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夫有责+番外 by 焦尾参(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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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夫有责+番外 by 焦尾参(4)
·    柳成涵躺下了,柳含青想要进他的被窝,柳成涵把四边被子的压的严严实实,“在你自己被子里睡吧·”·    “大郎,我知道错了,我以后都听话。”
柳含青可怜兮兮的说··    “这话你说了不是一遍了,我不相信·”柳成涵说··    “那你要怎么才能相信。”
柳含青说,“你现在说,我一定听话·”·    “我要你现在睡觉·”柳成涵说,“在你自己的被窝里睡觉,老老实实睡觉。”
    柳含青裹着被子睡,面朝墙壁的时候到底忍不住流泪了·大郎到底要怎样才能相信他··    接下来的柳含青当真变成听话的鹌雀,柳成涵说让他多吃点,看见他瘦的就生气,他就努力吃饭,白花花的肥肉吃的作呕,他也闭着眼睛吞下去。
说不让哭就不哭,说不让爬床,他就每天老老实实裹着被子面朝墙壁··    每天忙完地里的活就忙家里的活,都忙完了就带元宝,整个人愈发的寡言,心里伤心着,吃再多肥肉也不会胖,到让旁人看不下去了。
    “你这是在认错,还是在威胁我·”柳成涵恼火的说··    柳含青看着他,不知道自己有哪里做错了··    “我说的听话是这一种吗”柳成涵问。
    柳含青摇摇头,“可是现在也没有别的机会能证明我是真的听大郎话了·”·    “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了,大郎别这么对我。”
柳含青说,眼眶红红的,嫁给柳成涵才一年,哭的次数都赶上前二十年了·“大郎把我变成这样脆弱的夫郎,不能真的把我丢在一边不闻不问·大郎,我的心好疼。”
    柳成涵叹一口气,把他搂入怀里,“我的心就不疼吗”这是冷战到此为止·    柳含青反手抱住他,把头搁在他的肩膀,“我是真的知道错了,下次不敢了。
我怕大郎这样对我·”·    “最后还是原谅你了,只怕你以后也知道,我生气也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更加肆无忌惮·”柳成涵说。
    “不会,不会·”柳含青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大郎不理我,一天比一年都难捱·我再也不要了·”·    “你记得你说过的话就好。”
柳成涵说··    “一定都会牢牢记得·”柳含青说··☆、第46章 领悟夫夫之道·柳成涵只是想让柳含青听话而已,并不是想让他怕自己,或者对他们的感情患得患失没有自信,既然开口说和好了,就一切恢复如常,温存了几日,柳含青就一扫疲态,精神焕发起来,心情放松下,不吃肥肉倒长了几斤肉上来。
    只是还是有点后遗症,晚上一定要巴着柳成涵睡,平常两人都是一人一个被窝,只要办事的时候两人才睡一个被窝·柳成涵虽然现在身体好了不少,不会动不动就风寒,也不会一风寒就下不了床。
但是在房事上还是很克制,四天一次,一次半个时辰··    这柳含青非巴着他睡,四天一次就成了空话,两人睡在一起总不会板正并排躺着吧,这捏着摸着总容易擦枪上火,柳含青原本的青涩在柳成涵的浇灌下褪去,加上这一次冷战深刻的教育,在房事上的配合上直接高出新高度。
    这根本是欲罢不能的节奏··    柳成涵端坐在上首,听下面坐着的童子们摇头晃脑的背诵三字经,心思却苦恼的飞到不正经上面,看着他眼巴巴的也不能推他去自己被窝里睡,说来说去,自己的控制力怎么这么低了·    节制啊节制。
    春耕结束后,柳定珠传来定亲的消息,也不是别家,就是一个村的周重阳,这周姓是上柳里唯一的外姓人家,大约是周重阳的太爷爷,是游方郎中,正碰上上柳里时疫,凭一己之力救了上柳里全村,就被当时的柳家族长盛情留在上柳里定居。
·    如今周家在上柳里也有七八户人家,常来给柳成涵的看病的大夫,就是周家主支的,他们也是长子长孙承继家业,余下子弟到年纪都要分出去过,虽不能直接学医行医,但是在主家的指导下种些药材什么的,采摘药材,还是可以为生。
    周重阳也是七八岁上面就死了爹,他家比不得柳成涵家宽裕,日子过的紧巴巴的,好在他上面还有一个哥儿,两兄弟能相互扶持,比一个人强··    周红梅絮絮叨叨的说,“周大夫倒是说这是个好孩子,也勤快,大概是小时候听他爹和定珠爹说笑,说要把定珠许给他,就一直认定定珠是他夫郎,长大了知道不可能了,心思是歇了,但娶亲的想法也淡了,把他阿伢急的不行。”
    “说来定珠现在可怜,配他倒是合适,他阿伢原本不愿,他爹就他一个独子,怎么愿意让他去入赘·”周红梅说,“这孩子大概这一生就这一件事会忤逆他阿伢,听说在他阿伢房前跪了两天两夜,才让他阿伢松口让他去试一试。”
    “定珠说他不要夫君入赘·”柳含青说,他怕逆了柳成涵的意思,最近都不敢去打听柳定珠的事,好在周红梅了解他,抱着元宝出去玩时总会打听点消息回来说,“定珠下面还有弟弟呢,他说了,等弟弟长大了,他还是会跟着夫君另立门户的。”
    “这样也好·”周红梅说,“这要这孙子生下来还姓周,想来重阳他阿伢不会介意儿子多做几年白工·”·    柳含青小心的看向柳成涵,“看我干什么,我原就说了,我又不是怨你去帮忙。”
柳成涵说,“你想去看他就去看,免得说我连你交朋友都干涉·”·    柳含青给他夹一筷子红烧肉,“大郎吃肉·”·    “是该多吃点,最近看着脸都瘦了点。”
周红梅说,“现在家里最胖的就是元宝了·”·    夜夜苦干能不瘦吗柳成涵不自在的转开话题说,“元宝也该少吃点了。”
    “少吃什么这样刚好,你都不知道我把元宝抱出去,那些人多羡慕,都说元宝长的好呢·”周红梅说··    “阿伢,我现在抱元宝都觉得有点沉手,你还是放在篓子里背着出去玩吧。”
柳含青说··    “我啊,只要看见元宝胖乎乎的小脸,什么重都不知道了·”周红梅说,“倒是有人问我家母羊出不出让,这吃了三个月的羊奶,也能吃米汤了。
但是我想啊,还是让元宝吃羊奶吃到一岁,咱家也不是吃不起,这小时候把身体底子打好,比以后吃什么都强·”·    “阿伢做决定就好了。”
柳含青说··    “那你寻思着什么时候就把母羊牵出去配个种回来·”周红梅说·“那羊羔肉留着冬天刷锅子正好。
    吃完饭,柳含青陪着柳成涵小憩一会,然后眼巴巴的看着柳成涵,等柳成涵笑着敲他的头让他去吧,他才收拾点点心去柳定珠家了·到柳定珠家不巧,他阿伢正在院子里摔碗闹脾气,“我不同意,这门亲事我不同意,他家一穷二白的,他爹啊,你把孩子千娇万宠的养大,就是让他嫁个穷小子”·    柳含青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倒是柳定珠看到他爽快的打招呼道,“含青,我正想去找你呢,等会,我们出去说话。”
    柳含青扬了扬手里的点心·“现在大郎每天要带几块点心去学堂里做奖励,家里厨房里总有点心,我拿了几块来给弟弟们吃·”·    “客气了不是,哪能每次来都不空手。”
柳定珠说,“大郎,过来,你含青哥哥给带点心过来了·”·    柳定邦蹬蹬的跑过来,“谢谢含青哥哥·”·    “拿着点心和玥哥儿去爹那屋吃去,阿伢要是进来骂人,就当听不到知道了吗”柳定珠交代话说。
    柳定邦点点头··    两人出了柳定珠家,找了个枝繁叶茂的大柳树坐下,左右无人,柳含青说,“你阿伢那样你出来没关系吗”·    “没事,让他摔去,都是我爹惯出的坏毛病,等他把家里碗都摔坏了,就用锅吃饭。”
柳定珠不以为意的说,他阿伢这几天照三餐的炒,圣人都没有精神理会了··    “怎么能用锅吃饭呢,我家有碗,给你送点过来·”柳含青当真了。
    柳定珠噗嗤笑出声,“我开玩笑的,你还当真,我早把吃饭的碗都藏起来了,不会用锅吃饭的·”·    柳含青不好意思一笑,观柳定珠神情,比他爹刚出事那会好上了不少,“看来你对你这门亲事还挺满意的,那为什么你阿伢那么不满意。”
    “周大夫和我家熟,阿伢特意去问了,说周重阳是个还不错的小伙呢·”柳含青说··    “是还不错,愣子一个。”
柳定珠想到什么又噗嗤一笑了,“他先是备足了聘礼来,见到我也不说话直说要见我爹,见到我爹二话没说就噗咚下跪,说他愿意入赘到我们家,还说会一辈子对我好,把我弟弟当成他亲弟弟,给弟弟娶亲,送哥儿出嫁。”
    “你说说他,哪还有备足聘礼来说要入赘的·”柳定珠说,“真要入赘,倒是我家要给他家钱·”·    “那也是他一片诚心。”
柳含青说··    “是啊,含青,你说我运气好吗,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有一个人真心喜欢我·”柳定珠说,“我爹还在犹豫,我就直接问了,我不用你入赘,但我们成亲后得在我家住几年行不行”·    “看也不看我就猛点头,我说成亲后家里的钱归我管行不行,他也是猛点头。
不管我说什么他都是点头,我都担心他的脖子了·”·    “我阿伢不愿意,他是想让我在之前来说亲的那些人家里找个好的,到时候让夫君出钱,请个人到家里照顾爹和弟弟们。
先不说我这样朝夫家明要钱贴补原家,一开始腰杆子就硬不起来,就说这请的人能有我这么贴心这么尽心照顾爹和弟弟们吗大郎今年才八岁,总得等他十六岁才能成家。
让夫家贴补八年,我自认不是天仙,没有这个天仙价·”柳定珠说···    “若是夫家好倒也有可能·”柳含青说,“不过我理解你,这朝夫家张嘴要钱实在开不了口。
阿伢让我多往原家送点东西我都忐忑不安,怕别人说我用夫家贴补原家·”·    “是啊·谁有都不如自己有·”柳定珠说,“含青,我这是真的有事要拜托你帮忙了。”
    “你可能会有点为难·”柳定珠说,“你知道我家这个情况,现在满打满算的壮劳力就算我半个,可能下个月我就会和周重阳成亲,然后加他一个壮劳力,家里的田地伺弄好了能得个温饱,但是我爹这药不能停,家里还有债,我还想送大郎去识字,玥哥儿以后的嫁妆我也要准备,这些靠在土里刨是刨不出。”
    “我就想去县上盘个小店,做点营生,怎么样都比在土里弄的多·”柳定珠说,“但我家里的现钱我爹治病就去了大半,还有要宽那些债主的心,也还了一部分钱给他们,现在家里实在是没有现钱。”
    “别人我也张嘴问过了,但是那些哥儿都还没嫁,手里没钱,也说动不了家人·”柳定珠抱歉的说,“我知道我张这个口是为难你了,但是还是想请你回去问一下你家大郎,看能不能借些银钱给我,利息随便他定,年前一定还。”
    “大郎也没什么钱呢·”柳含青说,“我帮你去问问阿伢吧,他有钱,而且他心善,会同意的·”·    “你可先去问你大郎。”
柳定珠说,“男人都心小,希望家里大小都以他为天呢,要是有什么大事越过他决定了,得生气半年·你先问了他,最后不管是他借还是周阿伢借都是一样。”
    “是这样吗”柳含青汗道,大郎不就是这个脾气·说来也是从小看廖小豆在家指手画脚惯了,他耳濡目染的也就没有该以男人为天的觉悟。
只是他看的片面,真有什么大事,廖小豆和柳老五在房里就商量好了,他们也不能当着孩子面商量啊··    看来夫夫之道,该学习的还有很多呢··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对上一章的评价,还真让我意外呢,*高深笑*·    首先柳成涵说过很多次他希望柳含青听话,这个听话不是日常日趋日往,而是说如果有大事,或者大事有分歧的时候,柳含青能听他的,在有外人的时候,他做的决定不喜欢柳含青当面否决。
柳成涵在现代就是总攻,会有大男子主义是正常的·而且两人相处一定会有一个人强势一些,一个人强势,另一个人不就得听话··    至于冷战,你说,你又不能打他,你又不能骂他,好好说又不听,除了冷战你还能干吗电视上不也总说让我们各自冷静一下。
因为这个程度吵架是不可能的,也只能较暗劲了··    那个大家又在说自己作收涨了多少了,看到现在还没把某参放到篮子里带回家的麻烦点回主页,收藏一下该作者,必杀技打滚卖萌,十二个空翻,呦吼吼·    我正为写不出攻君的鬼畜而黯然神伤,都偷偷把文案上的属性改了,虽然原本想的鬼畜也只是在床上,H调教什么的,但是河蟹爬过,寸草不生,也是不行了,你们竟然还说攻是发神经病。
    说好的很恐怖的主攻吧的人呢,好吧,既然没来就不要来了·这种小弱攻可能入不了你们的眼··    这篇文大致分为三个五年计划,第二个要换地图的呢,那个时候柳成涵就会变成铁血真男儿。
    话说我在这加柳定珠的故事,其实也是一个对比,你穿成受君的种田生活和穿成攻君的种田生活是不一样的,柳成涵就不会去开什么小吃店去厨房弄什么好吃的。
至于他能干嘛,我再斟酌斟酌)π飞·    话说有人看正阳门下没,我妈在看,我间或看上一眼,听说三十年才结婚,这苏萌傲也是傲,这什么春明也够烦人的,哪哪都有你,真的要唱上一句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    人家折腾三十年才结婚那才叫神经病呢,柳成涵冷战怎么了,冷战也就一章时间,说他神经病,我伤心了,真的·☆、第47章 四人县城一游·柳成涵听了柳含青说的没有一口回绝,反而笑着问,“他哪里来的自信,年前就一定能还上”·    柳含青紧紧挨着他坐了,眼巴巴的看着他,“大郎——”赶紧答应吧。
    “行啊,现在都学会撒娇了·”柳成涵捏着他的手指说··    见他语气松快,柳含青赧然的问,“是大郎去和阿伢说,还是我去”·    “这个不急。”
柳成涵说,“你先去问了柳定珠,他是要弄个什么店子,弄多大弄在哪需要多少钱你跟他说,如果他真这么自信的话,我可以出资投资,不用他还钱,只要每个月按比例分红给我就行。”
    “不用还”柳含青有点疑惑,毕竟家里也没有有钱到出了一大笔钱也没关系··    “如果他自信能把店子开好,咱们拿分红不会比本钱少。”
柳成涵点点他的头说··    “可是阿伢会同意吗”柳含青问··    “这个钱不用阿伢的,用我的,到时候我会去跟阿伢说的。”
柳成涵说,“现在得你先去确定他是个什么想法·”·    柳定珠听到柳含青的传话后,笑道,“你家大郎还真会想·”·    “不过我之前也是这么想的。”
柳定珠不好意思的说,“不管我说的多么自信,如果刚开始有人分担一下风险的话,我还是会松快很多·我的预想是开个小吃店,大酒楼咱们也没关系,也挤不进,就在三江县外围,周家村的地方,那头码头大,人也多,开个面馆什么的。
我这两天先去摸摸底,等我确定了再去找你·”·    柳含青点头··    春天的大山处处弥漫着春情,这飞禽走兽的求偶声此起彼伏。
山脚一处芦苇处,悉悉索索已经摇晃了大半个时辰,最终在一阵猛烈的晃动后归于平静··    柳顺懒懒的躺在郑百家臂弯上,“你真要去城里找活干”·    “嗯。”
郑百家给他捡头发上的草屑,“猎户杀生,太沾血腥,我不怕报应,但怕报在你头上,我爹和阿伢去的轻快,受苦的还不是我·”·    “呸呸呸。”
柳顺朝他吐口水,郑百家朝他张嘴,“往这里呸·”·    “恶心·”柳顺笑着推他,两人闹了一阵,柳顺说,“喂,我跟你说真的,你要真去县上做工,还不如我给你支个招。
    “什么”郑百家问··    “你看涵哥不是经常弄点稀奇古怪的东西,你看他弄出个独轮车,最近不也弄了个手推车,娃娃放里头,平常能推出去玩,做事的时候放身边也比摇床轻便。
你看不是有很多人上咱家打听那东西了吗,还一直说要出价买·”柳顺说,“涵哥他又不能当个木匠,这么好的赚钱不是荒废了吗,你跟他去拜个师,学个徒,他弄出新东西来,你就多做了往外卖,挣的钱再分一部分给涵哥就是。”
    “你这么大人去县里,做伙计别人不会要你,做苦力,那些长期的也总要欺负打短工的·”柳顺把头靠在郑百家胸前,“我舍不得你去受别人欺负。
再说了,本来现在咱们相处的时间就短,想亲热还得像野鸳鸯一样,你要再到县里,我得多长时间才能见你啊·”·    “那就听你的·”郑百家搂紧身上的人,“不用你去说,我自己去找涵哥说,我是你男人,不能总让你在我前头。”
    “呸,谁是谁男人,我是让着你才让你在上面呢·”柳顺说,“老子也男人一会给你看·”·    “行,让你在上面。”
郑百家说,两人血气方刚随时都能再能来一发··    一会儿后……·    “郑百家,我不要在上面了,大白天的,太羞人了。”
柳顺崩溃大喊··    春天,真是一个浪漫的季节啊··    柳成涵听了柳含青带的信,寻了下午时间就和周红梅说了,周红梅听了第一反应就是,“行啊,需要多少钱,乡里乡亲的,咱们能帮就帮一把。
他能还就还,不能还就缓缓,反正咱们也不急钱用·”·    “我只和阿伢说一声而已,不用阿伢的钱·”柳成涵笑说,“我最近在家塾教书,得了些感悟,写了两本书,准备过两天去县里书局问问,应该有进账。”
    “我家大郎现在真是出息了·”周红梅慈爱的看着他,“你爹地下要知道也该为你高兴·”·    “能然阿伢少操一点心,就是我的孝顺了。”
柳成涵说··    周红梅拍拍他的手,“你说定珠想把铺子开在哪”·    “就是舅舅那村·”柳成涵说。
“那片人多,流动人口有多,买吃食应该还不错·”·    “那正好,在那我还有个铺面呢,离你舅舅家不远,前几天你舅舅还托人带信说这原本租的人要回老家,问我是继续出租还是自用,定珠也不要去看地方了,就我那吧。”
周红梅说··    “舅舅还是想我们去县上生活啊·”柳成涵笑说,“那我改天上县里的时候,再让舅舅带我去看一眼。”
    寻了个时间,柳成涵柳含青和柳定珠邹重阳四个人一起去了趟三江县·在舅舅的指引下去看了铺面,是个小两层带院子,原先也是做茶楼的,锅碗瓢盆桌凳茶壶水杯都有,厨房,水井。
地段不在主要商街上,却是货船靠岸并经之地,苦力最爱扎堆的地方,从前茶楼开着的时候,他们得闲也就一文钱买杯茶,坐着侃大山··    这是利也是避,码头苦力都是赚的辛苦钱,你东西卖贵了他们就不来了,不卖贵,你赚这一文钱两文钱的也不景气。
周春光以自己经验说,这位小哥儿(说的是柳定珠)如果对自己手艺有信心,倒不如再往里找地方,这商铺店主和收租过日子的村民还是有点闲钱的··    柳定珠对这个地方很满意,他本就不是想开酒楼,只想开个面馆,顺带卖点小吃,这来往苦力没钱,这货船靠岸,船上的人总有两个钱,柳定珠决定等会在这里蹲守一下,看下船上的人多不多,怎么消费的。
    柳成涵见他样子好像对这里很满意,他也就不多说,让他们随意,他去书局一趟,柳含青本想说去舅舅家帮忙做点事,顺便等柳成涵回来后在一起回去,结果还没进舅舅家门,就被舅舅推去跟柳成涵一块,“去去去,你们小两口一块去,难得上来,在县里逛上一逛,哪能一想到来县里就到舅舅家帮忙呢。”
    柳成涵笑说,“那就听舅舅的·”·    “大郎啊,你上次给舅舅送的那个小孩躺着的那个车,挺好用的,有别人问了要。
你还能做多少或者你干脆这次也是画了图纸卖”周春光说,这个外甥没白疼,自己捉摸出什么东西都想着给他一份,他的晚来子,周金福看的金贵,片刻不离身就好,可铺子生意好,周金福不能帮手,他可就辛苦了。
柳成涵送了那么个车子来,周金福去哪做事,就把孩子推到哪,一抬眼就能看见孩子,心里踏实··    柳成涵心里囧,那个手推车还是他看周红梅每天抱着元宝进进出出的辛苦,他才琢磨出来的,参照前世的儿童车,搞两个三角支架,中间放个小木盒子当床,下面一个再定一个四边固定,再按上个木轮子,就能推着走�醋偶虻ィ笛榱撕芏啻尾湃范ㄔ趺捶挪呕岚参龋桓龀狄蚰グ烁鲂÷肿樱彩抢廴恕!�    他自家一个元宝,柳含青原家一个钟声,舅舅家一个满儿,三个车差点没把他累趴下,见着圆的的东西都条件反射的想用砂尺磨一磨。
如今听舅舅这么说,只能苦笑说,“舅舅高看我了,我能做几个出来,做三个算顶天了·这也不是什么复杂的工艺,让娴熟木匠一看就知道怎么做了,我也懒得画图纸卖。”
·    “照这样发展下去,我自己都能出一本木工手札了·”柳成涵玩笑说··    “你当个业余爱好确实也不能太累人,你不能做就别做,让他们眼红去吧。”
周春光说,“还有人说等满儿大了再把车让给他,我没肯,这以后糕儿心儿还要生小孩呢,以后满儿也要成亲生小孩呢,都能用的着·”·    “那舅舅你可悠着点用,我可不确定我的手艺能撑得到那个时候。”
柳成涵笑说··    “行了,你们去吧,在外面逛久一点,干脆在外面吃饭得了·”周春光说,“也是难得的机会,不是舅舅舍不得招待你们,你们也单独在外吃个饭试试,总要都体验体验嘛。”
·    “舅舅你跟我阿伢一样操心·”柳成涵笑说,然后拉着柳含青的手往县里走了··    两人先去了书局,柳成涵的书不算精巧,胜在特别,他不是给普通人看的,而是给夫子看的,这可是全新的领域,谁也不是生来就会当夫子,这读书好的人也不一定就能当好夫子。
掌柜的左看看右看看,不住点头,“这两本才是三字经”掌柜的问··    “以后自然还有千字文,诗经,楚辞,赋论。”
柳成涵说,“掌柜的若看不上也没关系,横竖我都是要写来自己珍藏的·”·    “看的上看的上,公子出个价吧·”掌柜的说。
    柳成涵有点意外,这可是第一次书局的掌柜要他出价,从前几次的复刻本,可都是掌柜报的价,他觉得差不多就成了··    现在让他定价,他倒有点拿不准了。
“我也不知道行情,反正我第一次进的书局就是龙门书局,之前几次也算合作愉快,我信掌柜的,掌柜开多少就是多少吧·”柳成涵说,把主动权又让回掌柜。
    “公子有大才,这书以后还有系列本,所以这价我会开的高一点,一百两,以后公子写的书都归我龙门书局了,可不能再投别的书局·”掌柜的爽快说。
他复刻一本卖五两银子,二十本就回本了,这三江县大大小小有多少私塾家塾,还有给富人家做私人教授的夫子,三江县卖了还能卖到外地去,往常都是从别地到三江,现在也有三江到别处去试试。
    “一百两五本·”柳成涵思考一会后说,“今天这是两本,后续还有三本,千字文和三字经同属启蒙书,后面三本我就不写千字文,虽然单论诗经就能写够三本,这样,两本诗经,一本楚辞。”
    “一百两五本书,这个价可有点高·”掌柜的说,·    “我观掌柜这书局,便宜的一两银子一本的有,贵的二三十两银子一本的也有,掌柜既要买书,自然是认同我这书印出来能卖出去,随便卖几本就能回本,更何况是五本书。”
柳成涵笑说,“这只是这五本的价格,等到掌柜的把这五本书卖了,到时候再谈就又是另外的价格了·”·    掌柜的迟疑一下,倒也爽快的答应了,两人手签了文书,掌柜的先给五十两,还有五十两,等剩余本书都交付了再结清。
    出了书局,柳成涵拍拍钱袋,“夫君现在有钱了,想要什么,我给你买·”·    柳含青全程都在后头听着的,现在还有点晕乎,“大郎写写字就能挣这么多钱”这可不是一两二两的,可是五十两啊,能买几头牛,还能买好几亩地了。
    “大郎以后可一定要教元宝读书识字·”柳含青说··  ·☆、第48章 收徒和开业前·柳成涵和柳含青在舅舅家坐了一会,等柳定珠来找他,四个人才一起回家。
船上人多,柳成涵也没问他到底怎么想的·等到小码头下来,柳定珠先说,“我今天先回去想个章程,明天来找你,咱们就把这事定了把·”·    “可以。”
柳成涵说,“中午以后的时间都可以·”·    四人分道扬镳各回各家··    周红梅见他们回来就说·“回来了。”
    “嗯,舅舅让带了些东西给你·”柳含青说··    “今天你弟弟来家里找大郎了,见大郎不在就说改日再来,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大郎你去找他一下呗。”
周红梅对他两人说,因为柳成涵最近的身体好了很多,他也不像从前一样,每次柳成涵外出回头都要他闷在家里喝药休息··    “我弟弟吗”柳含青说,“奇怪,会有什么事找大郎那我回去问一下吧。”
    “我去吧·”柳成涵说,“不是说要找我吗”·    “那我去叫他来家里吧。
今天也走不少路了,你先休息·”柳含青说··    “那你也不用真走回去,在桑田那碰到什么人就让人帮忙转告一下·”柳成涵说。
“想来也不是什么急事,要不然就会在这等我回来了·”·    周红梅看着他们两个互相体谅关怀,笑咪咪的逗元宝,总算可以放心了··    托的人转告,最后来的是郑百家,柳含青往外看看,柳顺真的没跟着来,大感意外,柳成涵虽然也觉得意外,但还是引他到书房说话。
    听郑百家说完来意,柳成涵笑说·“这个点子倒不错,只是我毕竟不是真的木匠,能教你的不多,就怕误人子弟,成不了你吃饭的手艺·”·    郑百家说,“我这个年纪去学木匠,别说师傅不收,就算收了,等要出师也要好几年,我就不会考虑这个。
也是占着和涵哥的情分来开这个口,想赶个巧宗,涵哥做的手推车很实用,我在县里卖不了推到周边的村子里去总能多卖几辆·就是看涵哥方不方便了·”·    “我没有什么不方便的。”
柳成涵笑说,“县里也能卖,我舅舅今天还说别人问他这个车卖不卖,现在就看是你学的快,还是县里的木匠琢磨的快·”·    “我之前已经砍了几颗树在家里,涵哥说什么时候开始就都可以。”
郑百家说··    “今天不行,今天太晚了,明天,下午我得预留出来,有人来找我·”柳成涵思索说,“这样,如果明天我结束的早,我就去你家找你,要是明天下午没来,那就得后天下午了。”
    “我来涵哥家也是一样的·”郑百家说··    柳成涵笑着摇头,“我这太小,又有老又有小,嘈杂一点怕影响他们,去你那吧。”
    “对了,你识字吗”柳成涵问··    郑百家摇摇头··    柳成涵起身往多宝阁上翻找一番,“原还想拿木工手札给你看,既然这样,这是我做手推车的图纸,你先看看,熟悉熟悉。”
    “谢谢涵哥·”郑百家说··    送走郑百家,柳含青问柳成涵他来找他什么事,柳成涵说了,还感慨说他是个机灵人,脑筋活泛,他都没想到呢。
·    柳含青笑,“百家可老实了,想不到这头上,这啊,绝对是柳顺的主意·”·    “那他自己怎么不学”柳成涵问。
    “大概是怕麻烦你了,教一个就够了,要你没说不可以,转头两个人就自己教会学习了·”柳含青说··    “这话错了,一个也是教,两个也是教嘛。”
柳成涵最近正痴迷为人师表的魅力当中无法自拔··    第二日柳定珠来找柳成涵,他原本想写张纸来着,恢复前世记忆他还是认识字的,可是家里之前都没人识字,纸笔都是没有的,而且他试着用炭笔在地上写了几个字,只觉得繁体好多字不知道怎么,也不能写简笔。
只能作罢,带张嘴来吧··    原先在柳定珠的预想里,开个小面馆,十几二十两银子就够了,这主要还是铺面的价格,其余种种加起来也费不了多少钱。
所以他对柳成涵说,周红梅的铺面就算他们入股的资金,然后柳成涵再借他二十两,这个钱会在过年前还给他,至于红利,柳定珠想这归到底,也是柳成涵家帮他许多,给少了也不像,咬咬牙就直接说了红利五五分。
    柳含青也在一边听着,听到五五分的时候,嘴张了张,但还是没说话··    “倒不用五五,这不成了我剥削了吗”柳成涵笑说。
“二十两依旧当我出资,不论赚亏,不用你还,红利就四六分,我四你六·这个店子我不插手,所有都是你在忙,所以每个月你可以领一份管理者的工钱,但是每个月要按市值给铺面的租金给我阿伢。”
    “本就我沾光,怎么好再占便宜·”柳定珠说·这个比他提出的条件更有利于他,他先得一份工钱,除去所有成本的钱才是利润,他再得六成。
说是他开店,但全是柳成涵出资,他不用担风险,只辛苦一些就能白得一个店··    “可以的·”柳成涵说,“开店不是什么轻省活,人力上我是帮不上忙。”
这说着说着,出资占股变成合伙开店了··    “钱放着也是放着,放到你那还能金鸡下蛋·”柳成涵说··    柳定珠爽朗的笑说行,两人草拟了一份合作文书,约定什么时候去找个中人公证一下,这事就算完了。
    送走柳定珠,柳含青坐到柳成涵身边·“大郎,要不到时我也去定珠店里帮忙吧·”·    “打住,这是不可能的。”
柳成涵说·“舅舅家离的那么近,你有空去外人店里帮忙,没空去他那,让他怎么想·再说柳定珠开这个店,我只出钱,其余的一概不管,你要去了,他还以为是我不放心呢。”
    “可是咱们什么都不做,就要分掉他们一半的钱·”柳含青说,“我总觉得心里不安呢·”·    “没什么好不安的,你没看他都说占我们便宜了吗”柳成涵搂着柳含青的肩膀说,“归根到底,没有我这个钱,就没有他的店,或者没那么容易就开店。
咱可还有二十两银子在那里头的,那可是没得还的,再不要红利,咱们不真成雷锋了吗”·    “雷锋是谁”柳含青问。
    “嗯,一个乐善好施的人·”柳成涵简单解释说··    就在开店前夕,柳定珠家又出事了,他阿伢说抱着玥哥儿回原家玩两天,第二天柳定珠就感到不住的心悸,不放心之下就去外家看看,一到外家没见着人,才知道他阿伢一大早就跟着经常走街串巷的货郎走了,还把玥哥儿也抱走了。
    柳定珠险些要晕厥,回过神来顾不上哭,问着往哪走了就要去追,他外大大拉着他哭道,“珠哥儿,你就让你阿伢悄悄的走吧,你爹这样,你阿伢苦啊,你心疼心疼他。”
    柳定珠面如寒霜的甩开他的手,“货郎给你了不少钱吧他走就走,但他不能把玥哥儿带走,那是我柳家的娃·”·    柳定珠一直朝前走,走了有二三个时辰了,一直没看到什么人影车影,终于忍不住哭出声,他的小弟弟,竟真的再也看不到了·    可是他不死心,还是往前走,也不知道要走到哪去,只是本能走着。
恍惚间听到孩子的哭声,柳定珠赶紧快走几步,果然一个转弯处,柳定玥正坐在那哭呢,小声小声的抽搭,眼睛都哭肿了,想来哭了不少时间··    “玥哥儿。”
柳定珠不敢置信的喊道··    “哥哥,哇哇——哥哥——”柳定玥见到柳定珠,哭声立马放到最大,跌跌撞撞的就冲他跑来。
·    “慢点跑·”柳定珠虽这么说着,还是一把冲上前把他抱起,“哥哥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吓死哥哥了,你怎么在这啊,你一个人在这多久了”·    “我早上醒来后在车上,阿伢说带我跟那个叔叔去过好日子。”
柳定玥断断续续的说,“我说哥哥们为什么不去,就总是哭总是哭,后来那个叔叔就让我下车往回走,一直走就能看到哥哥了·”·    “什么,他们把你一个人扔下了。”
柳定珠眼睛里冒着火光,恨的全身颤抖··    “嗯,哥哥,玥儿走了好久,都没有哥哥,玥儿好怕·”柳定玥哭着说··    “没事,不怕了。
哥哥来接你了·”柳定珠抱着他哄到,“哥哥现在就带你回家·”·    “嗯·”柳定玥环住他的脖子,那个叔叔好可怕,还说再哭就要把他卖了,现在找到哥哥了,谁也不能卖我。
    走到半道上碰到匆匆找来的邹重阳,自从定亲后,他是半天没见着柳定珠就要找,这一听说他一个人往山路上走了,赶紧追过来了,见着柳定珠他也说不出什么,只从胸口拿出一包东西,“我阿伢烙的野菜饼,可香了,你尝尝吧,也该饿了。”
    一听说有吃的,一直昏沉沉睡着的柳定玥一下子就清醒过来,骨溜溜的眼睛看着邹重阳,柳定珠放下他,让他坐在石头上吃饼,看着他拿着比自己脸都大的饼狼吞虎咽,柳定珠到底没忍住,把邹重阳拉过来,“别动。”
把脸埋在他的后背,无声的痛哭起来··    最后回家也不知道柳定珠和他爹是怎么商量的,反正第二天柳定珠拿着他爹签的休书,再借车子把他阿伢的嫁妆,惯常用的衣服被褥盆什么一股脑装在车上,往马家村他外家一送,“我爹顾念夫夫情分一场,不忍阿伢跟着他受苦,如今一纸休书,以后各自婚嫁,再无干系。”
·    这算是扯了最后一块遮羞布··    但事实是什么样,大家都心知肚明·虽然现如今的风气并不是很严苛,寡夫再嫁大家不会说什么,可这夫君一出事,夫郎就跟人跑了,无关风气,这人品就够坏的。
柳定珠他爹之前是怎么对他阿伢的,大家都看在眼里·马家村这下是彻底火了,之前出了个给和别人私相授受的哥儿说亲,现在又出了个抛下夫君孩子和人私奔的夫郎。
    这往后几十年,马家村的哥儿都要外嫁难咯··    柳含青听到事后去找柳定珠,柳定珠面色苍白,眉眼倒锋利起来,再无一丝哥儿的软绵,反而多了爷们似的杀伐果断。
对他阿伢的事,柳定珠不想谈,只对柳含青说,“你回去跟你家大郎说,面馆照开不误,等我收拾妥当了,他只要等着开业来贺就好·”·    晚上睡觉的时候闲谈,柳含青枕着柳成涵的手臂说,“从前我过了十八都没人说亲的时候,旁人说起我,末尾总要加上一句命不好,可是现在我看着定珠,这老天怎么对他这么坏”·    “你现在不挺好的吗”柳成涵说,“他也会好的。”
    “我是等着大郎了·”柳含青叹道,“还不知道邹重阳会不会退亲·他可还有阿伢哥哥的,他不在意,他家人也要在意的,这有个出逃的阿伢,总会让人怀疑儿子的品性。”
    “我看他不会·”柳成涵说,“他对柳定珠是情根深种不自知,我猜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能为柳定珠做到哪一步·这就是柳定珠的运气了,老天对他还不是太坏。”
    ·☆、第49章 陌上柳小面馆·所有关于店面的事,柳成涵都是从柳含青每天回来后叽叽喳喳中得知的,他上午要教小朋友识字,下午要教郑百家和柳顺木艺,柳老五来瞧过一回热闹,之后就每天都来,也不说别的,就在一旁看着。
    柳顺回去跟廖小豆抱怨说,“爹每天在旁边呆着就像监工头一样,弄的老紧张了·”·    廖小豆笑说,“你爹年轻时就想学木匠呢,你爷爷穷,给不起师傅钱,后来成亲了也没那个时间余裕去学,你就让他在旁边听一会怎么了,他这么大年纪了也就过过干瘾。”
    柳顺和柳成涵这么一说,得,两个也是教,三个也是放,柳成涵干脆把老丈人也教上了·柳顺悄悄说他爹是小师弟,被他爹拿着烟枪好好敲了几下头。
    晚上了柳成涵也得写写书,这还欠人家三本书,总不好拖的太久·每当这个时候,他在书案上写字,柳含青就坐在他旁边,手里做点轻省活,嘴上就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说着闲话。
    柳含青每天把家里地里的活计忙完就在家逗元宝,并不是每天都去柳定珠家报到·只是有时是在地里碰到,有时是柳定珠叫他去家里试味,所以店面的事他也知道个大概。
    ‘定珠自己去盯的装修,二楼做雅间,一楼大堂,还在正对着门口的地方隔了半间出来卖包子,定珠还多做了很多桌椅,定了棚子,到时候屋外那一片空地也摆上桌子。
’·    ‘定珠的包子馅不知道怎么调的,可好吃了,鲜的呦,他说素包子卖一文钱,肉包子卖两文钱,糖包子也卖两文钱,虽然比别人家一文钱两个包子贵一点,但要是我走在路上饿了,也愿意花几文钱买他家的包子吃。
他要的大蒸屉别人做不了,他自己做,灶也是自己垒的,还定了两个好大的铁锅,邦小子都能在里头洗澡·’·    ‘开业后,定珠想把邦小子送到家塾去,再把玥哥儿送咱们来帮忙照料一下,可惜玥哥儿黏他哥哥黏的紧,这会子说要把他送到我家里,抱着定珠大腿就开始哭。
说来也奇怪,让玥哥儿跟邹阿伢待一块,他又待得住·虽说没退亲,但我看邹阿伢对定珠没个好脸色,好在对玥哥儿有几分真心疼爱,让玥哥儿在中间调和一下,以后定珠进门了,也能和邹阿伢好好相处。
’·    ‘定珠家的面的和咱们在家吃的面做法不一样,他把面挂成长长的细条在院子里晒着,到时候卖的时候就直接放进去,不用擀面不用切,节省很多时间。
他还弄了个大圆簸箕说要做米粉,你说他怎么知道那么多东西呢·’·    ……·    柳成涵听着听着就淡定了,估计这柳定珠也是个老乡,不过他可不想来一出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只当不知,不过如果他是穿越来的,靠着后世五花八门的调味和种类,估计这店还真能大火。
    那他这次投资就大发了··    柳含青如今被刺激的也点了厨艺技能,除了融会贯通,也开始瞎搭配,定珠都能琢磨出那么好吃的,他一定也能琢磨出点什么。
厨房每天都飘着香,勾的元宝眼神只往那瞄,也喜欢伸手要柳含青抱,他身上香香的··    一个店靠柳定珠一个人一定是开不起来的,他也有几个相好的哥儿,钱财上帮不上什么忙,人力上还是能出点力。
柳定珠问了他们能不能跟他去县上店铺帮忙,请了两个家里没妨碍的哥儿,他也不让人白帮忙,一人一天二十文,又请了一个风评好的夫郎一起上铺子,每天进出的,就不会有人说闲话。
再请了堂伯家一个弟弟做跑堂的··    噼里啪啦,立夏那天,陌上柳面馆开张了··    一大早从面馆就飘出了阵阵的香味,周春光起了个大早,叫上周金福和两个孩子去捧场。
这远远就见着蒸包子的白烟在店铺上飘荡,“闻着味就觉得有点饿了·”周春光笑说··    柳定珠有眼色的亲自来招待周春光,领他们到大堂坐下,“掌柜的要吃什么,咱们这有素包子,肉包子,糖包子,炸油条,炸香肠,白米粥,八宝粥,阳春面,鸡丁面,三鲜面,牛肉面,打卤面,还有特色的红油汤粉,只此一家,绝无分店,掌柜的要不要尝尝鲜。”
    “啧啧,瞧这嘴皮子,生来就是做生意的料·”周金福称奇道··    “周阿伢说笑了,说起做生意,周掌柜是这个,我可不敢在关公门前耍大刀。”
柳定珠比个大拇指说··    “行了,我这不用特别招待,你忙着去吧·前面说的那几样你就一样的上一点·”周春光笑说,“面就上一个鸡丁面,再上一个红油汤粉。”
    “掌柜的能吃辣吗这两个粉面都是辣的·”柳定珠贴心问上一句··    “我能吃辣,那给你周阿伢上个不辣的面。”
周春光说··    “好嘞·”柳定珠说完就走,断断续续的就上菜来了,巴掌大的碟子,一个碟子装一个包子,圆口花的是肉包子,点红的是糖包子,咧嘴花的是菜包子,油条被切成段放在碟子里,香肠切片装碟。
圆口粥碗,白米粥上撒着点点红糖末,八宝粥用勺子搅一搅,就能看见八宝是一宝都不缺·还送了四套碗碟供他们分食··    “东西还是做的挺实在。”
周金福说··    周春光打量着,现在天还早,大堂里只做了两三桌,不过店外的桌子倒是坐了七八成,更何况卖包子的地方排起了长长的队,周春光留意到不少是先买了一两个尝尝味,后来又来排队买的,一次买的还挺多,那一包鼓鼓囊囊的起码也的五六个。
    这面馆装修的挺简单,一楼大堂也没弄什么装饰物,就是结账的台面上摆了一个绢花扎的摇钱树·台面后的柜子上还空空的,没卖酒一个个菜单子挂在上头,新作的牌子油漆还发亮呢。
看那线扯的,这菜牌子才挂一半早餐能弄出这么多新花样来··    “爹,我还想吃一个糖包子·”周心儿吸着手指头说,他阿伢有了小弟弟就只管小弟弟,好在爹还是一如既往的好说话。
    “等会还有面呢,你能吃多少”周金福皱眉说·“你的粥都还没喝完·”·    “他要吃就给他吃嘛,一个包子他吃那么一小口当然不够。”
周春光说,“糕儿要不要还吃一个·”·    周糕儿摇摇头··    “你看你能不能跟你哥哥学学什么叫懂事。”
周金福对周心儿说,把碟子里最后一片香肠夹给周糕儿了··    周心儿做了个鬼脸,突然看到外面,“姑伢,涵哥哥,含青哥哥·”心儿冲出去,让周红梅抱,“阿伢只抱小弟弟不抱我了,姑伢可不能只抱小弟弟,不抱我。”
    周红梅把元宝让柳含青抱着,弯腰把周心儿抱在怀里笑说,“姑伢抱的可不是小弟弟,是你的小外甥呢,你现在可是姨爹爹了·”·    “舅舅,舅伢。”
柳成涵和柳含青喊道··    “我想着你们也该来了,来来,咱们并个桌坐在一起吃·”周春光说··    柳含青看见柳定珠就想问有什么能帮忙的,柳定珠让他坐下,“你好好坐着吃就好了。”
    “怎么这么多人买包子啊,那咱们昨天包的够不够·”柳含青担心的说,这包子都是昨天在柳定珠家包好,早上才用柳条筐装了到店里再上锅蒸。
    “反正就是两千个,卖完就拉到,明天赶早·”柳定珠笑说,“我是弄了个买五送一,上不封顶,所有大家都想多买点回去屯着吃。
以后肯定不会有这么火爆·”·    “买五送一”周金福说,“那珠哥儿,赶紧给我包十个糖包子,待会我拎着走。
免得我家的心儿少爷说我不疼他·”·    “阿伢最好了·”周心儿腻在周金福身边撒娇说··    吃了早饭,柳成涵和周红梅抱着元宝跟着去周春光家,柳含春则留在面馆帮忙,柳成涵笑着对周春光说,“舅舅可别嫌弃今天是愚笨的外甥来帮忙了。”
    “行了,说的舅舅盼着你来就是让你来做苦力的·”周春光笑说,“我最近招了个学徒,松快不少了·”··    学徒个子小小的,十一二岁的样子,人倒是机灵,见他们回来就上前帮忙接东西,周春光说,“小林子,这是给你打包的,你拿过去和你顺子哥一起吃。”
顺子就是从前就请了的杂役··    周糕儿瞄他一眼,默默上楼去了,周红梅觉出味来,等那叫小林子走了后就说,“你这也弄的太早了,糕儿才九岁呢。”
    “他们两相差两岁,青梅竹马,挺好·”周春光说,“我寻思着教个徒弟出来,观察他几年,人品过的硬我就把糕儿嫁给他,我再出资让他们小两口去另外开个点心铺子,也不用远了,就开在三江城里就行。
小林子家里兄弟太多了,这半招赘性质的他家也不在意·”·    “如果糕儿实在不喜欢,那也没办法,他也别想着自立门户,我另外开个店,他去给我当大师傅。”
周春光说,“如果他学了手艺要叛师,那就最好跑的远远的,只要还在我知道的范围内,我就报官让他去坐牢,他一大家子都在这,他背井离乡的赚钱了也不好过。”
    中午吃饭的时候,柳成涵也去看了一下面馆的情况,外面,大堂都坐的差不多,二楼也坐了几桌,有吃面的,有吃饭的,还有经济宽裕的小孩子,手举着竹签签的炸香肠,像将军一样耀武扬威的走过,身后跟着一帮小孩子,“给我闻闻。”
“给我舔舔·”“我就咬一小口·”·    进去的时候,柳含青和柳定珠正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见柳成涵来了,柳定珠挤挤眉,把地方让出来了。
柳成涵坐下,“辛苦吗”·    “还好·”柳含青说,看了下四周,悄悄对柳成涵说,“这套餐的菜都是先炒好的,客人点单,再装到碟子里端出来就是了,不费劲。
就是这一个套餐就有三个碗,两个碟,洗碗太辛苦了·”柳定珠原想着做盖码饭的,柳含青听到他的主意就给否了,这乡下人家稍微讲究一点的都不愿意把菜饭放在一个碗里吃,觉得和牲畜吃食无异。
柳定珠只能退一步想,饭是饭,菜是菜,汤是汤,小菜是小菜,一个人点一个套餐也是满当当一桌,这个到后来反而成了最受欢迎的方式··    “还让你洗碗”柳成涵说。
    “没有,我没洗,不过我看着椿哥洗也挺累的,椿哥人好,说哥儿手嫩,他自己负责洗碗·卖了包子就一直坐到后院水井那洗刷·”·    “那就让柳定珠加工资。”
柳成涵说,“他们忙的过来你就回来,免得到时候他还得开你工钱·”·    “原本就打算吃了饭就回去的·”柳含青乖顺的说,“大郎,今年我想再多种一点蔬菜,还多养几只鸡。
你看定珠开个面馆,这些东西反正要买,咱们多种了卖给他,也是多一项收入·”·    “你自己看着办吧,只是不能太累着自己。”
柳成涵说,“柳定珠让谁给他去采购”·    “邹重阳吧·”柳含青说,“定珠可算着呢,他只是去村里人家有的去收,比在外面买的便宜。
不过他觉得邹重阳有点呆,担心他被别人骗,说等回去就挂个长期收蔬菜,鸡蛋的牌子在家门口,他爹在家没事,就帮忙收点这个东西也成·”·    柳成涵哦的一声,“他们每天早上来,晚上回去是坐的谁的船”他问。
    “这个我没问·”柳含青说,“怎么了·”·    “柳顺是个坐不住的,我看他每天在那被丈人敲脑袋也挺可怜的,不如让他做点别的事。”
柳成涵说·“柳顺有船,可以每天接送他们·他人又机灵,去别的村采购的事也可以交给他·”·    “这样好吗”柳含青说,“我去问问定珠。”
    “急什么,先把饭吃了·”柳成涵说··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新延迟是这么回事,我昨天晚上回家,按说昨天就要码好今天的更新,但是因为昨天没什么灵感,我就决定早点睡,然后早上起来码字更新,然后我就睡了。
今天早上闹钟是四点半的,我想我按三下,十分钟一下,等到五点,估计清醒的差不多的,就可以起来码字了·前面两下都按的好好的,最后一下我不知道我按到什么地方去了,一醒来就七点四五十了。
按说这个时候起来,我还能拼一下,十点钟出门都是可以的,但是偏偏今天我要提前去超市买油,SO,更新就变成这个时候··    明天还是早十点更新,话说全勤真不是人干事,如果这次能完整的得到一次全勤,我决定到时候加更一章以示庆祝。
QAQ·    话说我今天才知道,我买的油一直都是转基因大豆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也不能去买地沟油,要正五六十的油,小本生意又来划不来·SO,大家在外面吃小吃还是要少吃一点,实在想吃就回家自己做,这真的不是开玩笑的。
    哎,明年不做吃的了,再也不想做吃的了·太考验良心了·☆、第50章 给豆腐个交代·柳含青总是从柳定珠那拿新鲜的吃食回来试味,久而久之,周红梅和柳成涵都习惯了。
可是这天,柳含青端回来一碗豆花,柳成涵就有点神色莫名了··    “大郎,这是定珠新琢磨出的豆花,放点糖挺好吃的·”柳含青说。
“柳定珠说还可以放菜放辣椒做咸味的吃,也很好吃·”·    “这东西不就白玉方凝固前的那种形态吗”周红梅看一眼柳成涵说,“定珠做没做出白玉方”·    “我看定珠好像不知道要把它们捞起来再用石板压制。”
柳含青说,“我也没和他说·”·    “不和他说,他也早晚会琢磨出来·”柳成涵说,“罢了,反正你们都不放心我用白玉方赚钱,这样也好,别人琢磨出来了,我也不用卖了。”
    “这样也好·”周红梅说·“你写写书赚钱挺好的,真要磨豆浆来做白玉方,倒要累的够呛·”·    “是啊,到时候累也是累你们两,还是现在好。”
柳成涵说··    晚上睡觉的时候,柳含青看着柳成涵躺在床上发呆,就钻进他的被窝,环着他的腰问,“大郎在想什么”·    “在想自己蠢。”
柳成涵说··    “大郎才不蠢,大郎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柳含青说··    “那我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柳成涵苦笑说,“自找麻烦,自讨没趣·”·    “大郎还在想白玉方的事”柳含青说,“横竖现在定珠还没想到压制成白玉方,咱们告诉他,不卖钱就不卖钱,反正到时候还是大郎做出的这白玉方。”
    “我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是我发明出这个东西的我才去的道观·”柳成涵苦笑说,“如果我告诉你在去道观前,我就知道白玉方的做法,你也要说我蠢了。”
    柳含青语塞一下,然后问,“大郎为什么不想让别人知道是你造出的白玉方”·    “大概是人怕出名,猪怕壮。”
柳成涵笑说,“也怕木秀于林风摧之·”·    “那就这样吧·”柳含青笑说,“现在这样挺好,家里有了进项,又没有太大的改变。
我可不希望大郎出名,大郎长的这样俊,若是出名了,那哥儿夫郎都扑上来,我挡不住就要出大事了·”·    “觉得我长的俊”柳成涵翻身压在柳含青身上,他倒是第一次说他帅。
    柳含青伸手拂过他的眉毛鼻梁,“大郎本就长的俊么,没有一处是不俊的,我站在大郎旁边就要觉得惭愧,都说我配不上大郎呢·”·    “我觉得你长的也很帅气。”
柳成涵偏头咬住他的手指,“别人怎么说管它作甚,只要我觉得你和我配就好·”·    “大郎——”柳含青情意绵绵的喊道。
    之后就是一夜鸳鸯戏水,水乳交融的温存··    之后柳定珠卖了不到两天豆花,就被来往的客商买走方子,柳定珠忐忑之余问了原因,客商说,“我在京城吃了一两银子一盏的赛猴脑,跟你这十文一碗的豆花味道有异曲同工之妙。
我是回南方卖这个,倒不会有太大干系·小哥儿倒是要懂得藏拙就好,像我这样灵敏的舌头也不是没有·”说来也是不想柳定珠再卖这个被第二个识货的人买走方子。
    柳定珠连连道谢·送走了客商,柳定珠反身就把甜豆花,咸豆花的菜牌子扯下来,放进炉火里烧了··    柳含青跟柳成涵说的时候,柳成涵无奈苦笑,“这也是我连累的他,要不是我往道观里走一遭,他如今也能好好卖他的豆花。”
    “也不一定呢·”柳含青说,“定珠说第二天就城里的大酒楼的掌柜来吃东西,目的就是豆花,见没有了还问,定珠一口咬牙说他是碰巧乱做出来的,后来有人吃了肚子痛,他就不敢卖了,掌柜的要问他做法,他就胡乱攀扯说记不住了,大约是一点米浆,一点面粉,一点盐做出来的。
掌柜的将信将疑的走了·”·    “白玉方到底不是寻常的东西,旁人也知道他的好呢·”柳含青说,“不管你走不走这遭,定珠他都不能安稳的卖豆花,这城里大酒楼大商户要方子,定珠还是要给,胳膊拧不过大腿。”
    “白玉方第一个人弄出来那是精奇,后面的人尝着味道要做出来,却也不难·”柳成涵说,“白玉方在京城卖了这么久,应该也有人琢磨出味了,在京城不敢卖,到别的地方倒是可以卖。
一两银子一碗的赛猴脑,想来那买方子的人也早已赚够本,之后再赚钱,不过是各凭本事·”·    “白玉方夏天容易坏,等夏天过完我去和柳定珠说。”
柳成涵说,“他负责做,我负责卖,利润分成好商量·”·    被豆花风波惊起一声冷汗的柳定珠,眼见着天色越来越好,柳定珠想着烧烤和宵夜,被赚钱的脚步追赶着,就说先和邹重阳把亲成了。
    成了亲他们两个就可以睡在店里,晚上宵夜,白天早餐,邹重阳可以做送人来上班的船回去,柳定珠就每天午餐过后的时间回家里一趟·柳成涵做了两根拐杖,一个木轮椅给柳定珠他爹,他爹在家能活动后,渐渐的饭也可以做了,衣服也可以洗,拿个磨子给柳定珠磨面粉,一天也能磨一口袋。
    柳定邦早上做了早餐去上家塾,把还在睡的柳定玥抱到大床上,衣服给他放在边上,他起来就能自己穿衣服,在家陪爹也好,出门找邹阿伢玩也好,都随他。
柳定邦中午回来,下午就能帮着处理家事,练一下子,背诵一下书··    柳定珠回家看到柳定邦家事娴熟的时候,有点心酸,原本想着住在店里的打算又改了,还是请人吧,他要是不回家,这家里可怎么办,他怎么能就把家交给八岁的定邦。
    柳定珠突然说要成亲,两家人都不慌乱,邹阿伢想着他儿子是已经陷进去了,左右都是给他打白工,还不如早早成了亲,也算有了名分·柳老爹则庆幸,之前再艰难,也不让柳定珠动他的嫁妆,到时候过门子,总还有几个挑门梁的。
    邹重阳红着脸没说什么,自己忙活了两天,把家里的院子修整一新,娶夫郎的钱他阿伢一直给他存着的,柳定珠说,费那个钱干嘛,自己家就是开馆子的,就请店里的人帮忙做一顿得了。
    把店里的大锅大蒸屉拿回来,店门口贴上店家有喜,歇业三天,柳定珠自己定的菜式,自己和邹阿伢,邹立夏忙活了大晚,第二天只要上锅蒸熟,帮忙的人再帮着炒两个菜,再上菜,就算齐活了。
    柳定珠忙活完回自己家休息了,邹立夏一边收拾一边对邹阿伢说,“阿伢,看定珠还是手脚麻利,做事是一把好手呢·之前以为他被家里养的娇惯,没有这么能干。”
·    “那有什么办法,他家里这个情况,他不能干,留一家老小去吃西北风啊·”邹阿伢淡淡说··    “阿伢,这都要成亲了,你还这么不高兴。
重阳就喜欢他,要不是他家出了事,重阳哪里有可能娶到他,你就看在儿子得偿所愿的情况下,高兴一点吧·”邹立夏说·“不然重阳现在也不让说亲,着急的不还是你。”
    “你看,酒也是在咱家办的,婚房也是布置在咱家,你看他陪嫁的家具,一水的酸枝木,我家那个大哥夫郎因着进门陪嫁了几件榆木家具,在家得瑟那劲。”
邹立夏说,“重阳又不是入赘,只不过是定珠家里这两年不方便,去他家里住两年,等以后还是要回来住·孝顺你·”·    “阿伢没本事,你出门子的时候也没给你置办几件像样的嫁妆。”
邹阿伢感慨说··    “阿伢你别这么说·”邹立夏说,“就那样也挺好的,夫家来提亲的时候又不是不知道我家的情况,我这一进门就生了个小子,君伢对我并没有和大哥夫郎有差别待遇。”
    “你家大哥的夫郎还没开怀呢”邹阿伢问道,那大哥夫郎早邹立夏两年入门,现在还没个消息,虽然占着原家有钱,没少在邹立夏面前抖威风,但看着邹立夏抱着儿子玩耍,也没少呕酸水。
    “过年时闹过一次动静大的,又吐又吃不下的·一家子围着转,结果等出了十五,请了大夫来看,只说是甜食吃多了,克着胃了·”邹立夏笑说,“把君伢气的躺在床上直说脑壳疼。”
    “所以啊原家有都不算什么,嫁人了还是要看肚皮争气·”邹阿伢说,“要是柳定珠也能进门就给我怀上大胖孙子,他要住自家,我跟着去他家伺候他去。”
    “那这得靠家傻小子努力啊·”邹立夏捂嘴笑说··    柳定珠成亲当天,简单也热闹,邹家人心齐,都来喝喜酒,倒和柳家人的热闹不一样。
柳含青之前还帮忙着跑前跑后,开席了还是到柳成涵身边坐好·柳成涵在席下捏着柳含青的手,“可惜我记不得你成亲那天的样子了·”·    柳含青笑着说,“肯定没有现在好看,都说我成亲像是变了个人,之前就是个总爱低头的黑高壮,你忘记了最好。”
    “你哪里壮了,还要再胖一点好·”柳成涵笑说,这样压上去就会弹回来,才舒服呢··    “你要是不胖,我也不敢胖,现在我们看起来差不多,我只比你胖一点,但要是我再胖,你不胖,等我走在你身边有你两个宽,那还能看吗”柳含青笑说。
    柳成涵笑着和他的手在席下十指交握,喜欢他爽朗的笑容,越来越喜欢啊~·    作者有话要说:一切如题,当初说要去道观给豆腐度个身我是认真的,但是写完后我突然又换个角度想,其实自己弄出个豆腐也没多大事。
    但作者是亲妈,亲妈蠢就算了,不能连带儿子也蠢,QAQ,就算勉强给他的道观之行圆个场·我还是认为豆腐是不一样的,至少和普通民间创造的美食不一样,要不然怎么说起豆腐是淮南王,而不是别的什么地方的道观。
    淮南王手底下的道士弄出这个,淮南王敬献给皇上,然后流传下来就是淮南王的名了··    评论很少啊,一条都出现了,真是人人摇扇我心寒,什么都别说,干了这杯酒·    关于防盗这个事情,某参已经很淡定了,他盗归他盗,对我而言,在123言情花个几块钱支持某参的才是我可爱的读者们,值得尊敬的衣食父母。
为了看盗文的人来伤害我亲爱的读者们的感情,我是不愿意的,这不是本末倒置吗所以我是不会放防盗章的,我希望大家随时点开最新更新都是新鲜的更新。
)拍飞,你懒就直说··    我是不会承认我懒的·(抠鼻)·☆、第51章 转眼就是两年·“元宝,你又带着人去爬桑树,小心我告诉你阿伢,他打你屁屁。”
一个夫郎扯着嗓子说道··    “风紧,扯呼·”元宝回头看一眼,连忙小声说,身后跟着的小萝卜头立马就四散开来,一看就知道是时常训练的。
    跟在他边上的一个小子傻头傻脑的担心,“元宝,你回去你阿伢不会打你吧”·    “不会·”元宝满不在乎的说,“我阿伢昨天被诊出有小弟弟了,爹不让他下床呢。”
    “那你爹来处罚你不是更惨”小子想到学堂上的柳夫子,不由打个寒战,明明柳夫子也不凶,怎么看着就那么可怕。
    元宝显然没想到这一层,被小伙伴提醒了,就刷白了小胖脸,想到爹创造的一系列体罚,小睫毛就不安的颤动·“不和你说了,我先回家了,得先缠着大大当护身符。”
    晃眼两年过去了,柳成涵已经二十一岁了,褪去少年的青涩,散发出成熟男人的魅力·走在上柳里里看的人还少,要走在别处,偷瞄他的哥儿夫郎不在少数。
对此,柳含青心里酸酸的,但也没办法,柳成涵总要去外头走动的··    好在经过坚持不懈的努力,柳成涵的身体得到实质的变化,过二十岁后他也不用太克制了,寻常的亲亲摸摸都不克制,有感觉了就来一发,所以两人总是大被同眠,有足够的肢体接触,柳含青对柳成涵的安全感高了不少,两年的辛勤灌溉终于开出了花,刚过了二十四岁生日的柳含青又被诊出有身孕。
    这个孩子的到来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柳成涵早年被大夫诊出不利子嗣,元宝已经意外之喜了,没想到现在还能再多一个·周红梅喜不自胜,又开始往柳含青原家送东西,这是他表示感谢的方式,谢谢你家的好儿子。
    “大郎今日去请人浇地了吗这插秧到现在还没下过一场雨,再不浇水,今年的收成就算没有了·”柳含青有点焦虑的说。
    “没有就没有,现在也不看着地里这点庄稼吃饭·”柳成涵不以为意的说,“瞒着我偷偷去浇水累晕倒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等孩子生下来了我再好好收拾你。”
    “哪里有瞒你,这不是正常的农活吗”柳含青说··    “行,你再说,再说,以后你就每天把要做的事都要跟我一五一十的报告。”
柳成涵说,“你心也够宽的,怎么就没有一点夫郎的自觉,每次怀孕都要累晕倒了才知道·”说着竟是有点生气了,这从来不病的人,突然有人到学堂里说你夫郎在地里晕倒了,差点没吓死他。
    “大郎——”柳含青讨好的说道,拉着柳成涵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因为他在肚子里太乖了,我就没察觉到·”·    “元宝那会在肚子里也老实,你看他现在那样,也不知道学了谁。”
柳成涵无奈说,儿子跟个皮猴似的精力旺盛,“说起他,他又到哪去了,回来没看见他·”·    “大大,阿伢,我回来了·”院子里想起响亮的童声。
    “哎呦元宝,你这是从哪跑来的,怎么出这么多汗,慢点跑,担心摔着知道吗”周红梅的声音几乎是在柳元宝话音刚落就响起。
    元宝乖乖仰着头让大大给他擦汗,“大大,我爹回来了吗”·    “回来了·”周红梅朝他们的房间望一眼,示意他爹在屋里陪他阿伢了,又悄悄的问元宝,“你又在外头闯祸了”·    “没有。”
元宝拖长了音说,“我就和小伙伴们玩了会官兵土匪的游戏,大大,我好饿啊~~”他爹在陪他阿伢,估计不会直接来收拾他··    “行,大大给元宝去弄好吃的。”
周红梅说··    “大大最好了,我最喜欢大大了·”元宝嘴甜的说··    在屋里听到这一切的柳成涵和柳含青相对失笑,“这肯定是在外头惹祸了,回来就巴着阿伢,不想让我们收拾他呢。”
柳含青说··    “你那叫什么收拾,不痛不痒的,打顿板子还得陪顿肉·”柳成涵笑说··    “那是亲儿子,哪能真狠心收拾。”
柳含青说·他一直身体都很好,这次估计也是累惨了才晕倒,可是柳成涵非要让他在家躺三天才准下床,连大夫说胎很稳都不管用··    “就是你和阿伢这么惯着他,他才胆大包天。”
柳成涵说,“正好借你怀孕这个机会,明天就让他跟我一起去家塾吧,我得好好跟他撑撑筋·”·    “他以后懂事的时候长着呢,这几年就让他多松快一下吧。”
柳含青说,“大郎,地的事你可得给我办好了,要不然我躺在床上都不放心·”·    “这几年光景都不太好,今年这架势更像是不准备下雨了,稻子长成需要多少水啊,真要靠人力挑,得不偿失。”
柳成涵说,“我准备请人把地里的禾苗都扯了,种上地瓜和玉米,明天我去找柳顺,让他去附近村庄采购的时候买点米回来屯着,这米价看着还有涨·”·    “都扯了”柳含青有点心疼。
    “现在扯了还能补救,等再过段时间,补救都没办法了·”柳成涵说,“这屋里的蚕你养完这一批就别养了·现在的重任是你肚子里的这个。”
    “怀孕又不是没做过·”柳含青嘟嚷说,见柳成涵看他,又连忙说,“都听你的·”·    “含青啊,定珠来看你了。”
周红梅突然在他窗口下说··    “让他进来吧·”柳含青说·柳成涵给他掖一下被角,出去让他们两说悄悄话··    这两年里因着柳定珠店铺的分红,郑百家卖家具的分红,和柳成涵写书的钱,柳家现在也大小也算个富户了,只是柳成涵和周红梅都不是爱张扬的人,除了把家往里括宽一点,把他爹曾经的小二进的院子建起来,其他和平常无异。
    大家只说是柳成涵生病的次数少了,又可以当夫子有进项,倒也不另外说什么,毕竟周红梅嫁妆颇丰大家都知道··    如今柳家的房子是这样,进门依旧是两边厢房,大厅和左右厢房,从大厅的走廊往后又有三面房子围起来的一个小院子,柳成涵和柳含青搬到后头来住,之前住的厢房就改成元宝的房间。
从小院子不住人的这边又拓出了一个狭长型的院子,养鸡鸭羊猪,柳顺当年送来的那棵老桂花树就在院子进口·小院子中间围了一个花坛,边上有两个防走火的大水缸,如今还只是几片荷叶飘在里头。
    柳定珠的面馆生意多火爆就不说了,当年投资的那二十两早回来了不算,这粗粗算下来也有一两百两进账了·去年和柳定珠合伙卖白玉方,先是高价卖给大酒楼,带着菜谱卖,一块白玉方卖八百文,后来有人也在三江城卖白玉方,两人就打价格战,等白玉方卖到一百文之下的价格,柳成涵就不卖白玉方了,开始卖豆腐,柳定珠把隔壁的铺子也买下来,做豆腐坊,十文一块的豆腐,还有诸如豆腐皮豆腐干油豆腐兰花干之类的延伸产品。
柳定珠还弄出腐乳,一点豆子一点水,两人赚了个钵满盆翻··    另外那个卖白玉方的可气坏了,可是他一打听,柳成涵的技术是从白云观学来的,灰溜溜的也没理由在人家地盘闹事,走了。
他后来改的那名还挺好记,比这劳什子白玉方顺口多了·趁着这个时间再跑几个地方,说不定还能挣点钱··    郑百家人不聪明,但教给他的东西他还是能一丝不苟的做好,那手推车着实风靡了一阵子,后来柳成涵又画出了供一到三岁宝宝的餐椅,也很受欢迎。
柳老五却有木匠天分,柳成涵的那本木匠手札里头说的,他还都依样的做了一个·如今别的不做,只给人做妆屉,也有了远近闻名的名声···    郑百家的钱,柳成涵还是象征性的会拿一点,但柳老五的钱他分文不要,毕竟这手艺也是他自己看图纸练出来的,妆屉他都不知道怎么拼呢。
柳顺给柳定珠的面馆跑采购,他人机灵又会来事,柳定珠大方的给工钱·可惜如今他家里都有钱了,为了郑百家和柳顺不娶亲的事,廖小豆在家闹几回了··    柳成涵写书也出名了,却不是写的别的,而是因为他教的算术好,经他启蒙的学生,有个年纪小小就帮家里的商铺记账,又快又好,大家引以为奇,一传十,十传百的,柳成涵就变成远近闻名算术好的人。
如今不仅是带家塾启蒙的学生,还开了个半成人的私塾,也不教别的,就教算术,家里有十一二的小子送到这学半年,到县里就能找着活··    龙门书局听到他这方面的名声,立即就要求他写算术书。
其实现在的算术已经发展的很不错了,柳成涵也不过是稍微把计算过程简化一点,再用现在的语言写出来·只当是为推广算术做贡献了··    从一百两五本,到五十两一本,到现在的一百两一本,书稿的价格上去,柳成涵却越慎重。
一年也就写那么一两本,反复推敲··    柳成涵到书房里去校稿了,柳定珠坐在柳含青床前的绣墩上,看着他的肚子羡慕道,“真好·”·    “你急什么。”
柳含青说,“孩子是急不来的,你这两年太忙,等找个机会好好休息一下,孩子就来了·”·    柳定珠叹气道,“立夏哥哥的第二胎都生了,这幸亏是重阳的阿伢成了我的后伢,要不然,早就该对我唉声叹气了。”
    “你爹和邹阿伢可还好”柳含青说,“立夏哥生第二个,估计最急的是他大哥夫郎,你只当喜事就好,急什么。”
    “他们好着呢,眉来眼去那么久也不开口,非得我们小的开口说他们才肯·”柳定珠笑说,“我爹最近住着拐杖也能走上几步了,这下半身有知觉了就是好事,要不然他也不会同意亲事,我爹那样的人,生来就是疼夫郎的,现如今对邹阿伢嘘寒问暖的我都羡慕。”
    原来柳定珠才成亲那年,和邹重阳把精力都放在店里,少数的时间回家也是去的柳定珠家,邹阿伢一个人在家病了一场,没人问询了,差点悄没声息的去了。
把邹重阳唬得不行,跪在他面前就泪流不止,柳定珠也很愧疚,但是精力实在是照料不到两家人,邹重阳已经为他牺牲很多,他也不忍他左右为难··    就干脆的拍板说,就在我家旁边再建一个院子,让邹阿伢先暂时住进去,他们也住过去。
每次回家,他们既能对邹阿伢尽孝,柳定珠也能顺便回家去看爹和弟弟,平常不在的时候,两家人有个互相照应,也不会出现邹阿伢一个人在家病倒了都不知道的情况··    后来两家来往,邹阿伢和柳定珠他爹就有了一点那个意思,一直没说破,被柳定玥偷偷告诉了柳定珠,柳定珠想,这也是好事,这彻底两家变一家了,只要邹阿伢不嫌他爹现在只能躺着坐着。
他和邹重阳和邹立夏都说了,那两人还纠结了一下,最后问了邹阿伢的意思,还是同意了,举办了简单的婚礼昭告了亲朋就算事了了·柳定玥最高兴了,他本就喜欢邹阿伢,如今阿伢阿伢的叫着,欢快的不行。
    “立夏哥的大哥夫郎都快把自己作死了·”柳定珠说,“我后来不是请的立夏哥和二哥住在面馆弄宵夜什么的,也攒了钱,二哥孝顺一直给他爹他阿伢钱,偏他大哥夫郎看着了非要闹着说两老只看二儿子生了孙子,偷着给钱给他们,闹着分家。
立夏哥一气,把孩子抱出来养着也不说回去,二老看不到孙子心抓的谎,这时立夏哥又怀孕了,二老干脆就让两兄弟分了家,他们也不跟任何一家过,他君伢就跟着到店里照料立夏哥,二哥的爹精神迸发的想要给孙子再攒点家底。
他大哥如今看别人家合家欢乐,偏他还膝下凄凉,还家有老虎,嚷嚷着要休夫郎呢·”·    “真要因为他没有生子就把他休了,他也着实可怜。”
柳含青说··    “他自己不作,过几年真要还没孩子,从亲戚家过继一个也不是什么难事·”柳含青说,“他原家强势,大哥也听话惯了,不会说什么。
偏他作的大哥那老实人都受不了·不过真要休肯定不可能,只怕会让他再纳个小的生·”·    “啧·”柳含青啧道,却不知道说什么好,这哥儿再多,总有爷们娶不着夫郎,这哥儿再少,也有爷们左拥右抱好不快活。
乡下人多半都是一夫郎,除非夫郎去了,或者休弃了才有再娶的可能,有闲钱的或者天性浪荡的还是少·为了子嗣纳小那是最最无奈的··    “不说他了,也跟咱们没干系。
要是我没生子,邹重阳敢纳小,我就,我晾、谅他也不敢·”柳定珠说,他现在和邹重阳的感情好着呢,一直没孕信也开始有些着急··    “呸呸呸,童言无忌。”
柳含青说,“你面相看着是个有福人,柳飘絮都能生了一个哥儿,你肯定会生下自己的孩子的·”·    柳定珠叹息一声,艳羡的看着柳含青,手摸着自己的肚子疑惑的说,“这该做的都没少做,怎么就怀不上呢”·    “含青,你们是有什么特殊的姿势吗还是别的什么,也告诉我吧。”
柳定珠恳求说,不管前世种种,他本就接受了他能生育,如今想为爱人生个孩子的愿望迫切··    这个问题把柳含青臊的不行,“这个我哪知道,总得是爷们使力。”
    “他也很卖力啊”柳定珠自言自语说·但又想着自己惯常喜欢叫疼喊痛的,也许邹重阳顾念他一直都悠着来呢。
    不管,回家造人··   ·☆、第52章 做农民实不易·如果问柳成涵对现在的生活是否满意他的答案是满意··    虽然方便欠缺一点,娱乐欠缺一点,麻烦增加一点,负担增加一点,但是柳成涵对现在的生活还是比较满意。
    有自己的事业,得到社会认同感,有幸福的家庭,完美的爱人,有可爱的孩子,这个从来不在他的人生规划中,如今机缘巧合有了亲生子,好像也没有想象中的烦人。
    虽然穿来时是个破旧的身子,经过他的努力,也和寻常人没有两样,等他的收入成为家庭收入的大头,周红梅爽快的把家里的财政大权也交给他,让他成为家里名副其实说一不二的一家之主。
    这种感觉还不赖·充分满足了他的大男子主义,和好安排的习惯··    此刻他正对着家庭账单思索,今年的税收又增加了·时下农户要交的主税就是地税和人头税,地税包括农田和桑田,农田税中均分田和永业田的税率又不同。
今年开春,县衙里的人到柳叶乡敲锣打鼓,张榜说明的,每家每户的旱地也要丈量收税,还有按照住宅的面积也要摊算收税··    村里的老人说怕是又要变天了,这两样税虽然不是新出来的名头,但平常却不收的,每每要收这种税的时候,就是有变化了,之后徭役,兵役也要重很多,一时大家都人心惶惶。
柳成涵此刻只庆幸,幸好当初担心多买了田,柳含青自己一个人就想全种了,并没有给家里添置多少田地,只置办了十亩永业田·如果当初再多买一点地,如今税收繁重不说,只怕进了有心人的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得出来打眼了。
    柳成涵因为在现世的观念,有点钱就买房买地,村里供发挥的地方不多,他就在城中买了两个宅子一个铺子,如今宅子和铺子也要按面积交税,柳成涵开始认真思考是否脱手。
柳定珠都关了豆腐店,只在面馆角落里开辟了一个摊位卖豆腐,因为商业税比农业税重的多的多,多一个店铺就多一份税,反之一个店里多卖一样东西,反正是二十税一,倒也没差。
    隔壁店铺租出去给别人做,收的租金用来交房产税还是有点余裕·柳定珠的店开到第三年,同样的店别处也有了,也学了同样的模式去,好在柳定珠的店地理位置特殊,又时常有新花样出来,生意还是能保持稳定,就这样,过了第一年的兴奋期后,柳定珠也诉苦说生意并不好做。
这些都是题外话了··    柳成涵拿没沾墨的笔点着纸上,家里凡年满十四,五十以下的人,爷们每年有一个月的徭役,而哥儿夫郎也有二十日的徭役·不服徭役就要支付一定的银钱,柳成涵家一向来都是用银钱免的。
今年的抵销徭役的价格比往年直接翻番,柳成涵还没服过兵役,不由担心起要赊兵役需要多少钱··    他可没有直面冷兵器和鲜血的打算··    这才春天,各种税金就出了大头,要真如老人们说的要变天,估计下半年还要加税。
前两年还算风调雨顺,今年旱到现在,还不知道会有多少收成··    在古代当个农民还真不容易,正更加坚定了柳成涵另外创收的决心,在土里刨吃的,老天一个不赏脸,就得全家饿死的节奏,太凄惨太被动了。
    柳顺在门外喊,柳成涵出去一看,他用独轮车推了几袋子粮食来,“最近粮食不好收,这都是没脱壳的稻米,我都是用的米价收的,不过还是比在县上米行买便宜。”
柳顺说··    “没脱壳的好,可以保存的久一点·”柳成涵帮把手两人把稻谷倒进仓内,“这有钱不如有粮,今年这么一旱,明年的米价就得是天价。
你就按米价去收这稻米,有多少我都要·你自己估量一下家里的存粮,多屯一点不是什么坏事·”·    柳顺闻言点头,“那我叫上百家去多收一点,反正他家也可以放。”
    “要收就远一点收,别在附近村子造成恐慌·”柳成涵说,“屯粮最好是偷偷的进行,这要让别人知道娘家有多少粮,人家不够就上门来了。”
    “这个我知道·”柳顺说·正好有名头躲一下他阿伢的折腾··    柳含青被嘞令在床不得下地,柳顺在门口看他一眼,两人简单说些话,柳顺回家还得回他阿伢,“我哥要是没什么事,你就让他下床得了呗,躺在床上还以为有什么大问题,看着怪心慌的。”
柳顺说··    “你哥的性格你不知道,真让他下地了一刻都不得闲·”柳成涵笑说,“就让他在床上好好休息一下·”·    “只怕他不会当做是休息反而是当做折磨呢。”
柳顺小声的说,肯定是哥什么地方又惹着涵哥了,涵哥教训他呢·算了,别人家小两口的事他才不搀和了··    “可惜自家的米都做米脂膏卖了,如今还得从外面买米吃。”
柳含青对柳成涵说··    “你这么说倒提醒我了,以后这米脂膏也不能做了,浪费米·”柳成涵说·因为柳定珠第一次吃的米脂膏是在柳成涵这,当他想做一道米豆腐的小吃时,倒也没自己做,就让柳含青在家做了给他,每天二十公斤的,也是一比收入。
    正好周红梅因为不爱吃自家种的米,都是在外买的米,这自己收割的米就用来做米脂膏,两全其美··    “大郎说的山雨欲来风满楼,弄的我都紧张了。”
柳含青说··    “有我在你紧张什么,还怕我不能护你周全·”柳成涵笑说··    “我可不担心你不能护我周全,我只怕你辛苦时我帮不上什么忙。”
柳含青说··    “你能帮的可多了·”柳成涵搂着他的肩说,你就站在我身后,我就像有了无穷的勇气和精力··    周红梅见柳成涵开始囤米,就说,“那你帮你舅舅也屯一点,他都是买米吃,若以后真涨价了,家里支出就太大了。”
    柳成涵点头,“你不说,我也打算这么做的·”·    “哎,你爷爷又回山上去了·”周红梅突然叹息道。
“你大堂哥说要在靠近坟山的地方建房子,他带着夫郎孩子去那边住,也能就近照顾爷爷·”·    当初周东草在柳成涵这一闹,跟他家秀哥儿说亲的人家一来打听都纷纷说不合适,那一时半会都没有能出嫁的样式,偏为了哥儿的婚事,周东草一直压着二儿子不让娶亲,二儿子在家是想起就闹。
·    柳书松最后没法,求到爷爷头上,求他下山住一段时间,旁人看他把爷爷接回来住,总有几句好话说,得先把哥儿和二小子的婚事了了才行··    爷爷不知道是心软什么的,还是答应下来了。
柳成涵没说非要让爷爷到自家来住,只和大伯商议了,爷爷下山住每年的支出一分为二,他也要负担一半··    哥儿顺利嫁出去了,二儿子说不到好人家的哥儿,周东草贪图一个小寡夫郎的嫁妆,就给他娶了一个寡夫郎。
柳成义不满,借着酒疯在家摔锅摔碗闹了几次,弄的周东草也不敢使劲使唤他··    好在那个寡夫郎人温柔又有耐心,到底哄转了柳成义,柳成义对他还行,日子就过的下去。
至于周东草,嫁进来前他就预想到了,舍弃了明面上大部分的嫁妆,总算还能和他相处过去··    爷爷这两年在大伯家也没少帮着做农活,但是等两个孩子的婚事都了了,小儿子说亲还早着呢,周东草言语中又带出来一些了,他倒不在柳书松和大儿子在场的时候说,专挑没人的时候去刺老爷子。
    当初说了要陪亡夫郎过一辈子,舍弃两个孩子不管不顾,如今老了又有颜面来要求儿子养老了··    诸如此类的话说了不少,爷爷身体精神都还好,也没说什么,收拾行李就还是准备住到山上去。
柳书松问他,他也直说,梦见你阿伢怪我了,没去陪他··    柳书松信了··    送走了爷爷,柳成志在家说要自己坟山附近建房子住,靠近照顾爷爷。
周东草不愿意,大儿子如今是家里的壮劳力,农闲时去帮人建房子也能得不少收入,这要分开住了,这钱归谁··    “爷爷怎么走的,阿伢心知肚明。”
柳成志硬邦邦的说,“我只是不想大郎以后也学了阿伢的做派,到时候不孝敬爹和阿伢·”·    “你个没良心的说什么”周东草不肯的说,“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他养大,他敢不孝顺一个试试。
你觉得我对你爷爷无情,你怎么不想想,你爷爷对我们又好到哪去·”·    “反正你不肯,爹也是会肯的·”柳成志说,“家里有二郎和他夫郎,还有三郎,阿伢使唤的人也仅够了。”
    “我留你在家是为了使唤你吗”周东草心酸说,“到底是柳家的娃,心疼你姓柳的爷爷,不知道心疼你姓周的阿伢,我就是个外人。”
    对于周冬草胡搅蛮缠的功力,柳成志领教了二十多年也深有体会,不跟他多说嘴皮子,只得到柳书松的允许后就开始去建房子了·周洁儿知道总算能出去过了,虽然面上不敢显,但脚步却轻快了不少。
    寡夫郎有些羡慕,一次事后就枕着柳成义的胳膊说了,柳成义昏昏沉沉的说,“等我们攒够了钱,我们也出去过,阿伢不是疼三小子吗,让三小子孝敬他去好了。”
    “我明天上山问爷爷能到我家住吗”柳成涵说,虽然爷爷可能不会答应·如果他有意向想让人给养老,就会在去山上前放出风声来,他就好去请。
这会子已经到山上了,却是无声的回绝了他··    爷爷自认没有对两个儿子尽到多大责任,也是尽力的避免麻烦他们··    也是个犟老头。
☆、第53章 贴心夫郎含青·柳成涵去山上看爷爷,元宝非要跟着,他喜欢太爷爷,每次见面都会给他新奇的小玩意·爷爷住回山上还挺高兴了,见到柳成涵跟元宝来也高兴,从兜里拿出一个草编蚂蚱逗元宝玩。
    柳成涵装作语带抱怨的说,“爷爷在大伯家住烦了,也该到我家散散心,怎么不声不响就搬回山里·”·    “你别说,你的孝心爷爷都知道。”
爷爷说,“可是爷爷在这山上住太久了,习惯了和坟堆子说话,和活人说话反而不自在了·再说现在村里和我一样年纪的人也少了,其他说话的人又不习惯。
我住在人多的地方,反而还不如在山上踏实,我每天和你大大说说话,心里踏实·”·    “可是爷爷,你也要看着你现在的身子,一个人住怎么行。”
柳成涵说··    “我答应过你大大,不作践自己的身体,我觉得我身子骨还行,说不定还真能当一个老不死·”爷爷开玩笑说,“你大哥说要到山上陪我,带着夫郎孩子不好住在坟山,就在进坟山前那一个大转弯处建房子,离爷爷这不过几步路,你就放心吧。”
    “那我以后也带着元宝多来看你·”柳成涵说··    “行·”爷爷痛快的点头,“你大哥也是个好孩子,跟你一样的好孩子,你们兄弟感情平平,可以让元宝和他家动小子多相处相处,感情深厚一些。”
    柳成志的长子叫柳能动,想起这个名字,柳成涵又想起他还没给元宝起大名,能这个字,真是伤大脑筋了··    转眼孩子也要上家塾了,也得起个大名了。
柳成涵开始把这个问题提上日程·到回家了都一幅思索的表情··    柳含青被允许下地了,看见柳成涵发呆,想起有件事和他商量,“大郎,阿伢的生日不是要到了吗,我准备了一个礼物,也不知道得当不得当,你给我看看。”
    “嗯,你准备了什么”柳成涵从思索中回过神来说·“说起来我生日你给我准备了什么去年那套衣服我穿着去家塾了,今年还是一样的衣裳”·    “你生日在八月呢,急什么”柳含青笑嗔着推他。
从柳成涵书案上的青花矮肚缸里拿出一个卷轴·经过柳成涵的教导,柳含青也认识不少字·柳老五拿本木工手札,不好意思问柳成涵,就抓着柳含青一字一句的跟他说。
    书上的小图也让柳含青照着画出大图来·画着画着柳含青觉得画画挺有趣的,闲暇时也开始画点别的东西·柳成涵乐见他有点别的爱好,教他识字也变成和他一起画画。
    “我觉得阿伢挺想爹的,每天总要对着爹留下的东西睹物思人,我就画了这个一个图像·”柳含青有点忐忑,他也是按照周红梅偶尔谈话间说的对柳成涵爹的形容画的,也是按照他想想象中二十年后的柳成涵画的。
    当初画的时候信心满满,真画出来他又有点不安,毕竟从只言片语中柳含青也了解到,周红梅对柳成涵的爹感情很深,除了他爹下葬,周红梅竟一次也没去过他坟前,就怕一个冲动就跟着他爹去了。
不是为了柳成涵,周红梅根本活不到这个时候··    柳成涵打开画卷,看见一个和自己十分相似,只是年岁稍大的人的画像,稍愣片刻,“你这是画的我爹”·    柳含青点点头,“当初画的时候是想解一下阿伢的相思之苦,真画出来我又怕是我画蛇添足,所以来问你的意见,你说送不送。”
    柳成涵捏着画卷迟疑,脑海中浮现一个在灵堂前哭的连跪都维持不了的人影,那时他虽然小,但也有了记忆,回家会举高高的人不见了,香香的阿伢也不抱他了。
少年时期,周红梅有时看着他的面容就会无故落泪,虽然他说是沙迷了眼睛,但是柳成涵知道,那是他看见自己长的越来越像爹的面容想起爹来了··    在柳书鹤刚去的那几年,在周红梅面前简直连一个字都不能提,提了就能引发周红梅几天几日的伤心。
就是现在,旁人在他面前说起柳书鹤也是小心翼翼··    柳成涵百感交集,看向有点惶惶的柳含青,“你想的很体贴,比起我,你有孝心多了·”·    “说什么呢,你明明对阿伢是一样的孝顺。”
柳含青说,“大家都顾念着阿伢的情绪,只我突发大胆·”·    “阿伢看到这个应该会高兴吧·”柳成涵说,“有时候思恋一个人过久,会突然发现记不清他的面容。
阿伢他很想爹,当初爹没有留下画像,我也没想到,你把这个送给阿伢吧·”·    柳含青坐到柳成涵身边,怕他想起亡夫也心情低落·柳成涵抓着他的手,“你画的很好,我觉得如果爹现在活着,大概就是这幅模样。”
    柳含青把头靠在他肩膀上,“爹从来都没有走开,一直在天上看着我们,陪伴着我们,保佑着我们·”·    柳成涵卷起画轴,收起一点伤感,摸着柳含青的手,“如果有一日我走在你前头,你会怎么办”·    “呸呸呸。”
柳含青的反应很激动,坐直了身子就要去捂柳成涵的嘴,“不准你胡说·”·    柳成涵连忙扶住他,怕他一个激动伤了肚子,“我只是说如果,假设,不一定的。”
    “假设也不准说·”柳含青眼眶已经泛红了,如果柳成涵有朝一日死在他前头,他想都不敢想,一想心里就酸的要命··    柳成涵亲吻他的眼角,“如果我真的走在你前头,我不希望你过的跟阿伢一样辛苦,趁年轻找个伴,不用像枯井一样过完余生。”
    这下即使是柳成涵的亲吻也止不住柳含青的眼泪,“除了你我还找谁我又能找谁我为什么要去找别人你为什么这么说,竟不相信我能为你守住不,我不会为你守,我不准你走在我前头。”
    “好好好,我不走在你前头·”柳成涵拍着他的背安慰他说·“我会和你长长久久的生活下去,等到我们都变成老头了,就手牵手躺在棺材里。
嗯”·    柳含青在柳成涵怀里点着头,觉得自己因为一句玩笑话就哭了也挺丢人,埋在柳成涵怀里就不抬头··    “我知道你是怀孕了敏感,情绪波动大,是我的错,不该说这些让你着急的话。”
柳成涵拍着他的背说··    周红梅生日时收到柳含青的画像果然一愣,随即感慨万千的说,“若你爹现在活着就该是这个样子,你别说,没看到这画像,我记忆中你爹的样子都模糊了,元宝,来看,这是爷爷。”
    周红梅很喜欢这画像,把佛堂菩萨都撤走了,重新布置一个香案供奉画像,在画像面前也不放置跪的蒲团,而是矮凳,每日坐到画像前,做着自己的手工活,絮絮叨叨的和画像说话,竟觉得他爹又活着一样,看着情绪都高涨了不少,还喜欢带着元宝去画像前坐着玩耍。
    柳成涵很感激柳含青,柳书鹤去了那么久,说现在周红梅还想追随他去了肯定是不能了,这个时候只需要和他一起追忆他爹就好了··    柳含青没觉得自己干成什么大事,只觉得自己灵机一动没有造成什么困扰就是万幸了。
    在现在的社会,宗族有着至高无上的影响力,这份影响力比皇权离百姓更近,比官府的裁决更有威慑力·柳成涵在族里的家塾当夫子,也渐渐的开始了解宗族,在他穿来的地方,宗族的影响力被消弱到最低,导致他并没有一个正确的认识。
    宗族并不像是只处理大事,族亲有些鸡毛蒜皮的事扯不开,也要到宗祠,请辈分高的族老出来评个理断个是非·因着成功大堂哥常带着他在族里活动,他也见识了不少事。
    族外的事务就是和别的村,别的宗族来往协商,在外地族亲的一切事宜·族内的事务,争水,争地,争过路的道这都是小事,闹分家,闹和离,闹承嗣这算是比较难办的纷争,其中风化问题是处理最最严厉的。
    柳成涵就亲眼见过一次族老逼一个婚前失贞的哥儿的家人,亲手把哥儿剃了头发,送到庵子里去·像柳顺曾经那个未婚夫郎一样,被退了亲还能和之前来往的情郎成亲,那是想都不要想。
    柳成涵第一次见时觉得有点过了,柳成功耐心的跟他解释说·“这婚嫁是所有人的人生大事,怎么能放松一个人的胡作非为,而影响其他的人亲事。”
·    “柳姓是大姓不假,可这十里八乡的人都想和柳叶乡的人结亲的原因却是因为柳氏宗族的风气好,规矩好,传出去的名声好。”
柳成功说,“这就是为什么族里出现了好人好事要宣扬,出现丢脸的事要瞒着又要严厉打击的原因·你看马家村,如今名声臭大街了,莫说普通人的婚嫁难,就是马氏宗族见着其他宗族,也没有挺起腰杆讲话的份。”
·    “对自己严苛,才能挺起腰杆说别人·只有族人都信服宗族,宗族才会有实质的能力·”柳成功说,“你以为马氏族长不想惩罚那个婚前失贞的哥儿吗可是他不能,因为族人能梗着脖子跟他顶。
一个连族亲都管理不了的宗族,啧啧·他那个事他敢发生在柳叶乡试试,处理不了那个哥儿,族长会把他们一家都逐出宗族·”·    “宗族无小事,任何问题从来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柳成功用这句话作为结尾··☆、第54章转地图前期事·这些事情柳成涵听听就算了,他没有什么风气问题好苦恼的·可惜话不能说的太满,一日从家塾中授课回来,就看见周红梅和柳含青有些焦虑的神情。
“秀哥儿哭着跑回家了,说再也不回去了·”·柳成涵点头表示知道,有些疑惑的问他·“咱家和大伯家也不亲近,怎么阿伢看起来这么着急,不回去就不回去呗。”
“你还没发现事情的重要·”周红梅道,“秀儿这么一回家怎么算·”·“怎么算怎么算,这出嫁的夫郎回原家一趟都不行吗”柳成涵说。
“只要柳秀夫君家轻描淡写的放下就行了·”·“你好端端的夫郎跑回原家说再也不回来了,你着急不上火不”周红梅嗔道,“就没有这个规矩,回原家走亲戚是走亲戚,和离是和离,休弃是休弃,这没个说法的跑回来就说再也不回去了。
怎么跟他夫君家交代·”·“也许小两口闹矛盾耍花腔呢·”柳成涵不以为意的说·“这些难道大伯和大伯伢不懂总不会让秀哥儿胡来。”
“听说是在夫君家挨了打·”周红梅说,“你大伯伢的个性你还不知道,这会闹着要去秀哥儿夫君家找个说法呢·”·“不是说秀哥儿的夫君在县上有些势力。”
柳含青有些担心的说,“不是普通的庄户人家,只怕不好办·”·“周东草当初想给秀哥儿找个好人家,挑来挑去挑中了县城里的项员外,做个填房,最大继子都只比秀哥儿小一岁。”
周红梅说,“我听到消息的时候有点晚,他们已经去县上了,要不然我一定要拦下来·他以为县上的人家也像村里人似的,任由他撒泼·”·“瞧这个意思,他们和秀哥儿夫君家已经协商好了”柳成涵问。
“协商什么啊协商好了我会这么焦虑·”周红梅叹气的说,“那项员外自然不会承认他打人,你大伯伢逼的急了,他竟然说是秀哥儿为长不尊,和他的儿子搞到一块去了。”
“如今项员外不说休妻,只让你大伯把秀哥儿送回去,他要用项家的家规来惩罚他·秀哥儿听到消息,都跳了一会卫水,好在被人就回来,吐几口水,没什么大碍。”
周红梅说··柳成涵正要说什么,柳成信到他家门口,别别扭扭的喊道·“三哥在吗”柳成涵比柳成志柳成义小,正是三哥。
“三郎来了·”周红梅招呼道,他虽然和柳书松周东草不对付,对他几个孩子还是能和颜悦色··“我爹让我来请三哥,要是三哥从学堂回来了没事,让去一趟我家,我爹有事找他商量。”
“我没什么事·”柳成涵决定去一趟,“我先换身衣裳·”·换了一套舒适简单的衣裳,柳成涵去了柳书松家,一院子哀哀凄凄,厢房里还能听到哭的声音,柳书松沉默的蹲在廊下抽烟,眉毛皱成一座深山。
柳成志两兄弟坐在他身边,表情是一样的焦虑,柳成义却有些散漫··“大伯·”柳成涵喊道··“成涵来了·”柳书松说,招手让他跟着去大堂坐下,又把柳成信赶回自己屋呆着,大人说话,小孩别参与。
“成涵你听说了吧,你秀儿弟弟这是遭难了·”柳书松没有过多的迂回,短暂尴尬的沉默后,就直接说道··“我听了一耳朵,只是还不太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柳成涵诚实的说。
“秀儿嫁过去天天遭打,这打的受不了的才跑回来,结果那丧天良的竟然诬陷秀儿身不正,我只恨我知道得迟,如今也进不得他家门,要不然我非得一榔头敲死他不可。”
柳成义义愤填膺的说··“现在这个都不是问题·”柳成衣说,“怕就怕咱们自己还没商量出结果,族里会说秀哥儿败坏门庭,把他处理了。”
“成涵啊,大伯找你来就是为了这个,你如今在族里的家塾教书,和族老们也都混了个面熟,等族老来的时候,你能不能帮你秀儿弟弟说几句好话,他也没做错什么。”
柳书松低声下气气的说··“这个当然没问题·”柳成涵一口应承说道·“其实就爷爷现在还活着,大家看在爷爷的面子上,也不会处理的太严,只是大伯还是早早把这事了了才好。”
“成涵啊·”柳书松百感交集的看着果断表态的柳成涵,想起过往他对他的种种,再看看他现在在他危急时的表现,眼眶不由自主的都湿了,“谢谢你,太谢谢了,大伯一辈子都会记得今天的。”
“只是到底怎么解决呢”柳成涵问··“让项员外写一纸和离书是最好的·”柳成义说,“虽然秀儿以后再嫁可能会比较困难,如果是休书,那就坐实了项员外所说,为了族人的名声,秀儿只能去家庵了。”
“当初费那么大功夫帮秀儿找个好夫家,这好处还没享受到就先倒霉了·这不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最后还是习惯性得刺一下,因为柳秀,他才会那么晚成亲,因为柳秀,他才只有娶一个寡夫郎的选择。
“行了·”柳成志板着脸喝道,“只是现在项员外不肯放秀儿,别说和离,就连休书都没写,秀儿要总不回去,被安个叛逃的罪名,那更加是任由项员外磋磨了。”
·柳成涵没接话,气氛一下又沉默起来··“儿啊,我的儿啊,是我对不起你·”周东草突然凄厉的嚎叫起来·“你可不能做傻事,你要这么走了,你让阿伢怎么办啊。”
柳书松霍的站起来,匆匆的就走进柳秀的房间,柳成涵他们却不好进去,在外等着,只听到里面的哭闹声,喝止声,不知道里面的情形就越发着急··柳成义的夫郎吴穗花端着茶水进来,细声细气的和不知道情况的三个人说明屋里的情况,“秀儿一时想不开要撞墙,被阿伢拦下来,现在爹和阿伢在哄他,情绪稳定很多了。”
柳成涵觉得自己这会再待着这也没什么用处,反而平添尴尬,就先告退了··柳成涵回家周红梅关切的问情况,柳成涵想了下,除了柳书松拜托他在族里帮忙说些话外,并没有什么实质情况,“说来也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和继子有染,两人年纪相差太近,总会有人想到那头上。
所以说,当初为什么要把柳秀嫁给那样的人·”柳成涵感叹说··“继子没有娶夫郎吗”柳含青问··“这个不太清楚。”
柳成涵说,“我明日找人去打听一下·”·“是要帮着打听打听·”周红梅说,“虽然往年我们和大伯家并不亲近,但到底是姓柳的一家,出了这样大的事也要尽力帮忙,以后元宝说亲,要是别人说起他大伯家有个立身不正的姑伢,也是不得了的麻烦。”
柳成涵点头,“我知道了·”·晚上两人睡觉时,柳含青靠在柳成涵身上,“大郎,这事能顺利了了吗”·“哎,这种事最难辩白。”
柳成涵叹气说,“就算现在项员外出来说当初是他乱说,柳秀没有和他的儿子有染,已经知道的人不一定全会相信·最省事的方法自然是把他送回去,既然还是项家人,别人再扯嘴皮子也是有限。
如果要离开项家,起码要嚼一两年的舌根子·”·“夫君打夫郎的也不是没有,偏就他忍不住要跑回来·”柳含青说,竟有一丝语带埋怨·本来两家关系就平平,周东草也时不时的给他家找不痛快,结果出了事,还是要两家一起烦忧。
“我打你你跑吗”柳成涵问··“我不跑·”柳含青说,“你打人又不疼,再说你也不会无缘无故打我。”
柳成涵摸摸他的头,想着柳秀这棘手事,不由长叹一声··柳成涵去县里打听了下,项员外也是名声在外,柳秀算的上是他的第四个夫郎了,前头三个都死了,听语焉不详的意思,估计也是项员外磋磨死的意思。
听到这柳成涵恨恨的都不太想管这事了,这能怪谁说起来也是周东草只看着人家家底,看着人家的聘金,一头扎进这黑洞里,现在的祸事都是自己惹来了。
项员外在三江县已经没人愿意嫁哥儿给他了,他才往村里去找,他大儿子娶了一个夫郎,年前死了,听说是被项员外染指,一时想不开投了井··这下更有说头了。
父亲染指了儿子的夫郎,儿子和父亲的夫郎不清不楚·如今这项员外的第四个夫郎逃家了,简直就是年度大戏,大家都在预测结局·柳成涵听了一耳朵,发现自己的名字都出现了不少次,毕竟那是他亲堂弟嘛。
柳成涵面色阴沉的回家,这古代的名声连坐真让人讨厌··周红梅见他面色不好看,也没多问什么,只让柳含青去陪着他·柳含青给他按着肩膀·“今天成功大哥来找你了,你不在就和阿伢说了。
族里的意思是把柳秀送回去,不过因为这事也才发生一两天,族里还是想让大伯自己做决定,先不插手·成功大哥也去大伯家说了,再到咱家说一声,怕你应承了大伯,梗着脖子跟族里作对。”
“不能送回去·送回去成什么了·”柳成涵说,“若柳秀送回项家死了,虽不是你我把他送回去的,到底一辈子心难安了·”·“项家的情况这么坏了吗”柳含青不安的问。
“这事不能善了,得完全胜利才行·”一阵沉默后柳成涵突然斩钉截铁的说·项员外名声已经这么差,不能让他把柳家的名声也带差,这事怎么着都得被人说嘴,得完全胜利才行。
不该委曲求全的要和离书,而是非常强硬的要求和离··是你项家委屈了柳家哥儿·                    ·☆、第55章 心思缜密反击·柳成涵不打无准备的状,他既然铁了心要找回场面,不是为了柳秀,而是为了自己。
柳家人可不是那么软弱可欺··    先去调查了项家的背景和实力,柳叶乡在三江县做生意的也不少,同仇敌忾需要更多的口水,而财帛动人心就简单的多。
    再说服族老前,柳成涵先去和成功大哥通了气,柳成功听了柳成涵的话也没说不行,只点着柳成涵的脑袋,“你小子胆大·”·    “如果柳秀没跑回来,如果大伯伢没有去闹那么一场,此事自然有静悄悄解决的办法。”
柳成涵坦然说,“此事既然已经不能善了,与其我们委曲求全,不如高调点解决了·柳家人也不是好欺负的·”·    “你准备怎么办”柳成功问。
    “先去找城里生意和项家对上的族人,说服他们后,我再去找族老·”柳成涵说,“两方人马的说辞都不一样,我还得去找项员外前几个夫郎的家人说说,几家人一起发难,局面更大一点。”
    “你想好就去做吧·”柳成功敲敲烟枪,“哥总不会在后头扯你后腿·”·    柳成涵和他举杯敬茶,算是无声感谢。
·    柳成涵这两天非常忙碌,忙的洗脚的时候就开始打瞌睡了,柳含青有些心疼,却不敢嘟嚷着让他别这么忙·柳成涵做决定的事,没有别人插嘴的余地,这点柳含青早就了解到,也不会做无用功。
    只是做好他的后勤,多炖点肉汤给他补补,让元宝老实些不要去烦他爹·作为一个贤内助,他甚至都可以帮柳成涵整理好教案··    柳成涵每天忙进忙出的是为了柳秀的事,但对上周冬草,他还是没有一个好脸色。
如果不是听见别人拿他说嘴,他也不会那么上心·柳秀这事要是没办好,以后不但是他要被说嘴,他的夫郎,他的儿子,都会贴上不好的标签·所以他对造成这一切麻烦的祸头子周东草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
·    周东草怯怯的往柳成涵家送了两回东西,虽说都是被柳书松逼得··    在口水都说干了的情况下,柳氏族亲总算决定在柳秀这事上采取主动出击,打前阵的自然是柳书松父子,他们出面请了族人一起去,柳成涵就混在这一干人等中当个酱油板。
    项员外本来悠闲的待在家中等着柳家把柳秀送回来,小门小户的农家女,也敢往家逃,没看见前头几个城里的都只能认命吗·    然后就被柳家领着三十来个人到府里讨说法,让项员外给个交代,好好的哥儿嫁到你家来,被打的猪狗不如。
不仅要和离,还要项员外给赔偿··    项员外在初见的惊讶后,非常不屑一顾,只让下人去请衙役来,这些个泥腿子,官兵一来就膝盖发软··    没想到柳书松见着官兵虽然腿软了,但却是哭嚎着让官兵做主,他项员外要杀人夺命,还有大夫作证,他儿子要不是好心人帮助逃了出来,就要被打死在项家了,就跟那之前三个苦命的夫郎一样。
项员外一下慌了神,连忙塞银子给衙役疏通··    衙役这早早也收了柳家人的疏通,如此掂量掂量手里的外财说这是民事纠纷,不归官府管,各自找了各自的宗族,协商了事吧。
    项家在三江县算不得大族,其余几个姓项的也不过是依附项员外过活,打发了衙役,项员外就色厉内荏的草草打发柳家人走··    柳成涵没让他们接着闹,装作被吓到的样子从项家出来,三十几号人也不说回家,就在三江县住下,每天分成三组,一个一个的找着项员外的铺子去闹,如今不是他们去找项员外,而是等项员外来找他们。
    答应了族亲的好处,总要兑现不是··    做生意就是这样,这么大的市场,你多吃了我就少了,你要做不成生意,多出来的就是我的了。
柳姓人趁机扩张自己,落井下石的打压项家··    项员外想了各种办法,可是个人怎么和一个宗族逗,姓柳的能轮替换人,能无限追加,他哪里有那么多人来对付。
再说另外请人,别人也不傻,不会这样贸然杠上一个宗族的怒火·再加上前头三个夫郎原家迟到的抱负··    不过五天,项员外就撑不住了,主动去找了柳书松,奉上了和离书,和一百两的歉仪。
当众和柳书松道歉,是他亏欠了柳秀,并且乱说话诬陷了他,如今是自愿和离·其余三家也补偿了一些,只是生意已经一落千丈,再想恢复如初,却是难了··    柳书松也不是不会做人的人,不好拿了钱就在城里请客,回村后,按人头,每人送了五斤猪肉,两斤糖,还有两百文的贺仪。
    周东草有些心疼,“这银子该留着给秀儿当嫁妆的,他如今也不好嫁,再没有银子傍身可怎么办·”·    柳书松瞪他,“你闭嘴,以后秀儿的婚事你也不要插嘴。
今天的事都是你惹出来的,好好反省吧你·”·    周东草反射性的就想回嘴,但一看到柳书松的脸色,又颓了下来,如今柳书松和两个儿子都对他耐心耗尽的样子,他这边只有一个和离的哥儿和未长成的小子,还是忍耐一些的好。
    终于解决一件事,柳成涵心情舒畅了不少,睡个好觉休息够了醒来,也有余裕调戏一下柳含青,让他用手伺弄了一会才放开他··    柳含青蹲在井边满脸通红的搓着手,完了完了,从前柳成涵在床第间就花样百出,除了用那里,手,嘴,大腿,他都想尝试。
之前他害羞,柳成涵每次说想要玩点新花样他就主动靠过去让他直接了事,现在怀孕了,前几个月不方便,少不得就要像他曾经说过的那些一样··    今天用手,过两天就要用嘴了。
可是他那么大,他怎么能·    柳含青想的耳尖红的都滴血了,明明自己也不是那么不正经的人··    元宝之前被柳成涵严肃的告知要上家塾了,让他把皮绷紧点,紧张了几天,后来爹突然忙了起来,每天进进出出的,阿伢也提醒他让他少在爹面前晃惹他生气。
元宝又松懈起来,照旧他上柳里一霸的日常··    这天他如往常一样玩的大汗淋漓的回来,却被他爹抓个正着·随机抽查让他背诵论语,虽然现在学堂上才刚讲论语,但是私底下按照柳成涵给他的课程,他这会应该熟背论语才是,前头几句简单的还能磕磕巴巴的对上,稍微冷僻一点的,他就只能和他爹干瞪眼了。
    眼见着情况不好,元宝就扯着嗓子喊,“大大,大大·”他早看透了,阿伢只听爹的话,大大在的话还是有一争之力的··    “你喊大大干什么,我又不打你。”
柳成涵和煦的说··    元宝更害怕了,“阿伢,这次爹要动真格的了,你可不能见死不救·”·    “该。”
柳含青笑眯眯的说,“阿伢说话你也不听,就该让你爹给你抻抻·”·    “我错了,以后一定听阿伢话,我保证·”元宝急切的说。
柳成涵已经起身让他去书房了··    柳含青给他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元宝哀怨的看他一眼·磨磨蹭蹭的往书房走,还不忘对柳含青交代,“大大回来了,你要跟他说我和爹在书房。”
    柳含青点头··    元宝在没入房门的最后一刻,还是朝柳含青大喊道,“阿伢,你还是别等大大回来了,你赶紧去找他去,让他来救我呀。”
    “少废话,叫你过来就过来,磨磨蹭蹭的想挨揍吗”柳成涵不耐的说··    “挨揍可以,文打不行。”
元宝讨价还价的说··    柳含青在外听的笑眯了眼,父子两感情真好啊··    “哈哈哈哈,不行,哈哈,好痒,爹饶了我。
哈哈哈哈哈·”背景乐是元宝凄厉的笑声··    二胎要生产前夕,柳成涵总算把元宝的大名定下来了,柳能琢,玉不琢,不成器,他是长子,得经得住琢磨方成大器,这也是他对元宝的期望。
    柳含青二胎也生的非常顺利,凌晨发动,太阳初升的那一刻,二小子呱呱落地·柳成涵取个奶名叫锭子,金元宝银元宝,金锭子银锭子··    周红梅笑他钻进钱眼了,柳成涵大言不惭的说,如果以后还有第三个就叫银票,第四个就叫铜板。
·    周红梅笑呵呵的,生四个,你也不怕累着你夫郎·柳成涵只笑不说话,私底下却也问柳含青,他想生四个,柳含青配不配合··    柳含青瞄了他一眼,声如蚊呐的说,“只要我能生,多少个我都给你生。”
    这次在柳成涵坚持不懈的吸奶的行为下,锭子倒是能顺利喝上阿伢的奶了,只是柳成涵看了一次他的进食过程,突然觉得自己的范围被侵犯一样,于是在之后的日子里他总是默默的在锭子吃饭前先把奶水吸干了,锭子没法,只能跟他哥哥一样,以羊奶为食。
    柳含青紧闭着双眼,身体不时的颤抖一下,半响准备退来胸前的脑袋,“没有了,吸的有点疼·”·    柳成涵放开可怜兮兮的小ru珠,顺势上去啃咬柳含青的喉结,可怜柳含青被他挑逗的全身发软,失去清明前的最后一句话就是,“你别在吸了,一直吸一直有,锭子又喝不到,怪难为情的。”
    柳成涵的想法是,当然要继续吸啦,等你过了一个月,我还得试试能不能把你的rtgan出汁来呢··☆、第56章 兵役支边屯田·“这次的兵役不能用钱买一定要人去”柳顺急道。
    “是的·”郑百家说,“说这次查的很严,县衙的文书拿着册子和里正一家一家的对,要是没见着人,直接按逃兵论处,抓着就要砍头的。”
    “这么严重·”柳顺说,“从前逃兵役的也不过是销了户籍当流民算,等过了几年风头平息了,再回来补上户籍,照样过日子,怎么现在就要砍头了。”
    “具体为什么当然不会跟我们说·”郑百家叹气说,“偏偏就我们赶上这次兵役了·”·    柳顺左右扭头,“涵哥跟我们差不多时候服兵役,我去问他去。”
    柳成涵如今也拿着一纸公文发呆呢,这些字他都认识,怎么组合在一起反而让他理解不能··    “爹,爹,糖糖·”两岁的锭子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抱住柳成涵的膝盖要糖吃。
    “锭子乖,找你阿伢去·”柳成涵回过神来摸着他的头说··    “爹爹,抱·”锭子不依不饶的说,他很黏柳成涵,元宝如今长到远远听到柳成涵的声音或者看到他的影子就飞躲的年纪,柳成涵对锭子的黏糊还是颇有耐心的。
    柳成涵只能先放下烦心事,把孩子抱到膝上逗弄,逗的他左躲右闪,笑的小脸通红··    “锭子,又来缠你爹了,阿伢不是说爹在忙的时候不能来找爹玩吗”柳含青听到笑声进来,见到爷两在玩就笑着说。
“只一眼没看到就进来了·”·    “你在外做什么呢”柳成涵好奇问·柳含青带孩子从来都不会有一眼没看到的情况。
    “没做什么·”柳含青遮遮掩掩的说,在柳家这几年,在周红梅的教导下,他总算能做出像样的衣服来了,柳成涵这两年的衣服也大多是他做的,只是柳含青想着他做的衣服太单调了,虽然柳成涵不嫌弃,穿的挺欢实,但他得对自己有追求。
所以这都做夫郎六年了,又开始做哥儿的必修课,绣花·刚开始就是在院子里绣花,一下子入了神,就让在他附近玩耍的锭子溜进来了··    只是这样的事怎么好意思和柳成涵说。
“反正是在家里·”柳含青说,又轻轻的捏一把锭子,“下次要不和阿伢说一声就跑开,阿伢就打你屁股了·”·    锭子钻进柳成涵的怀里,留给他阿伢一个小后背。
    “哥,哥·”柳顺在大门口喊道··    在房里听到声音的柳含青疑惑的说道,“是柳顺,这个时候怎么过来了”·    “你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柳成涵说··    不一会儿柳含青领着柳顺进来说,“如今你这个哥可比我这个哥亲,来找你的·”·    “我的醋你也吃。”
柳成涵笑说··    柳含青瞪他一眼,把锭子抱着出去了,让他们两个谈··    “涵哥,你什么时候服兵役啊”柳顺心急的问。
    柳成涵敲着桌板,“怎么,你在这一次的兵役单子上”·    “是啊,不光我,百家也在呢,听说不能花钱赎,非得要人去。”
柳顺着急说,“现在家里老的老,小的小,我要是和郑百家一去,万一有个好歹,真是·”·    “你急什么”柳成涵说,“不可能说不能赎,所有的人就都要去服兵役,总有有能耐的不愿意去用别的方式抵的,我明天再去县里找人问问。”
·    “谢谢涵哥了·”柳顺说··    “也不光是为你们,我这接了一个通知,上头鼓励村名去嘉兴关屯田支边,屯个三年五载,再回来原籍可以免终身的杂役和五年的杂税,我得去问问怎么回事,怎么单独就给了这么张纸给我。”
柳成涵说··    “再免也不能去,涵哥你可不要动心思,这杂役和杂税,又不是给不起·嘉兴关什么地方啊,苦寒之地,又是官兵又是蛮子的,去了那鬼知道还能不能回来。”
柳顺心急的说··    “我知道,等我问清楚了再说吧·”柳成涵说··    柳成涵到县里依旧先去周春光那,周满儿今年六岁,满了六岁后他就开始每天跟着周春光要去厨房半个时辰,踩着凳子上看周春光做点心,好在他对玩面粉一事没什么排斥的,在厨房半个时辰他也能待的下来。
    周糕儿如今也长成亭亭玉立的哥儿了,文静寡言,但是不管是厨房事还是家务事他都能处理的挺好·周春光年前终于在三江县城里开了一家周家点心铺,让小林子过去当管事的,除了非要周春光做的点心,其余的点心让他就在那边做了卖了。
    这哥儿小子都大了,虽然存着结亲的意思,但也得避嫌·好在经过几年的相处,两人都有点那个意思,小林子每天还是会到本铺来一趟,平素也会偷偷塞些小巧的东西给周糕儿。
    周金福生孩子的时候本就年龄大,如今也感到精力大不如从前,周心儿娇惯些,没有他大哥能干,周金福私心想留周糕儿到十八岁再出嫁,周糕儿也应了。
·    周春光和柳成涵聊了会天,知道他到县城还有事,也没多留他,只让回去前再来一趟家里,他有些东西让柳成涵带回去··    柳成涵要见的这个人是在书局认识的,一来二往聊的来倒成了好友,此人是个闲散书生,可是他大哥却是三江县衙的主簿,官府的事很灵通,那纸公文就是他托人捎给他的。
    “孟兄·”柳成涵上到陌上柳面馆的二楼,果然人已经在那坐着了··    “我就知道涵之你今天会过来寻我。”
孟某某笑着说,“若不来找我问个明白,怕你坐立难安·”·    “于是孟兄就早早等在这,等着我为答疑解惑·”柳成涵笑说。
柳纱丽上了茶水点心,又静静的退去,柳纱丽高鼻大眼,肌肤胜雪,也是面馆的一道风景·他本是一个妓子和从南方来的一个商人生下的孩子,那商人也是由本土哥儿和番邦商人生下的,纱丽出生后就像了爷爷的外貌,被妓子视为不祥,扔在外头,被乞丐捡到养到七八岁,乞丐病重,他一时着急就偷了柳定邦的钱袋,被柳定珠发现后给了钱治乞丐,乞丐去后,他就自动来柳定珠的面馆做工还债。
    柳定珠怜他年纪小也没个去处,就收留着他在面馆··    二楼的大堂空旷旷,桌子隔的也远,只要小心点音量,就不用担心被人偷听。
孟某某用筷子夹一块雪皮南瓜放嘴里,“涵之是得罪人了·”·    “怎么会”柳成涵有点愣,“我并无与人交恶,也不曾挡了谁的路,何来得罪一说。”
    “当初项员外那事是你搀和的吧·”孟某某说,“我也不瞒你,你的名字就在这次的征兵书上,而且不能用钱抵,不能用人替,非的让你本人去不可。”
    “项员外如今还有这本事”柳成涵问,毕竟上次那么一闹,他元气大伤,至今也没恢复过来··    “有钱能使鬼推磨,项员外纵使别的没有,钱财还是管够的。”
孟某某说,“你的名声也不是多难打听的事,项员外上次输的那么难看,自然要找罪魁祸首好好说道说道·”·    柳成涵叹气,“真的不能交钱抵吗”·    “不能。”
孟某某说,“这征兵的人都是上头来的,项员外赶了先,咱们后手就不好动·而且确实这一次的征兵很严格,没有特殊情况都是不准以钱赎役·”·    见柳成涵面色凝重,就又说,“你也不要往很坏的地方想。
如今皇帝喜佛,三不五时就要闹一出出出家的消息来,关外的蛮子少不得蠢蠢欲动,让局势有点山雨欲来的感觉,但是朝中王爷强势,我看这战不一定打的起来·”·    “别以为当兵就一定是去送死,如今还没开始打战,战备力量还是充足的,想来这种服兵役的多半也只是并入后勤,不会让你们去冲锋陷阵。”
孟某某说,“王爷为了战备粮食的筹集,才呼吁内地的人往边关迁,做个边军屯户,虽然辛苦了些,但是不用充当军兵,屯田也有边军守护·这是我觉得目前为止最好的解决办法。”
    “你的意思是让我当屯户,抵了兵役”柳成涵问··    “不是,明面上你还是服兵役,但是你再替你一家子申请去边军屯田,你家里实质的爷们就你一个,等到了边关,你就不用去兵营报到,只去临了地种田就是。”
孟某某说,“种个三年五年的回来,到时候项员外在不在都另说,就算他还活着,也不会找你麻烦,你又减了杂税杂役,一举多得·”·    “莫非是主簿大人还有边军屯户的指标任务不成”柳成涵笑着开玩笑说。
    “是·”孟某某很爽快的直说,“很多人都不愿意挪窝,只能把人头按任务分下去·但是我建议你这个不光是为了我哥的任务,我哥和我说有人存心让你去服兵役时我就说让他想办法给消了去。”
    “我哥也只是一个主簿而已,别人若是偷偷的来,他偷偷的使劲也不是不可以,这明摆着有人要收拾你,明哲保身,我哥也不能为了你就和别人对上。”
孟某某说着大实话,“既然改变不了你要去服兵役的既定事实,就想方设法钻空子让你能安全一点也是好的·”·    “别的不用多说,干了这杯茶。”
柳成涵举杯说,“也谢谢主簿大人·”·    “哎,你这么一走,我少了说话的人,也要寂寞如雪了·”孟某某说。
    “对了,我还有两个夫弟,也是在这次的征兵书上,怎么听说也不能用钱赎,难道也是因为我的缘故”柳成涵问··    “那没听说。”
孟某某说,“这次的征兵真的非常严格,往年还是有兄弟的爷们家才出一个爷们服兵役,这会子连家里只有一个爷们的也征走了,现在朝廷不要钱,就要人·”·    “这样啊。”
柳成涵若有所思的说··☆、第57章 平安夜吃苹果·两人喝茶吃着小吃,聊的熏熏的才各自告别回家·才笑颜送走孟某某,柳成涵的脸就严肃起来,又另外找人打听去这次征兵是否真的严苛到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的程度,还有项员外,是不是真的要针对他。
    接连拜访了几个人,得到的消息都不是很好·柳成涵忧心忡忡的胡家,却在进家门前管理好自己的面部表情,不想让他们担心··    锭子晚上还是跟周红梅睡,柳含青在柳成涵身边躺下,“出什么事了吗我感觉你有点心事重重的样子。”
    柳成涵看他,“从哪里看出来了”·    柳含青伸手去摸他的眉间,“总感觉这里皱起来了·怎么,真的出什么事了吗”·    柳成涵搂了搂他,让他靠自己更近一点,“可能咱们要举家搬到嘉兴关去几年。”
    柳含青闻言虽有些惊讶,但也没什么害怕的情绪,“怎么这么突然是已经定下来了吗”·    “还没正式定。”
柳成涵说,“这征兵的事说了很久,征兵的官还在首府没到三江县·”柳成涵说,“我看还能不能活动一下,要真的活动不开,那就只能去了。
好在去嘉兴关当支边屯户,我身上的兵役可以抵了,不用去军营报到,等从嘉兴关回来,还可以免除终生杂役和五年杂税·”柳成涵往好的方面说··    “要去几年”柳含青说。
    “三五年总要·”柳成涵说··    “三五年嘛,一眨眼就过了·”柳含青说··    “你怎么不担心”柳成涵惊讶他的好接受,这时代的人那真是从哪出生就在哪死,很少有离家远走的,他怎么能说的这么轻松。
    “反正我们都在一起啊·”柳含青轻轻的说,“不管是嘉兴关也好,还是去塞外,我们一家人在一起,我就什么都不怕,也什么都不担心。”
    “如果你真要一个人去服两年的兵役,我才真正的要担心害怕,夜不成寐·”柳含青说·“我舍不得你,又不能让阿伢带两个小的在家里,那时才是左右为难。
如今比我想象的要好多了·”·    “有你这句话我也放心了·”柳成涵说,“反正我们先做好最差的心理准备,等结果出来的时候不管是好是坏,我们都能坦然接受。
    第二日柳成涵又到县城去了,这次找的是在城里的柳姓族人,项员外要报复人,总不会只报复他一个,要是大家再一次抱团,让项员外胆怯,他再去找关系走门路,没了阻碍,总能顺畅一点。
    可惜接连见了几个都是敷衍了事,最后见的一个族叔拍着柳成涵的肩膀说,“成涵啊,项员外他如今虽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起来,但咱们呢也不能赶尽杀绝逼狠咯,其他人看着呢,要是我们行事霸道,就该他们联合起来对付我们了。”
    “赖汉还有三个帮,项员外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要出一口气,你就让他痛痛快快的把这口气出完,你先去外头避一阵子,到时候再回来,他也不会再找你麻烦,他也没能力再找你麻烦”·    柳成涵了悟,看来自己成为项员外的出气筒是他们都乐见其成的,这样他们就能躲过注意力。
柳成涵按按太阳穴,得了,之后那几家也不用去了·去书局买了几本边疆游记,回家做远行的准备去··    柳成涵和周红梅柳含青正式说了现在的情况,虽然竭力的轻描淡写,周红梅还是一脸愁色,“这可怎么得了好端端的怎么会有这样的祸事那个项员外好生奇怪,和他结亲的是柳书松,上门找麻烦的也是柳书松打头阵,怎么偏偏就盯上你要报复。”
    “许是知道是我在后头谋划得了·”柳成涵说,他并不想让周红梅这个时候又恨上大伯家,无关圣母,实在一想起就生气,事已经做下,再生气懊恼无济于事只能让自己郁闷,不去想,反而好过一些。
    “嘉兴关在哪啊有多远这锭子还这么小·”周红梅担忧的点很多,“元宝六岁了,要在那边呆的时间长了,可不能在那边娶夫郎,我说要守你爹的房子一辈子的。”
    “阿伢,对不起,都是儿子惹祸了·”柳成涵跪在周红梅面前说··    “你快起来,这又关你什么事”周红梅人本来难过着看着儿子这样又心疼,赶紧拉起他。
“我们是坐在家中,祸从天降,大概是命里就该有这一劫·”·    “不会去很久的·”柳成涵说,“我保证,最多五年,我们一定还是会回柳叶乡来,回到爹建的这个屋子里来。”
    周红梅点点头,“好在含青画了你爹的画像,让你爹跟我们一起走,也许就不会怪我们了·”·    “阿伢——”柳成涵说。
    “如果确定了,你还得去跟你爷爷说一声,他那个年纪了,请他千万一定要活到我们回来·”周红梅说··    “我会去说的。”
柳成涵说···    柳顺等了两天没等到柳成涵的信,就又来找他了,听他说要全家去支边屯田,整个都愣了,“这怎么回事啊”·    等听柳成涵这样那样一解释,柳顺只略思考一阵便说,“那我也全家去支边屯田好了,正好也不用上军营,怎么着活命的几率都大一点。
和涵哥一起上路,相互也有个照应·日后到了嘉兴关,两家人多也能相互扶持·”·    柳成涵挑眉,“这样的大事你做主不算,先回家好好商量一下吧,现在里正还没正式通知这事,不要出去张扬,就算定下要走,除了亲近的几家,也别满世界宣扬。”
    “这一去三五年,家里的田地,房子都要安置妥当,不是个省心事·”柳成涵说,“我是没办法,必须得走,如果你们能赎得了兵役,或者不用两个都服兵役,还是老实在柳叶乡待着,不要折腾丈人丈伢。”
    “这些我都省的,我先回去和他们说下吧·”柳顺说··    就算要走,柳成涵也不会灰溜溜的走,他去找了族长,把事挑明了说。
当初虽然扛上项员外,是柳秀的因,他策划的果,但是实实在在的好处是族人赚到了·现如今他果断答应要举家远走他乡,也不是没有存了给族人当挡箭牌的意思在里面,族里若没有一点表现,就该让人心寒了。
    最后商量的结果,族里帮他看着房子看着田地,在他们不在这段时间,把田分给族里其余人种,所得的出息,除了给帮忙种地人的辛苦费外,其余的折换成钱财放在那,等他们回来就给他。
    这相当于柳成涵不花钱请了一个看房子了,还有几个帮忙种地不至于让地荒废的人,还不用欠人情··    柳书松家柳成涵没去过,虽然是因为他家的原因他才有现在的麻烦,但他没有要他们家报答的意思,从前是相敬如冰,现在能相敬如宾就可以了。
他可没打算和他家来个亲亲热热··    接着要上山去和爷爷说了,爷爷罕见的在柳成涵面前拿出烟枪吧嗒吧嗒的抽烟,“涵小子,你可得早点回来,囫囵个去囫囵个回,爷爷守着这幅老身子骨,要等着你回来才能安心闭眼。”
    “爷爷,孙儿不孝·”柳成涵说··    “孝顺,你孝顺·你爹也孝顺·”爷爷拍拍柳成涵的肩膀。
“爷爷等着你回来,你的运气怎么也要比你爹好一点,我去和你爹说,让他在天上看着你,护着你,顺顺利利的去,平平安安的回·”·    征兵官总算从首府到三江县了,柳成涵又到县城奔走了几日,毕竟不到万不得已,他还是不想举家搬迁。
活动了半天没什么成效,项员外活动的人不是最大的征兵官,是征兵官手下的一个文书,文书看的户籍定的征兵名单··    阎王易请,小鬼难缠,柳成涵也识相的不再去投钱活动,开始正儿八经的准备迁关的事。
    周春光那是第一个要打招呼的地方,周春光听说弟弟外甥要去北边的嘉兴关住个三五年,人就暴躁了,虽然柳成涵都和他解释清楚了,他还是不信,非要继续拿钱去给他说情周转。
    浪费了二三十两银子后还被警告,若再阻拦征兵任务的顺利,他就要被请进牢房体验一下··    周春光才颓颓的相信这个事实··    其次要交代的就是柳定珠那了,毕竟还有一份投资在他那,柳成涵招他来了书房,两人对回帐,柳成涵让柳定珠再给当初那开店的二十两,他就算撤资,以后陌上柳就是柳定珠一个人的了,红利也不用再分给他。
    “为什么”柳定珠不解,“你们又不是一去不复回,分红我就先给你们攒在这,等你们回来的再给你们,好端端的说什么撤资。”
    “当初的二十两如今已经翻了不知道多少倍·”柳成涵说,“我也赚够了,这个面馆都是你的心血,我除了出钱也没干别的,拿了这么多年红利也够了,接着这个机会撤资是最好的。”
    “我又不介意你拿一份红利,你又怎么了”柳定珠说,“没有钱,再多的心血,我也开不起来·”·    “行了,我说撤资就撤资,你还非得送钱给人家,你就要和钱过不去吗”柳成涵说。
“现在银子多了对我不是什么好事·”·    柳定珠看他一脸坚定只能说·“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等你们再回来,我再叫你们投资一起开分店,到时候就又有分红了。”
☆、第58章 出发前的准备·里正敲锣打鼓的张贴公文,确定各家各户都最少都有一个人在场后,他才让候在一边识字声音又大的人大声的宣读公文上的字,上柳里的人识字的还算比较多的,但也有很多不识字的,每每有贴板的时候,都要配一个旁白的人。
等念完了公文上的字,里正还要解释一番,要是有人有疑问,也得回答疑问··    等里正再三确认,这次征兵,每家每户有适龄的男子都得出一名,不能用钱替后,大家都像炸了窝的蜂群议论开了。
这大规模的非要壮丁从军的,都是十年前的事了,之后一般就是小规模的征兵,那几年风调雨顺的,家里但凡手头松一点的都是用钱赎的兵役··    虽然里正说现在官府鼓励没有地,或者家里人口多的人去嘉兴关支边屯田。
而且只要举家都前往嘉兴关支边屯田的,家中原本要服兵役的壮年就可以以农代兵,不用上战场·但是谁能轻易的决定全家去边关,一个不好,原本死一个的,现在得死一窝。
    这一下子就人心惶惶的,但凡有两个人或以上扎堆的人,讨论的都是这事··    柳成涵没空讨论这个,他还得去打听是谁领他们北上,从哪里北上,在路上大概要多少时间,嘉兴关那个地方的地理人情,气候等等等,准备工作做的太多也不嫌多。
    孟某某在其中还是出了大力,知道柳成涵决心要去嘉兴关,就拜托大哥在其中牵线,让他和这次的押送官见面喝酒··    两位主押送官,一位是负责去服兵役的青壮,一位就是负责迁关农户的,还有几个手下,柳成涵这个时候是从来不会舍不得花钱,一来二去就和他们打好了关系,也得到了不少内部消息。
    比如官府会出几辆马车来给迁关的农户来运东西,但肯定不能拖全部人的东西,自己要是有代步工具就更好,主要还是靠步行,行程还挺赶,两个月要赶到嘉兴关,得赶在入秋前到,因为那里的冬天来的早的多。
“边关苦寒,你得做点准备才好·”一个押送官喝的醉醺醺的对柳成涵说··    嘉兴关如今人口并不多,这些支边屯田的人,只要听上头的话,老实种田,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在明年夏天之前官府都给分房子住,但是等明年春耕后,肯定还是要划块地方让他们自己去建房子住··    赶路自然松快不到哪里去,但是他们这次人多,去的路上倒是不用担心土匪路霸,这次服兵役的人也是去嘉兴关,只不过他们走的会更快一些,在前头扫了路,支边农户在后头走的更轻松一些。
    柳成涵接连两天都是浑身酒气的第二天才回来,柳含青只觉得心疼,倒也没想过他每夜和别人去楚馆喝花酒会不会做对不起他的事·柳成涵早就和他说了是为了和押送官亲近才去的,这点信任他还是有。
    柳书松家几个爷们凑在一起说话,短暂的沉默后,柳成义意义不明的嗤笑一下,开口说,“就我去服兵役吧·”·    柳成志看着他,“老二。”
    “我的夫郎就托大哥照顾了·”柳成义说··    “你现如今也是个男子汉了·”柳书松看着二儿子说,受周东草的影响,他对三小子也是偏疼一点,但他也不是完全忽略二儿子,都是他儿子,但凡能用钱赎兵役的,他不会让任何一个儿子去,只是现在是没办法,三儿子是正好服兵役的年纪,二儿子还是年长几岁。
没有放着哥哥,让弟弟先去服兵役的··    柳成义笑一下,拍一下柳成信的肩膀,“你在家要好好孝顺爹和阿伢·”·    柳成义要去服役的消息在柳书松家也没掀起多少波澜,没说破之前,大家也默认大概会是柳成义去,只不过柳成义自己说出来要去,少了不少纷争。
    周东草更是长吁了一口气,生怕这个二儿子又和自己顶起来,他可舍不得心肝宝贝三小子去当兵··    吴穗花在知道柳成义的决定后,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的收拾行李,柳成义看他收拾他自己的行礼,就问,“你这是要干什么”·    “我和你一起去。”
吴穗花平静的说,“我这辈子不会再嫁一次,我跟你去,里正不是说了也要人去嘉兴关种地,到时候你在那边当兵,我在这边等你,你生我活,你死我也死·”·    柳成义呆看了他半响,最后紧紧的把他抱在怀里,抱的紧紧的,抱的他两肋生疼也不放手。
柳成义这会是真心的接纳了他,关于他曾经嫁过一次的芥蒂是彻底不存在了··    “我一定不会负你·”柳成义说。
    柳老五吧嗒吧嗒抽着水烟,和廖小豆商量着今天里正说的事,上回柳顺回来说要他们跟着一起去边关,他当他是胡扯,闲骂了几句,儿子不在家,他还有兄弟帮扶,柳顺和郑百家去服兵役,他和廖小豆带着钟声在村里也不是过不下去,怎么会一家人都去那么远的地方·    今天一说,要是全家都去往嘉兴关,服兵役的就可以以农代兵,柳老五又纠结上了,儿子要服兵役,眼看是躲不过,可是能以农代兵,不要舞刀舞枪的上战场也是极好的。
    最后廖小豆拍板说,“若含青那确定要去嘉兴关,我们也一起去·我们两这一生,也就一个哥儿一个小子,平素里忙碌不都是为了他们,现在他们都要去嘉兴关,独留我们三个在这也没什么意味。”
    柳老五点点头,把烟枪收起来,既然有可能要远走,那还是先把别人订的妆屉给做好··    发了明榜二十日后就是出发的日子,留给柳成涵准备的时间并不多,动静大一点,大家就都知道了他家要去支边屯田的消息,他教过的学生中还是有人来送东西告别,柳成涵也颇受感动,不过东西还是让人原样拿回去,他现在往外搬东西都来不及,再送东西来他没地方放。
    如今已是板上钉钉的要走了,名字都在那手册上写着呢,柳含青和周红梅也要抓紧把家里的东西都收拾好,准备带什么东西走··    柳成涵说,家里的钱不能全带走,财不露白,身上钱带多了不是好事,就把家里的现金一分为三,一份是带走,一份存到县上的钱庄,一份一分为二,一部分送到爷爷那让他保管,一部分送到周春光拿让他保管。
    带走的钱也一分为三,一份是明面上走动的钱,一份给周红梅收着,一份给柳含青收着··    家里的摆设都要装到柜子里,普通的就放在家中,特别一点的贵重一点的也是运到县城舅舅家帮忙保管。
    家里有两个孩子,要准备的东西就是翻番,柳成涵是准备自己买个马车,因为官府给的马车也是不盖篷的,他也不好盖篷,想着路上休息,吃饭,这些事他都交给周红梅去烦。
    柳成涵往周春光家送了一回东西,此刻正走在回家的路上,就被柳成义拦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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