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凶猛(重生) by 莫如归(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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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凶猛(重生) by 莫如归(4)
·    “气死我也臭太监臭太监臭太监臭太监臭太监臭太监臭太监臭太监——”施嘉连声怒道·    把施宁闹哭了,他爹这是要玩死他的节奏。
    “抱着你千岁爷的脖子,给你爹看个好的·”印心把施宁抱到怀里,掐着他的下巴就嘴下去,这可是个结结实实的长吻……比施嘉那一连串的臭太监还长许多。
    施嘉和施安瞪着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二人创造纪录,施嘉眼晕道:“安儿,你弟弟不好了,你快去救人”·    施安摇摇头,怂道:“我不敢去,都怪您太不厚道了,害了弟弟。”
那一连串的臭太监,也把施安吓坏了··甜文·    “他们……要亲多久呀”施嘉又灌了一口酒道,迷迷糊糊地掐算起来:“老子没说这么多句……”·    “弟弟好像很辛苦,爹……”施安觉得他弟弟太可怜了,摊上这么个狠心的爹。
    “不就是被亲个嘴……有啥辛苦的……你是不知道啊,爹跟你说……嗝……那年大雪纷飞……”·    “您喝输了,被脱/光扔到大街上受罚是吧,我还记得您的……差点被冻坏了。”
    “嗝你怎么……知道的啊……”·    “您说的·”施安说道,这已经不稀奇了,他没兴趣再说这个。
可是弟弟那边还没完事儿,等得好心急呀,不知道弟弟怎么样了··    “嗝……没人喝了……我自己喝……”施嘉溜到了桌底下,抱着桌脚:“干杯”他用酒壶撞撞桌脚,喝着。
    屋里头也是挺混乱的,让人看不懂·一个在桌底下抱着桌脚喝酒,两个在桌边是抱着亲嘴儿,一个坐在对面傻乎乎地看人亲嘴儿·还一边默默央求着九千岁给他弟弟留口气,不要那么残忍呐。
    “唔……”一直被担心的弟弟终于学会反抗了,显然快没气了,施安忙道:“千岁爷,让我弟弟喘口气……”·    印心放开那张红艳艳的嘴儿,扫了一眼桌子问道:“你爹呢”·    施安指了指桌子底下,他爹正囔囔着好兄弟喝呀……·    “嗤……你照顾好他,我和你弟弟回房去了。”
印心忍不住笑道,然后抱着气若游丝的施宁,前往他房里··    “哦,哎,你知不知道我弟弟的院子在哪儿”施安问道,看见印心头也没回地挥挥手,那就是知道咯。
    施安坐下来,愁眉苦脸地看着他爹,他也想回房里抱娘子怎么办·要不还是把他娘亲叫出来吧,谁的那口子就交给谁处理··    施夫人过来看到这般情形,少不得又是一顿好骂。
先是骂施安没有好好看着他爹,又让他爹丢人现眼了·后来就是骂他爹,各种骂,不过好歹是把他爹给提回去了··    倒是临走时问了一嘴:“九千岁呢,可有好好送回去”·    施安闻言,可不敢把刚才那出闹剧说出来,只道:“九千岁也喝醉了,弟弟带他去休息去了。”
    施夫人闻言,还算放心,她小儿子招呼九千岁,应该没问题·如今夜深了,她让施安赶紧也回房去歇着,还叮嘱了一句,可千万别把她儿媳妇和乖孙吵醒了。
    施安喏喏应是,赶忙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却说施宁的院子里头,早就挥腿了一干奴仆,把门拴上,二人双双扑到床上去·印心要压下来,施宁抬脚抵着他的胸膛道:“洗澡没有,没有就不能上我的床。”
    印心无奈坐起来道:“走得急,不曾有时间洗·”·    “我去给你叫热水来,你等着·”施宁也爬起来说道,大冷天地,不洗个热水澡怎么能舒服。
·    “嗯”·    “别皱眉,我伺候你洗澡还不成么”施宁倒回来,拦着他的脖子摇来晃去地撒娇。
    “那还差不多,快去·”印心催着道,开始脱/衣裳··    “急什么,小心着凉·”施宁给他捂了回去道,这才踢踢踏踏地去叫人。
    不一会儿,热水备至,施宁再一次把门牢牢拴上·他回头对床上的印心,火辣辣地抛了个眉眼儿道:“这回可以脱/了,你快脱/吧·”·    印心却等着他来动手,“你过来帮我脱可好”·    “自然是好的了。”
施宁笑盈盈,三步两步地飞扑过去,双手开始拆解印心的裤腰带·“早上谁伺候的,把个腰带系得这么紧”·    “就是,回头我敲打敲打他。”
印心说道,两只手掌摸到施宁身后去,在他最喜欢的那处来回抚/弄··    “骗我了吧,这裤腰带不就是你自己系的”施宁笑嘻嘻地道,终于解开了。
    “呵呵呵呵,那也是没法子的事儿,你说是不”印心抱起他,也开始抽他的腰带,剥了他的衣裳·一路走,就扔了一地的裙袍。
    “干什么呢”施宁在他怀里扭道··    “伺候我洗澡,就得下来陪我才成·”印心说道,把人最后一块遮羞布也扯了。
    “浴桶不够大·”施宁说道··    “怎么不够,够了,你才这么点儿·”印心说着,就把自己个施宁一起投进浴桶里。
亏得施宁家中的浴桶也真是够大的,险险容下他们两个,还可以在里头转个身··☆、第48章·“好烫……”许是水温高了,刚入水的时候,施宁皱着脸蛋叫道。
    “一会儿就不烫了·”印心说道,在他背上来回摩擦,帮他适应适应这略热的水温··    “不是我伺候你洗澡么,怎地变成你伺候我了。”
施宁倚在他怀里喟叹着道,小嘴里不停地叫着,又烫又舒服得紧··    “轻着些叫,把我叫起来了,你可得负责·”印心掐着他的腰说道,施宁没什么不好的,就是太*了点,还没到那时候就别找那时候的事儿。
    “叫起来了,我给你亲亲·”施宁继续舒服地轻叹,然后两只手抓住印心的胳膊,咯咯地笑起来··    “真的”印心疑惑道,俩个在一起这么久,他最过分的也就抱在怀里亲个嘴儿,平日里摸个小手,那都是很正常的。
可是顾及着施宁的身体,他并没有让二人接触到真正的男人快活的地方··    “不骗你,只要你愿意·”施宁摸摸小嘴道,好久没这样做,他都快忘了印心的东西在他嘴里是什么感觉。
唯一还记得的就是,铁定能撑破他的小嘴··    “我倒是愿意……”印心抬眸瞧着他的嘴,艳丽的桃花眼闪着亮亮的光芒·他想道,他能有什么不愿意的,想还来不及呢,可是他怕这样折辱了施宁。
    “好呀,亲好了怎么赏我”施宁舔着唇,眨眨眼道··    听他讨赏,印心咬着唇笑道:“把你千岁爷的宝贝都赏给你了,你还要什么赏”那模样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当真是难得一见的风情。
    “大美人儿·”施宁凑上去,轻轻他的眉毛、眼睛、鼻子,都亲一遍,然后再一次问他怎么长的,怎么就长得像个妖精呢··    “快些洗好,我等不及让你亲我。”
    “这不是在亲了么,我亲了你一脸的口水了·”·    “不是亲嘴儿,是亲下边儿·”·    “怎么满嘴下流话呢,你变坏了你。”
    “够你下流么,浪起来吓我一跳……”·    “先摸摸大小长短,嗯舒服不舒服嘛”·    “嗯……你还有什么花招尽管使出来……”他这话也不知道是舒服得,还是恼得。
    总之洗了一个十分熬人的澡,好容易才转战到床铺上去·印心躺着,拉上被子把自己捂住,就是腿/间鼓出一团儿,在那里摇头晃脑,动来动去地。
只是每次他一摇晃得厉害,印心就会发出短促的轻吟,跟受了什么刺激似地··    弄了有一会儿了,施宁掀开被子钻出来脑袋来,呼呼换气··    “干什么呢,快回去。”
印心受不了地把他按回去··    “喘口气,里面好闷的·”施宁抱怨道,又钻回被子里头,继续摇头晃脑··    “浪东西怎么学来的呢让给你千岁爷……”印心仰头呼了几口气,急促道:“要死了”·    “那就死出来,嘴酸了”施宁喘着气说道,酸死了。
    “唔……”·    又过了不短的时间,囔着要死的印心还是没死成·施宁都恨不得他快去死了,他的嘴巴撑得很难受,要破了似地。
幸好印心没有强迫的臭毛病,不曾按着他的头顶他··    “啊……”印心叫了一声,好像是死出来了··    “咳咳咳,咳咳咳……”就是死得太突然,把施宁呛得不轻。
他哭道:“也不吭声儿,就弄我一嘴巴……呜呜……”·    “快去洗洗……”见他一下巴的脏污,印心是羞的,连忙推着他去洗嘴巴。
    就着之前的洗澡水洗了两回,也亏得施宁也不嫌弃·然后又回来用茶水洗了几回,他咂咂嘴里的味道,这才觉得干净了·可就是两边腮帮子又酸又涩,嘴角也是又红又痛,使过头了。
    “怎么样”印心摸着他的脸颊,没事儿吧·    “疼……”施宁嘟着嘴,不让他摸。
    “抹点药·”印心要去找药膏来··    “里面疼,抹不来药·”施宁指指喉咙里面。
    “哪里怎么也会疼”·    “你顶的咯……”施宁摸摸喉咙道,咳了几声,看还有没有印心的子孙后代。
    “胡说……你吃这么进去做什么,又没让你这么卖力·”印心说了句道,推着他赶紧回床上去,外头怪冷的··    “想让你舒服才卖力,你这叫得了便宜还卖乖。”
施宁冲他翻了个白眼儿,然后七手八脚地爬上床铺··    印心坐在床沿脸热了一会儿,似乎在回味刚才那种身体发烫,灵魂颤动的美妙感觉··    “还想呢,过来睡觉了。”
施宁从被窝里伸出个手来拉扯他··    “好·”印心应道,拉开被子躺下来,和小情人黏到一块儿去··    “唔,明天你什么时候走”施宁问道。
    “你说呢”印心问他··    “我娘亲保准知道你在我这儿,因为我大哥会告诉她·那你还是留下和我娘亲打过招呼再走吧。”
施宁想了想道··    “嗯,你们家里,你娘亲才是做主的·”印心说道··    “也不全是,我爹不是不做主,他是尊重我娘亲,小事都不计较的。”
施宁说道:“在大事上,我娘亲也会做的,她不会不给我爹留面子·”可是在印心面前,可能是想把两个的关系调解起来,所以才那样吧··    “那挺好的。”
印心说道,有些叹息的模样··    施宁好奇地望着他,但是什么都没说,他从来没有听印心提起过爹娘和亲人,也许这就是印心的伤心事··甜文·    “睡吧,时候不早了。”
印心把施宁的头按在怀里,摸了摸说道··    “好·”施宁躺着他怀里,眯着眼睛准备入睡··    第二天,俩个都没有一早起来,施宁醒来时发觉时候不早了,就推推印心说道:“快起床,你还要上早朝呢”·    印心摇摇头,继续睡道:“不上了,今儿下雪天。”
    施宁看看外头,看不见什么下雪还是不下雪,不过这人也真是的,说不上就不上了··    “那行吧,你睡着·”他说道,也扑回去睡个回美美的笼觉。
    俩个就这样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不过施家除了施尚书要早起上早朝和施安要略早起去当差之外,其他人都是慢悠悠地··    等施尚书晕乎乎地下了早朝来,施宁和印心也起来了,和施夫人在厅中吃早饭。
    “施尚书早·”·    “哎,早……”施嘉揉揉眼睛,定眼看了看和他打招呼的陌生家人,“臭太监,你怎么会在我家里”看清楚那人居然是印心,他马上质问道。
    “还不是因为你,九千岁昨儿个被你灌醉了,这才不得不留宿我们家·”施夫人说道,提起来就觉得太不应该了,老是把别人往死里灌,嗨·    “什么我把他……”施嘉对着印心求证道:“我把你灌醉了”他真的灌醉了他那敢情事件好事,哈哈·    “我也不记得了,反正一觉醒来,我还在施尚书的家里。”
印心笑睇着他说道,觉得这人还真如施宁说得那般,有些可——爱··    “哼自己酒量不好就酒量不好吗,还嫌人家灌醉你,呵呵,呵呵呵灌醉呵呵呵呵,灌醉”施尚书有些太要不得,那嘴脸太欠收拾。
    “爹,您坐下吃饭吧,站了一早上不饿吗”施宁说道:“我记得您昨天也喝了不少,今天还能起这么早真是够厉害的了,印心就不行了,早上他都起不来。”
    “那是当然不就是起来上早朝而已,想当年……”施嘉坐下来,一边和施宁说起了自己的当年,“你爹我喝酒喝到天亮,照样和同僚一起上早朝,在朝堂上啊,你爹一边站着一边打盹儿,一边还参了那个王八蛋何志高一本呢”·    “那何志高不就是当年有名儿的大贪官吗”印心接茬儿道。
    “不错不错,就是那个大贪官年轻人可能都忘记了,可我还记得清清楚楚呀当年的何志高,那是如何地贪赃枉法,臭名远扬啊可是他位高权重,无人胆敢动他。
我当年只是个小小侍郎,根本动不了他分毫……我记得,还是吴老太爷将他收拾下来的·”说起当年的朝堂风云,施嘉困顿的双眼都变得有神起来。
    “义父确实最厌恶此等贪官·”印心说道:“义父退隐十年,可当时的厉害手段人人都还记得呢·”·    “那的确是的”施嘉十分赞同道。
    “我接位十年,也了结了不少贪官污吏·”印心说道··    “你比……”施嘉本来还很激动,但是到此就突然不说了。
    “比什么”施宁却很好奇··    施嘉用眼尾扫了扫印心,才说道:“能比什么,比他义父更干净利落,宁可杀错也不肯放过。”
印心的恶名就是这样传出去的,也许他做的事没做错,但是做事的方法错了·也不知道温柔着些办事,没得把自己弄得跟阎王爷似地··☆、第49章·几人吃罢早饭之后,印心也不好再继续待着了。
没得把他弄得那么不知羞似地,成天赖在别人家就不肯走了·其实也没人说他来着,施夫人好客的一个人,挺喜欢他吃了午饭再走··    施嘉是无所谓,和印心说道了一早上忆苦思甜,他挺有趣的,说得挺过瘾的。
平时和施安说,那小子知道点什么,就是知道哪儿有闲事管呗·施宁,才那么屁大点,更加什么都不知道,和他说没有成就感··    印心就不同了,举一反三,甚至还能说出更多让施嘉一愣一愣的事情来。
可惜时间过得快,这就近午去了··    “时辰不早了,施尚书,咱们下次再论吧·”印心说得口干,连忙喝完施宁递过来的茶,然后就不得不离开。
·    “走吧走吧,我们家不招待你了·”施嘉也是随意地挥挥手,一股子赶苍蝇的味道··    “印某说过了,不需要什么美味佳肴,只要是施尚书家里头的,就是青菜豆腐也愿意。”
印心笑吟吟地挑了一眼施宁,然后就向众人告辞··    施宁自然要送他出去的,二人并肩而行,走至施家的门口处才停下来·印心执起施宁的手,俩个悄悄倾诉了几句小情话,又避着人的眼光偷亲了几个,这才依依不舍地分开了。
    这一分开,再想光明正大地见面,只怕就要到施宁侄儿的满月酒,不过也就十几天的事儿·只因白日里印心忙,施宁过去不免会扑个空·夜晚呢,又只是偶尔在夜里来往一下,天未亮又要折腾回来。
    印心怕折腾了施宁,施宁也怕辛苦了印心,所以能不见就不见,又不是活不下去了,多等那么一两日也就是了·有时候在门口偶然遇到,那是十分惊喜的,少不得背着人走到一块儿说几句话。
    也就是那么几句话,可以令人一整天都快乐··    特别是施宁这样儿不害臊的,什么话都往外倒,把印心给闹得,有时候恨不得捂住他的嘴巴。
可是当真捂住了,又心痒痒地想听·就是听见了觉得臊,听不见就睡不着,闹心··    真到了满月宴的那天,印心下完早朝之后,早早儿地就和王兴一起携礼登门。
施夫人十分高兴地来迎接,只怕这两大人物是来得最早的,可见其中之看重和亲厚··    施嘉也下朝归来,一看到这俩人刚下朝就来了,少不得说上几句,逗逗闷子抬抬杠的话儿。
光有印心一个他就不够说,别说这会儿王兴还在这儿,那是施安变成百灵鸟也帮不了他··    倒是施宁,见不得他爹被俩人欺负,一个顶俩,把印心和王兴给说闭嘴了。
把施嘉乐得,这才是亲儿子嘛,就该这样·    “你们父子几个,也别光顾着乐呵,等会儿人来了,也要帮我招呼招呼人客”施夫人忙进忙出,见不得他们张开后牙槽来笑,太欺负人了这是。
难道孙子就她一个人的,爷爷和爹都不要了··    “知道知道,哎呀你去忙吧,别啰嗦!”施嘉挥挥手敷衍道,回去继续说他的当年勇事,怎么样徒手把八个大汉撂倒,顺利救出三妇女,其中一个还想跟他回来做姨娘妾侍来着·    “姨娘妾侍”施夫人提着施嘉的耳朵,到旁边去,“客人这就来了,你还姨娘妾侍的,还快给我去迎客”老都老了还这么不着调,真是操心死她了·    “这不是还没来了吗你们女人就是不讲道理”·    “老爷夫人有客人上门啦”门外立刻有人喊了一嗓子。
    “听见了没,还不快去”施夫人急忙放了他,把他的衣裳收拾好,帽子扶正,甚至还吹吹他略红的耳朵··    “没事没事,夫人不忙,老爷我常年喝酒,耳朵就是红的。”
施嘉也帮着收拾好自己,然后咳咳,清清喉咙,昂首阔步地走出去,迎客·    有了第一位客人上门,陆续就多人来了,施嘉一个人忙显然不过来。
施安是孩子爹,第一次做主角身边的大配角,出来招呼这些有头有脸的人客,自然打起十二分精神,不敢疏忽分毫··    施嘉这个施尚书做得,什么都不出名,就一个直爽豪迈的性格出名,朝中许多人都乐意和他来往交好,所以今天来的人特别多。
而且还出现了一些不请自来的现象,不过施嘉无所谓,来者是客,不在乎多几副碗筷,他还想要替孙子摆流水宴呢·    那些不请自来的,估计是因着印心和王兴的同来。
    “子勉兄,看来是我来晚了·”笑吟吟前来的,居然是曹靖坤,他向施嘉拱手祝贺道:“祝贺子勉兄喜得金孙恭喜恭喜呀”·    “哎,贤弟你可来了老哥等了你一个早上。”
施嘉高兴地拍拍曹靖坤的胳膊,连忙将他请进去·孙儿刚出生那会儿,还一起喝过酒来着“怎么地,今天来得这么晚”·    曹靖坤摆摆手笑笑,正想要解释几句。
    “施尚书请留步”门外竟然又来了一辆马车,下来的是个管家摸样的老大爷··    这位老大爷,施嘉却是见过他几面,竟然是吴老太爷身边的那位,他连忙倒回去迎接道:“这位……”·    “施尚书,小老头乃吴老太爷身边的管家,你可还记得呀呵呵呵,可叫我一声老常便是。”
老常笑呵呵道··    “原来是常管家,吴老太爷近来可好身子无恙吧”这位常管家吴老太爷身边来的人,他的到来,施嘉自是惊讶的,因为他并没有贸然发帖给吴宅。
却没想到,吴老太爷会派人来··    “劳施尚书惦记,我家老太爷还算硬朗·”老常笑道:“还没恭祝施尚书喜得金孙呢,这是吴老太爷让小老头送来的贺礼,还请不要嫌弃。”
老常亲自接过奴仆手中的礼物,奉给施嘉··    施嘉接过来,赶紧道:“不敢不敢,吴老太爷竟然还记得我施嘉,施嘉已经感激不尽了,怎么敢嫌弃呢”他为着先前没有发帖子一事解释道:“原本该给吴老太爷报个信儿,可是又怕打扰了他老人家的静修,也就没敢……”·    “不妨不妨,我家老太爷是从印心大人嘴里得知,今儿想起来,才叫小老头来送个礼,给孩子带个祝福。
小老头我一会儿就走了,还要回去伺候来太爷呢·”·    “常管家这就要走了”施嘉留道:“不若先到里边坐坐,怎好连杯茶水都不招呼您呢。”
    “不不,施尚书太客气了·老太爷一个人在家,小老头不放心呀·对了,老太爷惦记着你家宁小公子呢,替他老人家问个安心,宁小公子可还好呀”老常问道。
    “他呀,还好还好,能吃能睡地·”听吴老太爷问起施宁,施嘉笑呵呵道··    “那就好,那就好,告诉宁小公子,他的信我家老太爷收到了,十分高兴呢。”
老常说罢,就和施嘉道别了··    施嘉想留也留不了,毕竟人家要回去伺候吴老太爷·看着老常的马车走了,他才呼出一口大气,又想到,儿子果真是个讨人喜欢的,什么时候又给那边写信了来着。
·    “子勉兄,这是吴老太爷的人”一旁的曹靖坤问道··    “正是呢,前阵子,我家宁儿在老太爷府上唠叨了好些日子。”
说起这事儿来,施嘉老脸一羞,要不是闹出流言那件事来,他也不至于把施宁那样贸然带回家·也不知道印心是怎么解释的,人家不怪罪还好,怪罪起来也是他没理。
    “看来子勉兄果真和吴老太爷交情不错·”曹靖坤叹道··    “哪里话,只是承蒙吴老太爷看得起我家小子罢了。”
施嘉笑呵呵地说道··    曹靖坤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施嘉一早说的那个儿子并不是施安,而是不怎么多见的施宁·他猛然想起来道:“这吴老太爷的义子九千岁,听闻和宁贤侄十分要好……”说到这儿,他才险险收住,就像突然发现自己说错了话似地。
甜文·    “哎呀,别提这个,提起这个我就烦透了”施嘉摆摆手不让谈这个事儿,他道:“咱们进去吧,这会儿估计也没人再来了。”
    “子勉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宁贤侄那么乖巧伶俐的一个人……”曹靖坤却看不懂施嘉的心烦似地,还在提这件事。
    “倒不是我儿子怎么样,是别个不要脸贴着我儿子罢了·”施嘉哼了哼,还算没说印心的重话·他这几日也瞧得出来,印心不是那种滑头的人,不会乱来的。
而万一他是真的,那就是势在必得,你防也没用··    “你是说九千岁我听闻今儿个九千岁也来了”曹靖坤瞄着施嘉道。
    “是来了,喏,就在里边儿,我带你去见见他几个·”施嘉说道,就带着曹靖坤进去了··    曹靖坤着实充满好奇,听施嘉这口吻,好像跟人家很熟悉似地。
他不明白,怎么短短月余,施嘉就攀上了那么多权贵人物··    摆宴席的露天院里边,主桌上赫然坐着那几个人,很是显眼,来人一进来就能瞧见的·所以曹靖坤进来后,也不需施嘉引见,就看到了那桌上的几人。
☆、第50章·除了施嘉的亲眷之外,就是印心和王兴二个了,竟然是言笑晏晏地坐在主桌上··    “嘿,这俩不要脸的,竟然坐到我家主桌上去了。”
施嘉笑道,带着曹靖坤大步走去,“走,老个给你介绍介绍·”·    与他同行的曹靖坤,听闻施嘉竟然直指家人不要脸,心里真是不知作何反应才好。
不过即将到了主桌,他连忙挂起爽朗的笑容,首先对印心拱手道:“竟然是九千岁大人,真是意外意外,曹某人有礼了·”然后得了印心一个淡淡地点头,才对王兴笑道:“王兴大人,来得早啊。”
    王兴自然学不来印心那手,他回了礼笑嘻嘻道:“曹大人来的也不晚,不过堪堪是这主桌坐不下了,幸好我等来早了一步呀·”·    曹靖坤笑着道:“这又何妨,坐那里还不是一样么,无妨无妨。”
但其实内心是有些郁闷的,他并非一定要坐主桌上去,可是王兴这么一说,他不坐主桌就相当没面子了··    “就是,这坐哪儿还不是一样。”
施嘉说道,他当真没计较这些,曹靖坤是他好友,应该也不会和他计较,他道:“原来你们早就有交情了,那敢情好,省得我还要介绍·”·    “哪里哪里,怎么敢称得上交情呢,不过是久闻大名罢了。”
曹靖坤看见印心瞥来眼神,赶紧说道·他确实和印心没有交情,就连王兴也不过是点头之交罢了··    施嘉却见不得曹靖坤这样,说道:“交情有何难的,改天大伙儿一起喝几杯,这交情自然就来了。”
他虚了印心一眼,略得意:“这九千岁也是个爱酒之人,嘿嘿,曹贤弟你与他拼一拼酒力也使得·”·    这就是藐视印心的酒力了,施宁在旁低着头偷笑,他爹真是逗,竟然还真以为自己灌醉了人家。
    “原来九千岁也是爱酒之人,那敢情好,改日一定要和九千岁喝一杯,知不知道九千岁赏不赏脸”曹靖坤略忐忑地瞧着印心道。
    “哎呀,什么赏不赏脸的,他巴不得天天赖在我家吃饭睡觉呢,你随时来都成”好些人还不知道印心搬了宅子,施嘉也没想起这茬儿,他的意思只是两家住得近罢了。
    可是听在曹靖坤的耳朵里,就以为……九千岁当真和施嘉的儿子是那个那个,传言是真的·他不由地看了一眼乖乖巧巧的施宁,就是这孩子得了九千岁的宠还有吴老太爷的惦记·    “施尚书,该开席了吧。”
印心侧了侧身子,挡住曹靖坤的视线,笑眯眯地对施嘉说道:“瞧瞧你儿子,吃了一整盘的花生米,你再不开席就该啃盘子了·”·    施宁见他拿自己来作伐,就生气地打了他一下:“你才啃盘子,我就吃了几颗。”
    印心的背上让小情人的拳头给抡了,可是脸色却分毫没有不悦,反而笑意更加··    施嘉又不好意思当着大伙儿的面让儿子少跟臭太监打情骂俏,就赶紧带着曹靖坤去入座,“走走,曹贤弟,咱们到座上喝几杯。”
    曹靖坤虽然有心,但是也不得不跟着施嘉离开··    施宁见他走了,才依着印心的背悄悄说道:“那姓曹的不是好人,他会害了我爹的。”
不止是他的爹,还有他的家人……·    “哦怎么说”印心回头问道,曹靖坤对于他来说,只不过是个名不经转的小虾米,他根本没注意过。
可是施宁这样提起,他自然就要上心··    “他对我家有图谋,对我爹的感情不是真的,可是我爹不知道,还一直拿他当知己好友·总之曹靖坤这个人不可信。”
施宁低声说道:“前一阵子,就是他故意把我大哥拖在牢里,目的是为了威胁我爹·”·    “嗯他竟是这种人”印心挑了一眼和施嘉推杯换盏的曹靖坤,疑惑道:“你是如何得知”·    施宁道:“无意得知,我……曾派人跟过他数日,发现他和许多做官的有来往,可是和周丞相来往时最是偷偷摸摸。”
·    “周丞相”这名儿出自施宁的口中,让印心目光一凛·既然和周丞相有关系,那么一想就明了了,只是没想到,那个人竟然也对施家出手了。
印心本以为,光是一个桥家就够周老贼忙活的,真是没想到了··    “嗯,只不知道这事和他有没有关系·”施宁对这姓周的丞相没有什么印象,好像当他进宫不久之后,这位就死了,也不知道是病死的还是怎么样。
    “你莫要猜测了,既然你家姓施,那就是和他有干系的·”印心做桌底下握着施宁的手说道:“别担心,既然你察觉出了是曹靖坤坏事,那就好办了。
你且看着吧,我很快就会揭穿他的面目,让你爹认清好歹·”·    有了印心的保证,施宁才算放心,不过他问道:“你好似知道很多,他究竟是……为什么要害我家”这是他一直藏在心里的问题,一直都压在他心上,他家到底是做错了什么呢。
    “不要多想,这是无妄之灾,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你家的错·错就错在……有些人太贪心了·”印心掩眸说道,眼底里尽是凶光。
    施宁低头不再说话,也许有一天他会知道的··    印心将他的脸抬起来,安慰道:“好了,不要僵着脸,这样不好看·”·    施宁皱皱鼻子,终于笑起来。
今儿个是他侄儿的满月宴,自然要笑,不要被那些畜生影响心情··    眼下整个施家都是热热闹闹地,场面一片和谐·施家的人都忙着招呼客人,只有施宁有个最清闲,因为他也在陪客,只不过只陪着一个而已。
至于王兴,早就被人拉去喝酒了·他也是交游广阔的人,谁人都可以来上几句,谁人都可以喝上几杯··    “王兴大哥的酒量真不错呀·”施宁颇为敬佩地道,他就佩服这种喝酒不上脸的人。
“你瞧,怎么喝他的脸都还是白的·”·    “就他酒量好不成,你千岁爷喝酒也不上脸·”印心说道,别光让他王兴得意了去。
    “胡说,你喝了酒就像涂了胭脂似地·”施宁偷偷笑着,在他耳朵上咬了一句:“太美了·”·    “小子,敢调笑你千岁爷”印心给他记了一账,回头再好好收拾。
    “不敢不敢”施宁连忙摇手··    宴席在红红火火地进行着,突然他瞧见曹靖坤和他爹离席了,连忙就扯着印心的袖子道:“你瞧,那人和我爹去干什么去”·    印心一瞧,说道:“酒喝多了,放水去呗。”
    施宁担心道:“我就怕不是这么简单,我爹喝了酒简直就是任人鱼肉,万一姓曹的图谋不轨就糟了”·    “那有什么,我叫王兴去看看。”
印心想也不想地说着,就放眼去寻找王兴的下落·找到了以后打了个手势,指指那边磕磕碰碰离开的两人··    王兴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回头就笑嘻嘻地和众人打个招呼,要去放水了。
有几人要和他一道去,他说不成,他放水有个不让别人看的毛病,不然放不出来··    说着就走了,直奔施嘉和曹靖坤的方向去··    只见曹靖坤扶着施嘉问道:“子勉兄,你家的茅厕到底在哪里,你是不是记错了”·    施嘉醉醺醺道:“没错儿呀……老子记得……嗝……就是这儿……”·    “那我怎么没瞧见呢”曹靖坤挺闹心地道,早知道就不要听施嘉的指路了,他来了施家这么多回,倒是知道再往里头进几进院子之后有茅厕。
    “就……就在这儿的呀,喏喏……这不就是了吗”施嘉两眼迷蒙地道,居然摇摇晃晃地走到池子边,指着那池塘。
    “子勉兄,这是池塘,不是茅厕·”曹靖坤无言,他素来知道施嘉喝了酒就是个不着调的·不过,他不着调正是他曹靖坤要的,眼下四下无人,众人都在前头热闹着,他不是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办正事了吗。
    “嘘嘘……我要茅厕了,你走开点·”施嘉开始解着裤腰带说道··    “好,我走开点,我也去上个茅厕,子勉兄你上好了就等等我,啊”曹靖坤说道,然后一边慢慢后退,最后急忙走进施家的内院里。
    这家的奴仆都认识曹靖坤,偶尔遇见了几个,曹靖坤就说自己去上个茅厕·他惯来熟悉施家,也就不必别人带路,是以丝毫没有引起怀疑·不过他没想到的是,有一个人已经跟在他们身后,把他的一举一动都看在了眼里。
    此人正是被印心吩咐前来的王兴,他是锦衣卫的一把手,轻功自然也不错·谅那曹靖坤再厉害的警觉也发现不了他,只见曹靖坤直直进了施家内院,竟然无人阻挡。
    王兴本来就见他形迹可疑,现在明显就是图谋已久,当真是个人渣败类··☆、第51章·“曹大人,你在找什么东西呀”·    正在施嘉的书房内翻找的曹靖坤吓了一跳,抬头就看见王兴正笑吟吟地看着他,问道:“不知曹大人在施尚书的书房内做什么呀”·    曹靖坤的脸色惊慌了一下,然后很快又冷静下来,“那不知,王大人又在此处做什么”他竟然反问道。
    “曹大人,事到如今你还想和我打马虎眼你可莫忘了我是做什么本行的·”王兴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曹靖坤,要是曹靖坤再敢和他含糊半句,他就立马押人·    “曹某人自然忘不了,只是不知道王大人想怎么样”曹靖坤问道,事到如今,他自然不敢打马虎眼,只是也不能束手就擒。
    “不不,不是王某想怎么样,而是要看我家千岁爷想怎么样·”王兴冲着外面拱拱手,一边对曹靖坤笑道:“曹大人呀,你可知道我家千岁爷和施尚书是何关系今儿个你可是撞大运了。”
    曹靖坤闻言,脸色差的不能再差,他还是太大意了,竟然让九千岁管起了单闲事·他之所以这么心急,还不就是怕以后越来越没有机会下手么·甜文·    “曹大人,走跟我去见千岁爷去你有什么冤屈尽管和他说。”
王兴说道,就要带曹靖坤出去··    “王大人,这又是何必”曹靖坤却不愿意道,他还想要笼络一下王兴:“王大人不如给曹某一个面子,好歹我和施尚书是多年好友,我有我的苦衷,子勉兄应该会体谅我的。”
他说的情真意切,希望让王兴就当这次没看见他··    “不成,我说了,你有什么冤屈,什么苦衷,尽管和千岁爷说去·“王兴不屑地看看曹靖坤道:“就算千岁爷不发落你,王某也看不起你这种计算朋友的败类。”
说罢,就去抓曹靖坤的肩··    曹靖坤根本没想过要乖乖就擒,他闪过王兴的手,迅速搬了一个花瓶扔向王兴,然后就想跳窗逃走·可王兴是什么人,怎能让他轻易逃去,瞬间就耍开了把式,一跃一踹就把曹靖坤从窗里踹到了窗外去·    “嘿嘿,跳窗是不是王某来帮帮你”王兴从窗口跳出来,落到曹靖坤身前,一脚将想要爬起来的曹靖坤踩在脚底下。
    曹靖坤也不是全无功夫,他就地一滚,在一米开外迅速爬起来·王兴的擒拿手已到眼前,二人就在走廊上打了起来·可到底王兴才是吃这行饭的,很快就把曹靖坤制服扭在手下。
    “曹大人,莫要想再逃跑了,哼跟我去见千岁爷吧”王兴押着他,一路拖向前头的宴席上··    路过在池边尿尿的施嘉时,王兴顺便把施嘉带了回去。
只是施嘉这人太会逗人了,看见曹靖坤被王兴拖在手里,竟然笑道:“曹贤弟啊,你竟是在茅坑里摔了跤,连走路都走不得了,哈哈哈——”·    王兴也是有闲情逗趣,就问道:“施尚书怎么知道曹大人在茅坑里摔了”·    施嘉哈哈大笑道:“当然是老子也摔过呀,哈哈哈——”·    三人好容易回到宴席上,王兴自然没把曹靖坤拖出去,只在一处偏厅等候。
外边的印心和施宁听闻抓住了曹靖坤,均不动声色地离开片刻·来到王兴安置曹靖坤的那处,果真看见曹靖坤脸色灰败地被王兴扭在手里··    “千岁爷,小公子,你们来看看,这个猪狗不如的败类。”
王兴气愤地道:“我遵千岁爷您的吩咐一路跟随他和施尚书而去,就见这东西撇开施尚书,竟然大摇大摆地进入施尚书的书房内翻找,且不知他想要偷走什么。”
    印心牵着施宁在旁坐下来,垂眸睇着曹靖坤,慢道:“听闻,你还是施尚书的知己好友,嗯可否告诉印某,你潜入施尚书的书房之中,所谓何事”·    曹靖坤虽则灰败着脸色,但是也绝没有妥协的模样,闻言就偏了偏头,不曾回答。
    “我也想问问,你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爹”施宁瞧着曹靖坤问道,上一次他最终杀了曹靖坤泄恨,可是依然不得而知他家遭受迫害的缘由。
    “哼,你们不必问我什么,我是什么也不会说的·”曹靖坤终于开口道,却是这样说的··    “看来还是块硬骨头。”
王兴说道,用脚踢了踢曹靖坤,“千岁爷,您怎么看”·    印心掀了掀眼皮子,随意道:“你处理的硬骨头还少么,这也需问我。
就按照你的意思办吧·”·    王兴闻言高兴,就道:“那行此人我就押回去了,给他上了十个八个大刑,就不怕他不说”·    曹靖坤立即道:“你们敢我是朝廷命官你们不能无缘无故收押我,更不能对我用刑”·    印心道:“你是朝廷命官,之前还是,可是现在已经不是了。
你说无缘无故,呵呵呵呵,你潜入朝廷重臣的府邸,意图盗取机密,我判你一个通敌卖国都是轻的呢·”·    “你胡说八道我没有通敌卖国,这些都是你们捏造的你们诬陷朝廷命官”曹靖坤大声喊道,仗着自己是朝廷命官,身后有人支撑,他并不怕印心会把他怎么样。
    可是他忘了,印心的手段和独裁,那不是皇帝会管的··    “王兴,上一道折子,就说曹靖坤盗取朝廷机密,革职查办·然后你着手去查,查查看他和哪些人有牵扯,一分一毫都给我查清楚了。”
    “是”王兴应道,立马将曹靖坤带走··    “从侧门走·”施宁叮嘱了一句。
    “小公子放心吧,你王兴大哥办事不会含糊的·”王兴笑嘻嘻地回头说一句道,然后才虎虎生风地提着曹靖坤走了··    “真是做梦一样,这就把他抓住了。”
施宁叹道··    “一个小小曹靖坤罢了,算什么东西·只是他藏得挺严实的,我查探周老贼的时候,竟然没查到他·”印心敲着茶几说道,想着也快过年了,暂且不动他。
等过了年后,少不得要手脚麻利些,把这些烦人的东西一并收拾掉··    “嗯,我们快回去吧,说好了只是出来一会儿的·”施宁说道,拉着印心赶紧回席上去。
    当天晚上,王兴来到印府回禀曹靖坤的事宜·印心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茶,叫他坐下来说话··    王兴坐下来,说道:“千岁爷,这次没抓错人,这姓曹的确实和周老贼有牵扯,而且还是大牵扯。”
    “怎么说”·    “得从当年曹靖坤科考开始说起,千岁爷,如今的曹靖坤,可不是当年那个考中进士的曹靖坤,这个曹靖坤是假的。”
王兴也没有预料道,所以也是惊讶··    “假的”印心也惊讶了··    “是啊谁也没想到,当年那个曹靖坤早就死了。
是周老贼用现在的曹靖坤换了他·这个假的曹靖坤,当年只是个杀人犯,是个江湖莽汉罢了·他被周老贼救了一命,又赋予了官职和钱财,他对周老贼很是忠心耿耿。”
    “既然如此,你又是怎么样问出来的”印心侧目道··    “嘿嘿,这个嘛,自然要有点手段,要不怎能做千岁爷您的属下呢。”
王兴笑道,自然是他们锦衣卫的一些秘密手段了,其实千岁爷也不是不知道,要是让千岁爷亲自来审问,只怕那曹靖坤更加难捱呢··    “可有问出来,他在施家书房寻找什么”印心漫不经心地问道,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了,唉……·    “还能是什么,四件之中的其中一件,除了桥家枪,印家秘笈,吴家祠堂的祖先画像,就是施家的,无头佛。”
    “你说,施家真的有无头佛吗”印心垂眸问道,盯着茶水里的倒影··    “额,属下觉得应该是有的吧,吴老太爷应该不会胡诌的,这些东西都是有的。”
王兴说道··    “嗯,就是因为都有,才酿造了悲剧·”印心叹道,先是吴家,后来是印家,现在连桥家也要受到迫害,甚至还有施家。
难道就这么……·    因为当年开国太祖的一句戏言,就让四个开国元勋的后代陷入危难之中·这到底是天意,还是报应··    “对了千岁爷,还有之前抓回去的桥家小子,他也招了。”
王兴突然想起来道:“这位也是有故事的人,而且还是个聪明人,原来他早就知道暗地里有人盯着他们家了·索性就来了个弃明投暗,假装受到了诱惑,叛出桥家。
他确实去过南宁,得知了一些东西才逃回来的·那天在津门大楼,可能他就是故意撞到咱们枪口上的,因为他害怕有人先抓了他·”·    “他知道些什么东西,说来听听。”
印心倒是不在意那些枝末··    “这些东西……千岁爷您一定要管,因为真是太……他们太他奶奶地不是人了”王兴气愤道,想起来桥烟波口述的种种,他就特想马上赶到南宁去结果了那帮孙子们·    “究竟是什么东西”印心好奇道,有什么能让王兴这么激动地。
    “隔一阵子,那边就总会失踪一些小孩儿……有男有女……”王兴不忍再提,他只道:“每三个月一次,总共已经失踪了二十几个小孩儿。
据桥家小子说,这些孩子都没了·”不管是怎么没的,那些龟孙子就是畜生该死·    “什么时候会再失踪”印心闻言皱眉道。
    “算算日子,明年二月左右·”王兴说道··    “年后你和我去一趟南宁·”印心想了想道··    “是”王兴应道。
☆、第52章·施家的满月宴之后,家中平静了一段日子·施嘉是在七八日后才得知,他的知己好友兼酒友被革职查办了,缘由竟然是盗取朝廷机密,疑似通敌卖国。
这个罪名未免也太大了些,施嘉到底不是没有想法的人,他没有气冲冲地替好友申辩,而是四处了解此事的始末··    为何才短短几天,曹靖坤就被革职查办了明明那天他们还在畅饮,对了……后来是怎么和曹靖坤分开的,施嘉已经没有印象。
问了家里人,只说两个都喝醉了,他府上的人来接走的··    施嘉自然不会怀疑,那么曹靖坤被革职查办,就是满月宴之后的事情了··    然而走访了许多同僚,他得出的结果就是没结果,因为大伙儿对这件事也和他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施嘉心想,曹靖坤关在大理寺,那大理寺的简大人,还不就是印心门下的一条走狗·得了,这件事谁也不用问,就问问隔壁的邻居去··    “夫人,我去隔壁串个门,你们不必等我吃饭了。”
谈完正事,正好拐个弯出去喝顿酒··    “爹爹,我也要去·”施宁听闻他爹去隔壁,便两眼放光道,他已经好几天没见印心了。
    “不许去,爹去谈正事,小孩子去干什么·”施嘉说道,不让施宁跟着他··    “爹爹,带我去嘛,这几天我闷坏了。”
施宁撒娇道,确实闷坏了,下大雪呢,都不许他出门·好容易今天才天晴了··    “老爷,你就带他去吧,就在隔壁而已,又不是出远门。”
施夫人说道,小儿子和隔壁的九千岁向来投缘,带他去也无妨·何况他家老爷那个牛脾气,少不得要儿子在身边看着,免得一言不合就打起来··    “好吧好吧,但是你要乖乖地呆着,不许乱跑。”
施嘉可算答应了,让他多穿几件衣裳才肯带他出门·带了这小子去,酒馆之行又泡汤了,哎··    “谢谢爹,爹最好了”施宁抱着他爹的手臂赞道,然后高兴地去穿衣裳去了。
    “瞧瞧,高兴成什么样儿了,可见是闷坏了·”施夫人笑道··    一会儿,施嘉就带着施宁出了门,转到隔壁·所幸印心今日也是在家的,因为天儿也不算早了,他刚刚回到府里来。
听闻施嘉和施宁上门,自是微笑着叫人伺候好茶水果点,他一会儿就来··    换下一身官袍,换上舒适暖和的家居衣裳,印心这才笑吟吟地出去会情人。
    施嘉和施宁坐在堂中,享受着千岁府的奢靡与细致,一会儿就看见个鲜亮的人物走进来,正是这府里的主人来了··    “九千岁”施嘉抬手打招呼道,以前还是拱手的,现在就别提多随便。
    “施尚书·”印心也只是笑着,不说什么客套话·特别面对施宁的时候,笑容更加温暖:“宁儿,许久不见·”·甜文·    施宁笑睇着他点头道:“印心,好久不见”·    施嘉牙酸道:“掰着手指头数数,大前天还见过”别以为他不知道·    印心笑吟吟地坐下来,离他们十分近,他喝着茶笑道:“施尚书,你可是为了询问曹靖坤一事而来”·    “怎么,我还没问你就知道了”施嘉奇怪道,莫非真的是这人办的,想来也是,这类的事情,通通都是他管着。
    “有何不知,因为你是曹靖坤的好友,所以印某猜测,你一定会来询问此事·”印心说道:“施尚书尽管问吧,印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有这么好”施嘉疑惑道··    “爹,您问了再说呗·”施宁忍不住开口道,他爹这是又犯了毛病。
·    “成,那就我问问你,曹贤弟他盗取朝廷机密,通敌卖国,是真的还是假的”施嘉问道··    “是假的。”
印心说道··    “啊既然是假的,你们为何要抓他呢”施嘉惊讶道··    “虽则是罪名是假的,但不代表他没罪。
他的罪就是杀人犯法,冒充朝廷命官,潜伏朝堂数十年之久·你说,他有没有罪”印心看着已经瞪大了眼珠子的施嘉,显然他一下子消化不来这么多事实。
    “你说他……冒充朝廷命官”施宁也是惊讶的,这话怎么说·    “嗯,当年考中科举的曹靖坤,已经一命呜呼。
自入官场起,就是由这名假曹靖坤冒名顶替·”印心说道··    施宁看着已经魂不守舍的施嘉,小心翼翼地问道:“爹爹,您认识那位已经死去的曹靖坤吗”他爹交好的,到底是后来的曹靖坤,还是之前的曹靖坤·    “自然是认识的,我与他自其实早就认识。
之后他考上科举,才寻到我门下,开始交好·”施嘉愣愣然地说道··    “那么爹爹,他从一开始就是对您图谋不轨的,您不必姑息这种人”施宁安慰道:“并非爹爹你的错,都是那个假曹靖坤的错”·    “九千岁,我就问一句,这是否千真万确”施嘉心平气和,定定地瞧着印心问道。
    “千真万确·”印心认真回答他··    “好曹靖坤”什么心平气和,呸他才不心平气和咧谁被骗了十几年还能心平气和他一拍桌子,怒道:“算我施嘉识人不清,从今以后,我和他再无瓜葛他不配做我施嘉的好友”·    “没错儿,就该这样”施宁在旁边十分赞同道,然后趁着他爹气在头上,就添油加醋地把那天曹靖坤潜入书房一事的前前后后说出来。
    “好个曹靖坤他竟敢”施嘉果然十分生气,一副要吃了曹靖坤的模样,他竟然被骗至此·那人既然图谋不轨,他又如此之相信,如果那人要害他妻儿,岂不是易如反掌“儿子,爹爹对不住你们”一想到此,施嘉就后怕后怕地,还好他的乖儿子没事。
    “爹爹别自责,那又不是爹的错,是那人太过狡猾了·要不是今天他漏了陷,谁也不知道啊·”施宁抱着他爹轻声细语地安慰道。
    印心听了只管偷笑,这个人的嘴巴可真会说,明明自己早就发现了不对劲··    “儿子你别安慰你爹,你爹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人,我……”施嘉本想在儿子面前自省自省,但是抬眼瞧见印心,他就不干了。
有些话关起门讲可以,当着外人的面他不讲··    “好了爹爹,这件事还没完呢,您呀,就等着看那个假曹靖坤的报应吧·”施宁拍拍他爹的背说道,然后才回身对印心说:“今儿我爹来就是为了这件事,还得谢谢你告知,不然我爹还蒙在鼓里呢。”
    印心笑了笑道:“说谢谢就太客气了,我等为朝廷效力,这是本分·锦衣卫不但要护得百姓周全,也要护得朝廷百官周全·若是这都做不好,那就是失职了。”
    尽管这么说,可是谁能敢保证,就没有个疏忽的时候·施宁不禁想到,他家那一次令人想起来都胆寒心惊的灾难,到底是过去了··    “九千岁,你做事,我施嘉也不是有所怨言,只是有时候仍是太野蛮了些。”
施嘉干脆把没人敢提的桥家提起来道:“我今儿还要问一问桥将军那桩,你是否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印心瞧了瞧他,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就是示意他:你问。
    “桥将军有罪”施嘉问道··    “没罪·”印心答道··    “什么时候放出来复职”施嘉总算聪明了一回。
    “还需得再过……二月后吧,印某也说不准·”印心笑眯眯地道··    “九千岁,你有大动作啦”施嘉好奇道。
    “算是·”印心不多说··    “哼,不说就算了罢,我也没兴趣听·”施嘉问明桥将军没事,就彻底放心了,他拉着施宁起身说:“走,回家吃饭去。”
    “爹,您不是叫娘亲他们不必等咱们吃饭吗”施宁却不愿意这么快走··    “咱们个屁,我说的是我自己,你来了就不成了。”
不说还好,一说起来施嘉就抱怨道··    “您不就是想去酒馆么,多大点事呀,我又不会告密·”施宁贼兮兮地眨着眼睛说,他爹那花花肠子,太简单了。
    “真不告密那行,我喝酒去,你……找个地方呆着,爹一会儿回来再来接你·”施嘉笑嘿嘿地拍着施宁的小手道,这才是乖儿子。
    “好,我就在这里呆着,您回来就来接我·可别回来得太晚啊·”施宁说道··    “成成,你放心吧,很快就回来。”
施嘉哼着歌儿去了,不时回身给儿子一个我很靠谱,你放心呆着的眼神··    “嘿嘿,我爹是个多好的人呐”施宁站在门前,望着他爹愉快的背影道,觉得天底下的爹,再也没有比这个更好的了。
    “光是你爹好,我就不好了”印心从背后抱住他,抱入怀里揉搓一顿,解解相思之苦·这情人之间就是这么不可思议,见不着就想,见着了就要亲要抱,恨不得长到一块儿去,从此就不必分开了。
☆、第53章·施宁回身抱着印心道:“好,你也很好,好到我心坎里儿去了·”说罢更是抬头亲吻印心的唇,温柔似水地体贴着··    “你记着我的好,我心里就满足了。”
印心也温柔地捧着他的脸,细细疼爱着,很轻很轻,怕他感受不到自个的亲疼和爱怜··    “不能只记着你的好,也要对你加倍地好……”施宁依偎在印心怀中,真心实意地道。
·    “你知道心疼我,就不枉我为你做这许多·”印心心情愉悦地说罢,就抱起他上了软榻,“这儿冷吗”他不知道施宁回来,没有提前叫人多备几炉炭火。
    “不冷,你暖着我呢·”施宁在他身下喏喏地道,低眉顺眼,温顺得不像话·他其实是挺温柔可意的一个人,只不过平时也大胆热情就是了。
    “呵呵,我再暖暖你”印心拉开他的衣襟,埋首下去……·    情人相守的时光,总是柔情蜜意地,有说不完的情话,舍不得分开的拥抱。
但无可奈何的是,快乐的时光总是太短·他们生成了两个男人,就注定了没法子你嫁我娶,光明正大地做对明路夫妻··    可是这样的爱情,也并不会让人感到不满足。
即使如印心这样的人物,也需得为了这份爱情做出妥协·不能想在一起的时候就在一起,不能想抱抱他的时候就出现在他面前·然后愕然相见,那股子想将他拥入怀中用力疼爱的冲动,它总在那里。
    ……·    又一个细雪纷飞的日子,今儿已经是大年下了·因为今年特别地冷,皇帝决定提前罢朝,从十几子开始,就不曾再上早朝。
不过各地当差的仍然要认真就职,直到年二十二方才放松了·几乎一天只留着几人轮流换班,其他人都回家准备过年去了··    施家也在准备着,施夫人早就开始忙碌。
今年他们家添了丁,这个年少不得要过得比往年隆重些·赏钱什么的就不必说了,自从添丁以来,施夫人都不知散了多少财出去··    这阵子置办完了年货之后,她这个管家的就开始囔囔着穷了。
施嘉好几回问她要几个酒钱,都黑着脸子都说没有·把施嘉憋得,不得已只好去儿子院中逛逛··    施宁瞧见他爹闲来无事,就问道:“今儿个不出去喝酒了您的朋友都回家过年啦”·    “朋友多得是,酒馆也没关门,可你娘亲说没钱。”
施嘉憋着气说,这是什么道理,他堂堂兵部尚书,家里连个喝酒钱都挤不出来··    施宁闻言,摇摇头笑了,然后就去自己的抽屉里拿了这个月的月钱给他爹:“娘亲刚发下来的月钱,我还没来得及存放呢,您拿着先去花用吧。”
    施嘉反而不好意思道:“这怎么好意思,这是你娘亲给你的月钱·”·    “儿子孝敬爹的,有什么不好意思,我又不花银子,留着生崽么”施宁说道,就塞给他手里。
    “话说得也不错,钱不用留着生崽么还不如喝进肚子里痛快·”施嘉囔囔道,就不再推辞了,不过他承诺道:“你对你爹这么好,可千万别告诉你娘亲。
等开春了,爹带你去玩·”·    “真的吗,去哪儿玩”施宁激动地握住他爹的手,往常都说他身子差,从不带他出门来着。
    “去看大草原,去骑牛,去挤羊奶……总之去了你就知道了·”施嘉说了几样,然后摆摆手道:“我这好几天没有出去走动走动了,确实不妥,你自己玩着,爹去运动运动去。”
    “是去喝酒吧·”施宁皱了皱鼻子说,哼,拿了银子也不给他多说会儿话·真是个没良心的爹,下次再不心疼他,再不给他拿钱喝酒·    “嘿嘿,不能说,不能说……”他哼着陈年老调摇摇晃晃地去了。
    今天是个寂寞的天,府里老爷去喝酒了,施夫人约了姐妹去打牌了,施安带着妻儿战战兢兢地去探娘家了·施宁守着偌大的一个家,显得有些冷冷清清。
特别是,一个人披着毛氅,站在廊下看着细雪纷飞,把树枝山石什么的,都落了一层白色,满眼过去尽是单调和寂寞,哪有平时的意境··    “小公子,门口有人给您的信。”
    站得脚都有些麻木了,身边儿突然有个奴仆将一封信呈上来··    “什么人”施宁一边问道,一边取过来,竟是没封,打开来只看到一行字:卿卿宁儿,速来门外。
反复看了遍,铁定是印心临时写的·施宁笑骂道,装神弄鬼,叫人带个话不就好了么,显摆他会写字不成··    把纸张叠好放入怀中,施宁回了一趟屋里,把那件火狐狸皮子的大衣换上。
他猜印心是要带他出门,哄哄他关于这几天的突然失踪·施宁很知道印心年下忙碌,今天估计是终于忙完了罢···甜文    和家中的管家交代了一番,施宁没有带人出去。
一个人撑着伞,走至门口,下了台阶·就看到印心一身艳紫脂红相交叠,站在雪地里的他,手撑一把素色的油伞,和枝头上的腊梅花比美似地,不知有多艳丽··    印心一直看着施家的门口,又怎会不知道施宁来了,只是猛然见到一个火红的身影,有些惊喜,又有些说不出的感动。
    “印心·”施宁慢慢朝他走去,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慢着些走·”印心叫道,快步前来迎接他,就怕他行动笨拙,把自个儿摔了。
    “没事,我这身子好多了·”每天都喝药呢··    “应该的·”印心说道,把他的伞拿下来,交给身后的人,然后将人拉进自己的伞底下。
好些日子没见了,也不知道他心里有没有怨言·可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印心摸摸他的脸颊道:“可曾恼我了”·    “怎会呢。”
施宁伏在他身前,细细道:“不怨的,就是想你了·”几个白天不见,好像过了很久似地呢,怪不得别人总是说,什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掰着指头数一数,那就不止三秋了呀。
    “乖……”印心满心怜爱道,低头亲亲他的小鱼嘴儿,亲罢调笑道:“这张小鱼嘴儿,我还没亲下来就等着了·”这是有多想他呀。
    “等不及让你亲亲我·”施宁羞涩地一笑,埋到他胸前去··    印心才不相信他是真的害羞了,少不得又是在逗他呢:“快别装了,咱们还要不要走”他们俩个在这儿卿卿我我,让隔壁邻居瞧见了可不好。
    “印心,你要带我去玩儿吗”施宁在他怀里抬头问道,满眼都是期待的颜色·也是太久没有一起出去过了,他老惦记着印心带他出去玩。
·    “就到处走走,可好”印心找到他裹在里面的手拉起来,是暖暖地·眼下正在下雪,倒是不适合出远门,就附近走走瞧瞧,然后找个地方落脚呗。
    “也好·”施宁欢喜地说道,此刻抬眼望去,他觉得漫天的雪花太美了··    印心一手牵着他,一手撑着油伞,带他从家门口,一路走到有名的湖岸路,两岸街市热闹也热闹,竟然不受小雪的影响。
    “竟然还有这么些人·”·    “大家都闲了呗·”·    “那你呢”施宁抬头问印心道:“你闲下来了吗”他家爹爹早几日就闲下来了呢,整日里寻思着去找谁喝酒,可惜就是没钱。
    印心笑道:“闲了,再不闲你就该生气了·”·    施宁说道:“我不会生气,因为我知道你忙·”他忒是不满,难道他在印心的心目中就是那么不懂事么。
    “嗯还说不会生气,这圈儿是什么东西”印心捏捏他嘟起的嘴巴··    “这是你最喜欢的小嘴儿。”
施宁啵了一口他的手指说道··    “收敛点,这可是街市呢·”印心笑骂道,上次出去转一圈儿,就全城皆知,这回估计也不错。
    “别人都这么忙,才没空看我们呢·”施宁说道,继续依偎身旁的人·俩人走在街上,就跟连体婴儿似地··    大家忙倒是忙,可还是有人在看的。
茶楼上两个客人,他们今儿包下这间位置极好的房间,就是为了观察街上形形色色的人··    且看他们身边的画笔,以及纸张和彩墨·不难看出他们是会画画的人,也许画得还很不错。
    “阿奕快瞧,好漂亮的一对情人·”说话的,是个清脆的少年嗓音,他叫徐惟··    “哪里”被徐惟推搡的也是个少年,只不过气质沉稳内敛些,这少年叫严奕。
靖远侯府的小侯爷,喜好丹青和胡琴··    “就在那儿·”徐惟指着刚才看到的一对情人说道,二楼望下去并不难看见,连那人穿的什么动物的皮子都能瞧出来呢。
他道:“瞧着是个富贵人家的小姐呢,看那身火红的皮子,啧啧·”·    严奕也目不转睛地看着,他道:“你看错了,那不是小姐,是个公子。”
☆、第54章·“啊”徐惟吃惊道:“是你看错了吧,你再看旁边的那个,那才是男人·人家是一对儿呀,两个公子怎么成对。”
虽然旁边那个脸蛋长得美,不过骨架高大,一看就是个爷们·小的那个就不同了,身形娇小,又无骨蛇似地一路靠着旁边那个男的,不是一对儿情人是什么。
    “是两个公子,也是一对儿,不冲突·”严奕说道,拿起画笔就细细勾勒起来,神速又具灵韵,几笔就将一个大致的框架勾勒好·然后就是仔细观察那两人的眉眼,一便吩咐徐惟道:“帮我画下那个男人。”
    “哪个呀”徐惟瞧着底下俩人,俩人都是男的,谁知道他说的那个是哪个··    “我画小姐。”
严奕没工夫跟他解释,手中是一刻不停地勾出小姐的眉眼来,还有那难画的脸庞,怎么样才能画出那种刚刚好……·    “这男人长得真好看。”
徐惟一边儿画一遍赞叹道··    “小姐也好看·”严奕说道,好容易才将小姐的神韵抓准了,他很开心地咧出了笑脸··    “啊,你笑了你竟然笑了”徐惟见了鬼一样地看着严奕,手中的画笔在人脸上指着。
    “别吵吵,你画好了没有我还要把男人画进去的·”严奕收敛起笑容,开始认真地修饰··    “差不多了。”
徐惟惊讶过后就撇撇嘴道:“你自己不是说两个都是男人吗,现在怎么一口一个小姐男人地·”·    严奕抬眼看了一眼徐惟,没有说话。
徐惟见他不理人,就赶紧埋头画画··    不知道是巧还是不巧了,印心和施宁走着走着累了,就随意挑了一家不错的茶楼上来,恰好就是徐惟和严奕画画的这家。
    “印心,咱们来茶楼做什么”施宁鲜少进茶楼,有些新奇地东张西望着··    旁人听着他的问话,均觉得好笑,进茶楼自然是为了喝茶呀,不然还能干什么只是几个笑话的人,都是印心瞪了回去,再不敢随便笑话。
    “千岁爷请你喝茶,怎么样”印心这才低头和施宁说话··    “好呀·”施宁瞧瞧四周,并没有受到影响,他说笑嘻嘻道:“喝茶嗑瓜子儿听说书,我大哥有一阵子,最喜欢这样了。
每次都要我爹爹来逮他回去”·    “那成,咱们也喝茶个瓜子儿听说书·”印心笑道,瞧见茶楼的伙计迎过来,他就说道:“楼上可还有独间”·    茶楼伙计抱歉地说道:“真是抱歉,已经没有了呢,两位客官不若要个雅座。”
在二楼的大堂里,有屏风格开的,也不错··    “无妨,咱们就坐一会儿·”施宁说道,害怕印心说不好··    “那行,走吧。”
印心牵着他上楼去,茶楼伙计在前边儿带路·刚刚上完楼梯,就碰见徐惟和严奕前面走来·茶楼伙计眼尖地看出这两位是包下独间的,而且并没有喝茶,房间应当是干净的,他就向印心和施宁询问道:“眼下已经有独间了,两位可还要”·    “当然要啊。”
施宁说道··    徐惟和严奕听闻他的声音,均向他望过来·那徐惟睁大眼睛撞撞身边的人道:“阿奕,还真的是个公子……你是怎么知道的呀”·    严奕望了施宁好一会儿,答道:“他有喉结的,虽然很不显眼。”
    “啧啧,比画上还要好看,我以为我们画出来的已经够好看的了·”徐惟瞧瞧施宁,又瞧瞧印心,目光一直在俩人身上打转儿。
    四人擦身而过,也就那么一会儿的事情,印心却是脚步一顿,伸手将二人拦了下来·徐惟和严奕看着横在胸前的手臂,错愕地停在那里道:“这位公子,所为何事”·    印心瞧了瞧他们,最后定在那俩人的行李上面,“这里边儿是什么”他眼神在那儿转了一眼问道。
    “额,这是我们的画·”徐惟被人直直盯着,不由自主地就交代了,连严奕掐他的胳膊都没能阻止他··    “印心,怎么了”施宁好奇道,怎么突然停下来拦着人家呢。
    “拿来看看·”印心却对徐惟说··    徐惟显然被他的威压给震住了,有些怂,倒是严奕眼看着躲不过去,就干脆把画拿了出来。
正是严奕画好的那幅成品图,他打开后说道:“很对不起,没有经由二位的同意就画了下来,这画……”·    “我要了·”印心注视着画中的那一对情人,然后迅速把画卷起来,收在身侧,才对严奕说道:“不会白要你的画,我许你一个条件,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说罢,将一个小小令牌解下来扔给严奕,以后他还要收回来的··    “好……”严奕略微惊讶,不过很快就淡定地看着二人离去。
    徐惟也愣愣地看着二人的背影,看到那小公子挽着大公子的手臂,撒娇着要看画儿·可是大公子把画卷举得高高地,不让看,似乎把那小公子气坏了,捏着拳头就抡过去。
    “这人是谁呀,好大的口气”之后徐惟说道,他身边的人可是小侯爷,有什么需要求别人的不成··    “不懂就闭嘴,你自己看看他是谁。”
严奕没好气道,把令牌扔给他自个瞧瞧清楚··    “我看看是谁……”徐惟接过令牌一看,眼珠子就挪不开了……吃惊道:“阿阿奕……这是九千岁的牌子”·    “嗯。”
严奕可比他冷静多了,不过也不奇怪,两个本来就是性格相反··    ……·    一个雪天的夜晚,雪已经停了·因着是冬天,施家众人都歇息得很早。
施宁早就和印心说过,叫他不必等二更天再来,入夜后不久就可以来接他过去··    印心倒也答应,往常也没等到二更天,几乎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就过去接他来了。
只是今晚格外早些,因为他准备了一桌酒菜,要和施宁提前度过除夕·是了,明儿就是除夕了··    “印心,转眼就要过年了,我长了一岁呢。”
屋里温暖,施宁把个毛氅脱下来,笑吟吟地看着印心··    “长了一岁又怎么样,还不是小小地·”印心捏捏他的脸蛋儿笑道。
    “我娘亲说十五就可以娶媳妇呢·”施宁眨眨眼说道··    “怎么着,你想媳妇了”印心眯眼瞧着他,只要他敢说一句想。
    “怎么会呢,我不想娶媳妇,我想娶你·”施宁托腮望着他道,可惜他还小,娶不来·想当初印心……他才十四印心就把他拉上床了。
    “胆儿肥了,该是我娶你才对·”印心掐着他的下巴亲了亲,叫他知道是谁娶的谁··    “那你倒是娶呀……”施宁抱着胳膊说道。
甜文·    “嗯”印心睇了睇他,认真道:“你还真希望和我拜堂么”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得背着人,偷偷摸摸地。
    “我想,看你穿大红喜袍的模样,一定很好看·”施宁笑了笑说··    “那倒是容易·”他思索了会儿,果真去筹谋起来。
    “你不会是认真的吧”施宁惊讶地问,他倒是想看,可是也没说一定要看··    “是真的,顺道洞房,把你吃了。”
印心挑眉笑道,冲他飞了个暧昧的眼神··    “来呀,不来的是小狗·”施宁怕什么,他什么也不怕··    “你等着。”
印心捏捏他的手,捏了又放放了又捏,终于决定还是这样比较妥当·娶了就娶了,吃就吃了,省得夜长梦多··    今晚是除夕前一晚,就着酒菜,二人便聊着天儿,也聊到了深夜去。
印心怕他第二天起不来,也不敢再耗着了,赶紧催他上床睡觉去·可是施宁却撒起来酒疯,硬是要印心替他亲亲才肯睡觉··    “嘀嘀咕咕地,亲什么呀”印心低头亲了他几口,心道这样可以了吧。
    “不是亲嘴儿,亲下边儿·”施宁抬抬腰,冲他指指下边儿··    “你这是在撒酒疯”印心闻言,倒有些犹豫,他又不会,万一下嘴不知轻重,把人家的小宝贝亲坏了可怎么办。
    “亲嘛我都给你亲过好多回了,你都没亲过我·”施宁嘟着嘴抱怨道,自从第一次给印心亲过之后,印心就惦记上了,每次有机会就会让他亲。
    “倒不是不行,我怕你受不住,你身子可以吗”常言道一滴精十滴血,施宁这么弱,他还是怕的……·    “可以啊,我身子已经好了。”
施宁扭着腰身催促道:“来嘛,亲亲我嘛……”·    撒娇撒得这么卖力,印心再不好拒绝他,就答应道:“那行,但是你不准哭啊,我下嘴没轻重的……”·    “呜呜……”施宁一听就开始哭了。
    “个臭小子,我还没动你呢·”印心笑骂道,一边去解他的裤腰带··    “轻点儿,它很脆皮的……”施宁颤颤巍巍地说,仿佛已经看到印心在虐/待他的小宝贝儿。
    “闭嘴,可不许叫塌了你千岁爷家的屋顶,否则唯你是问·”印心说道,埋头下去,因怕他冷,就放下厚厚的帐子··    “……”施宁咬着嘴唇,一声不吭,他怕自己一开嗓子就震塌了千岁爷家的屋顶,那就坏事儿了。
    到底不是第一次识得情滋味儿,他激动归激动,也没有太过如何·只是结束之后,脸颊两边有些红晕,有些发烫·眼睛也有些水润润地,像哭过一样。
·    “舒服吗”印心用帕子接住了那些脏污,也就没去漱口了,直接这样亲吻施宁,叫他也尝尝味道··    “唔……”施宁却皱着眉嫌弃死了。
    “蔬菜味儿·”印心使劲儿地逗他道··    “边儿去,不准你亲我了·”施宁呸了呸,要是让他含着印心的东西睡觉,他也使得,但是轮到自己的,就有些怪了。
    “好了,快让我擦擦这里·”印心把他的腿间擦干净,让他赶紧睡觉去··    施宁看他起身去漱口去了,这才满意地躺着睡觉。
等印心再回来,他就掰着印心的头吻了吻,“我瞧瞧洗干净了没”他两眼亮晶晶地,十分高兴··    “嗯,洗干净了。”
印心抱着他回床上睡去,调笑道:“你的宝贝儿太小了,也是让人辛苦·”含不满一嘴,呵呵呵··    “去你的,怎么说话呢”施宁火道,哪有人这样直说的。
    “没有,睡觉了·”印心说了一句就开始装睡,任他的拳头满身捶打,就是不张眼睛··    “哼……”施宁自己也是无趣,生了一会儿闷气就睡了。
☆、第55章·除夕一过,大年初一就来了·连着这几天,施家都是热热闹闹地,施宁一直想寻个机会到隔壁拜年也没成·因为隔壁也很热闹,不知道印心搬家的消息怎么就传开了,好些人来拜年,都是去了印府又来施家。
或者是来了施家,看见隔壁就是印府,少不得也要拜个年··    两家隔壁,感情自是不差,从上次施尚书孙儿的满月宴,就能看出端倪·是以和施嘉交好的,也乐意在九千岁面前露个脸,那不是坏事。
而印心门下的,见他们千岁爷和隔壁这般亲厚,自然也不敢怠慢,纷纷均向施嘉示好··    一时间,趁着这个年,施印两家似乎就被绑在一块儿了·见此情况,说闲话的人有,羡慕施尚书的也有,总之这些都碍不着谁,该怎么过的还是怎么过。
    施嘉也总算知道了,不管他儿子有没有和印心如何,该说的闲话别人还是会说·他起先还会愤怒一下,可是日子长了就没那个脾气去管了,他也是忙得很。
    年后要应酬的地方特别多,施宁这段时间早晚都见不着他爹··    这日天气晴好,印心终于挪出了空,到施家拜年来了·施夫人自是热情招待,只是抱歉府上的男主人没在家,不过也无妨,他不在的话,这里的气氛就更好了。
    几日没见,俩个私底下少不了眉目传情一翻·过这个年,是你也怕冷落了对方,我也怕冷落了对方,均怀着一股歉意··    等到俩个把施夫人怂恿出去赴约时,才有机会牵着小手所积聚体己话儿。
    屋内烧了几炉炭火,一点都不冷,施宁因为穿得多,两颊上还晕染了两朵红色·他替印心满上茶水,眼眸晶亮地说道:“没想到你今日会来,很是欢喜呢。”
    印心则是拉着他的手,仔细摸了摸,才歉意道:“这年过的太忙了,竟然忽略了你·”除夕到初四,虽则才短短几天··    “不妨事,我还怕你怨我不去找你呢。”
施宁摇头道,家里接连来亲戚,他也是走不开,被他娘亲整天押在身边儿陪着··    “那到不会,我府上人来人往,都不是些什么好人,那些人,你不见也罢。”
印心还不想施宁见到那些人呢,要是有个不开眼的东西在施宁面前胡咧咧,那可是要见血了··    施宁抬头望了一眼他,乖顺地嗯了一声,就伏在他怀里腻歪着。
他无聊地缠绕着印心的腰带说道:“你还没送我年礼,也没给我红包·”·    印心好笑地道:“会送的,你放心,都是好东西·”他的小情人长了一岁,怎么能不给红包,“是了,你的生辰是几月几日”·    “就快了,这个月二十五日。”
施宁答道··    “原是冬天出生的孩子,怪不得这般怕冷·”印心笑道,更加抱紧了这怕冷的冬生子··    “你呢,你是什么时候的生辰”施宁好奇道。
    “我是八月十三·”印心回答道··    “那你是秋老虎,怪不得你热得像个火炉”施宁笑眯眯道。
    “我热,你冷,不是正好了么天凉的时候你不必担心,尽管依偎着我过活,天热的时候,我不必烦恼,尽管贴着你乘凉·”印心居然这样说道。
    “呵呵呵……”施宁咯咯地笑了,这话说得,真是莫名羞人··    今日里两个都得空,就在施家府上陪伴了一天。
夜晚,印心回到自己府中,叫管家来听命·他吩咐道:“这个月二十五日之前,家中要做喜事,你尽管去安排·”·    管家惊讶道:“敢问主子,是何喜事”要安排喜事,也得知道是何之喜呀。
    “就按照……嫁娶……”印心也不熟悉这些个,他有些迟疑··    “是,嫁还是娶呐”管家给糊涂了这。
    “自然是娶·”印心肯定地道··    管家这回清楚了,没有任何疑问,娶是吧,行,二十五日之前保证办得妥妥当当。
    大年初一时,印心回了一趟吴宅,去陪伴吴老太爷过年·听他总惦记着施宁,就想着闲下来了带人过来瞧瞧·明儿是初五,俩个说好一起前往吴宅。
    施宁当晚把这件事告诉家人,众人皆赞成他去看望吴老太爷,只是施嘉听闻他要和印心一道去,少不了又要嘀咕几句··    “那是吴老太爷的义子,和宁儿同去也是应该的。
让宁儿一个人前去,我还不放心呢·”这是施夫人的原话,那就没法子了··    施宁一早就准备了妥当,什么都不必带着,印心自会让他无忧无虑。
而那人早就在门口等候,施宁心疼他站在外边,嗔怪了一句:“怎么不在马车里头等我·”·    那人则道:“坐在马车里头,就不能看着你出来了。”
·    “有到这份儿上吗咱们都……”那个羞人的词儿,饶是施宁也一时说不出口,只是拉着印心上马车:“走吧,可有差人告诉太爷爷咱们今天去看他”·    “叫人去了。”
印心将他送上马车,然后再尾随其后··    “那就好,许久不见太爷爷,我也怪想他的·”施宁笑道,有些期待和老人家见面。
太爷爷最疼他了,应该会拉着他不舍得放手··    “他也想你了·”印心说了句··    去吴宅的路并不太远,阳光还没有完全灿烂的时候,就被迎进了门。
吴老太爷听闻俩个要来,早就叫人去等候了,这不一来就热闹上了,阖府都知道印心是施宁来了··    老常早就吩咐下去,要尽心伺候着,因为两位要小住几日呢。
    “太爷爷,可想您了·”施宁一见到吴老太爷,就像只小雀儿般飞了过去··    “是宁小子来啦”吴老太爷瞧真切了,那确实是他惦记的宁小子,当即笑得合不拢嘴,抱住扑来的小雀儿。
    “太爷爷过年好,恭喜发财,红包拿来”施宁抱过之后,就开始唱开了,伸着手问吴老太爷要红包··    “呵呵呵你这小子,这么大了还要讨红包。”
吴老太爷拍拍他的手掌,取笑道,可到底从怀里掏了一个红封出来,放在施宁的手掌上·原来是早就准备好了的··    “那是自然的呀,还没娶妻就还是小孩子”施宁不客气地收下了,摸了摸是薄薄的一张,这是银票还是什么·    “别忙着拆,回去了再拆。”
吴老太爷阻止他说道··    “那好吧·”施宁看了看吴老太爷,又看了看老常,笑道:“管家爷爷,过年好你可有红包给我呀”·    老常呵呵笑道:“老常是穷人,可没有红包给你,不过老常准备了一桌好酒菜,可是你爱吃的素菜。”
    “那敢情好呀”施宁笑眯眯道,把印心拉过来,责怪道:“你怎么不过来祝太爷爷过年好,有红包拿·”竟是显摆一下他的红包。
·甜文    “呵呵呵,宁小子你不知道吗,他的早就拿了·”吴老太爷笑道··    “嗯早就拿了什么时候”施宁看着印心,难道他之前就已经来了。
    印心点点头,说年初一已经来过了·他拉着施宁在旁边坐下,不让他再腻歪着吴老太爷··    “宁小子,听说印心的新宅,就在你们家隔壁”·    “是啊。”
施宁眨眨眼道:“太爷爷您现在才知道吗”·    “倒也不是,印心那小子,还没买宅子就告诉我了·”吴老太爷笑呵呵道:“也好也好,住得近,有个照应。”
    “是呢,他住过来,我就可以常常去串个门·”施宁暗笑着挑了一眼印心··    印心眉毛动了动,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这儿可是吴宅,可不许这样玩的,万一被吴老太爷发现了,谁知道会不会把老人家气坏··    “此次回来,还住在梅香园吗”·    “是呀,住惯了,不必折腾其他的。”
施宁说道··    初五起,俩个就在吴宅的梅香园住下了·施宁走在熟悉的园子里,望着当初那个令他差点一命呜呼的池子道:“你瞧,那就是你伤了我的心的地方。”
他扯着印心去看··    印心瞥了一眼,就不想再看第二眼·要是早知今天,他别说把施宁扔水里了,就是捏疼他一根手指头都舍不得·可是做人没有早知道,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眼不见为净,以后加倍对施宁好。
    “怎么了呀,不愿意看呀”施宁好笑地扯扯他,可是他就是不看,“哼,我怎么就那么好脾气了,竟然轻易原谅你。”
想当初,印心还要抗扛起他去茅房呢··    “难道你现在还怪我”印心认真地问道··    “那你呢,你怪不怪你自己”施宁也认真地问道。
    “怪·”怎么能不怪呢,只是不想去想罢了,想起来就心疼··    “那我就不怪你了,我原谅你·”施宁抱着他的手臂说道,心底喜滋滋地。
他觉得印心越来越温柔体贴了,也爱说甜言蜜语了,这是上辈子再宠爱他也没有的事儿··    也许是因为,上一辈子他自个也不曾说过什么好话·可如今就不同了,人是会互相影响的,他常常在印心耳边说些好听的,印心偶尔也会蹦出一两句令他心肝儿乱跳的。
☆、第56章·年后初十,各官员减少了走动,等十五元宵一过,就要开始恢复上早朝·印心和施宁一共在吴宅住了五天,就是初十那天才回来的··    十五的晚上一起出去晃了一圈儿,在河岸上的小楼里看一看人间灯火。
十五后,印心少不得就要忙碌,这段日子来,二人同进同出,施宁已经习惯了这种日子·骤然要结束这般美好的日子了,他有些不习惯··    “莫要愁眉苦脸地,你生辰之前,你千岁爷给你个惊喜。”
印心见他不开心,就说道··    “什么惊喜”施宁果真给吸引了注意力,他猛然想起来,印心还欠他好多东西没兑现呢·    “到了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不能告诉你。”
印心又不说了··    “真正讨厌啊,说一半不说一半地……”施宁嘟着嘴抱怨道,抓了一把瓜子恶狠狠地吃着,很烦躁的样子。
    “丑死了”印心嫌弃着他眼下的模样,可眼里头尽是笑意··    “你嫌我丑”施宁惊愕道,然后就气呼呼地伸手要打他:“你才丑呢,我娘亲说我是天下间最俊俏的男子”·    “倒也没说错,不过说不上男子,你还小。”
印心认真道·就是这幅认真的模样,可把人气坏了,闹得施宁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他动手动脚脚··    亏得二人衣着光鲜,身份明显不凡,也就没人敢说他们闲话。
要不然呐,两个男人这般放肆,早就被说烂嘴了··    这时楼梯上,上来两个少年郎,东张西望,像在找什么人似地··    “阿奕,快看是他们”徐惟和严奕,在这边已经候了几天了,今天晚上终于在茶楼里再次见到了印心和施宁。
徐惟激动地大力推了一下严奕··    “嗯·”严奕已经习惯了同伴的咋咋呼呼了,相比之下更重要的是他要找的人,他们就在这里。
    “咱们,就这样过去真的行吗”可是人找到了,徐惟就开始不确定了·他觉得这事儿,没戏,人家为什么还要管这个呢。
    “不试试怎么知道,他的手长着呢·”严奕说道,就移步前往那桌··    印心和施宁正打闹着,就看见两个少年站在自己桌边儿,他们停了下来,看着俩人。
    “九千岁·”严奕拱手行礼道,他身边的徐惟见状,连忙也紧张地低头行礼··    “你有何事”印心一看就认出了,这是年前那个画画的少年,他还给过他一只令牌。
今儿这架势来,是有事求他··    “我命严奕,家父是靖远侯严伯冬·我有一事相求·”严奕把令牌拿出来,握在手里说道。
    “说罢·”印心伸手取过令牌,收入怀中··    “我,我想拜入尹阁老门下学画,请九千岁帮我·”严奕低着头请求道。
    “尹阁老他不是退居国子监,坐先生去了吗你想学画,大可以进入国子监·”一个侯爷的儿子,进国子监应该不难罢。
    “进国子监容易,可是……我爹并不同意我学画,他不会让我进国子监·”·    “你的意思是,要我说服你爹,同意你学画还是说,让你进入国子监,顺利拜在尹阁老门下”·    “两者皆是。”
严奕抿了抿唇说道··    身边徐惟一阵胆寒,他觉得严奕也太大胆了,居然提这么过分的要求,还要两者都是·人家可不是专门管这些闲事的。
    “倒也不是不行·”印心看了一眼施宁,对那少年说道:“看在你画技还不错的份儿上,我帮你一帮也不难·”靖远侯府是吧,虽则没有交情,可是也不妨碍。
    “谢谢九千岁”严奕向印心拜了一拜,然后充满感激地笑了一下··    “那个……九千岁,我也想进国子监,可以吗”徐惟看见严奕竟然真的成功了,也忍不住怯怯地说道。
    “哦你又是谁”·    “我叫徐惟我爹是礼部侍郎徐中厚。”
徐惟说道··    “你爹是不是也不让你学画”印心问道··    “不不不”徐惟赶紧摆手道:“我爹希望我拜入名师门下,想得快疯了,可惜他为人老实不会钻营,至今还没和尹阁老搭上交情。”
说罢嘿嘿地笑了一笑··    “那也无妨·”印心不在意道:“一个是拜,两个也是拜·”届时三个也是拜……·    徐惟一听有戏,连忙激动地拜谢:“谢谢九千岁您真是大好人居然真的肯帮我们”·    施宁笑眯眯地,在一旁笑着低语:“他说你是大好人。”
竟是用眼神调侃了印心一遍··    “我好不好,你还不清楚吗”印心抱着人亲了一口,然后就对那二个傻站的少年说道:“你们可以走了,三日后自由消息。”
    严奕徐惟这才回过神来,移开在施宁羞红的脸上的视线·眼睁睁地看着别人亲热,真是太羞人了,特别是两个男人,把他们刺激得不浅··    “那九千岁,我们先告辞了。”
严奕拉拉徐惟,二个手软脚软地离开··    “阿奕……我就问一个问题·”徐惟好容易才撑到楼下,就忍不住要问:“那个九千岁,他是太监来的吧”·    严奕道:“九千岁不是太监还能是什么”·    徐惟一脸的绿:“那他和他的情人,怎么那个那个……”竟然抬起两只手比划了起来,形象地比划出床上欢爱的核心动作。
    “你操心这许多干什么,烦恼的人又不会是你·”严奕心道,人家的对象都没操心,你操心什么··    “我就是好奇你瞧,那么俊俏的一个小公子,白白浪费了不是。
九千岁又不能让他……快活·”徐惟觉得可惜了,猜测那个小公子又是一个为了权势而委屈自己的·说到底还是虚荣爱财··    “谁说没有那个就不能快活了,你少见多怪,自己去想想吧。”
严奕和徐惟不一样,他接触的东西可比徐惟多·反正他知道,宫中有钱有权的太监,不乏喜欢和年轻俊俏的小太监相好的··    做那种事,自然可以依靠工具什么的。
    “怎么想啊,我爹又不许我看春画,也不许我去逛青楼·”徐惟可惜地说道,他今年十六了,也不小了·满京里公子哥儿,和他这般年纪的,只怕没几个还是童子鸡。
“阿奕,你呢你呢,你去过青楼没有”·    严奕鄙视了他一眼:“我需要去青楼”·    “也是,你家中大把美婢伺候,哎,天天都快活着呢。”
徐惟羡慕地道,同人不同命啊,人家爹除了强势一些,其他都挺好的·他爹就不行了,老古板一个··    “胡说八道,谁告诉你我会和婢子玩到一块儿。”
严奕生气道··    “咦难道不是”他可是听闻,好些富贵人家的少爷,都是满十三四上就有婢女通房。
    “我才没那么急色·”严奕又鄙视了徐惟一眼,他向来觉得徐惟这种人可耻的,天天想着风流快活,更没见过女人似地··    “哇,你是怎么做到的,天天守着一屋子的美人儿也无动于衷。”
徐惟惊讶地说道,想到一个不负责任的猜测:“阿奕,你不会是……和那九千岁一样,喜欢俊俏的公子哥吧”·    严奕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头:“胡说什么呢以后可别乱说胡,叫人听见了就不好了。
九千岁的闲话可不是由得你乱说的·”·    徐惟被打得愣愣地,不过也知道其中利害,连忙答应道:“好,我以后不说了就是·”·    严奕见他乖觉了,才哼了一声不再发作他。
    二人回去,忐忑地等了三天之久·到了第三天,果然有人传消息来,要他们准备好去拜见尹阁老·这就惊动两家的家长,特别是徐惟的父亲礼部侍郎徐中厚,他早就想替儿子疏通疏通,看能不能跟这位尹阁老拉上关系,可惜没有门路。
今天突然听到此消息,怎么能不惊讶··    “惟儿,这是怎么回事”·    徐惟把自己和严奕的际遇转述了一番,不过略过了施宁那一段,只说是九千岁出手相帮。
说出来之后,可把徐中厚惊坏了,他小小的不起眼的礼部侍郎之家,从来都不敢肖想能得到那位的青眼··    严奕这边儿,可就没那么惊喜了·一来,靖远侯本来就不同意儿子学画,二来,九千岁亲自找上了他,他无奈之下也只好同意了。
可心里还是觉得儿子不应该学画,这都是闲暇时候消遣的东西,不能当正途··甜文·    “父亲,儿子虽然不能保证能成为一代名师,但是儿子保证,不管以后怎么样,我都不会辱没了我们靖远侯府的门楣。
也不会让人说,靖远侯的儿子如何如何·您同意我去学画,我只会感激您,体谅您对我的期待,也很抱歉我暂时不能令您满意·”·    这是头一次,父子俩说起画画这件事的时候能心平气和。
靖远侯不是不爱儿子的,事到如今,他的心结突然被儿子的几句话解开了,换之是欣慰和感慨··    “你既然喜欢学画,也罢,允你去学画就是。”
☆、第57章·这日,王兴到印心的府上来听差,无意中看见印府的管家在忙进忙出,究竟是在指挥奴仆们摆弄一些喜庆的什物·他就好奇地问了一嘴:“这是在干什么呀千岁爷要办喜事”他真心只是在调侃。
    谁知管家竟然点点头,答道:“没错儿,千岁爷要办喜事·”·    这千岁爷办喜欢,王兴怎么会不知道所以王兴就纳闷了:“千岁爷真的办喜事办什么喜事我怎么不知道呀”不就是一个年没见而已,难道他王兴这就失宠啦·    “千岁没告诉你吗”管家也是惊讶,王兴可是千岁爷的心腹。
所以他就琢磨,这事要是王兴问起来,是该说还是不该说呢·    “没有·”王兴摇摇头,他是个人精,也不往下问了,只笑嘻嘻说道:“你忙着,我进去问问千岁爷去。”
说罢就一闪身进了院子··    先头管家把一些东西呈上来,让印心做个主,印心正在看一件喜袍呢,是按照他的尺寸去裁剪了·还有另一件,摆在桌上,看上去小了点儿。
    “千岁爷,哟,您这是再瞧什么”王兴当然看见了印心手里拿着的是喜服,可是千岁爷为什么要看喜服呀·    “眼瞎了,没看出这是喜袍吗”印心见王兴来了,赶紧他叫看看,“这是你千岁爷穿的,怎么样,看着可还好”拿到身上比划比划。
    王兴这个千年马屁精,竖起大拇指直呼道:“太好了,您穿着真是无比适合”又嘿嘿笑道:“可惜小公子不在,不然还不知道怎么赞叹呢,少不得又是抱着您亲来亲去……”·    “去去这话是你该说的”印心训道,可惜飞扬的眉眼,无不表示他的喜悦之情,看得王兴一愣一愣地,他家主子口是心非的毛病真是越来越重了。
    “哟,这件又是谁的”王兴瞧了桌上的那件小的,心知肚明是谁的,可就是偏偏问道··    “还能是谁的,少装傻,你快看看这款式,他能喜欢吗”印心放下自己的那件,摸着那小件的说道,做工布料和绣样都是好的,他特地吩咐要做得仔细些。
    “这么漂亮的喜服,小公子铁定喜欢呀,不若您把人接到府上来,叫他自己说说·”王兴说道··    “不成,我还没告诉他这件事。”
印心说道··    “哦,敢情还是个惊喜”王兴眨眨眼,他们家主子不仅口是心非,还越来越有情调了··    “对,生辰礼物。”
印心噙着笑说道··    “这倒是不错……几时来着”王兴计较着,要是太近了,恐怕会错过呢。
    “就这个月二十五,快了·”印心说着,对他问道:“你来干什么呀”他可没叫王兴过来··    “二十五千岁爷,恐怕这个生辰……您不能陪小公子过了。”
王兴说道,果然如此,这可真是愁人·可是事关人命,也是没法子的事情··    “嗯为什么不能”印心目光一变,难不成发生了什么事·    “您猜得不错。”
王兴低声道:“南宁来信,这几天又有一个孩童失踪,只怕咱们要提前去一趟·”之前猜测是二月,可现在才一月二十不到,看来是提前了··    “这事儿……你暂且先去……”·    “恐怕不成,千岁爷。”
王兴在印心耳边低声道:“据属下探知,姓周的不在府上·我怀疑通天教的主事并非什么李万成,恐怕那姓周的才是得益人·”·    “装神弄鬼,原本就是他。”
印心说道,周丞相一直以为自己三朝元老,根基厚重,是以没人敢轻易动他·况且他面上又是个和善谦虚的,从不落人口实·倒是在民间有大善人之称,每年都要拿出几十万两银子救济百姓。
    “千岁爷,那咱们不如来个一锅端”王兴算了算,姓周的在京中的许多暗桩,都折在他们手里了·这会儿该着急了,俗话说,狗急了还会跳墙呢,他一急就会露出马脚,那时候正好结果了他。
    “注意不错,你去吗”印心睇着他道··    “额,您不去,属下怎么敢轻举妄动,那姓周的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
王兴汗哒哒道,他就是心中没底,才来央求他的主子一道去呀··    “哼,坏了我的好事·”印心想了想,晦气地道··    “这确实有些不美,不过您还没告诉小公子不是吗。
至于生辰,回来再好生哄哄就是了·”王兴说道,他也没办法,而南宁的孩子可怜呀,再不去就晚了··    “没叫人防着吗这都还被得手,南宁的地方官做什么吃的”印心找茬道。
    “有叫人防着呀,要不是这样,只怕就不只一个了,那地方官,千岁爷您也知道,都是吃闲饭的,要不怎么说需要您亲自去一趟呢,正好摘几顶官帽,杀几个贪官污吏”·    “哼还需你说”印心握了握发痒的拳头,他不斩几个头下来,怎么对得起这趟南宁之行。
    “千岁爷,那咱们……什么时候走呀”王兴小心翼翼地问道··    “能挪到二十五以后吗”印心问道。
    “不能”王兴苦着一张脸道··    “既然不能那就赶紧的呀还不快滚去收拾准备”印心一脚把人踹了出去,唧唧歪歪地,哼·    王兴不敢多耽搁,他千岁爷心里正不爽快着呢,因为这事,连小情人的生辰都错了过,哎。
    把王兴赶走,印心也坐不住了,披上衣裳急匆匆出门去·跟以往一样,派人送个信儿进去·不一会儿,施宁就找了个由头出门来,和他会合。
    这次也一样,施宁接到信儿,和施夫人交代了一声,就说出去走走去··    印心在门口等着他,见人来了,就马上抱上马车离去·没多少时间了。
王兴那人办事利索,少不得再过一个时辰左右就会来催他启程··    “怎么了这是”施宁问道,不昨天还见着呢么,都给他亲了好几回,现在又来。
    “你千岁爷要出远门办差,指不定什么时候能回来·”印心解着衣带,一边吩咐外头赶车的道:“抄些僻静的路走,快·”·    “是”车夫不是第一回听这样的吩咐了,无须多问,一挥鞭子就照办。
    “出远门去哪儿呀那我不是很久见不着你啦”施宁也解着衣裳,一听到这话儿,也顾不上亲热了,就急忙问道。
    “嗯……也不是很久,我尽快回来·”印心也给不了准话,只能这么说,他道:“那些留着等会儿说,现在快让我爽快一下,心里老闷了。”
坏了他的好事,不痛快··    “那行吧,不过……”施宁暗暗在心里计较,他可不想和印心分开这么久··    “别不过了,快亲我一个。”
印心退下裤子说道··    施宁再不废话,埋头就卖力地伺候他·用嘴巴弄了一回,又用腿夹着弄了一回,最后一回,施宁骑在他身上使劲儿地撒娇着:“好千岁,你带我去成不,我想跟你去……”·    印心正兴头上,好一会儿才摇头道:“不成,不带你去,你以为我去做什么”那可是危险的事儿,怎么能把施宁带去,除非他疯了吧。
    “可是我想去,我不想和你分开……我保证乖乖地还不行吗”施宁央求道,拼命在他身上蹭来蹭去,用力地撒娇发嗲。
    “不成……”印心还是道,任他再卖力,再让人可怜··    “成的……”施宁可怜兮兮地瞧着他,就要哭了似地,“我不想和你分开,我会很想你的,想得睡不着觉。
想得吃不下饭,等你回来,我还不饿死了吗”·    印心狠狠地抱紧他,笑骂道:“少胡说八道,怎么就饿死了你还真能不吃不喝了怎么地。”
不就是想让他可怜他,“不行”·    “呜呜……”施宁依着他哭了,又泄恨般一口一口地咬他肩膀,然后说道:“总之我要跟着你,我就不放手了,你不许撇下我一个人。”
    印心对那紧紧抱着自己不放的人,简直哭笑不得,他真的不放手了··    “好宁儿,快放手·”他拍拍施宁的背部说道,因怕施宁冷着,就替二人披上厚厚的毛氅。
    “不放·”施宁在毛氅里头,更加紧紧抱着他,·    “使小脾气了你再不乖我就不爱你了·”印心恐吓道。
    “那我也不爱你了·”施宁不甘示弱地哼哼道··    “不爱我了,你就放手呀,还抱着我作甚”印心挑着眉问道。
    施宁顿了顿,吸了吸鼻子,抬头道:“你是认真的”那双真诚的眼睛好像在说,你要是敢说你是认真的,我马上就放手,从此以后咱们各走各路。
    “……”印心没了语言,他这叫搬石头砸自己的脚趾头··    “是不是不爱我了”施宁眨了眨眼睛,眼眶红红地问。
    “胡说·”印心低头亲着他的嘴唇,将他紧紧抱在怀里,用力地亲··    “带我去·”气喘吁吁的施宁马上道。
    “……”印心问道:“我一去不知道要多久,你贸然离开,你家中会担心,你就舍得吗”拿他的家人来劝说了。
☆、第58章·“我会告诉他们,我出去游历不就行了·”施宁不在意地道··    “游历”印心一阵嗤笑,明摆着看不起他。
    “那是借口而已,又不是真的·还有啊,你干嘛这么看不起我我要生气的·”施宁气哼哼地说道,掐了他几把肉。
可惜太紧实了,掐不动··    “这样吧,你要是能说服你家人,我就带你去也无妨·”印心说道,瞄了他一眼,看他怎么反应··    “好我这就去说服他们”结果施宁信心满满,马上让车夫调头回施家。
    “这般自信”印心有些疑惑··    “那是当然·”施宁得了承诺,十分开心,现在觉得印心哪里都好,太好了。
他笑嘻嘻地揽着印心的脖子道:“时间宝贵,不如我们再来耍耍”·甜文·    印心泄了两回,懒洋洋地道:“耍什么”·    “还能耍什么,耍鸟呗。”
    “……”·    印心打的是这个注意,等施宁回家去说服家人,他正好和王兴偷偷从后门溜走·但是王兴并不知道这茬儿,当施宁在门口和他相遇的时候,他多嘴地道:“小公子,千岁爷和你说了吗我们要出门去,恐怕要过些日子才回来。”
    施宁道:“是吗那我们一起进去找他吧·”王兴少不得要跟着印心出门的,为怕印心甩了他,跟紧王兴也是一个法子。
    “成,千岁爷也真是的,就在隔壁也不早点儿跟你打声招呼·”王兴说道,嘀咕他主子办事不地道啊··    施宁不吭声,一路跟着王兴进去。
印心听说王兴来了,正准备出门启程,头一见施宁,头都大了·沉着脸问道:“你怎么来了”·    施宁说道:“我娘亲答应了我跟你出去长见识了,我爹不在家,我给他留了条子。
所以我就来了呗·”拍拍背上的行李:“怎么样,你走还是不走啊”·    王兴这才傻眼了,敢情施宁这是要跟他们一起去,“这……千岁爷,咱们可是去打打杀杀。”
他没敢说出口的是:您的小宝贝疙瘩,是个这么娇滴滴的人儿,干啥去呀·    “可不就是……”印心说了句,但是自个答应了的,又不好在王兴面前多说。
    “我不管,你答应了我的·”施宁跑过去拉着他,就不放手了··    印心一时没法子哄劝他,索性想道,反正就是跟着去走一趟,就不信这么多锦衣卫还保护不了施宁周全。
就算锦衣卫不济事,不还有自己呢吗,多大点事··    “王兴,带了多少锦衣卫”·    “回千岁爷,有一千呢。”
王兴道··    “再加一千·”印心说道:“他想去就去吧,你们多留个心眼,总不会保护不好他·”·    王兴闻言,既然千岁爷都开口了,这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他不做多说,回头再传令下去,加了一千锦衣卫·而且特别交代众人,这一趟的副业就是保护好千岁爷的小情人,仔细着伺候,可别磕着碰着了··    而且施宁跟着去,少不得又要重新收拾一下随行的物品。
光是他那个小行李包,印心瞅都瞅不上眼,扯下来就给扔了··    这样一耽搁,出发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王兴算了算路程,现在出城的话,就没有地方落脚,晚上铁定要露营。
印心倒是没意见,露营就露营,他又不是没吃过苦的人··    王兴担心的不是自家主子,他是怕施宁没有受过这种苦··    可施宁听说露营却很高兴,他这种表现看在众人眼里,都不禁笑叹一声,还是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少爷仔。
    他高兴了,印心也高兴·特许锦衣卫们出去活动,在附近林子里打几只野味来烤烤,让施宁试试什么叫露宿风餐··    锦衣卫们闻言,个个都上好了弓箭跃跃欲试。
毕竟过了一个懒散的年,大伙儿的骨头都有些僵了,这时恨不得撒开蹄子到处跑一跑·其中一个锦衣卫,则是惦记着今天王兴说的话·他想着去猎只兔子来,最好是活的,然后送给千岁爷的小情人。
那小公子看着还是个孩子嘛,小孩就喜欢毛茸茸的动物,送给他他准高兴··    他这么做的缘由,是因为今天他听见王兴说,千岁爷的小情人很得宠的,讨好了他就等于讨好了千岁爷。
而这个锦衣卫又是个实心眼的,一心就像在印心面前露个脸,表表自己的忠心·所以他就这么干了··    “王兴大人不是蒙人的吧这小公子真有那么得宠”一个锦衣卫抓着一只活兔子,又激动又疑惑地问道。
如果是假的,他贸然抓个兔子去讨好,指不定千岁爷会怎么想呢··    “应该是真的,王兴大人虽然滑头了点,但是不至于骗咱们呀·”他身边的锦衣卫道,他没去抓兔子。
虽然也不信真能成,不过有人愿意去试试,他就当看戏咯··    “那好,我一会儿就给送去嘿嘿·”·    到底不是每个人都追兔子去了,锦衣卫们抓回来的活兔子,就那么一只。
那抓到兔子的锦衣卫,看见众人都在处理猎物准备上架烧烤,他就迟疑了一下,提起兔子往千岁爷那边走··    印心和施宁也出来了,在一个背风处安置,身子底下是厚厚的毯子,前面是一堆火,散发着暖暖的热量。
    “千岁爷·”那锦衣卫走了火堆旁,一脸地腼腆··    “何事”印心瞧了瞧他道。
    “这个……属下抓了一只兔子·”锦衣卫从身后把那只兔子提出来,拘束地站在那里··    “哇,是兔子”施宁瞧着锦衣卫手中那温顺的兔子,喜爱得紧,赶紧央求这印心道:“我要这只兔子嘛”末了还亲亲印心的脸颊,一脸的期待。
    “不就是只兔子,要就要了·”印心懒洋洋地道,伸手将兔子接过来,放在施宁的腿上,也不放手,就让他这样摸摸··    “它好乖哟。”
施宁对着兔子轻轻摸了摸,又可怜又喜爱它··    “是只母兔子·”印心说道,然后抬眼瞧了瞧傻站的锦衣卫:“你在哪儿抓的”·    “回千岁爷,在树林里“锦衣卫突然听到印心问话,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道。
    “费了不少功夫吧”·    他忙摆手:“没有没有,兔子挺好抓的其实,不过就是少见了点,因为冷吧。”
·    “嗯,虽则好抓,也可见你有心了,不然又怎么会只有一只兔子·”印心瞧了瞧他的腰带,说道:“自去和王兴说,许你做个卫队长。”
    锦衣卫高兴坏了,愣了愣才道:“是千岁爷谢谢千岁爷”他回去的时候,脚步都是虚浮的,没想到啊,真的没想到了,一只兔子就让他出头了,哈哈哈·    别看只是个管着五百人的卫队长,只要踏出了这一步,就不愁没机会升迁。
    “王兴大人”送兔子的锦衣卫,好容易才飘飘然地找到王兴,当即笑咧着一张嘴凑上前去··    “怎么着笑得这么渗人”王兴问道,他正好几个属下交代事情呢。
    “没,没有·”锦衣卫笑道:“属下刚才千岁爷那边儿过来……”·    “哦”王兴挑挑眉,来兴趣了。
    “是,千岁爷让我来跟您说,让我做个卫队长”锦衣卫笑嘿嘿地道,觉得心还是飘着的··    “嗯你小子突然走运道了,竟然让千岁爷亲自给你升官儿”王兴可真的好奇了,这小子到底怎么着了。
    谁知锦衣卫却道:“这还要谢谢王兴大人您呢,要不是您的提点,属下哪有这么快升官儿呀属下对王兴大人您真是感激不尽”·    “我给你提点我说了什么呀我”王兴瞪大眼,这关他什么事儿。
    “嘿嘿,这不是今天的路上么,有几个兄弟好奇千岁爷身边的小公子是谁·然后您就说,那是贵人,想讨好千岁爷的,尽管去讨好那位去·我在旁边听着了。”
    “听着了然后呢”王兴仔细回忆起来,他确实随口说了那么一句话,可真是随口说的呀·还真有二愣子敢去讨好不成·    “然后,千岁爷不是让打猎吗我就想着,也许那位小公子喜欢毛茸茸的动物,不若抓一只来讨好讨好他。”
锦衣卫笑嘿嘿道:“属下抓到了兔子,就送去了,千岁爷果然很喜欢·”·    “是那位小公子喜欢吧”王兴嗤笑,千岁爷会喜欢毛茸茸的兔子才怪哩,是施宁喜欢他才会赏。
    “是啊是啊,是那位小公子喜欢·”锦衣卫道··    “哼,算你小子走运,这都被你捡了便宜·”王兴叹道,也是他肯去做了,这么多人听见了他的话,可就没人当真。
“你放心吧,你这个卫队长当定了,以后少不得还会一步步升迁·千岁爷日后跟前的红人,少不了你一份·”这话半真半假吧,给这傻小子一点甜头。
    “嘿嘿嘿,不敢想,能做个卫队长就满足了·”那锦衣卫道··☆、第59章·众人在荒郊野外过了一个夜晚,第二天一早就起来赶路。
马车走动的时候,施宁还在窝在被子里睡觉呢·直到一个颠簸,他才悠悠醒来·就看见印心坐在他身边,竟是在喝茶看书··    施宁睡了一夜,嗓子正干,就伸手拿了他手里的茶杯过来喝茶,喝完才说道:“在马车上看出,小心晃花了眼睛。”
    谁知印心说道:“我看的不是书,是画·”他把封面那里翻给施宁瞧瞧,“喏,二少年游春图·”·    “噗,我瞧是春宫图吧”施宁给惊讶到了,印心居然在看春宫图。
    “也就是那个意思·”印心说道,眼睛还黏在上头,时而皱眉,时而眯眼,不知道他究竟看到了什么··    “好看不里头的人儿俊不俊呐”瞧得这么津津有味,施宁都怕他被里头的小妖精给勾去了。
    “俊什么呀,又不是看他俊不俊,是看他们怎么弄的这是·”印心惊奇地说道:“原来这样也可……”·    “怎么样”·    “待千岁爷日后告诉你。”
印心拍拍施宁要凑过来的脸蛋儿,不给他瞧··    “也罢,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施宁不在意地说了句狂妄之言··    “嗯”印心则是眯眼瞧着他,他说什么来着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这可怎么得了印心翻身压着施宁,凶巴巴地问道:“老实告诉我,你都跟谁好过”可千万别告诉他,不然等他回去了之后,京里就要见血了·    “我跟你好过,我早就想着你了你不知道吗天天夜里想你想得睡不着觉,我就只能那样想你咯。”
施宁不知害臊地伸手摸摸下边儿,嘴里轻吟了几声·这样一来,印心就懂他的意思了··    “不害臊的浪东西,服了你千岁爷了”印心狠狠地亲了他一口道。
真是把人逼死了,遇到这么不害臊又上赶着勾/人的东西,他能不喜欢吗··    “服了我了,那你爱我不爱”施宁勾着他腰,整个儿贴着他,发嗲地问道。
    “爱·”印心拉下他的裤头,在光溜溜的那处来回游走,抚摸·虽则不能真的怎么样了他,可是过过手瘾还是可以的··    走在道上的马车,突然轻轻晃动起来。
锦衣卫们不了解情况,还以为怎么了·差点要去询问一番·希望王兴知道行情,叫他们不必管,过几天就见不怪了··    果然,一路上走来,马车时不时就会晃一阵子。
锦衣卫们表示见怪不怪了·也有懂事的人知晓这其中的妙处,就不说了,顶多在心里偷偷嘀咕两句,他们千岁爷果然威武雄壮啊··    太监又怎么样,不照样和情人打得火热。
这年头拼得不是下面那根,有时候你再粗再大,找不到媳妇儿不照样是废的,是吧,还累得右手抽筋,老麻烦它··甜文·    赶了几天路,终于见到了第一大县城。
他们就在这里落脚补给,之前路过的小城镇,都没有多留,毕竟忙着赶路,时间不等人啊··    “千岁爷,这是今天收到的信,那边说,通天教已经有所警觉,咱们派人大力防范,可能打草惊蛇了。”
王兴拿着一条纸条子来印心··    “还有几天到南宁”印心问道··    “粗略计算,约莫是七八天左右。”
王兴说道··    “还能再快一些吗”七八天,只怕人都走光了··    “恐怕不能,一来是咱们人多,而来是……干得快了,小公子只怕受不了。”
王兴是最知道施宁身体弱的,要是一个不小心把人折腾病了,可怎么办··    “倒也是·”印心敲了敲茶几道:“不若这样,你们等带人马后头赶路,我先到南宁处理几个人。”
只要把头儿给擒住了,其他小虾米还怕他敢逃··    “这办法倒是好,可是小公子会不会闹脾气……”王兴担心道··    “他敢关键时刻,由不得他任性。”
印心板着脸说道··    “额……”王兴发誓,自己真的不是故意上眼药的,他没想到千岁爷会这么凶··    “好了,你出去吧。
我自会告诉他·”印心会受道,他看见王兴僵硬的脸,心里满意极了··    “是千岁爷”王兴永远不会知道,他的千岁爷刚才只是在他面前找面子而已。
俗话说,夫纲要振,总不能在属下面前暴露自己没有夫纲这个事实··    王兴一走,印心就发愁了·他是怕极了施宁对他撒娇耍赖,发嗲打颤哭红眼。
那比徒手撂倒八个大汉还辛苦,救三妇女什么的就不说了··    “印心,咱们什么时候启程呀”施宁刚刚和锦衣卫们去了街上一趟,带着一串冰糖葫芦回来,扑到印心的身边儿给他吃一个。
    “待会儿吧……”印心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又酸又甜地··    “哦,剩下这些是我的了·”施宁坐在印心的大腿上,吃得津津有味。
    “你和王兴他们一起走,我先过去看看·”印心冷不丁地说道··    “什么”施宁抬头看着他,双眼眨了眨:“为什么呀”·    印心为了博得施宁的同情,把一些事情摘出来给他说了一遍,施宁听罢,眼泪都出来了,赶紧催道:“有这样的事儿,那你还不赶紧走还住什么店呀”·    印心是真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大反转,他连忙道:“好好,我这就走。
你自己好生照顾自己,王兴会照应你的,别怕·”·    “我没怕·你放心吧,我们会尽快过去找你的·”施宁揽住印心的脖子,狠狠在他嘴上亲了几下,很快就推开他:“你走吧赶紧地”·    “好。”
    二人道别一番,终于要分开启程·印心一匹快马,身边带了二十个锦衣卫,匆匆上路··    这边人走了,王兴才带着施宁启程。
按照原先的速度,一天一天地赶到南宁·而这时候,快马加鞭的印心一行人,已经到达南宁三天了··    第一天,他去了南宁知府的府衙,什么都没带,仅带了二十个锦衣卫,就免了南宁知府的职位。
    当时在府衙里,那周知府,见印心一到来二话不说就要免职·他是不服气的,问道:“九千岁大人,何故免下官的职下官可有做错什么”·    印心闻言冷笑道:“你还敢问我何故你自己说说,你这南宁境内,这几个月里,一共失踪了多少个孩童这些无故失踪的孩童,可有寻回来”·    周知府一听是此事,就说道:“此事还在调查中,下官并未置之不理,只是实在没有线索,根本查不出来。”
    “哦没有线索·”印心好心道:“那本大人就给你指一条线索,通天教如何,你敢不敢和本大人同去抓拿通天教的妖人”·    只见周知府的脸色一变,不知道远在京中的九千岁怎么会知道通天教。
不过他说道:“通天教乃正规道教,因何事要抓拿”·    “呵呵呵,正规道教,我看未必吧我只问你一句,你去是不去如果你敢带兵和我一道去抓拿,我就判你个将功补过。
如果你敢去,那我就就地罢免你官职,让你回老家种田去·”·    周知府想了许久,点头道:“好,下官就随千岁大人一同前去·”·    印心瞧着他笑了笑:“哼,那就带路吧。”
    周知府唤来官兵,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前往通天教·印心和十个锦衣卫跟在后头,距离他们五米开外··    “千岁爷,为何要带那周知府前来”做属下的很是不明白,带着这些人来,不是给自己添加了危险吗到时候周知府一反水,他们十个人只怕难以对付。
    “放心,他不敢的·”印心酌定地说道··    一行人到了通天教的山门前,只见此教规模甚大,教众数不胜数,是个颇有财力的道教。
只是那教主李万成,哪来的那么多银子听说通天教在民间并不出名,平时教众也不下山走动,这钱从哪儿来·    印心把这问题问了周知府,周知府战战兢兢地答道:“许是那李万成身家丰厚,或者是教众之中不乏家资富裕的。”
    “这么说倒也说得过去·”印心这样说道··    通天教的教主得知周知府带人来了,他亲自出来迎接·这个叫李万成的男人,是个五十开外的瘦老头,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令人顺眼的,唯有那双晶亮的眼睛尚看得过去。
    “周知府·”·    “李教主,这位是京中来的九千岁大人·”·    “原来是远在京中的九千岁大人大驾光临,李某真是惶恐惶恐。”
李万成佝偻着背拱手道··    “你就是李教主”印心瞧了一眼,未曾多在意,他在教中的大殿上瞄了几眼,然后走到一处铜香炉,笑道:“这可是……这玩意儿可是宫中流出的,李教主,你们家中有谁在京中做官呀”·    “额,这是祖上留下来的东西,李某也不知道是不是宫中流出来的。”
李万成说道··☆、第60章·“这样么可是印某怎么瞧出来,这铜香炉是近二三年才流出的呀好似印某还在国库中见过呢”印心摸了摸那个铜香炉笑道。
    “额,这……”·    “让印某来回答吧,这铜香炉不是你祖上的东西,更不是你的,而是另有其人·只因,这通天教也不是你的,你只是帮人看管。”
印心径自慢悠悠地说道:“还有什么呢,让印某来猜猜,你背后的人是谁吧,一定是印某认识的,而且还是京中的,他……眼下就在这里·”·    “九千岁大人,李某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通天教是李某一手兴起的,怎么就不是李某的呢”李万成说道,就好像印心说了一件什么莫名其妙的事情,他的眼神是疑惑的··    “多说无益,周知府,你带人搜一搜这通天教吧,指不定那些失踪的孩子就在这里。”
印心对周知府说道··    “额,九千岁大人,你不能这样·你为何要搜李某的通天教,至于失踪的孩子,就更没道理了,我们远离闹市,在山中建教。
失踪了孩子怎么会跟李某的通天教有关呢”李万成又对周知府说道:“周知府,你是最清楚李某的为人,你也认为李某做了那等伤天害理的事情吗”·    周知府想想也是,就对印心说道:“九千岁大人,李教主确实不是那种人,通天教自从建教起,就鲜少涉世。”
    “周知府,你可莫忘了,你的官帽还在本大人手里呢南宁是你管辖的地方,如果你不能马上找到失踪的孩子,那你可就要回家种田,一辈子不得踏入官场了。”
印心笑吟吟地瞧着他,引诱道:“你自己好生想想,眼下是本大人的拳头硬,还是你们的拳头硬·也好生看看清楚,和你们斗的,不是什么软柿子,而是九千岁大人我呀”·    这席话,把周知府说得冷汗直流。
他虽然不是京官,可是也没少听到关于九千岁的事迹·那确实是令人闻风丧胆的,不是因为他心狠手辣,而是因为他权利够大·连皇帝老爷都不管他,纵容他一言不合就斩杀朝廷命官。
    这样的主儿,可比远在天边的皇帝老爷还令人胆战心惊··    “怎么样想明白了没有你要是跟着本大人,本大人绝不会亏待了你去。
但你若是和本大人做对,那就真的离死不远了·”·    周知府战战兢兢地站在那里,脑子里乱哄哄地,一会儿再说服自己要坚持下去,不要被他说动。
一会儿又劝说自己,好汉不吃眼前亏,难道还不够明白,谁才是朝堂一把手吗自己要的只是官位和权力·    “莫要拖延时间,本大人可没那么好的耐性陪你耗着”印心突然冷厉着目光说道。
    就是这样的眼神,令周知府不寒而栗,他哆嗦道:“是遵九千岁大人之命,下官这就去搜查”·    李万成闻言,一时分不出周知府的真假,他说道:“周知府,你……”·    “李教主莫要多说。
既然是九千岁大人的命令,谁敢违抗你若是阻止本官,本官就治一个妨碍公事的罪名·”周知府说道,然后就对身后的官兵下令道:“给我搜分头搜仔细了不可以放过任何一丝地方”·    “是”官兵迅速四散开来,分头在教中搜查。
    “周知府”李万成这就急了,连忙向周知府打眼色,可是周知府不理他·他只是在期盼,等这件事过了以后,九千岁会给他个好果子吃。
    “这就对了嘛·”印心笑吟吟地道,站在殿中看着,且等结果出来··    “九千岁大人,若是搜出了孩子,您会怎么……处置通天教”周知府在旁边问道。
    “嗯搜出了孩子,自然就是给通天教上下定罪·至于什么罪,那还用说吗死罪·”印心说道。
    “是”周知府汗哒哒,通天教上下少说也有五百人,就都……杀了·    “周知府,借一步说话。”
一旁闻言的李万成也是一惊,连忙拉着周知府过去说话··    可是眼下周知府已经叛变了,又怎么会给李教主说话的份儿,而且他另外还有划算,他不理李教主,反而还对印心请示道:“九千岁大人,下官觉得这位李教主屡次阻止本官搜查,实在有些可疑。
不知九千岁大人如何处置可否抓起来”·    印心道:“那就抓呀愣着干什么”·    “周知府”李万成不可置信地指着周知府,不相信他竟然这样对他·    “抓住他”周知府却一出手就擒住李万成,甚至迅速地叫人堵住他的嘴巴。
一切做好之后,周知府才松了一口气,抬头就看见九千岁笑吟吟地看着自己,他连忙道:“这人太吵了,以免吵到九千岁大人,还是堵住嘴比较好·”·甜文·    “嗯。
这样做很好很好·周知府果然是个细心的,这次通天教的事情交给你搜查,本大人也放心得很·”·    说罢外头突然有官兵来报:“报——九千岁大人,知府大人,属下奉命搜查通天教,在教中一处发现失踪的孩童数名。”
    紧接着是第二个官兵来报:“报——九千岁大人,知府大人,在一处……一处发现……”那人拼命地喘着气,竟然脸色苍白,吓得说不出话来。
    “究竟发现什么”周知府问道·    “恳请大人快派人过去吧,其他兄弟们都被……被杀了”那官兵说道。
    周知府闻言脸色一变,问道:“在哪里快带本官去”·    二人跟着那官兵一起前往,周知府更是下令五百士兵,通通集合前往。
    当他们赶到是,就看见两名士兵被打了出来,落在地上不停地惨叫,然后就没了声息··    “里面是谁”印心望着那门口问道,他知道周知府一定知道的。
    “下官……也不敢确定,不过……许是……周丞相”周知府咬牙说道··    “好,你带人在门口守着,我进去会会他。”
印心说罢,身形一闪就到了前面,然后进了屋里··    他看到,一个老头,守在一个丹炉面前·那老头不是当朝的周丞相,又还有谁··    周丞相以为又是一个官兵,没想到回头一个,既然是个故人。
他呵呵笑道:“还道是哪个打扰了老夫炼丹,原来是你呀,哈哈哈”·    “周丞相,别来无恙·”印心笑道,一步步走进来,他打量打量了四周:“这儿不错呀,花了不少钱吧可是有钱有权又如何呀,人到了该死的时候还会难逃一死。”
    “说得没错,人就是这么渺小呀,到了该死的时候就难逃一死·也罢·你我就少说废话了,你今天来,想必是拿定了主意要管老夫的闲事,那就请吧。”
周丞相站起来,对印心说道··    “周丞相误会了,印某管的可不是闲事·”印心问道:“周丞相可还记得,二十年前惨遭灭门的印家”·    周丞相闻言,不由地仔细瞧了一眼印心,他抚须叹道:“九千岁的本名是印心老夫可有记错若是没记错,你就是印臻的儿子了吧。
呵呵呵,真是孽缘啊,原来你是来找我报仇的·”·    “你终于承认了,印家灭门是你的所作所为了吗”印心恨恨地盯着他,只要一想起这些年的痛苦和可怜,他就恨不得把眼前这人碎尸万段·    “事到如今,又还有什么不可承认的。
唉……人老了,斗不动了·只是想放手一搏罢了·”周丞相说道:“九千岁,你想要报仇,那就请吧·”说罢竟然闭上眼睛,一副人打任杀的模样。
    “周老贼,你莫忘了我的外号是什么,在我面前装可怜可是没戏的·”印心呵呵笑道,然后就眼光一寒,出手向周丞相袭去·    如果周丞相果真放弃了反抗,那么此刻印心袭来这一击,足以要他性命。
可惜他这人并非那么不惜命的,又怎么会不反抗呢·    “哼装神弄鬼卑鄙老头可笑可笑”印心一句一句骂道,手下也没有留情,招招凌厉地和周丞相厮杀。
    “老夫知道印家秘笈的厉害,可你还嫩着呢,呵呵呵”周丞相笑道,他虽然老了,可身子还灵活有力,对付印心,根本不落下风·    “我年轻有年轻的好处,你且等着吧”印心一笑道,认真专注地和他缠斗。
    二人来回过了几十招,还是没有分出胜负·印心开始躲避,而不是攻击·这般又打了几十招,还是没有分出胜负,这时印心开始在屋内四处环绕,就是不让周丞相沾到他的身子。
    又过了几十招之后,周丞相终于发现不对劲,这小子根本就是在耗尽他的体力··    “九千岁大人,你再躲下去,咱们可就打不成了”周丞相索性不再追赶他。
    “好说,这就不躲了·”印心笑道,然后回过身来,一脚凌厉地袭向周丞相·方才他确实在消耗周丞相的体力,因为他年老了嘛,呵呵呵,再健朗的身体也经不起这么折腾。
而现在就正好可以打了·    “哼”周丞相今天是势必要杀了印心的,不然等印心回了京里,就是他的死期·☆、第61章·“周丞相你可看好了,小心你的老腰啊”印心看着对方闪过自己的一脚,却险些闪了腰,当即咯咯笑道。
    “小子纳命来”周丞相弯起五指,全身上下开始迸发,一股可怕的气流在环绕四周··    “无用的,周老贼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印心也不再笑脸相迎,而是寒着脸,越发谨慎地对待。
二十年的勤练武功,就是为了今日这一战,他绝不会让姓周的活过今日·    屋内风起云涌,二人拳来脚往,缠斗不休·    周丞相发起最猛烈的攻势,可是发现对手竟然不落下风,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场生死之斗。
    “砰”印心一脚踢碎周丞相扔来的花瓶,他冷笑道:“怎么样你也需要躲了吗”可是他怎么会给他机会呢·    周丞相气喘吁吁地看着印心,见他的拳脚又扑面而来,只好提起精神接招。
他到底是老了,赶不上小伙子的体力,并不是他武功不够好·    不是的他是百岁老人还差一步就可以与天同寿他能做到的·    “喝——”拼尽最后一招,他也要和印心同归于尽·    “找死”印心见他冲来,丝毫不惧,反而越加兴奋地迎上去。
只是那周丞相,半道上突然往左边一闪,闪到了炼丹炉身旁,他不知扔了什么进入炉口中,然后就地一滚·竟然是想逃出这间屋子·    “休想跑”印心自然不许他跑,可是背后轰隆一声,那丹炉竟然炸开了。
印心被炸开的碎片伤到,整个人摔落地上·他痛得冷汗淋漓,但是抬头看见周丞相也被震落了,此刻正想爬起来逃走·见此情形,印心就是爬也要爬过去杀了他·    眼光一转,看见墙上的一把佩剑,印心爬过去扶着椅子站起来,拔剑出鞘。
这时周丞相已经爬了起来,正一瘸一拐地往前跑··    印心无情地看着他,然后一剑投去,那三尺佩剑,尽根没入周丞相的后背,穿背而过·只见他身形一僵,然后缓缓跪在地上,最后倒下了。
    他就这样死了,终于死了··    印心跪在那儿,按住肩上的伤口,在心里疯狂地发笑那个他恨了二十年的杀人凶手终于死了他本以为还要等上许久呢,死得早也好,省的惦记,哼·    他想站起来,可是竟然眼前一黑,直到周知府进来看见他时,他已经晕过去了。
    “九千岁大人”·    周知府进来查看了一下人,发现真的晕过去了,怎么叫也叫不醒·他不由地着急,让人小心翼翼地将印心抬出去,就在山脚下的村庄安置,迅速找来大夫替他治伤。
    大夫倒是很快就来了,只不过是个行脚大夫,医术好不好不知道,但是样子是极其难看的·秉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周知府也管不了那么多,行脚大夫也要上啊·    “知府大人,你不要急了,他这只是痛晕过去了而已。
你看,伤口其实不大·”那行脚大夫查看了一下伤口,就心中有数了,他说道:“喏,待我把伤口清理干净,再敷上药草包扎好,保证他不出十天又可以拉弓射箭”·    周知府闻言,霎时就松了一口气,不管是不是十天就能拉弓射箭,人没事他就安心了呀。
“那行,你感觉治吧,可得小心些,最好不要留下伤疤·”·    “这恐怕不行,这么大一个伤口,多少还是会有疤痕的·”那行脚大夫又说道,这次就是大伤口了,得。
    “行吧行吧,你赶紧治就是了”周知府着急,也不跟他掰扯了··    那行脚大夫闻言,才慢悠悠地开始治疗。
    虽则说是没有大碍,可是印心这一晕过去,就到了第二天早上才醒来·行脚大夫说,他不止受了外伤,而且还受了内伤·可那内伤怪怪地,他也瞧不出是怎么弄的。
    周知府担心了一天,直到印心醒来,他才算安心了·要是印心在他这里出了什么事,他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怎么回事”印心醒来之后,摸了摸自己肩上的伤口,然后才看着床边的周知府道。
    “九千岁大人,您可算醒了·”周知万分府庆幸,他回道:“您在通天教晕倒了,不止是怎么受的伤,听着像是什么炸了似地·大夫说,您不止受了外伤,而且还受了内伤……”·    印心慢慢地坐了起来,摸了摸自己背后的筋骨,说道:“不是什么大事,如今我晕了多久了”·    “今天是第二天,现在时辰还早。”
周知府说道··    “那便好·”他的嘴唇有些苍白,脸色也有些苍白·周知府连忙派人进来伺候··    约莫午时,印心便说要回城去,可是周知府劝说他再缓一天,毕竟他受伤了,不宜奔波。
    “回去·”印心却坚持道··    “这,好吧,既然九千岁大人坚持,那就回城·”周知府只好道。
虽不知道九千岁为何要急着回城,不过想来应该有他的道理··    就这样,锦衣卫护送印心回城,周知府则还要处理通天教上下教众之事··    回到城内,他们一行人在某家客栈落脚。
锦衣卫为怕那行脚大夫医术不好,匆匆又去请了大夫过来重新诊断·结果请来的大夫一看,就说:你们既然已经请了大夫看过了,何必还要再请我来··    锦衣卫说道:“只因那大夫是个模样甚怪的行脚大夫,我等不是很放心,因此才会再请大夫。”
    那大夫听罢就摇头笑道:“众位不必担心,这行脚大夫的药草是十分有效的,且敷着吧,他应该又给你足够的药量·”·    锦衣卫闻言,才放心了。
    剩下的就是要等了,等王兴大过来·等千岁爷的伤好,等了结了南宁的事情,他们才可以启程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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