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Pi孩,大将军 by 烈冶(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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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Pi孩,大将军 by 烈冶(4)
·很快,我们一行人到达了那个所谓的县太爷办公室门口,站在不远处的石头后方,思索着该怎么把他们引开··“我去把他们引开吧·”一个人自告奋勇,压低了嗓子,说道。
“你被人抓住了怎么办”我不禁问他道,“没事,干这个总要有人牺牲对法”那人挠挠头,看上去有些愧疚:“这一路上都是你们两个人打头阵,搞得我们怪不好意思,我和他,”他指了指旁边的一个人“我们两个人,一起去总不会出什么问题。”
“……那好吧·”许监狱第一个点头同意,的确没有比这更好的方案了,我也不再犹豫,点点头同意了,这样一来,我们五个人就只剩下三个人去找证据了。
另一人也无异议,于是便展开行动了,那两人退到了外苑,正在我好奇他们该怎么引起那两个守卫的注意的时候,忽然一人“啊啊啊啊——”一声冗长的惨叫,把我吓得浑身震了一下,随后,那人便一边尖叫,一边疯跑起来,身后一人一边追着,一边不停地叫着:“站住别跑”我相信我现在眼睛瞪得连眼珠子都快爆出来了,这场景……太他妈像一个医生在追一个精神病患者了·而这动静,明显已经引起了门口俩守卫的注意,他们互相对视一眼,连忙去追那两人,好,现在人都走了,我们也该行动了。
我们蹑手蹑脚靠近那门,四下看看,确定没什么危险以后,才推门而入··一进门,我就被这扑面而来的金钱气息给震住了,“我的奶奶哟……”一个人一边看着里面陈设的不计其数的陶瓷容器一边叹道。
“呵,连桌布都是上乘的雪缎·”许监狱抚摸着桌子上的月色绸缎,轻声笑道··我看看门外,连忙对他们道:“你们快点找东西,等会儿守卫该回来了。”
那两人才停下手中的动作,叹口气,开始在柜子里翻找,我一连打开了几个小柜子,都一无所获,这个县令平时肯定不怎么关心审案的事情,居然翻了这么多,连一张记录案件的纸片都没有看见。
“哎,这县令是怎么回事的啊,怎么啥都没有啊”一个人小声抱怨道·我听他这话,大概知道了他的成果和我一样,一手撑着桌子,一面问许监狱的情况怎么样,许监狱看了我半天,才缓缓道:“我在你手下找到了。”
什么我一抬手,一张纸随着我的手掉落下来,天看我,刚刚一直专注于翻找柜子,反而忘了桌面上的东西了,这县令还真是草率,这么重要的东西就放在桌子上。
借着月光,我看见一些弯弯扭扭的文字,太复杂我不知道内容是什么,交给许监狱,许监狱眉头一皱,我隐隐觉得不妙,他缓缓念出上面的文字:今日,冯吉送我三位十六岁女子,顺应他的要求,明日,昝赴——当堂处斩。
“你们竟敢半夜私闯县太爷办公之地找死”还没回过神,身后就有一个声音响起,回过头,三个人,是巡逻的守卫·“啧,真倒霉”许监狱轻声哼了一句,徒手就迎着那些守卫冲了过去,看着他们厮打在一起,我才反应过来我该去帮他,正当我要冲过去的时候,一个人忽然拿着大刀向我冲来,我手中根本就没有什么武器,完全无力反击,险然躲过,一回头,那人的刀就要砍来,我处于本能地把手横在脑袋前面,心想:完了,这下子就得死在这儿了。
“啊”一声惨叫,我身前一个巨物倒下,低头一看,那守卫脑袋和身子已经分了家,那脑袋正咕噜咕噜滚向暗处,而许监狱则站在我前方,用手抹了抹脸上的血迹:“呵呵,不小心杀人了。”
我起身,看着地上的三具尸体,以及在一旁已经呆掉的同伙,看着这个许监狱,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现在的心情··“别介意,一些小事,来,”他笑着,对我伸出手,我自己撑着地站了起来,“你到底是什么人”我问他。
第二天··我知道自己被审讯的后果,但是我还是上了公堂,我看着趴在地上的冯吉,觉得有些可笑,香儿那么可爱的女孩,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可耻的哥哥·审讯的一切内容都与我无关似的,那县太爷一直不停地问着冯吉问题,我就好像一只被送往屠宰场的动物,只有猎人和老板商量着价钱,而我,就只有被剥皮抽筋的后果。
一切似乎都成了定格,我冷眼看着这县太爷和冯吉一唱一和,就等着他们交涉好价钱,把我送往屠刀旁··“县太爷,娄小姐求见·”一个官兵前来禀报道,那县令眉头一皱,“没看到本县令正在审案吗下去下去”“可是县太爷,这娄小姐说的事情正和本案有关。”
那小官兵继续道·这下子那县太爷眉头皱得更深了,正准备拍案而起,那冯吉却开口了:“既然与本案有关,那召见一下也无妨·”·我根本懒得听他们在这里唱戏,既然那个冯吉要这狗官召见,那么就肯定没什么好事。
但是,令我没想到的是,这个他们所说的娄小姐,我见过,当她踏着微步以最优雅的姿态走到这公堂上时,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姑娘,不就是这次我跟乌少义回来被小流氓调戏,然后送她回家的姑娘吗好像叫什么……好像叫……对了娄缎奕·此时,她已经看见了我,对我笑笑,手中拿着一样东西,径直走向那县太爷,“小女子给县太爷一些东西,还望县太爷笑纳。”
说着,就把东西呈给那县太爷··那县太爷眯起眼睛,把那东西拿起来,拆开一看,立刻笑逐颜开,但是当他把耳朵凑向娄缎奕听了她的几句话以后,脸色立马就不好看起来,我不知道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但是我隐隐猜到,这娄缎奕好像……在帮我……·“好了,”娄缎奕转身,笑得还是那么大方得体:“今天就这样了吧,县太爷,可以退堂了。”
那县太爷一脸崩溃,但还是点了点头,当娄缎奕经过我的时候,我听到了她如银铃般的笑声:“昝公子,你可是要感谢小女子哦·”·回去以后,我一直在想,这都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乌少义到现在都还没有出现,为什么这娄缎奕会帮我,那许监狱到底是何许人也……这些问题一直在我脑海里盘旋,让我的脑袋发疼。
今天晚上,许监狱果然没来,而我,又收到了一只纸蜻蜓··作者有话要说:·☆、第 41 章·第四十一章:无处可去归花楼·那纸蜻蜓的折法和之前有所不同,那两片小翼上写了几行小字:切勿回府,能逃则逃,五砖一缝,蹬踏而上。
而那固定纸片的小纸卷筒,我拆开一看,里面居然卷了一张五十两的银票,大小刚刚好,放在纸蜻蜓的小卷筒里,不会被人发现··我看着这个纸蜻蜓,心里觉得有些奇怪,这上面的字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乌少义他给我银票又是个什么意思能逃则逃是要我逃出去吗那为什么又不让我回将军府呢还有,这“五砖一缝,蹬踏而上”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乌少义又在搞什么飞机·我躺倒在牢门内,看着乌少义两次送来的纸蜻蜓纸片,怎么觉得……有些不同呢但是,仔细看看,又觉得没有什么不同的。
我的脑袋飞速运转着,不停地思考着乌少义是几个意思,这第一次的纸蜻蜓传信,他叫我等他,会救我出去,还附赠了千年木的制作方法让我在第二天公堂上使用,但是,他失言了。
而现在,他又传来了这么一个讯息,寥寥数字,到底传达的是什么意思许监狱现在不知所踪,也不知道他拿走了县太爷的作案证据到底要干什么……·脑袋阵阵发热,也不知道是因为这几天想得太多而导致的还是因为什么,我站起身,看着上方的窗口,今天晚上,天比往日还要阴沉,现在已经很晚了,就连时不时传来的狗叫声,都透着孤独的意味,“能逃则逃”乌少义若是想让我逃出去,那方法呢难道就是这“五砖一缝,蹬踏而上”·砖我看着监狱内用砖石制成的墙壁,手指顺着最下方,数了五块,一缝哪里有缝了我往后靠,隔着五块砖开始数起来,不久,我就发现,从窗子笔直而下,最下方往上数五格的地方,每隔五格,就会有一块砖与其他砖分开,我一直没发现,那这么说……·我把手伸进那最下方一块松动的砖的砖缝内,轻轻往外一抽,果然这块砖可以拆卸下来·我又往上连续拆了几块松动的砖,每隔五块,就会有一个可以拆卸下来而且墙壁不会因此而倒塌,我的脚刚好可以卡进这几块拆下来的砖头的缝隙内沿着上去,我就可以靠近窗口出去了“蹬踏而上”就是这个意思吗·我敲开那天松动了的固定铁窗的砖头,把铁窗拆下来,确定了一切东西都带上了以后,我矮着身子试图从那个窗子的洞口内蹿出去,但奈何这窗子的口开得实在是太小,我虽然不胖,但是出去实在是够呛。
我就不信了我把身子狠狠往外送,如果这时从外面来个人,看我这副怂样,还不得笑趴下,所幸,这个时段人都在屋里睡大觉,没有几个会出来观赏我出逃。
我是不是该减肥了我磨蹭了半天,无论怎么发力,还是卡在那小窗口内出不去,之前那个小孩儿瘦,又小,一下子就出去了,而我一个将近一米八的大男的啊·好放松,我不断告诉自己,现在也回不去了只有硬着头皮往外冲,好冲啊我手在墙壁上猛地一撑,也不知道是因为我的祈祷有用了还是怎么的,我居然一下子像鱼一样“哧溜”一下冲了出去,不过这摔在地上还真是疼,我脑子几乎是被摔蒙了,撑了好久,才从地上撑起来,回头望望我出来时的小窗口……哦,我真伟大……居然可以从这么小的一个窗口里出来。
甜文强强穿越时空年下·甩了甩头,捋了捋衣服,我装作没事儿人一样,在这小街道上大摇大摆地走了起来,街道冷冷清清,是不是传来一阵凉风,我抖了抖肩膀,这是哪儿啊·沿街的路上无一家店子开着门,这下可糟了,我该到哪个地方落脚啊难不成我还要睡大街这也忒寒掺了吧……·大概走了十多分钟,我才隐隐约约看见正街道,倒是比这个小街道好多了,起码有几家开着门,里面还泛着暖暖的火光,走上了街道,我看见一个名为“花楼”的小楼,里面貌似人挺多,睨着眼睛往里一看,呦呵居然还有姑娘在台上跳舞·我看看里面,又看看这名字,大概猜到了这家到底是干什么的,回想一下以前看过的古装剧,倒是比电视上演得雅致很多,也没有那么多姑娘在楼上娇呼着“这位爷,来呀~”这之类的话,但是我现在兴致实在不高,随便找了家客栈,便准备歇息了,那老板娘见我拿着五十两银票,眼睛几乎是绿得发精光,把我招待进了一家上等的客房,还意味深长地对我笑道:“客官,打开窗子看看呗。”
我心里疑惑,打开窗子一看,才发现这里紧挨着街道,而对面,则是那家花楼,从我这个客房往对面看……我勒个去现场直播古代av啊·“客官是否满意”那老板娘一脸献媚,看着我,好像我是她的摇钱树一般……“不错。”
我会意地把刚刚她找零的几个零头铜板给了她,她点点头,告诉我明天晚上可以去对面花楼逍遥一下,便恭敬地关了门,并且道了声“祝客官好梦·”·我点头,一面看着对面的现场版av,一面想:我也好久没有发泄过了,也许,该去逍遥快活一下反正现在有的是钱。
但是,终究抵不过困意的袭来,我打了个哈欠,便倒在这床上,沉沉睡了,这里的条件就是好,比监狱里的茅草地板好多了,但是,跟乌少义家的床比起来,那还不是一个档次的。
·这次,我睡到了很难得的自然醒,当我醒来,旁边的桌子上已经有了早餐和中午饭,看上去好贵啊……算了,吃了再说吧··随后,那个老板娘就好像是准备好了一样,破门而入来收碗,一面勤奋地擦着桌子,一面说:“哎,又有一个嫌犯跑了,现在官兵正在大搜捕呢。”
我一听,心中的弦一下子绷得老紧,但表面上还是镇定地问那老板娘:“那这家客栈不会也会被搜吧”·那老板娘一副“我懂的”样子,告诉我:“我尽量不让他们打扰到客官,请客官放心休息。”
我尴尬地点点头,她便下去了,而我看着下面的街道,心神不宁,我……这应该是成了逃犯了吧……·现在我如果出去,肯定被抓,所以我只能呆在这间可怜的小屋子里,静观其变了,也不知道乌少义这小子现在在干什么。
这一天很快就过去了,晚上,对面的花楼灯火通明,我看着对面个个穿着秀丽的古代女子,不禁心猿意马起来,这古代妹子穿着古装,貌似比现代妹子更有韵味一些,看看她们的小脸,看看她们的红唇……但是,为什么我觉得她们不和我胃口呢……我喜欢的妹子的脸就像是……乌少义那样……操我她妈的在想什么果然是因为太久没有发泄的缘故吗·正在我神游之际,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的声音,原来是那老板娘,她进来以后,对着我,一脸讨好:“公子,其实你可以去对面花楼好好逍遥快活一下。”
听她这么一说,本来我就有些犹豫的心彻底痒起来,好吧,去就去吧,毕竟……我是个男人嘛··当我跨进花楼的大门,并没有想象中那样很快有妹子扑过来,而是台上的姑娘照常表演,而我,则被老鸨带到了一个酒桌旁,这里令我惊讶的是,既有男客官,也有女客官,这可是完全颠覆了我对青楼的认识,难道……这个世界的青楼跟我们古代的……不一样·“现在,重头戏来了,我们花楼的人气王,青竹公子登台”那老鸨一声喝起来,我几乎就喷了出来,卧槽男的男的公子·一位身着白衣的俊美男子踱步走上台,上面早已备好了一架古琴,他坐下,手指在琴弦上轻跃,台下的女顾客都痴痴地望着他,而我则是一脸震惊,操怎么会有男人,难道古代也有牛郎吗·我拍拍旁边一人的肩膀,问他:“这个青竹也陪人睡吗”结果那人一脸“你有病吧”地看着我,许久他才道:“青竹公子不是娼,是妓,怎么会陪睡呢”·这下子我更震惊了,难道这里的制度真的和我所理解的古代制度不同什么娼和妓什么意思·后来,我问了很多人才知道,这妓,在古代的青楼中,是地位最高的,大多才艺横身,负责青楼招揽顾客,卖艺不卖身。
而娼,则是只卖身,不卖艺,当然还有一种就是既卖艺又卖身的,叫什么我没听清楚,但是我也得到了新的认识··所谓“□□”大概就是因为这个我转头看着台上,那个温润的公子哥,看上去好像的确并不是那种人,不过……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那种心情,这种才貌双全的公子,应该在外面立足也不是什么难事吧,为什么就到这儿来了呢·“公子,干什么想得那么出神啊”一阵娇笑传入我的耳朵,我转头一看,原来是个姑娘,浓妆艳抹,我甚至看不清她的本来面目到底是个什么模样,我不喜欢这种类型的姑娘,她的笑容我看着觉得膈应得厉害,对她抱歉地笑了笑,转头便走了。
我又重新坐到了另外一个地方,原来……现在才刚刚开始吗·如果说这些个娇艳的姑娘是老鸨放出的一朵朵鲜花,那么这些客人们就纷纷接住,和这些花儿,相谈甚欢,甚至现在已经有姑娘携着男客向楼上走去,我无端端地觉得烦,本来寻思着到这里来找点乐子,但是怎么就嗨不起来呢·“这位公子,可否坐你身边”身后传来一阵好听的声音,是个男人,我一回头,看见原来是那个青竹公子,我对他其实没有什么偏见,就是有些不明白罢了,便请他坐下,与他交谈起来。
他听说话总有一种在听悠扬琴声的感觉,我问他为什么选择要跟我说话,他说看我和他有相似之处,不由得想和我说说话,我好奇,问他是什么相似之处,他说他也不清楚。
我总觉得有些尴尬,但是又不知道是为什么,那青竹公子好像看出了我的尴尬,轻笑一声说:“昝公子,我知道你和我说话有膈应,我干了这个职业,被别人瞧不起是正常的。”
我连忙解释,但是又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说,那青竹公子笑笑,说:“我干这个,是为了找到一个人·”·我心里奇怪,找人上青楼干什么随即,那青竹公子笑笑:“我应该很快就能看到他了,因为,他的名字,叫武瑀。”
我手中一个不稳,茶杯随即落下,但是,却被一把扇子接住了,是青竹·他笑笑,把茶杯原原本本地重新放在我的面前:“昝公子,你认识他·”这是肯定的语气,并且,还带着威胁的意味。
作者有话要说:·☆、第 43 章·第四十三章:行踪·“这张纸上面的字不是我写的·”乌少义此言一出,我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儿,不是吧,那张纸条的笔迹明明和乌少义的一样啊。
“她刻意模仿我的字迹,为的就是让你出去,然后我去寻找你,她就可以乘机去把讯息传递回迟国·”乌少义面色凝重,随后,他告诉了我这几天我在衙门内时外面发生的事情。
原来在我被抓当天,乌少义正准备出手相救的时候,忽然有一大群人马上门提亲,而提亲的人,便是那娄缎奕娄姑娘,理由说是当天乌少义回来之时帮助她脱离小流氓的魔爪,她便对乌少义一见倾心了,于是便上门提亲。
乌少义拒绝了他们,但是那队人马说什么都不走,抬着聘礼,说是他家小姐对乌将军绝对是真心的··好容易打发走了他们,乌少义回房之时才发现事情有些不对,果然,他的匣子中的军书已经不见,里面夹着极为重要的国家军事机密,乌少义连忙去追,却发现那些人早已没了影儿,原来所谓的提亲不过只是引开他注意力的幌子而已。
乌少义知道现在肯定追他们不上了,于是他命所有把守城门的守卫严加看守,绝对不许任何可疑的人进出,而晚上,他就来到了我这里,说是怕我出事,还给了我一张纸条信息,告诉我该做什么。
·之后的几天,他一直走在捕捉娄缎奕一行人的计划之中,无暇顾及其他事情,在这途中,他居然发现冯吉原来和娄缎奕是一伙人,本来香儿的哥哥早在香儿死去后被人追债打死了,而这个冯吉,则是打着香儿哥哥的幌子来告发我,目的并非置我于死地,而是一方面想要得到香儿给的千年木(据说千年木原本是迟国一种失传了的巫蛊,而不知为什么会流落到这个地方),另一方面就是为娄缎奕拖延时间,好让她有机会拿到军事机密。
“但是当我告诉他千年木的制作方法时,他明显是不知道这千年木是从何而来的啊……难道他其实是装作那副模样,来迷惑众人”我提出了我的疑问,乌少义摇头说具体他也不知道,还有,他告诉我,其实那个千年木的制作配方是他瞎掰的(因为这是迟国的秘术,怎么会让他一个别国人弄得这么清楚)。
而后,娄缎奕为了引开乌少义的注意力,故意模仿乌少义的笔记给我传书信,其实她匆匆模仿的并不是很像,但是因为我花太多时间去琢磨那几句话的意思,所以没有注意到这些,于是我就顺利上钩了。
当我越狱的讯息被传出时,乌少义耽搁下了手中的事物来找我,无疑就给了娄缎奕出逃的机会··“那这么说,我还真是拖了你的后腿啊……”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毕竟是我耽搁了乌少义去捉间谍的时间,乌少义摇头,告诉我其实他早就有了准备,我正纳闷,就见他掏出了一张图纸,神秘兮兮地对我笑道:“真货,在这儿呢。”
“卧槽,你这不是把娄缎奕摆了一道啊”我现在才真正开始佩服乌少义的心智,没想到他做事思维如此慎密,做啥都有备份·只是,乌少义摇头了,他苦笑着告诉我,这几年娄缎奕在罗勋国一定还打探到了别的什么,他却一直都没有察觉,就算他现在把这样东西保住了,但是以前娄缎奕得到的讯息是改不了的,要是她把东西传回了迟国……这对罗勋国无疑又是一个毁灭性的危害。
现在娄缎奕不知所踪,官府也无从下手,就算是在城外有连夜把守的士兵,也不能保证能真正做到水泄不通··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娄缎奕,我脑袋一转,想到了这样一个关系链:迟国和娄缎奕有联系,娄缎奕又有冯吉这种人做内应,而冯吉跟县太爷又有过勾当,说不定我们可以去找到县太爷,从而知道冯吉的下落,然后就这样下去,迟早可以找到娄缎奕。
乌少义听了我的建议以后马上行动开了,我现在的身份见不得光,一出门说不定就会被满大街找我的官兵给捉住,所以我现在不能出门,再说,乌少义出门的这段时间,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就是那个来找乌少义的孩子,乌少义告诉我他那段时间并没有在将军府,自然是没有见到过那个孩子,那孩子也算是个逃犯,所以应该不会乱跑,他八成还在这府内,只是现在都还找不到他的身影,想必是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
问了几个乌少义府内的丫鬟,她们都纷纷表示没有见到过一个那么大的孩子,这下子我可急了,先不说这孩子逃犯的身份就有十八分危险,再说这孩子到将军府来也是我的主意,他要是出事了,那我可就会被扣上一个办事不周的罪名啊。
我几乎是把这将军府的角角落落都找了个遍,但是还是一无所获,这下子糟了,我想,要是那孩子有个三长两短,我找谁交代去我叫他从池塘出来……等等,池塘·当我在池塘周围找到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孩子时,我几乎是哭笑不得,好不容易把他洗了个干净,他醒来,一直不停地抱怨我,还骂我骗他,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就听这个小屁孩儿乱骂,最后我还从乌少义的房间里拿了件他小时候的衣裳给这孩子穿上,才细细地听这小孩儿叙述他逃狱的种种经历。
甜文强强穿越时空年下·让我没想到的是,这小孩儿也见到过娄缎奕,他说的是在衙门前看见冯吉和一个姐姐在说话,不过说的是什么他隔太远听不清,我逼着他往死里想,他才说好像是什么什么花什么什么来客栈……·乌少义回来以后看到这个孩子也没有过多的表示,更多的是无视,就连人家孩子跟他打招呼他都淡淡地嗯一声,那小孩一直在我耳边抱怨,我也有些奇怪,虽然乌少义平时话少,待人也不是很热情,但也不至于会冷到这个地步吧……·乌少义原原本本地告诉我他是通过了县令找到了冯吉,但冯吉那龟儿死也不认他跟娄缎奕有联系,就算是以杀了他为赌注来威胁他他还是抵死不认,乌少义把他关在了县衙的天牢内,先不杀他,他还有利用价值。
当我跟乌少义说起这孩子听到的冯吉和一位年轻女子的对话时,乌少义着重问了我那个什么什么花什么什么来客栈,我再次逼那孩子仔细回想,可怜那孩子脸憋得都要发紫了,还是想不到那个客栈的名字,他说他只是隐隐约约听见,也不能确定。
我问乌少义这个城市内有没有叫花来客栈的店家,乌少义摇头说没有,以花字开头的店子,除了那花楼就没有别家了,已来字命名的店家,那可是多得三天三夜都数不完,什么福来、运来、宝来……不计其数。
我忽然想到我以前住的那家客栈,好像是叫乾来客栈,我还吐槽过这家客寨的店名,那老板到底是有多贪财才会起一个这么财迷的店名儿,那个客栈好像就是在花楼对面吧……难不成是那一家·乌少义对我提出的那一家表示赞同,决定去看看,我看现在天色已经这么晚了,估计那些官兵也该下班了,出去应该也没有什么危险。
那家客栈的老板娘一见到我,立刻又换上一副献媚的表情,我们表明了意图之后,她很为难,还一个劲地跟我使眼色,暗示我这事儿行不通,让我们快走,我也只好无视他的目光,让乌少义去解决。
乌少义很委婉地表示了他的身份,以及这件事情的严重性,才把那老板娘个唬住了,那老板娘也是一个识时务的人,分得清事情的轻重,毕竟这是国家大事,比她那小生意重要多了。
当她翻开那张记事簿的时候,果然是看到了娄缎奕这个名字,住在二楼最隐蔽的一间房内,我们故意放慢脚步,生怕有半点差池而的草惊蛇,当我们推开那扇门向屋内看去的时候,那娄缎奕正倚靠在窗前,嘴角含着笑意,看着我们就好像是终于与等到了久违的客人,显得那样从容不迫。
“乌将军,动作还真是快啊·”她笑笑,还是显得那样大方得体,“不过,你貌似还是晚了一步呢·”说完,就顺着窗子,缓缓向下倒去,就像是没有骨头的毒蛇,直到她的脚整个儿翻了下去,乌少义才纵身从窗子跳了下去,我和那小孩儿都被眼前这一幕吓呆了,等反应过来,才向楼下跑去。
·出了客栈,那两人的身影已经只剩下了两个小点儿,他们所去的那个地方我认识,那是城楼·当我们气喘吁吁地跑到了城楼那上边去,我看见娄缎奕站在高高的城墙上,只要她再往后退一步,她将面临的,就是高达十几米的坠落。
“乌将军,你别得意,胜负还未定呢·”娄缎奕笑了,说出这句话,风撩起了她水蓝色的长裙,扬到半空,辉映着天空的颜色,就像是一幅会流动的蓝色系花卷,衬着她纤弱的身子,在城墙上,摇摇欲坠。
她转过身,风吹乱了她乌黑的头发,就像是黑色的丝带,神秘而又美丽··“再见·”她说完,就纵身一跃,那副画卷消失了,随即而来的是一声剧烈的爆响,当我们从城墙上看向下面,并没有尸体,而是大面积的血水,就好像是身体里的血液从刚刚跳下去的人身上忽然爆裂开来……·“她在自己身上植下了蛊,她在最后一刻引爆了自己身上的蛊虫……”乌少义看着下方的一切,轻轻说道。
我难以想象,那么美丽的姑娘会是这样惨烈的死法,爆体而亡……也未免太残忍了些……·“走吧,回家了·”乌少义转过身,对我道。
作者有话要说:·☆、第 44 章·第四十四章:承诺·那个狗县令被告发了,说是有人揭发了他的种种罪行,那个告发他的人,我不想也知道是谁,因为能有他罪证的人,无非就是许监狱。
那天他带着那一沓县令受贿的证据走得不留痕迹,我本来以为他就那样不回来了,但没想到他事先去钦差那里把他给告发了,这县令被告发一事,在整座城市传得沸沸扬扬,可都是帮老百姓们出了一口恶气,有些人家居然还办起了宴席,可见那县令在的日子里是多么的暴虐无道,他的离开能让百姓们这么欢天喜地,也还算是他的本事大了。
案子很快下来了,这破县令犯的事儿还真不少,光是贪污的官银就有五百多两,奸污过少女无数,加上这次串通敌国而犯下的罪名,几百条命都不够他活的,我倒是觉得处斩他都算是仁慈了。
处斩当天,我也去看了,正值晌午,那天热的简直就像是在把人放进蒸笼里一样,但是那刑场周围的人却好像丝毫没有察觉,因为他们恨之入骨的狗官就要在这里被杀头了,他们对观赏这次“表演”的热情可是不亚于天上炙人的太阳。
关押犯人的车辆由远及近,人群沸腾了,他们看见在那之上穿着白色囚服的县令,头发散乱,丝毫没有以前那副意气风发的模样,他此时低垂着脑袋,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心情,我想,对于他来说,这些平时被他踩在脚下的老百姓们此时在他面前却是这副模样,他肯定很不甘心吧,但是,不甘心又有什么用呢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群众们的烂菜叶接二连三地甩在他的脸上,狼狈不堪,甚至有人向他掷出了一个鸡蛋,蛋汁糊了他一脸,但是他还是没有抬头,应该说,他再没有资格再在这些百姓面前抬起头了,他现在不是县令,不是什么朝廷命官,而是一个可恶的犯人。
当他的头被按在刀下,我看见他对死亡的恐惧,一刀下来,人群沸腾了,有欢呼,有雀跃,不置可否的是,他们都很高兴··冯吉被拿去审问了,但是他却疯了,在被审的当天晚上,也不知道他是真疯还是装疯,第二天问他话的时候,他一直在呵呵呵傻笑,乌少义也没有办法,因为王法规定不能对发疯的人施刑,更不能直接杀头,没办法,只能把他关押在大牢内,等他疯病好了再说,不过也不知道他那疯病何时才能好,如果这时他为自己开脱的手段,我想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好了。
我把那个青竹公子给我的手镯交给了武瑀,那小子几乎是热泪盈眶,抓着我的肩膀不停地晃啊晃,晃得我都快吐了,他才松开了手,一脸欣喜若狂的样子,问我这个交给我手镯的人是谁,他现在在哪儿。
当我告诉他这个交给我手镯的人是个男人时,他立刻就换了副表情,那种表情……就像是吃了屎样,他不停地念叨着:“不对啊,我小师妹是绝对不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一个男人的啊,不管怎么说,去看看”·我带着他去了花楼,他脸色就更不好了起来,但还是进去了,青竹公子似乎早已恭候多时,当他看着我们到来先是给我道了谢,然后携着武瑀与他攀谈开了,因为那青竹公子把他带到很远,所以我听不清他们在讲什么,只是看着武瑀的表情,来分析局势的变化。
也不知道那青竹公子说了什么,让一开始就强作镇定的武瑀眼睛忽然瞪得像铜铃那么大,然后就……开始扒青竹公子衣服,扒到肩膀处好像看到了什么,青竹公子也不反抗,任他扒,见他动作停顿了就又自己不紧不慢地重新把衣服穿好,整个过程表情都是带笑的,好像是在看武瑀的笑话。
武瑀还是一脸震惊的表情,青竹公子又对他说了什么,然后武瑀手扶额,望天,看他的口型,好像是在说“让我一个人静一静”,而后,他又转过身,看着青竹公子,青竹公子也含笑看着他,随后,武瑀好像对他说了什么,而后转身向我走来,我见他黑得快滴出水来的表情,问他怎么了,要干什么他回答我道:“回去取钱,赎他……”·一路回去的路上,武瑀一直哭丧着脸对我倾诉,我才搞清楚,原来这个青竹公子是他家小师妹,他说他怎么也没想到,小师妹会是个男人,他说他的梦碎了,碎成渣渣了,他本来想的是他找到小师妹以后立刻娶了她,可是……为什么理想和现实相差这么大为什么·我打听了一下那个青竹公子的价钱,我的乖乖,贵得吓死个人,五百多两银子,都可以买一座宅邸了但是武瑀还是义不容辞地把他给赎回来,还转身悲痛地道:“小师妹……不,小师弟,你自由了,你走吧……”·那青竹公子笑笑,不紧不慢地道:“既然师兄你花了大价钱把我给赎回来,我怎么能这么就走了呢我想我还是在你府内打工,等到钱还清了,我再走也不迟。”
武瑀一听,道:“那你做一辈子都做不完……”“没关系,”青竹公子摆摆手,“我在你那儿一辈子,也不算亏,你你会对我好的,对吗就像小时候一样,师兄”武瑀不说话,也任着那青竹公子跟在他身后,应该算是默认了吧。
我的任务也算完成了,伸了个懒腰,觉得分外轻松,这些个杂七杂八的事情可算是告一段落了,走在大街上,迎面走来一个小孩子,好像是在和小伙伴们玩儿捉迷藏,向我跑过来,也不知道哪儿来那么大牛劲儿,撞上我,几乎把我撞倒在地上,身子倒是没有感觉到有多疼,貌似……我“痛”的这项感官削弱了不少……·顺手买了两个小零食,吃上去好像也没有什么味道,但是不能浪费,我吃了一个,另一个,准备带回家给乌少义吃。
乌少义接过东西,咬了一口,随即皱起了眉:“昝赴,这东西……怎么这么酸啊……”我听着他的话,心里不免纳闷了起来,怎么会,明明没什么味道的啊,我拿过乌少义的那一个,咬了一口,平平淡淡,索然无味,怎么会酸呢哪里酸了·迎着乌少义的目光,我不免怀疑起来——我的五感,好像是迟钝了不少……乌少义好像察觉到了我的异样,问我怎么了,我也只好说没事,但在心里还是隐隐觉得不妙,难道……我得了什么病·“昝赴,别瞒着我。”
乌少义的话让我清醒了过来,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我身体的反应是一种征兆,就像是以前我即将消失时失常眼盲一样,这种异常好像是我快要回到现代去的征兆·“真没事儿……”我挥挥手,示意他别紧张,我实在是不想看见这小子为我操劳的样子,再说……也不一定会真回去不是吗“昝赴。”
乌少义忽然靠近我,我吓了一跳,看着他的目光,想强作镇定,但是乌少义的手忽然移至我的膝盖后方,他居然把我抱了起来而且好像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昝赴,你又轻了,以你现在的重量,最多不过八十斤”他把我放下,看着我说道·我被他这话惊得震住了,不过八十斤开什么玩笑就算是前几天我在衙门不吃不喝也不可能才这个重量啊而且我身体上的肉根本没有减多少我的骨头少说也得有六十多斤吧内脏和身体上肌肉皮肤的重量加起来绝对不可能才八十多斤啊·那种不详的感觉愈来愈重,而乌少义看着我眼里意味不明:“昝赴,你是不是要消失了”他问我。
我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回答他,鬼晓得在我身体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只是不住摇头,不停地说着我不知道,乌少义的脸色很不好看,我几乎感觉得到那双眼睛在身后不停地审视着我,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面对他的目光。
我好像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他我从何而来,我知道他对我十分依恋,绝对不可能就这么坐着,看着我消失··“昝赴,你到底……”“好了,别说了……”他说什么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我知道他想问我什么,他想问我到底是什么人……而我呢我该怎么回答他难道要我告诉他我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那样……搞不准乌少义都会把我当成疯子。
甜文强强穿越时空年下·“……”许久,乌少义都没有再开口说话,我也说不出任何话来,乌少义是生气了吧……气我不告诉他,或者说……他把我当做妖怪·“乌少义。”
我转过身,叫了他的名字,他忽然扑了上来,抱住了我,即使我的感官在减弱,但是我还是能感觉得到,他是有多么用力·“昝赴,你别走好不好”他的头埋在我的胸前,他说出的话让我心口一疼,这是怎样哀求的语气他在求我·但是,我该怎么回答他要我说“不行”我说得出口吗我也不能说“好”,我不能骗他,这样他只会更加痛苦。
我只能拍拍他的背,以示安慰·“昝赴,你告诉我,你给我一个答案好不好我害怕啊我怕”·“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其实我和他心里都有了准确的答案,但是,都不敢承认。
“你告诉我,你消失以后,还会出现吗”乌少义攥紧了我的臂膀,用了很大的劲,“不知道……”我只能这么说,我怎么给他一个准确的答案我……·“为什么你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一个小小的承诺,你都不肯给吗骗骗我,你都不会吗”乌少义忽然抬起头,对我吼了起来,我从来都没有见他这样失控过,他吼得那么声嘶力竭,就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不想骗你乌少义,你知不知道承诺的意义在我眼里,承诺过的事情,就是必须做到的事情,我该怎么做到我自己都不知道……所以,乌少义,对不起……我不能给你这个承诺。”
我不敢去看乌少义的眼睛,我怕我从他眼睛里面看到失望、不解、疑惑……甚至更多··“好,”乌少义闭着眼睛,忽然吻上的我的嘴唇,并没有多做停留,稍稍一下,便离开,“我给你承诺。”
他看着我,一字一句说道:“我等你出现,一辈子·”·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我一个人站在原地,喉咙像卡了一块滚烫的热土豆,难受,又说不出话来。
作者有话要说:·☆、第 45 章·第四十五章:出游·我渐渐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变得飘忽起来,有时候不小心把手放进了滚烫的热水中,很久才会感觉到热,手就已经被烫得褪了层皮。
乌少义开始变得有些神经质,他好像希望我无时无刻都在他身边,好像我随时都会消失一样··我知道,这次我的消失是一个过程,一个漫长的过程··其实我觉得这样也好,起码不会觉得痛了,现在冬天来了,我也不觉得冷了。
乌少义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顺理成章地和我睡在了一起,其实我心里面还是有些抵触,但是也知道这小子是真心真意关心我,也就不忍心再说些什么··直到一天早上,我撑着起床,乌少义看着我的手然后又把目光转向我,我纳闷,抬起手一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乌少义把我的手移至一张桌子的前方,我不解地看着他,他指着我的手,我仔细一看,原来我的手上不知什么时候有了一个黑印,然后他又把我的手从桌子前移开,那黑印随着我的离开又不见了。
我这才感受到彻骨的寒冷,不是吧……我可以透过肉体看到事物我……难道这次真的是消失渐渐消失“昝赴……”乌少义看着我,我知道,他这是在担心我。
“我没事……”我撑着脑袋,摇头·但心中的那抹不想的预感愈来愈烈了,我第一次回去,是直接眼前一黑昏死过去的,而这次……却是这样一点一点渐渐消失吗那么,会不会这次我回去以后,就不会再回来了就会永远在这个世界消失吗·乌少义此时从柜子里拿出一件较厚的衣裳,披在我的身上,我有些好笑,现在我又不会感到寒冷,就算大冬天在雪地里面裸奔都不会有事,披一件衣服,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但我还是老老实实地穿上了,毕竟这也是人家的好意不是吗·……·皇上这几天要出去游行,说是要看看他的国家银装素裹的景象,还携带着数位妃子,宫女和太监,可让我觉得荒谬的是他居然是要坐船游行,先不说这冰天雪地的,百姓们必须跪地迎接他,而且这湖面早已结冰,坐船游行,这不是神经有问题吗·当乌少义告诉我这皇上要百姓们为他凿去河里的冰为他的船开路时,我才真觉得怒了,但乌少义告诉我朝中的大臣无论怎样劝说皇上,皇上都不听,他叹了口气,我看出他的无力,以及对这个朝政的无奈。
“再这样下去,无论罗勋国有多么强大的国力,都会被这个皇上败光的·”我提出,乌少义无奈点头,我知道,他对先皇一家固然有再大的仇恨,也不能与他对这个国家本身的忠诚相比较。
“乌少义,皇上出行的那天,我想去看看·”我对他提出这个要求,一方面也算是对这个国家的一点点关心,另一方面,我也想看看这个十一二岁的少年皇帝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不行”乌少义的拒绝也在我的预料之中,因为现在我的身体……有些透明,怕被人看出,但是我认为这应该不碍事,因为这不是很明显,一般人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一般人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没事,再说,我也不可能永远呆在这屋子里,你小子不会是想软禁我吧·”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对乌少义笑道,可乌少义的表情还是那么黑,我就这么与他对视,对视,对视了几分钟,他终于开口同意,但是必须要和我一起去。
当天,雪花漫天飞舞,飘散在这座城市之中,街上的行人无一不是耸着肩膀,缩着脖子,穿着厚厚的衣裳,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我感觉不到寒冷,自然没有那种感觉,可是,我总觉得我跟他们格格不入,在这飞舞的雪花中,我是一个即将消失的人,只是,不知道我能坚持多久,还能在这个世界,停留多久。
乌少义扯了扯我的袖口,我叹了口气,继续向前走去,老远就听到了湖面乒乒乓乓的凿冰声,已经有老百姓在为这个皇帝的行船开路了吗·这些人一锤一锤狠狠地砸在冰面上,好像是在宣泄,是在抱怨,但是他们又不得不这样做,因为他们必须听从那个十一二岁的小孩皇帝的话,不然,就会被杀头。
令我意外的是,今天武瑀和蒋一来都来到了这个地方·老远,武瑀看见了我们,就给我们招手,但我走近了一看,我勒个去,这小子好像憔悴了不少啊,眼睛底下的黑眼圈隔着老远我都看见了,饶是他再怎么装作一副朝气蓬勃的样子,我都看出他举手投足之间的无力。
“我去,你怎么了怎么这副索命鬼的样子”我凑近他,用手肘戳戳他的手臂,笑道:“不会是纵欲过度了吧。”
本来只是开开玩笑,哪知这小子立刻变了脸色,狠狠瞪了我一眼,“还不都怪你”什么怪我这是哪门子怪法正想再问他,他却摆摆手,一脸“你可别提了”的样子,我也只好收了嘴,看来这小子的心情不好。
“对了,”我环顾四周,“怎么没见你那‘小师妹’的影子”我又不免好奇问武瑀,武瑀立刻变成了一副吃了屎的表情,“你可别跟我提他了……”武瑀立刻后退三步,看着我,就差脸上没写个“离我一米远”了,我耸耸肩,表示你不愿和我说话,自然有人愿和我说话。
转头看向蒋一来,还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他看着那些凿冰的人们,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哎,我不免又想到了社河那姑娘,怎么偏偏就喜欢上了这么一个人呢不过……我把目光转向他高高竖起的头发,那毫不起眼的桐木发钗还被他戴在头发上,也没有白瞎了社河公主的心意,“我只希望,他的身边,能有一件关于我的事物,那样就够了。”
社河公主的话的确是让我震惊了许久,这样,我也算了了她的一个愿吧……·“卧槽,乌少义你忽然站这么近干嘛”乌少义忽然放大的脸让我吓了一跳,但是乌少义只是指了指远方的湖面,道:“船来了。”
果然,那边老远就看到了一艘缓缓游来的双头船,由远及近,已经被凿烂的冰块随着它的到来被分散开来,船身有绫罗缎匹点缀着,随着呼呼的风声,肆意地张扬开来,好不霸道,而船头,乃至船第二层的最顶端,都有闪耀的宝石镶嵌着,好像是在彰显它的高贵,旁人的低贱。
在船高高的第二层之上,有半透明的帘帐,里面女孩儿婀娜的舞姿,在一个略微发福的身影周围转悠着,那身影旁,还躺着一个绵软的身子,可以看出,她此时衣衫半褪,正搂着那发福的身影喃喃细语,似乎是在调笑,又似乎是在指着下方的百姓们,在说着什么。
船已经游至我们身前,激起了阵阵波澜,它四周的冰块也互相推挤着,发出了噼噼啪啪的碰撞声,那船上的发福身影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引起了注意,起身揭开了帘帐,那是一副傲慢的少年形象,他睨视着下方,傲慢得不可一世,周围的百姓连连下跪,乌少义不为所动,我对这个少年皇上的映像不好,也犯不着下跪,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武瑀和蒋一来则是单膝跪地,我清楚地看到,武瑀脸上不屑的表情,而蒋一来,则是一直平视前方,脸上还是那副表情,就好像他只是一个机器人,这一切,都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与我第一次看见他跟乌少义禀报的样子不同……·那小皇上看着下面,目光扫过我们,当他的目光停留在我和乌少义两个不下跪的人身上时,他略微停顿了一下,随即我便看见那衣衫半褪的女子也探出头来,看着下方,扫过我们时,目光微滞,随即又在那皇上耳边说着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想到一个千古美人儿的名字:苏妲己,估计也跟这个女子差不多了,狐媚,妖娆,三个字:狐狸精··那皇上听着她的话,双眉微皱,随后又笑开了,抚摸着“苏妲己”的脸蛋,把目光锁向了正在看好戏的我,我心里的警钟忽然响起来,卧槽不会是想拿我开刀吧·我也懒得回避这个皇上的目光,饶有兴致地与他对视,他看着我,睨了睨眼睛,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就在这时,只听“咻”的一声,一道白光以讯雷不及掩耳之势,穿过了那皇上的面颊,只是并没有伤及他的性命,那皇上惊呆了,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而那些女子则惊叫了起来,完全乱了,原来那苏妲己已经被刺中了,她现在紧紧地抱住那个皇上,那皇上死命挣扎,有人喊了“有刺客”,这些百姓就也慌了,纷纷起身大叫了起来,跑的跑,逃的逃,乱作一团麻。
·而乌少义此时却波澜不惊,不只是他,连武瑀和蒋一来都是这样,我心里惊讶,这是怎么回事这种时候,护卫将军啊什么的不都应该拼死保护皇上吗·又是几道白光闪过,这时,那皇上居然狠狠地提起那“苏妲己”的身子,挡在他身前,那些飞刀尽数刺进了她的身子,她此时面容扭曲,瞪大了眼睛,看着皇上,而那皇上则在上头声嘶力竭地大喊:“你们这些狗奴才都干什么吃的还不来保护朕来人啊来人啊”·乌少义默默拔出刀,但并未做出动作,他转头对我道:“照顾好你自己。”
就转身向那飞到来的地方飞奔而去·我听着百姓们的惊叫,随着人潮被挤来挤去,就在这时,“爸爸爸爸救我”我的衣衫被牵动,转身一看,原来是一个小女孩,看来是在这混乱之中,与家人分散了,她看着我,猛然松手,大哭起来。
我被吵得有点烦,但是也不好放着她不管,横手抱起她,就往镇上走去,等到我把那小女孩放到一个比较宽阔的地方,摸摸她的头,就转头走,我并不想再去那混乱的船边,我现在准备回去将军府,没想到那个皇上那么倒霉催,出去巡游都能碰上刺客,人品的确是有问题,再者说,那皇上居然还拿女人的身体做挡箭牌,真是够了,整就是一孬种·反正我也不是这个国家的人,那皇上是死是活也跟我没多大关系,只是……乌少义他们,居然还要为那种人做事……·“闪开”一声厉喝从我耳边响起,我下意识一闪,一个身穿黑衣,面带口罩的男子从我身边闪过,我看见了他的眼睛,他……好像就是刺客·甜文强强穿越时空年下·作者有话要说:·☆、第 46 章·第四十六章:辞官·那人的身影只是一闪即逝,我并没有看清他的脸,模糊之中,我看到那双眼睛,隐隐就觉得在哪儿见过,但是……就算是在哪见过又怎么样他要刺杀那狗皇帝干我吊事,这种人早死早超生,我平时就最见不得哪个男的遇到危险就把女的顶在前面,真尼玛不是人·那头的喧嚣还在继续,吵嚷得不行,我老远看见在那狗皇帝还在对下面的群人指手画脚,真尼玛逗比一个身影闪到了皇帝身侧,我还以为是哪个刺客得手要杀皇帝了,但是却发现他挥舞着剑,把那些扑向皇帝的刀子尽数挡了回去,我眯着眼睛仔细一看,那个人影居然是蒋一来·我不禁有些丧气,真是……这蒋一来为什么要保那皇帝难道还没有吃够他的暴虐吗没看出来啊,这蒋一来也是一个大大的忠臣啊,但是……我看他对皇上的态度也好不到哪里去啊……·算了,懒得想那么多了,快回去躲清闲。
回去以后,乌少义果然还没有回来,只是那些在他这儿做事的姑娘好像是在议论什么,凑过去一打听,原来她们是在讨论这次的行刺是哪个组织计划的,好像说是什么联盟,什么大盗……还大盗·“喂,昝哥,听说你是江湖人士,你说这次行刺的可能是什么组织啊”一姑娘眼睛忒亮,看着我,问我道。
而我却被她们搞得一头雾水,我啥时候变成江湖人士了我就算喜欢跟姑娘们神吹,也不会吹这么一个名号吧……·“这个……江湖之事处处难料啊,原谅你们昝哥实在是估计不出……”那小姑娘听了我的话,似乎是有些丧气,我也知道,女人嘛,都喜欢唠些家长里短的八卦事,完全可以理解,这时,那姑娘忽然“啊”地一腔,把我吓得一震,她忽然看向我,问我道:“是不是徐越大侠客徐越他也许是为我们这些百姓们打抱不平,专门去刺杀皇……”话还没说完,她的嘴巴就被另外一个丫鬟捂住了,一边狠狠地拍着她的脑门儿,一边训斥道:“死丫头不想活啦光天化日之下说这种话,”随即降低了音调:“被人听到是要杀头的”·那小丫鬟挠着脑袋,嘟着嘴嘀咕,我看她这可爱模样,一边笑,一边把“徐越”这个名字熟记于心,这个人……我有一种预感,一定来头不小。
当天晚上,乌少义回来了,我见他面色凝重,马上断定有什么事情,问了他才知道,原来这次抓刺客,跑了两个人,我估计其中一个就是今天我见到的那一个,而另一个,我就不知道了。
但是令我奇怪的是,乌少义肯定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而愁眉苦脸,估计还有事情没和我说,“乌少义,我看你那样就知道指定还有什么事情没和我说,来来来,给哥哥我说说,有奖励哦。”
哪知乌少义这小子只是斜眼瞥了我一下,转过头,闷闷道:“没事了……”从我跟他相处的这些个日子里,我早就知道这小子嘴上越说没事,心里越就有事,盯了他半天,见他还是没有要说的趋势,而是直勾勾地我,好像要把我盯出两个孔来,我就对他挤眉弄眼,希望我的表情能够逗笑他,让他跟我说。
但是我明显低估了这小子的忍耐力,他就一直看着我,那眼神……让我感觉我是在卖蠢……僵持了十几分钟以后,“算了,”我忽地起身,既然他不说我也就懒得逼他,“我去睡了。”
我伸了个懒腰,对他道·我父亲生前有·正转身准备走,他却在身后闷闷开口了:“是关于我父亲……”我停下脚步,他父亲那个被吴涵和先皇设计杀死的父亲“一把宝刀,是我母亲和他二人联手打造,刀名‘旭蒲’我母亲本不是罗勋国人,她生在一个民族之内,这个民族有一种技巧,能在刀刃之上淬毒,其毒效力惊人,凡人沾上即死,再加上这‘旭蒲’乃是当时罕见的精铁练成,其刃锋利无比,是一把绝世的宝刀。”
“而这把宝刀在我父亲死亡之后,就被那皇帝拿了去,封进了宫廷的檀木盒之内,说是要拿给我父亲陪葬,”乌少义冷笑一声,继续道:“哪知今日,我在给皇上复命之时,在皇上的腰间,却又看见了那把刀,想必是先皇看这刀珍贵,不愿将它与我父亲入葬儿藏了起来,现如今这个皇帝登基,必是不知有这种事,居然明目张胆地把这刀挂在腰间,招摇过市,这把刀原先本就有很多人窥觊,以前以为这刀已入土,就没有再蠢蠢欲动,可现如今,这刀已然出现,而这些江湖人士不怕那所谓的皇帝,就要来抢……”·“并非我关心那皇帝,而是那刀是我父亲唯一的遗物了,纵然是在皇上手里,倒也安全,我也可以安心,但若是落入那些江湖人士手中……只怕不知会流落到哪个地方……”乌少义的语气有些无奈,我知道他并不真心效命于那皇帝,而是受到家族的牵制,让他不得不听从于这个皇帝手下,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宝刀,这更是牵扯他的证明了,依我看来,他一个臣子不能向皇上要东西,所以不能将那把刀要回来自己保管,而只能保证它在皇上的手里,以免落入那些江湖人士手中,那样就真的拿不回来了,所以,乌少义现在是在郁闷,郁闷他为毛要保护那个狗皇帝……·对此,我也只能少许地安慰一下他,这小子被家族的命运牵绊,又被自己心中的仇恨所压制,活着……也还真是辛苦。
“好了,乌少义,其实我这人吧……也说不来什么安慰人的话,我只想说……嗯……一切都会过去的……还有,”我拍拍他的肩,“你不是一个人。”
“昝赴,你不是要消失了吗”乌少义转过头,看着我,“你消失以后,我就是一个人了·”·对于他的话,我哑口无言,忽然,他起身,看着我,笑了,他缓缓靠近,在我耳边留下一句:“其实我想娶你。”
而后,扬长而去,留我一个人在那里风中凌乱··操这小子是来破坏气氛的吗我他妈是个男人啊什么叫“其实我想娶你”啊这话对谁说也不能对我说吧……卧槽其实我心里面亮的跟明镜儿似的,知道这小子可能对我有那么一点儿意思,但是……我接受无能啊我完全不敢想象,我会喜欢上一个男人,不对,现在乌少义甚至都不能叫做男人,充其量就是一个少年,年少的时候有些冲动是正常的,就像我小时候喜欢一女孩儿天天揪她小辫子那样,长大后只会觉得有些好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做,所以……乌少义长大后就会明白的,说不定等到我这次消失以后,再出现,他都已经娶老婆了,说不定连娃都有好几个了,都可以打酱油了……·我习惯自我安慰,说白了就是鸵鸟心态,但是……这样也挺好,我总觉得,我的出现,开始耽误乌少义的生活了。
这个皇帝还算是有眼色,把护卫和几个保护过他的将军通通都嘉奖了一遍,只是……在皇上奖励完以后,蒋一来忽然提出要辞官,也不做多余的解释,就三个字“要辞官”,这件事情立刻在城内引起了轩然大波,那些老大妈和小姑娘天天都在讨论,听得我耳朵的长茧子了,她们的话就只有一个意思:为什么蒋将军放着好好的将军之位不干了。
当我得知这个消息,第一个问的人就是乌少义,可是这小子却说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还特别不负责任地告诉我:“蒋一来向来都是这个样子,他说的话做的事也没人管得着。”
而且他还特意叮嘱我说不准出去问他,这点我也知道,我现在的身体透明度已经渐渐加剧了,身体的透明度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七十五左右,只要我站在色差大的地方,就很容易被人看出,身子也已经显而易见地变轻了,我落地的时候,尘土甚至都不往上扬了……·几天以后,武瑀和蒋一来一齐登上了这将军府,当然,武瑀身边还有一个青竹公子,我现在这个样子,也不能去见他们,按照乌少义的话,我躲在屏风后面,可以听见他们谈话,也可以透过空隙,看见他们。
我觉得,此时,我就像是一个小偷,房子的主人就在外边,而我出不去,也不知道他们看见我这副模样会是什么样的表情,蒋一来可能还是那么一副万年不变的表情,那个表情,已经代表了他所有的情绪……不对,也许他根本就没有情绪……而武瑀,他可能会指着我一脸惊骇,然后说:“我就说怎么找不到你的身份,原来你压根儿就不是人啊你是何方妖孽”青竹嘛……我不了解他,就不考虑他了。
外面的几位坐在一张桌子前,不出所料,武瑀最先开始说话:“你们都闷着干嘛还有,小将军,昝赴那小子人呢我们几个可是很少能在一起说话啊,快,把他叫出来。”
我心头一紧,心道武瑀这小子不管什么时候就好拆我台,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而另一边,乌少义谎话说得却是波澜不惊:“昝赴出去了·”·作者有话要说:·☆、第 47 章·第四十七章:碎骨片·武瑀好像对乌少义的话存有质疑,他挠挠头,对乌少义道:“奇怪,那小子应该知道我们今天要来啊,怎么就踩着这个点儿出去了呢”我心里咯噔一下,心说这小子平时对我横眉竖眼的,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就这么关心我,以前也是,偏偏都在关键的时候拆我的台。
这时,一旁的青竹公子忽然凑近武瑀,阴阳怪气地道:“你对昝公子还真是上心啊……”武瑀瞪他一眼,好像是很生气,青竹公子挑了挑眉,武瑀又皱眉,我本来以为武瑀会拍案而起,大发雷霆,哪知道他只是侧了侧身子,也不再说话。
我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两只有些不对头,不禁暗自佩服这青竹公子,居然把武瑀给驯得这么服服帖帖……·而后,蒋一来便开口了,他说话还是那种没有调调的调调:“我这次前来,是来给大家道别的,我辞了官,从此不再做将军,这里也没有什么值得我捍卫的地方了。”
“那你辞了官,没了俸禄,你准备去干吗”武瑀向来都是十分关心战友的,他的话也说到了我的心坎儿里,但是蒋一来却迟迟不答话,“你不是真要出家去当和尚吧……”武瑀试探着开口问他道。
“对·”蒋一来一个字,差点把我给噎死,不是吧以前说的玩笑话变成了现实我实在是无法想象蒋一来把头发剃光,诵经念佛的样子,想了想,意外的没有违和感。
“不是吧我当初是开玩笑的”武瑀盯着蒋一来,不可思议道·蒋一来点头:“我知道,但也许对于我来说,那才是我最好的归宿。”
他的话很简短,我看着他那副样子,的确,六根清净,这世间也没有他留恋的事物,如果说以前,他牵挂的是国家,那么现在,这个国家换了君主,腐败不堪,按他的性子,我想他走得只会比任何洒脱吧……·“也许,他就适合在那庙宇之中,闲来无事,敲钟礼佛。”
社河公主的话我已经记不清了,但她的语意我也没忘,没想到蒋一来是真的应了她的话,去当了和尚……·蒋一来的确是走得不加留恋,民间很快便传开来:蒋将军出家了,他剃了光头,了去了世上的千丝万缕的依恋,只是,听说,在他的手里,时常会捧着一枚木钗,谁也不知道这木钗究竟是从何而来,也不知道这蒋将军分明没了头发,为什么却还用发钗。
我也只是叹气,想来我还做了一次好人,了了社河公主的愿,现在,他的身边终于有了一件她的东西了··……·我身体的透明度再次提升,有时候我看看自己的手,都会有一种很奇异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奇怪。
小时候几个小屁孩讨论超能力,有个小孩儿就选得隐身,他说那个很牛掰,但是……这尼玛到底哪里牛掰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有时候我晒到太阳都会想自己会不会像一些鬼魂一样惨叫一声,化为一团烟,但是我不能,有的时候我走在太阳底下,看自己的影子是半透明的,就像是水影一样,特别奇怪。
甜文强强穿越时空年下·“乌少义,乌少义你看得到我不”我把手抬到乌少义跟前,透过自己的手看到乌少义的脸真的特别有意思,但乌少义的脸色一直不是很好,他攥住我的手,我也不知道他是否用力,因为我现在基本上感觉不到来自外界的任何刺激,但我可以知道,他很担心,担心我会消失,再也不出现,任凭我怎么吊儿郎当,故作轻松,他都是那副鬼样子,瞧瞧,他的眼睛和眉毛都快皱成一团了。
由于身体变轻,我好像真的变得身轻如燕起来,现在我甚至可以徒手爬上将军府的房顶,都不会出声,厨房的做伙食的老大妈老说最近猫多,她哪知道,这些都是我做的。
上树也非常容易,我甚至觉得自己可以脱离地心引力,一下子爬树爬老高,哎,我怎么忽然觉得我回到了小时候那种“上房揭瓦”的日子不过现在也没人管我,哪像我老妈成天成天地骂我,小时候还经常拿着个扫帚棍子打得我满院儿跑,对了,那时候,我妈也经常会对我骂一句话,和上房揭瓦一起用“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对,她就经常这么说我··我躺在树上,做起了梦,梦里是小时候的那个小瓦房,还梦到我在揪一个小女孩的辫子,对了,以前我好像还喜欢过她来着,不过过了这么久,早就忘了他长什么样子,去看看吧,反正也是在梦里。
我走到她身边,拍了怕她的肩膀,她回头,却把我吓得不轻,这……这张脸不他妈就是乌少义吗当他回过身,已经变回了最初的模样,他流着泪,看着我,好像很伤心,他步步紧逼着我,“昝赴,你不要走好不好我……”·他话还没说完我就一个激灵起了身,怎么会做这种梦乌少义他……我扶着额头,脑袋好像是被浆糊糊过了一样,混沌得不行,往树下一看,却看见一个身影坐在树下一动不动,他凝视着前方,像是在想什么,想得出神……乌少义,他怎么了·我从后面下了树,还是有些声响,但是乌少义却充耳未闻,以他的机紧性,不应该啊……我缓缓走进他,见他还是没有反应,一个脑瓜崩敲到了他的脑袋上:“臭小子在想什么呢”·哪知他回头,见到我,却忽然把我补到抱住了,“怎么了”这下子又在发什么神经他的头埋得低低的,开口,声音有些嘶哑,“昝赴,我还以为,你消失了……”说完以后,便不再说话,我心里一堵,也有些难受,拍拍他的背,就好像是在哄一个小孩子:“好了,我这不是还在这儿吗”·乌少义没说话,只是抱着我,也不出声,我被他禁锢住了身体,这小子,应该是很用力吧……只可惜,我感觉不到了。
这下可好,乌少义几乎是天天跟在我身边,生怕我出什么事儿似的,随着天气渐渐转暖,我的身体也是一天比一天透明了,有时候,我看着自己的手,甚至需要花很长的时间才看得到属于自己的线条,这种自己要消失的感受,真的不好,一点也不好……·我现在甚至敢出门到小丫鬟们面前晃悠,她们总说最近闹鬼了,总觉得有影子在她们面前打转,我听了觉得有些搞笑,原来这样捉弄人也蛮有意思的嘛……·乌少义坐在桌前好像是在写些什么,我心下也想捉弄捉弄他,又把手伸到他面前,乌少义,乌少义,你看得到我不我心中又念着这样的口诀,但是,也不知乌少义是写得太认真还是怎么了,他还是奋笔疾书,匆匆忙忙地写着……·原来……他已经看不见我了。
那算了,我笑笑,也不准备再打扰他,还是出门捉弄那些小丫鬟好了··走到门前,我听到身后椅子挪动的声音,乌少义这小子不会是写着写着尿急了要去撒尿了吧……正准备给他让出一条路让他出去,身子却被狠狠抱住了,“昝赴,我看得见你的,只要你在,我都看得见你的……”我笑出了声,原来,这小子眼力不错,他还看得见我……·我想,我离消失也不久了吧……我大概……还能在这里……半个月,十天,还是五天,我也不清楚了。
但是,在我消失之前,意想不到的人,找上了门来——吴涵和谭子曲··那天,其实我就站在那间房的暗处,只是他们两个没看到,他们是来找乌少义的,当乌少义出去时,吴涵……哦,还是叫他吴掩好了,他拿出了一块白色的东西,我站得太远看不清,只知道上面好像镌刻着什么文字。
他把那东西交给乌少义,乌少义抚摩了一阵,问他:“这是骨头”吴掩笑笑,告诉他:“这是人肋骨的骨块·”我不知道他拿着一块骨头找到乌少义到底是什么用意,乌少义也看着他,让他继续说,“我是在这座城城墙外发现这块骨头的。”
我立刻就想到了那天爆体而亡的娄缎奕,她的血肉我们都没有处理,爆炸之后的骨块应该是在城墙外面的……这骨头很有可能是娄缎奕留下的··随后,吴掩告诉乌少义,他当初在这座城边转悠,看见很多信鸽在一滩骨血之上啄着,发现它们叼起一块碎骨,就飞起来,向南方飞去,南方是迟国的所在之地,他怀疑,是这些信鸽用骨头碎片的方式来向迟国传信,因为他捡起一块骨头,发现上面刻着文字,这虽然不是迟国的文字,但是却像极了迟国特有的巫术之上的铭文。
·我心中一紧,不是吧,那娄缎奕的骨血之上居然还刻满了文字她选择爆体而亡,不是因为她的决绝,而是因为这是最后的传信方式用巫术把文字刻在肋骨之上让信鸽把得到的军事机密以这种方式传出这姑娘对自己也太狠了些吧……·而乌少义此时却并没有对吴涵的话做出什么动摇,他只是盯着吴掩,道:“把这个讯息告诉我对你并没有好处,你究竟打的是什么算盘”吴掩笑笑,对乌少义道:“我不光要告诉你这些,我还要告诉你,乌江国,与迟国再次联手,准备攻打你们罗勋国,时间大概是在五天以后,不必感谢我,我也是要报酬的,至于是什么报酬,以后你就知道了。”
说完,便带着谭子曲出门了,谭子曲整个过程中都没有说话,临走之前,他看了乌少义一眼,也笑了笑,便转身跟上了吴掩的脚步··当天晚上我与乌少义就出了城门,看那城墙之外,血迹和娄缎奕的骨血果然全无,可能是因为吴涵说的是真的,也可能是因为野兽的啄食,乌少义召集兵马,在城墙上设下了弓箭手,让士兵们做好了杀敌的准备,这次……好像又是一次生死之战,在他指挥时,我一直站在他的身边,他也时不时回头看我一眼,他的士兵们都没有看到乌少义身边,其实还有一个人……也可真是苦了乌少义了,偏偏要费时,来看我这个几乎已经不存在的人。
我甚至有时候都看不见自己的身体了,我守在乌少义身边,看他做事,等到这场战争结束以后,我再消失吧……我暗自想到,不管这小子看不看得见我,我还是想等他打完这场仗,我再消失。
我坐在他身边,眩晕感一波一波地袭来,我真的无时无刻,都感觉到,我即将消失,有时候我也会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问乌少义,“你看得见我妈”他说能,那我就等等再消失吧,我这么想。
吴涵说得没错,乌江国和迟国一齐发兵了,他们一起来攻打罗勋了,当我看到前方滚滚而来的大军,看看乌少义,对不起,我帮不了你··作者有话要说:·☆、第 48 章·第四十八章:ok与再见·在城墙之上,我看得很清楚,那边两国的兵马并排着飞驰而来,下方乌少义设置的防线人数与之相比,根本就是天壤之别,无胜算可言,这种实力的悬殊,让在城楼之上商讨的将士们都面色凝重,现在少了一个蒋一来,无疑又是少了一份主力。
乌少义倒也不甚慌张,只是我在他的眉眼之间,看到了一丝焦虑,他时不时回头瞥我一眼,那抹郁色就更加深沉了几分,我知道我的身体现在正在消失,而且,消失的时间……也许就在今天,从今天开始,我的眼前就开始渐渐变黑,就像是看着光芒在自己眼前消失一样,我有一种预感,在这光芒完全消失的时候,我,也许就得回去了。
我对乌少义做了一个ok的手势以示我没事,我不想拖累他,在这战场上,你的那丝顾虑,就有可能会成为斩断你头颅的利刃··乌少义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好像是在纾解自己心中的压力,现在一国抵两国,我知道,他的压力很大,我拍拍他的肩,也不想再多说些什么,我眼前的世界越来越暗,现在连看他,都有些废力,再加上无时无刻折磨着我的晕眩,我知道,我很有可能,不能再陪他渡过这些了。
乌少义看着我,目光有些涣散,他现在看不清我的身形,他可能是在努力找到我的身影,我拍拍他的手,告诉他,我在这儿,他的目光猛然指向我,他忽然抱住我,脸颊蹭在我的颈窝,我隐隐听见,他在说些什么,但是我听不清楚,原来,我的听觉也在减退啊。
他好像,这样告诉我,他说:“我看得见你的,只要你在,我都看得见你的……”我抚慰着他的背,告诉他:“你该去守你的城墙了·”他放开我,点头,就往外走去。
我好像,必须告诉他什么,是什么呢“乌少义,”我叫住他的名字,他滞步,但未回头,“你可别给我死了啊·”我笑着告诉他,他轻轻点头,便迈开步子,从我仅看得见的那份光芒之中,越走越远。
我凭着我看得到的事物,出了门,又上了城墙,城墙之上的士兵看不见我,他们只是目视着前方,专注,凝神,他们好像已经做好了死的觉悟··我从这里,看不见下面,这里的视野不好,再加上我的视觉,根本就看不见乌少义最后的模样,我可不想在最后一刻,也看不见他,因为,我要与他道别,用我们现代的话,就是,做一个“拜拜”。
我走上的城楼之上,最高的地方,是那个房顶,我好像是得到了轻功绝学似的,轻轻一跃,就跳了上去,其实我知道,是这里的地心引力,也开始抛弃我,我开始不属于这个世界了。
从上往下看,是混混沌沌的一片,现在是大白天,但我所看到的白天,也只能是黑灰色的一片,下方数不尽的人群之中,我也看不见,我想要道别的那一个人··我看不见他,从这里也看不见他。
下方的人群,如一团乱麻,厮搅在一起,我分不清谁是谁,也听不见兵器碰撞的声音,要从一团黑之中找到那一抹身影,谈何容易我轻笑一声,坐在了这楼顶之上,看着下方,罢了罢了,看不见的话,我就把这战场上的一切,蠕动的兵马,飞扬的旗帜,洒满鲜血的土地,都当做他,好了,乌少义,我想,我该与你告别了。
恍惚之间,我在下方看到了一抹与着晦暗极不相称的白色身影,那是……乌少义吗·我忽然有些想笑,乌少义,我快失明的时候,又看见了你啊,你穿个白衣裳,上战场,很不相称啊,那一抹身影,挥动着,穿梭在那一团一团的乱麻之中,又是驻足停留,看向这边,我我不确定他能否看见我,只是,我想我还能再撑一会儿,那么,你就继续吧,我抽出手,做出了一个ok的手势,那抹身影也不再停留,一直一直地穿梭着。
我的眼睛渐渐失去了分辨色彩的能力,在一片黑暗之中,我唯一能知道我自己还在的证明,就是那抹小小的白色身影,原来白色与黑色的反差那么大,但是,我好像马上又看不到了,马上就要看不到那抹身影了。
喂,我想叫叫乌少义,叫他再回头一次,我想我再给他做个再见吧,这就算是道别,这次,你十五岁的道别··他停下了,我的眼睛也慢慢晦暗了,只凭着自己最后一丝意识,再给他做一次再见,我伸出五指,在空中缓缓摇动,意识最终消失,我脑中最后的念头,是想问问,乌少义,你他妈看见我跟你道别没有·……·从床铺上醒来,脑袋疼痛欲裂,他娘的,要炸开了啊我涮着脑袋,只觉得身子就像是几百年没动了一样,当我下床用脚支撑称身体时,膝盖上的骨头发出“咔咔”的活动声,我的身体就像是一具许久没有运作的机器一样,刚行动起来,简直不适应得紧。
甜文强强穿越时空年下·奇怪,我不就是睡会儿觉吗怎么就这样了习惯性地去摸手机,哎手机怎么不在了看了看闹钟……我去,五点整了啊我一觉睡到下午五点我也没做什么累人的事儿啊……·当我摇摇晃晃地下楼梯,发现家里的陈设变得有些不一样了,窗帘都重新换了一副,家里……貌似也比以往更加干净了。
从厨房内传来哗哗的水声,真是奇了怪了,我妈这个点不都应该是约着她的牌友去搓麻将吗怎么这么勤快·走近厨房,我看到的身影与我妈有些相似,但是,为什么瘦小了这么多“妈”我试探着开口,那人的身形顿了一下,缓缓转头,看到我却是满脸惊讶,手中的晚落地,发出了清脆的响声,我妈……怎么……憔悴了这么多·她哭了,掩着面哭了,我慌忙去扶她,我妈今天是怎么了,有事没事哭个啥我问她怎么了,她也不回答,她看着我,边哭边笑,我被她这副表情弄得哭笑不得,妈,怎么见你儿子这副表情·当天晚上,我妈做了很多菜,我咀嚼着这些饭菜,心里奇怪,我妈以前的菜不都是半碗油,腻死人不偿命吗怎么突然变这么多我妈一边给我夹菜,一边絮絮叨叨,我真怀疑我妈是被海螺姑娘附体了,怎么这样了不会是跟哪个牌友在打赌吧……不行……她太温柔,我习惯不来,我想吐了·不光是我妈,就连公司的同事见到我都是一副痛哭流涕的表情,不停地说着这几个月他们怎么怎么样……我更纳闷了,我不过只是请几天假出去做事,他们怎么一见面就七里八里的……不会是在合伙整我吧……·我工作的岗位上意外地没有我那些损同事留下的杂物,真是奇了怪了,不是以前只要哪个敢请假哪个的位置就要遭殃吗这些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老实了带着疑惑的心理,打开了电脑,展开了工作,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感觉键盘的触感生疏了不少,操作也不是那么得心应手了……·上层的总管大人来了,她可是出了名的老刁钻,我猜我这次请假了这么多天,她不会把我训一顿,也会让我加倍工作……但是,事实证明,我又错了,她看我,这次换上了一副笑眯眯的表情,脸上的褶子皱在一起,让我感觉一阵恶寒……这老巫婆也会笑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吧……·可是,当她给我递上了离职信,我才知道,这个笑容,是一种抱歉,是一种愧疚,她告诉我,说我得了病,不能长期任职,而且我请了假这几个月,谁也保不准我是不是以后还会犯病……·我拿着信,实在是不知道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直到一个和我关系较好的同事告诉我,我病了,会无缘无故地晕倒,而且一晕就是个把月,这种病医学也无法证实这是什么,只知道晕倒的那段时间我跟一个植物人无异……·我走在大街上神情有些恍惚,他们说我病了我是怎么病的我怎么不知道我只觉得我睡了一觉,然后醒来就是这样了……难道一觉过去了一个月了不对……他们说我曾经也晕倒过一段时间,还醒了三个月……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都没有印象·现在我成了失业青年开什么玩笑不行我要回去问清楚。
我加快了脚步,向回家的方向走去,一心只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昝赴”我听见有人叫我,应声回头,原来是一个姑娘,只是我不认识她,她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我是乌离啊,你不认识我了吗我们以前还相过亲,就在两个月以前。”
乌离姓乌这个姓倒是挺少见的啊……·不过……我是真的不认识她,什么相亲……我什么时候相过亲她显得有些气急败坏,“我还给你占卜过姻缘,你忘了吗”她话说的莫名其妙,但却勾起了我的兴趣。
“哦,有点印象有点印象,你说,找我干什么”我装做想起来的样子,问她道··“以前我看过你的姻缘觉得很奇怪,我居然看不清,然后我回去之后拼命研究,总算有了眉目,只不过……我推算出,你的姻缘,不在这个世界……”她看着我,眼神充满了肯定,而我却被她搞得一头雾水。
作者有话要说:·☆、第 49 章·第四十九章:挣扎·“这位姑娘……我不认识你啊……”我本来是想和这个姑娘多聊一会儿,但是她的话实在是太奇怪,我完全和她聊不到一个点子上。
“什么你不认识我”那姑娘看上去极为不解,她这副神情,就像是在看一个抛弃了她的负心汉,一旁的人群都饶有兴致地停下脚步,准备看好戏。
“那个……借一步说话吧……”我带着她进了一家咖啡厅,外面人的目光让我极其不自在,在这里就好多了·“就是这家咖啡厅,我们就是在这家咖啡厅里相亲的,你真的不记得了吗”她看上去有些冲动,拉着我就往一个位置走去,“就是这个位置啊,我还给你占过星。”
“那个……我们坐下说话,坐下说话,姑娘你别冲动……”我心下奇怪,这姑娘表面上看去斯斯文文的,怎么做起事来这么风风火火的……“不行,你先别动,”她忽然按住我的肩膀,“我要看看。”
我被这姑娘的阵势给吓到了,她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半天,看得我怪不好意思,半晌,她才松开手,对我道:“你的姻缘不见了……”什么这姑娘在说什么我的姻缘不见了“这是什么意思”我问她。
她看了我一眼,告诉我:“你的姻缘已经被阻断了,就连你的心也是迷迷蒙蒙,看不见你自己姻缘所在,不过,你可以依靠自己的力量,再重新把姻缘找回来·”她的神情极为认真,看得我一愣一愣的,但是她的话却还是莫名其妙一大堆,不会是……这姑娘对我芳心暗许,故意找这个理由来勾搭我吧。
·“姑娘,你说,我的姻缘,现在在哪儿呢”我笑着,以为这姑娘真的是看上我了,于是便暗示她道,哪知她头发一甩,告诉我:“你的姻缘不在这个世界,自然也不会是我,那么,昝哥,再见了。”
说着,便提着包走了··我看了看一旁等着我们点咖啡的服务生,对他抱歉似的笑了笑,便也逃似的离开了咖啡厅··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自从我醒来以后,我周围的事情好像都发生了天翻地覆似的变化,我的记忆好像空缺了一部分,而且是很重要的一部分,在那一部分的时间中好像发生了很多事情,让我的妈妈变成了那副模样,让我失业,也让我……遇到了一些人。
还有,那个“不在这个世界”的姻缘究竟是什么……操我又在想什么啊那女孩说不定是个江湖骗子看来我还是必须回去问我妈。
一回到家,我妈第一个迎上来,我把我被公司开了的事情告诉了她,本以为她会骂我,说我不争气,但哪知她只是叹了口气,也没再说什么,我问她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才把事情原原委委地告诉我。
和我同事说的无异,我多听了几遍,总觉得我还忽略了什么,是什么呢我也不清楚··我妈叫我不要想太多,叫我早点洗洗睡,我躺在床上,怎么想也想不通,心里像是压了什么东西,难受,但是那股难受感觉的来源,我怎么也找不到,我睡不着,一般这种时候,我都喜欢玩手机,打发时间,玩着玩着就睡了。
但是,我在我房间的每个角落都找遍了,就是没看到我手机的影子·没有手机我更加心神不宁,下楼去找我妈,我妈正睡得云里雾里,叽里咕噜告诉我好像是在哪个桌匣内,我靠着桌匣挨个儿找,终于找到了我那个小三星,不过好像破烂了很多,开机也没反应,好像是没电了。
又找了一阵子充电器,终于在一个陈旧的插座周围找到了它,把电充上,但是手机还是没有反应,操不会是坏了吧……·我拿着手机捣鼓了好一阵子,才确定原来是真坏了,怪可惜的,难道是因为那段我变成植物人的日子让它的某个零件生锈了不是吧……好吧,明天去店里转转,反正我早就想换个手机了。
现在我还有些存款,不至于用我妈的钱,我都这么大了,要是还用老人的钱……看来我还是得尽快找一个工作才好··第二天我醒得格外早,准确来说是被吵醒的,原来是我那小表妹听说我醒了特意来找我,我很烦她,她经常在我耳边吵吵过来吵吵过去,今天听我要去买手机,更是吵着要让我带她一起去,我妈还是和以往一样比较偏爱别人家的孩子,即使现在变得温柔也一样,她硬是架着我要让我带我的小表妹一起去,我没办法,也只好听从她的“圣旨”。
我倒是没那个闲工夫在这家逛了又逛那家,遇到合适的就准备买,我那小表妹可好,每次我要买一个,她就冲上来说一大堆这款手机的不好,拉着我就要出去,我硬是陪着她逛完了整条街,她才消停下来,我当然不会土豪到去买苹果5s,那种事土豪才小腹得起的东西,我还是去买了一个比较便宜的三星,和以前的那款差不多,别的我用不惯,我的小表妹一直在抱怨为什么要买一模一样的啊,她还骂我老古板,死守旧……·我强忍住想给她一个脑瓜崩的冲动,匆匆买了便回家。
回到家拿着新手机和旧手机一比,除了旧的屏幕上有几道刮痕,它们的款型还真是差不多,但是我也不舍得扔了旧手机,并非我是一个喜欢把旧东西收藏起来的人,而是因为,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还在里面。
对了,说起有什么东西还在里面,那不就是内存卡吗里面好像还有些照片,小说,当然,还有一些嗯……电影……怪不得我觉得怪舍不得,搞了半天还有这些。
把内存卡换进新手机内,我可算安心了些,迫不及待打开手机,小表妹忽然窜出来把我的手机抢了过去,说是要帮我验证一下好不好用,就把头转向一边去了··我也懒得跟这些小孩子计较,玩儿就玩儿呗。
“咦是这个小哥哥啊,表哥,上一次你说他看不上我,可把我气坏了,不过这个小哥哥长得还真是好看”小表妹一边翻着手机,一边对我说道,而我却纳闷儿了,她说的是谁我怎么完全没印象·接过手机一看,是相册里面的一张图片,是我和一个小孩子的合影,这个孩子大概在十一二岁左右,头发很长,长得也很好看,但是一看就知道他是一个男孩子,嗯,长得倒是不怎么娘炮。
不过,奇怪的是,我们两个都穿的是古装,那个小少年穿得大概是里衣吧,好像是要睡觉了的样子,我揽着他的肩膀,和他合了个影,不过……我为什么不认识他但是,他又好熟悉。
我看着这张脸,忽视了小表妹在身后不满的叫喊,专注地投入思考之中,但是,想想起这张照片的事情就像是硬要解开一道从来没有学过的数学题一样,毫无头绪,任凭我怎么回忆,怎么思考,都想不出关于这张照片的任何一件事情……·晚上,我拿着手机,看着这张脸,再次感叹这个小少年长得实在是附和我的胃口,可惜是个小子……我莫名觉得安心,捧着手机,沉沉入睡了。
我做了个梦,梦得奇奇怪怪,我梦到一个无脸的少年,他穿着白色的衣裳,有点像鬼,但是我不害怕,反而走过去抱住了他,他好像是在叫我的名字,一声一声“昝赴……昝赴……”很好听,就好像是梦魇一样,让我抱住他的双手怎么也挣脱不开,但是他忽然推开我,对我道:“如果你不能回来,那你就永远不要回来了。”
说着转身就走··我看着他的背影,身体就像是被铅灌住了一样,想追他,也迈不开步子,凭着本能,想叫他的名字,但是,一声一声,我叫不出来,他到底叫什么名字我只听见他叫我的名字“昝赴”,但是,无论我怎么努力,都叫不出他的名字。
甜文强强穿越时空年下·好像……我忘了……“昝赴·”他又叫了我的名字,但没有回头,“我等你·”说着,就继续向前走去,我不认识她,但我不想他走,声音卡在喉头,想迸发出来的音节到底是什么·“w……s……y……”我挣扎着,不住地看着前方那个身影,为什么,为什么我不想让你走,为什么,为什么你要等我……还有,为什么,我他娘的会不记得你“wu……shao……yi……”·“乌少义”我一个跟头爬起来,手机“啪”地一声,被我的动静弄到在地,我喘着气把手机打开,还是保存的那张照片……乌少义……我记住了是乌少义·天那我怎么会忘记他……我手抚着额头,不停地倒带着回忆,我居然忘了他……我脑袋中不停地回旋着这句话,所有的记忆对接,天啊我差点就记不起来他了,还好,我松了一口气,我想起来了。
不过,我为什么会忘记他我一边下楼,一边叹着气,刷牙,洗脸,一切正常进行,我在吃饭时照常和小表妹贫嘴,小表妹又吵着要玩我的新手机,我笑着给她了,她拿着手机,解了锁,看了看我,又叹息道:“表哥你怎么还停留在这个照片页面上啊。”
照片什么照片拿过手机一看,哦是这张照片啊……我在和一个人合影……这个……人……·手机“啪”地落地,我的心好像是被某样东西狠狠地撞击了一下,我怎么又忘了那种陌生感是怎么回事我感觉,我好像又要忘记乌少义了……·就好像,就好像有人刻意使我忘记,使我再也不记得……是故意的吗是故意的吗是故意在捉弄我,把我玩得团团转吗·我有一种感觉,当我再也记不起乌少义时,我就回不去那个世界了……·作者有话要说:以后就是周更了啊,一周两更周六和周日一天各一更哦,表示学生党桑不起……表怪我……·☆、第 50 章·第五十章:断章·小表妹说我疯了,我想我也是真的疯了,我快被逼疯了,我把我的手机壁纸设置成了我和一个少年的合影,我的房间内,书桌上,都写满了三个字——乌少义,这好像是一个人名,但我却怎么也想不起这个人是谁,我曾想把这些照片,这些笔迹全部都删掉,擦掉,但我的潜意识里不允许我那么做,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如果我做了这些,会发生什么事情一样,而且,我会对那件事情的到来感到很绝望。
我天天看着手机上的照片,不停地想,这个人是谁到底是谁……那三个字:乌少义,好像就是他的名字,但心底的那份呼之欲出的感觉很快就被淹没了下去,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你做了一个梦,但始终想不起这个梦的内容一样,如果真是梦,那我还真就懒得去想,但是,心底的那份执念却叫我不得不去想他……·真烦啊·我一次仰在沙发上陪我小表妹看她的肥皂泡沫剧,心底想着这些事情,看着荧屏上的痴男怨怒们“我爱你你爱她她爱他他却爱我”的剧情,脑仁儿疼得厉害……·“哦,你别走,不要走,好不好。”
某女主拽着男主的衣袖,眼里闪烁着泪花,看起来好不动人,好不可怜,可是那男主却特装逼地对着女主道:“不,我要去发展,这样,才能给你一个美好的未来……”而后女主各种伤心各种“我只要你”都不能挽回男主,最后,女主含着眼泪深情地望着男主,道:·“好,那我等你。”
我等你……也不知道这句话牵动了我小表妹的哪根神经,她开始呜呜呜地哭起来,而我的脑海中,却一直回响着这句话,这句话……好像有人说过……好像,是对我说的·我甩着脑袋,当我第无数次想起乌少义的时候,那种濒临崩溃的感觉又把我包裹得喘不过气来,对啊,乌少义他还说,他要等我,还说,一辈子……·不行,我摇摇晃晃站起,进了我的房间,果真凌乱不堪,只是,满满的,都贴满了乌少义这个名字,还有,手机上打印成纸片的合影……如果,我真的再也回不去,乌少义会不会真的等我一辈子一般人肯定不会,但是,我知道,乌少义他会,他一直都没有骗过人,承诺,他也是绝对不会失言的……·要是他不那么倔就好了……·我站起身,看了看日历,七月二十日那天,我划上了一个圈,那一天,我就应该回去了吧……三个月,不出所料,那边应该已经过了三年了吧。
我报了马术班,我不敢肯定我是否会真正回去,但是如果我回去了,我希望自己能帮到乌少义,我打算这次回去告诉乌少义我的立场,之后离开乌少义的家,我自己出去闯荡,毕竟我和他非亲非故,以后他也要娶妻生子,此后的事情,也就与我无关了。
我也不能陪在他身边一辈子,再说,我去那个世界的时间是不定的,没了乌少义,也就可能没了再在那个世界生活下去的留恋了,我也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回到这边了,乌少义也就长大了,就好像……老子看着儿子长大一样。
所以,这次回去是做个了断,这次必须回去,再回到这边来,我也就可以安心忘记了……·马术班的训练我进展很快,教练都为之惊讶,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在玩儿命学,现在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了,不快点学就没机会了,但我还是必须要抽时间去记忆乌少义,一下课就抱着手机看着那张照片发呆,马术班的人都说我是怪胎,但我又有什么办法·每次看着照片那种一晃即逝的陌生感还是让我崩溃,我瞪大眼睛,努力去找任何一个在那个世界的情节,正出神,手机却被一个人拿走了。
“卧槽”他拿着我的手机,好像十分惊讶,“我见过自恋的,没见过你这么自恋的,天天捧着自己的相片发呆,你可真行话说你旁边这位是谁啊你儿子”·我一把夺过手机,一边咬牙切齿道:“这不是我儿子,我看起来有那么老吗”他斜眼瞥了我一下,“还不老脸都成梅菜干儿了,大哥”·什么我站在镜子面前,天哪我还真是老了……都快蜕变成大叔了我叹了一口气,心想:要是再这样下去,我小表妹恐怕就要喊我老伯伯了……·日子离七月二十日越来越近,我渐渐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把那一天给圈起来,心情也越来越烦躁,恨不得把贴在我房间里密密麻麻莫名其妙的文字照片给销毁殆尽,我是得了狂躁症了吗快疯了·但我还是耐着性子等那一天的到来,只是,那一天什么也没发生……·我的生活已经步入正道,我也不清楚我当初为什么脑抽报了一个马术培训班,学费交完也不再去了。
·小表妹要从我家搬走了,她一直很烦,但是我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舍,但这种不舍很快就被可以天天干自己想干的事情的喜悦给吹散了,她的东西很多,大多数都是那些个什么没营养的言情小说,当然,穿越占居多。
她临行前抱了一大筐子书,还抽了几本送给我,我是在是不喜欢这种花里胡哨的封面,内容就更别说了,但我硬是被我妈逼着收下了它们,抱着这些个小说,我的心很凌乱。
七月二十日,我看着日历,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把这一天圈起来,现在是七月二十一日的晚上,我看着日历,随手拿起一本书就往厕所走去··我妈对于我这个上厕所还带书的习惯表示很无奈,还特夸张地告诉我把书带往厕所书会沾上屎味儿,我知道她这是把我当傻逼在哄,自然是不会听她那种哄三岁小孩子的话,依然昂首阔步,往厕所走去。
但当我看清手中的书名时,我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这他妈不就是小表妹送我的那本穿越小说吗我感受到了来自世界的恶意……·但我还是在厕所闲得无聊,翻开,大致看了看,讲得是一个少女穿越了,和将军皇上暧昧不清的故事,那少女喜欢皇上,将军却爱她爱得要死,还说什么我此生非你不娶……·我看得极为无语,在我印象中,将军不是冷静,骁勇善战吗什么时候变成痴男了·说到将军……奇怪,怎么有一种好熟悉的感觉·我呆呆地看着书面上的那一页,忽然,手机铃声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原来是我小表妹来问好了,草草聊了几句,直到手机切换成桌面形态,我看着我与一个小少年的合影,不自觉地把他与将军这个词联系了起来,总感觉……好熟悉……·我有几次都想把这个照片给删了,但是,不知为什么,我在删除键上停留许久都没有按下去。
而现在……直到我想起照片上的人是谁··我才意识到,我可能回不去了,永远回不去了,七月二十日已经过去了,三个月的时间……也都过去了。
我的心有些空,不同于以往的崩溃,我觉得我只是有什么东西被抽空了,空得不留一丝一毫,我无力地摁住抽水的按钮,几下,都没有抽出水来,他娘的,一个破马桶都跟我作对心中有些挫败,一转头,正对上镜中的脸。
天,胡渣都长起来了,怪不得那天那个马术班的人说我是“大哥”·简单处理了几下,把胡渣刮去,总算是清爽了许多,头发也因为在另一个世界不剃的缘故而张长了不少,刘海也有些长了……嘿嘿,还别说,还真有一股艺术家的味道,我无奈地笑笑,只是……心里的失落还是掩不住的。
打开水龙头,一股激流忽地喷射出来,正好喷在我脸上,不是吧……水龙头坏了我一边擦这脸上的水,一边伸手准备去关龙头,在我手快触及到龙头的一瞬间,龙头哗地爆开,疯狂地喷射在那本小说上,不一会,便湿了一大半。
水阀门儿在外面,急忙转身去够门,但是却在我手快触及到门把的时候,脚下一滑,只听“咚”地一声,身体滑落在地,脑袋几乎是被摔成了一堆浆糊,只知道水疯狂地喷洒在我的身上,丝丝冰凉……·也不知道这水龙头要喷水多久,我妈好像也不知道厕所里有这么大动静似的,当我睁开被水洒得有些发疼的眼睛,看到的,是连城的高墙,雨滴落在我的身体上……·我……这是穿越回去了那么这里是……·我环顾四周,看到的是远方城内火光通明,尖叫声不绝耳,这里是我熟悉的城市:灼醪城,但是,厮杀声却充斥了整个城市,而不断从城门内涌进的兵马制服我都认得:那是属于乌江国的标签。
这座城池,是要被攻占了吗乌江国要吞并罗勋国了吗那么,乌少义在哪里·我缓缓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着,看见妇人抱着自己的孩子默默流泪,只听见她嘀嘀咕咕地念叨着:“报应,罗勋国的报应来了……”·有人叹息,有人在哭泣,我靠着记忆寻找,着乌少义的将军府,我知道,他现在不在那里,但是,我也找不到他……·“这是最后一战了吧……在皇宫,皇上也该换人了吧……”我隐隐听到邻里们的议论声,意外的,没有亡国的悲凄感,相反,还有些无奈,无所谓,甚至欣喜。
而我却知道了乌少义的行踪,乌少义,他一定是在皇宫,最后一战,他,正在做抵死的挣扎··皇宫周围,士兵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包裹着,我看我也进不去,只能在外面干着急,这些士兵大多都是乌江国的,他们也不会伤及罗勋国的平民老百姓,所以我在外面跟着前来围观的百姓们瞎晃悠。
我是想过按照那个皇帝的治国方法会对国家带来灭顶之灾,但是,我没想到的是,这灾会来得这么快……·甜文强强穿越时空年下·我在城门周围找到一个乌江国士兵的尸首,把他的衣服扒下来给自己穿上,这样,浑水摸鱼总能混进去。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能干什么,只是想确定一下,确定一下乌少义死没有……·我跟着那些进进出出的乌江国士兵的尾巴,混了进去,他们果真没有怀疑我,我跟着他们,发现皇宫基本上已经被乌江国的士兵们占领了,直到深入了宫殿内侧,我才看见少许的罗勋国士兵在跟他们厮杀着。
我找机会脱离了大部队,我看出,这个时候,罗勋国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亡国,也只是是迟早的事了··远远地,我看见远处的宫殿顶端,站着一个身穿玄青色袍子的人,那身影只是一晃而过,但我却已经确定乌少义的方位了,虽然我与那身影的主人不熟,但是,我还是隐隐从身形上判断出,那是青竹公子。
现在的情势让我来不及思考为什么青竹公子会在那种地方,但是我知道如果他在那里,那么武瑀十有□□就在那里,而武瑀在的地方,肯定也离乌少义不远··正当我准备迈开步子向宫殿迈进时,身后一阵凌厉呼啸而来,我草草躲过,一回头,俩人皆是一愣。
眼前这个人,隔着雨幕,我看见他在笑,他收起手中到的剑,问我道:“我是该叫你昝赴呢,还是叫你赴戎呢”·我真不明白,为什么他是乌江国人,会穿着罗勋国的兵服,而且,还帮罗勋国杀敌。
我看着他,不免也笑笑:“我也不知,我是该叫你吴涵好呢,还是该叫你吴掩好·”·作者有话要说:·☆、第 51 章·第五十一章:交代·吴涵对我的疑问也只是笑笑,没有再说什么,他似乎没有为自己现在穿着罗勋国的兵服感到一丝不适,“这就出现了真快……”他挑起眉,嘴角还是那种笑意:“不过出现得还真是时候,那边,”他指了指另外一个方向,“他现在在那边,情况可能有些不太妙。”
说完,他就重新抖动缰绳,骑着马,从我身边走过··我自然是知道他说的那个“他”是谁,我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我发现自从我重新穿越回来以后,那种随时都会忘记这个世界的感觉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我也更加确信我当初的猜测了——在那个世界,我要是记不起这边,便永远都回不来了,就像是有人在故意和我玩儿恶作剧一样,让我打不成目的,让我不断忘记,所幸,在七月二十一日的晚上,看了小表妹的小说以后,我便记起了,也回来了……·但是,为什么我之前没能回来呢以往三个月的期限,好像必需再加上什么必然的因素才能回来,但是……那种因素又是什么呢我在脑海中不断猜测,一边又向吴涵所指的方向走去。
应该又过了三年了吧,这次,我回来时,刚好遇上罗勋亡国吗这三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每次都是战争,我每次的出现,都是在战争为什么脑海之中的疑问几乎都快把我脑子撑爆,我甚至出现了一种错觉,一种,是我的出现唤醒了战争的错觉。
吴涵所指的方向,士兵格外的多,我不是没有怀疑过他对我说的话的真假,但是,除了相信他的话以外,我别无他法,我也不能确定乌少义的去向不是吗·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执着,那么想去看看乌少义的情况,只知道一种力量一直牵制着我,让我往那个方向走去,所有的士兵都好像成了一个个不会动弹的物品,我穿过他们,身体好像□□控了一般,这种感觉很不适,就跟那种要被强制失忆的感觉差不多,但我不能停下来,就一直往前走。
知道一个人挟持住我的手臂,我再也走不动时,我才如同从梦境中苏醒一般,回头··“昝赴,你要去哪儿”他微眯着眼,盔甲之上浸透着鲜血,看着我,眼中一片混沌。
“……乌少义……”我下意识退开,但心还是慌的,刚刚我居然径直走过乌少义,要去另一个地方··乌少义不说话,我也不知道怎么开口,现在这里没有一个乌江国的人,我一身乌江国兵服也算是诡异了,乌少义拦下要来攻击我的士兵,示意是自己人,那些士兵才踌躇着退下,我环顾四周,发现这个地方,好像是罗勋国最后的据点。
“我带你去安全的地方,跟我来·”乌少义转身,我才发觉他现在已经长得很高了,五官也成熟了不少,褪去了稚气,我看得怪不习惯,但是刚刚还是凭自己的反应认出了他,但是,我看见他的脸色,以及他已经迈出的步伐,总觉得他好像是在极力掩饰着什么,步子摇摇晃晃,就好像……要倒了一样……·我在他倒下之前横手接住了他,果然,正如吴涵所说,他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气息虚弱得厉害,身子几乎是整个挂在我的肩膀上,“那边……有一个地下室,你可以……躲到那下面去……”他耷拉在我耳边,气若游丝,还在想着这档子事儿我叹了口气,搀着他向他所指的方向走去,身边的士兵们也不说话,相信他们也看到他们将军现在的情况了。
我把他扔到了他所说的那个地下室之内,他一脸无措地看着我,我看着他这张已经蜕变成熟的脸,笑道:“你都快死了,好好歇着吧你……”·当我换了乌少义的盔甲站在这些士兵的面前,我真觉得我平生所有的勇气全都用在这个时候了,我拿出乌少义交给我的兵符,高声宣布道:“兵权现在在我手,你们现在,得听我的。”
我不敢看这些士兵们的表情,饶是他们有在多的疑问,我这时候也不能给他们一个解释了··意外的,他们没有出声,我看着他们面如死灰的表情,才明白,也许,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谁来指挥他们都已经无所谓了,他们都难逃一死,都逃不过,罗勋国破的命运。
乌江国的士兵们此时已经杀了进来,我带领着士兵们往内殿,也就是皇上现在躲藏的地方走去,我现在要去完成一项乌少义给我的任务··双方的士兵们鱼贯而入,充斥着愤怒的厉吼,刀剑摩擦的喑哑,越过了乌少义藏身的地下室入口,向我们涌来。
我一脚踹开那皇帝藏身的内殿,听到了女人们惊恐的尖叫,她们都四处逃窜,不一会,便全部躲了起来,而我在龙椅的前方,看到皇帝专属的黄色衣衫,从后面,露出一角。
乌江国的士兵已经进来,也不知这个十五岁的皇帝这个时候在抽什么疯,居然忽的站起来,指着我,对我道:“你,朕命令你,把朕护送到安全的地方去”·我听他这话听得怒火中烧,拽起他的领口就给了他一拳:“你他妈的是谁啊朕,朕,朕毛线啊朕,你现在屁都不是一个”其实我不止想只揍他一拳,我想把他揍死但是,他现在还有点用,必须留着。
“放开你个贱命你居然敢出这等……”“你他妈要是再敢放一个屁出来,老子立刻就一刀杀了你”我举出明晃晃的刀子,在他面前比划着,那皇上身子发颤,但显然,他已经不再敢说话了。
“刀拿来”我也不想拐弯抹角,直接伸手就向他要,“什么刀”他显然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我有些不耐:“就是当初乌家的那把淬毒的宝刀”我在他的腰间已经看到了那把刀也不想跟他废话,伸手就想要去抢。
就在这时,一道白光一闪,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带着血液的温热扑面而来,这皇上就这么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而我,被鲜血溅了一脸··一把刀,从他的太阳穴,直接栽到了宫殿后的墙壁之上回过头,来人让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我不知道该叫他吴涵,还是吴掩。
但是我知道,他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姓吴的,而是那个人的孪生兄弟——乌江国现在的皇上··他的表情与那个吴涵完全不同,是一种冷冽的,带着残酷意味的笑意,是他杀死了这个皇上。
我把那皇上腰间的刀取了下来,不知为什么,在我触碰到那把刀的时候,我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就好像是一个吸毒的瘾君子,这种感觉实在太奇怪,但现在不是让我感受这种奇怪的时候,我知道,眼前的这个“吴涵”随时会杀了我,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与他对视,果然,不是一个人就是不同,就算他长了一张和吴涵完全相同的脸,给人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我没见过你,你是谁”他并没有立即出手杀了我,而是看着我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我心底想笑,怎么,这人不杀无名之辈吗·“知道了我的名字以后就要杀我了吗”我不想跟他拐弯抹角,直接问他道。
“没错,”他一边拔刀,一边道:“不过,就算是你不说,我也会杀了你·”·“你不能杀他,”一个生音突兀地响起,“因为在杀他之前,你必须杀了我,哥。”
是吴涵他缓缓踱步走到他哥面前,我真是乱了,立刻分不清谁是谁,真的长得是一模一样·因为吴涵在前面挡着,我看不清楚他哥到底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只是能猜出,他的脸色并不好看。
“你就这么跟我作对”吴涵他哥的声线和吴涵也一样,但是丝毫没有吴涵嗓音之中的那种暖意,“不是作对,而是我愿意,谁叫我哥天天想杀我”吴涵的语调不变,但含着恨意,笑意,却没有丝毫的违和感。
吴涵他哥冷笑一声,吴涵便已经出手,远远地,我只看得清两个不停交错的人影,与刀剑反射,散发出的丝丝白光,冷得要命··也不知持续了多久,我在刀剑的挥舞声之中,我隐隐听到了吴涵含着笑意的话语:“哥,真是没想到,我居然还是打不过你。”
吴涵的身影变慢,他哥的利刃恰好穿过他的胸膛,血液滴滴答答地落下,吴涵的哥哥似乎是愣住了,他松开了握着剑柄的手,往后退着,有些踉跄,那是一种惊慌··吴涵手握着剑柄,把剑猛地抽出,他靠近他哥,我看见他哥伸出的双手,但是,吴涵一拳砸在了他的脸上:“哥,就算你杀了我,你也杀不了他。”
我的口鼻已经被一个人掩住,在昏迷之际,我看见了吴涵他哥哥抱着吴涵,缓缓跪下,身体抽搐着,我没想到,我可以在这张脸上看见眼泪,无论这张脸是属于吴涵,还是另一个叫吴掩。
作者有话要说:吴涵吴掩小剧场(小时候)·哥:以后皇位给谁呢·弟:哥哥喜欢,就给哥哥好了··哥:要是弟弟要抢呢·弟:那到时候,哥哥就杀了弟弟吧·☆、第 52 章·第五十二章:水下·眼睛疼得像是被针刺了一样,伴随着淅淅沥沥的雨打声,铺天盖地地砸在我的身体上,我撑着身体勉强睁开了眼睛,才发现我现在在雨地里,此时雨还在下,不停地砸在我的身上,彻骨的寒冷,而另一边宫殿的殿檐下,我看见一个人影正对着我,睨了睨眼,才看清,原来是谭子曲。
他似乎才发现我已经从雨地里站了起来,揩了揩眼睛,声调中还是带着哭腔,还有那么一丝强作做出来的笑意:“看来我把你放在雨地里,把你泡醒是正确的选择啊。”
我干笑两声,心底的那种沉甸甸的压迫感还是挥之不去,我甩了甩已经被沾满雨水的头发,走到他身边,许久,我才开口问他道:“吴涵他……没事吧……”·谭子曲闭上了眼,我早已看见他红肿的双眼,但他还是轻轻笑了一声,就跟以前一样,回避了我的问题,告诉我:“你应该叫他吴掩才对。”
我这时才反应过来,我原来刚刚一直把吴掩叫做了吴涵,果然,第一映像的名字就是人的一个潜意识,即使知道这人忽然换过的名字是什么,但还是接受不了··还没等我再次开口,谭子曲又说话了:“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那么……赴戎,不,昝赴,现在罗勋已然亡国,你带着乌少义走吧,我们为你们安排了一间临时住宅,就在离这儿最近的湖边,我还要会去找你的,不过,现在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不要怀疑我,这是我们和乌将军的一个交易,我只是按照交易内容办事而已……”他的声音说不出的嘶哑,在交代完出宫的方法之后,他拍拍我的肩,越过我,径直向那两兄弟所在的宫殿方向走去。
甜文强强穿越时空年下·我现在的脑子也想不了那么多了,暗暗握紧了从那把皇帝那里拿来的“旭蒲”,这也是乌少义托我拿到的东西,我现在只想带着乌少义,离开这儿,离开这个宫殿,离开这里的一切。
当我打开那个密室的门,也不知是因为光线太过强烈还是因为乌少义的极度不安,我看见他的身子动了动,“乌少义,我们出去吧·”我对他说道··我背起他,他的身体又变重了不少,也不再是以前那个我可以轻而易举背起的小屁孩儿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现在应该已经十八岁了吧……·他现在的气息十分微弱,好像就连耷拉在我肩膀上的脑袋都无力抬起,但是我好像听见了他喃喃地在说些什么,我摸索着终于找到了这个密室之中的一个小机关,随着门的打开,密室也从一间小小的藏身之所变成了一道地下的长廊。
我手无力地撑在墙壁上,一步一步地走着,我甚至开始害怕,害怕我背着乌少义倒在了这个长廊之中,乌少义也不知道是醒着的,还是昏迷的,我几乎快感受不到他轻浅的呼吸,这让我更加崩溃,乌少义在我没回来的这些时间里没死,但他娘的可别在我回来之后不久就死了啊……·长廊很深,因为只有黑暗,我也看不到究竟有多深,我只知道我是背着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在无尽的黑暗之中前行。
直到我走到尽头,我隐隐约约听到有流水的声音,想必湖边离这里不远了,又或者说……我的头顶就是湖水··我试着敲了敲正前方的砖瓦,声音小,一听就知道外面是实心的,那么……就只有找上面了。
上方我的手撑到最高点都触碰不到顶端,我把乌少义放下,在地上不停地摸索着,四周很黑,我什么也看不到,以至于我想找一个可以够到壁顶的辅助物都难以实现··但是我找到了一块石头,只有巴掌那么大,不过这足以试探我可不可以从上方出去了,我卯足了劲儿,抡着手臂,把石头用力往上一甩,只听见一阵清脆的声音“啪嗒”一声响起,我做了一个“yes”太好了,上面听声音是实心的,而且离这底下并不是很远。
但问题来了,即使不远,但我又怎么上去打穿它呢我试着从侧墙爬上去,但是无奈,侧墙的石砖砌得很光滑,上面貌似还长了青苔,时不时还会有水从上面滴落下来,我只希望这里不是湖底,上面不是湖水,而是雨水浸到了下面来,要不然,我们可就得遭殃了。
但问题是,这里既然会有水浸下来,那为什么我的脚下还是干的呢按理说,这里应该有积水了才对,除非……这里有一个排水口·我的手沿着从上方浸下来的水慢慢摸索着,凭着感觉,我果然在脚下找到了一个小孔,水从这里浸下去,但是流向哪里,这点我就不知道了。
这种小孔每隔大概三米有一个,但是十多个之后就再也没有了这种小孔,想必是因为这里已经脱离了湖水的边缘,不需要再用上排水的小孔了··我总觉得这里面有蹊跷,但又不知道如何下手,就在最后一个小孔的周围,我一直在想,该怎么出去,也许我们可以再沿着这个长廊再回到宫殿,但是去了宫殿,那里有乌江国的士兵把守,我带上这个罗勋国的大将军,根本就是插翅难逃。
但要是是这里,我们又怎么出去·我试着掰开那个小孔的四周,希望能得到什么蛛丝马迹,但这个小孔似乎是做了什么特殊处理,很坚固,凭我一个人徒手的力量,别说把它凿开,就连弄出一条细细的裂缝都不可能。
我身上也没有带什么东西可以辅助我,就连一把小短刀都没……等等,我这儿不是有一把从那皇帝手上拿来的“旭蒲”吗但是……这么小一把刀……在这里捅个人还可以,想靠它把这个小孔撬开不可能·我拿着这把刀,做着心理挣扎,心说要是把这刀用来撬这个小孔,万一吧唧一下断成了两截我找谁哭去乌少义问我这东西去哪儿了难道我要说给我当撬棍给你一下子撬断了他不会杀了我吧……·但是,现如今这个情况……乌少义伤成那样,再拖下去万一嗝闭了那可就闹大发了……所以,为了乌少义的生命安危,我还是用这小刀冒冒险吧……·我选的是最前方的一个小孔,现在乌少义离我大概三十米远,我一刀戳向那个小孔,貌似这个小孔下方还挺长,这一刀没有到底,我胡乱搅了几下,屁动静都没有一个……·我又换着孔试了好几次,但是还是毫无起色,我无力地靠在墙上,这下玩儿完了,现在我和乌少义两个都得死在这儿了,这谭子曲乱指个什么路啊只告诉我这长廊怎么进去,把出去这茬儿忘了告诉我了……可把我们给害死了……·我喘着气,身体实在是累得快要脱节了,我满以为自己可以带着乌少义安然无恙地出去,现在可好,就在这个黑不啦唧的地方卡住了,要是死在这儿,尸体都没有谁发现得了。
要是从长廊回去,我和乌少义指不定会被那些个乌江国的士兵怎么样,现在,还真是到了一个进退维谷的境界了··就在我以为什么办法都没有的时候,我听到了汩汩的水声,而且越来越近,就在它蔓延到了我的脚下,我才反应过来,有水冒出来了,而且是从那几个小孔之中冒出。
水很快蔓延到了我的脚踝处,我才从震惊之中缓过神来,才想起乌少义还在那边躺着,等我摸索到他的身体,把他扛到了肩上,探了探他的气息,不禁暗叫糟糕,他现在的身体很凉,只怕再过不久……·现在的希望就是这些水了,希望这些水能把我们载到顶部,然后冲破出去,但是,要是上方太过坚固,我撞不开的话,那么无和乌少义就只有溺毙在这里的下场了。
重新背起乌少义,流水很快便到达了我的胸膛,乌少义的身体好像更冷了几分,我撑着墙壁,上面也是湿滑一片,看着黑暗的上方,我越来越不确定,不确定以我的血肉之躯能否撞破上顶,也不确定外面究竟是十几米深的湖水,还是等着我们的一片蓝天。
我把乌少义尽量举过头顶,随着空间越来越小,我必须让他呼吸到外面的空气,他现在已经成了这个样子,自然是不可能自己在水下屏住呼吸,我不希望他有任何闪失,至少,我也要死在他前面,才算对得起他。
水已经载着我们渐渐向上,我把手举高,终于是碰到了顶端,我一边拖着乌少义,一边疯狂地把手肘砸向顶端,只听得见肉体与顶壁碰撞发出的厉吼,但顶部还是完全没有松动的迹象,我已经咽了几口水,乌少义还没有被水淹没,但是再这样下去,我们两个恐怕都……·我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量往那上面冲,身体好像已经失去了知觉,只知道不停地碰撞,碰撞。
能呼吸的空间越发地小,我才感到胆寒,乌少义他怎么办快点啊要死了你他娘的快点啊我碰撞着,身体几乎散架,但我管不了那么多,活下去活下去现在我只有这一个念头。
终于,呼吸的空间渐渐淹没,我深吸一口气,心里早已乱成一团麻,但我不停地告诉自己,冷静,冷静,还有希望,还没有到那个地步·我贪婪地吸下最后一口空气,捏住了乌少义的鼻子,打开了他的口腔,用力地赌了上去,任命地沉下水去,现在我要做的,仅仅是给乌少义渡气。
水泡一颗一颗地向上冒着,乌少义居然还没有醒,我有一种错觉,就是,乌少义,此时已经死了,温热的液体也到不了我的脸颊,只是源源不断地从我眼眶中冒出··我好想呼吸,哪怕只是一丝的空气,我按紧了乌少义的头,这点空气根本不够我们两个人使用,缓缓的,我感觉到水压几乎把我脑袋挤爆,我可能撑不下去了,也许我在这里死了,会回到现代去,但是,乌少义呢我欠他的,要是他死了,我该怎么办·我不想他死,但是……·再试一次吧……最后一次,要是我害死了你,乌少义,你就变成厉鬼来找我好了,就算是索我的命,我也没有任何意见的。
我缓缓移开了乌少义,拉着他,继续向上撞击,一下,两下……·我就像是一个接受了指令的机器人,没停过,一刻也没停过,手也一直拉着乌少义,我不想松手,我真想,一辈子都不松手。
只听见“轰——”地一声巨响,我连同着乌少义一起被挤压了出去,光线把眼睛刺得生疼,但我只想笑,我他娘的,终于出来了啊·乌少义在另一端,还是昏迷着,我爬近他,看着他微微发颤的嘴唇,探了探他的鼻息,活着他还活着·我几乎快哭出来,还好,我俩福大命大,都没死……·作者有话要说:·☆、第 53 章·第五十三章:徐越·好,现在应该做的,就是找到谭子曲所说的那个安置点了。
我才仔细观察了一下这里的环境,果然是在江边,我们刚刚出来的地点是在江畔附近,现在正疯狂地回涌着水,好像一旦冲破顶端就完成了它们的使命一样··我搀起乌少义,他现在的身体冰冷得不像话,我现在应该找到那个安置点,然后去找大夫,一刻都不能耽搁,不然……他就得死了。
·“乌少义,你给我撑住了啊!”你可千万别死了啊!我说不出不吉利的话,我很害怕,害怕我一说出口,一切就都会变成现实……·我沿着江畔找了很久,终于找到了一家无人居住的房子,小院子外面绑着一捆金色的绳子,这是谭子曲给我说的标记,就是这里无误了!·我把乌少义安放在这家小院子内唯一一长床上,果然,床边的小桌子上放着一串铜钱,他们给我们的安排还算是用心,我一把拽起那串铜钱就出门往乡镇中跑去。
大多数医馆都关了门,现在是属于非常时期,面临亡国的处境,还能心安理得地开门的人不多,要在这些人之中再找一个开药店的大夫,那就更难了··我淋着雨,街街巷巷几乎逛了个遍,但是大多数都还是关门闭户。
“喂,要干嘛进来看看呗·”一个算不上熟悉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我回头,才看见跟我打招呼的人是谁,还真是……眼熟啊……·“要我看病吗我已经准备好了哟~”他的声音听上去很高兴的样子,但我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他到底是谁,眯起眼睛打量了他半阵,他才对我无奈道:”想不起来了吗我是许……”·许监狱那个身份不明的许监狱“你……”我指着他,一时不知道改说什么才好,“好了,满身血你就别说话了,快进来让我看看。”
他的声音有些局促,我才反映过来他根本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也根本不知道我的来意··“什么啊,我这点小伤不碍事,”我一边拉起他,一边对他道:“还有更重要的病人等着你去救”·“哎哎哎你别急啊!我的药箱,药箱还没拿呢!”我无奈,放开他,他才忙不迭地去收拾,还一边嘀咕着:“怎么了急成那样……”我让他别说话,快点干自己的事,他这副脱脱遢遢的样子真是快把我急死了。
等到我把他领到那间小院,他看见病床上的人是谁,明显犹豫了一下,我以为他是知道乌少义的身份不治了,正欲开口说话,他却让我出去,我不肯,心说什么伤能到旁人不能看的地步可许监狱再三强调,说是要是我不出去他就不治了,等乌少义自生自灭去,我也不好再固执了,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我一直守在门外,听着门内一丝一毫的动静,心说要是有什么异动我就分分钟冲进去··可是都几个小时过去了,门内硬是连个哼生都没有,这可比里面有惨叫还让我抓心窝子,有惨叫说明里面的人还活着,但是,一声不响,着遐想空间也太大了,我就怕这许监狱其实就是个啥都不会的半拉子的江湖骗子。
也不知又过去了多久,我的心就一直悬着没放下过,只听“吱呀”一声,门开了,许监狱带着一股子浓浓的白烟出来了,就好像是一个化学实验失败的科学家……·甜文强强穿越时空年下·“怎么样了”我抓住他的肩膀,劈头就问,其实我真怕他一个不注意“实验”失败。
那许监狱只是挥挥手,告诉我:“等到药烟散去你再进屋看吧·”我最不习惯这种半调子的回答,但是我又不能拎起许监狱的领子吼着问他:“你他娘的搞不告诉我不告诉我是吧信不信老子把你揍成肉饼”·等着烟雾弥散得差不多了,我才进去看乌少义的情况,一进门,闻到那股子白烟,我就感觉到身体麻痹了一下,随即便猜到了这烟雾的作用,不会是像麻醉剂那样麻醉人的吧……·乌少义的上半身除了锁骨以下全部被绷带包扎过了,脸色缓和了不少,我也松了一口气,这时,许监狱进来了,他把一小瓶药粉递给我,让我再把乌少义有些地方给洒一下,又交给我另外一个药瓶让我也处理一下自己的伤口。
我问他要多少“诊断费”他只要了一个铜板,在他临走之前,他告诉了我他真正的名字,他叫徐越,而捕姓许··等到我真正想起“徐越”这个耳熟的名字究竟是谁,他都已经走得不知到了哪里去,徐越,不就是江湖上那个行踪诡异,换身份比换衣服还多的侠客吗但我也来不及细想了,我现在应该做的,是照顾好乌少义。
至于徐越说的“有些部位”我踌躇再三,还是做了把……·我脱下了乌少义的裤子,不得不说,这小子身材很好看这腿的长度,应该比我高了把……还有两腿之间的某个部位……卧槽,发育得真不错……·强压制住心头的嫉妒感,我开始上药了,他腿上的伤大多位于小腿部位,因为盔甲坚固,就是盖不了小腿,以至于上面的刀伤有些严重。
上药途中乌少义也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就好像是对外界的刺激一无所知似的,等我处理好,重新帮他穿上裤子,才在柜子里找到了一件衣裳给我换上,我才发现我穿的这件衣裳是有多破,多脏,后背的血痕,猜也是在那长廊之中,因为出逃而撞的吧……·我够不着自己的后背,所以徐越留下的药物我没有用多少,再说也没多疼,我也就懒得管那么多了。
直到我捣鼓清楚这家房屋的大概布局,不禁感慨“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虽说这房子不见得有多大,但是各个必备的屋子还是都有的··用厨房内剩下的米马马虎虎做了两碗白粥,一碗自己吃,一碗……给乌少义吃,虽然我做得不咋地,但是给一个意思不清的人来吃,相信他也没有挑嘴的余地,只是我端着碗,看着躺在床上的乌少义,犯了难。
我这该怎么喂他我从来没有照顾别人的经历啊!·把他的身子捣鼓成坐着的姿态,再掰下巴把他的嘴张开……我天这张脸……·我原本以为我看惯乌少义的这张脸就不会有血上涌的感觉,但我错了,乌少义长得不女人,无论是在他十一二岁的时候,十五岁的时候,还是现在,但是就是有味道,我也说不准是什么味道,但就是好看对我胃口我喜欢当然,这只限于脸。
就这张脸,得迷倒多少少女心啊……我一边叹息,一边用吹了吹粥,把勺子递进他的嘴里,然后又掰动下巴帮助咀嚼,然后再挑起下巴帮助他下咽,啧,真麻烦。
就这样,一碗粥大概喂了一小时左右,刚开始我怕粥太烫把这位意识不清的人给烫到,还一勺一勺地吹,可到了后面就没了耐心,再加上粥本身也凉了,于是便直接喂,乌少义也没反抗,好吧,他是没意识反抗。
·在这个地方也无聊,天刚刚暮下去,我就已经昏昏欲睡了,但奈何这只有乌少义睡着的这张床,我也不范于跟一个病人挤在一张床上,另一方面我也要时刻观察乌少义的反映,所以我决定就在这床边睡。
以前军训站着睡觉都能扛过去,现在这趴着睡我也不至于娇贵到第二天早上起床各种不自在··我做了给梦,梦到有一个美人儿在摸我的脸,动作轻轻柔柔的,眼睛含情脉脉地看着我,真特么漂亮。
她也不说话,只是手挑起我的下巴,掰开我的嘴唇,就这么凑了上来··她很……热情,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热情的姑娘,她双手捧着我的头,狠狠地用舌在我口腔之中斯缠着,我总觉得有些不对,这种时候不都应该是我在上面吗怎么全反了·我大概知道这是在梦境之中,希望姑娘热情点更好,来个骑乘就更是爽翻了!·我抱住了她,也许是因为很久都没有发泄的缘故,我膨胀得更急切一些。
她似乎是觉察到了我的反映,微微停下了动作,另外意外的是,她居然伸出手给我解决,说实话,我有些失落,来个骑乘多爽快哎,在梦里都是打手抢,怂啊……·“昝……赴……”忽地,她叫出了我的名字,伴随着忍耐,我只觉得,她的声音有些奇怪,怎么这么……低沉……·她的动作之中带着扭动,身体并没有完全压制在我的身上,好像保持距离,在掩饰什么。
她又附下身子来吻我,更加迷醉,更加肆虐地疯狂,一边帮我处理下边,一边粗重的喘息带着断断续续我的名字,终于,我一泄而出,余韵还在,美人儿好像还不满足,她不再接近我,只是在一旁,不停地叫着我的名字,我不知道,原来有谁可以把我的名字叫得那么动听,她眼波如水,看着我,不停地喘息着。
随后,她又爬到了我的身上,毫无章法地拨开我的衣裳,我这次真的震惊了,这姑娘到底是有多欲求不满·她的吻细细密密地洒落在我的身体上,手也在肆意游走,不知道到了那两个点,停下了,开始凌虐,这种感觉很奇怪,我从来都没有受到过这种待遇,舌尖来回游走,挑逗,就像是在玩儿一个游戏,啃咬,搓碾,她似乎对这个十分感兴趣,就像是一个待哺的婴儿。
两边都感觉凉嗖嗖的,上面似乎都沾满了唾液,美人儿好像很开心,轻轻地,笑了··我莫名觉得奇怪,便翻身,不想再继续,美人儿在我背后蹭来蹭去,呼吸打在脖子上,说不出的奇怪,她有时还蹭到我耳边呼着热气,我总觉得这个春梦哪里不对头,但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
“昝赴·”她在我耳边叫了我的名字,好像是一种呼唤,我缩了缩脖子表示抗拒,她好像心情格外好,轻轻咬了一下我的耳垂,抱住我,渐渐安分了……·作者有话要说:·☆、第 54 章·第五十四章:背上的伤·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我在床上,一翻身,正对上乌少义含着笑的眸子,我觉得有些奇怪,往下一看……·卧槽,什么情况床单上一大滩白色的液体是怎么回事啊昨天晚上做的那个梦……·我立即想到了最坏的可能,该不会……昨天晚上,我抱着乌少义做了个春梦·再看看乌少义的表情……天哪这回丢人丢大发了……我居然……·“咳,乌少义,你好些了吗”我决定坚决不提起这件事。
意外的,乌少义很配合,“好很多了·”声音比起以前变了不少,我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透着沙哑的感觉,就好像是低沉的大提琴声··“昝赴。”
他忽然靠近我,将手臂环在我的腰上,脸就贴在我的脖子上蹭啊蹭··这种姿势让我觉得很尴尬,他现在这么大一桩子,还像个小孩子一样,以前他十一二岁或者是十五岁的时候,这么蹭我我还可以接受,但现在……·我不着痕迹地推开他,告诉他:“我去做早饭。”
于是起身就准备走··乌少义在我背后一句话都没说,弄得我更加尴尬了,看了看四周,妈蛋,衣服去哪儿了·“给·”乌少义戳了戳我的后背,把衣服递给我,我拿过来穿上,一边又问他可不可以下床走路,他摇头说不能,我心里的包袱无疑又重了些,这下可好,现在我得像照顾一个残疾人一样照顾他了……·早饭毫无疑问又是白米粥,我就只会做这一种,这里的锅子还是那种超大号架在用石头搭成的灶上的那种,我费了好大力气才把火生起来。
当我端着一大锅稀饭去“招待乌少义的时候,乌少义还是躺在床上,安静得不像话,但眼睛还是睁开的··“喂,吃饭·”我对于现在这种形态的乌少义还是有些不习惯,再加上早上的事情,我对他就更尴尬了。
“……起不来·”半天,他才憋出这样一句话,把正在拿着勺子盛饭的我给哽到了,心说你他妈是什么意思,都这么大个人了,难不成还要我喂你·“手是好的吧”我没好气地问他道。
他晃了晃他的猪爪子,连声音都好像无力了几分一样:”端不了碗,使不上力·”然后看着我,看得我分外无奈··“好,老子喂你,老子喂你总行了吧”说着就舀了一勺子,支在他嘴边。
“……”“……”我手有些麻,就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但乌少义就是不开口,我急得都想把勺子硬塞近他嘴里··“你倒是吃啊!”我终于按捺不住了,不禁对他吼道。
但这小子看我的眼神倒是显得分外无辜,半晌,他才回答我道:“我在等它晾冷,我再吃·”·我:“……”好吧,我斗不过你,我又重新给他吹了吹,他才开口吃下去。
“对了,乌少义,这几年,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为了缓解尴尬,我问了这个问题,这个问题,也是我回来以后,一直想知道的。
“你走的这些年,战争一直没有停过·”乌少义的眼神暗了暗,手中时不时的小动作也停下了,“这场战争打了三年,直到这个国家灭亡·”他好像有些懊恼,好像很自责,好像……这一切都是他的错一样。
·“这些不怪你,要怪就怪那个皇上,什么玩意儿啊他,说真的,”我拍了拍他的肩,“你真的挺尽职的·”我想安慰他,也就只有这个方法了。
乌少义再没说话,我也捣着稀饭看似不经意地问起他:“倒是,吴涵和吴掩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吴掩为什么会站在我们这一边,与他的哥哥作对,还有谭子曲究竟是怎么回事”·乌少义也没有多做掩饰一一给我说了,原来,吴掩他当初到这边来给的情报,他用这个跟乌少义做了一笔交易。
他让乌少义给他一个军衔,让他帮忙打仗,乌少义自然是不会对他放心,天天派人监视他,但在这三年之中,他一直没有什么反常的表现,他也不会告诉乌少义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在这三年的战役之中,他对待这边军事的态度极为认真,谁也看不出他原来是敌国乌江国的人。
这其中的隐情,他们都不知,我只是隐隐猜到,这一切,与吴掩的哥哥,那个乌江国现在的皇帝有关··我把谭子曲告诉我的话也一一告诉了乌少义,他说他还会来找我们,就一定有事要告诉我们,也许到那个时候,我们就明白所有的事情了。
不出所料,几天以后,果然传出了乌江吞并罗勋的消息,这里的皇帝现在变成了吴涵,只是,迟迟没有吴掩的消息··几次,吴涵都派人在找乌少义,说是要让他继续为这边的王朝效力,我自然是知道乌少义是绝对不可能跟吴涵效力的,毕竟,吴涵也算是杀害乌少义父亲的凶手,乌少义怎么会给杀夫仇人效力呢·乌少义的伤好得很慢,我必须隔三差五去一次许监狱……哦不,应该是徐越的药铺,这家伙道显得淡定从容,每次我去抓药,他都会跟我闲聊几句。
只是,这场在我去抓药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人,他貌似受了很重的伤,是青竹公子··他明显也看到了我,不过张了张嘴唇,又没有开口,我没有在他身边看见武瑀,这点很奇怪,等我去问他,青竹公子也只是摇头,说不知道他在哪儿。
甜文强强穿越时空年下·我看了看他背上的伤口,不禁感叹哪个人下手会那么狠,伤口很深,完全就是要把人往死里整的节奏啊……·“你这伤……是怎么弄的……”我问他,他貌似不想提起这件事,闭上了眼睛,一脸痛苦。
“我说,青竹你怎么就不还手呢你被打成这样儿老哥我心疼得紧啊”徐越端着药盆子出来了,他这句话让我呆了半天,卧槽这两个是兄弟·而此时,青竹则是一脸“老子懒得跟你说”的表情,把头转向一边,而徐越则在一旁“啧啧”地叹着那人下手的重,“这武瑀下手也太狠了点儿吧……看这伤口……再怎么说你也是他‘小师妹’啊,他怎么能这么对待‘女孩子’呢”·“你能不能别说”终于,青竹开口了,他一边忍受着膏药带来的痛楚,一边咬牙切齿道,“是是是,你哪儿忍得下心还手啊……你……”他话还没说完,青竹就再次打断了他:“是我对不起他……”说完,便抬眼看了我一眼,随即闭眼,好像是睡着了。
青竹的伤口处理了很久,我看了一会儿,就准备走了,但是徐越叫住我,说是有事要和我说,我也就只能慢慢等他弄完··等到青竹的伤口处理完以后,徐越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啧,又睡着了,究竟是多久没睡了处理伤口的时候都能睡得着。”
说完,叹了一口气,慢慢把床单给他盖上,便转身,招呼我坐下··“把衣服脱了”我一坐下,他就一腔,把我吓得差点儿从椅子上摔下去。
“我给你检查背上的伤口·”他叹了口气,对我解释道·我才想起这几天我都没有管自己背上的伤口,不过也没有多痛,想必应该也自动愈合了吧……·“天呐都发炎了你怎么不用药”背后传来徐越的惊呼,我觉得他肯定是在开玩笑,因为我根本就感觉不到疼痛,发炎的话,我早就自己处理了好吗“你就别忽悠我了,老子压根儿就没感觉,早好了”他无奈地笑了两声,侧过身子,拿了一个铜镜,在我背后照着,叫我转头看。
我一转头,看到后背上自己已经囊肿起来的伤口不免觉得有些骇然,这几天因为照顾乌少义,我忙得脚不沾地,晚上更是累得连衣服都懒得脱,晚上都是打地铺睡觉,乌少义不是没有叫我去床上睡,只是我不愿意,我可不能让那种情况再发生一次了,再者说,乌少义的伤禁不起折腾,以我烂到掉渣的睡姿,可保不准晚上会把腿啊,手啊按在乌少义的伤口上,·徐越后来给我上药我的后背还是没什么知觉,对于他的发问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种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不得而知。
”这个膏药给你,你可别再忘记抹药了,后背没知觉的现象我会帮你去查一下,还有,我最后问你一遍,你身上真的没有携带什么可以麻痹神经的物体吗”他问我,我摇头,我身上的物品我自己还不清楚吗哪有那种东西·徐越还是不放心,有时候他真的像是一个老妈子一样,一定要把问题弄出个所以然来。
我把我身上携带的物品都给他罗列到了桌子上:一张小纸团,三个小铜板,一块千年木,还有就是我忘记交还给乌少义的那把短刀··徐越抚着下巴,告诉我犯人肯定就是其中之一,并且他表示,千年木和短刀的嫌疑最大,但是他把这两样东西东捣鼓西捣鼓了半天,都没看出个什么来,只说这短刀有毒,不过只要用刀鞘隔离了就会没事,千年木也不是什么可疑的东西,他表示要去好好查一查,然后再下结论,我安慰他说没事,因为我自身并没有感受到有一丝的异样,后来,在他叮嘱我“如果看见武瑀让我帮青竹说一说”与“你背上的事我会查出来”的话语中,我终于走出了他这个小医馆的门。
我并不知道可以上哪儿去找武瑀,我跟他比较没缘,以前我去拜访他家门的时候,只有寥寥数次他在家,其余的时间不是去打猎就是去处理所谓的“军中要事”,现在他的府邸被占了,我上哪儿去找他·我路过一个小酒馆,看着上面的招牌,不禁自嘲:难道我会在酒馆这么土鳖的地方遇见他吗·可是,事实证明,我的第六感还是不错的,我在酒馆最后一间靠窗的桌子上,看到了正在喝着酒的武瑀。
·作者有话要说:·☆、第 55 章·第五十五章:劝说·我知道武瑀向来是一个什么事儿都看得重的人,但是,他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是太过颓废了些,要知道,他可从来坚信“天塌下来了,有我肩膀顶着”的概念,他和青竹发生的事情我也大概猜得出,青竹现如今被他整成了那个样子……以武瑀对他的重视程度,除非他犯下了触碰武瑀底线的出格事儿,要不然,绝对不可能闹成一个喝闷酒,一个被砍得浑身伤这样的地步。
我进了这家店,就看见武瑀桌上堆叠得有小山一般高的酒碗,走到武瑀面前,他抬头看着我,也不知道他看没看出一枝花来,反正看他像得了老年痴呆症一样的表情,我就知道,这货八成是醉得眼睛都迷乱了。
“武瑀,我是你大爷·”我一边看着他被酒醺得酡红的脸,一边对他说道·“滚你才是我大爷别打扰大爷我喝酒”他吼着,端起碗,又是仰头,动作幅度之大,酒水几乎都沾得他满脸都是。
“好小子你他妈喝酒都不带上我,还把我晾在这儿,够胆儿啊你”我手猛地拍在桌子上,抢过他的碗,见这货已经喝完,便又把碗拍到了桌子上。
酒馆里的人纷纷侧目,估计他们在想“刚刚这个神经病在这儿一个人喝了半天,现在倒好,又来了一个神经病·”·“你谁啊”武瑀腾地站起,手指着我,睨着眼睛盯我了半天,随后,便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脸上怒气似乎也消了一些,“哦小将军啊”我一下愣住,他却又把手臂搭在了我的肩上,“小将军,来,跟武瑀我喝几杯”·得,我现在可是知道,武瑀这小子的脑袋,恐怕也被酒水灌过了,脑子也秀逗了·“小将军,我们国家,亡了”他一边笑着,一边又把一碗酒水递给我,我接过,也是一饮而尽,“小将军,不怪你你是我见过……最……最好的将军”他打着嗝儿,眼睛里水蒙蒙的,也不知道是被酒醺的,还是被外头的阳光照的。
他用袖子狠狠地揩了揩眼睛,又道:“对了,小将军,哦,不,你都这么大一桩子了,该叫你大将军了,也不……你现在……好像不是将军了……不不……你……你还是我的将军……将军……”他的话断断续续,我听得心里一堵一堵的,我很想告诉他,我不是你的将军,我不过只是这个世界的旁观者而已。
“对了……昝赴那小子回来没有”他顿了顿,“这又过了三年了,那小子该回来了啊,等他回来了,我一定要狠狠揍他几拳,小将军你可别拦着我他居然……居然让小将军你……等了……等了那么久……”·“你看,他每次,都不道而别……我以前还说他是个奸细呢……小将军你怎么不信我呢但是……我现在知道了,那小子不是,那小子每次都出现在战争……太巧了……哈哈……小将军你说是不是”·“……”·“这几年啊,小将军你打仗,都不像……不像你刚开始的时候……那么……那么不要命了……我武瑀知道,你肯定跟昝赴那小子打赌了,他不想让小将军你死,我武瑀也不想让小将军你死……也真佩服那小子……那小子……救了小将军的命呢……”·“难得小将军……那么相信一个人……哈哈……”·“……”·我不知道该怎么回他话,但所幸,他并没有过多地让我回应,只是,他一个人在一旁絮絮叨叨,一会哭,一会笑,在别人看来,他真的跟疯子无异,我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武瑀,但,我知道,这些事情,都不足以让这个平时雷打不动的人这样多愁善感,他一直都没有提到青竹他总是刻意回避一切与青竹有关的话题。
“这几年……发生了很多事啊……小将军,我武瑀跟了你这么多年,啥没见过其实啊……我还想继续跟着小将军……跟着你一起去打仗,但是……现在的武瑀……不够资格了……”·“……武瑀……”我忍不住开口,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以武瑀的性子,是绝对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的。
“哈哈,小将军,你知道的吧,我武瑀,最恨什么·”我知道,武瑀最恨背叛,最恨敌国的奸贼,他见不得叛徒,见到了,就得杀,就得聘个你死我活。
“我武瑀,平生最恨敌人……敌人,该杀”他又一仰头,把酒水灌下肚,酒碗遮住了他的表情,我什么也看不见·“但是……小将军……我居然养了一个敌人……而且……我不敢杀他……不……我是……下不了杀他的手……”·“青竹一直在骗我……他是敌人……我该杀他……但是……”他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上,头埋在了我的锁骨处,“我居然手软了我居然不想杀他我该不该死小将军,我居然也会有对敌人下不了杀手的那一天……”·“我把他赶走了,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我……”他似乎是有些崩溃,忽地,他抬起头,问我:“小将军,我觉得我变了……我该怎么办”·我从来都没有在武瑀的话语中听到“怎么办”这三个字,这是第一次,我原本想把我看见青竹的事情告诉他,但是我没有。
我和武瑀喝了很多,至始至终,我都没有说话,到后来,武瑀睡去,我结了账,问了老板,才知道,武瑀原来在这里已经呆了一天,一直在喝酒,老板说,他见过喝闷酒的人很多,但从来都没有见到过这样拼命的,就好像,要让自己永远沉溺在酒水的麻痹世界里,永远不醒来一样。
·我担着武瑀,原本是想把他带到我和乌少义暂住的小木屋内,但是,好巧不巧,我却在路上,碰到了一身黑衣的青竹··他明显是在看到我们之后才停下的,我看着他这身,才想起,他这身装扮我见过,就是在当初皇上出巡遇刺的时候,与我擦肩而过的那个刺客,就是这身衣服。
我才明白,为什么武瑀说青竹是敌人··原来,青竹和徐越一样,都是江湖人士,而且,都是和朝廷对立不法的江湖人士,当初我第一次见到青竹时的他那个在花楼工作的身份,可能也只是他众多身份中的一个,而他找到了我,从而找到武瑀……可能也只是为了另外一个计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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