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男妇产大夫 by 狐狸休成精(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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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男妇产大夫 by 狐狸休成精(6)
·    等着麻醉剂生效的时候,迟沧海转头看向哈丹:“你若觉得挺不住便出去等,等下无论我做什么,你都冷静一点,我一定会救下他们俩,不为别的,我还为了连璟霄的解药,所以等下你千万别激动的打死我,那你心上人就真的死定了。”
    迟沧海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先交代清楚,不然等下哈丹忽然看见他给这男人开膛破肚,他怕自己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哈丹愣愣的看着他半响,似是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呆愣的点了点头:“好。”
    迟沧海挑眉,这时候的哈丹,没有了平时那讨厌的样子,倒是挺像个产房外面等着的孩子爹……·    等到时候差不多了,迟沧海拿了块布巾递到白恩和嘴边,让他咬住:“等下如果觉得疼……忍住,我会尽量动作快一些。”
    白恩和连眉头都未皱一下,只是目光坚定的向着迟沧海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亲爱的们周末快乐周末狐狸休息,周一见么么哒·☆、第67章·第六十七章:解药·    因果循环,善恶有报。
    迟沧海深吸口气,便拿着消毒好的手术刀,向着那肚子划了下去··    迟沧海觉得这辈子加上上辈子再加上上上辈子,都没有像现在这般紧张的时候,这一刀下去,关系着几十万人的性命……不过也许是他这职业的天性使然,在他划开脂肪层之后,整个心便静了,全神贯注于他的手术,眼中,只有那个面前的小生命……·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哈丹始终握着白恩和的手,目光在那肚子上绞的死紧,却到底没说一句话,因为这大夫有一句话说的没错,他别无选择。
    随着那一声婴孩的啼哭,迟沧海总算是安了心,随手把孩子递给哈丹:“抱着·”·    哈丹已经完全蒙了,瞪着那皮肤潮红,还瘦小无比的小家伙,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好,迟沧海这时候可没空关心他刚当爹的心里活动,他手边没有护士,床上的人还等着他处理。
    迟沧海从他的箱子里取出一块干净布把孩子包住,便直接塞进哈丹手里,随后立刻替恩和缝合,没有收腹带,迟沧海只能用布斤和纱布自制了一个,男子生产后会有什么反应和影响他都不清楚,只能慢慢观察,不过以后的事,他如今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迟沧海想了想从箱子里拿出一片药送进白恩和嘴里:“吃了·”·    哈丹一愣:“这是什么”·    迟沧海道:“止血的。”
    也没有水,白恩和只能皱着眉把药咽了,迟沧海看他吃了药,立刻向哈丹伸出手:“解药·”·    哈丹这会已经回了神,让侍女把孩子抱下去照顾了,看到迟沧海伸出来的手,想了想,从一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盒子来,然后打开盒子把里面的药丸交给迟沧海。
    迟沧海看着手里的药丸,淡淡的道:“我相信月王诚信,不会骗我,不然,月王可以拿真的解药来换他的解药·”说完一指白恩和··    哈丹一惊:“你说什么”·    迟沧海认真的看着哈丹,忽然一笑:“他刚才吃的,是毒药。”
    哈丹瞪大了眼睛:“你”·    迟沧海一伸手:“解药·”·    哈丹看着迟沧海半响:“你怎么知道这解药是假的”·    迟沧海挑眉:“猜的。”
    哈丹看着迟沧海满眼怒火,许久才拿起刚才的盒子,在另一面抠出一个暗格,把里面的药丸递给迟沧海,随后道:“他的解药呢”·    迟沧海一愣,反应了一下才道:“等他的毒解了,我自会给你解药。”
说完便背起他的药箱子向外走去··    身后的哈丹忽然阴冷的开口:“就算连璟霄真的解了毒,也很难活着离开这里·”·    迟沧海听后慢慢的转身,勾起嘴角:“因为要他死的人,是正德帝么”·    哈丹心中一惊,只是表情未变:“本王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迟沧海淡淡的笑道:“三皇子当初之所以领兵来康居,说是抵御,如今来看,怕是早已与月王合作了,蒋萧两家各为其主,绝无可能合作,而引璟霄中计的却不是三皇子的人,而是蒋澈,那就说明与月王合作的其实并非三皇子,或者说是三皇子自以为的与月王合作,其实只是被人利用罢了,而蒋澈一直守着西北,蒋皇后之子又已经贵为太子,实在没有冒这么大的风险与月王合作的理由,既想打压萧家气焰,又能让蒋家听命于他,还如此想除掉连家的人,只有正德帝。”
    迟沧海不由苦笑了一下:“如若是正德帝要他死,那便是整个缅西皆与他为敌……不过月王既然敢和皇上合作,也要想想清楚,最后能不能赚到好处,就算淮南军与月氏军次次交锋皆占了上风,但是连家从未主动侵犯过月氏,如若镇守淮南的变成了正德帝的人,月王觉得,他会容得下月氏么”·    一边的白恩和一脸担忧的看着哈丹,与正德帝的合作,他本就不赞同,月氏虽不如缅西富足,却也自给自足,尤其近些年,淮南开放了与月氏的通商,月氏更是越发繁荣,他身为月氏的将军,不惜牺牲性命保护哈丹和月氏百姓,却并不愿抢夺缅西的土地,与缅西皇帝合作的事,更是与虎谋皮。
    哈丹看着恩和的目光,便知他心中所想,随后微微皱起眉头看向迟沧海:“你到底是谁”·    迟沧海看了看哈丹,淡淡的道:“我已经说过了,在下是个大夫,璟霄的男宠。”
说完,便直接转身离开了··    白恩和微讶:“他说,他是个男宠”·    哈丹冷哼一声:“我倒是猜到他是谁了,听闻连璟霄为人清冷,却有一位男妻正妃。”
    白恩和睁大眼睛:“王是说……他是世子妃”·    哈丹点头:“怕是不会错了。”
    白恩和忽然目光温和的笑了笑:“如若我是他,也会这样做吧·”·    哈丹一愣:“嗯”·    白恩和淡淡的道:“如若他是世子妃,代表的便不是他自己,不论他出了任何事,丢的都是整个连家的脸面,而若只是个男宠,那么即便死了,也不过是死了个男宠罢了……”·    哈丹听着这话,心里突然很不舒服,俯□握住白恩和的手:“那些老家伙一直拿子嗣之事逼迫我,如今他们再无借口,等你身子好了,我便娶你为后。”
    白恩和却是摇了摇头,他心里明白,那些大臣们只是容不下他的出身和他是男子的事实,子嗣不过是个托词罢了:“王,恩和从来都不需要那个位置,我只要王和月氏的百姓平安……”随后皱了皱眉道:“与正德帝合作之事,不能作罢么”·    哈丹过了半响才道:“如今已是没有退路了,而且即便我不出战,淮南军面对蒋家和萧家的里应外合,也绝无战胜的可能,还会给正德帝得了毁约的借口。”
说罢把白恩和拥进怀里:“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保住你们·”·    白恩和什么都没说,只是那眼中,是止不住的担忧··    迟沧海直到走出那道门,才感觉浑身虚脱般的无力,所有的力气都已经在那手术和哈丹面前用尽了,脖子上粘腻的感觉,他已分不出是血还是汗,只是手里紧紧握着那粒解药,迟沧海便忍不住的想笑,他终于得到了。
    他不是不会害怕,只是有了那个想要保护的人,会让人变得无比强大……·    出了屋子,迟沧海便不自觉的闭了闭眼睛,看这日头,怕是快要晌午了,他竟然在里面待了这么久……门口的侍卫看他出来,也没说什么,又带着他回了牢房,几个影卫看到他的样子,皆是一脸震惊,世子妃脸色苍白不说,脖颈上还缠着纱布,而且连着身上那白袍都被血染的通红。
种田文宫斗天作之和·    迟沧海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才急忙摆了摆手:“不碍事,看着吓人罢了,十七,快看看,这可是解药”·    几人一愣,影十七急忙接过那药丸仔细闻了闻,随后点了点头:“确是二十八种,这解药和毒药一样,用相克的毒物同时做出,制出这样的一粒,少说也要十五年,应该不会错。”
    十五年制这毒不说倾尽半生也差不多了,那月王还真是大手笔……只是如若不是当初连锦丰偷走了狐狸拉拢萧家,又被三皇子拿来送给月王,又怎么会让那将军吃进肚子里有了身孕,给了他这个机会……果然是因果循环,善恶有报吧……·    迟沧海叹了口气,拿着解药小心的放进连璟霄的嘴里,随手抓起一把雪放进嘴里,再慢慢的送进连璟霄的嘴里,随后转头看向影十七:“这解药何时能见效”·    影十七道:“两个时辰。”
    迟沧海点头,那接下去便是等了,精神稍一放松,迟沧海便感到浑身的疲惫和睡意袭来,直接歪倒在连璟霄身边睡着了··    影八小心的把棉衣帮两人盖好,随后起身低声问道:“解药好了么”·    影十七一伸手,一边分给影卫一边道:“服下半个时辰不要运功,之后再过半个时辰可解。”
    影八把药放进嘴里点了点头:“十九他们应该到了·”·    影十一也把药放进嘴里,点头道:“按他们的脚程,是该到了。”
    影十七又看了那躺着的两人一眼:“然后,便该报仇了·”·    其实如若迟沧海稍加注意,就会发现之前跟着连璟霄一起去救人的影卫是十二个,而如今跟着他们被关进来的只有八个。
    连璟霄的影卫之所以闻名,并不是世人误解的只是武功极高,他们会审时度势,除了保护连璟霄的安全,更有自己的一套方式去联络和传递消息,并且不仅是完成连璟霄交代的任务,还会帮着连璟霄完成他想要达成的目的。
·    若说这二十人的武功甚至是偏门的手艺,都是暗影和他的江湖朋友亲传的,那影卫这执行任务的眼力和本事则是连璟霄亲自培养的·他们相信以八人之力足矣护住主人,便不会徒留十二个人死守,另外四人则会继续完成联络和营救,这才是连璟霄的影卫。
    ……·    淮南军与蒋家军从清晨打到傍晚,蒋家军一路狼狈,边撤边打,损失惨重,死伤无数·本就是得胜心切,准备不足,又遭了埋伏,被人打了个措手不及,已经散掉的队伍再难指挥,饶是蒋家军也算骁勇善战,经验丰富,这种情况,也只剩下逃跑挨打的份了。
    蒋澈已是心灰意冷,如若对面有连璟霄坐镇,他便是输了,也只道自己棋差一招罢了,而现在这局面,他当真败无可败了……·    蒋家军剩下不足两万人,淮南军已经追出来二十多里,虽然一路占着上风,士气大振,却也是人马皆疲,体力耗损巨大,林秋清本不想再追了,只是看着一直跑在最前面的蒋澈,便觉得恨意难挡,想了想喊过一边的邹宁:“替我指挥,注意周围的动静。”
    邹宁皱眉:“干什么去”·    林秋清没说话,只是一踢马腹便向着前面的蒋澈冲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狐狸昨天晚上突然想起来周四请假了没更新,所以多码出一章发上来狐狸真是太勤快了,快表扬我·☆、第68章·第六十八章:围困·    和衷共济,披荆斩棘。
    林秋清只追着蒋澈而去,蒋澈身后的人发现有人过来,便转身来挡,林秋清手起刀落,便直接砍死了两个过来阻拦他的将士,之后一个纵身跃到前面的马上,举刀向蒋澈砍去。
    蒋澈感到身后传来的破风声,狼狈的低□子躲闪,一侧头,便看到自己被削断落下的发,惊出一身冷汗··    林秋清微微皱眉,把手上的刀直接扔出去砍在蒋澈身下的战马腿上,那黑马长嘶一声,便带着蒋澈一起栽倒在地上,林秋清也一跃跳下马,从战靴中抽出匕首抵在蒋澈的脖颈上:“别动。”
    林秋清刚想拉着蒋澈站起来,忽然听到邹宁的大喊:“淮南军全军向后退,快”话音刚落,便听到地面被砸出一声巨响,随后便看到好几个蒋家军被砸死在掉落的巨石之下。
    林秋清一惊,急忙转头向身后看去,只隐约看到远处一面战旗,上面是个大大的萧字,紧接着便听到邹宁的呼叫:“秋清,快走,是投石车”·    蒋澈趁着混乱想跑,一拳打在林秋清身上,只是还没起身,林秋清便直接把手上的匕首扎进蒋澈的大腿,随后一把抓住对方的头发把他扔上了马,自己随后也骑了上去,向着淮南军的方向狂奔而去。
    一路不停有巨石砸在他的周围,死的不止有蒋家军,也有淮南军,林秋清心惊不已,萧家此次前来居然会带着投石车如若这些不是为了对付月氏,那便是早就准备好了要攻进淮南军大营……林秋清一边跑一边看着前方的地形,等赶到邹宁身边,一指前面的冰川:“躲进去。”
    邹宁一看,马上会意,跟着徐聪一起,把淮南军带进冰川躲避萧家军的投石车··    等到所有人撤进这处冰川夹沟,才终于可以喘一口气,因为邹宁发现的及时,已然是最大的程度的减少了淮南军的损伤,饶是如此,也死伤了不少人。
    邹宁重新清点了前锋营,随后让将士们守着入口·林秋清仔细的查看这处冰川的地势,发现这里面竟是个三角形,他刚才从另一面看的时候,原以为这只是一座山脉形成的冰川,只想借着抵挡一下,等到躲进来才发现,这里竟然是处冰川沟,三面环冰,只有一处宽阔出口,耸立起来的冰川仿似直通到天上去,且冰壁表面光滑,绝无攀爬上去的可能,虽说易守难攻,但是如若出口被堵,那他们便是死路一条……·    正想着,沟口便响起兵刃相交的声音,看来前锋营已经和萧家军打起来了。
林秋清急忙清点了剩下的淮南军,受伤的先救治休息,没受伤的便去前面待命,随时准备接应前锋营的将士,想了想又喊来了徐聪:“箭矢还剩下多少”·    徐聪回到:“大概不到一万支。”
    林秋清点头:“让弓箭手配合前锋营,最好把萧家军逼退,发现对方稍有退败,你就带着右卫营冲出去,一定要守住这个出口·”·    徐聪点头:“好。”
    萧楼看着那久攻不下的沟口微微的眯起眼睛,那眼中的冰冷让人不寒而栗,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时辰了,他派上去的兵将一批又一批,就是攻不进去,淮南军一直死守着那个出口,不退半分……·    萧楼忽然开口:“让投石车再往前去,对着那入口投。”
    副将一愣,忙道:“将军,萧家军还在前头死战,投石车砸过去必定首当其冲,而且若对着入口,会失了准头,难免会有砸到冰川弹回我方的,前方的萧家军势必也是死伤惨重啊,我们到时……怕是难辞其咎……”·    萧楼冷哼一声,转头看向副将:“我们已经让三皇子死在康居,如若再灭不了淮南军,你以为,我们就能脱罪了么”·    副将一愣,知萧将军说的都是事实,如若再不将功补过,他们怕是要军法处置,只得叹息一声,下去下令。
    林秋清正想让左卫营替换下前锋营去守入口,好让前锋营稍作休息,却突然看到守着夹沟口的前锋营都撤了回来,林秋清皱眉,急忙跑过去拉出退回来的邹宁:“怎么了”·    邹宁捂着胳膊骂道:“娘的,萧楼让投石车对着出口,连他萧家军的死活都不顾了,真是疯了。”
    林秋清看着他的动作一愣:“你胳膊怎么了”·    邹宁疼的‘嘶’了一声:“我本想冲出去,但是投的太密了,被蹭了一下。”
    徐聪是最后撤回来的,看到两个人脸色很不好看:“刚才往里攻的萧家军全被压在巨石下面了,入口被封住了·”·    林秋清目光冰冷,萧楼为了灭掉他们,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萧楼看着那被巨石堵住的入口,冷笑一声道:“扎营,就守在这,七日之后,我要带着淮南军的人头回京”·    萧楼这话说的极大声,离出口最近的几人都听到了,邹宁的脸色也很不好,走到一边,用手轻触着冰壁,皱眉低声道:“这些都是万年冰川,我们绝无破冰出去的可能,那边的巨石数量太多,且外面有萧家军把守,不会给我们机会移开。”
    徐聪喃喃的道:“行囊干粮都在营地里,也没有御寒的东西,若是出不去,怕是挺不了几天……”·    几个人的心里都有些沉重,林秋清看着邹宁还捂着的手臂,皱眉带着人往夹沟里面走去。
    将士们累的狠了,如今都在几人一堆的挨坐着休息,林秋清想看看邹宁的伤,只是刚一碰到,便看邹宁疼的一皱眉,林秋清便立刻不敢动了,邹宁看到他有些慌张的表情,倒是愣了一下,随后笑笑坐到地上:“没事,你也别急了,打了一天一夜,歇会吧。”
    邹宁正想着这手臂怕是断了,便听到有人开了口“邹将军可是伤了手臂”·    邹宁一愣,抬头发现是莫晴风,倒是笑了:“不碍事,你那有没有受伤”·    莫晴风算是整个淮南军里年纪最小的将士了,且为人很是斯文客气,所以大家对他都很照顾,听邹宁这么说,倒是不赞同的摇摇头:“让我看看吧,迟大夫说,若是伤了骨头,要尽早复位,免得以后长坏了,还要敲断了重新接。”
    邹宁被他说的呛了一口气,咳了半天才缓过来:“臭小子,你咒我是吧什么叫长坏了”·    莫晴风认真道:“是真的,迟大夫当时摸着安统领的旧伤时就说这骨头长歪了,所以才会常常疼。”
    邹宁一笑:“迟大夫你跟着他学医啦”·    边上的将士们听着两人的话,笑着打趣:“这小子天天往迟神医那跑的勤快着那,以后干脆别在右卫营,跟着迟神医做随军大夫算了。”
    将士们这么说,也不是嘲笑他,莫晴风的家里也算行医世家,后来出门采药的时候遇到山贼,父母都送了命,莫晴风是被偶然路过的淮南军给救了,所以无依无靠的莫晴风便一心要加入淮南军,只是若能行医,还是更为适合他。
    莫晴风很认真的替邹宁治疗,听到大家的话,只是淡淡的一撇嘴:“像迟大夫这样的人,又怎么会一直待在军营里……”随后看向邹宁道:“将军忍着点。”
还没等邹宁询问,便用手一掰:“好了·”·    邹宁脸疼的煞白,好半天才喘上来那口气:“我的娘喂,你下手还真干脆·”·    莫晴风一乐:“迟大夫说了,越墨迹越疼。”
    邹宁无语的点头:“学的不错……”随后看着莫晴风居然从他背着的包袱里拿出了两块木板:“你居然还随身带着这个”·    莫晴风点头:“迟大夫说了,凡事做着最坏的打算,才能有备无患。”
    将士们也都附和:“就是,迟大夫什么都备着,什么事都能解决了,没见过比他更能耐的大夫了·”·种田文宫斗天作之和·    另一边的将士也笑着说:“你们说,迟大夫会不会真的是神仙变的啊”·    将士们大笑:“说不准,不然,咋会有这样神仙样的人。”
    莫晴风包好了邹宁的手臂,也极认真的点头:“我们世子是战神,迟大夫是神医,他们两个凑在一起,一定会平平安安,化险为夷·”·    大家听着莫晴风的话,都安静了下来,那眼中不止有担忧与愤怒,更有一丝奋战的光芒。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嗤笑:“淮南军还真是乐观,想不到我最后居然是跟你们死在一块,真是报应·”·    邹宁看着说话的蒋澈一怒,就想上去打他,被林秋清拦住了:“留着他的命,等到我们出去,交给世子发落。”
    蒋澈听到林秋清这话,更觉得可笑:“连璟霄只怕已经上路了,你们是等着鬼来发落我吗”随后顿了一下,又点点头:“也对,你们连个大夫的话都能言听计从,怪不得如此天真,等再过几日,你们倒是可以和连璟霄,还有那大夫团聚了。”
    蒋澈的话音刚落,林秋清便把插在他大腿上的匕首用力一拧,疼的蒋澈嘶声大叫··    就在将士们对着蒋澈怒目已对的时候,邹宁忽然看着前面愣住了:“秋清,你快看那边”·    大家的目光都顺着邹宁手指的方向看去,就看那面原本莹白的冰川上么突然透出一片红光,且越来越大,林秋清沉吟了一下,忽然睁大眼睛向着那边走了过去:“天亮了,这是日出的晨光”·    将士们面面相觑,就看林秋清转过身道:“晨光能透进来,说明这冰面一定比别处薄上许多,我们只要把这边挖通,便能出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继续~·    谢谢绮心姑娘的地雷,非常感谢么么哒·☆、第69章·第六十九章:转机·    惊才绝世,自叹不如。
    将士们听着林秋清的话,目光中都带着激动,有将士急忙拿着长刀向着冰面用力的砍过去,却只听到‘铛’的一声,冰面丝毫无损,而那兵将握刀的手却被震的发麻。
    将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样坚硬的冰,根本不是靠蛮力就能破坏的··    蒋澈看着众人的举动,忍不住嘲笑“哼,一群蠢货,你们是想敲开这寒冰出去吗还不如去学学茅山道术来的快些。”
    林秋清也皱眉,忽然听到身边的将士举着几样东西问他:“林将军,这是出发前迟神医让我们带着的东西,我们一直带在身上呢,会不会有能用上的”·    林秋清在心里叹气,你们真的把世子妃当神仙了,只是一顿,却忽然愣住了,随后急忙去翻那将士的东西,直到翻出其中一袋水囊,打开一闻:就是它,糖水·    林秋清拿着糖水浇在冰上,过了一阵再用刀砍,便直接一刀砍进冰面,碎冰飞溅。
林秋清愣了半响,便用刀疯狂的砍着那片冰,半响便砍出一个浅洞,只是再往里面,便又是坚硬无比了··    林秋清急忙转身:“谁还带着”·    话音刚落,便看到将士们都拿着水囊看着他笑,其中一个将士抓抓头发憨憨的笑道:“迟大夫让带着,我们便都带着。”
    林秋清接过水囊,注视了半响,才开口道:“淮南军将士听着,十人一组破冰,半盏茶时间换一批人继续,片刻不停·”说完慢慢的抬头看向一脸震惊的蒋澈,随后勾起嘴角大声道:“淮南军不会死,世子与迟大夫更不会死,不论这些水囊够不够我们破冰出去,只是我们就是用手挖,也要挖出一条路来,定要把他们带回来”·    将士们:“好”·    外面守着的副将忽然一顿:“萧将军,这可是淮南军的声音他们可是要破冰”·    萧楼冷笑一声:“这冰层,便是投石车都打不动,你去破破看不过是白白浪费力气,这样也好,死的更快点。”
    副将一顿,随即笑道:“正是·”·    ……·    依然是那阴冷的牢房,迟沧海目不转睛的看着依然紧闭着双眼的连璟霄,眼中的担忧更甚。
    从连璟霄服下解药,别说两个时辰,如今已经过了二十个时辰,但是连璟霄依然一动不动的躺在那,一点要醒来的迹象都没有,迟沧海的眉头皱的越发深:“这解药……不会是假的吧”·    影十七摇了摇头:“是真的,主人身上的毒……其实已经解了。”
    迟沧海咬牙:“那他为何还不醒”·    影十七半响才道:“此毒甚烈,即便解了,怕是也有损伤。”
    迟沧海皱眉:“那他……何时会醒”·    影十七一顿,又摇了摇头:“属下不知……”·    迟沧海慢慢的靠向身后的石墙,他这次真的无计可施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还可以做些什么,仿似他生活中的重心如若没有了连璟霄,所有的一切对他而言,都毫无意义了。
    哈丹带着侍卫走到牢房门前,看了一眼里面的连璟霄,冷哼了一声:“真是浪费了那粒解药·”随后看向迟沧海:“他的解药呢”·    迟沧海看着哈丹,眼中都是疲惫:“如若他不醒,我便不给你解药,你最好祈祷连璟霄平安无事,不然,我便拖着你心上人为他陪葬”·    哈丹怒极的瞪着迟沧海:“你我已经按照约定给了你解药,你不能反悔。”
    迟沧海冷冷的看向哈丹:“不能反悔如若现在躺在那的是你家将军,月王可会后悔当初发动了这场战争,设计了这出陷阱,让连璟霄中毒受伤”·    哈丹看着面前那目光淡漠至极,身形愈发消瘦的人,竟没来由的觉得身上泛起一丝冰冷,只是转念一想,便冷笑一声道:“听闻二十万淮南军已经被萧楼逼入死路,差不多全军覆没,所以你们也不用妄想他们会来救人,如若你不交出解药,我便每日杀掉这里的两个人,直到你肯交出解药为止,或者……”哈丹忽然眯起眼睛,笑着看向迟沧海:“把你脱光了衣服绑在月氏大营如何镇南王世子妃……”·    哈丹的每一句话,都像把刀插在迟沧海心上,这些无疑都是他最怕遇到的局面。
影卫虽然恢复了武功,但是拖着昏迷不醒的连璟霄,根本就不可能离开月氏大营,别说他根本就没有什么解药,就是有,等他交出解药,他们也是难逃一死……·    连璟霄,我该怎么做,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哈丹看着迟沧海的表情,完全看不出对方在想什么,暗自皱了皱眉,正想让人上去抓人,却忽然看到一个侍卫跌跌撞撞的跑进来,一下跪在地上:“王,有大批骑兵向月氏大营杀而来,少说也有十万人,胡蛮将军已经整军出去迎敌了。”
    哈丹一愣:“骑兵可看到是谁的兵马”·    侍卫摇头:“全身黑甲,从未见过,只能看到战旗上似乎有个霄字。”
    哈丹皱眉,这番号他从未听过,只是还没理出头绪,便又有侍卫冲了进来,比之之前那位更加慌张:“王,王,大营另一面又发现大批,大批骑兵”·    哈丹急忙问道:“还是全身黑甲”·    侍卫一愣,随后摇头:“身穿青甲,战旗上有个乔字。”
    哈丹楞了一下,随即瞪大了眼睛:“镇西王……”·    迟沧海听着,忽然转头看向连璟霄,慢慢的勾起嘴角,眼圈却染了红:这便是你的反击么,果然惊才绝世,为妻自叹不如……迟沧海闭起眼睛,压下心中那一丝凄楚,随后一指哈丹:“擒下”·    哈丹本就在震楞中,听着迟沧海的话,半响才回神,随后骂道:“本王的月氏军三十万,别以为区区镇西王的山西军就能救出你们,就算他们真能打到这里,你们也早就死……”·    哈丹的话还未说完,便看见影卫们一个发力,脚上的铁链便应声断开,随后影十从腰上抽出一把软剑,一下便砍断了门上的锁链,哈丹还未等做出反应,便连同他身边的几个侍卫皆被影卫踹翻在地。
    哈丹震惊的看着影卫:“你们,你们明明……”·    迟沧海淡淡的道:“中了毒么月王如此低估璟霄的影卫……怕是不妥。”
随后对影八吩咐道:“把他带出去让月氏兵看到,即便不降,也让他们军心大乱,再把后宅的人都赶去一处绑起来关着,置备间干净屋子给璟霄,找他月氏的厨子做些汤水。”
    影八抱拳领命,便下去吩咐了··    哈丹听着迟沧海的话,突然大叫:“你不能那么对他,他身子不好,你可以杀了我,只要你放过他”·    迟沧海只是冷冷的笑了一下:“不如月王也体会一下,看着他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是何感受带走。”
    哈丹被影卫带出去的时候还在拼命挣扎,到最后的喊声中,竟带了个求字……·    迟沧海看着哈丹被拖走的身影,喊过要领命离开的影十一,轻轻的道:“那间雕花木门里的人和孩子不要惊扰,吃食也别苛待了,让人门外守着便好。”
    影十一微讶,随后躬身领命:“是·”·    影卫很快回来,小心的抬起连璟霄进了屋,迟沧海急忙用棉被把连璟霄仔细盖好,随后进屋的影十七递给迟沧海一碗补汤:“属下查过,世子妃放心。”
    迟沧海点点头,拿起汤匙吹凉了喂给连璟霄,进去的极少,多半都顺着嘴角流了下来……迟沧海的动作顿住,随后微微的发抖,他几时见到这人有过如此虚弱的模样他甚至从来就没想到过有一天连璟霄会是如今这般躺在他面前,而且随时都有可能离他而去……·    迟沧海深吸了一口气,随后把汤匙放在小几上,拿起汤碗灌了一口,贴着连璟霄的嘴唇,把补汤送了进去,即便是浓郁鲜美,如今到了他的嘴里,也只剩下一腔苦涩了。
    汤碗见底,迟沧海才放下碗,用布巾替连璟霄仔细的擦拭,随后便坐在一边的木椅上,目不转睛的看着··    又是一日过去,傍晚十分,影十一进来点上烛火,便看到影十进屋,身后还带着两个人,屋里的几人见了,忙到了声:“师傅,先生。”
    被叫做师傅的男人,便是暗影,面容刚毅,带着冷冽,尚且年轻的脸,却带着一头白发,平白添了几分沧桑,暗影向着几人点了下头,看到连璟霄的时候微微皱眉:“主人”·    影八:“解药已经服下三日了,还是未醒……”·    暗影的眉头皱的愈发深:“从出事也有五日了……”·    几人都明白暗影的意思,纵是身子无恙,五日不吃不喝已是危险,何况连璟霄还有伤在身……·    一边的何毕一转头,便看到了坐在那的迟沧海,对方的样子让他心下一惊:“世子妃”·    影十叹气:“世子妃已经三天未合眼,从上午喂过主人一碗汤水之后到现在,便再未动过,连表情都是一样……”·种田文宫斗天作之和·    何毕急忙走过去:“世子妃,请您一定要爱惜自己的身子,不然等世子醒来,知道您这样,怕是要心疼死……”·    任何毕如何说话,迟沧海始终一言不发。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继续~·☆、第70章·第七十章 反击·    成王败寇,大局已定··    “连璟霄”·    屋里的几人听到这句男声皆是一愣,随后便看到从门外跑进来一个俊俏的男人,何毕等看清来人的长相,急忙上前施礼:“参见镇西王世子。”
    乔问之一摆手:“他怎么样”·    何毕叹气:“始终不醒·”·    乔问之皱眉,一转头便愣住了:“沧海”·    乔问之看向几人,就看众人皆是一脸痛惜的摇了摇头。
    乔问之看着迟沧海那毫无生气的脸,心下黯然,若是璟霄真有意外,他怕是也便随着去了……·    何毕忽然担忧的开口:“世子这次带了大批山西兵前来,若是被发现,恐怕……”·    乔问之不在乎的一摆手道:“若是皇上真要对付连家,我怎么可能坐视不管,况且正德帝本来也不会放过乔家,只不过影卫过来送信的时候,璟霄倒是没让我带兵前来。”
    几人一愣,何毕也好奇,他当时只知道主人让影九去镇西王府给乔问之带了封信,却不知道到底说了什么,便看乔问之看向迟沧海,淡淡的道:“璟霄只让影卫告诉我,如若他有事,让我一定要护着沧海离开康居,回到镇西王府,随后再联络林丹阳。”
    几人心中都有些发苦,这一句,便算是连璟霄的临终遗言了,只为护了那人一世安好……·    原本一动不动的迟沧海,忽然叹了口气,几人一愣,便看到他缓缓的站起身,向着连璟霄走过去。
许是坐了太久,又或是身心俱疲,短短几步路,迟沧海都走的踉跄,随后坐在连璟霄的身边,握住他的手缓缓的开口:“你说过,以后每年,都亲自为我酿上一壶冷梅香,与我共饮;你说过,要带着我并驾而行,征战四方;你说过,等到老了,一起去看淮南军大营梅林成海……”迟沧海断断续续的说了许多,却始终没有什么表情,一脸平静,只是脸上的泪滴上连璟霄的手,润湿了他的衣袖……过了半响,忽然看到迟沧海的嘴边挂了抹凄绝的笑:“连璟霄,你应下了这么多事,如若食言,我便任自己漂泊无依,孤苦终老,等到寿终,也定让自己不得好死,做个孤魂野鬼,下一世也不再和你相见”·    几个人都被迟沧海的决绝震住,却忽然发现连璟霄的手微微的动了动,随后听到他嘴里极其沙哑的轻吐了两个字:“休想……”·    迟沧海看着深深皱眉,却仍然闭着眼睛的连璟霄淡淡的笑了笑:“好。”
说完,便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连璟霄觉得自己做了个好长的梦,从起初的疼痛到后来的疲累,周围一直都是无尽的黑暗,浑身冰冷,他很想就这么睡着,便一切难受的感觉都没有了,却忽然听到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对他说话,仿似只是低低的呢喃,他听不真切,却又觉得那话语既让他沉醉不已,又心酸难耐,脑中却渐渐穿过黑暗,透出光亮,随后他看到了一张绝美的脸,如此恬淡,带着淡笑,他就算忘了自己,也不会忘了这个人……沧海……·    连璟霄很想伸手去触碰,却觉得那手臂似有千斤重,他用力,他挣扎,却无法移动分毫,他看着那人影越来越模糊,似要离开,竟还笑着与他挥手,莫名的慌了,他自问从未怕过什么,只是想到再也见不到那个人,便觉得浑身疼痛难当,心似被人死死的攫住:“休想……”迟沧海,你休想离我而去·    连璟霄微微的睁开眼睛,便觉得双目酸疼,皱眉闭上,等到慢慢适应,才睁眼看着面前的景象,手刚一动,便感觉到正被人紧紧的抓着,连璟霄缓缓的转头,正对上那梦中的容颜,闭着双眼躺在自己身边:“沧海……”·    “你终于醒了”·    连璟霄一顿,转头便看到乔问之凑过来的脸:“他怎么了”·    乔问之笑笑,知他问的是谁:“我的随军大夫来看过,没什么大碍,只是这些日子心力憔悴,身子虚弱,如今只是睡着了。”
    连璟霄闭了下眼睛,似是点头,又似休息:“几日了”·    乔问之一顿:“从你遇袭,六日。”
    连璟霄:“粥·”·    乔问之一愣,何毕想了下道:“快去拿碗热粥过来,主人多日未进食,弄的稀软些·”·    侍卫领命下去,很快就端了热粥进来,怕是影卫让厨房一直备好了的,何毕端着粥有些踌躇,却听到连璟霄面无表情的道:“拿来。”
    影卫把他慢慢扶起,连璟霄勉强的握住何毕递过来的汤匙,还未盛粥,便已是微微发抖,何毕在心里叹了口气,对于一贯强势的连璟霄,如今这种无力的样子,对他而言本身就是一种折磨,连璟霄每咽一口都在微微皱眉,可见如今进食也觉疼痛,却也挺着把一碗粥吃了见底。
    连璟霄重新躺下,握着身边人的手,什么也没说,便又昏睡了过去·大夫来探过说没什么问题,屋里的人才算松了口气,只能静静守着··    连璟霄第二日醒的时候,几个人忙凑了过去,只是看到他的神情俱是一愣,那人的目光冷冽,一派淡然,慢慢的起身扫视了一眼屋里的众人,随后勾起嘴角:“这几日,辛苦了。”
    一样微乱的发,一样带血的衣,只是面前人的气势却与昨日判若两人,大家都知道,这才是真正的连璟霄……几个人立刻单膝跪地:“主人”·    一旁的乔问之看着对方只是笑,连璟霄看向他,淡笑着开口:“多谢了。”
    乔问之笑着摇头:“少来,一个谢字哪能偿还我的恩情,我可是带着整个山西军来投奔于你,你可记得养我·”·    连璟霄听着乔问之的话微微一愣,随后笑笑:“好,记得给钱。”
    乔问之从腰封里拿出一样东西扔给他:“便拿这个抵债好了·”·    连璟霄伸手接过,这便是当日他派影九去乔家时带去的信物——连家的族徽。
    乔问之看着连璟霄:“这么重要的东西,下次还是你自己收好,看到你的字迹,我也定会来的·”·    连璟霄看了乔问之半响,最后也仅是笑了笑,并未言语,有些情谊,谢字多余……转头看了看何毕:“先生,外面情形如何·    何毕回道:“月氏军也算彪悍,昨日见月王被擒,便已军心大乱,却仍在死战,暗影带着霄军从容应战,大局已定。”
    连璟霄道:“月氏王子众多,军心不齐,他们只信奉强者,虽然哈丹成了月王,但是两军相拼勇者胜,被擒的月王并不会让他们认输投降·”·    何毕点点头,随即想到什么皱眉道:“主人……听闻淮南军遭遇萧楼埋伏,损失惨重……”·    连璟霄微微皱眉,想了下道:“三个护军可有人被擒”·    何毕摇头:“听影卫说当日邹护军并未鲁莽救人,即刻带着将士返回大营,三个护军,应该都在营中。”
    连璟霄沉吟了半响,随后目光坚定的道:“有他们在,淮南军,定不会有事的·”·    傍晚时分,连璟霄正靠坐在塌上闭目养神,隐隐的感觉到一道探寻的目光,一睁眼,便与那双清澈的眸子四目相对。
    迟沧海面无表情,只是那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连璟霄,仿似生怕自己一个眨眼的功夫,面前的人便会离他而去,消失不见··    连璟霄淡淡的笑了笑,抓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让他听着自己有力的心跳,随后把他拉过来抱进怀里:“我在这,我回来了。”
    迟沧海直到被拥进这个如此熟悉的怀抱,才确认了连璟霄真的回来了,再不是毫无生气,虚弱不堪,更不会有人能让他如此眷恋,如此心安,迟沧海收紧抱着他的手,闭起眼睛,任自己这些日子的担惊受怕,心痛欲绝随着眼泪夺眶而出。
    连璟霄任他抱着,如若不是那微微发抖的身体,连璟霄都不知他竟然在哭,虽然外人皆以为迟沧海不过是个文弱公子,但是连璟霄知道这人的意志有多坚毅,那单薄的身子带着一身傲骨,从容不迫,身怀大才,所以身边的人敬他信他,更不会看轻了他,只是这次,他真的怕了,却是因着自己……·    连璟霄被那滴落在肩上的泪烫的心疼不已:“沧海,应着你的事,我都记下,此生,绝不会食言与你,以后,我不会先你而去,等到我们寿终正寝,也与你葬在一处,哪怕下一世,下下一世,你也休想与我分离。”
    过了许久,怀里的人才慢慢的点了点头:“好……”前两世孤苦无依,后两世有你相陪……连璟霄,这一世遇了你,竟许了我三生三世,当真,此生无憾了……·    连璟霄听着他的话微微的勾起嘴角,迟沧海忽然问道:“我睡了多久”·    连璟霄道:“一天一夜。”
    迟沧海忙问:“那,霄军和淮南军情况如何了”·    连璟霄还未说话,便听到有人在外报:“主人,影先生求见。”
    连璟霄:“快请进来·”·    暗影进来的时候看到一边的迟沧海愣了一下,随即便笑着向他点了点头:“在下见过世子妃。”
    连璟霄笑着介绍:“沧海,这位便是暗影·”·    迟沧海有些惊奇的打量着面前的男人,很是清俊的长相,只是那一头白发却更加引人注目,这个人便是管理着霄军,训练出影卫的人,让人不得不感叹他的本事……迟沧海笑着施礼:“沧海见过影先生。”
·    连璟霄拉着迟沧海在一边坐下,也请暗影落座,随后问道:“外面战况如何”·    暗影笑着道:“我军大胜,月氏军除了战死的,大部分皆已擒下,还有些逃跑的,正在追。”
    连璟霄摆手道:“不用追了,让他们撤回来吧·”随后想了想问道:“哈丹呢”·    暗影道:“绑在外面。”
    连璟霄勾起嘴角:“有劳先生·”随后看向迟沧海:“我们,去见一见月王吧·”·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继续~·☆、第71章·第七十一章:秋后算账·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连璟霄拉着迟沧海穿过别院,走进月氏大营,站在平台之上,大营一边是一身黑甲,站的整齐的霄军和一身青甲的山西军,而另一边则是被反绑着双手的月氏军,蹲在一起,由霄军看管,哈丹则被五花大绑,跪在平台前面。
    迟沧海看着那浑身脏污,满身狼狈的哈丹,不禁感慨,成王败寇,此一时人生得意,彼一时难逃一死,如若连璟霄没有设计出这种种的计策,那么今日,便不会是这种局面了。
种田文宫斗天作之和·    连璟霄的出现让哈丹一愣,只是随即便释然了,月氏人一向崇尚强者,这次,他当真输的心服口服了,只是随后看到旁边的迟沧海,哈丹忽然问道:“他在哪”·    迟沧海自然知道哈丹问的是谁,微微挑眉:“月王做了这么多事,连家又怎么会放过月氏,你觉得,他应该在哪”·    哈丹忽然瞪大了眼睛,眼中透着一丝绝望:“……他,死了”·    迟沧海看着哈丹,并未否认。
    哈丹的目光带着茫然,更带着悔恨,双眼无神的注视着前方,仿似一下苍老了许多:“我当月王是为了他,我取淮南亦是为了他,如今他不在了,这一切又有何意义……”哈丹失神的喃喃自语,随后忽然看向连璟霄:“你杀了我吧,我只求死后可以与他葬在一起,连璟霄,我输了,只是你损失了整整二十万淮南军,也是惨胜”·    连璟霄平静的看着远方,淡淡的道:“惨胜么……”过了半响,连璟霄忽然微微皱眉,随后勾起嘴角,笑了。
    众人看着连璟霄的表情都是一愣,皆向着大营外望去,就看远处白雪茫茫,却似有一片黑影在动,地面也在微微颤动··    在场的无不是带兵打仗的,只看一眼便能确认,那是骑兵。
    随着那片黑影越来越近,当那面带着连字的战旗映入众人眼帘,所有人的脸上都禁不住染了笑——淮南军·    林秋清和徐聪率先骑着战马冲进大营,等看清那高台上的人,皆一扯缰绳呆愣马上,半响没有动静,最后还是何毕一声带笑的:“护军”才让两人回神。
    林秋清和徐聪急忙下马来到平台前跪拜:“末将拜见世子·”·    连璟霄:“邹宁呢”·    林秋清回道:“邹宁被萧家军的投石车伤了手臂,在后面带领步兵,我和徐聪是带着骑兵先赶过来的。”
    连璟霄微微眯起眼睛,冷笑了一声:“萧楼居然还带着投石车,当真是有备而来……”·    话音刚落,前方又出现了大批将士,随后一匹战马闯进大营,马上的人还未等马停下,便急急的跳下马,向着平台跑过来:“世子”·    连璟霄看着一条手臂被绷带吊起的邹宁,淡淡的笑了笑:“邹护军伤势如何”·    邹宁笑着道:“小伤而已,末将拜见世子”·    三个护军和整个淮南军的三军将士皆看着那平台上的男子淡淡的笑,那笑容中带着喜悦,更带着骄傲,连璟霄对于淮南军,不止是统帅,更是种信仰,他们坚信,连璟霄是战无不胜的,只要他在,淮南军便是所向披靡,即使听闻连璟霄中了圈套被俘,他们也从未动摇过,一路死战,灭了蒋军,躲了埋伏,忍了饥寒,破了坚冰,胜了萧楼,因为他们知道,世子不会死,他在等着淮南军。
    林秋清从腰封里拿出虎符,双手高高举起:“淮南军听从世子号令,抵御向淮南军发起的一切攻击,灭了蒋家军十万,大破萧家军,活捉蒋澈,萧楼,淮南军死伤五千三百余,其他全数在此,淮南军,幸不辱命”·    连璟霄接过虎符,在手中慢慢的摩挲,缓缓开口道:“我们也该秋后算账了,把蒋澈,萧楼押上来。”
    两人被将士从后面带进大营,皆是一身破败,灰头土脸,看到连璟霄安然的站在平台之上,都有些难以置信··    连璟霄笑笑看向萧楼:“萧二公子,久仰。”
    萧楼微微眯起眼睛:“连璟霄,你杀了三皇子,甚至与萧家军开战,便是谋反,皇上定会诛你连家九族”·    连璟霄好笑的看着萧楼:“萧将军,淮南军在前往康居之前,便早以被冠上了‘谋反’的罪名,萧将军如今才提起,是不是有些本末倒置”随后冷笑一声:“‘镇南王谋反’,连家竟然是最后一个才得知的,真是可笑……”·    萧楼一愣,随后冷哼一声:“强词夺理,如今你杀了皇子已是事实,战死的那些也都是缅西的将士,萧家和皇上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连璟霄看着萧楼,目光冷冷的道:“难道淮南军就不是缅西的将士”·    萧楼一顿,半响才道:“连璟霄,你应该知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连璟霄笑着点了点头:“不错,所以三皇子死的也算其所,虽然正德帝一早就识破了他与月氏勾结之事,却也能将计就计,利用了萧家来灭掉淮南军。”
    萧楼愣住:“你这话什么意思”·    蒋澈忽然目光阴冷的看向连璟霄:“连璟霄,你带着淮南军公然抵抗皇上派来的三十万大军已是事实,还杀了三皇子,居然还敢推脱说你并无谋反,如若你随我回去向皇上请罪,或许皇上会考虑连家几代忠烈,放连家一条生路。”
·    “生路”连璟霄嗤笑一声,随后缓缓的用目光扫过他的三军将士,大声道:“正德帝封了连家为镇南王,镇守淮南,连家一直谨遵圣谕,护着淮南百姓,守着缅西边境,抵抗外族进犯,从无苛政,从无暴税,自问尽心尽力,如今,正德帝不惜勾结外族,甚至派了一位皇子两位将军和三十万缅西军来到康居,竟只为灭了连家与淮南军说我们意图谋反,犯上作乱”·    连璟霄看着下面目光愤慨的将士,缓缓的道:“皇位之事与我无干,只是欠下我的,我便讨回来,凡杀我淮南军将士者,我必诛之”·    淮南军被蒋家军偷袭,被萧家军困在冰川之时,也被口口声声的称做叛军反贼,他们跟随世子死守着冰天雪地的淮南军大营,何时去叛去反过如若不是三个护军带着世子的命令领着他们应战,死去的淮南军又何止五千人将士们面面相觑,随后高举武器:“淮南军誓死追随世子”·    连璟霄微微的勾起嘴角,低头看着萧楼震楞的表情,淡淡的道:“三皇子并非死于我手。”
    连璟霄的话像一记当头棒喝,让萧楼的脸色都白了几分,让他忽然想起大军出发前,萧贵妃招他入宫时说的话:连家是皇上的心腹大患,如若你帮着修儿灭了镇南王,正德帝一定会另立太子……如若是正德帝有意暗示了萧贵妃,让三皇子走进这个局,那么帮着三皇子出兵的萧家又算什么都是被正德帝算计了而已,好一句君要臣死……·    连璟霄看着萧楼深深皱起的眉和苍白的脸色,便知道,他已然想明白了,从三皇子请兵出征,正德帝恐怕便没想让他活着,正德帝是绝不会容下一个不惜勾结外族,一心登上皇位的儿子的,而且如若不是皇上默许,三皇子又怎么会死在这里……·    萧楼沉默了许久,才开口:“你准备怎么做”·    连璟霄看着他的三军将士,缓缓的道:“能让我心甘情愿为其赴死的,从来都不是正德帝……既然君要臣死,不如让君先死。”
    萧楼心下一震,忽然道:“我们也是被正德帝利用的,如若你放了我,我保证萧家以后不再与连家为敌”·    连璟霄冷冷一笑:“萧将军这话错了,如今,是我要与萧家为敌。”
随后一摆手:“影九,让他们兄弟团圆·”·    看着萧楼一路挣扎着被影卫带走,连璟霄转头看向蒋澈,发现对方也在看着他:“连璟霄,你为什么还活着。”
    众人听的皱眉,影十一抬腿踹了蒋澈一脚:“休得胡言·”很明显,如果众人对于萧楼只是厌恶,那对于蒋澈,便是恨之入骨了。
    连璟霄只是淡然的看着蒋澈:“这件事,蒋国公可知道”·    蒋澈冷笑一声:“他老人家恨不得亲自过来捉拿你这反贼。”
    连璟霄点头:“蒋栋既然做了你的前锋营统领,想必蒋治一定知道,那么,便是整个蒋家了·”·    蒋澈一愣:“此话何意”·    连璟霄:“如若蒋国公不知情,我或许会考虑为蒋家留下些香火,毕竟也是几代功臣,既然如此,倒是不必了。”
    蒋澈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连璟霄话中的意思:“我呸,连璟霄你休要猖狂,就算这次我输了你,也只是一时大意,没想到你居然还暗中勾结了镇西王,皇上一定会派兵亲取淮南”·    邹宁冷冷的道:“设计陷害,暗算用毒,蒋将军已经如此努力,若还说自己一时大意……怕是不妥吧”·    徐聪冷哼一声:“正德帝亲自来倒省了我们麻烦,就怕他不敢来。”
    林秋清一拱手道:“世子,末将请求将蒋澈斩首示众,以便平息将士们的怒气·”·    众人皆点头称是,却听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且慢。”
    作者有话要说:年底单位太忙了,以后12346更新了哈,所以明天休息,周六继续,么么哒~~·    哎,狐狸希望今年能把这文完结了~~·☆、第72章·第七十二章:归顺·    甘愿臣服,绝无异心。
    众人都顺着声音看过去,便看到迟沧海静静的看着下面跪着的蒋澈,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林秋清不解的问:“迟大夫觉得蒋澈不该被斩首么”·    迟沧海点头:“的确不该。”
随后走到连璟霄身边:“这人,能交给我处置么”·    连璟霄看着迟沧海笑着道:“自然·”·    迟沧海点头,转头对影十七道:“你有能吊着人性命的药么”·    影十七点头:“有,他即便还剩一口气,属下也能让他活上七日。”
    迟沧海:“七日倒不用,只要能挨住六百刀就好·”·    众人皆是一愣,邹宁眨了眨眼睛:“六百刀”·    迟沧海淡淡的道:“世子从被他所刺到苏醒,整六日,不多,我只要在他身上剜够六百刀,多一刀不用,少一刀不行。”
随后看着蒋澈微微一笑:“放心,够数了我便让你死·”·    蒋澈被面前的人惊的半天说不出话来,这种极刑,像他这种带兵打仗的人是极少见到的,他光是听着,便觉得身上轻颤不已,不由怒道:“你是什么狗屁大夫,不问治病救人,如此狠毒心肠”·    影八一脚踹过去:“放肆”·    迟沧海笑了笑:“你也说了,我是治病救人,所以,我只治人,不是人的那些自是不用费心了,将军如此恼怒,莫不是,怕了”·    蒋澈被气的红了眼:“你”·    迟沧海看着蒋澈:“你把刀刺进去的时候,我便在想,到底是将你剥皮拆骨,还是凌迟处死,才能解了我的恨意。”
    蒋澈看着对方冰冷的目光皱起眉头:“你是谁”他自问并未见过这个人,但是对方眼中的恨意实在太过真切··    迟沧海微微的勾起嘴角,却并未回答:“十七,带下去。”
    影八和影十七拖着蒋澈向外走去,蒋澈说不怕是假的,整张脸变得毫无血色,只是密函上的一句话却突然出现在他的脑中:貌美,沉稳淡漠,喜白衣……迟沧海……蒋澈瞪大眼睛,拼命想回头再看一眼那平台上的人,却已经被拖出大营,再也看不到了,原来那个人就是蒋治一直让他小心提防,尽快除掉的人,没想到他居然装成了一名随军大夫……他从来没把一个男妻放在眼里,只是如今回想起在冰川之时淮南军的对话,想起那破了寒冰的水囊……原来他不止败给了连璟霄,也败给了迟沧海……·种田文宫斗天作之和·    连璟霄收回看着蒋澈的目光,低头看向哈丹:“三皇子是你杀的吧”·    哈丹似是绝望过后,反倒平静了,听了连璟霄的话,点头道:“是,正德帝说当初缅西让我父王含恨而终,如今送来一个皇子,以表合作的诚心。”
    林秋清一愣:“所以与月氏合作的居然是正德帝,并非蒋家”·    一边的何毕皱眉:“堂堂缅西皇帝,这话简直荒唐。”
    哈丹淡淡的回道:“又与我何干,我不过看那三皇子不顺眼罢了,杀便杀了,用人引你上钩的计策本是正德帝想的,我与那三皇子一提,他便大笑着同意了,还主动提出让萧家军退出十里,真是蠢货。”
    连璟霄淡淡的点了点头:“如若事成,正德帝许了你什么”·    哈丹:“给我淮南·”·    连璟霄又点了点头:“嗯,这买卖也算合适。”
    哈丹听了却嗤笑一声:“如若不是因为恩和的病,我才不在乎淮南,我……”哈丹说到这,似是想到那人已经不在了,神情一下暗淡了下去:“算了,多说无益。”
之后便不再开口了··    连璟霄微微勾起嘴角:“月氏既然敢来犯,便要付出代价,月氏军我便发配为奴,你的侍卫将领也必死无疑,但是月氏的百姓,我不动,哈丹,我放你回去。”
    哈丹一愣,只是随后皱眉道:“为什么不杀我·”·    连璟霄看着前方的将士,淡淡道:“你我本就各为其主,谈不上仇怨,不过百姓是无辜的,总要有人去操心他们的生计,我也不会替你收拾月氏的烂摊子,你的兄弟众多,经此一战,想重新拿回王位不是易事,我可以帮你,但是……月氏必须归顺于我。”
    哈丹看了连璟霄半响:“这种时候,月氏国内缺兵少马,你无论帮着几皇子,都可以轻易的拿下月氏,甚至是你自立为王,为什么是我”·    连璟霄看了一边的迟沧海一眼,看着对方淡淡的笑,才开口道:“缅西的王位我都不稀罕,又何况月氏至于帮你……因为有人费尽心力的保下了你的妻儿,我不想他白费力气罢了。”
    哈丹一愣,随后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你说,他们还活着”·    迟沧海看着哈丹:“自然不是为你,我只是敬佩那人,不想他再添悲苦,还要一个人把孩子抚养长大。”
    哈丹眼圈泛红,忽然把头重重的磕在地上:“世子只需给我三千兵马,我定能夺回月王之位,我愿带着月氏归顺世子,从此绝无异心,天地为证,绝不食言。”
    连璟霄看着面前的将士,淡淡的道:“那便记牢你今日的话·”·    这一战可谓大获全胜,不仅灭了正德帝派来的三十万大军,更是让月氏归顺了世子,所以在世子下了命令让淮南军立刻休整,赶紧睡觉之后,将士们虽然身体疲劳到几点,心里还都是兴奋的不行。
    将士们在营地烧水,然后回自己的帐子清洗,一边洗一边道:“你们看到没有,刚刚世子牵着迟大夫的手”·    左边的将士笑道“看到了看到了,我还看到我们世子对着迟大夫笑。”
    前面的也点头:“我也看到了,什么时候看到过世子那么笑过啊,也只有对着迟大夫·”·    之前的将士忽然压低了声音:“你们说,世子是不是喜欢迟大夫”·    刚刚去打水的莫晴风一进帐子便听到这句:“你说什么”·    一边的将士回道:“我们在说,世子一定是喜欢迟大夫,迟大夫八成也喜欢我们世子。”
    莫晴风微微皱眉:“别胡说·”·    将士不服气:“谁胡说了,你看世子对谁那么另眼相看过·”·    莫晴风:“迟大夫那样的人,世子敬重他也没什么不对。”
    将士嘿嘿笑道:“今天看他们两个站在一起,多般配·”·    边上的人叹气道:“般配有什么用,世子已经有男妻了,府里只能收一个男子,就是再般配,迟大夫也进不去世子府的。”
    这话一出,几个人都沉默了,莫晴风的眉头皱的愈发深,忽然把水盆往地上一放,转身就往外跑··    将士吓了一跳:“这小子,怎么了”·    边上的人摇头:“他对迟大夫那么敬重,替他难受呗。”
    连璟霄坐在帅帐里,与几个护军商量明日整军回淮南的事,邹宁想了想开口:“三千兵马,哈丹也确实没有多要,世子准备派谁随哈丹同去”·    连璟霄淡笑了下:“这点本事都没有,我也不用帮着哈丹做回这个月王了,至少在他们兄弟几个当中,哈丹倒的确是最出众的,对月氏的治理也算仁德。”
随后想了下道:“让霄军去吧,淮南军全军回大营休整·”·    邹宁点头领命,一边的林秋清道:“这次三十万大军几乎都折在康居,还死了三皇子,宫里怕是要闹的天翻地覆了。”
    连璟霄冷笑了一声:“为了稳住各方兵权,正德帝势必把这事全推在我们身上,只是,我也不会让他如愿·”·    话音刚落,有侍卫来报:“世子,三皇子的尸首找到了。”
    连璟霄点头:“进来·”·    几个人拎着一卷草席进来,放在大帐中间,把席子一掀,便露出里面惨白的尸体,虽有些吓人,却多亏了天寒,并未腐烂,正是拓跋修无疑。
    几个人脸上都没有什么表情,明明是为了取别人的性命而来,却不想把自己的性命丢在这里··    连璟霄缓缓的开口:“影三,把他的首级取下来,快马加鞭送到蒋家去,顺便通知萧家一声,我想,萧家一定很希望知道三皇子的尸首在哪。”
    影三领命:“是·”说罢让人拖着拓跋修的尸首出了大帐··    几个人一愣,随后了然的勾起嘴角,想嫁祸他们,也别指望把自己摘得那么干净。
    连璟霄用手指轻点着小几:“有了这一层,萧家和蒋家更加不会顺了正德帝的意,对连家同仇敌忾,只是不知道,先沉不住气的,到底是谁·”·    正说着,帐外突然传来喧哗声:“我要见世子。”
    侍卫:“世子正在与护军商量要事,什么人都不见·”·    连璟霄皱眉:“何事”·    侍卫回道:“有个将士非要求见世子。”
    连璟霄看了几个护军一眼,就看大家都是一脸不解,随后道:“让他进来·”·    话音刚落,就看一个穿着轻甲的小将闯了进来,胸膛喘的厉害,也不跪拜,直直的看着连璟霄。
    几个护军一看,都有些意外,邹宁皱起眉头:“莫晴风,擅闯世子帅帐,还不跪下请罪·”·    莫晴风只是看着连璟霄,深吸了几口气才开口:“世子是不是喜欢我家迟大夫”·    这话说完,几个护军都愣在当场,连璟霄一挑眉:“你家的”·    莫晴风:“世子若是喜欢我家迟大夫,便莫要辜负于他。”
    连璟霄微微眯起眼睛:“你家的”·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半小时,我终于码出来了,错字什么的再说吧……好吧,吓的我一身汗……·    明天休息,周一继续~·☆、第73章·第七十三章:故人·    契阔重逢,季友伯兄。
    莫晴风会来找连璟霄,本就是头脑一热,才会不管不顾的冲了过来,他刚一走进大帐,看到端坐在那的世子,就隐隐的有些后悔,只是来都来了,为了迟大夫,便鼓起勇气把话都说了,但是实在没料到世子的反应,在意的怎么跟他说的不是一个重点呢·    莫晴风被世子的一个眼神看的就已经很想往外走了,却还死撑着回道:“迟大夫是淮南军的迟大夫,可不就是我们家的么……”·    几个护军憋笑憋的很辛苦,但是看着连璟霄越来越黑的脸色,只得对莫晴风开口:“愿与不愿,总是迟大夫与世子两个人的事,岂是你能管的”·    莫晴风忍不住眼圈一红:“只是迟大夫那么好的人,将士们看不得他受委屈。”
    连璟霄冷哼一声,别说他不舍得让沧海受委屈,便已有人替他出头,他若真让沧海受了委屈,还不真成你们家的了连璟霄看着握着拳头强迫与自己对视的人,虽然不爽,却也不该责怪,只得叹了口气咽下心中不满:“莫晴风,明日,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等到莫晴风一边谢恩一边谢罪的出了大帐,徐聪一不小心笑出了声,邹宁好奇的问:“世子,明日……”·    连璟霄好笑的看着几个人:“你们的世子妃好本事,这么多人护着他。”
    林秋清淡淡一笑:“我们再护着,也及不上世子一个·”·    连璟霄淡笑了下:“明早大军回营,你们下去准备吧。”
    几个护军领命道:“是,世子·”·    几人刚走,大帐的帘子又被人掀开:“忙完了么现在可有时间”·    连璟霄看着来人笑了笑:“你不易容的样子,我倒有些不习惯了。”
    乔问之只是淡淡的笑笑:“有个人想见你·”·    连璟霄一愣:“嗯”·    乔问之:“进来吧。”
    连璟霄不解的抬头看向门口,就看一个身穿青甲的将士掀开门帘走了进来,虽然只穿着最平常的步兵青甲,但是看那举手投足间的气势,连璟霄就知道这人绝不是个普通将士。
    来人低着头走到书案前停下,随后抬起头笑着看向连璟霄:“连璟霄,别来无恙·”·    连璟霄看着对面的男人一愣,随后微微眯起眼睛:“六皇子。”
俊美挺拔,连璟霄依稀能从那眉眼中找到记忆中的样子,还有看着他时,那真切的笑··    乔问之随意的找了张椅子坐下:“你别问我,我出发之时,他已经混在山西军中了,只说要来见你一面。”
    连璟霄淡淡的瞥了乔问之一眼:“你又为何应了他”·    乔问之窘了一下,随后看着拓跋毅带笑的看着他,只得恨恨的闭了嘴。
    连璟霄转头看向拓跋毅:“只是这种时候这种地方见到六皇子,在下倒的确有些意外,你应该知道,连家要与正德帝开战了·”·    拓跋毅点点头:“知道,如若是我,也便反了。”
一边说一边也找了把椅子坐下:“ 只是你又准备如何反”·    连璟霄看着他,并未言语,拓跋毅也不在意,笑了下道:“以我对皇上的了解,这次在康居大败,他断不会再派兵出征淮南,从淮南到京城,沿途大大小小一共一十八座城,皇上一定会在其中一个或者几个大城死守,抛开萧家和蒋家的兵力不说,皇上手中能调动的兵力还有四十万,每个城的守军少说也有二万,又是四十万,这加在一起便是差不多一百五十万的兵力。”
·种田文宫斗天作之和·    连璟霄:“这便是六皇子要说的是想让在下知难而退么”·    拓跋毅缓缓摇头:“我想说的是,十八座城几百万的百姓,两军对垒之时,苦的便是他们,世子,你准备如何反”·    连璟霄看着拓跋毅微微挑眉,似乎十年没见,对面的人身上少了那丝隐忍,多了些沉稳大气,最重要的,拓跋毅身上有他拓跋家的人都没有的东西……·    连璟霄:“如若正德帝勤政爱民,心怀天下,连家来淮南之时,便不会是如此民不聊生的局面,皇上防备着三个藩王,自是情理之中,却不该不顾百姓的死活,淮南与山西几次重灾,皇上不但不救济,反倒增加了赋税,如若我们也都选择明哲保身,那现在的几处早已是尸横遍野,疫病横行。”
连璟霄看着拓跋毅,目光沉静:“我领兵打仗,保家卫国,保的是缅西的百姓,卫的是缅西的土地,绝不是不惜拿着淮南与外族做交易的正德帝,更不会踏着百姓的尸体走过这十八座城。”
    拓跋毅看着连璟霄,脸上始终带着笑:“我帮你·”·    连璟霄微微皱眉:“为何要对我说这些只要正德帝还在,你便永远是高高在上的六皇子,如若我当真杀进京城,未必会放过你拓跋家的人。”
    拓跋毅无所谓的笑笑,动了动身子似是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缓缓的道:“当初蒋皇后因为太子的一句‘我不喜欢那个女人’,便派人毒死了我的母妃,御医都已经赶到屋外了,蒋皇后生生的堵在门口,不准任何人进去医治,正德帝听到动静进来看,却什么都没说,任由我母亲就那么去了,我拼命的拉着御医进屋,却被正德帝训斥,还打了板子,说我顶撞皇后。”
    拓跋毅的脸上带着一丝嘲讽的笑:“不就是因为蒋家的兵权么,她便可以如此横行霸道,作威作福了……从那天起,我待在宫里的唯一理由,便是找机会让他们死,看着蒋家覆灭。”
    连璟霄一愣,仔细想了想,才回忆起六皇子的生母只是一个贵人,听说是暴病而亡,那年拓跋毅大概还不到十岁,无依无靠,上面更是有着太子和三皇子,连璟霄竟然有些不愿去细想拓跋毅究竟是如何长大的,必定苦不堪言……·    拓跋毅看着连璟霄出神,淡淡的笑了笑:“我刚刚看到老三的尸首,如若你想算计蒋家,那去通知萧家的事,便交给我吧,全当给我个热闹凑,还有,我会即刻回京,让皇上下旨撤掉三藩。”
    拓跋毅看着连璟霄并无意外,只是暗暗打量他的目光,便知道他明白自己这么做的道理,即便是反,也要师出有名:“接下来,就看在百姓心里,你和正德帝的威望孰高孰低了。”
    拓跋毅说完,便向帐外走去,临到门口,忽然停住了:“连璟霄,我很高兴这次你能活着·”·    乔问之跟着拓跋毅走出帐子,看着那背影,几次欲言又止:“你……”·    拓跋毅转回身看着他笑:“吓到你了”·    乔问之摇头:“我只是没想到宁贵人她……”·    拓跋毅淡淡的笑:“很久了,无谓说出来让你担心。”
    乔问之下意识的想反驳,最终却什么都没说··    拓跋毅很想伸手碰碰他的脸,只是停在半空,却生生的放下了:“出来的太久了,再不回去该被发现了,你保重,我走了。”
    乔问之看着他翻身上马,最后也只是在心里叹了一声:“保重·”·    拓跋毅带着随从,拿着乔问之给他的令牌离开了月氏大营,只是刚骑出一里,便看到前方的路中间站着一个男人,等到看清长相,拓跋毅一拉缰绳,笑着下马:“影叔。”
    暗影看到他,原本冷俊的脸上,表情柔和了许多:“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这种时候你也敢来这·”·    拓跋毅苦笑了一声:“这么大的事,我得了消息想通知他已是晚了,在宫里怎么呆得住,我总要知道他是不是平安无事。”
随后道:“我们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暗影点了点头:“为什么不告诉主人·”·    拓跋毅看向被他远远抛在身后的月氏大营:“现在还不是时候。”
    暗影叹了口气:“安宁的死已经过了那么久,你何苦说出来惹自己难受·”·    拓跋毅可怜兮兮的笑了笑:“您看着他长大,也不是不知道他精成什么样,我若不说实话,又怎么能让他信我我总要有一个能靠近他的理由吧……”·    暗影看着他,想了想道:“以你如今在宫里培植的势力,想拿下王位也不是不可能,你真的不想……”·    拓跋毅笑笑:“如若没有这次的事,藩王不反,我自会想办法取而代之,只是如今……连璟霄会是个好皇帝的,而且您知道,我从小就志不在此。”
    暗影好笑的看着他:“情种·”·    拓跋毅也不羞,坦然道:“从在宫里第一次见到他,我便认定了·”·    暗影淡淡的笑:“等到战事结束,希望大家都有个好结局。”
    拓跋毅勾起嘴角:“会的·”·    ……·    天色渐亮,迟沧海才整理完了药材,直了直自己酸疼的腰。
    冰川一战,淮南军伤员剧增,再加上月氏条件有限,所以连璟霄和几个护军商议,休整两日便整军返回淮南·虽说这次不用着急赶路,还备了很多马车运送伤员,迟沧海也还是赶在出发之前把伤势较重的都医治过一遍。
    迟沧海正想找人把药材放到马车上去,帘子便被人掀开了,本以为是莫晴风去放了东西回来了,谁知一看来人,迟沧海倒是一愣:“要出发了么我马上就好。”
    连璟霄拦住他收拾药材的动作:“这些等下有人收拾,跟我去个地方·”·    迟沧海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连璟霄拉出去了,临走,连璟霄还不忘拿着一边椅子上挂着的大氅,为他披上。
    迟沧海看着连璟霄仔细为他系带子的样子,无奈的看着他笑:“这是怎么了要带我去哪将士们还在等着你吧”·    连璟霄淡淡的笑:“他们在等着你。”
    迟沧海一愣,隐隐的知道了他想做什么,下意识的拉住他的手:“璟霄……”·    连璟霄扶着他的双肩,认真的道:“我知你隐着身份是为了我,如今,便再为我一次,你是我连璟霄明媒正娶,堂堂正正的世子妃,你与将士们同生共死,你理应受人敬仰,当之无愧。
还是……你真的如此在意男妻这个身份……”·    迟沧海心下一震,一开始隐瞒着男妻这个身份,会否也是自己过于胆小,太在意别人的目光了……迟沧海看向连璟霄,忽然笑了:“不,能做你的男妻,沧海三生有幸。”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继续~·    你们是不是最喜欢看见这四个字·☆、第74章·第七十四章:归家·    白首不负,三生有幸。
    三军将士肃立整齐,列队而立,不知是谁先低呼了一声:“世子来了·”随后大家的目光,都向着那边看过去,那里不止有他们一身战甲的统帅,身边还有那一身白衣,他们再熟悉不过的人。
    几个护军也看到了两个人,先是一愣,随后相视而笑··    连璟霄一路拉着那人的手走上点将台,带笑的看着下面的将士:“昨日有将士问我是不是喜欢迟大夫,让我莫要负了他,我答应了今日要给那将士一个交代,现在,我便在全军面前回了他,我连璟霄对迟沧海白首不渝,永世不负,今生只娶这一人,只有这一人。”
随后笑着看向迟沧海:“也只能是这一人·”·    三个护军忍不住的扯起嘴角,不说别人,他们等着这一天也不知等了多久了,徐聪笑的合不拢嘴:“啧啧,这话听着太酸了。”
    邹宁也在笑,眼圈却有些泛红:“啧啧,吃醋的男人真可怕·”·    林秋清静静的笑着看着点将台上的两个人,随后单膝跪地:“末将拜见世子妃”·    淮南军都有些愣住了,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直到听到左护军的话,才猛然回神,齐齐下跪,大声的喊道:“拜见世子妃”随后抬头,看着点将台上的男人傻傻的笑。
    迟沧海就那么静静的带笑的看着他们,沉静,美好,让人安心,这跟着他们征战厮杀,帮着他们排除万难的不是别人,那是他们家的世子妃,货真价实的世子妃,与世子两情相悦,誓死不离的世子妃……将士们也说不上为何这般开心,反正就是开心,恨不得再喊个几声世子妃过过瘾。
    边上的将士笑着用手拱了拱边笑边哭的莫晴风:“闯祸了吧让你昨儿个不管不顾的去找世子·”·    莫晴风用袖子擦了把眼泪,嘴角却还带着笑:“能听到世子这句话,就算被罚也愿意。”
    连璟霄低笑着拉过迟沧海:“他们喊你的这声,可比平日喊我的时候使劲多了·”·    迟沧海笑了笑:“胡说八道。”
    连璟霄看向面前的将士:“整军出发,我们,回家”·    迟沧海回握着连璟霄的手,勾起嘴角:彼时,我在远处看着你,出谋划策,此时,我与你并肩,一路同行。
    ……·    因为淮南军放慢了行军速度,迟沧海坐在马车里倒不似来时那么颠簸了,之前因着不便,大军快到康居之时,迟沧海便让人送来喜返回淮南了,这会儿倒显得有几分无聊。
    正想着,马车外便有人开了口:“世子妃,可有什么需要”·    迟沧海掀开车帘,便看到邹宁骑着马跟在马车边上:“邹护军可是有事”·    邹宁笑着看他:“哪有什么事,不过是世子怕你无聊,让我没事在这多晃两趟。”
    迟沧海听的有些哭笑不得:“如此,多谢邹护军·”随后想起了什么:“邹护军的伤还未好,为何不去马车中休息”·    邹宁愣了一下,好笑的看着他:“当兵打仗哪有坐马车的。”
    迟沧海一愣,明明备了好多马车运送伤员的……·    邹宁看他不解,笑笑道:“世子是怕你又把自己的马车让出去。”
    迟沧海想到上次骑马磨得两条腿都破了皮,只得默不作声了,他怎么会知道他现在的身体变得这么细皮嫩肉了,大爷的……·    迟沧海正在这纠结,便听到邹宁道了声:“影先生。”
一抬头,正好看到暗影骑马来到他马车边,看着邹宁点了下头,随后看向他:“世子妃可有时间在下有事想找世子妃·”·    迟沧海急忙道:“自然,影先生快请进来。”
    暗影跳上他的马车,随后掀开帘子走进来,坐在了小几前面:“在下是来和世子妃道别的·”·种田文宫斗天作之和·    迟沧海一愣:“影先生要走”·    暗影笑笑:“主人有令,让我带霄军随哈丹回月氏。”
    迟沧海点了点头,就听暗影接着道:“主人说饶哈丹一命,是世子妃的意思,世子妃能否告诉在下,你恨蒋澈入骨,却为何会放过哈丹”·    迟沧海轻轻的问:“影先生……是否觉得这样不妥”·    暗影一愣,随即笑着道:“世子妃不要误会,在下只是来和你道别,对此事只是有些好奇罢了。”
    迟沧海淡淡的笑笑:“因为蒋澈本该是友,却利用了璟霄的信任,设下圈套置他于死地,所以我恨他,而哈丹本就是敌,换句话说,如若没有蒋澈,璟霄也不会犯险,哈丹也根本无法伤他,而哈丹所作的一切,其实也全是为了那一个人而已,算不得罪无可恕……”迟沧海收回思绪,接着道:“其实让哈丹死很简单,只是如若他死了,便有两种结果,月氏出了新王,或是璟霄取而代之,前一种,听闻月氏的王子无能不说,且都残暴,定不会如哈丹这般管百姓的死活,以后,璟霄还是要出兵干预;而后一种,璟霄势必要留下将领和大批将士来管理月氏,在这种时候,还要提防正德帝,并不是个好主意,所以莫不如留下哈丹,让他对璟霄感恩戴德,铭记于心,誓死追随,才是最合算的买卖,而最主要的,哈丹身边还有个白恩和,白将军便是哈丹的死穴,极好牵制。”
·    暗影听完,微微的勾起嘴角:“世子妃为了世子,不惜宁为小人……其实你留下哈丹最主要的原因,便是因为不忍看到妻离子散吧。”
    迟沧海听完只是摇了摇头:“影先生抬举在下了,生在这乱世之中,心地最好的并不是活的最久的,我也做过很多阴损的事,如若哈丹死了的意义大于让他活着,那我一定第一个赞同,绝没有半点犹豫。”
    暗影暗自点头,诚心道:“世子妃只身犯险为世子取来解药,让在下敬佩·”·    迟沧海想到了什么,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如若这次我未取来解药,或者哈丹根本就没有解药,璟霄是不是……必死无疑”·    暗影笑着摇了摇头:“如若是这样,影十七会给主人用药,吊住他十日的性命,然后逃出来研制解药。”
    迟沧海一愣:“只是十七说那样一粒解药,少说也要十五年·”·    暗影:“别人需要十五年,十七只要七日。”
    迟沧海呼出一口气,苦笑着摇头:“影卫的本事,在下才是敬佩·”·    暗影听着却叹气道:“这也只是逼不得已的办法,吊命的药,本就是有违常理,耗损阳寿的,最多保命十日,却要减少不止十年的阳寿,这次影卫没有弄到解药,已是失职。”
    迟沧海皱眉:“这……怕是过于苛刻了……有影卫在,璟霄身边便似有了铜墙铁壁,他们已是极本事了·”·    暗影无奈道:“虽是失职,但是罚与不罚,全看主人,据我所知,主人还从未罚过谁,影卫都被他惯坏了……”·    迟沧海听着,忍不住低笑出声。
    等暗影告辞离开,迟沧海叹了口气,继续无聊……外面等着的影十一和影十七看到暗影出来,便自觉的骑马跟上,向月氏而去·路上十一似是想起了什么,转头问道:“世子妃可给了那将军解药”·    影十七笑着道:“骗他们的,我探过那将军,根本就没中毒。”
    影十一一愣,也笑了,却忽然听到十七接了一句:“不过哈丹中毒了倒是真的·”·    影十一:“嗯”·    影十七眯起眼睛:“我下的,死不了,腹泻而已,一年半载。”
    影十一无奈的摇头,暗自提醒自己下次千万不能惹到他……·    六日后,宫里,早朝上··    正德帝前一日收了封密函,已经证实派去康居的大军,全军覆没,他本想把这消息先压一压再从长计议,谁知像是有人算准了他收到了密函,只一个晚上,宫里便已经谣言满天飞,甚至传的最多的一种竟是他最不愿听到的:蒋家勾结了镇南王,前后夹击,灭了整个萧家军,更是杀了三皇子……·    不论是蒋家勾结月氏或是他勾结月氏,都是很难让人相信的,他更可以反驳,说绝无此事,偏偏是镇南王……·    正德帝忍着头疼走进大殿,屁股刚挨上皇位,还没坐稳,便有人向前一步,拱手启奏:“臣听到传闻,说蒋家联合镇南王,让萧家军全军覆没,萧楼被擒,三皇子……也已战死,昨日更是有封边境密函送进宫里,皇上,可有此事”·    忠勇侯的话音刚落,蒋治便怒道:“蒋家何时勾结了镇南王简直荒谬,十万蒋家军如今也是毫无音讯,蒋澈更是生死不明。”
    萧祁山的声音虽带着一丝悲痛,却依然底气十足:“谁不知道安国夫人与连家的关系,纵是勾结,也是合情合理”·    蒋治脸气的通红,这层关系以前是依仗,如今却成了拖累,只得一拱手道:“蒋家对皇上忠心耿耿,天地可鉴,还请皇上明示,如今三十万大军,究竟在何处”·    正德帝顿觉头痛更烈,也知道这种局面,这消息是一定瞒不住的了,扫视了一眼下面站着的群臣,声音哽咽:“昨日收到战报,镇南王世子与月氏勾结,三十万大军中了埋伏,全军覆没,萧将军与蒋将军,还有修儿……下落不明……”·    此话一出,朝上哗然,无不对镇南王连家的无耻行径悲愤交加,而兵部尚书此时却忽然上前一步道:“启奏皇上,臣这里有一封今早送来的战报,说……”·    正德帝不耐烦的开口:“说什么”·    兵部尚书:“连璟霄灭了月氏……”·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继续~·    兵部尚书神补刀……·☆、第75章·第七十五章:撤藩·    忠孝节烈,不可移易。
    原本群情激愤的朝堂一时间静默无声,一直静静站在一边的拓跋毅微微勾起嘴角··    久未上朝的蒋国公冷哼了一声,缓缓的开口:“所以,连家只带着三十万淮南军,便灭了三十万缅西军和三十万月氏军下落不明不是死了便是擒了,如何会下落不明简直混账”·    蒋国公这话也不知是在说谁,但是谁都不敢去问就是了。
只是蒋国公说的,也是大家想的,若说镇南王勾结月氏,又怎么会灭了月氏如今看,果然是谣言更为可信,与镇南王串通一气的,还是蒋家,毕竟与蒋家合作,先灭了二十万缅西军不是难事,再回头攻打月氏……只是这话大家也就是在心里想想,除了忠勇侯……·    萧祁山:“蒋国公这话不错,那镇南王带的根本就是天兵天将简直混账至极”·    蒋国公一愣,怒道:“本就是混账,不然这仗岂会打成这样”·    萧祁山大声回道:“的确是混账”·    两个老头一口一个混账,正德帝的脸色则是越来越难看,刚想训斥,在朝堂上从未说过话的六皇子突然开口道:“父皇,理应撤了三藩。”
    六皇子的话似是一下点醒了众人,让大家的怒火找到了一个发泄的出口,萧祁山最先赞同:“不错,连家已是公然造反,理应撤了他的藩王之位。”
·    蒋国公也赞同:“三藩本就是隐患,连家只是个例子,乔家和秦家也留不得,皇上,臣赞同六皇子的话,理应撤了三藩·”·    萧家和蒋家都赞同,群臣皆点头称是,正德帝重重的一拍扶手,扫视群臣:“退朝。”
说罢,便径自离开了··    忠勇侯与蒋国公对视了一眼,互相‘哼’了一声,也出了大殿,拓跋毅淡淡的笑了笑,他知道按照正德帝的计划,这次大胜,三皇子的死扣在连家身上,连家一灭,其他两藩威胁立减,之后顺理成章的撤掉三藩,但是如今事败,还被连家抓了把柄,蒋国公的话里已经对皇上不满,萧家更是记恨蒋家,现在绝不是个向天下公布撤藩的好时机……不过之后一定会陆续有大臣上书,撤藩只是早晚的事……·    而此时的镇南王府里,却是热闹非凡。
    迟沧海下了马车,还未来得及感慨一句终于到家了,便看到府里冲出来一个人影,噗通一声跪下抱住他的腿:“世子妃您可回来了,吓死奴才了”·    迟沧海看着哭的极委屈的来喜,顿感无力,为什么他每次都能被这小子哭出一种他其实已经去了的错觉……·    叹口气拍拍来喜的肩膀,笑着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受伤的是世子,要不你去抱着他哭会”·    来喜急忙去看连璟霄,发现对方一点受过伤的样子都没有,而连璟霄听着迟沧海的话,无奈的看了对方一眼。
    去抱连璟霄的大腿……来喜自是不敢的,不过这一打岔,也忘了哭了,一低头,突然想起来怀里抱着的家伙,急忙举到迟沧海面前:“世子妃,您看,追雪被奴才养的好着呢。”
    迟沧海一乐,急忙接过来抱住:“嗯,你又沉了,长的也更标志了,等长大了定是个美狐狸·”·    追雪对迟沧海似是格外亲昵,不管分开多久都不显生分,只要是他抱着,便能安稳的窝在他怀里,迟沧海用手轻抓着追雪头上的毛,在心里叹了口气:你爹的尸骨我带回来了,等哪日我们一起去祭拜你那生父,告诉他,他在意的那个,并不是弃他而去……·    洪福在门口迎着两人:“世子,世子妃,快进屋吧,王爷和王妃知道你们今日到,好几日前就盼着了。”
    连璟霄点头:“我和沧海先去更衣,随后过去·”·    等两个人回了世子的院子,却发现有人在客厅等着他们了,迟沧海倒是一喜:“邱老。”
    邱海笑着向两人施礼:“拜见世子,世子妃,二位在康居一战,淮南的百姓可是敬佩的很·”·    两人一愣:“这消息已经传到淮南了”·    邱海点头:“听说本来只是王爷得的消息,那天林二爷来了一趟王府,之后这消息,便传开了,实在没想到,正德帝竟然会做这种事。”
    连璟霄低笑了一声:“丹阳……这倒像是他会做的事·”·    迟沧海一愣,随后便明白了,正德帝勾结外族,卖国求荣这件事不管有没有证据,只要把这消息在百姓之中传出去,都会越演越烈,这样日后出兵,三藩便不是叛军,而是起义之师。
    邱海顿了下,一拱手道:“世子妃可否借一步说话”·    迟沧海一愣,随后看向连璟霄,就看对方笑着对他点了下头,便进了内室。
    迟沧海看向邱海:“邱老,有何事”·    邱海沉吟了一下才道:“上次世子妃送到我那两只老鼠……”·    迟沧海心下一震,急忙问:“如何了”·种田文宫斗天作之和·    邱海:“平安产子。”
    迟沧海深深的呼出口气:果然……·    邱海看着他的表情,迟疑的问道:“如若老夫猜的没错,世子妃应该是知道这其中的原因了。”
    迟沧海过了许久,才点了点头:“此事,还请邱老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邱海微微一笑:“自然,老夫先告辞了。”
    等到和连璟霄换好了衣服,两个人便前去给王爷和王妃请安·孟王妃见到他们,便忍不住眼圈泛红,拉住两人仔细查看,连璟霄笑着拉住孟王妃的手:“娘,没事了,我和沧海都没事。”
    孟王妃不依道:“胡说,明明受了那么重的伤,要不是沧海……”说着又哭起来··    镇南王也哼了一声:“蒋家人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不过这样倒好,我们也不用顾虑了。”
随后看向连璟霄:“你已经决定了”·    连璟霄随意的笑笑:“我只是奉陪到底,既然正德帝喊了开始,便由我来结束,这样才公平。”
    镇南王点点头,忽然问道:“秦家的事,你们还不知道吧”·    连璟霄一愣:“何事”他最近确实没收到来自钦北的消息,却也没有镇北王归顺正德帝的消息……·    镇南王:“听闻镇北王世子拒婚,被镇北王打成重伤,送到别院关了起来。”
    连璟霄微微皱眉:“镇北王应该知道正德帝撤藩心意已决,不是秦扬进宫为驸就能了结的·”·    镇南王叹了口气:“他自然明白,他逼迫的无非是秦扬的婚事,不进宫也可以,只要娶家姑娘成婚,只要不是林丹阳……”·    迟沧海下意识的觉得可笑,却完全笑不出来,这本就是秦家的家务事,外人没有评判的资格,无非,也不过是那句无后为大,却是秦扬与林丹阳最无能为力的……·    等两个人回了院子,却看到了一个意外的人,虽然消瘦了许多,却依然是风流俊美,气派非凡,看到两人笑了笑:“听闻你们今日回来。”
    迟沧海一喜:“舅舅·”·    林丹阳仔细的打量着迟沧海,半响才似松了口气:“没事就好·”随后勾唇一笑:“今儿个借你的世子用一用。”
说完,便拉着连璟霄的大氅往外走··    迟沧海一愣:“舅舅”·    林丹阳看着他撇撇嘴:“小孩子不要管。”
    迟沧海:“……”你妹……你全家都是小孩子……·    林丹阳出了院子便松开了连璟霄的大氅,自顾自的往前走,连璟霄也不问,只是跟在他后面,走了一段,前面露出一段回廊,蜿蜒向上,终点竟有一个六角凉亭,周围的山坡上满是腊梅。
    连璟霄知这里并未出王府,看着林丹阳走的竟比他这个世子还要熟悉,不禁失笑:“我竟没注意王府里还有这处地方,二爷寻的地方果然风雅·”·    林丹阳顺着台阶往上走,听到连璟霄的话,淡淡的道:“好景致多了,便没人注意这不起眼的角落,看不到他的好。”
    等到两人进了亭子,发现中间已经摆了一堆酒坛,林丹阳直接拿起一坛,坐到一边的长椅上,靠着身后的柱子,举起酒坛狠灌了一口,才笑着看向连璟霄:“陪我喝酒。”
    连璟霄没说话,只是也拿起一坛酒,坐到了林丹阳对面,靠着身后的柱子,喝了一大口··    林丹阳收回目光笑了笑:“当真没白交你这个兄弟,就是性子差了点。”
说完又灌了一口:“你不是自己酿了酒改日让我尝尝·”·    连璟霄一顿,随后淡笑了下:“都给了一个人。”
    林丹阳一愣,脸上的笑意更深,嘴上却假装怪了一句:“小气·”随后叹了一句:“到底,三藩与正德帝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必将是一场死战。”
    连璟霄看着远处的梅林,淡淡的道:“正德帝刚愎自用,阴狠多疑,殊不知越是用力的想握住权利,却失去的越快·”·    林丹阳摇了摇头:“六皇子说的多,这天下,本不该是拓跋家的。”
    连璟霄听得倒是微微一愣:“你与六皇子是熟识”·    林丹阳点头,随后想到了什么笑着道:“他当年让我帮着他偷卖他宫里的古董,你知道的,这是杀头的罪,这东西,也只有我敢收。”
    连璟霄看着林丹阳那孩子一般洋洋自得的表情,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想到那张带着笑意的脸,在心里叹了口气,这是被逼到什么地步,才会如此铤而走险……·    连璟霄又喝了一口酒,缓缓的开口:“丹阳,秦扬不会负你,你应该信他。”
    作者有话要说:亲爱的们,明天狐狸又要开车去很远很远很远……的墓地去烧五七……SO,明天请假,SO,周五周六都有更新哦,么么哒~·    另外有亲问我六皇子跟世子什么关系……介个……太明显了吧你们都知道的吧那我就不说了。
☆、第76章·第七十六章:吊唁·    大战在即,硝烟四起··    林丹阳喝酒的动作顿住,半响才道:“我知道,只是我怕的便是他的不负,因为我偿还不起……”·    连璟霄皱眉:“如若当真如此在意,他一开始便不该招惹你。”
    林丹阳伸出手,接住被风吹落的花瓣,脸上染上个若有似无的笑:“情爱一说,哪有该与不该,无非是看谁成茧,再等着破茧成蝶,如今,我便成了他心里的一个死结,捆的他动弹不得,与其僵持不下,莫不如,我亲手解开它……”·    连璟霄叹息一声:“到最后,镇北王得到的不是秦扬的妥协,而是你的不舍……只是你要解开这个结,他却未必会放手。”
    林丹阳淡淡的勾了下嘴角:“他如若能解,便不会任镇北王打成重伤,有些人,有些事,任你是谁,都是无能为力的,这事若是怪,便只能怪林丹阳为何不是个女儿身……”·    连璟霄听着他自嘲的话,眉头深深皱起:“丹阳……”·    林丹阳一摆手,止了连璟霄的话:“淮南太冷,听闻漠北的风光大好,这下正好有机会过去走走。”
    连璟霄皱眉:“你要去大漠那里别说离缅西都相隔甚远,国内更是万里黄沙……你是当真走了彻底·”·    林丹阳一滞,随后道:“我本就居无定所,四海为家,如今,亦如当初罢了,过往种种……只当是黄粱一梦吧……”林丹阳刚想举起酒坛,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连璟霄:“你与正德帝大战在即,如若你当真打进宫里,那皇位便非你莫属,只是在缅西,如无子嗣便无法称帝,到时,你又准备如何做”·    连璟霄听着林丹阳的话,勾了下嘴角:“我便改了这规矩又有何不可”·    林丹阳挑眉:“若是因此负了天下,负了孝道又如何”·    连璟霄沉吟了许久,才缓缓道:“一将功成万骨枯,人生短短数十载,我连璟霄做不得尽善尽美,如若负了百姓,我便还他们一个太平盛世,国泰民安;如若负了父母,我便伴他们安享晚年,孝思不匮,只有沧海,不能负。”
    林丹阳淡笑了下,一举酒坛:“我敬你·”随后仰起头,一饮而尽,掩着眼角那一滴泪滑落:沧海,你终是比我幸运:“如此,我便当真走的了无牵挂了。”
    影壁后的人听到这最后一句微微皱眉,随后转身离开··    迟沧海走回院落,进了书房,思索了一阵,终是拿起笔,等写完了书信,在信封里装好,喊来影卫:“影四,帮我走一趟,把这封信亲手交到镇北王世子的手上,告诉他,我只要他一句话。”
    影四接过信点头:“是,世子妃·”·    等到影四出去,迟沧海才忍不住叹息一声,如若秦扬真的选择放弃,不论是自愿还是被迫,他都没什么话好说了……只不过林丹阳有一句话倒是提醒了他,大战在即啊……想到这,迟沧海忽然喊过来喜:“备车。”
·    马车停下,再次来到他的手工作坊里,迟沧海一进院子,就被那里面堆着的大堆木头废料吓了一跳,鲁行这不会是拐杖做上瘾,开始批量生产了吧……·    直到进了鲁行的工作间,迟沧海才松了口气,还好不是拐杖……随后好奇的看着鲁行正在那摆弄着一台玩具一样的物件:“你在做什么”·    鲁行听到声音‘妈呀’一声大叫,随后看到是迟沧海,一边拍着胸口一边道:“是你啊连公子。”
    迟沧海:“……”是迟公子……果然这些琐事,鲁行根本就不在意……迟沧海更是懒得解释,指着那物件问:“这是什么”·    鲁行:“投石车啊。”
    迟沧海看着鲁行用木头做的那个像个玩具一样的投石车半响,才不解的问:“这个和大的那个,有什么不同么”·    鲁行想了想摇头:“我不知道,我没见过大的。”
    迟沧海睁大眼睛,没见过就做出来了随后喊来影八:“霄军现在军中用的攻城器械都有什么是谁在管的”·    影八回道:“影一,影五和影十五分别是霄军三个营的护军,其他影卫也分管霄军事务,因为霄军并未参与过攻城战,所以军中没有攻城器械,据属下所知,淮南军的攻城器械倒是有的,投石车、云梯和飞桥都有。
若说器械,二十倒是擅长机括·”·    迟沧海急忙喊来影二十,二十看了看鲁行做的东西,有些意外的道:“他加了簧和侧翼,这样威力更大,准头更高,射程也更远。”
    迟沧海:“这方法,能否用在真正的投石车上”·    影二十迟疑道:“这……属下不知道,要改过调试了才知是否可行。”
    迟沧海:“如若成功,可有助力”·    影二十点头:“自是有的,若论攻城,用弓弩石炮强攻自然好过枕城而上。”
    迟沧海点头一笑,随后看向鲁行:“鲁行,我带你去玩真正的投石车可好”·    鲁行眼睛一亮,只是随后皱起眉头:“怕是要废掉很多材料……”·    迟沧海:“你无需担心,我出。”
    鲁行试探着问:“我随意改”·    迟沧海:“随意·”·    鲁行一乐:“成”·    迟沧海也一乐:“别忙,再帮我做一样东西。”
种田文宫斗天作之和·    鲁行:“好啊,只要我做得出·”·    迟沧海笑着回头看了眼影二十:“原本我还担心这构想会不会过于复杂了,不过这回有了他帮忙,一定没问题的。”
    影二十一愣,为什么被世子妃那一眼看的浑身冷飕飕的……·    鲁行很是跃跃欲试:“做什么”·    迟沧海:“这个……很难形容,不如我画给你们吧……”·    连璟霄回到书房,已经是第二日,洪福马上递了一碗醒酒汤过去:“这是世子妃让奴才备着的。”
    连璟霄点点头:“沧海呢”·    洪福回到:“世子妃昨儿个去作坊里接回了鲁行,如今安置在府里,似是正在研制什么东西。”
    连璟霄淡笑了下,拿起醒酒汤喝了一口:“让人多备些吃食过去,告诉来喜盯着他用膳·”随后问道:“林二爷送回房了么”·    洪福:“让小厮送在世子边上的青竹院里了。”
    连璟霄:“夜里天寒,让人把姜汤和醒酒汤一并备着吧,让他睡吧,醒了再说·”说完叹了口气:“解铃还须系铃人·”·    洪福沉吟了下,低声回道:“世子妃还让奴才告诉世子,他给秦公子去了信,让世子暂时让人看住林二爷,别……别让他跑了。”
    连璟霄一愣,随后低笑着摇头,他昨日果然在那··    ……·    御书房内,正德帝看着面前的萧祁山,叹息了一声。
    萧祁山微微皱眉,半响道:“蒋澈,当真已经死了”·    正德帝点头:“昨日收到战报,被连璟霄施了重刑而死。”
    萧祁山:“那三皇子和萧楼可有下落”·    正德帝道:“听闻,被连璟霄所擒·”·    萧祁山一怒:“末将愿带兵亲赴淮南”·    正德帝一摆手道:“侯爷稍安勿躁,朕一向疼爱三皇子,对萧家更是倚重,只是三十万大军都未能将连璟霄擒下,说明此人确实不易对付,所以我们更应该保存实力,侯爷应与蒋家冰释前嫌才好,如今心生嫌隙,岂不是给了连璟霄可乘之机。”
    萧祁山‘哼’了一声:“凡事,又岂会空穴来风·”·    正德帝:“如今已知蒋澈死在连璟霄手上,蒋家自然不可能与连家勾结,谣言不攻自破,只怕这也是连家故意散播出来的。”
    萧祁山微微皱眉,最后点点头回道:“既然皇上开口,臣自当听从,改日去蒋家祭拜蒋将军·”·    正德帝满意道:“爱卿果然是明理之人。”
    国公府白布素裹,庄严肃穆,蒋国公稳坐在一边,虽然努力坐得笔直,却掩不住那一脸痛苦疲惫,面前的棺木自然是空的,蒋家人自是寻不到蒋澈的尸首,只能弄一个衣冠冢。
    护国将军蒋安得了皇上的允许,留下二十万蒋家军,孤身回京奔丧··    拓跋毅在国公府门口的一辆马车里看书,车帘忽然被人掀起,一个穿着黑衣的男人上了马车:“主子,萧家的人进去了。”
·    拓跋毅把书合上:“忠勇侯来了么”·    男子点头:“来了·”·    拓跋毅笑了下:“正德帝的面子还真不小,黑衣,我们也进去吧。”
    一路进了前厅,众人见了他皆跪拜行礼,蒋国公起身点头行礼:“臣见过六皇子·”·    拓跋毅一脸悲伤的向蒋国公点头道:“请节哀。”
    拓跋毅看到萧祁山上过香向着这边过来,便出了屋子,四下看了看,随后把手里的一个小石子随意一掷,正好打在走过的蒋府小厮腿上,小厮身子一歪摔进湖里,拓跋毅勾起嘴角,大声喊道:“来人,有人落水了,快去救人。”
    院子里的众人皆是一愣,很快有人把那小厮救了上来,边上有看热闹的人都看着水面上慢慢散开的一片黑丝皱眉,有个丫鬟忽然喊道:“那,那是头发,湖里有个人头。”
    蒋府总管急忙呵斥:“休得胡言,府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拓跋毅走上前去:“还是捞上来看看,若是个脏污,放着也污人眼睛。”
    总管点头,让小厮把东西打捞上来,随着离开水面,虽然被头发包着脏乱不堪,却也能清楚的认出是个人头无疑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冒~吃了一天鼻涕~一点都不好吃·    明天继续~·    对了,姑娘们购物愉快……呼·☆、第77章·第七十七章:三藩汇合·    官逼民反,造反有理。
    很多丫头都吓的叫喊起来,总管也是一愣,急忙让人处理了,拓跋毅一挑眉:“且慢,这人的长相,我似是认识啊……”·    拓跋毅的话音刚落,听到吵闹远远看着的萧祁山忽然心思微动,大声道:“放在地上。”
    总管无法,只得让人把人头放在雪地上,小心的用树枝挑开粘在脸上的头发,等到那张惨白的脸露出来,好多在场的大臣皆倒抽一口冷气,地上的,赫然是三皇子拓跋修的人头。
    萧祁山睁大眼睛跑过去,一把推开旁边的小厮,颤抖着捧起地上的人头:“修儿……”·    闻讯赶来的蒋治看着面前的景象顿觉头皮发麻,远在月氏的三皇子的人头,为什么会出现在他蒋家·    蒋治皱眉,还是走到萧祁山身边一拱手道:“侯爷,此事蒋家实在不知情,我们的确不知三皇子……为何会在这里……”说到最后,蒋治自己都觉得此事实难解释清楚。
    萧祁山没有回话,过了许久才冷笑了一声:“蒋家不知情好一句蒋家不知情”萧祁山话音刚落,便突然起身,向着蒋治而去。
    这一系列动作太快也太突然,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等到看着萧祁山松开手,才看见蒋治的胸口上赫然插着一把匕首……·    这一下蒋家立刻炸开了锅,本来进国公府是不能携带兵刃的,偏偏萧祁山的身上一直随身带着把御赐的匕首;本来行刺将军是死罪,偏偏刺人的那个是忠勇侯,手上还抱着在蒋家发现的三皇子的头……众人只得一边救人,一边劝架,好不热闹,太医还没来,灵堂里的丫鬟又惊慌失措的跑了出来:“蒋国公昏倒了”·    拓跋毅静静的站在远处看着面前的混乱,挑了挑眉:“黑衣啊,香也上了,我们就不打扰了,走吧。”
    黑衣:“是,主子·”·    几日后,宫里传来消息,蒋治重伤昏迷,蒋国公重病不起,从西北赶回来的蒋安进宫要正德帝给个说话,萧祁山抱着三皇子的人头进宫,也要正德帝给个说话,听闻正德帝左右安抚,再加上个萧贵妃,以致焦头烂额,宣称此等诡计皆是连家所为,于是朝中大臣联名上书要求攻打淮南……·    又几日后,正德帝下诏书,宣布撤除三藩,随后,淮南,山西,钦北三位藩王揭竿而起,三藩,反了。
    拓跋毅坐在二楼的雅间里喝茶,目光平静的看向窗外,街对面的国公府大门紧闭,再不似往日般尊崇无匹,高高在上,门口永远排着等着递拜帖的人:“黑衣,你说连璟霄何时才能打进来呢”·    黑衣想了想:“这……属下不知,虽然如今闹成这样,但是几家的兵力还在,要想攻进京城,不是易事……”·    拓跋毅淡淡的笑了笑:“如若是他,一定有办法的,我等这一天,已经等的太久了……”·    黑衣微微皱眉:“主子……”·    拓跋毅叹了口气,收起脸上的表情,挑眉道:“走吧,我们去看望一下萧贵妃。”
    黑衣一愣,随即了然的笑了下:“是,主子·”·    ……·    迟沧海接过连璟霄递过来的密函,随后眨了眨眼睛:“镇北王真的反了”·    连璟霄点头:“嗯。”
只是随后接着道:“皇上已经撤藩,镇北王已是不得不反,只是秦家反了,却不代表他就同意了秦扬的婚事·”·    迟沧海默默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这其实全看秦扬的决定……”·    正说着,影八进来报:“世子妃,影四回来了。”
    迟沧海一顿:“快让他进来·”·    影四进屋,一身的风尘仆仆,见到迟沧海一拱手道:“世子妃,信送到了。”
    迟沧海急忙问:“他说了什么”·    影四迟疑道:“这……”·    迟沧海微微皱眉,喃喃道:“难道他真的放弃了……”还未说完,迟沧海便看到影四身后的男子,一下楞的忘了言语。
    秦扬头上缠着绷带,胳膊也被纱布吊起,衣衫脏乱,双眼通红,再不似上次见面时的模样,见到迟沧海只问了一句:“丹阳在哪”随后,便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    迟沧海被秦扬搞得一时忘了动作,影四很尽职的回了一句:“他看了信,便说了这四个字·”·    迟沧海挑眉:“然后你便把人带回来了”·    影四:“不,他把自己挂在我的缰绳上,不肯离开,还惊动了镇北王,所以……”·    迟沧海:“所以你便把人带回来了”·    影四:“属下知错。”
    迟沧海笑了笑:“下去休息吧,一路辛苦了·”·    影四勾起嘴角:“是·”说完便转身出去了。
    连璟霄低笑了下:“我想,他的决定已经很清楚了·”·    迟沧海让下人给秦扬擦了脸,换了衣服,又给他重新查看了伤势,不禁感叹:“镇北王下手真不留情,他除了断了手臂,还断了肋骨,身上红肿淤青和伤口无数,如若不是净用着精贵药材养着,怕是挺不过去的……他都不知道挡一挡么。”
    连璟霄勾起嘴角:“不被打成这样,又怎么能让镇北王心疼后悔,若不是默许,影四怎么能带回来伤成这样的世子·”·    迟沧海:“这么说,镇北王同意了”·    连璟霄:“你不是说过,这其实全看秦扬的决定。”
    榻上的人微微皱眉,随后慢慢的睁开眼睛,目光中有了一瞬间的茫然,缓缓转头,看到了床边的人:“丹阳在哪”·    迟沧海无奈的笑笑:“世子如今就只会说这一句了么如若我说,他已经不在缅西了呢”·种田文宫斗天作之和·    秦扬一愣,随后勾了下嘴角:“天涯海角,我都会找到他的。”
    迟沧海挑眉:“镇北王反对你也不管了”·    秦扬一笑:“我已经赔了半条命给父王,剩下的半条,要陪着丹阳。”
    “就算你愿娶,又怎知我是否愿嫁·”·    随着这一声,几个人皆看向门口站着的人,秦扬看着眼前的人,终于是松了口气,还好他没离开,随后挣扎着坐起来,看着林丹阳笑着道:“如今我孑然一身,那么林二爷可愿娶我”·    林丹阳一愣:“你……”·    秦扬认真道:“娶你也好,嫁你也罢,左右我今生要定了你,赖定了你,如若不是我们的孩子,我根本就不想要。”
    林丹阳微微皱眉,眼圈泛了红,半响才轻叹了一声:“真是无赖……”·    迟沧海勾起嘴角,拉起连璟霄的手,静静的出了屋,还敢说他是小孩子,屋里那两个吵吵闹闹的,才是。
    十日后,钦北军的护军带着二十万将士到了淮南,亲自把帅印交到秦扬手上,说这是镇北王的命令,而乔问之带着山西军也赶到淮南,三藩汇合,随后秦扬被定为左路将军,乔问之为右路将军,暗影则带着霄军作为机动和粮草军,全军统帅连璟霄一声令下,八十万大军向北进发,直取京畿。
    大军出发当日,淮南的百姓竟自发的出来送行,这天下是谁的,其实百姓并不关心,他们要的无非是安居乐业,每日有衣穿,有饭吃,有屋住,至少他们知道,这淮南,因为有了连家,他们才过上好日子,也知道若不是世子,皇帝便把这里送给外族,从此国不成国,家不成家,所以即便是造反,那也是官逼民反,造反有理。
    迟沧海在马车里吃着百姓送的煮鸡蛋,忍不住感慨:造反都反的这么理直气壮,上哪说理去……·    大军行了四日,到了第一个城镇——无溪城,只是出乎意料的,无溪城城门大开,完全看不出一丝迎战的意思。
前方的探子回报,也说城里并未发现任何守军··    连璟霄想了想,决定让大军在城外扎营,随后带着几个人进城里看看情况··    城中根本没有一个人影,原本的几家店铺也都是店门紧闭,乔问之不解的问:“这城是空的无溪城的百姓是连夜都跑光了么”·    秦扬摇了摇头:“他们祖祖辈辈都在这里,连祖坟都在这里,怎么舍得离开”·    林丹阳忽然指着一处店铺:“那里面,似乎有烛光”·    几人一看,确实能从门板的缝隙里看到一丝摇晃的影子,迟沧海抬头,发现是个面馆,想了想,随后上前拍门:“店家,我们路过此地,能否进去买碗面吃”·    里面的烛光忽然灭了,完全无人回应。
迟沧海无奈摇头,看来里面确实有人,只是不想让他们进去罢了,他身后的连璟霄忽然抬起一脚,半扇木门‘轰’的一声碎了一地··    迟沧海无语的看了连璟霄一眼,就看对方已经率先走进去了,只得跟上。
    店里不大,只有几张方桌,却看不见一个人,迟沧海一转头,看到了身边的柜台,绕过去一看,就发现里面有一老一小正抱在一起瑟瑟发抖·迟沧海忙道:“老人家,我们不是坏人,你不要怕。”
    老人看到迟沧海的长相倒是一愣,这文文弱弱的样子实在不像是传闻里杀人不见血的人,一边的林丹阳听到迟沧海的话,也走过去:“老人家,我们只是饿了,能给我们做几碗面吃么”说完把一锭银子放在了柜台上。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终于可以休息了TUT,周一见,我吃药去了·☆、第78章·第七十八章:抄家·    当街斩首,大快人心。
    老头看着这两个人确实不像是坏人,而且看这出手,也犯不着来抢他,索性胆子大了些,对两个人点了下头:“我这就去·”随后对着怀里的小男孩道:“在这待着,不要出来,别……打扰了几位客官。”
    看着小孩点头,老人才掀了帘子从柜台下面钻出来,看到屋里的另外三个人,又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迟沧海笑了下扶了老人一把,随口道:“就来五碗阳春面吧。”
    老人回神,忙点头:“好·”说完就进厨房了,没一会面条上桌,迟沧海闻着味道便觉得食欲大开,忙尝了一口,忍不住赞叹:“好吃,老人家的手艺真不错。”
·    连璟霄好笑的看着他,把自己的那碗面索性也推到他面前去,随后看着老人问道:“这城里的百姓都躲在家中么”·    老人慢慢的点了点头:“都说要打仗了,皇上要撤三藩,三藩便起来造反,听说三藩野蛮,都是嗜血之徒,吓的好些百姓都逃出去避难,前几日城里的军队忽然撤走了,听说是去什么地方待命,他们这一走,打家劫舍的便多起来了,百姓更是再也不敢开门出屋,都躲在家里。”
    乔问之皱眉:“劫匪横行,你这的县老爷,父母官为何不管”·    老人叹气:“什么父母官,之前说皇上要用兵征税,害我们多交了好多银子上去,结果如今有事,他便躲在家里不出来,衙门里的人都去保护县老爷和城里的几位老爷了,谁来管我们百姓的死活。”
    秦扬一拍桌子:“简直混账·”·    老头吓了一跳,林丹阳赶紧扶了他一把:“您别怕,他是在说那县老爷。”
    连璟霄:“那几位老爷是什么人”·    老人想了下道:“听说,好像是京城里哪个大官的本家,平日里作威作福,连县老爷也不敢得罪他们。”
    连璟霄点点头,看到迟沧海把他的那碗面推回来,便又推了回去:“麻烦老人家把这几位的名字写下来给我·”·    随后喊来影九:“让林秋清给我带五千兵将进来,把那单子上的几户都给我抄了,得的银子交给何毕清点,之后都分发给城中百姓。”
    影九点头:“是,主人·”·    连璟霄看着迟沧海撇着嘴角又把面推了回来,笑了笑,用筷子拨出一些到他的碗里,随后把碗拉回来,对方这才笑着继续吃面,连璟霄忽然又道:“等等,再找人过来把这门修上。”
    影九低头看着碎了一地的木屑挑眉,转身出去了··    老人听着连璟霄的话震楞了许久,才想起来问了一句:“你们,是什么人啊”·    连璟霄还未说话,一边的乔问之忽然道:“我们就是造反的三藩啊,老人家这面真好吃,能再来一碗么”·    老人:“……”·    最后五个人足足吃了十碗面,才心满意足的离开,那边不光来了林秋清,邹宁和徐聪听到有这好差事,也都吵着要过来,随后三个人兵分三路,等到几个人一路溜达着走到那县老爷的住处,何毕已经在清点钱物了。
    地上的木箱中放满了金银珠宝,箱子叠着箱子,堆起老高,看这数量,就知道百姓实在没有冤枉他们,一般富户肯定赚不出这份家产来·其他三户听说家里一个是三品,两个是四品,分别在礼部和户部任职,说着名字,连璟霄也只有那个三品的隐约有点印象,还不一定对得上,不过本家这种品行,想必也教育不出什么好官来,连璟霄也没杀他们,只是抄了他们家产便放了他们回去,随后走到那位县老爷面前。
    县老爷看着面前的男人,明明极好看的长相,却偏偏让人心生畏惧:“你,你是谁我,我可是这的父母官……”·    话还没说完,周围听到消息渐渐围上来看热闹的百姓便怒骂道:“呸,什么父母官,你也配自称是父母官。”
    连璟霄冷笑道:“你的百姓可不承认啊·”·    县老爷:“我可是有官印的,你到底是谁”·    连璟霄:“连璟霄。”
    县老爷一愣:“你是镇南王世子……你是反贼你们快把他拿下,他是造反的反贼·”·    连璟霄不以为意,点头道:“嗯,我是反贼。”
说完抽出佩剑一挥手,那县老爷的头颅便打着圈的滚出好远··    周围的百姓一愣,不知谁先喊了一声‘杀的好’,随后大家反映过来,皆拍手称快,连被砍头都有人叫好,可见是有多让百姓记恨。
    何毕拿着账册和在县老爷家翻到的无溪城的人口记录一一对照,随后道:“明日大家过来领钱,左右邻里麻烦通传一声·”·    百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个小伙子指着搜出来的金银问道:“那些钱,分给我们”·    何毕笑着道:“本就是从百姓身上搜刮出来的,自然分给你们。”
    众人都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脸上渐渐染上笑·何毕想了想走到连璟霄身边:“总要找个人代理这县令一职·”·    一边的百姓听了,忽然道:“若是李大人在,一定可以胜任的。”
    何毕:“不知这李大人是何人”·    百姓:“是上一任的县令,只是没做多久,便被那贪官给赶跑了,不就是因为无权无势么。”
    何毕:“那位李大人现在何处”·    百姓:“在城东的家中种地·”·    连璟霄一挑眉:“找他过来。”
    等到几个人已经回了大营,才有两个兵将押了个先生过来,何毕一愣,忙训斥道:“怎么这般无礼·”·    将士委屈道:“校尉,这人一听我们是镇南王的人,说死也不跟我们走,还出言不敬,没办法,只能抓来了。”
    那先生看着何毕,发现对方一身儒雅,微微一愣,随后道:“你们另找别人吧,我是不会给叛军效力的·”·    何毕皱眉,刚想说话,忽然听见连璟霄冷笑了一声开口:“迂腐。”
    那先生抬头看到向着他走来的男人,虽只穿着一身极平常的长衫,却掩不住那种久居上位的气势,一看就知不是个等闲之辈:“在下忠义两全,何来迂腐一说”·    连璟霄随意在一边的箱子上坐下:“不说缅西,单说这无溪城,百姓的生活已是备受欺凌,窘迫不堪,这种时候先生不说站出来为民请命,空留一腔学识抱负,盲目愚忠,还敢自称忠义两全岂止是迂腐,简直是愚蠢。”
·    “你……”,那先生一张脸涨得通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半天才接了一句:“你是谁”·    连璟霄并未回话:“如今先生做这知县,帮的是黎民百姓,不做这知县,便继续种地,自怨自艾去,左右与我无干。”
    那先生握紧拳头,半响才大声道:“我做·”·    连璟霄勾起嘴角,对何毕道:“把从那狗官家里找到的册子都交给他,即刻上任。”
说完也不再看他,转身向大营走去··    何毕淡笑着拱手:“是,主人·”·    那先生看着连璟霄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才问了一句:“敢问,他到底是什么人”·种田文宫斗天作之和·    何毕把册子放到他手上:“世子,连璟霄。”
说完,向着那先生略一点头,转身离开··    那先生用手轻抚着手上的册子,那里面有所有无溪城百姓的记录,账册,还有刚刚抄家的银两明细……或许,他真的做错了……·    林丹阳因为刚刚的面条吃多了,所以没急着回军营,而是拉着迟沧海在城里溜达消食,迟沧海看着街道两边稀稀落落的商铺皱眉:“这里的店铺为何如此稀少这里的人都不做买卖的么”·    林丹阳左右看看,随意的道:“因为正德帝限制的紧,淮南的商业虽发展的不错,却多是番外生意,周围的城镇为了避嫌,不大与淮南做买卖。”
    迟沧海想了想道:“如今,岂不是无需再避讳了”·    林丹阳一愣:“你是想……”·    迟沧海扯起嘴角:“与其之后别人来发展,不如我们先来占好地方。”
    林丹阳微微皱眉:“只是如今局势不稳,搞不好便是赔本买卖·”·    迟沧海笑着道:“这一仗,赢了,便皆大欢喜,天下太平,输了,便只有一死,抄家灭族,你还去想赔本不赔本”·    林丹阳一愣,随后也笑了:“的确,赢了便回来数钱,输了……便当做伙计们的遣散费了。”
    两个人主意打定,立刻派人去送信,林丹阳找了他淮南多家商铺的管事派了伙计,运了货物来无溪城买下商铺开店,而迟沧海让人给银杏去了信,让她派人来无溪城开迎麟阁的分店,无需全部项目,只要美容系列和侍产师这两项,最保险也最赚钱,另外又让洪福从他作坊里派两个伙计过来开家店铺专门贩卖玻璃瓶子,并且教导百姓如何制作罐头,好储存食物过冬。
    三日后,两个人叫的人便陆陆续续的到了,之后立刻开始选地点,买店铺装潢,伙计们都说货物都在整装,不日便可到达,林丹阳和迟沧海点头,表示大家辛苦了,干的不错。
而且按照迟沧海的意思,所有的店铺除了店主和管事,其他的伙计都用无溪城当地的百姓,这样不仅赚了钱,也可以解决好多人的生计,所以店铺虽然还在装潢,但是门口已经都挂上了大大的招工的牌子,要求和工钱都写的清楚明白。
    周围的百姓看得目瞪口呆,这无溪城已经有多少年没有如此热闹和繁荣过了,因为好多工作的工钱很高,却也要求会写字认字,连带着城里被送去私塾的孩子都明显的多了起来。
    因为城中已无守军,赤手空拳的百姓无异于待宰羔羊,所以几个人决定,让山西军留下两千人作为城中守军,每日巡逻,保护城中百姓··    大军并未久留,第六日一早便拔营出发,谁知出城的时候,却看到门口站了好多送行的百姓,还有那位穿着官服的李知县。
    几个人骑在马上面面相觑,那李知县走到连璟霄的马前,忽然拱手施礼:“前几日世子一席话,在下受教,实感惭愧,在下只希望世子能还缅西一个太平盛世。”
    连璟霄一勾嘴角:“好·”·    迟沧海美滋滋的坐在马车里:又有鸡蛋吃了··    作者有话要说:又是还剩半个小时终于码完了……吃着鼻涕很影响我发挥啊……·    感谢名字好长的夏天妹子扔的雷,这……乃们都没留言,突然就扔个雷,都快被乃们吓尿了……幸福总是来的太突然……·    明天继续~·☆、第79章·第七十九章:放个信鸽·    石峰古城,意外来客。
    皇宫大殿上一片静寂,所有人都把头压得极低,生怕被皇帝点到名字··    正德帝坐在龙椅上扫视着群臣,缓缓开口:“众位爱卿当初极力劝朕撤藩,如今连璟霄带着三藩仅用了不足三个月便拿下了八座城池,诸位可有什么话说”·    众人把头压的更低,正德帝微微眯起眼睛:“换了朕八位知府,抄家了十几户,其中更有两位侯爷,更是迷惑百姓,散播谣言,以致所到之处,城中百姓无不欢天喜地,亲自送行反贼……简直混账至极”正德帝说完,重重的一拍扶手,手里的奏折扔出好远,一看便知气的不轻。
    太子拓跋宓想了想出列,拱手道:“父皇息怒,虽然丢了八座城池,但是我们其实并未损失多少兵力,也仅是几万守军,三藩叛军也只是一时得意·”·    兵部侍郎也道:“不错,而且忠勇侯已经带兵前往石峰城,城中守军加上带去的兵马足有六十万,且石峰城百年古城,城墙坚固高耸,易守难攻,叛军绝不可能再前进一步。”
    正德帝听到这话,怒气稍减,随后冷哼一声道:“萧祁山如今是戴罪立功,让人给他带句话,一定要把石峰给朕守住了,不然,他也不用回来了”·    ……·    秦扬接过连璟霄手中的密函,看完之后道:“这么说,萧祁山半月前已经到达石峰了”·    连璟霄点头:“影卫回报,加固城墙,搭建防护,倒也没闲着。”
    乔问之:“萧祁山带来了所有萧家军二十万,城中守军加上其他城的守军,都被正德帝派来石峰了,如今城中足有差不多六十万的兵力,正德帝怕是要死守这里了。”
·    秦扬听着忍不住看了乔问之一眼,连璟霄淡淡的笑了下:“镇西王世子在宫中可是有个极厉害的眼线·”·    乔问之一窘:“他告诉我,不就等于告诉你们。”
    两个人听后只是淡淡的笑,并未言语,秦扬想了想道:“我们如若攻城,伤亡怕会很大·”·    连璟霄点头,随后笑道:“萧祁山恨我入骨,不仅想为三皇子报仇,更想知道他那几个儿子的下落,一定急于与我们开战,我们便先晾一晾他。”
    秦扬笑着点头:“萧祁山一定比我们更担心粮草问题·”·    等到大军能看到前方的石峰城,连璟霄便下令扎营,与城楼上的守军遥遥相望,却又远离一切攻击射程。
    萧祁山站在城上看着对面的将士搭建帐篷,砌石架锅,挖建防护,一切有条不紊,恨不得冲过去把对方都乱刀砍死··    随后三日过去了,双方都没有一点动静。
    几个人坐在大帐中,乔问之皱眉道:“这萧祁山还真沉得住气,我们不动,他也不动”·    秦扬笑着道:“他自知他如今的优势在哪,便是等着我们攻城,又怎么会派兵出城与我们厮杀。”
    连璟霄轻点着小几:“影九,去庄子里把几位公子带过来,侯爷大驾光临,总要迎接·”·    乔问之一愣,随后笑道:“这下看萧祁山还坐不坐得住。”
    秦扬却迟疑了一下道:“也未必,明知有陷阱,萧祁山不会轻易出城·”·    一边的迟沧海忽然道:“对面,是不是有探子在看着我们一举一动”·    乔问之:“自然,就像我们也在派探子看着对面城里的动静。”
    迟沧海试探着道:“我们传递消息用什么信鸽”·    影九:“我们有自己的方法,不用信鸽传递消息。”
    迟沧海点头:“那去帮我找只信鸽来·”·    影九一愣:“不知世子妃可有什么要求”·    迟沧海:“有,帮我找只极容易被人抓住的。”
    影九:“……”·    很快,影九便真的弄了信鸽过来,而且还不止一只,迟沧海写了封短信递给影九,让他封进信鸽腿上的信筒里,随后原样又写了一封,乔问之实在好奇,走到迟沧海身后看他信上的内容,随后嘴角有点抽搐的道:“这……他也会信”·    其他几个人也走过来看信,林丹阳一挑眉:“我人在这里,你这写给我的信又要送去哪里”·    迟沧海看向影九:“我不知道,不过影卫应该有办法。”
    影九一愣,随后道:“属下去办·”·    迟沧海得意的一笑,看吧影卫就是能干··    秦扬笑着摇头:“你们不和已是人尽皆知,你觉得萧祁山会相信”·    迟沧海无所谓的道:“若是别人,怕是不信的,只是此时此地,我又特意派信鸽送信,对面又是处处算计着别人的萧家人,以己度人,多半会信的,即便不信……也无所谓。”
说完,乐呵呵的走了··    不出两个时辰,信鸽腿上的那封短信,已经被将士送到了萧祁山的手上,萧祁山看完信,面露不解:“不是说迟沧海对迟家人恨之入骨”·    军师沉吟了一下道:“传闻是如此,只是如若恨之入骨,迟沧海却直到现在也没有动过迟家父子,实在不合情理,而且迟家大少爷据说是自己……不检点而亡,并不是迟沧海做的。”
    萧祁山一皱眉:“这么说,这信上的内容是真的迟沧海担心那两父子的安危,让林丹阳护送他们去安全的地方”·    军师有些为难的道:“这……如若是假的,又实在没必要多此一举的写这么一封信出来。”
    萧祁山冷笑一声:“原来之前种种都只为掩人耳目,迟沧海,我便要让你的亲人死在你的面前”·    很快,便有探子回报大营:“有一队骑兵从边城出发,向着淮南而去。”
    帐中的几人一愣,随后忍不住摇头,萧祁山还真的信了,真是病急乱投医,实在是……笨死了·    之后的日子,双方互有几次偷袭,三藩似是早就料到了一般,每次都能快速抵御,全身而退,想比之下,三藩的偷袭倒是让萧祁山损失了不少将士,以致更加暴躁。
    迟沧海除了每日查看将士们的健康情况,其他的时间都用来打理最近新开的那些生意,最吸引人注意的,竟是他那罐头铺子,最主要的是口碑极好,学会了制法的百姓,皆对这东西赞不绝口,虽然现在的产量足够他贩卖,但是迟沧海还是给洪福去了信,让他扩建作坊,增加伙计,连夜赶工,他总觉得玻璃瓶子以后一定会在缅西普及,成为户户必备之物。
    只是玻璃实在易碎,作坊里在生产和运输过程中都要消耗不少,若是能生产出锡皮罐头就好了……迟沧海知道如今在藩外,应该已经有了这种材料,更有很多即将要出现的他所需要的制作工艺,只是那里却不是林丹阳的商队可以到达的。
    乔问之看着迟沧海手中越来越厚的账册,实在是忍不住感慨:“别人打仗,除非打家劫舍,否则都是越打越穷,我们打仗,不仅越打钱越多,还博了个好名声……沧海,你那玻璃瓶子什么时候也去山西卖卖”·    迟沧海一乐:“已经在路上了。”
    乔问之一愣:“……还真的去了”·    秦扬好笑的看向乔问之:“钦北已经开始卖了,沧海真是一处也不放过。”
    乔问之不解道:“钦北四季如春,并不需要贮存蔬果,买瓶子何用”·种田文宫斗天作之和·    秦扬道:“钦北多猎户,进一次山都要月余,虽然山上也有果树,却也不是一定会遇到,用这个总是方便安全些。”
·    几个人正说着,忽然有将士进来通报:“世子妃,帐外有人求见·”·    帐中的几人皆看向他,迟沧海也是一愣:“找我”·    将士点头:“来人说要找镇南王世子妃,而且……长得很是怪异,这一路进来,将士们无不驻足观看,现在人就候在帐外。”
    迟沧海点点头:“让他进来·”·    将士领命出去喊人,随后进来的两个人皆是金发碧眼,几个人看到都是一愣,迟沧海则是微微挑眉:呦,洋人。
    迟沧海起身向两人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在下就是迟沧海,不知两位找在下有何事”·    两个人看对方见到他们的装束竟丝毫不显惊讶,倒是有些意外,再看对方的长相,更是有丝惊艳,直到迟沧海微微皱眉才回神。
    其中一个带着帽子的男人用着异族语言与另一个说道:“这人真是个男人”·    另一个看了迟沧海一眼,点头道:“的确是,听说他是如今与缅西皇帝争夺王位之人的男妻。”
    戴帽子的嗤笑一声:“在缅西,是不是叫做娈宠”·    另一个点头道:“不过是个玩物罢了。”
    戴帽子的又看了迟沧海一眼,对另一个道:“你去问他,我想买他瓶子的做法,要多少银子·”·    另一个点头,用着有些蹩脚的缅西话开口:“听闻如今在淮南边境贩卖的那种玻璃瓶子是你做的我们想要学习瓶子的做法,你出个价钱。”
    从两个人开□□谈,迟沧海便已经知道对方在说什么,看着对方的无礼和傲慢,迟沧海只是不动声色的问道:“两位……又是什么人作为异族,居然贸然出现在缅西,我其实可以先把你们擒下,再烧死。”
    那位翻译明显一愣,便把迟沧海的话说给戴帽子的听,对方也是震楞了许久,在看屋里的其他几个人,也都是气定神闲的看着他,丝毫不像他在缅西看到的其他人那样,对他格外敬畏,想了想才皱眉道:“你告诉他,我是芙兰国的大使,我有芙兰国王派我出来通商的文书。”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继续~·☆、第80章·第八十章:大海航行靠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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