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男妇产大夫 by 狐狸休成精(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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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男妇产大夫 by 狐狸休成精(2)
·    孟王妃喜欢的不得了:“以后,常来为我煮茶可好”·    这便是已经认同了他儿媳妇的身份了,迟沧海心里一愣,不说他多想当好这个世子妃,但是与连家人搞好关系,总是好的,于是笑着说:“自是应当的。”
    孟王妃干脆拉着迟沧海在一边的小几边坐下,看着迟沧海烹茶,时不时的还会问两句,可见兴致极浓·而连璟霄从头到尾不发一言,只是脸上的笑容更深。
    镇南王看着妻子这般开心的模样,微微的叹了口气:如果是个女子该多好……随后看向连璟霄:“听说你把淮南各地土司的赋税涨了三成”·    因为林丹阳与连璟霄相交多年,连家在淮南的很多产业都是与他合作的,所以镇南王说话的时候,并不避讳。
    连璟霄听到点了点头:“土司的只是三成,还有几个被皇帝封了地的侯爷,我正在想要不要带人去抢了·”·    镇南王看着儿子一本正经的表情,竟不知道他是认真的还是玩笑话,虽然连璟霄的想法他也想过,却也知道不能这么做,不由的训了一声:“胡闹……”·    淮南确实有几个先帝在位时封的侯爷,等到正德帝登基的时候,几个老家伙趁乱贪个盆满钵满,就带着银子告老还乡了,淮南之前几次遭灾,连瑞康找这几个老家伙筹款,都在那哭穷,一毛不拔,镇南王早看他们不顺眼,但毕竟是皇上封的,也不能轻易动他们。
    林丹阳对这些自是了解的:“怎么账上吃紧么”·    连璟霄意有所指的看了他一眼:“征兵。”
    仅这两个字,林丹阳就明白了,的确,军队就是一个无底洞,军饷,军备,军粮这几个大头一出去,饶是你有金山银山也不够填的,只是……沉吟了一下开口:“如今淮南的商铺已经增无可增,我倒是可以多走些藩外生意,听说草原那边最近要大量收购拂云丝,但是从我们这边收购,贩卖加上运输,也得几个月才有收益,而且现在皇上对淮南,钦北,山西几处的通商卡的很紧,对贩卖去藩外的货物数量多加限制,这样收益就更慢了。”
种田文宫斗天作之和·    镇南王‘哼’了一声,很明显皇上这么做就是在针对几个藩王··    迟沧海这边煮着茶,但是耳朵却一直听着那边几个人说话,若有所思。
孟王妃发现他看着那边走神,用手轻拍了一下他的手,很是和蔼:“不要理会他们男人们的那些事·”·    迟沧海无奈,不然他应该想着刺绣女红么·    连璟霄听到动静向这边看了一眼,正好看到迟沧海尴尬的神情,叹了口气:“娘,沧海本就是男子。”
    孟王妃撇嘴,在她看来,家里已经有了两个整天谈论国事政事的男人了,好不容易儿子娶了媳妇,沧海自然是应该多陪她说说话··    迟沧海回了孟王妃一个安抚的笑,想了想开口:“如果增加一个新的行当,让那些土司,侯爷自愿把钱拿出来不就好了”·    镇南王好奇的问:“什么行当”·    迟沧海:“赚女人的钱,或者说,是身怀六甲的女人。”
    几个人面面相觑,不明白迟沧海这话是什么意思,连璟霄看着他:“如何赚”·    迟沧海:“那些土司,侯爷万贯家财,劳其一生,为的,不过是美人一笑,宠妾成群,然后家族兴盛,开枝散叶,他们并不怕花钱,只是要看这钱花的值不值,如果我能保他们的子嗣和宠妾平安,他们会不会甘愿把钱送出来呢”·    道理很明白,但是迟沧海具体要做什么,大家还是一头雾水,林丹阳想了想道:“虽说女子怀孕生子总是件危险的事,但是自古如此,你又有何更好的办法而且安胎这种事,各家都是惯用的大夫在照料,你只空口一句话,恐怕……”·    林丹阳的话没说完,但是大家都明白,恐怕很难让人相信的。
    迟沧海只是微微一笑:“不如,给我一个月的时间,让我试一试”·    几个人虽然好奇,却也在权衡,倒不为别的,只是这种生意,搞不好,牵扯出的就是人命和声誉,总有些顾虑,他们实在不知道迟沧海为什么要经营这个,而林璟霄却看着迟沧海勾唇一笑:“好。”
    一句话,拍板钉钉··☆、第十四章 筹备·远虑深计,谋而后动··    林璟霄的一句‘好’,让几个人的神色各异。
林丹阳似笑非笑的撇过脸看向湖心;镇南王干脆闭起眼睛不发一言——眼不见心不烦;而迟沧海看了连璟霄一眼,道了声:“多谢,”然后拿起茶杯慢慢品着,以掩饰自己有些乱了的心跳:这人的目光太霸道……·    不过不管怎么说,有了连家的支持,事情会办的更加容易。
    孟王妃笑着走过来:“连家找人算了沧海和璟霄的生辰八字,下月初十是好日子,丹阳的意思呢”·    林丹阳看着连璟霄漆黑如墨的眸子,先想了想,又喝了口茶,最后才慢条斯理的开口:“这个……就下月初十吧,王妃选的定然错不了。”
随后就感觉有人在桌子下面踢了他一脚··    林丹阳挑眉,这个家伙……·    第二日开始,所有人都等着看迟沧海准备怎么做,结果迟少爷只吩咐下去了几件事,就待在自己院子里,再没出过沧海居,连当时跟在连璟霄身边的几个影卫都很好奇,影九特意请了个去沧海居请消息的差事,拉过一直在世子妃身边守着的影八询问:“世子妃真的整日在府里”·    影八想了想点头:“吃饭,睡觉,写字,画画,跟两个丫鬟说话,再没别的事了。”
    影九颇为失望:“就没听世子妃提起什么计划”·    影八这次想了许久,就在影九以为他终于想起什么的时候,听到对方说了两个字:“没有。”
    影九:“……”没有你想这么久……·    如此过了几日,就在所有人都觉得迟沧海不过是夸下了海口的时候,沧海居却有了动静。
    一大早,十几辆马车停到沧海居门口,林丹阳从最前面的一辆马车里下来,直接向后院走去,迟沧海正在思索面前的一盘棋局,看到林丹阳进门的时候笑了笑:“舅舅果然神速。”
    林丹阳白了他一眼:“人都带来了,按你的要求,面善的,口碑好的,有经验的,有些年纪的……不过现在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要做什么”·    迟沧海笑而不答,喊过银杏:“走吧,我们去挑挑你的学生。”
    银杏笑着称是,迟沧海回头冲林丹阳一笑:“不如,请舅舅拭目以待”说完便跟着银杏往前厅走去·林丹阳笑着摇头,真是反了反了。
    马车里的人已经被木头都集中在了院子里,每个人的胸前按照迟沧海的要求,贴着号码牌,从一排到四十三··    前院清出一间屋子,银杏坐在中间一张书案后面,迟沧海坐在她右后边,然后让院子里那四十多人五个人一组的依次进屋,面对着书案站成一排。
    银杏看着面前的五个妈妈呼出口气,听少爷说,这些都是二爷和世子找来的,全都在林家和连家做过丫鬟,已经嫁了人的,有些还是府里的妈妈,迟沧海特意拜托林丹阳把这些人中,做事耐心稳当,看着面善和气的那些找了过来,所以里面很多人都在各房做过大丫头,资历经验都比她要多,让银杏不由有些紧张。
    而迟沧海之所以会找她们,是他相信在林府和连家伺候过的丫头,更明白规矩··    银杏回头看了少爷一眼,迟沧海对她笑了一下:“都记住了”·    银杏点点头,迟沧海:“开始吧。”
    迟沧海余光撇到有人在看他,等他转过头去,戴着二号牌的女人又迅速的把头低了下去,迟沧海在心里叹了口气,直接在数字二上面打了个叉··    看着少爷的淡定,银杏慢慢的也就不怕了,按照少爷吩咐的,先让她们说说自己的情况。
然后分别补了些问题,比如岁数,曾经抬到几等丫头,有无孩子,擅长什么,拿手什么吃食等等,都是些琐碎问题,而迟沧海一直看着她们没说话,只是在纸上偶尔标记一下。
    迟沧海让银杏做的,说白了就是面试,让她们按自己的想法构思一段话,这是要看她们说话是不是清楚,更能反映出一个人的个性,虽然这些都是训练过的丫头,跟主子说话一定是温声细语,规规矩矩,但是一些细小的表情和动作却是改变不了的,依然可以看的出来,迟沧海不过是利用了他的心理学理论,这些个性对他来说无所谓好与不好,只有对这份工作适合还是不适合罢了。
    问完的人在院子里候着,直到最后三个人都见过了,迟沧海递给木头一张纸:“上面圈住号码的人留下,其她的给了工钱,送回去吧·”·    木头点头拿着纸出去了,没被选中的人,在门口领了银子又坐着来时的马车走了,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这是份什么工作,不过有钱拿,总是好的。
而院子里还剩下的人,只有十五个··    银杏看着陆陆续续送出去的人,然后指着一个问:“少爷,那个妈妈说话清楚,人看着也和气,怎么没要呢”·    迟沧海抬头看了一眼,正是还没开始询问,就被他划掉的二号:“因为她看了我四次。”
    “啊”银杏不明白··    迟沧海收回目光,接着低头看手上记的一份东西,缓缓的开口:“你觉得妾侍会找一个总是偷看老爷少爷的女人进府吗”·    银杏眨了眨眼睛,随即明白了过来:“少爷说的是。”
    迟沧海以后的计划中,这些人有可能是要被请到府上去伺候的,所以他才找了已经结婚生子有些年纪的女人,因为这样的人,才会让那些后宅里的女人放下戒心,哪怕她们没什么想法,仅仅是几个眼神,可能也会让他以后的客人把人退回来,他不想砸了招牌。
    一天的时间,迟沧海突然就留下了十五个妈妈,就在大家等着看他下一步准备做什么的时候,沧海居又没了动静……·    迟沧海之前选了那处三进三出的宅子,装潢已经进了收尾工作,边上还有两处小宅子,其中一处,前些日子迟沧海已经让人规整了出来,如今那十五个人就被安排住了进去,银杏和腊雪跟着住过去管理,而迟沧海只每天过去一个时辰,之后便回府,从不耽搁。
    这次被推出来打探消息的是影七,一下闪到十四旁边,就像是凭空出现,而负责今天在暗处保护迟沧海的十四只是微微的移了下目光,显然是早就发现他了。
    影七并没有看着十四,只是淡淡的开口:“世子妃最近没什么事吧”·    十四:“吃饭,睡觉,写字,画画,很好。”
    影七:“……每日去那处宅子里……做什么”·    十四:“把写的字,画的画拿给她们看。”
    影七:“……”·    其实世子说话做事也很高深莫测,但是他们几个从没有这次这般好奇,实在是因为世子妃做的事,让人太摸不着头脑……·    十日后,迟沧海把银杏和腊雪叫来书房:“她们学的怎么样了”·    银杏:“少爷教给奴婢的,奴婢都教给妈妈们了,加上少爷的画图和册子,更易懂些,再有十日,定没问题了。”
    迟沧海点头:“做的好,在铺子里定的衣服到了,等下你们带回去给她们试试,再带几个丫头过去,把发髻梳成前日给你那份画图的样子·”·    腊雪福了一礼:“是,少爷。”
    迟沧海想了想:“杏儿,明个儿陪我去个地方·”·    银杏:“哪儿啊,少爷”·    迟沧海勾唇一乐:“去给孟王妃烹茶。”
    第二天,迟沧海让人上了拜帖,没一会就被总管迎了进去,这还是他第一次进连家,连府很大,修整的庄严肃穆,却并不奢华,如果配上镇南王的身份,甚至是有些朴素了,不过倒是让人很容易就会对这里的主人生出几分敬慕之感。
·    被带着进了一处偏厅,迟沧海觉得这更像是间茶室,古董架上摆着几把茶壶和同系的茶船,紫砂,瓷器,陶土,各种材质,甚至还有一把鲤跃龙门壶,迟沧海听说过这壶的传说,据说遍浇沸水,上面的锦鲤会变个颜色,绝对的珍宝。
    专门开出一件屋子烹茶,可见这孟王妃有多乐于此道··    王妃正坐在小几后面看书,看到他进来,脸上的笑容真切的竟让他心中一暖。
    孟王妃:“沧海来的正好,我正心心念念你烹的茶呢·”·    迟沧海注意到,孟王妃对他用的自称从‘本妃’变成了‘我’,笑着冲王妃福了一礼:“拜见王妃,王妃若是想品茶,吩咐沧海一声就好,沧海怎敢让王妃心心念念这么久。”
从一边的架子上选了把紫砂的苑菱壶,采菱花瓣的阴阳龙筋,盖面宽广··    迟沧海拿着壶坐到小几前,刚净了手,就有丫鬟捧来了新鲜的露水,迟沧海接过,轻缓的倒入苑菱壶中,然后把茶壶放上火炉,加了好些银丝炭让火烧的更旺些,迟沧海这次换了个烹茶的手法,一边做一边开口:“沧海这次来,是有事想求孟王妃。”
种田文宫斗天作之和·    孟王妃听他这么说,脸上的笑容反倒更深了几分,因为如果迟沧海要是先说此次来只是为了给她烹茶,然后又开口有事相求,和现在直接说明来意,只是因她喜欢而为她烹茶,是完全不同的:“都是自家人,沧海有事但说无妨。”
    迟沧海摆上苑菱茶托,在茶托中放了两只茶杯,再取出碾子将茶饼放在碾子里轻轻捣细、碾碎,随后用极小的筛子慢慢筛着:“上次沧海提起的新行当,想在下个月初一开张,到时,想请王妃帮沧海一个忙。”
    孟王妃欣赏的看着迟沧海烹茶的动作,清雅,娴熟,让人觉得宁静和舒服:“大家都在好奇你那新行当呢,谁知你这孩子倒也沉得住气,我能帮你什么呢”·    迟沧海将筛过的茶叶,用茶勺装了轻轻倒入茶壶之中,只见火炉上的水咕噜咕噜的冒出气泡来,迟沧海用竹签慢慢的搅动:“铺子里环境清幽,孟王妃请些女眷来坐坐,当是办个宴会,听听戏班子唱的新戏,王妃觉得可好”·    孟王妃不解:“这个简单的很,只是这样便行了”·    迟沧海见茶色浓郁,中间有一团细细的泡沫,接着慢慢形成了花瓣形状,阵阵香气扑鼻,迟沧海一连倒了七次,如此反复,才算完成,最后用茶勺把茶汤分入茶杯,双手捧着递到孟王妃面前,微微一笑:“如此,就够了。”
☆、第十五章 迎麟阁·棋逢对手,乱了心绪··    迟沧海刚从孟王妃那出来,就有一个小厮走到他身边行礼:“世子妃,世子请您过去。”
    听到这个称呼,迟沧海实在是有点想挠墙,其实对于这个即将与他成亲的男人,迟沧海不大想面对他,这男人的目光总会让他有些慌,没了自己一贯的冷静,在心里叹了口气:“前面带路吧。”
    还没走进连璟霄的院子,先闻到了梅香阵阵,等进了月亮门,才看到里面婀娜多姿,高雅清秀的一株株梅树,竟跟他宅子里的如出一辙,迟沧海暗叹:难怪他身上总带着一股冷梅香。
    小厮带他到门口,福了一礼:“世子在里边等您·”说完便低头候在一旁··    迟沧海点头,走进小厅,没人,再往里走,便是书房,连璟霄正倚在榻上看书,乌黑的长发又是仅用一根发带束起,棱角分明,五官俊美,墨黑的眸子里含着冷肃的认真,此时的他比起第一次见面,倒是多了一份慵懒的味道。
    连璟霄听到声音抬头,微微一笑:“听小厮说你进府来看望母妃·”其实迟沧海的马车刚到门口,他就知道了··    “嗯什么”听到他的话,迟沧海才惊觉自己看的出了神,不禁面上一红。
    连璟霄站起身,走到棋盘边坐下:“可会下棋”·    迟沧海一愣:“沧海棋艺粗劣,怕世子笑话·”·    连璟霄笑了一下:“无妨,当是陪我。”
    迟沧海也不推脱,有事做,总好过两个人大眼瞪小眼,随手执起白子便落在棋盘里··    连璟霄随后落下黑子:“邱老赞你医术了得,可否告之师承何处”·    迟沧海发现连璟霄落子如风,棋风亦如其人,步步为营:“闲的无聊,杂书看的太多罢了。”
    连璟霄并没再继续追问,只是了然的点点头:“原来如此·”·    这下反倒是迟沧海有些愣住了:这也相信他这话搪塞的很,因为没办法跟他解释清楚,但也不想骗他:“你真的信”·    连璟霄抬眼看他,勾了下嘴角:“为什么不信你说的,我便信。”
    迟沧海在心里骂了一句,他不得不承认,这人高明的很,他越这么说,自己越不想骗他……又落下一子:“机缘巧合罢了·”·    连璟霄笑笑没说话。
    盘上棋局并不激烈,表面上看白子已是垂死挣扎,但是当迟沧海又落下一子之后,连璟霄楞了一下,随后扯出一个笑容:“这样的棋艺还算粗劣,那些以棋手自居的文人岂不是要去一头撞死”·    迟沧海微微一笑:“在下是说跟世子比起来,棋艺粗劣,这局才做到这一步,便已经被你识破了。”
说完又落下一子:“其实有句话,沧海一直想问·”·    连璟霄这次观察着棋局,许久才落了子:“我为什么会赞同你做这门行当么”·    迟沧海手中的棋顿住,意外的抬头看了对方一眼,半晌才收敛心神:“是,为什么”虽然是个大夫,但是身为一个男子,又占着世子妃的身份,却操持着这种营生,纵是他不会亲自为那些产妇接生,也难免不会让有心人说出闲话,当时他提出来的时候,林丹阳和镇南王迟迟没有开口,恐怕顾虑的就是这个,但是他没料到连璟霄居然那么轻易的就支持了他的决定。
    连璟霄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若是不会有人再因难产而死,让你了了遗憾,没什么不好·”·    迟沧海愣愣的看着连璟霄说不出话来,他当年要当一名妇产医生的时候,即便是在现代,也有很多人不理解,哪怕是他医学院最好的同学,都不明白他怎么会做这样一个决定,但是他的确不想再让自己看到遗憾,因为他两世都被人告之母亲是因为生他难产而死,这样的压力,对于谁来说,都太过沉重了。
而在他真的做了医生之后,才知道两个人都不可能是因为生他难产却又撑了五年才病逝,必定是死于非命,所以这份职业,对于他来说,远远不止是一份工作那么简单··    而现在,面前这个仅有几面之缘的男人轻易的就说出他的初衷……·    迟沧海不奇怪连璟霄对他做过调查,他并不介意,处在世子的位置,万事小心是对的,他在意的,是这个男人能懂他心中所想……·    迟沧海慢慢回神,叹了口气,把棋子放回棋盒里:“我输了。”
    连璟霄挑眉:“让我”·    迟沧海摇头:“再有三子便可分出胜负,除非世子误判,而我算无遗策,以世子的棋艺和我现在的心绪,两者皆无可能,所以,我输了。”
    连璟霄笑:“改日再下,我们来日方长·”·    那句‘来日方长’总让他觉得对方话里有话……站起身施礼:“时辰不早了,我先告辞了。”
    连璟霄点头,随后问了一句:“铺子准备何时开张”·    迟沧海狡黠的眨了眨眼睛:“下月初一,沧海刚刚请王妃邀请各府女眷到时办个宴会。”
    连璟霄想了下,随即笑了:“定会很热闹·”·    迟沧海眼带赞赏,他知道对方已然明白了他的用意··    直到回了沧海居,迟沧海才觉得奇怪,所以他今日找他,就是为了下棋不过,他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可以和世子像多年朋友一般的聊天了……在心里微微的叹了口气:这样下去,只怕自己到最后输的便不止是棋了……·    转眼到了初一,一处叫‘迎麟阁’的宅子前面,突然车水马龙,热闹异常。
    在淮南,镇南王府的孟王妃无疑是后宅家眷之中,最高高在上的存在,不仅是她本身超一品夫人的诰命,还有镇南王在淮南的地位,所以孟王妃办的宴会,请到的女眷定会前来,甚至是求之不得的前来,因为孟王妃鲜少在府里办宴会,其他府里的宴会,王妃也很少出席,所以各家无论如何也不会错过这次巴结的机会。
    只是有些奇怪,为什么这次宴会会定在这么个没听过的地方……·    大门外各府的马车接踵而至,却也不显得拥堵,因为早有专门的丫鬟小厮候在门口,到了的女眷,会递上收到的那张请帖,然后便有丫鬟在前面带路,送进花园,而门口的小厮,会在手中的名册上勾画一笔。
    木头看着门房这边都井井有条,左右张望了一下,走到路口一辆极不显眼的马车边敲了两下,银杏在车里掀开车帘,木头探头,就看迟沧海正在里面看书,手上还拿着一杯茶慢慢品着,悠哉的看着木头探进来的脑袋:“进行的怎么样了”·    木头:“都按少爷吩咐的安排下去了,人来的差不多了。”
    迟沧海点头:“嗯,等客人都到了,把名册拿给我,去盯着吧·”·    木头应了一声,转身回去了,银杏放下车帘:“少爷,您真的不进去看着吗”·    迟沧海摇头:“我的身份,不方便出现。”
纵然他是世子妃,却也是男子,女眷的宴会,他的确不方便出现,不过最主要的,他也没兴趣进去·随后笑了一下:“我相信这些日子的训练,她们足以应付,你也进去吧,王妃那边应该也寒暄的差不多了。”
    银杏点头:“是,少爷·”随后下了马车,向迎麟阁走去··    迎麟阁,顾名思义,喜迎麟儿诞生的地方,如果是在现代,也许迟沧海会在牌匾上写着‘妇女之友’……·    银杏从正门进去,走过回廊亭台,就能看到里面别有洞天,远比外面看到的更加器宇轩昂,精美绝伦。
所有的建筑,布局规整,工艺精良,楼阁交错,充分体现了富贵无匹和清致素雅的完美结合··    穿过一道汉白玉拱形石门,便发现花园内古木参天,怪石林立,环山衔水,亭台楼榭,廊回路转,随后便看见一坐高大的戏楼,戏台足有两三米高,对面的小厅却是装饰的清新秀丽,缠枝藤萝紫花盛开,使人恍如在藤萝架下观戏。
花园东边还有一座造型十分小巧的湖泊,湖心有亭,并有九曲回廊,与岸相连,造型十分精致,此时,那些女眷正在花厅处喝茶看戏,时不时的说笑几句,哄孟王妃开心··    其实这处宅子占地极广,当初迟沧海来看的时候这里只分为前院和后院,中间被中庭隔开的,而迟沧海让人推倒了中庭,连带着好多屋舍,重新修建,利用回廊,假山,潭水,树木隔出了很多个小院子,重新划分为东院,西院和南院,这样院舍围了宅子一圈,从哪个院子都能看到中间的景色,但是院落和院落之间却极为隐秘,当然区分的清楚了,也更好管理。
    众人聊了一会,便有人忍不住好奇的问道:“不知道王妃从哪寻到一处这么妙的地方,跟这里一比,我们府里的园子简直就该拆掉重建·”·    说话的是永福侯的夫人,孟王妃笑着看了她一眼:“夫人谦虚了,谁不知道永福侯府的宅子气派非凡。”
    这时,另一个穿着锦衣华服的女子笑着开口:“是啊,永福侯的园子可比我们福宁侯府大的多呢,不过王妃,此处,是镇南王府的别院么”说话的,是福宁侯府的侧夫人。
    “是啊,孟王妃快告诉我们,这里到底有些什么名堂·”说话的女子一身银狐皮的披风纯白似雪,声音清脆好听,正是永安侯府的大小姐。
    孟王妃但笑不语,这时候银杏走到她身边,福了福身:“拜见王妃·”·    孟王妃看了她一眼,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对着一众夫人小姐说:“本妃也是借了人家的好景致请大家一道欣赏罢了,这位姑娘是这里的管事,有什么疑问,就让她给你们解答吧。”
·    银杏微微一笑,对众人福了一礼:“奴婢银杏见过各位夫人,小姐,此处叫做迎麟阁,是家商铺,做的买卖是祖传之术,确保只要是在迎麟阁生产的孕妇,定然母子平安,并且,生产前后无差别,美丽如初。”
种田文宫斗天作之和·    银杏的话说完,下面坐着的女眷神色各异,这行当不说闻所未闻,而且商铺能建成这种规模也实在是让人叹为观止了,这样一处庭院,就算用作休养游玩之所也绰绰有余,如果用来待产,自是个无可挑剔的好地方,只是这种事又怎么好在大庭广众的当面谈论所以纵然心里好奇,但是大家也都静静的坐在原位不发一言。
☆、第十六章 开张大吉·开基创业,初战告捷··    马车里,迟沧海正在看着木头拿过来的出席女眷的名册,不得不感慨孟王妃的面子的确不小,除了两个告病的,竟然全数前来了。
    这样他之前分的组也就无需什么大变动了,只需要在四组和六组划掉两个人便可,然后把改过的名单交给木头:“让银杏吩咐妈妈们按着原来的计划进行,具体该说什么,她们清楚。”
    木头点头拿着单子走了,只是刚离开,马车的帘子又被人掀开··    “怎么……”迟沧海抬头,只是刚说了两个字,就闭了嘴,一看掀帘子的那只修长好看的手和那一截云纱袖,迟沧海就知道这不是木头。
    “你倒是会偷懒,居然躲在这·”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迟沧海已经勾起嘴角:“躲在这还不是被你找到了。”
    男人上了马车,从容优雅的靠在门边坐下,不是第一次见他时的高高在上,不是下聘那日的丰神俊朗,也不是在书房那般慵懒随意,面前的他,勾起的嘴角,竟带着一丝……调皮迟沧海叹气,不得不说,连璟霄生的让人连嫉妒之心都不敢有,每一面,都完美的恰到好处。
    他觉得自己每次见到连璟霄都很像一个好色的大叔,一个住在十六岁身体里的二十七岁好色大叔……迟沧海又有点想挠墙……·    连璟霄不知道他此时的纠结心情,听了他的话,淡淡一笑:“你的铺子开张,不进去看看吗”·    迟沧海撇了对方一眼,开始动手烹茶:“你明明都已经看透了我的计划,何必还来问我。”
    连璟霄笑着说:“这生意我闻所未闻,又怎么会知晓你的计划,不过如果你想说,我倒是洗耳恭听·”·    迟沧海一边往小炉子上加碳一边说:“至于我如何训练那些妈妈们,世子也许的确是不知晓,但对于沧海请王妃办这个宴会的用意,世子可是都猜到了。”
    连璟霄依然带着笑:“哦不知迟老板请母妃办这宴会有何用意”·    迟沧海无奈的看着连璟霄,这人明明什么都猜到了,不然又怎么会在王妃送来邀请女眷名单的时候,还差人送了一份各房女眷的调差资料过来不过既然他问,他便答:“这门生意,要想让人了解甚至是动心,就一定要让大家来这里看看,亲身感受一下,但是一家不知道底细的铺子,这些夫人小姐又怎么会轻易前来,所以,我便请孟王妃办了这次宴会,王妃的面子,大家是一定要给的,无需王妃帮忙推荐,只说是让大家来欣赏这么一处好地方而已,这样就不会让镇南王府有强买强卖之嫌。”
    迟沧海一边筛着茶叶一边接着说:“如果请各地的土司和淮南的侯爷聚到一处或者是私下接触过密·都容易引人注意,惹皇上怀疑,如今只是让王妃请各方女眷凑在一起看个戏罢了,谁也不会想到什么,而且这生意服务和受益的皆是女子,你说,若是床边宠妾,家中爱女非要往这迎麟阁扔银子,那些老爷们又怎么管得了呢”·    连璟霄有些好笑的看着他带着点得意的生动表情:“你这么有自信她们一定会感兴趣”·    迟沧海给了对方一个‘你接着装’的表情:“原本这自信是没有的,还要多谢世子送来的那本册子,让沧海知道谁家的姨娘和谁家的侍妾如今正得宠,谁家的夫人刚刚生产完,谁家的侧夫人正担心自己年老色衰……正好可以各个击破。”
说到这,迟沧海揶揄的看了连璟霄一眼:“倒是你,不进去给王妃请个安么听木头说里面好多没出阁的小姐,各个都是倾国倾城·”·    连璟霄转头看着他,半晌,才问了一句:“你想我去”·    又是这么霸道的眼神……迟沧海低下头,没说想,也没说不想,只是把茶杯轻轻的放到连璟霄面前:“茶好了。”
    看着迟沧海微微发红的耳朵,连璟霄勾了下嘴角,拿起茶杯品了一口:清香淡雅·抬眼看了迟沧海一眼:若论倾国倾城,面前的人倒的确算得上……·    园子里的一阵静默让银杏心里一笑,这个结果,跟少爷之前猜测的一模一样,面上带着微笑:“宅子环境清雅,且用花室培育出的花卉四季如春,各位可以随迎麟阁的侍产师四处参观一下,有任何问题,她们都可以解答。
    说完一拍手,就从回廊依次走出十五个妈妈,穿着一样的对襟长袄,梳着一样的简单发髻,不仅素雅朴实,而且一个个笑容和蔼,竟是说不出的亲切··    侍产师这个名字是迟沧海起的,虽然没人听说过,却也很好理解,衣服和发髻也是他之前设计的,无论什么,都要讲究个包装,这样一打扮,就会让人觉得可靠和专业。
    果然大家都饶有兴趣的看着面前的侍产师,孟王妃笑了一下:“大家都去转转吧·”·    王妃这么说,各家女眷自然颔首称是,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在园子里欣赏起来,而那十五位妈妈早按着迟沧海的安排,向客人走去。
其实迟沧海的安排,无非是尽量让侍妾和正室分开,夫人和小姐分开,因为这些人需要的服务和想达成的目的都不一样,介绍的内容自然也不一样··    这边胸前戴着二号牌子的妈妈走到几个侯府的夫人面前,微笑着带几个人向宅子里的小院子走去,一边走一边状似随意的介绍:“迎麟阁虽然主要接侍产的生意,其实很注重女子的保养,阁里有养颜茶,养颜餐,还有养颜浴,葆青春永驻。”
·    几个夫人的目光微微一亮,只是很快又恢复了淡然,永宁侯夫人掩着嘴角微微一笑:“还有这么多名堂,不过是逗趣的玩意吧。”
语气相当的不以为然··    二号妈妈只是带着得体的浅笑,丝毫不解释,径自接着说:“迎麟阁采用会员制,交了年费便成为会员,在本阁做的一切都会保密,且您每次过来,要提前约好日子,若是您不想,便不会见到别的客人,其他人,是绝对不能随便进来的。
不过定下的项目,要等十日为您调配秘方·”说完又笑着补了一句:“办理会员的法子很简单,只要派丫鬟交上银两,选上想要做的项目,迎麟阁自会安排,阁里的费用收取已经送到各府的丫头手上了。”
    几位夫人只是淡笑着不说话,仿似毫不关心,但是二号妈妈看着几位主子的眼神,就知道,她们已经动心了··    另一边的六号妈妈正带着几位正得宠的侍妾参观燕来湖,一边小心翼翼的伺候一边简单的介绍两句:“迎麟阁最注重的便是客人的安全和*,如果选择在迎麟阁待产,绝对不会被不相干的人打扰。”
说完极有眼色的帮永福侯的七姨娘摆了下长裙后摆:“而且迎麟阁有一个特色服务,便是宫中御医也没有这份本领,只要客人需要,我们便会告之产妇腹中的胎儿究竟是男婴还是女婴,而且,绝不会泄露。”
    七姨娘拂发的手顿住,半晌,才轻笑着嗔了一句:“这妈妈当真爱说笑,这迎麟阁还成了神阁不成·”·    六号妈妈始终低眉顺目,异常恭敬,这都是按着迟沧海之前的吩咐,对待这些在府中的妾室,要异常恭敬,她们要的,便是母凭子贵,就算不是嫡子,有了儿子也是有了保障,所以用B超看男女这种事,她们一定感兴趣,因为她们提早知道了,便可以早做打算。
    而九号妈妈正在给几个小姐介绍各种生产须知:“迎麟阁的侍产师都是得到严格训练,御医亲授的,小姐们可以每月来迎麟阁检查一次胎像,也可以选择在这里待产,您每月要进补的吃食,要避讳的东西,侍产师都会为您提醒……”·    众人参观了一圈,重新回到戏台前坐下,台子上的戏已经换了另外一出,桌上也已摆了香茶小点,所有的点心皆用花瓣制成,不仅带着花香,且造型精美,显示着与别处的与众不同。
    大家都在谈论着园子里的景致,对王妃介绍的这处地方赞不绝口,却没有人提起刚才妈妈们介绍的那些个项目,仿似,她们什么都没听到过一样··    没一会,孟王妃就说身子乏了让大家自便,送走了王妃,有人随意的问了银杏一句:“不知道这迎麟阁的东家是谁”·    银杏笑了一下:“镇南王世子妃,迟沧海。”
    大家面露微笑,自然‘年少有为’,‘精明强干’的赞了一番,但是心里,已经对这个地方更为放心了,若说连家的权势,这地方自然够隐秘,不敢有人来捣乱,而且听闻迟沧海连死人的胎都能保住,刚才妈妈们介绍的那些,大家自然更信了几分。
    面上都是一派淡然,没一会,宴会也就散了,连璟霄在马车里看着门口陆陆续续离开的马车,笑着说:“戏唱完了,我送你回去”·    迟沧海笑:“用我的马车送我回去”·    连璟霄勾起嘴角:“如果你想跟我共乘一匹……”·    迟沧海很诚恳的说:“马车很好,有劳世子。”
随后想了想说:“世子可有兴趣陪沧海在此等等结果”·    结果连璟霄不解:“你是说……进账”据他所知,迎麟阁接的无非就是接生的生意,一时间,哪来这么多产妇找他接生而且这短短的一个月,也没见迟沧海置办什么东西来卖,何来的进账·    迟沧海只是淡淡一笑,并不解释,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银杏在马车外唤了一声:“少爷,账册。”
    迟沧海:“拿进来吧·”·    银杏递进来一本册子,就拉上车帘,侯在外面了·迟沧海翻开看了一眼,脸上带着浅浅的笑,随手把册子递给连璟霄。
连璟霄翻开一眼,女眷的名字后面都记着数字,最后一页有个总数,显示着:一千二百万两··    连璟霄看着这个数有些愣住,过了一会才笑着摇了摇头:“佩服,恭喜迟老板开张大吉。”
    迟沧海拿起茶杯浅尝一口:“这个,便当做沧海的嫁妆吧·”·    这么大手笔的一份生意做嫁妆连璟霄玩味的看了迟沧海一眼,他的未来媳妇,给了他一个下马威啊……·☆、第十七章 求才·庖丁解牛,技高一筹。
    连璟霄送迟沧海回了沧海居,然后又自己骑马回了镇南王府,迟沧海在门口看着连璟霄的背影不自觉的扯起嘴角,然后在心里唾弃自己:神经病……·    等人走远了,迟沧海便急急忙忙的往他的院子跑,他现在的心情远没有连璟霄看到的那么淡定,看到那个总数的时候,他心跳都停了一下,但是他却表现出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因为不拿点本事出来,等以后进了连家,搞不好真的就天天刺绣女红了·    他的确是料到了来的那么多女眷,一定会有人对这个感兴趣,但是没想到会这么感兴趣让他忍不住感慨:我勒个去啊,这帮女人真敢花钱……·    收的多是银票,银杏拿着一个木头匣子装着,而迟沧海正在研究他的账本,里面有五百多万两都来自他想出来的会员制,一个人一年的会费就是十万两,这还仅仅是个进门费而已,用迟沧海教给那些妈妈们的说词:迎麟阁只接纳尊贵的客人,只有成为会员才能进门,闲杂人等是进不来的。
种田文宫斗天作之和·    迟沧海便是抓住了人的这份心理,再贵的价钱,只要能突显自己的与众不同,依然有人趋之若鹜,他当初装潢这处宅子花掉了一百万两,如今就已经赚了几番……还是完全的纯利润。
    而剩下的多是预定的单子,有位侯府夫人单是他想出来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养颜系列,就预定了一大堆,其实迟沧海本身对什么养颜根本就没有研究,却也禁不住以前科室里的小护士们天天谈论,谁今天试了蜂蜜加牛奶的面膜,谁昨天用了黄瓜加芦荟来擦脸,谁最近在尝试花草茶和牛奶浴,总之这些东西,再加上些他的中药知识,即便没有神效,也总会有办法让那些夫人小姐们信以为真。
·    一份养颜餐便是五十两银子,看一次胎儿性别便是五万两,就这种价格,还有大把的人抢着预定,果然在很多人的心里,贵的就是好的……·    迟沧海美滋滋的看着今天的战果,之前林丹阳跟他提过,皇上虽然对淮南几地的通商卡的很紧,而且肯定会派人严加监视,但也只是针对某几样东西的数量,比如粮食,布匹,棉花之类的,说白了,也就是防止几个藩王囤积这些东西,做什么谋反的准备,但是肯定不会有人注意他请林丹阳帮他去各地大量收购的花卉,几种调理的中药和奶牛……·    如今连家最缺的就是银子,只要有了钱,什么买不到只不过皇上一定想不到,连家的这位世子妃做的是这么冷门的生意……·    迟沧海在第二天,就把这些想法都告诉了来沧海居找他下棋的连璟霄,因为要想做这门生意,就必须得到连家的支持,如果不是因为镇南王府的名头,根本就不会有这么多人相信,甚至在迎麟阁砸下大把的银子,当然,他也没想过要瞒着。
大概他自己都没注意到,他已经越来越接受镇南王世子妃这个身份了……·    连璟霄听迟沧海把这些计划娓娓道来的时候,只是深深的看着对方,随后低低的笑了,他不意外迟沧海会想到那些赚钱的法子,因为他从来就没有小看过这个人,只是让他心动的,是这个人为了连家,竟然已经设想了这么周全,甚至不惜算计了皇上……·    连璟霄落下一子,微微的勾起嘴角:也许林丹阳说的对,定在初十,的确是久了一点……·    晚上回府的时候,连璟霄很不经意的把这些事透漏给了镇南王,连瑞康呆愣了许久才问了一句:“成亲之日……不能再提前了么”·    孟王妃瞪了他一眼:“乱说什么,这种日子怎么能随便更改。”
    镇南王一对上孟王妃,气势便先矮了一截,只能小声的嘀咕了一句:“这么厉害的儿媳妇,早点娶回来才安心……”·    连璟霄咳了一声,拿起茶杯浅尝,好掩饰自己微微上扬的嘴角。
    林丹阳在迎麟阁开张的第三日就回来了,带着大批的货物,还有从藩外带回来的十几头奶牛……·    因为成亲的大小事宜,都由连家一手操办,所以迟沧海就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了他的铺子上,首先,他需要请一名大厨。
虽然他的养颜餐配料与众不同,但是口味也很重要,他的客人怎么说也是侯府的内眷,吃食上自然讲究,所以这个厨子,一定马虎不得··    林丹阳听他这么说,倒是想起来一个人:“若说厨子,淮南倒是的确有位高手,据说这个人曾经当过御厨,如今在番阳湖上经营着一艘画舫。”
    “虽说做菜的手艺一流,却不善经营,且脾气古怪,所以他的画舫已经是入不敷出了,听说也有人想请他做菜,只是他一概不理·”伴随着这句好听的男声,便看到林璟霄步履从容的走了进来。
    迟沧海看着边上丫鬟小厮毫无不妥的表情暗自叹气:什么时候开始,连璟霄进他家,连通报一声都省了……·    迟沧海想了想问:“脾气怎么个古怪法”·    连璟霄:“听闻他为了研究一道新菜,可以不吃不睡的研究上三天,堪称痴狂。”
    迟沧海听的咂舌,倒真是没辱没了他御厨的身份,略一沉吟,笑着开口:“不如,晚上一道去尝一尝吧”·    林丹阳挑眉:“你们去吧,我还有事。”
他还不想被人从船上扔下去··    迟沧海一愣:“什么事”·    林丹阳一边往外走一边回了一句:“放牛。”
    迟沧海:“……”·    天近黄昏,两个人就到了番阳湖,湖上停着很多艘画舫,大大小小,灯火通明,显得异常繁华热闹,而那位汪御厨的天下第二坊竟然还颇为引人注意,不仅因为那艘船的大小,更因为那天下第二的招牌……迟沧海不由觉得奇怪,这样的地方,哪怕是一艘小船也是人来人往,加上他的厨艺,怎么会经营到入不敷出的地步呢……·    登上岸边接送客人的小船,影九给了船家一两银子:“劳烦带我们去天下第二坊。”
    船家叹了一声:“客官,换个去处吧,那第二坊今儿个又停业·”·    迟沧海有点意外,停业而且,他还说了‘又’,莫非是常常停业·    连璟霄:“无妨,你只管带我们去便是。”
    船家看客人坚持,也不多劝,收起银子,便开始摇桨·迟沧海注意到,其他的画舫都是人来人往,而那艘第二坊周围,的确是什么人都没有。
    把几个人放下,船家就划着船回岸边了,听到声音,门口打瞌睡的伙计急忙过来拦住:“几位爷,实在对不住,今儿个不营业·”·    迟沧海面上带着笑:“我们慕名远道而来,只为尝一尝汪老板的手艺,麻烦通融一下。”
    小二看着面前的两位公子,一个秀美,一个俊雅,再配上那一身锦衣,真是说不出的好看,而且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的,只是想到老板的脾气,还是撇了撇嘴:“老板不会做的,各位爷还是请回吧。”
    影九刚想上前呵斥,连璟霄摆了下手,拿出一块腰牌:“我们只想进去坐坐·”·    小二一开始还有点不耐烦,等定睛一看,吓的赶紧跪下行礼:“里面请,里面请……”腰牌上只有一个连字,这是镇南王府的标记。
    大堂里空空如也,几个人刚找了地方坐下,就看到一个胖胖的老头跑了出来,边跑边喊:“成了成了,原来是少了一味苏子,哈哈哈……诶你们是什么人”·    老头看到迟沧海他们瞪起眼睛,只是这极富态的身材加上极富态的长相,即便瞪着眼睛也透着一丝喜感。
迟沧海低低的笑了一声,他现在终于相信那传言果然是真的,也明白这画舫为何会入不敷出了:“听人说这天下第二坊的老板厨艺了得,只是在下却不大相信,特来尝尝。”
·    老头眯起眼睛:“我呸,我汪连泉的厨艺,若论第二,便没人敢称第一”·    迟沧海了然,原来如此得来的天下第二坊,果然这个人就是汪御厨:“我来点一道菜,若是挑出了错处……”·    老头一摆手:“不可能”·    迟沧海:“话别说的太满,若是我挑不出来,这菜,我付双倍银子,若是我挑出来了,你便答应我一件事,可好”·    汪御厨哼了一声:“什么菜若是普通的菜,你就是付十倍银子我也亏了”·    迟沧海微微一笑:“就来一份麒麟锅吧。”
    汪御厨挑了挑眉:“识货啊,等着”说完便向后厨跑去··    连璟霄看着迟沧海:“宫中御膳麒麟锅”·    迟沧海笑:“正是。”
    连璟霄沉吟了一下:“据说这麒麟锅其实叫状元锅,前朝有位举人金榜题名中了状元,皇帝在宫中摆宴,正赶上邻国使臣前来拜访,听说面前的人就是金科状元,便一定要和这状元比试,皇帝也同意了,结果对方竟然要比试厨艺,虽说自古君子远包厨,但是这状元竟然做出这麒麟锅,还赢了比试,所以后来皇上赐名状元锅……”·    迟沧海笑了一下接着说:“不错,但是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状元哪里会做菜,而且家中清苦,就会煸黄豆,只不过当时宫里的御厨也正在做晚宴,那状元怕自己这样端出去有辱国体,便选了一道精贵菜,把自己的煸黄豆活在里面,重新取名麒麟锅。
因为里面都是些鲍参翅肚,所以御厨告诉那状元再加些酒进去去去腥味·”·    两个人正说着话,汪御厨就端着一个瓦罐走了过来,把罐子放到桌上,神色很是得意:“尝尝。”
    刚揭开盖子,就有一股浓香扑面而来,迟沧海只是笑了笑,便用勺子盛了一碗递给连璟霄:“尝尝看”·    面前的汤碗里,的确有很多珍贵食材,还伴着色泽金黄的黄豆,拿起汤勺尝了一口,黄豆已经没了豆腥味,入口即化,再加上其他材料的香气,回味无穷,这御厨的手艺的确不一般。
连璟霄饶有兴趣的看向迟沧海,他肯定这个人一定有办法让汪御厨认输,只是他很好奇,这道菜已经做成这样,还能挑出什么错处·    迟沧海笑了一下看向汪御厨:“想必这麒麟锅的典故,老板一定知道,只是有一点,那状元只在临死前告诉了他的后人,其他人都不知晓,那便是他当时太紧张,把醋错当成了酒,倒了半瓶子醋进去,结果味道竟然出奇的好,所以让那使臣甘拜下风的麒麟锅,其实里面放的是醋而不是酒。”
迟沧海边说,边拿起桌上的醋倒进了罐子里,然后又盛了一碗递给连璟霄:“再尝尝”·    连璟霄拿起汤勺又尝了一口,随后看着迟沧海勾起嘴角,一边的汪御厨已经愣住了,等回过神,急忙也盛了一碗,尝了一口之后便变了脸色,半晌,才缓缓的把碗放下:“我输了。”
☆、第十八章 节哀顺变·新婚贺礼,因果报应··    汪御厨也是个豪爽性子,没点犹豫的认了输:“说吧,让我做什么事”·    迟沧海:“只是想请老板过府做菜。”
    汪御厨听到这个要求倒是松了口气,这对他来说再简单不过,只是他这人不喜欢那些寻常菜式,若是对方要跟他签个几年的契约,恐怕他会抑郁而死,迟沧海像是看出他心中所想,笑着接了一句:“只要吃食里面有花卉,牛奶,水果,对孕妇没有危害,至于做成什么样子,你决定。”
    汪御厨反应了一下,突然眼睛一亮:“你是说,让我自行研究”·    迟沧海点头:“是·”·    汪御厨一拍桌子:“好”不过随即又皱起眉头:“不过你得宽限我几日,我得把这画舫变卖了,还要安置好这船上的伙计。”
    连璟霄笑了一下开口:“这船,连着船上的伙计,我买下了·”随后笑着看了迟沧海一眼:“加在聘礼里面好了·”·    迟沧海挑眉:这是回他上次的那句嫁妆么冤冤相报何时了啊……哦,不是,来而无往非礼也啊……·    迟沧海轻咳一声,然后看向汪御厨:“明日,我在沧海居恭候大驾,在下迟沧海。”
说完,和连璟霄起身向外走去·直到看不见了,汪御厨才轻拍了两下脑袋自言自语:“迟沧海怎么好像听过啊……”··种田文宫斗天作之和    船上躲在一边的伙计这时才敢跑出来,听了这话,无语的看着他:“我说老板,那是镇南王世子妃啊……”·    汪御厨瞪大眼睛:“你说刚那个漂亮的公子是世子妃那边上那个……”·    几个伙计一起点了点头,汪御厨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努力回想,他刚才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几个人站在船边,因为第二坊并未营业,所以没有小船经过这附近,迟沧海左右看了看:“要不要回去问问汪连泉有没有船”·    影九刚想去找船,连璟霄摆了下手,然后勾起嘴角:“不用麻烦了。”
说完便直接抱起迟沧海向高处掠去,之后足尖在远处一艘画舫的船桅上轻轻一点,又向另一艘船落去··    迟沧海还没闹明白怎么回事,就被人拉进怀里,腾空抱起,周围的景色快速向后略过,他有种自己在空中上下翻飞的错觉,不由的闭上眼睛,再然后耳边便只剩呼啸的风声了,风刮的脸生疼,不自觉的往连璟霄的胸前躲了躲,随后就感觉那人用大氅把他包住了。
    没一会,风声止了,迟沧海探出头看了一眼,终是呼出口气:可算落地了……然后头顶便传来一个带着笑的声音:“还想再来一次么”·    迟沧海这才想起来还被对方抱着,这人……急忙下地整了整长衫,低头施礼:“不劳烦世子。”
再飞一次,他就该吐了……·    连璟霄看着他微红的耳朵笑了一下,拉过他坐上侯在一边的马车,想了想开口:“你怎么知道那状元放的是醋呢”·    迟沧海笑了笑:“我也是在一本野史里看来的,今天看到这第二坊的时候突然想起来的,若是别处,肯定不会有这道菜,但是按这御厨对做菜的这份痴狂,我相信他一定做的出来,要是换一道菜,我也挑不出什么错处的。”
    其实他虽然是在野史里看到的,却是在现代的野史里看到的,那状元后来做了宰相,这种事,便是他的后人也不会轻易说出来,有损清誉,放错了还行等传出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是多少代以后的事了。
    连璟霄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到了沧海居,迟沧海下了马车:“多谢世子·”·    连璟霄看着他突然低低的说了一句:“迟有德一定不想知道他错过了一个怎样的儿子。”
    迟沧海的动作一滞,他觉得自已的心,好像被一颗小石子砸了一下,泛起涟漪……·    连璟霄只是微微一笑,便放下车帘,马车缓缓离开,昏暗的车厢里,微微的发出一声叹息:还好我没有错过……·    迟沧海的花草茶,加上汪御厨的菜,迎麟阁的养颜茶和养颜餐便算解决了,养颜浴更容易,这宅子里本身就有一处温泉池,迟沧海让人改建了一下,变成若干个小池子,全部弄成药浴,又订做了一批木质浴盆,等到有人预定的时候,就现注入热水,专做牛奶浴,他盘算着,那十几头奶牛会不会不够用……·    而那十五个妈妈也没闲着,继续上课,之前那十来日只是学了个皮毛,为了开张那天迎客用的,现在便要更加详细的学习,比如胎儿几个月开始发育脑子,需要多吃坚果;孕妇每日需要走动多长时间最好,有益顺产;晚上应该向哪个方向侧卧,不会压迫胎儿的心脉……诸如此类,这些知识对于迟沧海来说都是信手拈来,每日每月每阶段,应有尽有,他把这些都写成了册子,让银杏保管,每日由红梅和腊雪两个丫头轮流教给妈妈们。
所幸林丹阳给他的这两个丫头和留下的那十五个妈妈都识字,上手的比他预期的竟然还要快一点··    当然,教出去的东西他多少有所保留,教会徒弟饿死师傅这种事,他不能不防,这样即便被人模仿了去,也只是有样学样,并不了解其中的道理。
    终日忙忙碌碌,转眼到了初八,迟沧海正在屋里看着汪御厨送上来的新菜菜单,就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抬起头,便看到穿着墨黑大氅缓步走进来的林丹阳。
    迟沧海笑着放下菜单:“银杏,上茶·”随后看向林丹阳:“舅舅上次介绍给沧海的药铺掌柜,已经答应帮我留意那几味药·”·    林丹阳点头:“冯掌柜在整个缅西都有药材生意,稀缺的药材都可以找他帮忙,他的主子……”林丹阳顿了一下:“是我的好友,信得过。”
    迟沧海玩味的看了他一眼:“舅舅介绍的,自然信得过·”·    林丹阳品了口茶,并不接他的话:“不过,你要那些药材做什么”·    迟沧海:“……睡觉用。”
他托冯掌柜买的药材是洋金花,毛果云香叶和薄荷,在缅西,这几种植物都很难得到,后两种是因为几乎没什么人知道,而第一种,林丹阳说明面上并不贩卖,需有专门的渠道才能暗地里弄到的,所以迟沧海只能让林丹阳介绍一个信得过的药材铺去帮他收这几样东西。
    洋金花,就是曼陀罗,也就是医书上记载最早的麻醉剂,他那医疗箱子里的麻醉剂一共就带了两支,上次给迟有德治病用了一支,剩下的一支时间久了也会过期,所以他需要提早准备,少量使用便有止疼的效果,现代的妇产医院,即便是顺产,也会给产妇注射止痛针,所以这种药,以后一定会经常用到。
    而且曼陀罗每年八月才开花,九月才结果,冯掌柜就是现在能帮他弄到,也只能是去年的果实了·而另两样东西,则是洋金花的解药,迟沧海知道,这个朝代的缅西,这种植物还没有被用在医学上,而林丹阳既然说这东西上不得台面,那就一定是做迷香之用了,这种东西轻则产生幻觉,重则痉挛死亡,迟沧海也是想到曼陀罗的时候才想到这一点,薄荷他身上还有一点,不过也索性一道收了,有备无患……看着林丹阳明显不信的表情,迟沧海也就干脆装傻:“还没问舅舅过来有什么事”·    林丹阳看他不想说,也就不问了,从袖子里拿出一本册子递给他:“再有两日便该成亲了,这个你拿去看看吧,总会用到,我先走了。”
    迟沧海接过册子:“这是什么”·    林丹阳但笑不语,起身向外走去··    迟沧海好奇的翻开一页,等看明白图上画的是什么,惊的半天说不出话来,上面赫然是交叠在一起的两个男人,姿势还颇有难度……·    又翻了两页,迟沧海便把册子合上了,要说他在现代,片子什么的自然看过,甚至比这图上画的要香艳生动的多,但那也只是好奇看看,还是男女的,现在猛然看到两个男人的确震惊的多,最主要的,他还有两日和连璟霄成亲……·    他承认到今天以前,都没想到这么多,现在竟然该死的有点紧张……·    纠结的过了两天,还是到了初十。
    一大早,迟沧海便被叫起来梳洗更衣,虽说不是女子,无需那么多人围着梳妆打扮,屋里却也是站了不少人,除了他的几个丫头,还有连府送过来的两位公公。
迟沧海看着腊雪捧着的那身艳红的喜服,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这边银杏正在给他束发,外面小厮捧进来一个锦盒:“少爷,这是刚刚迟家侧夫人让人送过来的,说是给少爷成亲的贺礼。”
    吴氏迟沧海有点意外:“放这吧·”·    伸手把锦盒的盖子翻开,里面是一对羊脂玉的如意,玉质通透,洁白无瑕,一看就是上品,迟沧海拿出一个在手上把玩,他总觉得吴氏不会只是为了给他送对如意这么简单,又看了看盒子,发现这盒子似乎格外的高一些,把另一块如意也拿出来,然后把铺在下面的锦缎拿开,发现还有一个隔板,撤掉隔板,银杏看到里面的东西瞪大了眼睛:“少爷,这不是您让奴婢交给吴氏的东西吗”·    迟沧海点了点头,盒子里面的,是一个带着针头的注射器,他当初教了吴氏如何使用,如今这个东西出现在这里,就表示,吴氏已经动手了……·    迟沧海只是淡淡的叹了口气,有些人就是不在乎别人的性命,如今,才落到这个下场,罪有应得……他倒是不担心吴氏,就算迟有德请来御医,也不可能查出赵氏的致死原因是‘空气针’……·    盖上盒子,喊来木头:“把这东西处理掉。”
    木头应了声‘是’,就抱着东西出去了·迟沧海想了想,对银杏说:“找人给夫人带句话,就说夫人的贺礼,沧海很喜欢,费心了,请她……”,迟沧海勾起嘴角:“节哀顺变。”
☆、第十九章 成亲·人生喜事,各怀心思·    今天是迟沧海大喜的日子,而迟家此刻正在办丧事,迟沧海不但不觉得晦气,相反,他觉得这样刚刚好。
    因为这个消息,连带着他刚刚的紧张心情都减轻了不少··    迟沧海今天依然只梳着一个简单的发髻,用红色的发带绑好,其余的头发垂下,散在身后,银杏替他穿上喜服,罩上纱衣,随后退后两步,看看还有没有遗漏之处。
    迟沧海平日的衣服皆是素色,如今一袭大红的颜色更趁得他的肌肤白皙胜雪,秀气的叶眉之下是一双乌黑深邃的眼眸,再配上微微上挑的眼角,面前的迟沧海,竟带着一丝似有似无的魅惑,一旁帮忙的几个小丫头,都看得有些羞红了脸。
    银杏脸上带着笑,暗自点点头,极满意,随后看向一旁小太监捧着的红色盖头……·    迟沧海顺着银杏的目光看过去,皱起眉头,径直向外走去。
    小太监为难的看向银杏,如果是勋贵之家迎亲,成亲前一日就会有礼部派宫里的人前来负责教导成婚礼仪,如果是普通官员,则由自家的妈妈教导小姐的礼仪,因为世子妃身份特殊,说白了,就是一介寻常百姓,如果不是连家和皇帝各怀心思的执意促成这门亲事,迟沧海根本就不可能进得了镇南王府,百姓家中自然没有专门的教导妈妈,而且迟沧海又是男子,所以镇南王府派了府里的总管太监洪福和小太监来喜过来帮忙,如今,还没出门,世子妃就不肯盖盖头,让他们如何交差·    银杏看着迟沧海的背影咬了下嘴唇:“劳烦来喜公公让丫头先捧着。”
    来喜看了师父一眼,洪福点点头,几个人随后跟上迟沧海出了屋··    缅西从来就没有娶男妻的先例,所以他们现在的一切礼仪章程都是按照男女嫁娶来操办的,至于世子妃应该怎么做,洪福不敢多言,因为这其实全看镇南王府的意思。
    迟沧海本来就没有什么亲戚了,所以如今这跪别父母的程序,他就只能跪别他娘林氏的牌位·恭恭敬敬的冲着牌位磕了三个响头,随后,迟沧海又转向林丹阳,再磕了三个响头。
别家自是没有这样的规矩,但是对于迟沧海来说,这个礼,林丹阳完全受得起··    林丹阳有些惊讶,但是随即便只是目光含笑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屋子里的跪别仪式刚完成,外面正好有小厮跑进来通报:“镇南王府的迎亲队伍已经到了。”
    按道理,这个时候的迟沧海应该盖着盖头,被兄弟或者喜婆背出去直接上花轿的,但是迟沧海既没有兄弟,也不能用喜婆来背,亲戚只有林丹阳一人,但是不同姓的,又不合规矩。
    林丹阳想了想:“不然,便让福公公背出去吧·”·    既然没有喜婆,换做男人来背也不妥,让公公代劳,也算没有法子的法子了,洪福刚刚蹲下身,就听到一句男声:“不必了。”
种田文宫斗天作之和·    迟沧海愣了一下抬头,正好与走进来的男人四目相对··    连璟霄的乌发用玉冠束起,身上的喜服与他的相差无几,那样高贵清雅的外表,却带着肆意张扬的气势,迟沧海知道,连璟霄身上那种孑然独立间散发出来的强势,是与生俱来的。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连璟霄束冠,一个足以与日月争辉的男人··    迟沧海瞥了一眼托盘里的盖头:“我不想带·”·    连璟霄勾起嘴角看着面前的人:“好。”
没有一丝迟疑,然后直接把人打横抱起,冲林丹阳说了一句:“我抱他出去·”说完便转身向外走去··    出了大门,迎亲的队伍看到连璟霄就这么抱着人出来了,都愣住了,而迟沧海看着面前的花轿再一次皱起眉头。
    连家的花轿,很是奢华,红幔翠盖,丹凤朝阳,只是,他并不想坐……虽然他是嫁到连家,但也毕竟是个男子,他实在不想像个未出阁的小姐一样被抬进连家,但是如果连璟霄让他坐,他不会说一个‘不’字。
    连璟霄低头看着他微皱的眉头:“可会骑马”·    迟沧海惊讶的抬头看他,下意识的点点头,连璟霄便吩咐了一句:“去牵匹马来。”
    影九转身把自己的坐骑牵了过来,连璟霄抱着迟沧海坐上了自己的马,然后自己利落的翻身骑上了影九的马··    一边的镇南王府的傧相已经是满头大汗,这个样子回去,不知道王爷会不会直接把他拖出去斩了,只得硬着头皮走到马前提醒了一句:“世子,这样,不合规矩。”
    连璟霄勾起嘴角:“我定的便是规矩·”随后转头看向迟沧海:“走吧·”·    迟沧海看着连璟霄扯起嘴角,这男人还真是霸道的可以,不过,也不错……·    迎亲队伍一路吹吹打打,后面还带着十几车的东西,那些都是迟沧海的嫁妆,沿路百姓看着队伍前面骑马的两个男子,一举手一投足都是那么赏心悦目,说不出的般配,而且迟少爷竟然一切女子的礼节都不必遵守,大家突然觉得,镇南王府娶这个世子妃,也许不是传闻中那般心不甘情不愿的……·    队伍行到镇南王府门前停下,既然世子妃出门的时候就是世子亲自抱的,那现在自然也没人再去纠结怎么进门的问题了……·    连璟霄扶着迟沧海下了马,直接拉着人向前厅走去。
镇南王和王妃已经在上座等着,当看到连璟霄就这么直接拉着人走进来的时候,镇南王的嘴角有点抽,但是碍于前厅还有很多观礼的客人,那句‘小兔崽子’被他硬生生的咽回去了。
    虽然这世子妃未盖盖头,让大家微微一愣,但是也没有哪条规矩定下男妻一定就要盖盖头,所以也挑不出什么错处来·一旁的傧相刚想说话,外面就有个小厮跑进来:“王爷,宫里的周公公来了。”
    镇南王微微眯起眼睛:“快请·”·    周公公是宫里的总管太监,皇上身边的人,如今亲自到了淮南,怕是要替皇上好好‘观礼’了。
周祥一脸笑容的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道圣旨:“有圣旨,众人跪接·”·    一屋子的人纷纷下跪,周公公大声宣读:“诏曰,连氏一族,戡乱以武,朝廷之砥柱,国家之干城也,为表连家之忠心,特赏镇南王世子妃一品夫人衔。
钦此·”·    镇南王在心里冷笑一声,而连璟霄只是微微勾起嘴角,众人再次磕头:“谢主隆恩·”·    迟沧海接过圣旨,面上带着淡淡的笑,心里却并没有什么开心的感觉,据他所知,连璟霄因为战功,被皇上赐了个太子太保的虚衔,也只是从一品,现在他没有任何功绩,就被赐了个一品诰命,这不是皇上的恩典,只是为了坐实他男妻正妻的地位,这只说明,连家已经做到这个地步,皇上依然不放心……·    不说皇上的用意是什么,这在明面上看起来都是件喜事,连家自然要感谢一番,周公公只是笑着道:“咱家就是为了讨杯喜酒,沾沾喜气,千万别错过了吉时。”
说完便退到一边观礼去了··    众人回到原位,傧相高声唱和:“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夫对拜·”他很庆幸自己改的及时,然后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要接这种差事了……·    两个人很顺利的拜了堂,便被送入洞房了。
来观礼的客人,都见过这个镇南王世子,所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位如今颇为传奇的世子妃身上,本来以为会看到一个没见过世面的黄毛小子,结果迟沧海从进门到行礼,都是那么淡然优雅,沉稳大气,不由的暗暗留心,连家选的人,也许并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连璟霄跟着迟沧海进了喜房,红纱暖帐,处处都透着那么一丝暧昧,迟沧海又开始有点紧张,他正在想着也许连璟霄根本就没想对他怎么样,或者如果连璟霄想对他怎么样的话,他就说自己小日子来了……擦,他没有……·    连璟霄不知道迟沧海此刻的胡思乱想,只是看着面前的人明显在走神的脸,摇摇头低低的笑了一声,只来得及说上一句:“你先好好休息,等我……”就被洪福叫走了,因为外面的喜宴已经开始,这次的客人中,不止有淮南的勋贵,还有京城的很多世家,不管为着什么目的来的,都不好怠慢了。
    待连璟霄出了门,喜房里只有迟沧海一个人,倒是松了口气,他知道连璟霄安排了人守在外面,因为他听到刚才连璟霄出门的时候吩咐了一句:不许任何人打扰世子妃休息。
如果是女子,其实这个时候是有妈妈和丫头陪着的,而且连家的女眷也会在这个时候过来陪他说说话,只是现在,谁也不好进来,不过他也乐得清闲··    桌上有酒有菜,虽然他很饿,但是也没动,毕竟这些东西是做什么用的他还是知道的,等晚上连璟霄进来发现他已经吃了一半……迟沧海撇了撇嘴,一回头,发现床上摆的甜枣花生……·    “哪个白痴放的啊,还指望他早生贵子吗……”迟沧海一边腹诽,一边开心的扒着花生充饥。
等他发现自己已经有了饱意的时候,床上的花生已经变成了一堆皮……·    迟沧海皱了皱眉,噎着了……随即看向桌子上的酒壶,他琢磨着,这镇南王府应该不会这么小气,就准备了正好两杯的酒吧……主意打定,下了床向桌子走去,拿起壶就准备倒,只是刚一动,就在心里‘咦’了一声,随后,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看来这镇南王府也不大太平啊……·☆、第二十章 风雨欲来·心思险恶,静观其变。
    外面的喜宴上,连璟霄已经在四处敬酒,因为镇南王府在淮南的地位,再加上连璟霄在人前素来都是清冷淡漠的,淮南的官员大多对这位世子都有些畏惧,所以他每次都点到即止,并不饮整杯,也没人敢说什么,但饶是如此,这么多人敬下来,也还是喝了不少。
    京城里的世家也来了不少,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当属蒋家,不止是蒋国公的威望,蒋氏一族的地位,还因为他们是当今皇后娘娘的娘家·只不过这次来的并不是蒋家最风光的那几位,而是两位庶出的公子,不过也照样有大把的官员过去敬酒,连璟霄也不好怠慢,因为若算起来,他们的爹,连璟霄还应该喊一声姑丈。
    察觉到一丝探究的目光,连璟霄下意识的转头看了一眼,就看到隔着几桌的位置上坐着几个人,其中一个正在打量他,让连璟霄有些意外:怎么连他们也来了……·    想了想拨开人群,径直向那桌走过去,举起酒杯冲着座上的男人示意了下:“没想到萧三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男人的脸上始终带着笑:“世子成亲这样的大事,萧家自然要来沾沾喜气的·”说完也举起酒杯:“恭喜世子,成婚大喜。”
    说话的男人便是忠勇侯萧祁山的小儿子,萧华,相貌上继承了萧家人一贯的高贵出众·据他所知,忠勇侯一共有三个儿子,萧大公子老练稳重,萧二公子骁勇善战,且年纪轻轻就已经带着将军的品级,这位萧三公子虽并不在朝中任职,却被传是三个兄弟中最聪明的,更是忠勇侯最为喜爱的一个。
    萧家不止出了个萧贵妃,男子也都很优秀出众,所以如今也算是京城中最有实力的世家之一,只是萧家和连家都是靠着实打实的军功才到了如今这个地位,虽然并没有什么仇怨,也更没有什么示好的必要,而且两家如今的位置都很敏感,连璟霄绝对不相信萧华远道而来,就是为了‘沾沾喜气’这么简单。
·    勾起嘴角把杯中酒一饮而尽,连璟霄准备静观其变··    萧华笑着说:“*一刻值千金,世子还是应该快些回去陪伴世子妃。”
    连璟霄只是看着萧华,半晌才回道:“正是·”说完略一点头,便告辞向别桌去了,只是离开之前,瞥了一眼始终低垂双目,不发一言的站在萧华身后的男人。
    这个男人他认得,在影四带回来的一份密报上提到过这个人,他叫司马炎,是三皇子拓跋修府上的一位幕僚·所有的皇子府中都有幕僚,本来没什么特别,之所以让连璟霄特别注意到他,是因为三年前,司马炎点了翰林,冠居三甲。
    一朝天子门生,这些人不止连璟霄会在意,各方势力都会关注,搞不好,以后便是朝堂上的一份助力,而这位状元郎在即将面圣之时,却突然请辞回乡了,因为母亲病逝,回乡奔丧。
外人皆叹这司马炎可惜,只是当时的连璟霄却有些疑惑,因为他在回乡之前,去过三皇子府··    后来得知这司马炎当真进了三皇子府……老母亲在儿子需要她过世的时候过了世……如若不是事情真有这般凑巧,便只有一种可能,想到这,连璟霄不免在心中冷笑。
    这样一个心狠毒辣,精于算计的人,不能不多加注意·司马炎和萧华凑到一起,他倒是不奇怪,因为萧贵妃本来就是三皇子的生母,萧家必然是支持三皇子的,只是这人从不露面,如今竟来参加他的喜宴看来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事就是了。
    萧华看着连璟霄离开的背影,微微偏了偏头,司马炎便俯身附过来,就听对方问了一句:“这个便是世子连璟霄,你觉得此人如何”·    司马炎抬头向连璟霄那边看了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寒芒:“老练沉稳,不易对付。”
    萧华勾唇:“所以你这计划不是那么容易成功的·”·    司马炎:“即便失败了,对我们影响也不大,权当试探好了。”
    萧华笑:“都吩咐下去了”·    司马炎低声回道:“是,这个人选在下想了很久,即便出了事,也不可能怪到我们头上。”
    萧华挑眉回头看了他一眼:“这主意,倒是阴损了些·”·    司马炎面不改色道:“在下只会考虑三皇子的立场,只要是对三皇子有利的,什么法子都可以使出来,只能怪这世子倒霉。”
    萧华笑了笑,没再说话··    喜宴进行的差不多,连璟霄就先行离场了,想到屋子里等着的人,连璟霄微微勾起嘴角·只是还没进喜房,就听见里面传来女子的说笑声,还不止一个,很是热闹。
连璟霄微微皱眉,抬手推开门走了进去,就看屋子里,坐了四五个女眷,正围坐在床前跟迟沧海说话,而那端坐在床上的人,脸上没有一丝不耐,笑的温柔,仔细聆听,这样的迟沧海,竟让连璟霄微微一愣,他还从没见过迟沧海脸上带着这种似乎有点讨好的笑容。
    听到开门声,迟沧海抬头看过来,随后竟带着点娇羞的笑着开口:“你回来啦·”·种田文宫斗天作之和·    连璟霄用手握拳挡在唇边,忍不住的咳了几声,探究的看向迟沧海,就看对方神色如常,还状似害羞的低下头去,连璟霄微微皱眉,随后看向屋子里的另几个人,除了自己的母亲孟王妃,还有他的姑母,安国夫人,连氏。
    连氏是老镇南王的一个侧室所生,所以也算是镇南王连瑞康庶出的妹妹,连氏的夫家是武平侯,蒋治,虽然只算是蒋国公庶出的儿子,却也是文韬武略,因着战攻被皇上封为威武将军,赐了一个爵位,而蒋治的嫡子因为在沙场上战死,皇上体恤连氏丧子之痛,特赐了这安国夫人的诰命,所以虽说都是庶出,连氏到底也是嫁过去做正妻,如今还有了这种地位,已是不错了。
    屋子里还有两个年轻的女子,其中一个穿的花团锦簇,容貌端庄秀美,这个就是安国夫人的长女,蒋珍,而另一个穿着洁白的衣裙,披着淡紫色的薄娟,虽不及蒋珍的衣服华丽,却衬得她更加脱俗,俊眼修眉,顾盼神飞,蒋珍自然也是美丽的,只是跟这女子一比,就差了一截。
    连璟霄扫了一眼,就转回头去看向迟沧海,那女人他不认识,也不上心,谁知那女子却先对他笑着开了口:“表哥,表嫂长得如此花容月貌,把我这女子都比下去了。”
    连璟霄挑眉:表哥·    安国夫人娇嗔了她一句:“你这丫头,又胡说·”蒋珍也笑笑,然后看了连璟霄一眼:“表哥,三妹玩笑话,你别介意。”
    连璟霄听到那句三妹,倒是想起来她是谁了,武平侯府一共有三位小姐,除了大小姐蒋珍是正室嫡出,其他两个皆是庶出,二小姐蒋兰是侧夫人所出,而这三小姐蒋馨的娘,只是一个丫头。
    蒋馨也不恼,只是有些娇俏的看了连璟霄一眼,随即便低下头去··    连璟霄几不可闻的皱了下眉,淡淡的回到:“姑母,无妨。”
    孟王妃笑着说:“馨儿也是好意,之前本想着沧海是男子,带着女眷进来陪他会让他不习惯,但是这孩子说沧海怎么说也是初来王府,还是应该多走动,不然反倒让他觉得冷落了。”
    迟沧海脸上始终带着笑:“正是,多谢三小姐·”·    连璟霄走到迟沧海身边刚要说话,蒋馨轻声的开口:“表哥和表嫂还是先喝了合卺酒吧,也好让舅母看着高兴高兴。”
    作为父母,的确最愿意看到的便是子女的好日子,果然孟王妃笑着点头:“是啊,快喝了,我们也好回去了·”·    蒋馨笑了一下,拿起桌上的酒壶,倒了两杯酒水,然后分别交到两个人手中,之后笑着退到一边。
    迟沧海接过酒杯,忽然伸过手拉住了连璟霄的手,笑意更浓·两人的喜服袖口松大,这样垂着倒遮了个彻底,连璟霄有些意外,还从未见他如此主动过,只是随后便勾起嘴角,他向迟沧海走了一步,微微俯身,然后用手臂跨过他的手臂,两个人相视而笑,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两个丫头掩着嘴偷笑,蒋馨开口道:“我们就不打扰表哥和表嫂休息了,舅母,让馨儿扶您回去吧”·    孟王妃拍了拍她的手笑道:“好。”
    只是还没出门,门口就有太监来报:“世子,王爷请您去花厅·”·    孟王妃皱起眉头:“这人,什么事不能明儿个再说。”
    迟沧海下意识的皱了下眉头,而连璟霄笑了一下:“娘,父王这个时候传儿臣过去,想必一定是有重要的事,还是让儿臣去看看吧·”随后回头看着迟沧海:“等我。”
    迟沧海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好·”·    孟王妃安抚的看了迟沧海一眼,随后也出门了,蒋馨一路将王妃送回院子,然后便向自己的客房走去,因为有些客人是远道而来参加喜宴,不方便连夜赶路,所以王府安排了客房供大家休息,而且一些身份尊贵的客人住的都是独立的院落,并且可以让自家的护卫亲自把守,比如萧家和蒋家。
    夜晚风大,蒋馨扶了一下发髻,突然惊呼了一声,丫鬟吓了一跳,赶紧询问:“小姐,怎么了”·    蒋馨面露焦急:“我的簪子不见了,那是母亲送给我的,丢了可怎么好,明明送舅母回去的时候还在的。”
    丫鬟也有点急,夫人赏的东西,要是弄丢了,只怕丫头们也会被怪罪:“小姐,奴婢这就原路回去找找,您在这等等·”·    蒋馨连连应声:“好,快去吧,我就在这等你。”
    丫头一转身往来路跑去,蒋馨看着丫头跑远的背影,微微的勾起嘴角,脸上哪里还有半分焦急的样子,随后轻提裙摆,向另一个方向走去··☆、第二十一章 设计陷害·造谋布阱,作茧自缚。
    连璟霄随太监到了花厅,并未看见镇南王:“父王呢”·    太监俯首回道:“请世子稍等,王爷随后就到。”
说罢,便躬身退出去了,还随手带上了花厅的门··    连璟霄微微皱眉,他分明听到那太监在门外落了锁··    “表哥。”
    随着一句甜腻的女声,蒋馨缓缓的从里间走了出来,纤腰轻摆,好不妖娆,眉目间都带出一种风情,此时的蒋馨,与之前在喜房之内规矩恬静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连璟霄的眼睛微微眯起,带着一丝清冷,只是头却觉得越来越晕眩··    蒋馨看着用手拄着额头,眼神有些迷离的俊美男人,淡淡一笑:“表哥,馨儿知道表哥娶那迟家三少爷是出于无奈,只是皇命难为,迫不得已。”
    连璟霄:“哦表妹知道”·    蒋馨笑的甜美:“当然,馨儿自然知道表哥的苦衷,但是……”蒋馨说着,轻轻的撩了下外面罩着的那件纱衣领口,稍一抖动,整件纱衣便向后滑落,轻轻落在地上,随后慢慢的向连璟霄走过去。
    连璟霄姿势未变,似是在看着蒋馨,又好像什么都没看,淡淡的道:“但是什么”·    蒋馨此时只穿着一件薄纱中衣,用手抓住一缕头发在手中搅玩,媚眼如丝的看着连璟霄:“表哥如果能拉拢了蒋家,与蒋家联姻,自然可以让皇帝放心,蒋家可是皇后的母家,对皇上最为忠心耿耿。”
    连璟霄简直想笑出声,如此愚蠢的想法,她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没有智谋却有野心,连璟霄在心中叹气,这女人若是留着性命,以后指不定会惹出什么祸端来,只是面上淡淡道:“蒋家位高权重,如今我已然娶了正妻,蒋家人又怎么会甘愿让女儿屈居人下。”
    蒋馨急忙道:“馨儿虽然只是庶出,却也是蒋家人,只要表哥愿意,馨儿哪怕做妾侍也无妨·”·    连璟霄挑眉,慢慢的点了点头:“如若……我不愿意呢”·    蒋馨一愣,她实在没想到连璟霄会说出这句不愿意,她对自己的美貌一向有自信,如今她放下矜持主动献身,她实在不相信会有男人拒绝的了,一开始那人让她对连璟霄用药,她还很不屑,只是不成想,竟然真有如此不解风情的男人,只是那又如何,如今这个情况,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她一直就是家中不被人待见的庶女,就因为她的亲生母亲只是个洗脚丫头,明明她长的比大姐蒋珍要漂亮的多,但是因为她的出身,一直都被人看不起,若不是她一直以来都对大姐和安国夫人百般讨好,这次恐怕也根本不会带她一同前来。
    前些日子,安国夫人还对她说,皇后有意将她许配给兵部侍郎的嫡次子做正妻,听着很风光,她一个庶出的女子也能坐上正室,结果后来才知道,那儿子是个傻子,无非就是因为她蒋家人的身份,来拉拢兵部侍郎罢了。
    原本她也已经认命了,谁知道司马炎却找上自己,本来他说出计划的时候,她是犹豫的,因为这毕竟关乎到女子的名节,稍有不慎就会身败名裂,但是当她听说那个人是世子连璟霄的时候,她就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这样的男人,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但是只要这件事成了,连璟霄顾虑两家的身份,一定会收她进府,哪怕是做妾室,也好过去嫁那个傻子。
    想到这,蒋馨媚笑着用手抚上连璟霄的手臂:“表哥,现在是否感觉头晕目眩,浑身乏力无须担心,两个时辰之后,药效就过了,到时候,表哥一定会愿意娶了馨儿的。”
    连璟霄注视着蒋馨,随意一抖,甩开了蒋馨的那只手,微微皱起眉头··    蒋馨吓了一跳,连璟霄看着的确是中了迷药的样子,可是为何却还有力气躲开她难道那人在酒里下的药不够·    纵然再胆大妄为,蒋馨毕竟也是久居深闺的小姐,如今这个场面让她的确有些措手不及,面前这双冰冷刺骨的眸子与她设想中的痴迷贪恋相距甚远。
    蒋馨咬了咬牙,把刚才抖落在地的纱衣披上,随后拍了两下手掌··    花厅的门很快被推开,之后一个男人走了进来,只是看到面前的情景,微微有些愣住,随即皱眉道:“怎么还不动手”·    蒋馨咬牙,脸上带了一丝难堪:“他还有气力,你们不是说在酒中下了药”·    说话的男人闻言看向连璟霄,就看对方靠坐在楠木椅上,虽然中了迷药,却丝毫不见半点慌乱,仅是坐在那,依然带给他压迫感,男人在心里冷笑了下:“的确是下了药,不过仅仅是点迷药,也只是为了方便请世子前来与蒋小姐一聚罢了。”
随后赔笑的看了蒋馨一眼:“以蒋小姐如此花容月貌,自是无需的,不过为了添些情趣,让在下为世子喝些好东西·”说完从衣袖中拿出一个小瓷瓶。
·    蒋馨看到瓷瓶募得红了脸,这便是之前男人让她给连璟霄用的催情药··    连璟霄只是看着男人,脸上带着冷冷的笑:“原来,堂堂皇子府幕僚,司马大人能想到的,也只是这些阴损的招数罢了。”
    司马炎不怒反笑:“使出什么招数并不重要,如果可以帮到三皇子,司马炎宁为小人,而且,如此佳人在怀,世子应该高兴才是,又何出此言怪罪在下呢。”
    连璟霄想了想,随后点了点头:“司马大人说的极是,如此佳人在怀,的确应该高兴才是·”·    司马炎轻蔑的一笑,世子连璟霄也不过如此,想罢拿着瓷瓶向连璟霄走去,就听对方忽然叹了口气,低头理了一下衣袖,开口道:“影九”·    司马炎愣了一下,随后在心里惊到:中计了……·    花厅的门被踹开,四个影卫闪身进了屋,只一个动作便制住了两个人,蒋馨吓的刚想大叫,便被影九一掌劈晕了倒在地上。
    连璟霄看着司马炎一脸的震惊与不甘,淡淡的开口:“司马大人是否有很多不解看在我今天大婚的份上,可以帮司马大人解答三个问题,毕竟是客。”
    司马炎愤恨的看着连璟霄:“你未饮那杯酒”·    连璟霄用手支着下巴,随意道:“我的合卺酒怎么能不喝只是已经解了。”
    司马炎愣住:“你早知里面有药短短时间,你是如何解的”·    连璟霄挑眉:“这算是两个问题”·    司马炎咬牙:“在下只想知道世子是如何解的迷药。”
    连璟霄点头:“原来你想问这个,只是我不想回答,司马大人还有最后一个问题·”·种田文宫斗天作之和·    司马炎恨恨的瞪着连璟霄,却拿他没有办法,只得道:“在下外面布置精密,守着的那些侍卫在哪”·    连璟霄勾了下嘴角:“布置精密在我镇南王府至于那些侍卫……后山狼多,怕是很难寻到尸首了。”
    司马炎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这次是他小看了连璟霄,纵然萧家势大,却依然没有躲过镇南王府的眼线:“世子准备如何处置在下”·    连璟霄抖了下衣摆站起身,淡笑道:“司马大人应该听过一句话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说罢对影卫比了个手势,转身向外走去··    司马炎不死心的追问道:“世子就不想知道这蒋家小姐为何出此下策世子就不曾想蒋三小姐对世子的确情真意重”·    连璟霄听到司马炎的话,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司马炎:“司马大人设下这个陷阱,一是为了构陷连家,这桩婚事,可是皇上亲自赐的婚,还赐了世子妃一个一品的诰命,可见有多重视,如果在大婚当天在下就做出这等伤风败俗之事,皇上一定非常震怒,再有,那蒋小姐怎么说也是蒋家的人,若是因为这件事被在下收进了门,即便不是正妃,这门亲事也是坐定了,以皇上如今对连家的猜忌,皇上一定会怀疑蒋连两家有结党营私之嫌,而且还会顺带的迁怒皇后甚至是太子,对三皇子来说,真正的一石三鸟之计。”
说完看着司马炎嗤笑一声:“不知,我猜的对么”·    司马炎听连璟霄说一句,脸色便惨白一分,到最后,已经颓败的坐在地上,他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纵然最后蒋馨并未成功,甚至事情败露,蒋家为了遮丑,也定不会深究此事,他也已经安排了蒋家的一个小丫头,待事成之后假装发现此事,喊的人尽皆知,左右怪不到萧家和三皇子头上,没成想,连璟霄竟然从一开始就什么都算到了……·☆、第二十二章 将计就计·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连璟霄已经懒得再看跌坐在地上的司马炎,摆了摆手让影卫处理,转身出了花厅,而花厅门口,正跪着那个被影七抓回来的太监··    太监浑身发抖,拼命磕头:“世子饶命,世子饶命,是司马炎让我做的,奴才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求世子饶命啊。”
    连璟霄一脸平静的看着太监,只是目光却散发着可怕的光芒:“饶命怪不得会做出这种事,实在是蠢啊·”说罢不再看他,只是低低的说了一句:“剁掉四肢,丢进山里喂狼。”
    一边的影卫直接提着人闪身出了花厅,与这种人说话,完全是浪费时间··    连璟霄有些厌恶的向喜房走去,只是走到半路又停下了,低声吩咐了一句:“备水,我要沐浴更衣。”
想到刚刚与那些个腌臜东西共处一室,连璟霄就觉得浑身不舒服,他不能就这样回到沧海身边去··    喜房中,连璟霄开门走进来的时候,迟沧海和衣靠在床上,已经睡着了,连璟霄微笑的看着他,目光是他从来没有流露过的温柔,轻轻的抱着人躺下,盖上被子,拥着他一起入睡。
    迟沧海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睁开眼的时候屋里的烛火已经熄了,但是天色却已经有些泛白,应该马上就要天亮了·这一动,就感觉到了搭在自己腰上的手,稍一扭身,便贴上了一个温暖的胸膛,连带着,是那股熟悉的冷梅香。
迟沧海勾起嘴角,暗暗松了口气,终是放了心,他安全回来了··    稍稍往前挪了挪,然后又慢慢的转过身子,跟身后的人面对面,浓密的睫毛,挺巧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在他看来,连璟霄长的的确可以称得上完美,这是迟沧海第一次看到连璟霄熟睡的样子,如果没有了那种霸道强势的目光,面前的男人,竟然也会让他觉得慵懒而温暖,甚至带点孩子气。
    迟沧海因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有些好笑,就听见对方开了口:“看够了么·”·    “……”迟沧海觉得自己如果不是岁数够大,一定会叫出来,稳定下情绪:“我吵醒你了”·    连璟霄勾起嘴角,睁开眼睛:“没有,你松了口气的时候我就醒了。”
    迟沧海瞪大眼睛:这也能听到·    连璟霄低低的笑了一声:“你在担心我”·    迟沧海也不否认:“是,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连璟霄勾唇:“真的担心我,要赏。”
    迟沧海:“什么”·    连璟霄不等迟沧海反应,翻了个身便直接压在他身上,与他四目相对··    迟沧海看着连璟霄幽深的眸子,像是要勾了他的魂,让他全身都不自觉的紧张起来,而连璟霄用手指摩挲着他的嘴唇,微凉的指尖,却仿似带出了一团火,接着轻捏起他的下巴,直接吻了上去。
    柔软的触感,带着些微的颤栗,迟沧海闭起眼睛,他觉得自己的脑袋已经是一团浆糊,只剩心里有个声音在说:这个人的唇要比他的外表温暖的多……·    连璟霄的吻从浅尝变为吸允,最后竟带着撕磨,酥麻的感觉还伴着一丝疼痛,让迟沧海忍不桩嗯’了一声,只是这声音听的他自己都抖了一下,恨不得找个地方藏起来。
    连璟霄笑了一下,放过了他的唇,看着他的嘴唇被自己弄的娇艳欲滴,满意的勾起嘴角,这样才像是他的人·本来想就这样放过他了,但是看着身下人有些迷茫的眼神,微微眯起眼睛,俯身用唇舌流连上那洁白修长的颈项,舔抵吸允,不停做怪,而手伸进了他的喜服,抚上了他的腰。
    感觉到身下人突然的紧绷,连璟霄抬起头,低低的笑出了声:“时辰差不多了·”·    迟沧海一愣:“嗯”·    连璟霄轻刮了一下他的鼻尖:“带你去看场戏。”
    话音刚落,外面恰好响起丫鬟的拍门声:“世子您起了么王爷请您去花厅,前面……出事了·”·    迟沧海心里一惊看向连璟霄,当看到对方淡然的表情,迟沧海放了心,不过也知道这件事一定跟他有关系。
    连璟霄不急不缓的回了一句:“备水,我要沐浴·”·    外面的丫鬟显然愣了一下,不过很快的回道:“是,世子。”
    没一会就有下人备好了热水:“世子,水备好了·”·    连璟霄在床幔后面应了一声:“门外守着,无需伺候。”
    待下人都退出去了,连璟霄才抱起迟沧海向浴桶走去,只是对方抓住浴桶不肯进去,瞪大眼睛看着他:“我自己洗·”·    连璟霄点点头:“好。”
就在迟沧海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又听到对方接了一句:“我帮你更衣·”·    迟沧海:“……”·    还没来得及反驳,衣服便几下被脱了个干净,迟沧海索性直接坐进浴桶,懒得再纠结了,反正被看下也不会死……·    等他洗完,穿上里衣,连璟霄便叫来丫鬟更衣,两个人都穿着简单的常服,连璟霄看了眼迟沧海,忽然勾起嘴角,让丫鬟拿了个锦貂毛的围脖过来,迟沧海一开始还想说他不冷,反应了一下才明白对方这是在替他遮挡脖子上的印迹,闹得脸上又开始发烫。
    待两人赶到花厅,门外已经围了好些丫鬟小厮,不光有连府的人,还有别家的人·连璟霄只是轻轻的扫了一眼,就带着迟沧海走了进去··    屋子里,镇南王和王妃坐在上座,脸色极不好看,安国夫人坐在下首,也是满面怒容,花厅不大,却也站了不少人,显然都是昨晚留宿的客人,听到动静,过来看热闹的,而花厅的中间,此刻正跪着一个男人。
    连璟霄好笑的看了一眼跪着的男人,隐隐的还能听见里间有女子的哭泣声,不用看也能猜到是谁,向镇南王微福一礼:“参见父王,不知,这里出了什么事”·    镇南王挥了下手没有说话,边上的孟王妃低声回道:“天还没亮,安国夫人就来找了我,说是蒋馨的丫头发现他们小姐不见了,王爷赶紧派了丫头小厮跟着一起找,结果在这花厅看到……蒋小姐和司马大人在床榻之上……衣衫不整……”,孟王妃并没有往下说,但是足够所有人明白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镇南王‘哼’了一声,又看向跪着的人:“司马炎,你可有何话说”声音十分严厉,可见对他做出这种事十分恼火。
    话音刚落,就传来一个悠哉的男声:“这是怎么了”待到说话的男人走进花厅,才看到正是萧三公子,萧华··    萧华本来是听了消息过来看热闹的,只是看到衣冠整齐,神色自若站在那的连璟霄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急忙看向跪在地上的男人,一下瞪大了眼睛,只不过,很快便收敛了心神:“不知司马炎犯了什么事”·    连璟霄笑了一下:“我们也很想知道,不如,萧三公子亲自问问”·    司马炎虽然气愤,只是如今解释更为重要:“请王爷明察,我和蒋小姐是被冤枉的,我就算再色胆熏心,也决计不会选在此时此地啊,我难道是疯了不成”·    萧华刚要接话,连璟霄淡淡的接过:“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啊,这色胆嘛,有也是人之常情,却也只是其一,也许司马大人要的便是这众目睽睽啊……这么多人为你作证,即便蒋家舍不得三小姐,出了这样的事,也定会让司马大人与蒋小姐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连璟霄一副很为司马炎高兴的表情,却让司马炎恨恨的咬牙:“这件事我真的毫不知情,的确是被人陷害的,我……是了,我是被人打晕带到此处的。”
    连璟霄的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昨天这种日子,连府守卫森严自不用说,而且为了确保安全,镇南王府可是特意应允让萧家的侍卫进府亲自保护的,如果不是你自己心甘情愿走出去的,什么人可以完全不惊动两家的侍卫就把你带走而且,怎么会偏偏就带走了你司马大人呢”·    萧华如今已然明白司马炎是被人算计了,而且罪魁祸首就是面前这个神色淡然的世子,偏偏他的话又让人无从反驳,本来这计划就是他们自己想出来的,才特意没让侍卫守着司马炎的屋子,方便他出去布置,而且若要陷害,又为什么偏偏是他这么个不起眼的皇子府幕僚想到这,萧华不禁眯起眼睛看着连璟霄:这个人,的确有点本事。
·    司马炎还想解释,只是萧华一个眼神制止了他的话,司马炎愣了一下,随即低头不语了··    这时候,镇南王看了看孟王妃,而王妃又看了看坐在一边的安国夫人,想了想开口:“不如,问问馨儿的意思吧。”
    安国夫人愤恨的看了司马炎一眼,还是点了点头,只是这件事,她该如何跟皇后解释·    蒋馨已经重新穿戴好,只是眼泪还在止不住的往下流,脸色惨白,这次倒不是装的,的确是吓到了。
她望向孟王妃,更加泣不成声:“舅母,馨儿真的是被人冤枉的,这是设计陷害,馨儿完全不知情啊·”她心里清楚,如今这个时候,她必需咬死也不松口,事情发展成这样,她不可能再进连家,只是她也更不能嫁给司马炎,说的好听点他是皇子府幕僚,追根究底不过是个六品的闲职,连个七品县令都不如·    连璟霄厌恶的看了她一眼:“表妹,若你真对司马大人有意,也无需隐瞒,不然凭你这种闺阁小姐,更是蒋家千金,院落守备森严,司马大人就算能这间屋子,也没办法让你出现在这里吧事到如今,你不如嫁了司马大人,也算保全了名节。”
种田文宫斗天作之和·    蒋馨已经有些呆住了,突然看向连璟霄,梨花带泪的声声恳求:“表哥,今天这件事是我的错,但是我也是被人构陷的,我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来的。”
她在向连璟霄认错,她觉得自己毕竟是蒋家人,连璟霄最后到底会给她一条出路,她相信自己这样可怜的求他,他应该会原谅她,帮她说句话··    连璟霄叹了口气:“表妹,事到如今,如果你执意不肯出嫁,那便只有……”连璟霄停了一下,看着蒋馨充满希望的眼神,接着说:“出家吧。”
☆、第二十三章 所谓世家·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蒋馨看着连璟霄,竟目瞪口呆的半天说不出话来,这人分明就是个鬼,她当初怎么会想到要来招惹他的只是如今她已经完全没有退路了,嫁给司马炎,她还不如去死,这么一想,心里的害怕全都变为愤怒,如果不是因为眼前的男人,她怎么会落到这个下场……想罢直接指着连璟霄:“我这般维护你,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无情无义,昨晚跟我在这里间的人,分明是你”·    连璟霄挑眉,露出一个极其无辜的表情:“表妹,你是气恼表哥为你选的出路不好么昨晚……我自然是整晚都陪在沧海身边啊。”
说完,还握住迟沧海的手,把人揽到怀里··    迟沧海此时已经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了,看来这位表妹是存了不该有的心思,设计构陷连璟霄,结果,反被对方给算计了……·    周围围观的人听到蒋馨这么说都有些发愣,只是随即看到颇为无奈的世子与世子妃,又注意到迟沧海明显是刚沐浴过的样子,而且那脖颈之上,即便是努力遮掩,也挡不住点点吻痕,自然更加相信连璟霄的话,这分明是恩爱了一整晚的结果,人家哪有时间过去与这蒋小姐私会啊……·    蒋馨本来说出这话已经是豁出去了,结果根本没有人相信她,更觉得她是因为记恨而诬陷了连璟霄,已是欲哭无泪了。
    安国夫人此时突然站起身走到镇南王和王妃面前,微扶一礼:“王爷,王妃,可否在我与馨儿单独说几句话,这种事情,毕竟关乎武平侯府的声誉,事情的来龙去脉,我想再仔细问问馨儿。”
    孟王妃看了镇南王一眼,随即点头道:“安国夫人说的是,就请夫人和馨儿暂去里间说话吧·”·    安国夫人谢过孟王妃,径自往里间走去,蒋馨愣了一下,也福了一礼,随着安国夫人进了里间。
    众人皆不疑有他,只是司马炎听到安国夫人的话,已经脸色惨白,而萧华也皱起眉头··    连璟霄在心里冷笑,这件事无论蒋馨嫁与不嫁,这蒋三小姐被人衣衫不整的捉奸在床已是事实,传出去都是极不体面的,难保不会有人说这是武平侯府教女无方,蒋馨一个庶出的女儿倒是没什么,只是如此一来,岂不是连着蒋珍的婚事都给耽误了武平侯府已无嫡子,如今最重视的自然是蒋大小姐的婚事,所以安国夫人这么做,想必已经给蒋馨选好出路了……·    想到这,连璟霄拉过迟沧海,好整以暇的坐了下来。
眼前的局面,怎么看都是一出死局,其中的厉害关系,他相信萧华心里一定再清楚不过,蒋家既然能连女儿都舍弃,那么对于罪魁祸首的萧家自然会更加怨恨,如果这件事处理的不好,那么萧家和蒋家自然就此心生嫌隙,而忠勇侯一定不想在这个时候惹上蒋国公。
    就在所有人都在等着安国夫人出现的时候,连璟霄勾起嘴角看向一边的萧华,而萧华微微眯起眼睛,他知道连璟霄在等着看他还有什么办法……真是个狠角色啊,如今这个局面,无论司马炎怎么做都是死,司马炎这颗棋扔了还不算,最重要的是还会得罪了蒋家,这种时候,与蒋家产生嫌隙是大大的不利,想到这,在心里叹了口气,萧华向镇南王拱了拱手:“王爷,司马炎怎么说也是三皇子的人,也算是我半个下属,不知,能不能容在下与司马大人私自说几句话”·    镇南王愣了一下,萧华笑了一下说:“王爷不用担心,正如安国夫人所说,在下也只是想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问的清楚些,不然,也不好跟三皇子交代。”
    镇南王想了想,还是同意了:“好,就让人单独准备出一间房间,让萧三公子与司马炎详谈·”·    连璟霄并未阻拦,只是玩味的看了萧华一眼,比了一个请便的姿势。
    萧华跟司马炎单独出去了,连璟霄喝了一口茶,一旁的迟沧海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用手指摸了摸鼻子,挡在唇边,在连璟霄耳边低语了一句:“世子艳福不浅,美人投怀送抱啊。”
    连璟霄笑了一下,也用茶杯挡在唇边,轻声回了一句:“如果换做是你,我一定欣然接受的·”·    迟沧海:“……”·    连璟霄看着迟沧海故作镇定的转开脸去,却露出了微微发红的耳朵,低低的笑了一声。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萧华和安国夫人相继回到前厅,却并未见到蒋馨和司马炎··    安国夫人一脸惋惜,微微施礼,淡淡道:“王爷,王妃,此事馨儿和司马炎的确是被人陷害,馨儿纵然清白,却也伤心欲绝,决定……自此常伴青灯古佛去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有些意外,而连璟霄却只是淡然一笑,意料之中··    萧华在心里暗道一声好险,急忙也拱手道:“王爷,王妃,安国夫人所言非虚,蒋三小姐与司马炎的确是清白的,因为司马大人已然无法与蒋小姐发生任何苟且之事。”
    连璟霄挑眉:“哦不知萧三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萧华微微叹气:“司马大人刚刚告诉在下,他几年前回乡丁忧之时,伤心过度,大夫早已诊断他不举。”
    此话一出,众人又是一惊,如今这结果当真是一个比一个离奇··    迟沧海看到这里,不禁微微的勾起嘴角,他是绝对不相信这种事会偏偏这么巧的在这种时候被爆出来,如今这萧三公子既然敢这么说,想必是不怕人去查了,那么这司马大人此刻定然是不举无疑了,想到两人在屋内,不知道是萧华动手还是司马炎自己动手……迟沧海觉得自己如果此时此地笑出来,有些失了厚道……这主意虽然阴损,却也阴损的清新脱俗,让人叹为观止……·    连璟霄看着萧华,在心里点了点头,一下便想到几方立场,心思如此敏捷,也的确对得起聪明二字,连璟霄脸上带着优雅的笑容,淡淡的开口:“其实,司马大人本可以刚才当面说清的,或许,我们也能帮他想想办法。”
    萧华看向连璟霄,面色自若,只是那目光却极其阴冷和残酷:“这种事情,毕竟不够光彩,司马大人刚才不说自是情有可原,世子若是不信,找位大夫进去检查一下便可知晓,只不过……”·    连璟霄挑眉看着萧华:“怎么”·    萧华微微眯起眼睛:“司马大人自觉此事影响了蒋家的声誉,也觉得愧对三皇子,已然自尽了。”
    在场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甚至带着低低的惊呼,连蒋家人也已经愣住了,而连璟霄的脸上丝毫不见惊讶,只是那冰冷的笑意却更深了,这样的心狠阴毒,恐怕才是忠勇侯看重他的原因吧,司马炎作为一颗弃子,死便是唯一的下场,萧华绝不会给别人留下任何的把柄,还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连璟霄似笑非笑的看着萧华回了一句:“实在……是有些遗憾啊。”
语气颇为惋惜,只是这句遗憾是指什么,便不得而知了··    萧华也淡淡的回道:“的确·”·    出了这样的事,萧家也不好继续待下去了,萧华向镇南王和王妃福了一礼:“萧华有事在身,这就告辞了,此番多有叨扰,下次定来赔罪。”
说完转身向外走去,只是经过连璟霄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面孔之中浮现了一丝冷笑,低低的说了一句:“世子,我们后会有期·”·    连璟霄慢慢的勾起嘴角,只是眼神却极其寒冷,缓缓的开了口:“彼此。”
    而这边萧家刚离开,那边的安国夫人也起身告辞了,至于蒋馨最后的归宿,自是无人再去关心了,反正以后也不会再有人能见到蒋三小姐了··    这边作为当事人的两家人都走了,其他人也都陆续告辞了,气氛也不见压抑,毕竟,死的也不过是个小小的幕僚,这善后的事,就不是他们该看的热闹了。
只是走之前,都特意拜别了世子和这位世子妃,之前的传言如今不攻自破,看着世子与世子妃偶尔眉目传情,正是新婚燕尔,甜蜜异常,完全不是外面传的世子娶这男人回来当摆设的样子。
    迟沧海看着众人目光有些暧昧的偷偷打量他的嘴唇和脖颈,就知道他们在看什么,虽然有些气恼,却也发现这些人对他的态度比刚才他刚进花厅时恭敬讨好的多,忽然明白了连璟霄这么做的用意并不仅仅是证明自己没时间去见那蒋家小姐,也是顾忌了他的脸面,不管是男是女,如果洞房之夜丈夫并未宠幸,这都是有些丢脸的事情,连璟霄这是在告诉大家,他这位男妻,正得宠……·    想到这,转头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的男人,就看对方又恢复成一贯冷漠的表情,接受众人的拜别,一派淡然,迟沧海忽然发现,这男人好像只有面对自己的时候,才会笑……·    待到客人走的差不多了,镇南王看了连璟霄一眼:“你跟我到书房来。”
说完便向外走去··    连璟霄只是无所谓的笑了一下,转头对迟沧海说:“你先陪娘回去,我随后过去·”·    等连璟霄进了书房,镇南王‘哼’了一声:“这件事是你做的吧”·    连璟霄坐下:“父王是指何事”·    镇南王白了他一眼:“如果没有你的同意,那司马炎和蒋馨怎么可能躲过你那些影卫的眼睛,到那花厅去”·    连璟霄也不否认,只是淡淡的说:“儿臣不找麻烦,偏偏有麻烦自己送上门,儿臣也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镇南王叹气,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蒋馨的心思:“这孩子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连璟霄冷笑了一下:“她不过是蠢,却没有那么大的胆子,一个闺阁小姐,若是背后没人指点,她也不会这么做。”
    镇南王愣了一下,随即深深的皱起眉头,这种事,他一想便已经了然了·只是这蒋馨居然用药设计连璟霄,这正好触到了他的痛处,所以这事,他也没什么好对不起安国夫人了……镇南王叹了口气,然后看向连璟霄:“你一开始就知晓了他们设的局”·    连璟霄笑了一下摇头:“儿臣又怎么会预料到这些,是沧海提醒我,喜房里的酒被人下了药,我才能提早提防的。”
    镇南王“沧海”·    连璟霄点头:“在喝合卺酒的时候,他在儿臣手心里写字,说酒里有药,还给了儿臣一份解药,我猜,他发现酒水有问题的时候,应该就告诉了守在门口的影卫,那花厅里的布置,影卫应该早就发现了,儿臣在出门的时候,也让他们暗中跟着,先别动作。”
·    镇南王忍不住微微侧目,这儿媳妇的确是有些本事啊……只是也忍不住皱眉,有些事,避是避不开的,纵然连家无心,也不代表不会遭人陷害利用,让皇上觉得,镇南王府已经有了反心……·    连璟霄看着镇南王微皱的眉头,就知他心中所想:“父王,如今我们就先静观其变吧,只是他们别做的过了,儿臣可不是会坐以待毙的人。”
然后抖了一下纱衣微微一笑:“虽说时辰已经晚了,也该让儿臣和沧海给父王和娘敬杯茶,想必他们此刻已经在等着您了·”·种田文宫斗天作之和·    镇南王如今对迟沧海已是颇为改观,听了这话,脸上带了一丝笑意:“好,一早就遇到这么件糟心的事,也该去办些开心的事,喝杯媳妇茶。”
    连璟霄躬身:“正是,父王请·”·☆、第二十四章 侍寝丫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虽说被早上的事情耽搁了,但是新媳妇进门第二天要来给公公婆婆敬茶这是规矩,不论在民间还是官宦世家皆如此,所以这礼不能省。
    迟沧海在连璟霄让他陪着王妃回来的时候,就想到这点了,所以他便让人提早准备了热茶,等到镇南王和连璟霄回来,茶汤刚刚煮好··    镇南王笑着进了门,坐在了孟王妃身边:“来来来,先让我喝杯媳妇茶。”
    迟沧海淡淡一笑,亲自斟了茶,然后拿起茶杯跪在蒲团上,双手递上:“父王,喝茶·”·    镇南王笑:“好。”
等喝完了茶又加了一句:“我的银子都在你娘那,等下让你娘给你双份·”·    孟王妃娇嗔了一句:“孩子面前,胡说什么·”·    迟沧海只是低低的笑,在这种王侯将相家,像镇南王与孟王妃这般相亲相爱的,实在是少之又少,迟沧海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好,相反,他十分欣羡,这种神仙眷侣一般的相濡以沫,是前世修来的福气。
    又斟了一杯茶,双手举着递给孟王妃:“母亲,喝茶·”·    孟王妃笑着点头:“乖·”随后吩咐丫头去拿了一个盒子出来:“你是男子,我就不送你那些个金银首饰了,这两枚流云百福玉佩是我前些日子找人订做的,还去法华寺找方丈开了光,这块白玉胚子倒是有些年头了,给你和霄儿放在身上保个平安。”
    迟沧海恭敬的磕了一个头,谢过王妃,这才接过玉佩,雕工极传神,云纹形似如意,绵延不断,蝙蝠更是栩栩如生,玉佩拿在手中,竟不觉冷,微微带着一丝凉意,很是舒服,的确是块绝品好玉。
    迟沧海很喜欢,重要的倒不是价钱,而是孟王妃的心意··    孟王妃又叫进来一个丫头:“你和霄儿屋子里的丫头太少了,这个是我屋子里的杜鹃,便让她去你们屋里伺候吧。”
    迟沧海在心里笑了一下,再一次谢过王妃,其实孟王妃做的这件事跟连璟霄的用意是一样的,无非是告诉府里的奴才们,夫人对这世子妃是很重视的,不可怠慢了。
    事情交代的差不多,孟王妃便让他们回去了·两个人踩着青石小路往连璟霄的院落走,连璟霄早已封为世子,如今也已成婚,按惯例已经可以独立建府了,只是这桩婚事从订下到成亲都略显匆忙,他的世子府还在修葺中,所以两个人的喜房就暂时安置在镇南王府,连璟霄以前住的院落里了。
    走进院子,迟沧海闻着梅花香气,倒是想起一件事:“今天那司马大人……你让他掉进这个局,是因为你知道这出戏就是他设计的吗”·    连璟霄笑:“我不知道。”
    迟沧海:“……”他以为连璟霄这么做是为了报仇的……·    连璟霄看着远处的梅林,淡淡的开口:“一开始,我并不确定,只知道这事跟萧家一定脱不开干系,要是动了萧华,便是彻底得罪了萧家,不到逼不得已,我也不想惹上这个麻烦,这司马炎,只是个警告罢了,不过后来那司马炎自己闯了进来,也不算冤枉了他。”
    看着迟沧海带着笑意的脸,连璟霄也想到一件事:“你是怎么发现那酒水有问题的”·    迟沧海很随意的说:“以前听说过,没想到昨儿个在喜房居然看到了真正的鸳鸯连心壶,喝个合卺酒,不用这么大手笔吧难不成里面还要兑进去两种酒不用想也知道这酒一定有问题,我让门口你留下的护卫去查了酒里到底是什么药,他们回报说只是普通的蒙汗药的时候,我便决定将计就计,看看他们到底准备做什么,不然一计不成再生一计,我们岂不是防不胜防,我知道一定会有人去用那把壶,而那个人,就是倒酒的蒋三小姐了。”
    说到这,迟沧海微微皱眉的看向连璟霄:“只是后来有人说王爷传你去花厅的时候,我便隐隐的觉得不对,当时便有些后悔,也许不该让你去冒险。”
迟沧海活了两世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有些事,不是你退让就不会发生的,所以他绝对不会再当一个坐以待毙的人,只是如今他不是一个人,他跟连家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说话做事需要更加小心谨慎。
    连璟霄深深的看着面前的人,勾起嘴角轻拂了下他被风吹起的发丝,轻笑:“莫要太小看为夫了·”·    迟沧海白了他一眼,不过这人能把这出戏唱成这样,他还真是有些佩服,只是一下想到了什么:“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那酒有问题”·    连璟霄勾起嘴角:“那酒壶上没有镇南王府的标记。”
    居然这般简单……迟沧海突然觉得很挫败,他活了两世,还在现代开了金手指,竟然比不过面前这个二十一岁的世子·    连璟霄看他的表情有些失笑:“不过你给我的解药是什么”迷香的解药他不是没有,只是极难调配,且不方便携带,而他的世子妃随随便便给了他一片叶子,居然就解了睡意。
    “薄荷罢了·”迟沧海一边无力的回了一句,一边进了屋,却没看到身后男人温柔的目光··    回房简单梳洗了一下,换过长衫,连璟霄便喊来了府里的管事和他院子里的丫头,算是正式拜见世子妃。
·    迟沧海见了杜鹃,还有连璟霄房里的两个丫头,冰舞和雪舞··    就算一个侯府的庶出公子,院子里的一等丫头也要有两个,更别说二等丫头和那些不能随便进房的使唤丫头,而连璟霄的院子,丫头统共就这两个,迟沧海作为陪嫁带过来的丫头虽然有三个,但是真正被他带进连府的也就银杏一个人,红梅和腊雪都留在迎麟阁了,也难怪王妃说他们两个人房里的丫头太少了点。
    几个丫头依次行了礼,按惯例,主子要赏,便是个管事,也无非是金裸子,但是迟沧海赏了每人一根金花钗,他成亲之前,林丹阳特意给了他一箱首饰,便是让他拿来打赏用的,虽说这赏赐是重了些,但胜在合心意,迟沧海知道,这种可以跟着主子进屋的丫头其实很重要,有些时候,成也丫头,败也丫头……·    果然几个丫鬟看见赏赐都愣住了,随后欣喜的谢了恩。
    连璟霄又给他介绍了府里的总管太监洪福,这公公迟沧海见过,而且能做到管事,都算是府里说话很有些分量的人物了,迟沧海亲自上前扶起洪福:“沧海初来乍到,还望公公多提点。”
说罢,从银杏那接过一个荷包赏给他,洪福只看了一眼,就知道世子妃的赏赐很重,不说世子妃对他的抬举,便是世子对世子妃的那份重视,洪福也知道自己绝对不能怠慢了去。
    恭敬的俯首叩谢,双手接过荷包:“多谢世子妃,奴才一定尽心尽力·”·    迟沧海点头,是个聪明人就好,而连璟霄好笑的看着他公然的收买人心,毫不介怀,想了想,又拨给他一个小太监,以后在他身边伺候,正是成亲那日去过沧海居的来喜。
这小太监那天一直在担心世子妃不肯盖盖头,事后世子会怪罪他,结果世子连点犹豫都没有的就答应了,让他当时就对迟沧海莫名的崇拜,如今被调来伺候,心里兴奋的很,当即就跪下磕头:“拜见世子妃,世子妃吉祥。”
    来喜人如其名,长得就很讨喜,人看着也很机灵,迟沧海笑着‘嗯’了声,赏了他金裸子·来喜眉开眼笑的接了··    该见的都见过了,连璟霄挥手让大家都退下去,迟沧海看着走在最后带上房门的银杏叹了口气:“杏儿这丫头如今都已经二十了,枉费她陪了我这么久,我连她的亲事都还没定下来。”
    在现代二十还小,但在古代,银杏已经是个绝对的老姑娘了,丫鬟二十就可以离府,出路也就那么几条,迟沧海知道银杏已经没有什么亲戚了,所以他盘算这,让银杏和木头以后就负责管理迎麟阁的生意,再让腊雪帮衬着,调红梅先回他身边伺候,毕竟不管怎么说,银杏都是他最放心的人。
所以,他一定要给银杏选一门好亲事,而且以后迎麟阁涉及到的好多生意,也不好让一个没结过婚生过子的姑娘打理··    连璟霄微微的眯起眼睛:“你倒重视她。”
    迟沧海苦笑了一下:“我娘走之前把银杏留在我身边,算起来这么多年,我身边也只有她一个人·”·    连璟霄顿了一下:“她不是你的侍寝丫头吗”·    “咳咳……”迟沧海猛的呛了一下,他的确是知道有些公子少爷屋里的大丫头是做侍寝丫头一说,只是他第一世混成那样,哪有这种心思,而且上一世,他好歹也是个现代人,还侍寝丫头·    迟沧海喝了口茶水才道:“不是,我一直拿杏儿当……姐姐看。”
他想说妹妹来着……·    连璟霄的嘴角很不明显的微微上扬:“哦,这样……”·    迟沧海刚想调侃一下连璟霄报复回去,却突然想到冰舞和雪舞年纪都不大,连大丫头都不算,自然不会是侍寝丫头……思及此,迟沧海突然一抖广袖纱衣,正襟危坐,拿出了十足的气势:“还没见过世子的众位妾侍,是不是也该为臣介绍一下。”
迟沧海自己把那个妾字省了……·    连璟霄淡淡的笑了下:“没有·”·    迟沧海愣了下:“那侧室”·    连璟霄:“没有。”
    迟沧海:“通房丫头”·    连璟霄:“没有·”·    迟沧海:“那你有什么”·    连璟霄:“你。”
    迟沧海:“……”迟沧海有些被震住了,他承认连璟霄的那个‘你’字让他心跳都有些加快,只是现在的事实是,这镇南王世子整个后宅只有他这么一个正妻别说有名分的,连个侍寝的丫头都没有若说这个消息,他也不是不感动不偷笑,只是实在太难让人相信了,这在官宦世家简直就是朵奇葩啊……·    想到这,迟沧海突然凑到连璟霄耳边,低低的问了一句:“你是不是……不行”·☆、第25章·第二十五章:连家二少爷·    人心难测,八面玲珑。
    连璟霄表情很是古怪的问了一句:“什么”·    迟沧海想了想,尽量把话说的委婉些:“其实,这个是可以治的……”·    连璟霄微微的眯起眼睛:他的世子妃,果然有种啊……·    迟沧海感觉到连璟霄越来越危险的眼神,悄悄的退开一点……他在想自己是弄错了,还是问的太直白了……而连璟霄根本没给他躲开的机会,直接扯过他搂住,顺势压倒在床榻上,在他耳边邪魅的叹了一句:“为夫的错,害夫人担心了……”·    柔软的嘴唇似有似无的摩挲在他的耳蜗上,还带着温热的气息,迟沧海觉得自己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他很想说一句,他真的没担心……只不过,有人没给他胡思乱想的时间,迟沧海很快便感觉到了抵在他腹部微微抬头的硬挺……·种田文宫斗天作之和·    迟沧海欲哭无泪了:要不要硬的这么快……·    正想着,门外突然有人通报:“王妃请世子和世子妃去前厅用晚膳,王妃让奴婢告诉世子,二少爷回来了。”
·    迟沧海抓住连璟霄的胳膊,努力往门的方向使了使眼色··    连璟霄看着他有些慌乱的表情低低笑出了声:“知道了,下去吧。”
随后俯身低语了一句:“先放过你·”说完拉着迟沧海起身往前厅走去··    路上,迟沧海找了个话题来转移自已的注意力:“王妃说的二少爷……是谁”·    连璟霄看了他一眼:“还叫王妃”·    迟沧海摸摸鼻子:“呃,娘。”
    连璟霄笑:“他叫连锦丰,是我弟弟·”·    迟沧海:“原来王……娘有两个儿子·”·    连璟霄顿了一下:“锦丰并不是我娘所生。”
这件事,他在府中并不会提起,只是也应该跟沧海交代清楚:“锦丰的生母是我娘的贴身丫头,当年设计陷害父王醉酒,与她春风一度,父王醒来发现了此事大为恼火,本想把这丫头赶出王府,但是娘念她伺候自己这么多年,出了王府又无依无靠,便只是把她调到了别处,谁知道过了一个多月,这丫头突然跑来找父王,说她怀了父王的骨肉,一定要父王给她一个名分,当时父王已经是起了杀心了,只是娘说孩子是无辜的,便求父王留下这个孩子,父王最后妥协,但是……”连璟霄看了迟沧海一眼才接着说:“必需去母留子。”
    迟沧海听完,脸上并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只是点了点头:“王爷……父王和娘这么做都无可厚非,如果换作是我,应该也会如此。”
    这个孩子的确是无辜的,也的确是王爷的骨肉,但是如果每个动了点心思的女人都妄想用这个办法飞上枝头变凤凰,这王府后宅岂不是乱了套·    迟沧海:“那么,你这个弟弟可知道自己的真实出身”·    连璟霄:“我们只说他生母是娘的贴身丫头,但是后来病死了,所以把他抱到娘身边抚养长大,父王不肯把那女子抬为姨娘,他说他这一生只有娘一人,任何其他的女人都不会有,什么理由都不行。”
    迟沧海听到这,倒是不自觉的勾起嘴角:“王爷真是让沧海敬佩·”·    连璟霄笑着点点头:“锦丰对娘很好,父王虽然对他不大理睬,却也从未苛待,他近几年一直在外游学,很少回家,却也经常寄东西回来,这次我们成亲,已经派人给他去了消息,大概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今日才赶回来。”
    迟沧海听着心思略微动了一下:如果真的孝顺,哥哥成亲这么大的事,什么事情非办不可,就差了这么一天不过迟沧海这想法也就是在脑中一闪而过,也许是他太苛刻了。
    还没到前厅,便听到了孟王妃的笑声,有人在说着什么,显然是件有趣的事··    迟沧海挑了下眉,跟着连璟霄走了进去,就看屋里的丫头们都在掩嘴轻笑,而孟王妃的身边,坐着一个男子,一身青竹长衫绣着水墨风荷,头上挽着玉簪,相貌极其清俊,面赛女子,风流潇洒。
    男人见到连璟霄先施了礼:“大哥·”·    原来这个人就是连锦丰,迟沧海下意识的回头看了连璟霄一眼,发现两个人长的并不像,连璟霄虽然俊美,却也带着镇南王身上的那种威严霸气,而这位连家二少爷,则更多的是阴柔之美,估计是多遗传自他的亲生母亲。
    连璟霄点了点头:“回来了就好,娘总念叨你,在外面一切还顺利么”·    连锦丰微笑:“很好,只是有事耽搁了,没来得及赶上大哥的成亲之日,实在是罪过,刚我还在跟娘说起这个,让娘一定要帮我说句话,让大哥别生我的气才好。”
说完看向了一旁的迟沧海:“这位就是大嫂吧果然比外面传的还要雅人深致,清新俊逸,在下连锦丰·”·    迟沧海对那句称呼有点想挠墙,勉强露了个笑容:“见过叔叔。”
    连璟霄看着迟沧海的表情笑了笑:“你还比沧海虚长两岁,就喊名字吧·”·    连锦丰愣了下:“这怎么行。”
    连璟霄还没说话,迟沧海急忙接了句:“行的行的,就叫名字好了,无妨·”·    连锦丰还有些纠结,孟王妃笑着走过来:“沧海是男子,大嫂什么的就不必喊了,既然他们两个都准你喊名字,你便叫名字好了,而且你大哥从小就让着你,即便没有我替你求情,他也不会怪你的。”
    连锦丰‘嗯’了一声,笑容很是宽慰··    迟沧海忍不住微微侧目,以当年的那件事来说,孟王妃留下这个孩子,也算仁至义尽了,毕竟这孩子也是其他女人与镇南王春风一度留下的,而且背叛了她的人还是她的贴身侍女,但是如今看这一家子的相处,说是其乐融融也不为过,如果不是孟王妃太大度,就是这位二少爷实在很会做人……·    正说着话,镇南王走进前厅,只是拉着孟王妃坐下,并不与其他人说话,而大家看到王爷和王妃落座,便依次坐下,显然是已经习惯了。
此时丫鬟们鱼贯而入,手中捧着银托盘,端的杏仁佛手,香酥苹果,翡翠鸡丝,晶莹肘花,八宝野鸭,佛手金卷,炒墨鱼丝……全部是精心烹制的佳肴,且不说镇南王府的吃食的确丰富精致,至少对于连锦丰的归来,镇南王府也算是特意准备了的。
    洪福看着丫鬟们上完菜,便侯在一旁,连锦丰笑着开口:“锦丰这次带了很多礼物回来,等下差人送到大家院子里去·”说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是值钱的东西,只是新奇逗趣的玩意,可别介意。”
    孟王妃笑着用手指点了下连锦丰的头:“就你鬼精灵,知道你记挂着大家,快吃吧·”·    连锦丰忽然转头对洪福说:“福公公,这个香囊图案不错,特意给你挑的,可别忘了带。”
说完从怀里拿出一个香囊,递给洪福··    洪福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的眯起眼睛:“多谢二少爷,多谢二少爷·”随后把香囊放进了衣服里。
    迟沧海几不可闻的皱了下眉头,那味道他一定不会闻错,香囊里装的,是蕲艾··    蕲艾是艾草的一种,这种植物虽然也是味道浓郁,但是驱蚊防虫的效果一般,最大的功效,是镇咳,祛痰,平喘及清炎。
连锦丰既然单单把这香囊送给洪福,可见洪福一定是有这种毛病,而看刚才洪福的表情,显然知道这种植物的功效,而且,连锦丰应该也不是第一次给他这种东西了··    若说奴才得了这种病,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只不过在主子面前偶尔咳嗽有些失规矩罢了,而连锦丰竟然注意到这种细节,还特意给他寻了药,最主要的,他帮洪福把这件事瞒下来了……·    迟沧海轻轻的勾起嘴角,这二少爷,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啊……·    大家用过晚膳,镇南王便去了书房,连锦丰扶着孟王妃起身:“娘,锦丰陪您去茶室吧。”
    孟王妃点点头:“好·”·    迟沧海听见想了想开口:“娘,沧海去给您煮杯茶吧·”·    孟王妃笑着说:“你和霄儿都忙了一天,早点歇着吧,明儿个再来为我煮茶。”
    迟沧海俯身行礼:“是,娘·”随后恭送孟王妃离开··    连锦丰走在半路很随意的道:“娘,大嫂虽是男子,却也很是贤惠,还懂烹茶。”
    孟王妃笑意更深:“沧海的烹茶技术还十分了得呢·”·    连锦丰笑:“大哥真是好福气·”·    孟王妃笑笑点头,而连锦丰回头看了一眼迟沧海和连璟霄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迟沧海和连璟霄往自己的院落走,忽然有一个影卫闪身出现,跪地俯首:“报·”然后在连璟霄耳边说了几句话··    连璟霄点了点头:“盯着。”
    影卫:“是·”然后又一个闪身,不见了,周围只能看见王府里的房屋树木··    这男人的那身黑色劲装,迟沧海是认识的,跟连璟霄当初留给他那十个人身上穿的一模一样:“你当初留在我身边的那些人,似乎不是一般的侍卫吧”迟沧海对这些人的身份一直很好奇。
    连璟霄:“他们是我的影卫,一共有二十人,从一到六,擅长收集情报,打探消息,七到十六,主要负责保护,而十七到二十,则每个人都有些偏门的手艺,这个你以后便会知道了。”
    迟沧海点点头,就听连璟霄接着说:“训练他们的人叫暗影,这个人出身江湖,混迹庙堂,武功极高,改日带你去见见他,那十个影卫以后就留给你了,有什么事你可以吩咐影八,他会替你安排好。”
    迟沧海转头看了他一眼,微笑着回了一句:“好·”随后道:“那十个人……叫什么名字”跟了他这么久,他总要知道保护他的人叫什么。
    连璟霄愣了一下:“影二到影二十,留在你身边的都是双数,待在我身边的是单数·”·    迟沧海眨眨眼睛:“……我是问……名字”·    连璟霄:“这就是名字。”
    迟沧海:“……”您是懒得起吧……·    待两人进了屋,迟沧海还是没忍住的问了一句:“洪福……有没有什么阵咳的毛病”·    连璟霄想了想:“两年前有过一阵,不过后来便好了。”
    迟沧海暗叹,还真的有过这种毛病,而且治病这事的确没告诉旁人,他也知道单凭这么一件不起眼的小事其实说明不了什么,只是他如今的防备,都是两世的遭遇积累出来的,就是因为这些亏他吃过太多,才让他明白,很多事,还是应该小心为上,不得不防。
如果对方什么都不做,他自然也会跟人家好好相处,一家和睦··    若是他没有什么心思便算了,若是有,以皇上如今对连家的忌惮,这位二少爷想必是什么侯爵之位都不会再封了,那么他自然要努力替自己谋划一下,如若再有点野心……连家是他的靠山,他抱住王爷和王妃的大腿还来不及,那他最想要铲除的人,自然是他这位大哥了……而且还需让连璟霄与与连家离心离德……·    迟沧海自问自己的心肠不算大奸大恶,却也更不算善良慈悲,而且极护短,在他丝毫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却还有人肯对他好,除了林丹阳,银杏和木头,连璟霄无疑是最让他意外的那个,所以这个人,他一定要护着……想到这,迟沧海试探的问了一句:“连家的这位二少爷……似乎很讨府里人喜欢啊”·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洞房,不过你们别抱太大希望,就……带过什么的……最近查的太严,狐狸不想被编辑关小黑屋……你们懂的……·☆、第26章·第二十六章:冷梅香·    红罗纱帐,一室春光。
    迟沧海这么问,是想看看连璟霄对这位弟弟的态度,如果兄弟两个之间并没有嫌隙,那么他在找到切实的证据之前绝不会说那二少爷的是非,也不想让连璟霄小心自己的弟弟,因为任谁听到要去当心自己的亲人,都不是件舒心的事,不过他会暗自替他提防这位小叔子。
种田文宫斗天作之和·    连璟霄听了他的话,忽然笑了,迟沧海被他笑的有点莫名其妙,暗自回想了一下刚才问的那句话,并没什么不妥啊……用手摸了摸鼻子:“呃,不知世子在笑什么”·    连璟霄没有回答,只是径自走到桌边:“可惜了昨晚那壶合卺酒,我只呷了半口。”
    迟沧海没想到他突然提起这个,只得顺着他的话接了一句:“的确,好好的酒都被糟蹋了·”·    连璟霄勾起嘴角:“带你去喝好酒。”
说完没等他说话,便直接抱起他从窗户掠出去了··    迟沧海觉得他又开始在空中上下翻飞,等到连璟霄把他放下来的时候,他发现两个人正坐在房顶上,此处应该还在连府,按照这个高度来看,可能是中庭的那处花厅的上面,飞过来的确是很快,只是迟沧海觉得要是按安全系数来说的话,他宁可爬梯子……当然这话,他绝对不会说出来就是了……·    过来换班的影十一看到从窗子飞出来的人影惊了一下,刚要追上去,就被影八抓住了:“是世子和世子妃。”
    影十一极力控制住抽搐的嘴角,若无其事的走开了:门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连璟霄从远处不知道拿了个什么回来,然后坐到他身边,这才看见,是一个小竹筐,里面有几个小酒壶,看来,这世子并不是临时起意带他到这来了,而是常常过来。
    连璟霄转头看着他笑了笑:“我觉得这是府里最美的地方·”说完递给他一壶酒:“没有杯子,便用这个吧·”·    夜空的景色的确很美,‘手可摘星辰’的意境,如今他也体会到了,只是……迟沧海也看向身边的人,天之骄子,文武全才,这样的一个人,独自一人坐在这里的时候,在想什么呢如果说单纯是来看景,迟沧海是不信的,怎么想,都能品出那么一丝寂寥来,这感觉他自然也有,即便是上一世,他也始终是一个人,他努力的生活,充实而忙碌,只是有些时候,也会突然的觉得寂寞,不是一定要谁来陪或者一定盼着谁出现,只是毫无预警的感到寂寞罢了。
    迟沧海突然觉得这男人也并不是外表看起来那么不可一世,竟也有如此细腻的一面,这样的连璟霄才让他觉得像个人,而不是那么遥不可及,想到连璟霄空空如也的后宅,迟沧海忽然扯起嘴角,向他晃了晃酒壶:“这杯,算是补上我们的合卺酒吧。”
即便他已经嫁到连家,但是要不要交出自己的心,他说的算,也许,因为这个男人,他愿意赌上一把……·    连璟霄带着淡淡的笑,用头枕着手臂躺在房顶上,微微侧头看着他,拿起酒壶喝了一口:“好。”
    迟沧海品了几口,便觉得这酒的味道极其清香,口感绵软:“这是什么酒”·    连璟霄:“我最喜白梅,这酒便是用梅花酿制而成。”
    白梅迟沧海来了兴致:“这酒,可有名字”·    连璟霄摇头:“只是我自己随意做的。”
    迟沧海有些意外,居然是世子自己酿的随即勾起嘴角:“就叫冷梅香吧·”如今,他最熟悉的味道··    连璟霄似是在琢磨这几个字:“冷梅香……”·    迟沧海也在他身边躺了下来:“恩,冷梅香,我……还挺喜欢的。”
    连璟霄轻笑:“好·”·    两个人并未久待,连璟霄就紧了紧迟沧海身上的大氅,把人又抱了回去,这次没走窗,守夜的丫头只听到一句:“备水。”
等再回头,世子的房门已经被关上了,丫头站在原地愣愣的想:世子是什么时候出去的……而且刚是不是还抱着个人……·    看着连璟霄把他包的就剩个头,迟沧海想说他身体真的没这么弱,只是还没开口,就打了好几个喷嚏,让他心虚的把这句话咽回去了。
    下人送了水,就都被连璟霄打发出去了,迟沧海看着孤零零的一个浴桶:“世子先洗吧·”·    连璟霄回头看了他一眼:“不用。”
    迟沧海微微皱眉:“那么,臣自己先洗自己更衣吧”他这次功夫做的很足……·    连璟霄好笑的又看了他一眼:“好。”
    迟沧海微微松了口气,走到屏风后面一件件的脱下自己的衣服,随后迈进浴桶,热水包裹着他的身体,舒服的让他忍不住的闭上眼睛,却突然听到水声,募的睁眼,正对着赤身*的连璟霄……·    用脸和那里面对面实在是一件颇为尴尬的事情,虽然他很快就转开头,但是只那一眼,那个轮廓就在他脑海中反复盘旋,挥之不去,而这个罪魁祸首,竟然惬意的靠坐在浴桶里,笑着看他。
    他刚才还赞叹这水真干净,如今只觉得这水有点太干净了,水下的什么都看的一清二楚·迟沧海又把自己缩了缩,把头撇到一边:“世子刚说让沧海自己先洗的。”
    连璟霄:“莫非不是吗”·    迟沧海愣了一下,随后在心里骂了一句:你妹,这是在逗他吗他就是比他先进来了两分钟而已啊……·    两个人简单的洗完,迟沧海一直在等连璟霄先出去,谁知道对方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直接把他抱起来,向床榻走去。
    迟沧海瞪大眼睛问了一句:“世子,你做什么”·    连璟霄:“补上洞房·”·    迟沧海:“……”他刚才为什么要说补上合卺酒呢……·    两个人的身上还都在滴着水,但是显然此刻没人在意这个。
    烛火摇曳,红帐翻浪,一室情热不断攀升,身下的少年望着面前俊美的男人:乌发披垂,水珠顺着雕刻般的脸颊滑落,迟沧海觉得,这一刻,他被连璟霄蛊惑了……·    初初的进入带着撕裂的疼痛,迟沧海的腰身猛地向上挺了下,让他不由自主的抓住男人的手臂,虽然拼命忍住,却还是轻呼出声,那一声隐忍的‘疼’,让连璟霄的目光更加幽暗了几分。
    唇被人吻住,带着疼惜与安抚,只是接下来的冲撞,却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他就像是一叶孤舟,迎着狂风暴雨,在情、欲中沉浮,带着惊心动魄,却又欲罢不能。
    吻渐渐变了味道,从舔抵变为厮磨,些微的疼痛伴着酥麻,蔓延他的全身,男人碰触过的地方,都带起一阵战栗·让人迷醉的快感另他的神智渐渐模糊。
    恍惚中,迟沧海低唤了一句:“世子……”·    “叫我的名字·”·    “璟霄……”·    之后的一切更加疯狂……·    被迫分开的双腿已经有些麻木,直到感觉到一股温热,迟沧海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只是毫无停歇的,连璟霄又开始在他身上奔腾驰骋……·    并刀如水,无言胜雪,纤指破新橙。
锦帏初温,兽香不断,相对坐调筝……·    他曾经设想过与连璟霄的第一次,四目相对,不着寸缕,被一个男人压在身下,那无疑是尴尬的,难堪的,卑微的,只是如今,这些感觉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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