌后恼怒的喘息:“李翔华……你不要脸……啊……”·    “你说对了,就对你不要脸。”
李翔华沙哑的说,呼吸全都落在他的皮肤上,灼热的像要把他吞噬掉一样··    “……混蛋……”柳应年狼狈着,红着眼角瞪着在自己体内逞凶的人。
    “混蛋你也喜欢……”李翔华又吻住了他,温柔又凶狠的和他撕咬在一起··    “放屁……谁喜欢你了……骗子……你他妈住……啊……”·    “说你是我的。”
李翔华深深的望着他··    “放你妈……”柳应年颤抖着骂,无力的手脚缠在男人身上,下一刻被更加激烈肆意的动作惊的仰起头,呻吟不止,爽的差点要哭出来。
    “说”李翔华逼他··    “是你的,都他妈是你的”柳应年蜷着脚趾,眼角闪出晶莹的泪滴。
    等到一切平复下来,窗外的太阳已经落到了西山··重生异能因缘邂逅·    “柳应年,我爱你·”·    李翔华捧起他的脸,温柔的吻在他的额头,眼睑,唇畔,依依不舍的轻轻亲吻着。
    困倦中的柳应年只是本能回应着,“我也是·”·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霜会照顾你,等我回来·”·    “你要去哪”·    “办点事情。”
    “危险吗”·    “不危险·”·    “李翔华·”·    “嗯”·    “我还没有原谅你。”
    “我知道·”·    ……·    柳应年再次醒来,人已经回到了霜的房间,全身上下清爽一新,还换了一套新衣服。
    他记得这里是佣兵城,也记得跟李翔华的欢爱,但失去的那段记忆仍然没有想起来,不过这已经不影响他对现状的判断了··    佣兵城,记忆里一直是归于老城黑道势力的划分,谁也没有想到,这里竟然其实是军队,有这么庞大可怕的军势力量,那么佣兵城实际上应该隶属于国家,算是国家机器。
    只是一直以佣兵城的面皮欺骗的世人··    这样一想,李翔华的欺骗也就有据可寻了,一方水土养育一方骗子··    柳应年看着镜中满面红光的自己,悻悻的哼了哼。
    年轻的身体果然讨厌,这才多久没有过那方面的纾解,不过是正常的发泄了一下而已,连皮肤都变得莹润有光泽起来,平凡的相貌看上去都清丽了许多··    有爱情滋润的人就是不一样吧。
    柳应年恬着老脸想··    镜子中的年轻男人双颊绯红,眼睛晶亮,要不是这些天担惊受怕折磨的一直掉肉,瘦的只剩骨头的小身板儿放在那里作证,他还以为自己刚吃过十全大补丸·    但他眼神一闪,想到前世的事情,又有了新的疑问。
    到底是哪里出了岔子,李翔华看起来并没有另结新欢的意思,还是很爱他啊而且,那个林茂如果是李翔华的老相识,是他以前的战友的话,他们两个人要是有感情早就有了,怎么还能轮到他又怎么会等到现在呢是他搞错了什么吗·    柳应年沉思着。
    年龄和阅历不同,看待问题的角度也会不同··    他前一世到死都被蒙在鼓里,所以一直没有想过这其中还有什么别的缘由,现在想想,大概是那时候年纪真的太小,他又太蠢,所以一直被李翔华牵着走,真真正正的从头骗到尾,而且他跟李翔华的段数差距太大,不要说拍马,开卫星恐怕都追不上。
·    超能力者和普通人……·    “如果我一开始就告诉你我是超能力者,你会和我在一起吗”·    情爱过后,李翔华等到他情绪缓和下来后问他的问题,其实很尖锐。
    如果不是骗他,而是一开始就坦白的话……·    柳应年想到妖艳男展露出来的可怕力量,脸色一白,那种人太危险了,随时一根手指头就能灭了他。
    以他的性格,要是一开始就知道的话,肯定不会让自己喜欢李翔华,也绝对不会答应和他在一起··    他只是个普通人,什么特殊能力也没有。
    他也会害怕,也会恐惧,也会有异样的眼光,也会惜命的··    难道上一世,李翔华和林茂只是在演戏·    为什么·    那这一辈子呢·    已经知道了上一世不知道的秘密的自己,还会沦落到跟上一世相同的命运吗·    柳应年接了清水洒在脸上,洗完脸,用毛巾擦掉水渍,带着满腹的心事走出卫生间。
    霜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已经站在房间里了··    “给你,吵死了·”·    霜冷冷淡淡的说,手一扬,一样重物挟风朝他扑来。
    ·    ☆、第六十章·    ·    幸好柳应年出来的时候顺手关上了卫生间的门,霜那一下看似随手一丢毫无伤害,但原本就并不轻巧的重物加上加速度的惯性,那种力道就不是柳应年能笑着面对的了。
    “砰”的一声,柳应年的后背撞在卫生间的门上发出一声巨响,他抱着怀中重物发出一声痛呼,用了全身的力气才支撑住身体的平衡,没有一下子栽倒在地上。
    “……”柳应年疼的拧紧了眉毛,才受过伤的肋骨又受到撞击,疼得他脸都变形了··    也不知道对方扔给他的是什么·    柳应年靠在卫生间的门上,压下翻涌的气血,低头往怀里看去,一个四岁的漂亮小娃娃紧闭双目,没有知觉的跌在他身上。
    “林枢”柳应年惊呼一声,瞪大了眼睛··    怀里的小人儿正是一日多不见的林枢··    “林枢,林枢,”柳应年叫了小娃娃半天见他不应,顿了顿,改口叫他小名:“宝宝宝宝,宝宝”·    小娃娃还是没有一点反应。
    “他怎么了”柳应年吃力的扶着卫生间的门站稳,一脸忧色的看着怀里的小孩儿··    “那个医生说,是看不见你,哭了一整天,发了高烧。”
霜也没隐瞒··    “高烧”柳应年又一惊,连忙伸手往小孩儿额头上摸去,果然入手一片滚烫,再仔细看,小脸也红通通的一片,两颊全是未干的泪痕,骇然道:“怎么烧的这么厉害,连意识都烧没了”·    “才三十九度,烧不死人。”
霜冷冷的说,用看笨蛋的眼神看着他,“他是我弄晕的·你看不出来吗”·    “……”柳应年愕然过后,脸上升起怒意:“你怎么能这样对他他才四岁”·    霜也不辩解,而是手上一动,柳应年还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生怕他又做出什么会伤害到小孩儿的事情,忽然怀里的小娃娃挣扎起来,他一个恍神,差点没抱住把人扔在地上。
    小娃娃一睁开眼睛,就开始嚎啕大哭起来,也不等看清,手脚齐上,一起往柳应年身上招呼,边哭边叫着:“爸爸爸爸还我爸爸呜呜,叔叔我要叔叔叔叔呢坏蛋你是坏人还我爸爸还我叔叔呜啊,爸爸我要爸爸”·    柳应年立刻尴尬的看着霜。
    霜面无表情的问:“他这样在你面前哭一天,你受得了”·    “……他只是认生厉害·”柳应年讪讪的说。
    林枢的哭功他比谁都了解有多厉害,刚才他只是太过关心,忘了这一点,唔,他承认霜的做法虽然暴力了点,但也无可厚非··    霜那个人,一看就不是对小孩子有耐心的人啊。
    好在霜也没有计较的意思,只是冷冷的吩咐说:“医生打过针了,这是药·叫他不要哭,招来其他人,我不能同时保住两个人·”·    一个小药袋飞落进柳应年身边,他脸色白了白,伸手接住。
    这种隔空送物的本事霜做起来好像吃饭睡觉一样简单,竟是稀松至极的事情,但对柳应年来说,却是只存在于魔术和小说电视里的镜头,让他再一次强烈的意识到他跟异能力者之间的不同。
    李翔华也会这些吗·    他不能想像··    “十分钟,让他闭嘴·”霜说完,就冷冷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打开了电脑,看样子是要做什么正事。
    柳应年偷偷松了一口气,看着怀里的脸红脖子粗的小娃娃苦笑,手却温柔的把对方抱在怀里··    “乖,不哭了,看看叔叔是谁”他温言软语的哄着小孩儿,“林枢乖,你不是想见叔叔吗叔叔就在这儿,林枢不哭了好吗”·    小娃娃一开始只顾着自己哭,待柳应年讲了一堆话后,他才好像听见了柳应年的声音,小娃娃疑惑了下,哭声一止,红通通的兔子眼看清楚抱着自己的人,半信半疑的问:“叔叔”·    “嗯,是叔叔。”
柳应年帮他抹掉眼角的眼泪··    “叔叔”小孩儿又确认般的问了一遍··    柳应年又“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小孩儿瞅着他,眼睛闪闪,猛地抬起小手,“啪”一个小巴掌打在柳应年的脸上,一道小小的五指印赫然浮现··    声音清晰的连霜都回头看了一眼。
    柳应年却不觉得,仿佛习惯了一样,把小孩儿又抱紧了一点,语气不凶反柔道:“是叔叔不好,没有和你打招呼就离开了,害怕了”·    小娃娃“哇啊”一声又哭了起来,小手打在他身上道:“叔叔坏叔叔不在,我好害怕”·    看着又呜呜哇哇大哭的小人儿,柳应年只得不停跟他解释说:“叔叔不是故意的,叔叔没有丢下你,你看,这不是见到叔叔了吗别哭了,再哭叔叔说不定又要不见了,那你就再也找不到叔叔了。”
    对小孩儿,他太有心得了,不能凶,只能哄··    小娃娃哭声渐小,抽噎着问:“那你还会不见吗”·    “不知道啊,但林枢不哭,叔叔就会尽量留在林枢身边,陪着林枢,好不好”·    小娃娃这才破啼为笑,大喜叫道:“好”·    但他哭的时间太长了,原本清亮绵软的童声变的沙沙哑哑,而且还打了个嗝。
    柳应年连忙一手抱着他,一手轻抚着他的后背,替他顺气,“我们不哭了,哭这么长时间,林枢也累了吧”·    “嗯。”
林枢又抽了几声,哭声渐止··    柳应年就抱着他,轻轻的拍抚,轻轻的哄着··    “叔叔·”林枢情绪转好,哭成小花猫的脸瞅着柳应年笑,突然出其不意的在柳应年的脸上亲了一下,一边抽着鼻子一边软软的说:“叔叔,我好想你。”
    柳应年只觉得脸上一软,就被唾沫染了一片··    心也软成了一片··    “……乖,叔叔也想你。”
    “叔叔,这个给你吃,巧克力·”小娃娃从兜里掏出一颗小巧的巧克力糖,剥开糖纸,放在他嘴里·“甜吗”·    “……甜。”
    “我还有好多,都给叔叔留着,叔叔别丢下我,我害怕·”小娃娃搂紧他的脖子,亲昵的蹭着他不松手··    柳应年即使知道这些话只是小孩儿温情的小手段,也忍不住一时心中激荡,眼眶微热。
    他继续轻抚着小孩的后背,放柔了声音说:“不是还有裴叔叔吗”·重生异能因缘邂逅·    小孩儿盯着他摇了摇头,“不要裴叔叔,就要叔叔。”
    “裴叔叔也是好人,你这样会让裴叔叔伤心的,知道吗”·    “可是我跟叔叔亲啊·”小娃娃说的理所当然。
    “……嗯·”柳应年竟然无法对这句话进行反驳··    大概是看出柳应年脸色不对,和他预想的不一样,小娃娃眼神一闪,摸了摸额头,带着委屈的小声说:“叔叔,头疼,好热啊,身上也好疼。”
    柳应年这才暗骂自己一声,跟小孩子有什么好计较的,这小子从小就对别人冷淡,不把别人当人看,心眼儿又多又狡猾,他又不是都不知道·    再说这孩子现在也是真的生病,还发着高烧呢,他总不能袖手旁观看着不闻不问啊。
    “头疼头热就是生病了,要吃药,知道吗”柳应年哄着他安抚说:“叔叔带你去吃药,然后咱们睡觉,好好睡一觉,病就会快快的好起来,林枢就不会疼了,好吗”·    林枢抱着他点点头。
    霜却禁止林枢睡他的床,冷冷不客气的说:“你以为我的床谁都能睡去打地铺·”·    昨晚是非常情况,霜已经破例一次,本来就没打算今天继续让柳应年睡床。
    柳应年只得去柜子里翻出几床被子,在地上铺好,又带林枢去洗了脸,帮他倒了水,喂他吃完药,看着他睡在地铺上,一直哄着他入睡,才算把这小祖宗给伺候完。
    不过当天夜里林枢的病就起了反扑,温度一下烧上去了··    柳应年也和林枢一起打地铺,半夜摸到林枢额头上的温度吓人,身体也烫的不行,吓了一跳,连忙坐起来开灯,甚至不怕死的去叫醒了霜。
    他现在已经知道妖艳男的名字叫霜,还是李翔华告诉他的··    “林枢好像不对,烧的越来越厉害了,求你了,去把裴医生叫过来给他看看吧”柳应年央求道。
    “他又不是你生的,操那么多心,烧不死的·”霜声音没有感情色彩的说着,但却还是把裴鹤龄带了过来··    “咦”裴鹤龄被虚空抓了过来,等头晕脑涨感一过,刚往地上瞧去就发出了惊讶之声。
    柳应年和霜闻声同时往小孩儿身上看过去··    只见小娃娃身体周围浮起一层奇异的红色光芒,像一层护体神光,把小娃娃包围了起来。
    “异能力者·”从霜冰凉的嘴里吐出了四个让柳应年闻声色变的字··    睡在地铺上、全身烧得通红一片的小娃娃好像十分痛苦的样子,迷迷糊糊中嘴里不时低低的叫着:“爸爸……我疼……好疼……爸爸……爸爸……”·    ·    ☆、第六十一章·    ·    一个星期后。
    老城中心医院门口,一辆世界级限量版银跑吸引了过往人群的眼球··    “我保证,绝对不会趁机逃跑”·    坐在副驾座上的轻年男子二十四、五岁的模样,怀里抱着一个紧闭双眼、小脸通红的孩子,一脸恳求之色,再三向驾驶座上的男人保证。
    驾驶座上的男人同样年轻,面容罕见的美丽,妖艳的不同寻常,闻言表情没有一丝变化,盯着他,终于点了头··    “两个小时。”
    “嗯,我两个小时内一定回来”·    柳应年又保证了一句,在得到霜的点头后,终于放心的抱着林枢下了车,进了医院。
    林枢这次的高烧来得凶猛异常,时时反复,裴鹤龄身上带的药有限,眼看着过了一个星期都不见好转,柳应年再也沉不住气,在裴鹤龄的建议下,鼓起勇气去跟霜谈判,提出要带林枢去医院的要求。
·    霜本来觉得这种程度的高烧只要过几天就能好,但时间一长,也知道有问题,加上林枢的特异体质,又有柳应年见到他就缠个不停,最后终于同意了送他们去医院。
    林枢身上的异能现象已经消失了,为防万一,霜在他身上下了一层念力的禁锢,这样就不会有医生在给他看病的时候发现什么异样··    柳应年在医院里忙了半天,排队挂号,排队看诊,排队挂点滴,等到亲眼看见林枢躺在病床上打完一瓶点滴,两个小时已经快到了。
    他连忙跑出去,寻到那辆招摇的银跑,敲开车窗,解释顺带请求的说:“医院的人太多了,林枢今天还要再挂一瓶点滴,拜托你,再多等一个小时可以吗”·    霜身上带着笔记本电脑,车里装着无线网络,脖子上挂着耳机,看向他的眼神依然像在看废物,“这点小事也要这么长时间。”
    但出乎柳应年意料的是,霜这次竟然意外的好说话··    等到五十分钟之后,柳应年抱着林枢从医院出来,回到车上,关上车门,认真的向霜道过谢后,小心的看着霜的脸色说:“医生说拖的时间太长了,恐怕短时间好不了,所以先开了四天份的药……”·    言下之意就是最少接下来的三天都要来医院。
    霜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好在他也没说什么,直接收了东西,发动车子,调头开了就走··    柳应年连忙系上安全带··    半个小时后,车子飞速驶进了一座豪华别墅。
    “这里是哪儿”柳应年见霜下了车,也只得跟着下车,抱着林枢追了上去问··    霜一路进了大门,上了二楼,在二楼主卧的窗台前,打开了窗户,同时在屋子里拿出一只超远程军用望远镜,在窗边架好。
    “今天在这里睡,明天开始,去那里·”霜指着窗外某个方向··    “哪里”柳应年一愣,顺着霜指的方向上去,远远的看见一片绿茵场,还有教学楼,操场,国旗,他讶然道:“学校”·    霜只是点了下头,仍是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
    “可是,裴医生还在佣兵城里,他……”柳应年看见霜冷眼看过来,立刻收了话,改成问:“他也一起过来吗”·    如他所料的,霜也没有回答。
    不过住别墅有一个好处,就是他们不用跟霜挤在一个房间··    柳应年和林枢住在霜隔壁的一间房,布置的同样精美雅致,一应日常用品,也一样俱全。
    林枢中间醒了两回,迷迷糊糊的,柳应年喂了他两次水,又让他睡了··    这几天差不多都是这个样子··    到晚饭时候,柳应年肚子有点饿,去厨房转了一圈,发现这里准备的东西也很齐全,新鲜时蔬水果,还有肉,冰箱里也装满了东的,吃的,喝的,大略看过去,也足够三五天的份量。
    这些东西也太多了,而且一看就是事先准备好的,难道霜打算在这里长住·    柳应年在心里嘀咕着,一边挑了几样米菜,开始弄晚饭。
    他没打算叫外卖,一来不知道霜会不会同意,霜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柳应年是什么人,活那么长时间,最起码的眼色还是有的,看霜那样子似乎有什么任务在身,叫外卖也许不太安全;二来林枢正大病在身,外面买的东西也不知道干净不干净,总是不如自己做的来的干净放心、还有营养。
    “咚咚咚”三下敲门声,柳应年在门外等了会儿,才转开门进去··    霜坐在窗台上,听见他进来,也只是回头看了一眼。
    “我做了晚饭·”·    柳应年把端进来的托盘放在窗边的桌子上,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虽然他平常也没看到过霜在他面前吃饭,也不知道像他们好种有异能力的军人都吃些什么,但是有李翔华做例子,这类普通的家常粥食小菜,应该也是能吃的。
    霜回过头,跳进屋子,站在窗边问:“你想知道什么”·    柳应年谨慎的说:“你能告诉我,翔华到底是去做什么事吗”·    霜沉默着没有回答。
    柳应年说:“都已经一个星期了,不管他做什么,就算我知道了,也没有关系了不是吗”·    霜冷眼看着他:“你不是打电话给他了吗”·    柳应年一惊,抬头看他。
    他在医院里给李翔华打过电话,但是电话提示是对方的电话不在服务区内··    这种事霜怎么会知道·    霜看他的表情既不热也不冷,但就这样,也让他心里发寒。
    “阳奉阴违,如果你是我的手下,我早就灭了你·”霜目光冰凉的说··    不能逃走··    不能跟任何人联系。
    不管什么事情,绝对的服从··    这是霜答应带他和林枢去医院看病的三个条件··    柳应年犯了霜的忌讳··    霜走上前,一把掐住柳应年的脖子,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的看着他说:“要不是翔对我还有用,我答应过他不杀你,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套问我的话”·    “对不起,是我错了。”
柳应年仰着头,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我……我只是担心他……”·    “No Excuse.”·    霜冷冷的说完,然后一挥手,柳应年再次飞撞到了墙上。
    人他不能杀,但该给的教训,一点也不能少··    ……·    神英高中,前身是天英私塾,再往前是天白书院,它是老城存在时间最久远的私立贵族学校,至今存在已经有四百年的时间。
    第二天早上,柳应年换上霜扔给他的一套名牌西装,就跟着霜一起进了神英高中··    “这个戴好·”霜下车前又递给他一样东西。
·    “这个胸牌是”柳应年看着上面的假名字,“刘应”,不由怔怔的看向霜··    别的不解释,至少这个也要解释一下吧·    “我这次的任务,我们暂时要在这里当实习老师。”
霜说着,也挂上了胸牌··    柳应年看过去,上面写着“沐霜”··    “实习老师”柳应年傻眼了。
    “嗯·”霜没再说,就下了车··    柳应年反应过来,连忙也跟着下了车,追上去,一把抓住霜,小声的说:“等一下我连大学都没上过,念的是夜校,让我当实习老师,我不会啊”·    ·    ☆、第六十二章·    ·    一年之际在于春,一日之际在于晨。
    清晨,呼吸着新鲜空气,听着悦耳的鸟叫,在微风吹抚下,新的一天开始了··    “……好了,介绍就到这里,这学期开始,这两位沐老师和刘老师以后就是我们班的实习老师了大家要跟新老师好好相处”·重生异能因缘邂逅·    简短介绍完霜和柳应年,身材魁梧的中年男老师像是松了口气般,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然后找了个借口就匆匆离开了。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姓郭的班主任给柳应年的感觉更像是落荒而逃··    他心中一动,扭头看向站在他旁边的霜,正要悄悄的问什么,忽然听见下面的学生中间传来骚动。
    “沐老师,”一个女生大声问道:“你今年多大啊有没有女朋友我能追你吗”·    柳应年还没来得及惊讶,又听一连串的问话跟着出来。
    “沐老师,你有什么爱好”·    “沐老师,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沐老师,你平常喜欢吃什么最喜欢什么颜色最讨厌什么”·    “……”·    班上一共三十个学生,男女对半开,十五个男生,十五个女生。
    这时叽叽喳喳,几乎所有的女生都把目光放在了霜身上,可见霜美丽的外形引起了她们极大的注意力和兴趣··    柳应年听着这些女生大胆的叫人咋舌的话,一边暗叹时风日下,一边暗自幸庆,幸好有霜这个超极耀眼的挡箭牌,让他沦落为陪衬人的角色,不用被那些女生问那么多无法回答的问题。
    那些问题有的霜回答了,但大多数都被无视了··    柳应年低头看了下手表,那个郭老师说这一节课都留给他们,让他们和学生相互接触一下,了解一下,培养培养感情。
    现在才过了五分钟··    “刘老师”终于有人注意到了柳应年··    但柳应年还完全没有进入他的新身份,一时没反应过来,被霜注视过来,柳应年才想起来自己刚出炉半个小时不到的新身份。
    “啊”他一愣,迟钝了一下后抬起头··    “刘老师今年多大了”台下有个男生问。
    “……五,二、二十五·”柳应年不安的看了下霜··    霜艳美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但也没有平时那种完全不近生人的气息,似乎是为了这次的任务,多了些平易近人的感觉,至少不会让人感到无礼和不舒服了。
    “老师有男朋友吗”另一个男生问··    “嗯”柳应年顿时吃惊的看了过去。
    问话的是一个剪着短发很阳光的大男生,五官长得都很帅气··    “老师是处男吗”又一个男生问。
    这一次问话的是个眉清目秀,栗色半长短发的男生··    “”柳应年已经完全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老师喜欢师生恋吗”·    “喜欢什么牌子的内裤”·    “一周做几次”·    “有过#%¥&%*&*#@#……”·    柳应年完全变成了化石,他终于有些明白那位班主任为什么连一秒钟都不想在这里多呆的感觉了。
    ……·    “现在的孩子真是可怕……”·    午休的时候,柳应年在学校里找了处清静的地方,一个人单独坐在那里,边啃面包边喝矿泉水。
    在请示过霜,得到批准后用霜的手机给医院的看护打了个电话,知道林枢还是昏昏迷迷没有什么好转,但是也没有再加重病情,便仔细交代了几句,然后忧心忡忡的挂电话,把手机还给了霜。
    他身上也有手机,但是现在里面是个新的号码,只被允许跟霜一个人联系··    这个学校的大概情况,也让他用一上午的时间,在办公室的一群老师嘴里得到了基本的了解。
    神英高中归属于老城四家中秋家的势力范围,但同时也有其他三家的注资和资助,因此学校里最大的势力依然是这四大家族旗下的子弟,这所学校每年只收一百五十名学生,基中五十个名额都是各大权势财阀的子弟和亲戚,五十个名额是留给学校教职工的子弟,剩下五十个是特招生名额。
所以,能进入这所学校,本身就是一种势力和实力的证明··    而每一届的学生都划分成五个班,每个班有三十个人··    这五个班中前四个班分别以肖林褚秋四家中宗家的子弟为主,剩下的一个班则各由四家分支的一名子弟和其他财权势的继承人混合在一个班级,可以说是大杂烩,鱼龙混杂。
    总结一下,简单的说,作为一所历时弥久的私立贵族学校,神英高中与其说是一所高中学府,不如说是一个小型的老城权势交际圈··    “你以为他们真的需要上课吗别开玩笑了这些学生哪个家族不是请的一堆族学和家教,该学的知识他们早就学过了,随便一个抓出去都能比大学生还要厉害他们来这里,学习不过是表面功夫,积攒人脉和锻炼交际手腕才是他们真正的功课你们这些新来的实习老师可千万不能得罪这些学生,无论得罪了哪一个,你们都承受不起”·    想到办公室里那个戴着眼镜的小个子数学老师的友善提醒和警告,柳应年心中不由暗自叹气。
    他还是不知道霜来这里是执行什么任务,但是能请得动佣兵城天团的团长,光是这笔佣金就是一个大手笔·    而从另一方面来讲,这个任务一定不是什么好任务·    柳应年独自吃完午饭,看着绿茵场上那些年轻的身影,闻着身边草木新鲜的空气,迅速给自己定好了在这里的行事方针。
    低调,低调,再低调·    绝不能引人注目·    ……·    “慢吞吞的干什么走快点”·    柳应年快走到教学楼前,就听见有人呵斥的声音,抬头一看,三四个男生正一脸嘲讽的推搡一名瘦弱的男生,把他从教学楼里往外推,也不管那个学生站不站得住,直接一把推下十来层石阶。
    瘦弱的男生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一双纯白色的名牌运动鞋停在瘦弱男生的面前,鞋的主人居高临下的冷嘲着:“秋时,我看你到现在还没认清你自己是谁”·    说完,抬起一脚,把本来就倒在地上的瘦弱男生给踢飞了出去,然后弯下腰,捡起地上的书册,几下撕了个粉碎。
    那几个少年和柳应年擦肩而过的时候,为首的高个男生有意无意的看了柳应年一眼··    柳应年面色平静的等着他们走过去,什么话也没说,淡淡的看了看那个瘦弱男生,调头进了教学楼。
    不过才进去,就被一只莫名出现的手一抓,熟悉的晕眩感往脑门一冲,再一眨眼,他就被人拉到了教学楼的天台上··    柳应年煞白了脸,看着突然冒出来的霜咳了两声。
    “看·”霜就说了一个字,递给他一本装订好的十六开册子··    只有几张纸,上面密密麻麻打满了字··    柳应年接过来,一页一页翻开,一目十行,一会儿就看完了。
    “午夜怪谈”他看完后合上册子,抬眼看霜,面色古怪的说:“你喜欢这种故事”·    “仔细看。”
霜淡淡的说··    “哦·”柳应年只好又重头到尾看了一遍··    预备铃响,柳应年把看完的册子还给了霜。
    “刚才,你为什么没有出手”霜问··    “有什么好出的物竞天择,优胜劣汰。”
柳应年意外冷静的说了这样残酷的话··    他也是大家族出身,对这间学校的这种生存方式一点也不陌生··    连一个学校,一个班级的人都摆不平处理不好的人,就算以后到了社会上,又能为家族做什么事呢·    没有用的人,还是趁早在学校里就刷下去。
    这,就是大家族一贯的做法··    “如果有一天,人类被别的生物打败了,你会怎么认为”霜突然问了个长句子。
    “愿赌服输·”柳应年以为他是看了怪谈小说有感,想了想,无所谓的回答··    霜却抬起眼,问他:“如果是翔呢”·    柳应年一怔,神色突然一变,惊骇的看着他:“什么意思”·    “随便问问。”
    这个随便问问却困扰了柳应年一下午,以至于班上的同学叫了他好几声,他才回过神来··    “什么”·    “我们中午就商量好了,下午放学后在教室里给沐老师和刘老师办一个欢迎会,两位老师一定要参加啊”·    说话的那个男生笑眯眯的,看起来完全无害的样子。
    ·    ☆、第六十三章·    ·    “……每到逢魔时刻,异界和人界相通的大门打开,那些妖灵和恶鬼就会出现。
人类的肉眼无法看到它们,就是和它们迎面擦肩也毫无感觉·这些妖灵恶鬼最喜欢徘徊在学校里面,吸取那些少男少女的魂魄,吞噬他们的生魂·一开始,还只是偶尔出现几只,渐渐的,越来越多,失踪的学生也越来越多,校方终于发觉这件事情变得严重起来……校方请来了法力强大的灵能力者,封印了那些妖灵恶鬼……那名男生因为平时受尽欺负,被妖灵趁机蒙蔽了心智,一时恶向胆边生,伸手撕开了那道封印”·    黄昏,放学后,教学楼四楼唯一的班级,高三(五)班里,全班同学一个不少的都留了下来,竟然真的要给霜和柳应年开欢迎会。
    柳应年瞥见霜对欢迎会没有拒绝的意思,即使明知道这个欢迎会可能有问题,还是微笑着点头答应了··    果然,欢迎会刚开始还算正常,班级里的课桌椅全部以圆形摆开,留出了中间的空地,那些身份各自不同的男生女生轮流上去表演了各自的拿手节目,有唱歌的,有跳舞的,有朗诵的,有练拳的,有说相声的,有演小品的,还有吹笛子,弹钢琴的……·    柳应年看了都不得不自叹沧桑,这些孩子年轻的气息大大刺激了他已经年过知天命的灵魂。
    日新月异,新旧更替,岁月无情,人不服老不行··    但也看的饶有兴趣··    他向来是个懂得享乐的人,有赏心悦目的美少年美少女们养眼,光是看着他们,感染到那种青春活力,仿佛自己的心也能年轻了不少。
    不过很快这种表演和观赏的角色就调换了过来··    “沐老师和刘老师已经看过我们的表演了,下面该轮到你们表演了老师们总不能光看我们的表演,占我们的便宜吧”·    说话的仍是那个笑眯眯的男生,他也是欢迎会的主持人。
    柳应年看着霜··    这才是这些学生的目的吧,打他们个措手不及,想看他们出丑··    可是霜这样的人,怎么会出丑呢·重生异能因缘邂逅·    这些学生想的也太简单了。
    “展示什么才艺都行”霜问··    “当然不是,”笑眯眯的男生眼睛一转,口齿清晰的说:“老师怎么能跟学生一样呢这样吧,我们也不做什么要求了,只要两位老师每人表演一个我们没有表演过的节目,就算过关”·    “要是不表演呢”柳应年插嘴问。
    什么叫不做什么要求他们刚才几乎把所有能够拿来表演的才艺都表演完了,还叫他们表演什么·    男生又是嘻嘻一笑,“不表演,那就是选择接受惩罚。”
    “什么惩罚”柳应年又问··    男生眼中狡黠目光一闪,“围着桌子外圈爬一圈,并且要学狗叫。
或者是,替我们每个人做一件事情·”·    “……”柳应年脸黑了··    这样的要求已经不是恶作剧的性质了,而是明显要给他们下马威·    他往四周扫了一圈。
    三十个学生的表情现在已经变得很微妙了,有漠然的,有冷哂的,有等着看好戏的,有懒懒无视的,也有心不在焉的……·    为首的四个男生,更是每个人的表情都意味深长。
    老城四家分家的人虽然在各方面无法跟宗家的人相提并论,而且血缘关系也隔的越来越远,尤其是肖家,肖家纯血统的宗家继承人历来是一脉相承,分家的人完全插不进手,不过也因为子嗣单薄,所以在神英高中每一年分班掌权的名额,基本上都是从分家挑选出最出色的人来替补;其他三家虽然偶尔有分家人掌控大权的情况出现,比如褚家,二十年后褚家下一代掌权人就是分家的大少爷褚乔。
但这种情况,毕竟还是少数··    不过几百年下来,四家分家早已枝繁叶大,子弟众多,所以竞争也格外激烈,而且代代都能挑选出非常优秀的人才··    柳应年早上拿到班级名薄的时候,刚打开一看其实就倒抽了一口冷气,上面三十个人的名字,基本上他都有所耳闻,在未来,没有一个是简单的,全是各行各业里数得着的名流名人。
    而这一届,从四家分家挑选出来的人,肖家分家的肖宗,林家分家的林寒,褚家分家的褚晃,秋家分家的秋玄……·    柳应年目光一一掠过这四个大男生的脸。
    这四个人的名字柳应年当年就听说过,甚至和其中两个人还有过合作,不过过程不是那么愉快·也因为这样,当年他差一点就卷进了四家明面上的商界斗争中。
    要说狠角色,在老城他们算不上什么,但在商界,这四个人未来的成就却没有一个在他之下··    霜和柳应年自然不会选择接受惩罚。
    “只要表演和你们不一样的才艺就行了吧”霜平静的问··    “是的·”笑眯眯的男生叫张华召,三十年后是老城政界的秘书长。
    霜和柳应年咬着耳朵说了句话··    柳应年微微惊讶的睁大眼睛··    “那我先来吧·”霜起身先走到了中间。
    他和柳应年穿着同样的银蓝色西装,里面穿着冰蓝色的衬衫,长发束在身后,戴了一副装饰用的平光眼镜,左边耳朵扣了一枚冰蓝色的菱形耳坠,看起来十分时尚有品位。
    霜表演的节目有点吓人··    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一点从空气中消失,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下出现在教室窗户外面,然后回身冲他们看了一眼,就在女生的惊呼声中向下翻,跳了下去。
    所有的女生和一部分男生都离开了座位奔到窗边,往下看霜有没有被摔死··    霜却安然无恙的重新出现在教室中间··    “我过关了吧”霜看向已经笑不出来的张华召。
    张华召只能愣愣的点头··    霜表演完了,下一个就轮到了柳应年··    柳应年等到所有人都回来坐好后,暗中做了两个深呼吸,然后一脸和气的笑着说:“沐老师的节目太精彩了,我不能跟沐老师比,就讲个鬼故事吧。”
    大概是霜刚才那种脱离了地心引力的表演太过震撼,震慑了所有人,一时间,没有任何人反对柳应年的话··    讲故事,其实也算一种表演。
    为了营造鬼故事的气氛,班上的学生把窗帘全都拉上了,还关了灯,让柳应年坐在教室中间,其他人把桌子都紧紧的围在他周围··    只有柳应年的桌子上点了蜡烛。
    柳应年讲的就是霜今天在天台给他看过的那些午夜怪谈上的故事··    他的声音清清朗朗,温雅而沉着,松紧有度,所有人不知不觉的被引到了故事里。
当他讲到故事中的男生撕开了封印时,几个女生发出了低呼··    “……男生拉着女生拼命的往楼下跑,快跑到一楼的时候却看见好几个妖灵从一楼往上飘了上来,他只好拉着女生往同一层的另一个方向飞快的跑过去,躲进了一间教室里。
‘你要躲好,千万不要说话它们能闻到人的呼吸声,就会找过来吃掉我们的魂魄’男生紧张的回头叮嘱女生,女生拉着男生的手,‘吃掉魂魄是像这样吗’女生说着抬起头,露出一张没有五官的脸,大嘴一张,一口吞下了男生的魂魄。”
    ·    ☆、第六十四章·    ·    教室中间,一根燃烧了半截的长蜡烛仍然不熄的亮着,烛火一闪一闪,跳耀着散发出淡淡的橘光,不时发出劈啪的轻炸声。
    四周一片寂静之声··    柳应年那张只有中等程度清秀的脸,在烛光下,蓦然多了股凌厉和肃穆的威仪,连霜都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
    过了好一会儿,其他的学生在一股压抑之感后,不知是哪一个开了头,压低声音引出了话题··    “你们说,这故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有点熟悉。”
    “啊,这个故事听起来和我们学校最近发生的事好像有点像·”·    “讨厌,你别这样说,我会害怕”·    “最近学校里确实发生了好几起学生失踪的事情。”
    “那也不能确定这个故事是真的,故事毕竟是故事,那么灵异的事情怎么可能会真的发生”·    “不是说还有几个人在学校里无缘无故的昏迷过去,到现在还没恢复意识吗”·    “而且都是在傍晚的时候出的事。”
    “逢魔时刻不就是黄昏吗”·    “现在已经黄昏了,怎么办,我不敢出去了·”·    每个学生脸上的颜色都不太好看,女生的脸色全都煞白,男生也好不到哪里去,谁也不敢轻举妄动,竟像是都被柳应年讲的午夜怪谈给吓住了。
    靠在另一侧窗边,四个站在一起的男生,脸色全都阴晴不定··    “你们怎么说”褚晃问··    “听起来像真的。”
林寒下了判断··    “学校一直瞒着我们,这件事恐怕连宗家的那几个人都不知道,毕竟事关重大,容易引起恐慌·不过,叔伯辈的人应该都知道。”
秋玄若有所思的说··    “这两个人有古怪·”肖宗盯着中间的霜看了一眼,视线又落在柳应年的身上··    “古怪”其他三人都看向了肖宗。
    “姓沐的刚才露的那一手就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虽然我看不出来,但绝对不是魔术和障眼法之类的假相·”肖宗缓缓的说,“至于那个刘应,很明显,他是故意讲这个故事给我们听的。”
    “确实,代入性太明显了·”林寒说··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校方应该不想让我们这些学生知道真相,而且据我所知,学校还把这件事情强压了下来。”
秋玄沉吟··    “想知道为什么那还不简单·好戏下面才正式登场·”褚晃一扬眉,忽然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意有所指的说。
    他们四个人远离其他人,低声细语的交谈,谁也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柳应年也听不见··    可是他听得到那些围坐在他四周的学生的对话,心中不由一沉,听的越多越是心惊,他现在几乎可以确定霜到这里来是做什么事情的了。
    想到霜把他带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柳应年的脸色怎么也好看不了··    “啪”一声轻响,教室的灯重新被打开了··    霜冲着所有看向他的人,淡淡的说:“只是一个故事而已,没什么可害怕的。”
    霜的声音清清冷冷冰冰凉凉的,一点也不慌张,很沉静的样子,在这种时候反而格外有说服力,令人意外的安心··    教室里的那些学生这才慢慢的活络了过来。
    “是啊,只是个故事·”·    “只是巧合啦,不可能是讲我们学校的事·”·    “对啊,传也传不了这么快。”
    “我们不要杯弓蛇影,自己吓自己了·”·    负责主持欢迎会的张华召更是重露笑眯眯的表情,再度热情起来,拍了拍手说:“好了,虽然刘老师的鬼故事讲的一点也不可怕,但也勉强算过关了接下来,就到了我们今天欢迎会的重头戏大家把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吧”·    立刻有人跟着大呼小叫起来,所有男生女生都往桌肚里一摸,纷纷掏出了手里的东西。
    “这是……”柳应年迟疑的说··    他面前原来点着的蜡烛被人拿了下去,几个学生手脚勤快的重新拼了几张桌子在教室中间。
    “无酒不成宴,既然是欢迎会,怎么能少了酒呢”张华召笑眯眯的大声说:“下面就请两位老师品尝一下我们带来的这些美酒,好让我们略尽地主之宜”·    柳应年一看见那些七七八八五花八门摆出来的各种酒,就知道不妙了,连忙推脱道:“这怎么能行未成年人不能喝酒,而且学校里也不能喝酒”·    张华召笑着说:“这个刘老师说的可就不对了。
老师们既然来我们这里实习,应该也知道我们神英是什么样的学校吧我们这些人代表的是什么,老师心里应该也一清二楚·我们跟其他的学校可不一样,这里是名副其实的缩小型社会交际网。
入乡随俗,每个新来的老师,都要接受这一关酒的考验哦·”·    柳应年闻言,顿时瞪着那些酒,表情变幻莫测··    霜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变化,但也一样盯着那些酒。
    “当然,要是不喝也行·”张华召又眯着眼睛笑了笑··    “真的吗”柳应年刚要松一口气,想起什么,又抬起头,警惕的看着男生。
    有了先前之鉴,想也知道,不喝这些酒,付出的代价一定也很大··重生异能因缘邂逅·    张华召看到他这样,果然一笑说:“条件跟刚才一样。
老师如果选择不喝的话,要么学狗叫,围着桌子外圈爬一圈,要么替我们每个人做一件事情·”·    柳应年真的很想掀桌子了··    大概是看出他的脸色非常不好,男生又笑着说了一句:“其实这些条件已经很低了,老师早一年来,要选择的可是给我们每个人使唤三天,或者绕中心广场裸奔十圈哦。”
    “”柳应年一脸震惊··    笑眯眯的男生这时低下头,凑近他跟前,用所有人都听得见的声音轻声说:“老师真以为给我们当老师是这么容易的事情吗”·    柳应年盯着他,男生却笑容不改。
    “好吧,那我选择喝酒·”知道多说无益,柳应年果断的选择了前者··    “沐老师呢”男生又问。
    “喝酒·”霜的选择跟柳应年一样··    “看来两位老师都是聪明人,那就开始吧·”张华召说:“规则是这里的二十六种酒,每人每样都要喝一杯,而且要叫出这些酒的名字,只能一个人说名字,哪种叫不出名字来,就两个人一起罚喝三杯。
最后,两位老师还要喝完他们四人调的四杯鸡尾酒·全都喝下,就算过关·”·    张华召所说的四人自然是肖宗,林寒,褚晃和秋玄。
    他们四个人才是这个班级的掌权者··    柳应年跟霜没有再多话,两个人分别站在摆成长条型的桌子两边··    霜瞥了柳应年一眼,问:“谁先来”·    柳应年叹了一声,安静的说:“我来吧。”
    那边的肖宗四人相互交换了个眼神,都露出诧异的神色··    在他们看来,新来的两个实习老师中,明显是姓沐的那个看上去更厉害一点,而姓刘的刚才表现出一副不想沾酒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酒量很好的人。
    谁都以为柳应年会让霜先上,结果他却选择了自己先上,这怎么不让他们意外呢·    “或许……”林寒犹豫的开口。
    “嗯”褚晃看向他··    “我们看走眼了·”肖宗下了结论··    “……”秋玄没说话,一直看着教室中间。
    摆出来的长条型桌子上,一字长蛇排放的各种酒占据中间地位,两侧各有一杯已经倒好的晶莹透明的液体··    整间教室里已经弥漫了浓浓的酒香。
    “好奢侈啊·连茅台和PETRUS都摆出来了,这些学生也太大手笔了·”柳应年一边看着一边暗相,脸上却一直不动声色··    基本上红白黄三类中最顶尖的酒都到齐了。
    “而且这个下马威也太狠了·这是打定了主意,要让我们今天醉死在这里,想要看我们出丑啊·”柳应年看的心中暗暗叹气··    光酒量好也不行啊,也就是他,做了一辈子生意,和各种人打交道,什么样的酒都喝过了,才敢说能叫出这里所有酒的名字。
    换一个人,要过这一关,都不知道要喝多少杯罚酒下去·    “开始吧·”张华召说··    柳应年淡淡的点头,伸手端起第一杯酒。
    在清楚了这些学生的想法,知道如果不给他们看看真本事,根本不可能让他们乖乖的认同,而霜因为先前的诡异表演,已经得到了认可,柳应年这一回别无选择,只能靠实力说话了。
    那些学生开始的时候还带着看好戏的表情,很快的,就换成了惊愕和讶然,眼神全都闪烁了起来··    柳应年每喝完一杯酒,就清楚的叫出了这种酒的名字,然后平静的走向下一杯,再喝,再说名字。
    一杯,两杯还行,也不稀奇,就算跳着念出来,中间有一两个漏掉不认识的,这些学生也不至于这么震惊··    可是柳应年看上去年纪不大,却好像认识每一种酒,甚至连里面每一种红酒的年份都叫的出来,没有一个错误,虽然速度不快,但一路很顺畅的从头喝到尾,脸上也只是微微起了点红晕。
    全班三十个学生看柳应年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有柳应年这个完美的开头,霜更是一路轻松的只要喝酒就行了··    “刘老师,真人不露相。”
肖宗眯着眼睛,端起调好的鸡尾酒递给柳应年··    柳应年接过来,声音寻常的说:“过奖了,我这个人也没什么特长,平时就喜欢这些杯中物,喝的多点罢了。”
    说完,轻轻笑了笑,把肖宗的鸡尾酒喝了下去··    他把四人专调的鸡尾酒喝完后,霜也各种喝了一杯··    看着两个人喝了这么多不同种类的酒和混合调制的鸡尾酒,仍然一个人都没有大醉的样子,肖宗才黑着脸说:“给两位老师让开路,让他们走。”
    柳应年知道今天这一关算是闯过去了,正要说谢谢,然后赶紧离开,就听见霜冷冷的开口道:“谁都不许走·”·    霜的声音不大,但是冰冰凉凉的,每个人听到都不由打了个寒颤。
    肖宗一怔,不由大怒,“你说什么”·    林寒三人也一齐敌视的看着霜··    其他人都愣住了。
    柳应年却暗叫了声倒霉,知道自己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    ☆、第六十五章·    ·    “走不了了。”
霜没有解释太多,但转过身后的表情明显比原来冰凉了不止一点点,他又恢复了柳应年一开始见到的那个霜··    虽然绝色妖艳,却目光冰凉冷漠,没有一点感情。
    肖宗几人心头同时一凛··    霜没有理会其他人,又转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面无表情的看着玻璃窗外··    教室的气氛一时间限入了奇怪的安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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