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凶猛(重生) by 莫如归(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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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凶猛(重生) by 莫如归(7)
·    “我不敢……”施宁说道,怎知是他吓人还是人吓他呢··    “别怕,二师兄罩着你,你快去吧”徐惟一把将施宁推了出去。
    施宁轻叫一声,发现对面那个人好像已经发现了自己,他连忙躲了回去·徐惟对他很铁不成钢地道:“你真是无药可救了,这都不敢”·    “呜呜,他追上来了,咱们快跑”施宁却慌张地哭道。
    “啊”徐惟大吃一惊,追上来了,他们还没开始吓人呢不过不管怎么样,先跑了再说“师弟,这边啊”他跑着跑着,突然发现他的师弟跑丢了,前后左右哪里还有人·    “师弟师弟”·    徐惟在叫的时候,施宁就在他不远处的一块石头后面,可惜他现在被人捂住嘴巴,没办法回答他的二师兄。
    “奇怪了,一转眼就没了,那个追人的混蛋也没了”徐惟奇怪地搔搔脑袋嘀咕道,然后就去了别的地方寻找··    等徐惟的脚步声走远,施宁的嘴巴才被放开,他深呼吸了一口气道:“干嘛捂住我的嘴,好难受呀”·    “我怕你把他引过来。”
印心压在他身上笑道,刚才只是追了他几步,就嚎起来··    “你什么时候来的呀也太快了·”施宁环着印心的脖子,整个人吊在他身上去,像只无尾熊似地。
    “你们刚走了不久·”他就从盘龙山庄出来了,只是别人都不知道··    “你是来找我的吗”施宁喜悦地问道,他觉得印心铁定是想他了。
    “你在这里我才来,不然我会去别的地方·”印心换个方式道,不敢再向上次一样,不加修饰就说出来老实话来··甜文·    “嘻嘻,说来说去就想我了,你还不承认。”
施宁高兴地道,奖励般亲亲他的嘴唇··    印心顺势压下去,加深这个吻·黑暗似乎真的能令人热情大胆,他竟有种在这里和施宁亲热的冲动。
    “干什么呀,别摸这里……”施宁阻止着那只在身上乱走的手,呼吸困难地说道·他究竟想干什么呢,这里可是山洞,有人来往的。
    “咱们在这儿亲热一回,好不好”印心亲亲他的耳朵,很期待地问道··    “那不行的,会被人瞧见。”
施宁摇摇头,不让他扯自己的裤头··    “不会的,这么黑,没有人会过来·”印心坚持到,手已经摸到了施宁的背后去··    施宁又拒绝了几句,可是一边接吻一边商量这种事,最后的结果都会是一样的。
他们就在这个黑暗的石洞里连到了一起,然后咬着嘴巴,压抑地进行着……·    这时徐惟却带着严奕过来找施宁,激/情中的二人听到徐惟说:“刚才就是在这里不见得,一转眼就没了。”
    “你们一起跑向哪个方向,他也许进了某个洞口·”严奕用火把晃了晃四周,没有瞧见有人·如果施宁真的在这里的话,听见他们的声音早就出来了。
    “我们一路跑到这边来,那我们看看这个洞口吧,他也许进了这里·”徐惟看到一个分叉口,带着严奕进去了··    听见他们远走的脚步声,施宁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就听到印心的急促呼吸声,他说道:“你紧张起来很舒服……”·    “呸……”施宁呸了一口,揽住他的肩膀要咬起了牙关来,还早着呢·    “你倒是好呀,你在我身下风/流快/活,你的师兄们到处找你。”
印心有些吃味地说道,见不得他们三人太好了··    “你羞不羞呐……那是我师兄们,这也值得你酸溜溜地……”施宁开口说道,马上又闭上嘴巴,因为印心开始使坏欺负他了。
    “就酸了怎么着,快缠紧些,你再不努力就天黑也出不去了……”印心低低地笑道,凑近他的耳边,说些羞人的荤话出来··    “走着瞧呗,我让你一刻钟交代出来,你信我不信”施宁说罢,就使出浑身解数来,叫他再没心思去说别的,只管把自己守好吧。
    印心通常不信他的邪,施宁在床上的狠话,一般都会纸老虎·虽有爆发,可是不长久,没两下就喊累了,斗不动了·最后还不是由着他搓圆捏扁,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可是今天不知道怎么地,特别守不住,许是头一次在野外做这种事情吧·一改往日在床上的游刃有余,眼下是有点紧张,有点刺激,有点莫名的羞/耻感。
通通加在一块儿,就成了一股要被嘲笑的冲动··    “好千岁……你子孙要出来了……你可不许放我肚子里啊……”施宁捏着他的脖子警告道,要是弄里面去了,他还怎么走路回去呢,别一路走一路淌地,把裤子弄湿了。
    “就爱放你肚子里”印心说道,按着他不许动,都放他肚子里去··    “你讨厌——”施宁又哭又打地扭着身子,可是已经晚了。
    印心抱了一会儿,退出来,替二人整理好衣裳·他瞧着生闷气的施宁说道:“怎么着,刚亲热完就给我甩脸子,没你这样的·”·    “说了不许了你还弄,也没你这样的。”
施宁闷闷地道,脸颊还红着,心怦怦跳地有些气喘··    “若不然呢,这里边又没有水来洗·”印心看不惯他奇奇怪怪的走路姿势,将他抱到怀里来。
    “弄石壁上呗,让它们自生自灭·”·    |“……”·☆、第76章·二人在石洞里走了一段,施宁问道:“你是不是偷着进来的,外面那些人知道你来了吗”·    印心点点头,他是偷着进来的,国子监的几位带队的大人,都没看见他。
    “那你还是偷着回去吧,别跟我一块儿出去了,我要去找我二位师兄们·”施宁说道,印心现在这样和他走出去,总不太好··    “你自己成吗”印心瞧瞧他的屁股,有些担心他走不回去。
    “有什么不成的,你真以为你好大能耐,我还走不动了不成”施宁十分无语地道,冲他翻了两个大白眼··    “……”印心有什么办法,被这样说也是要默默承受的。
难道他还能去证明,他真的有这个能耐不怕被怨死了就去做吧··    可到底是不放心他,所以又带他走了一段,才放下来,看着他慢慢地离去。
瞧着他头也不回地,印心总有种莫名的不爽,特别是刚刚亲热之后··    “你还不走吗再逗留就被人发现了·”施宁扶着石壁,回头去看他。
    印心微微笑了笑,几步走过去他跟前,然后二人又亲上了,一个抬头一个低头,几乎同时环上对方的脖子和腰肢·尽情地眷恋着对方的温度,还有多少时间,就把多少时间耗上,直到不能不分开为止。
    “好烦咯,我那么爱你……”施宁一下一下地亲着印心的嘴唇说,烦恼地皱起眉··    印心低低地笑骂:“有你这么说话的吗,就不能说句好听的。”
可是心里依然很高兴,就像心中开出了一朵美丽的花儿,受到暖阳的包围··    “天生嘴笨,不会说好听的呀·”施宁戳戳他的胸口,说道:“你走吧,我看着你走,别再招惹我了。”
要是走两步又抱一起,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呀··    “你这还嘴笨,那你真是笨得太聪明了·”印心说道,最后抱了他一下,终于把他放开了。
施宁说要看着他走,他就走,消失在黑暗的石洞中,不知道去了哪条道上··    施宁扶着石壁,轻轻地呼了一口气,然后转身也走了·只是走得有些困难,他随时都觉得有东西在后面流出来,太……难受了。
    出到大溶洞里,已有很多学生在等候,施宁等了一会儿,就看见严奕和徐惟来了,他赶紧挥挥手,喊他们俩个的名字··    “阿宁啊,你到底去了哪里呀我和阿奕找你找得好辛苦”徐惟气喘吁吁地说道,他们可是跑了很多地方·    “对不住啊,我……”施宁羞愧地低下头,刚才只顾着和印心纠缠,把俩个师兄给害苦了。
    “没事,平安出来了就好·”严奕说道,其实也没有徐惟说得那么严重··    徐惟看见施宁这副自责的模样,也摆手笑道:“是啊是啊,没什么,就是好奇,你到底跑去哪儿了”·    施宁最终还是含含糊糊地带了过去,这时候叫集合了,大家一起出洞,去爬盘龙山的外部。
施宁一听就懵了,“啊还要爬盘龙山”他能行吗·    “怎么,你不爬吗”徐惟问道。
    “不是不想爬,是我没力气爬·”刚才在石洞里和印心鬼混了一番,现在两腿都还是发软的呢·更何况……还有一个尴尬不已的原因。
    “其实盘龙山也没什么好爬的,阿宁既然不想去,不如我们去周边画画吧·”严奕提议道··    这个提议大家都觉得好,他们带了画具出来,要是不画几笔就亏了。
于是三人和尹阁老说了一声,就脱离了大部队,到附近去画画去了··    “师傅他老人家这把年纪了,还要去爬山吗”一起画画的时候,施宁无聊就唠嗑起来道。
    “嘿嘿,师傅他老人家老当益壮,爬山算什么,听说……”徐惟神秘兮兮地冲施宁眨眨眼,不敢将后半句给说出来··    “听说什么呀”施宁却没看明白他的眼神,太深奥了这是。
    “嗨,还能是什么,不就是那个嘛”徐惟含糊地说道,一边注意着严奕的表情,就怕他突然教训起来··    “那个”施宁眨眨眼,领会了一下道:“哦,我知道了。
如果是那样的话,可真是老当益壮啊”·    “可不是,每天早上一柱擎天”徐惟一时得意忘形,就没把持住。
    严奕一画笔敲他的手指,骂道:“还一柱擎天,老实画你画,整天就知道想些不正经的·”·    徐惟又挨打了,委屈地抱怨道:“怎么又是打我,我只是想想,阿宁还每天都做呢”·    施宁心虚道:“我和印心是正经来往,除了他我不会想别人,可你呢,肯定想过不少人家的闺女吧”·    “哼你怎么知道我就会想别人家的闺女,我见都见不着,我怎么想呀我”徐惟满腹怨气地道,谁家闺女给他看,要想也得知道模样才是。
    “那你平时都想的谁呀”施宁好奇道··    “想的谁我干嘛要告诉你,反正不是你就是了。”
徐惟傲慢地道,才不会说出来,他想的是某青楼的花魁··    “不会是真的只有一个吧那样不会腻味吗想久了会没劲儿。”
施宁笑嘻嘻地瞧着他道··    “那你怎么不会腻,你不只有一个吗”徐惟反问道,他就只有一个怎么了··    “那不一样,我家千岁爷是绝色,腻味不了。”
施宁笑眯眯地说道,满脸都是满足的意味··    “去去我不要跟你说话了,你这人太不厚道·”徐惟撇开眼不理会他,哼,老是在他面前晒恩爱,单身狗就不是人了吗,何至于这么践踏呀·    “我怎么不厚道了,我又没拦着你去找一个。”
施宁突然问道:“你都十六了吧,你家中还没为你找媳妇吗我今年才十五,可是我娘亲已经四处帮我寻找了呢”说起这个来,也是个烦恼的事情。
    “听说正在找,可是高不成低不就·出身差的我娘亲看不上,出身高的人家看不上我·”徐惟挺伤感地道,据说是嫌他家没人脉,嫌他本身没有前途,可是他觉得自己前途挺好的。
    “这样吗那怎么办呢”·    “等咯,看看老天爷会不会赐我一个合适的·”徐惟又充满希望地道。
    施宁抬头看着天空,似乎求老天爷是挺有效的··    “阿奕你呢,你定亲了吗”·    严奕专心画画,这时才抬头看了他一眼,摇头道:“还没有,我家里不着急。”
他自己本身也不着急就是··    “你想娶个什么样的媳妇”施宁问道··    “独立,大方,有思想有风格。
心地善良,孝顺父母·”严奕停下手中的笔,说道··    “哇……”施宁和徐惟都对他充满了崇拜,阿奕就是不一样,连对媳妇的要求都这么……恕他们读书少,找不到适合的形容词来夸赞。
    “可是阿奕,这样的女子太少了,几乎没有·”施宁忍不住泼冷水道,放眼整个京城,谁家的闺女会这样养,就算是本身性格如此,也被家里的规规矩矩养歪了。
甜文·    女子讲究三从四德,娴静端庄,一切以夫为天,似乎天生就是为了伺候丈夫公婆而生·严奕口中那个独立大方又有思想有风格的女子,恐怕只有江湖侠女才配当得上。
·    可是凭着严奕的家事身份,家中又怎么会允许他娶一个江湖女侠呢难呐,最后也许还是按照家中的安排,娶一个规规矩矩的媳妇,然后和大多数世家子弟一样,和媳妇相敬如宾地过完下半辈子。
    虽然这样的姻缘也未必没有恩爱夫妻,施宁觉得自己的父母就是其中一对,可是毕竟不多··    “婚姻大事,上天自有安排·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你强求也求不来。”
严奕说道,垂眸继续画自己的画··    施宁和徐惟崇拜地望着他,读过三四本书的人就是不一样,不像他们这种只读过一两本的··    下午时分,出来了近一天的国子监学生们,浩浩荡荡地班师回朝。
他们计划着明天再去划船,回到山庄吃饭的时候,大家都在饭桌上讨论着·国子监的几位随行大人,很乐意看到这幅和乐融融的场面·今年真是省心啊,居然一路都顺顺利利地。
    不过还是有点意外发生,“屠大人,朝中和邻国王子会面的机关大臣们,就住在山庄里,听闻这次是九千岁大人亲自驾临·”戚大人摸着稀稀拉拉的胡须猜测道:“您说,这是个巧合……还是巧合”·    屠大人斜着他,这要他怎么选择了,选什么都是巧合。
    “我看,且不要管他是什么吧·咱们管好咱们的就够了,其他一切莫多掺和·”·    其余大人点点头,是这个道理。
他们国子监的,和朝廷没有多大关系,只管把学生们管好就成了·至于九千岁大人么……·    戚大人笑道:“屠大人也莫要战战兢兢,指不定这不是坏事呢。
九千岁要是真的看重那位,咱们这些也并非全无好处·”·    “这话怎么说”其余大人疑惑道··    “那还不简单,咱们只要对那位和蔼可亲些,给他留个好,那他还能不在九千岁面前提起吗只要九千岁对咱们国子监看重起来,那咱们国子监就不愁了。”
戚大人笑呵呵地道,往年均有发现,国子监被克扣银子和各种用度的现象,这还不是因为国子监的大人们油水差,没能给上面的孝敬吗··    要是九千岁直接看重了国子监,谅那些人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克扣国子监的东西·    是夜,大伙们吃过晚饭,泡温泉的泡温泉,回去歇息的回去歇息。
不过大部分还都去泡温泉了,因为走了一天山路,大家都挺累··    严奕和徐惟又要去泡,施宁就称故不去了·他回到屋里,叫了热水来洗澡。
不是他不想去泡温泉,而是有苦衷的·今晚这盆澡,怎么也得自己洗才行··    洗完澡,天色刚刚转黑,只因大家都上山去了,外头安静下来。
施宁披着长发,坐在窗台上看着远处的景物·眼下正是彩霞满天的时候,天空很美,只可惜只有那么一瞬间··    一道脚步声走来,那人停留在十步以外,静静瞧着那窗台上长发披肩的少年。
直到夜色使得他视物朦胧,再也不能真切地瞧清楚他眼中的少年··    “做什么呢,快过来·”施宁在那儿笑吟吟地招手道··    “你早就发现我了,可是”印心问道,迈开脚步向他那边行走。
    “没有,无意中看见的,看见你傻站着·”施宁笑倚在窗边,探头出来瞧他··    “我在瞧你呢·”印心说道,停在他身边,和他隔着一个窗户说话。
    “瞧得怎么样可喜欢不”施宁眨眼眼睛问道,眼神直白地带着钩子··    “你说呢”印心斜睇着他,二人对视了片刻,双双撇开头笑了。
    “进来不”施宁瞧瞧屋里,对他说道:“没人在呢,就我一个人,他们去泡温泉了·”·    印心迟疑道:“一会儿就回来了,我不进去了。”
    施宁挺失望地道:“这样啊,那,你住在哪儿我们去你房里可好”·    印心摇摇头说道:“我房里去不得,那里人多眼杂……你爹也来了。”
他过来就是为了告诉施宁这件事··    “啊我爹也来了你们是一起来的吗”施宁惊讶坏了,他爹也来了·    “办点事儿,没什么大事。”
印心也坐上了窗台,和他一左一右地坐着,他拉过施宁的手来,撮在手里头握住··    “何时走”施宁软软地靠着他的肩头,二人放眼望去,是一片广阔的山林。
可是黑夜来临,几乎已经看不见了··    “七八天上下,兴许会快一些·”印心垂眸瞧着他,那两道小扇子一样的睫毛眨啊眨地··    “我爹和你住得近吗”施宁又问道。
    “不算吧,我不喜欢和人住得太近·”印心说道··    “那,明晚带我去你住的地方瞧一瞧,不怕吧”施宁仰头看着他说道。
    “有什么好瞧的·”印心低低笑道:“你是想和我过夜吧你”就说瞧一瞧,也真是含蓄··    “你知道就行了,你说出来干什么呀。”
施宁嘟着嘴巴戳他的胸膛,使劲儿戳,反正他的指尖都戳痛了,也不知道这个人痛了没有··    “仔细着你的手……”印心将他两只肉爪子抓在手里,不许他再这样傻了,“我看看弄疼了没有,瞧,指尖都红了。”
他放在嘴边亲了亲,对这两只肉爪子稀罕得紧··    “那你明天晚上来不来找我嘛”施宁用身子蹭蹭他,也不是非要顶风作案不可,不过总是希望他紧张自己一些。
    “你不怕你爹发现了”印心倒是想,可是施嘉也在,万一闹起来不好收拾··    “怕呀·”施宁叹了叹气,嘟嘴道:“那好吧,咱们回了京里再见了。”
他掰着手指头一算,还有十天不止呢··    印心听着这话,也不太情愿,等回京里,又一段日子过去了··    “我跟我娘亲说好一个月回去一次的呢,这才第一个月,就失信于她。
回去之后,她铁定再也不相信我了·唉……”施宁一算日子,就想起这茬儿来··    “你叫你爹替你解释解释不就得了。”
反正施嘉也在这儿,可是最好的证人··    “那,你带我去见我爹我好久没看见他了呢”施宁突然央求道,既然不能和印心过夜,就找他爹拉家常也好呀。
    “你爹忙着呢,又不是来玩儿·”印心有些不情愿地道··    “见一面也不许吗”施宁抱着他手臂摇晃,用可怜的小眼神瞧着他道,看他舍得不舍得。
    “许也不让你见·”印心恶劣道:“凭什么他搅了我的好事,我还得让他享天伦之乐·”·    施宁无奈死了,这也要计较,不至于呀“这都不答应我,你不疼我了你”他放开印心的手臂,不和他好了。
    “两码事,你别这样成不成”印心把他抱回来,狠狠地揉搓几下·就数他最会发脾气了,最会使小性子了一个不乐意就甩脸子威胁他,就说他不疼他了云云·    “是一码事你别这样成不成”施宁也揉搓他的脸,叫他好好认清楚自己的错误·    印心抓下他的双手来,放到轻轻咬了几口,把一双白嫩的肉爪子,啃了几个浅浅的牙印子出来。
    “呜呜……你咬我”施宁委屈地指责道,被咬得手好疼··    “又没使力气,咬不疼你。”
印心将他拥入怀中,咬哭了才来慢慢安慰,也是个解决他无理取闹的好法子··    “胡说,谁说没咬疼,很疼”施宁扁着嘴说道。
    “那我帮你吹吹·”印心温柔地执起他的爪子,放在嘴边仔细吹吹,又在有牙印子的地方连亲几口,给它点补偿··    “吹吹还是疼。”
施宁瞪着眼说道··    “那就再吹吹·”印心瞧着他,一副你想让我吹多久我就吹多久的模样,只要你满意··    “……”施宁有些无语地望着他,二人对视良久,施宁终于忍不住笑着捶打他道:“你真是讨厌,我讨厌死你了”简直就是一个无赖不讲道理·    “胡说八道,你最爱我了。”
印心不痛不痒地任他捶打,一边儿笑眯眯地道··    “脸皮子真厚,我也是佩服你的·”施宁打累了,哼哼两句,推开他,叫他回去:“我二位师兄可能快要回来了,你就回去吧。
咱们,回京再见·”·    “你舍得让我这样回去呀”印心往他身上靠去,山不来就我,我来就山··    “有什么不舍得,你又不是什么新鲜萝卜皮,我早不稀罕了。”
施宁摸摸自己的长发道,准备回去歇息去··    “负心汉,把我睡了就不稀罕了·”印心幽怨地瞧着他道··    “那可不,谁叫你对我不好,总欺负我,哼”施宁又挪了一下屁股,离他远点儿。
    “你在冤枉我,我对你好不好你最清楚了,我今天还疼了你一回呢·”印心又往他身上靠,看他能挪到哪儿去··    “呸呸不知羞的大罗卜你快回去自己拔萝卜吧,我腻味你了”施宁没地方可挪,就笔直着身子无声地抗议·    印心还想和他说笑几句,可是他左一句不稀罕,右一句腻味了,他笑不出来。
笑不出来就不笑了,他别扭着脸道:“你够了啊,玩笑归玩笑,太过分的我不爱听·”·    “谁过分了,还不是你自己找来的,叫你总是欺负我。”
施宁嘀嘀咕咕道:“我这么好哄的人,还能把我惹毛了,你也是够能耐·我瞧以后不安生的日子还多着呢·”别是三天两头地又惹他不痛快,到时候看谁狠得过谁。
    “说什么,什么叫不安生的日子还多着你看你说的,这是能听的话吗”印心当真是往心里去了,他就是不爱听施宁说这种话,一句也不爱听·    “难道不是,你样样都替我决定,我央求你个什么你都不答应,这叫对我好”施宁大大地哼了一声,然后撇开头不瞧他。
    印心可不擅长吵架,他只知道被人气死了快·说什么来着,又开始说他不好了·他就不知道,要什么才叫好不就是不答应让他去见他爹嘛,是啊,就是不让见,怎么着·    “不说话就赢了”施宁叉着腰,发现了对方又一大无耻的地方。
    “可没这么说·”他扯扯领口,整个人都热了··    “我觉得我以后的日子就是这样了·”施宁挺绝望地说道,印心这种人,跟他闹别扭会闷坏自己,最后还要找机会原谅他。
    “你存心气我·”印心不爽地说道,明知道他不喜欢,还总是说些不好听的··    “气得着是好事儿呀·”施宁叹了口气,放软身子靠着他说:“我过生辰忘了许愿望,我现在许一个。”
他合什双手说道:“信民施宁,求老天爷保佑,希望我千岁爷对我百依百顺,阿弥陀佛·”·甜文·    印心闻言,又气又笑了,骂道:“不伦不类你这是求佛还是求神”·    “两者都有,你太厉害了,得神佛齐上才能收服你。”
施宁懒洋洋地说道,每次都是这么收尾的,累爱··    “瞎折腾·”印心把他的双手拉过来握在掌心里,低声诚恳地说道:“你不用求神佛,我就算不是对你千依百顺,也相差无几。
只是有些事情,你不能让我委屈自己,那样就太为难我了·”·☆、第77章·施宁闻言,抬头好好地去看清楚他的脸,神情确实是很诚恳地,眼神也很真挚·不过就是太委屈了些,大男人一个也不嫌做作。
    “我又不是经常为难你,就光是你委屈,我就不委屈了·”施宁承认道:“我就是小心眼小气鬼,我爱使小性子爱气你,你要是不高兴就拉倒呗。”
    “没有不高兴·”印心亲亲他的脸儿,把人拉进怀里来哄道:“我也是小心眼小气鬼,你偶尔也体谅我·我知道你才不是那么小气,你心里宽着呢。”
·    这是开始灌迷汤了,不过施宁有些受用就是,他道:“我肯定偶尔体谅你了,不知道体谅了多少呢·”·    “那不就是了。”
印心说道··    “跟你生气累死人了,还没意义·”施宁又说道··    “嗯,有道理·”印心点头道,只是到底是谁小心眼小气鬼,才会每次都闹这个。
    “我累了,回去歇着去·”施宁最后道··    “嗯……等一下,刚生完气就回去歇着,我怕·”印心揽住他不许他走。
    “怕什么,我又不会跑了·”施宁撇撇嘴道··    “怕你越想越生气,跟上次一样,然后又跟我说什么……”印心不想说出来,免得提醒他。
    “那倒是不会,我也没有多生气,就是发发牢骚而已·”施宁拍拍他的肩膀,让他放心好了··    “还是不行。”
印心还是不让他走··    “为什么”施宁鼓着脸问道,真的想去歇息了嘛谁有空生气啊·    “我还是怕。”
印心抱着他说道,往外面带了带··    “可是我困了……”施宁搞不清楚,这是在耍他还是在报复他··    “那怎么办”·    “我在问你呀”·    印心瞧着施宁,施宁瞧了回去,大眼瞪小眼,然后有个就噗嗤一下笑了。
    “你真讨厌,你在耍我”施宁大拳大拳地砸下去,这个人坏死了·    印心把他抱出来,在走廊里转着圈儿,一个在笑,一个在大呼小叫。
天边的月亮星星,在一闪一闪地告诉他俩,明儿又是一个好天气··    “呵呵呵呵,快告诉我,还气我不气”·    施宁在印心的怀里摇摇头,不管怎么气,还是爱得要死呀。
偶尔生生气,不过都是牢骚,日子还不是照过··    “不气了那爱我不爱”·    “你好烦……”施宁狠狠地咬着他的脖子道:“我爱死你了成不成你再烦我吃了你”·    “你越来越不温柔,越来越凶了。”
印心笑吟吟地道··    “胡说八道,我有时候可温柔了·”施宁伏在他颈窝里笑道··    二人静静地待了一会儿,印心侧头吻吻他,低声道:“你睡吧,等你睡着了,我把你送回屋里去。”
说罢,一手在施宁的背上轻轻拍起来,竟是哄他睡觉··    “嗯·”施宁低低地应了一声,眼睛就眯上了··    月亮渐高,上山泡温泉的学生们陆续归来,这时候施宁早已在被窝熟睡了。
严奕和徐惟走进来,徐惟正想高声叫囔,严奕不许他叫·他指指床上的施宁,许是睡着了呢··    徐惟拍拍胸口,这才蹑手蹑脚地走动,就怕自己吵醒了别人。
    第二天早晨,门外有人敲门,施宁的床在外边,就起来开门·睡眼惺忪的他,居然看到他爹站在门外,他惊喜的叫道:“爹爹”然后就高兴地扑上去了。
    “哎乖儿子·”施嘉也没想到施宁会这么热情,居然会扑上身上来·可是他乐意啊,好久没抱儿子咯··    “爹爹您怎么知道我在这儿”施宁惊喜地问道。
    “啊,隔壁的说,你也跟来了,我就过来看看呗·”施嘉哼哼道,自从隔壁的不回来住了,儿子也不回来住了,他瞬间觉得人生寂寞了很多。
    “原来如此·”听闻是印心告诉他爹的,施宁的心里顿时甜蜜蜜·哼,嘴里说不让见,还不是让了·既然他这么好,施宁心里也会记着他的好,少不了回报他。
    “你好些天没回家,你娘亲可惦记你了·回京之后,记得要回去见见你娘亲,知道吗”施嘉叮嘱道··    “我知道了,爹爹。”
施宁乖乖地点头道,就算他爹不说他也会回去的··    “怎么样,在国子监过得可还好”施嘉仔细瞧瞧,气色都是不错的。
    “很好,师兄们都很照顾我,师傅也很好·”施宁问道:“您和娘亲好不好大哥大嫂,还有我侄儿呢”·    施嘉听他问了一溜儿,连忙道:“都好都好,你操心这么多做什么,照顾好你自个就不错了。”
    “您说什么呢,把我看扁了不是,难道我长这么大了还不会照顾自己么·”施宁笑了笑道,又问起来:“那您什么时候才回京,能和我们一道回去吗我们预计五天后回去呢。”
    “五天恐怕不够,还得再看看吧·”施嘉算了算道,这次出来可是办大事··    “那也没关系,我们先回去也使得,到时候我在家中等您回来。”
施宁想到,在家中逗留三四天,他爹大概能回来吧··    “那好,爹过来也是为了见见你·”施嘉看着周围已经有学生起来了,他就道:“爹这就回去了,你自个注意些。”
    “好,您也一样·”施宁和他爹道别,最后看着他爹的背影,又忍不住喊道:“爹出来办皇差,可别喝太多酒”就怕喝多了给皇帝陛下丢脸·    直到施嘉的身影完全看不见了,施宁才退进屋里来。
严奕和徐惟起床穿衣,问道:“方才是阿宁的爹爹来了”·    施宁点头道:“是我爹爹来了,他来看看我·”他把朝中大臣来办事的事情说了一下,称自个也不知道是办什么事。
    不过那些他们又管不着,这几日他们只管好好地玩儿就是了·今天大家说好去划船呢,吃饱早饭就出发了·总之还有几天,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吧。
    今天国子监的学生,又是玩了一天才回来·不过这次回来之后,就要聚集听讲了,几位大人和先生,轮流讲了几句话·后有先生,布置了一些任务。
一个是,以盘龙山为题,写一篇文章·二个是,以盘龙山的水,赋一首四月山水词··    当然,这些任务都是国子监的学生们要完成的,施宁师兄弟三人表示,他们无事一身轻。
不过尹阁老发话,让他们一人画个十幅八幅画回去·这个施宁倒是不惧,简约山水图嘛,多简单,一挥手就是一张··    住进山庄里的第三天,就没有出去了。
师兄弟三人在屋里画画,严奕瞥了一眼施宁的画,摇头笑道:“你这是画吗这是鬼画符还差不多·”·    施宁厚脸皮地笑道:“你怎么这么识货这就是鬼画符啊,来来来,给你一张,贴在门扇上驱鬼。”
又对徐惟道:“小惟也来一张”·    “去去去谁要你的鬼画符,没得丑化了我家的大门。”
徐惟不客气地说道··    “哼,不识货·这可是大画师的前期作品,以后也是很值钱的·”施宁大言不惭地道··    “哈哈哈,还大画师呢就你这懒鬼,师傅叫你画个山水,你就画了这玩意,哈哈哈,笑死我了”徐惟捶着桌子笑道。
    “别笑了,把门牙都笑掉了·”施宁不理他,回头继续画自己的大作·画画是一种兴趣,他高兴怎么画就怎么画,并不是每时每刻都要按照技巧来画。
那样就少了创作的一些乐趣了呢··    “阿宁这画,还真值钱也说不定·”严奕也笑道··    “哼,你也嘲笑我,不跟你玩儿了。”
施宁瞪了严奕一眼道··    “不是嘲笑你,是真话·”严奕说:“不过你不能卖给别人,你就只管卖给九千岁不就得了。”
反正那位有钱,不介意这么哄着施宁的吧··    “卖给他有什么用,钱还不是没赚到·”施宁不感兴趣地撇撇嘴,阿奕这个提议太不靠谱了。
    “怎么没赚到,钱进了你的手里就是你的了·”严奕说道··    “他的钱,不进我的手里,也是我的·”施宁不害臊地说道,这话倒是真的。
要印心的钱再容易不过了,他根本不在乎钱··    严奕和徐惟对视一眼,怀疑道:“你确定”九千岁有这么……·    “确定啊,要他的钱不难,难的可不是钱。”
施宁瞧着他们道,难的事儿可多了,但不是钱··    “也是,九千岁要钱多容易·要他的心才不容易·”徐惟若有所思地点头道,一个人拥有一样东西太多太多,他就不会在乎了。
而一个人只有一颗心,这个应该是最难得··    “要他的心也容易·”随便勾两勾就到手了,施宁说道:“最不容易的,是他的臭脾气,太坏了。”
虽说坏得很他喜欢,就是爱死了他那副德行··    “不会呀,他对你挺没有脾气的了·”经过上次的事儿,严奕和徐惟都这么觉得。
人家找了个施宁这样的,也挺不容易··    “还是有的·”施宁点点头,给自己肯定道··    严奕和徐惟耸耸肩,这情人之间事儿,他们怎么弄得懂呢。
只是挺感慨的,他们眼前这一对儿,可真是有些令人遥不可及·首先是两男人,世俗容不下,再者其中一个是太监,那感情当真不容易·最后呢,一个兵部尚书之子,一个权倾朝野的九千岁,这般人物配对,天底下也许没人比得上了。
    上午画画,下午闲逛,又是一天过去·夜晚,盘龙山庄的夜生活正丰富着,突然听见一阵吵吵闹闹的声音·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打起来了。
可是仔细一听,竟然是山庄走水·    国子监的学生们纷纷走出来看,那边果然浓烟四起·这就惊动了国子监的几位大人们,他们看见起火的方向,连忙心下一惊。
当下决定,国子监众学生前去帮忙救火·    “几位大人,事不宜迟,快去带领各自的学生,一同救火去”屠大人吩咐道,然后就去找山庄的管事要水桶去了。
    尹阁老自然不用去救火,但也没有空闲管自己那三个徒弟,就叮嘱了一句道:“你们回房中呆着去,别碍手碍脚·”·甜文·    施宁忒不服气,师傅说他他认了,可是他二位师兄可是打架好手,救火也是飞快地。
    “师傅,虽说救火是义务,可是几位大人亲自上阵,也太卖力了吧”他瞧着几位大人都提着水桶去了呢,这可是奇观··    “这有什么,还不是因为那里住着朝中的大臣。”
尹阁老说道··    “什么朝中的大臣……我爹”施宁飞快地冲出去,他想到的可不止他爹,还有他家那谁谁。
    严奕和徐惟,看见他突然跑了,也道:“我们去看看”二人就拔腿追上去·只是现在盘龙山庄上下都在救火,人多杂乱,他们来到事发地点就不见了施宁。
一边救火的学生见了他两个,连忙塞给他们两个水桶:“愣着做啥子,快救火呀”·    这时候施宁正到处乱跑呢,他不知道他爹和印心住在哪儿,就找有锦衣卫最多的地方去。
找到了印心,就能找到他爹了··    “你是谁胆敢擅闯此地,快点离开”门口把守的锦衣卫,把施宁格挡在外面,不许他进入。
    “我找就九千岁,他在里面吗他没事吧”施宁心急地问道··    “九千岁大人没有传见你,你离开吧。”
锦衣卫什么都不说,只是叫他离开,要是他再逗留,就抓起来··    施宁跺了跺脚,再一次暗恨自己没有认识印心的锦衣卫,他在原地踱步了一会儿,朝着里面扯开嗓门喊道:“印心——”·    锦衣卫被他这一嗓子给惊到了,连忙要过去捂住他的嘴喝道:“大胆尔敢对九千岁大人不敬”这要是惊扰了九千岁,这小子可是个死字·    “住手”印心一听见施宁的声音,立刻就飞身出来了,看见此番情形,连忙喝退锦衣卫。
他将施宁拉进怀里仔细问道:“怎么了,可有伤到你”也是他疏忽了,早该给施宁一块牌子才对,也就不会发生今天这种事··    “倒是没有……”施宁也对他上下端详,发现他没事才放心,说道:“我听说这里起火了,我来看看你怎么样了。”
·    “傻瓜,我怎么会有事·倒是你啊,明知道这里起火了,你怎么还到处乱跑,这万一被谁伤到了,那可怎么办”印心皱眉训道,这会子正是混乱的时候,到现在还没搞清楚这把火是谁放的,他能不紧张了。
也是他当初贪图这里,偏生把危险带了过来··    “我担心你,还有我爹,对了,我爹他没事吧”施宁急忙问道,听说他爹住得比较远,火没烧过去吧·    “你爹也没事,虽然这把火正好烧在你爹和几位大臣的院里,可是锦衣卫发现得快,已经及时将人救了出来。”
印心说道,虽则救人是义务,可到底忍不住表功··    “嗯那就太好了,我刚才真的很担心呢”施宁闻言,整个人都松快了,他笑道:“真是谢谢你了。”
说罢就垫脚亲了他一下··    印心两天没见他,按住他的后脑勺不让他离开,二人就在这儿热/吻起来··    也该是施宁的运数不好,什么时候不亲热,偏偏这个时候亲热。
他爹因为院子被烧了,带着一帮大臣来找印心商讨个章程,没想到老眼一花,竟然瞧见儿子和那谁谁抱在一块儿,俩人亲嘴亲得火热··    他的老脸,瞬间就五颜六色,好不精彩。
    印心略有所觉,当瞧见是施嘉的时候,他连忙把施宁按在怀里,不许他抬头露脸·施宁不明就里,挣扎着要抬头,可惜被印心一把按下,他瞧了瞧被惊呆的大臣们,然后揽着施宁进了门。
    “咳咳咳……”在原地愣了一阵的大臣们回过神来,连忙招呼大家道:“这个……是个意外,咱们就当没瞧见吧,呵呵,毕竟是九千岁大人的私事。”
    “嗯·是这个道理·”众大臣附和道··    “那,咱们进去吧·”众大臣调整好心态,齐步前往印心的院子。
只是见到施嘉,竟然还没回过神来,他们以为施嘉是被震惊了·这人没瞧过男男的风流韵事吧,也对,一个有酒万事足的男人,懂什么情/趣呢··    “施尚书啊,你怎么了”一位大臣拍拍施嘉的肩头,叹气道:“别见怪,这种事再正常不过了。”
    施嘉心道,确实再正常不过,可是其中一个是他儿子,那就不正常·    “走吧走吧”大臣们把他拖走,今晚睡哪儿还没解决呢·    见到印心之后,众大臣没有瞧见刚才那个小少年,也就不会贸然去提起。
他们商谈了一下今晚的事情,解决好各位安置的问题,就自觉地散了··    施嘉留了下来,等众大臣一走,他立即就粗声粗气道:“把我儿子还来”·    印心早就料到他会发作,只说道:“既然你瞧见了,那也没办法。
可是宁儿很害怕被你发现·他眼下还不知道被你发现了,你到了他面前,可不要太过于责骂他·”·    施嘉气得脸红脖子粗,他在原地转了两圈骂道:“你个混账那是我儿子你怎们能这样对他他还是个孩子,他什么都不懂”他指着印心鼻子:“你你你你果然不是好东西,老子一早就看透你了”可是看是看透了,却没防范好,儿子还是被他带坏了·    “施尚书许是误会了,我待宁儿是真心实意,我从来把他当成宝贝一样疼爱。
他跟着我,我定会将他照顾好,不会让他受一丝委屈·”印心瞧着他说道,施嘉这般生气,无非就是气他把施宁当成了玩物··    “真心实意又怎么样你一个男人,还是个太监我要你这样的媳妇有什么用,我家宁儿是要娶个好媳妇给我生乖孙的你能生吗”施嘉气呼呼地道,到现在为止,他也还是认为印心迷惑了施宁,不就是有张堪比女人的漂亮脸皮嘛施宁就是这样被迷惑了·    “施尚书,难道你给宁儿娶个媳妇,宁儿就过得好了你可曾问过他喜欢不喜欢他跟着我,我有权有势,可是护他衣食无忧,不受人委屈,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印心蔑视着他道:“试问你做得到否你给宁儿物色的媳妇做得到否”·    “你有权有势又怎么样这不重要我们家看重的不是权势,是人品性格你人品不好,性格不好你还不会生孩子”施尚书瞧他大声起来,也鼓着肚子高声喊道看谁大声得过谁·    “我人品如何不好,我待宁儿千依百顺,温柔体贴除了不能给他生孩子,我什么都为他做了他眼下过得开心快乐,是你这做爹的功劳吗我呸那是我的功劳”印心站起来,咄咄逼人地呸他一口什么口口声声我儿子,爱儿子就是一群自私鬼·    “你这个妖人你从一开始就骗我儿子,对我儿子图谋不轨你就是用尽各种手段把他迷惑了快把我儿子还来,我要带他回家,以后都不许你再见到他”施嘉才不听那些妖言惑众的话,对他儿子好又怎么样,他儿子可以找到更好的·    “瞧瞧你这张自私自利的老脸把宁儿带回家关起来吗你就不怕他伤心难过,你就不在乎他心里怎么想的。
你这做爹的未免也太令人寒心了,呵呵呵,亏得宁儿还天天日日地害怕担心,就怕你们会对他失望,就怕你们会难过·”印心直直望着他道:“那你们可曾想过宁儿会难过”·    施嘉说道:“宁儿怎么会难过,他只是一时被你迷惑了,我们劝一劝他,他还能不懂吗”他家儿子最懂事听话,一定不会继续被这个妖人迷惑的。
    “你们那不是劝他,而是逼迫他·”印心拂袖哼了一声,心中有一股难以平息的怒火·他为他的宁儿不值得,为他的宁儿委屈·    “就算是逼迫,逼迫又怎么样小小年纪难免做错事,我这个做爹的难道还不能教导他”施嘉气呼呼地道,他不承认逼迫儿子,可是就算逼迫也是有道理的。
难道就任由他,被一个臭太监骗了去,一辈子没有好日子过吗·☆、第78章·“这种话也亏你讲得出口,要是宁儿伤心难过了,你怎么办就看着他伤心难过吗”印心十分憋气地道,施嘉这般说话,他是一点儿也不想把施宁放回家去。
万一到时候受尽委屈,可怎么是好··    “他才不会为了你伤心难过,就算是伤心难过,也是一时的·他很快就会忘了你这个妖人。”
施嘉酌定地说道:“我家宁儿最是听话,最是懂事,他不会让我们失望的·”就是这个臭太监,迷惑了他的乖儿子··    印心简直被他这种论调给气坏了,听听,哪一句不是气死他的。
施宁是乖儿子,就该什么都听家里的,连自己的想法都不许有·家里认为错了,那就是错了,就要改正··    呵呵呵呵,这可真是够恶心的··    “施嘉,我瞧不起你这种人。”
印心鄙视地道了句,就再也不想和他多做纠缠,总之施宁不能就这样跟施嘉回去··    “哼,老子何须你瞧得起你只要把我儿子还来”施嘉亦不想和他多理论,拍着桌子说道:“你还是不还你若是不还,就别怪老子不客气”·    “你想如何不客气”印心冷笑着问道,可是要动手,欢迎之至啊·    “你还是不还”施嘉大步向前走了几步·    “不还”印心抬起下巴蔑视着他道。
    “那就看招”施嘉二话不说,摆起把式冲过去,只想一脚把这臭太监给踹死了算了看他还怎么纠缠自个的乖儿子·    “爹爹你们别打了”二人在屋里打得热火朝天,施宁突然从屏风后满跑出来,满面焦急地看着他们道。
他之前一直都在屏风后头听着,印心说的话令他很暖心,可是他爹的话却令他有些难过··    “宁儿”印心和施嘉看见施宁冲出来,就同时喊道,不过还是施嘉快了一步:“宁儿快过来爹爹这里,爹爹带你回家”他也不管印心了,朝着施宁伸长手,叫施宁赶紧过来。
    “宁儿别去,他根本就不疼你,只会顾着自己”印心急忙说道,就害怕施宁会跟着施嘉离开··    “呸死妖人你少挑拨离间我们父子俩,我疼不疼儿子,我儿子还不知道吗”施嘉说罢,又对着施宁着急道:“儿子快过来,咱们不要再和那人又来往了好不好,他全是骗你的。”
    印心怒道:“你真是笑话我何时骗过宁儿,他自己最是清楚了,我们俩可是两情相悦”当初还是施宁先爱上他的,真想说出来打打某人些的嘴脸·    “好了,你们不要说了。”
施宁捂住耳朵说道,他们一人一句,他哪儿还有机会说话呀··    印心和施嘉闻言,终于安静下来,二人谁也不服谁地瞪了对方一眼,“哼”齐齐不屑地冷哼一声。
    “爹,您刚才说的话是真的吗”施宁望着他爹道:“您真的不在乎我会不会伤心难过,您认为我现在完全是被人所骗,我一点都没有自己的想法”·    施嘉一愣,刚才和印心吵架的时候,他好像是这么说过,可那都是吵架时候的气话。
他摆摆手道:“你可不要这么想,爹怎么会不在乎呢爹最疼爱你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儿子因此误会了他,可真是冤了个大枉了·    “嗯,我知道您疼我。
那后两个问题呢您认为我现在没有自己的想法吗我喜欢印心,我是真的喜欢他·”施宁瞟了一眼印心,对他爹说道。
甜文·    “你,你喜欢他儿子呀,他就是一个太监,脸皮长得好有什么用,你要他做什么呀咱们不要他了,回家让你娘给你张罗个漂漂亮亮的媳妇,给你生个大胖儿子,那不好吗”施嘉循循劝导,真是操碎了一颗老心。
儿子喜欢漂亮人物不是大事,可为什么不能找个女子呢··    “他是个太监我也喜欢,我这辈子就喜欢他了,我不要漂漂亮亮的媳妇,也不要大胖儿子,爹。”
施宁真诚地他爹,恳求道··    他爹听了,心都凉了,这是给那死妖人吃得死死地·印心听了,心都飞起了,立马给施嘉一个得意的眼神。
    “儿子他真的不行你告诉爹,你究竟喜欢他哪儿,爹去给你找个比他好的”施嘉立下承诺道,只要他儿子肯开口,他就去给他找来·    “爹,他全身上下我都喜欢,你找不到一样的了,因为天底下就只有一个印心,我就要他。”
施宁说道··    “可你爹我,半点都不喜欢他”施嘉就是不想接受印心做他儿媳妇·    “爹,跟他过下半辈子的人是我,又不是您,您不喜欢可以少点见他呗。”
施宁说道··    “那也不行,我不希望我儿子以后跟个男人过日子·”而且他算什么男人,连根儿都没有了·真不知道自家儿子图的什么,唉·    “可我就喜欢他了,其他人我都不要,难道您乐意看到我孤独一辈子吗”施宁走过去,拉着他爹的手摇晃道。
    “宁儿呀,你还小,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你会断子绝孙,你会被人耻笑·再者等你老了以后,他要是不再对你好呢你两个养老送终的人都没有”施嘉痛心地道,仿佛已经看到了儿子的晚年惨境。
    “施嘉,你少说些挑拨离间的话,我说过会一辈子对宁儿好,那就是一辈子·少一天都不算数他即使老了,我也一样疼着他”印心听不得施嘉说他的坏话,立马就说道。
    “是啊,爹,印心不会骗我,他真的对我很好,您就不要生气了·”施宁细细地劝说道··    施嘉瞧着,儿子这是完全没有回头的意思了,他沉默地难过着。
他的乖儿子呀,怎么就遇到了这一劫,真是老天无眼,把个臭太监跟他们相遇了·想想看,儿子跟这个大太监过日子,这算什么·    别说一点都不敢让人知道,就算可以让人知道,那也是个笑话呀·    “爹……您现在一定很生气,那我们暂时不提这个问题了,好不好,咱们都冷静一下,好好想一想。”
施宁见施嘉沉默着,心里头也跟着难受·他爹是担心他,疼他,才会这样··    “你说的没错,是该好好冷静一下,想一想·”施嘉拉着施宁的手说道,他这就把儿子带回家,让他冷静一下,好好想一想。
没准很快就想通了呢··    印心见状,就不依了,说道:“这是什么意思你快放开宁儿,他不能跟你回去。”
说罢就过去吧施宁抢过来··    “你敢”施嘉不许他抢,拉着儿子一个后退··    “哼”印心再不忍耐,放开手脚和施嘉缠斗起来,几个来回就把施宁抢到了手里。
“你要回去便自己回去,但不能把我的宁儿关在家中·”·    施嘉顿时气道:“你的宁儿你好不要脸那是我家的宁儿”·    印心笑道:“眼下是你家的,迟早是我家的。”
连堂都拜了,施宁可是嫁给他了,还不是他家的又算什么·    “呸你休想”施嘉怒骂他一百句不要脸的臭太监,死妖人,“宁儿快过来,跟爹爹回家去,你娘亲还等着你呢”·    印心低头瞧见施宁的脸色变了一下,连忙呸道:“好你个施嘉,自己没本事就把施夫人拿来作伐,你的老脸别要了”又赶紧道:“宁儿别听他的,待此事一了,我亲自带你去见施夫人。
你娘亲可是很待见我的,你难道还不清楚吗”·    “呸你也有本事你讨好我家婆娘,你太有本事了”施嘉骂骂咧咧地道,个死妖人,只许他放火,就不许别人点灯这是个什么道理·    “呵呵呵呵,那自然是我的本事了。
施尚书,你莫再做无谓纠缠,宁儿心系于我,我和他这辈子一生相许,不会分开的·你接受也得接受,不接受也得接受·”印心笑着道·纵然施宁再怎么重视家人,可他这会子有底气了,施宁可是和他说过要白头偕老的。
    “少在这儿说酸话你给老子等着,我迟早会让我儿子离开你”施嘉气印心的得意洋洋,又气儿子的不争气,怎么偏生就喜欢上了这玩意儿,嗨真是气死个人了。
    “爹,儿子让您失望了,很对不住您·可是儿子真的不想离开印心,我们……我们拜过堂的,我跟他是一家人·”施宁犹豫地说道,不知道他爹听了这话会不会更生气。
    “什么你们……拜过堂”施嘉哪里是生气,他是震惊,儿子和臭太监,怎么拜堂恕他没见过这么奇怪的配对,想象不出来。
他指着施宁道:“你你你,你快告诉爹,你们是怎么拜堂的”有亲眷观礼吗有高堂可拜吗有谁承认啊这是·    “怎么拜就是那样拜呗。”
施宁突然有些扭捏起来,他爹怎么这样问啊,多不好意思··    “没高堂怎么拜没有人观礼怎么拜”施嘉瞪起大眼来,他就不服气了,儿子拜堂老子没到场,这还算是拜堂吗不算·    “高堂不同意,就没敢拜高堂。
亲眷肯定也不同意,所以也没有亲眷咯·统共就我们俩个,拜个天地就成了咯·”施宁小声地道··    “那你俩谁是新郎啊”施嘉粗着脖子喊道。
    “都是新郎啊·”施宁缩着脖子回道··    “我是说你俩谁嫁给谁到底你是他家儿媳妇,还是他是我家儿媳妇”施嘉就快给气死了,这糊涂儿子办的糊涂事儿·    “这个……我是……”·    “他嫁给我,他是我家儿媳妇。”
印心抢着说道,紧紧地抱着媳妇不撒手··    “我呸”施嘉一听就给点着了,骂道:“你家都断子绝孙了还要儿媳妇干什么,凭什么我儿子嫁给你你有那能耐吗你真是个不要脸的,也不瞧瞧自己什么德行。
反正我不同意我儿子嫁给你你俩拜的堂不算”·    “可是爹,我俩拜过天地,拜过对方,我俩也洞房了,不算也不成啊呀”施宁嘟着嘴说道。
    “什么”施嘉又是震惊,大大地震惊,他道:“你俩洞过房”他儿子这么厉害把九千岁给洞房了·    “是啊,成亲那天晚上洞房的,我俩已经是真正的……”施宁撇着嘴,他俩是真正的夫夫关系了。
    施嘉倒抽了一口凉气,有些顶不住地看着施宁,最后把眼光挪动印心身上,他道:“死妖人,我儿子真的……和你洞房了”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儿子也是个厉害人物,把九千岁给睡了。
    印心抬抬下巴道:“是又如何”·    见他承认得这般爽快,施嘉反倒有些不爽地道:“既然洞房了,为什么是我儿子嫁给你,不是你嫁给我儿子你一个没子孙根的,以后还不是要仗着我儿子过活。”
真是的,都是他儿子的人了,还这么狂,什么人呐·    印心一听就知道施嘉是误会了,也是,他一个太监,想来也不会有人怀疑他还有子孙根。
不过施嘉这是什么意思,他道:“谁嫁给谁,有那么重要吗这事儿何须你管,我和宁儿满意就行了·”·    “不行当然不行你是我儿子的人,合该你嫁给我儿子才对怎么是我儿子嫁给你家,真是便宜了你祖宗,白得了一个男丁。”
他们印家都断子绝孙了,施宁嫁给去就是他家的人,不是平白得了一个男丁又是什么··    “爹,你别说了,这话怎么能说呢”施宁有些生气地道,他爹这个糊涂虫,这是把自己绕进怪圈里了吧。
    为什么不能说,就是这么个道理呀”施嘉说道,他讲道理,有什么不对不信就叫大家来评评理,看有谁说他不对的·    “你的意思是,只要我嫁给宁儿,你就同意我们在一块儿”印心眯眯眼睛,扑捉到了施嘉的潜在意思。
    施宁和施嘉都是一愣,施宁是在想,他爹有那么说吗施嘉自己则是在想,他自己有那么说吗·    “回答我,是不是”印心挑衅地看着他,就像酌定了他不敢回答似地。
    施嘉是什么人,最受不得别人激将法,这时候硬着头皮也要上了·何况他酌定,九千岁这么要面子的人,应该不会答应嫁给他儿子··    “是又怎么样你敢嫁吗你”·    印心笑道:“我敢。”
    施嘉和施宁当即咽咽口水,这话茬儿没法往下接了,就此打住或者回到前两句行吗不过施嘉也不知任人欺负的,他道:“你可想清楚了,嫁给我儿子,可不是偷偷摸摸的,我,我会广发喜帖,到时候是个人都知道你嫁给了我儿子你还敢不敢”·    印心没有犹豫道:“我自然敢,不过你敢不敢我就不知道了别是打肿脸来充胖子吧。”
    “笑话”施嘉捏紧着拳头道:“那就看看是谁在充胖子,只要你点头,老子马上就去发请帖,谁后悔的谁是小狗”·    “好呀立马去发,谁不发谁是小狗”印心一招手就把锦衣卫叫来,当着二人的面子上吩咐道:“去交代王兴大人,叫他立马过来写帖子咱们千岁府的帖子连夜送回京中,明天通通给我发下去施尚书,你呢”·    施嘉瞪大了眼,有些怕怕地看着他,这么急·    “我男方家的帖子都没法,你发什么帖子你这不是在落你丈夫的面子吗你有没有将我儿子放在眼里”他当即就充当起了公公教训起来,还别说,挺爽的,教训得理直气壮·    “哼少给我摆架子,别以为这样就可以对我指手画脚了。”
印心虽然不爽,可是还是妥协道:“也罢,推迟到回京之后,一回到京中,马上发帖子,不发的就是小狗·”·    “哼发就发,谁怕谁”施嘉恶狠狠地想道,到时候成了他儿子的媳妇,还怕教训不了他翻了天吧,也翻不出公婆丈夫的手里。
    “呵呵呵,那就这么说好了·我可是等着看施尚书变小狗·”印心笑着道,仿佛已经看到了施嘉变成一只吹胡子瞪眼的小白狗。
    “呸是等着看你变小狗吧到了那天,你可别不敢来记住了啊,你可是新娘子,给我穿起裙子来,不然我家儿子可不娶你。”
施嘉得意地道,又想出了一个为难印心的点子··    “那有何难,穿裙子罢了,哼·”印心不在意地哼道,就不信施嘉有能耐为难得了自己。
    “你们就在这样决定了,可曾问过我的想法呀”施宁夹在中间,终于有机会插话道··    “怎么,你不愿意娶”印心和施嘉二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施宁险些被吓坏,这二人何时这么同心协力,他倒不是不想娶,只是觉得荒谬罢了:“不是不愿意,是觉得……没必要闹得满城风雨,是不。”
这不是给自己添麻烦吗·甜文·    “就要闹得满城皆知,看他还有没有脸缠着我儿子·”施嘉暗暗哼道··    “事情闹开了,他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印心偷偷地鄙视了一下施嘉的猪脑子,嗤·    他二人再次异口同声地说道:“你不用管,只等着拜堂的那一天吧,到时候就知道了。”
    就这样,一件大事决定了下来··    几日后启程回家,施嘉把儿子紧紧栓在身边,要带他一起回家·印心看在施宁的面子上,也就没有跟他争抢,回京以后日子还长呢。
若是和施宁真的闹得人尽皆知了,到时候也不必再偷偷摸摸来往··    施嘉是个蠢的,呵呵呵呵,印心禁不住在心里偷笑了几百遍··    王兴最是清楚地感受到,他们千岁爷这几日的心情相当好啊。
那叫一个和蔼可亲,做下属的都惊呆了··    回到京城之后,印心紧锣密鼓地吩咐王兴写喜帖,一共写了七八百封,险些把王兴的手都写废了·可是他又不敢叫千岁爷自个亲自写,因为千岁爷的字拿不出手呀。
    “千岁爷,这些帖子真的要发下去吗”这样一发,可是没有回头路,一条道就要直接走到黑了··    “废话么,写了不发留着干什么”印心随手检查了几封帖子,问道:“该写的都写了吗你不用顾及着,凡是有头有脸的,都给请了。
本大人办喜事,就不信有谁敢不来·”·    王兴赶紧道:“该写的都写了,凡是五品官以上的,都请了·只是……老太爷哪儿怎么着”他拿不准,这可是千岁爷唯一的亲人,但是千岁爷似乎不想让老太爷知道。
    印心闻言,也是沉默,他确实不想让他义父知道·一来是年纪大了,怕他受不了这个刺激·二来呢,不希望他和施宁的关系因此变坏·这事还得琢磨琢磨……·    “这个,你先别管吧。
改日我亲自去一趟……”·    隔壁这边也是在烦恼喜帖的事情,施嘉回到家中,让儿子和他娘亲说了一会儿话,就拉着婆娘回了屋里··    “干什么呀,我还没和我儿子说够呢,你拉着我进来干什么呀”施夫人很不高兴道,她好容易才见到儿子,还没抱够呢。
    “跟你商量一下宁儿媳妇的事儿·”施嘉坐下来,撇着一张老嘴,真有些不好开口··    “嗯宁儿媳妇老爷啊,你有人选”施夫人眼睛一亮,她正愁这个呢。
    “没人选,选个屁……宁儿他压根儿不喜欢女人,他喜欢男……也不算男人,哎呀,他喜欢太监·”施嘉贼不满意地撑着头道。
    “说什么呢什么喜欢太监”施夫人听得是一头雾水,没个明白··    “我说,他喜欢隔壁的臭太监,他俩,在一起。”
施嘉伸出两根手指头,连在一起:“私定终身了咱儿子跟他拜了堂,险些就成了他印家的儿媳妇,幸好我发现得早,现在还不是·”·    施夫人那是一愣一愣地,完全反应不过来,又听施嘉继续道:“臭太监成了咱儿子的人,咱儿子把人家睡了。
他囔着要嫁给我儿子,你看咋办”·    她眨眨眼,咋办睡了人家人家要嫁给她儿子这都什么跟什么·    “夫人”·    “咱儿子不做负心人,如果真这样,那就娶了。”
施夫人手脚麻利地道,这还有什么可说的,一人做事一人当,男子汉大丈夫,没有吃干抹净就拍拍屁股走人的道理··☆、第79章·施夫人这么果断,倒是把施嘉吓了一愣,连忙说道:“夫人,你可听清楚了没有,那可不是个闺女,而是个太监咱儿子娶了他,就没法子给咱生个乖孙,你乐意吗”·    “那咱儿子不娶他可以吗”施夫人一想也是,可是男人做了错事,不负责就不是好男人,她不能让她儿子做人渣·    “好像不行,咱儿子喜欢那个臭太监,非他不可。”
施嘉沮丧地说道··    “那不就结了·”施夫人也是郁闷,儿子怎么就把人家睡了·所以说男人呐,终究逃不过美人关。
还不是看着人家九千岁貌美,这才动了心思·尽管那是她乖儿子,可她仍然忍不住鄙视了一下男人的爱色心理··    “既然如此,那老爷我就去写请帖了啊,他敢嫁,咱儿子就敢娶”施嘉磨刀霍霍地说道。
    “写什么请帖”施夫人疑惑道··    “额·”施嘉一顿,这事好像还没和夫人交代,他说道:“这个……我和那个臭太监打赌来着,他敢当着天下人的面,嫁给我儿子,我就敢让我儿子,当着天下人的面娶他……不过你放心,我觉得他应该拉不下这个脸,他可是权倾朝野的人物,甘心吗”·    施夫人却不这样认为,她问道:“这个主意是谁先提出的”·    施嘉想了想,肯定地指指自己的鼻子道:“是你老爷我提出的。”
    “那样的话……才有些可能·”施夫人若有所思,这九千岁,到底图什么呢真的图他儿子的话,也够深情的了。
    “嗯嗯……”施嘉觉得也是,他起身走向书房要去写请帖,可是走了几步又怂怂地退回来道,“夫人啊,这帖子,真的写吗写了,咱们儿子可就没儿子抱了。”
万一那臭太监真的不要脸,硬是嫁进了他家里来,岂不是亏死了··    “跟人家打赌的是你,到时候儿子没有儿子抱,就全赖你·”施夫人不想管他的破事,哪回不是这样,总是惹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回来。
    “夫人,话不能这么说,儿子可都是咱俩有份的·”施嘉不满地说道,难道儿子就不是她的了·    “是啊,儿子我也有份,到时候我没抱上宁儿的孩子,我就怪你”施夫人气道。
    施嘉给一噎,也不跟她纠缠了,回身就走向书房去·不就是写个帖子嘛,写就写,谁怕谁他施嘉什么时候打赌输过了,做小狗的从来就没他的份儿。
    第二天下朝回来,印心一个人前去吴宅·吴老太爷有阵子没见到他了,这会子突然回来,把他高兴得合不拢嘴·忙叫人准备午饭,要留印心陪他吃顿饭才许走。
只是没见到施宁,他有些失望··    “宁小子怎么没来,他好些日子没给我写信了·”吴老太爷说道··    “国子监的学生出门踏青,一去半个月,他这也才刚回来。”
印心帮施宁解释道··    “哦,原来如此,我就说怎么没信来了·”吴老太爷笑呵呵地道,想来等施宁闲了,一定会写一封厚厚的书信来,里头都是他这些日的见闻心情,少不得还有画。
    “义父,有件关于宁儿的事情,要和您说·”印心想了想,开口道:“您觉得,我和宁儿成亲好不好”·    吴老太爷愕然地看着他,这话怎么说的有些太突然了这是。
    “印心,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斟酌了一下,问道··    “我喜欢宁儿·”印心干脆地道,不想再支吾纠缠,用其他的理由来旁敲侧击。
    “我知道你喜欢宁儿·”这有什么新鲜的,整个吴宅的人都知道印心喜欢施宁啊,要不怎么俩个这么好·吴老太爷说道:“我不反对你和宁小子在一块儿,可是你得知道,你是印家唯一的子嗣,你不能为了宁小子,就断了印家的香火。
你不能对不起你父母·”·    印心听在心里,木然着脸庞·吴老太爷提起他的父母,无非就是让他愧疚·他确实也觉得,自己愧对父母。
可是既然已经愧对了父母,又何必再愧对施宁·如果一定要选择一样,他宁愿把握住施宁··    “义父,这些事您不必操心过多,现在我们都还年轻着。”
既不想和他义父争执,也不想说出辜负施宁的话来,印心只好这般说道··    “唉,也罢,我一把年纪了,也看不到那么长远·以后你会怎么做,全凭你自己的心意。”
吴老太爷说道··    “义父,假如我和宁儿不日便要成亲,希望到时候您能到场·”印心垂着眼眸说道··    吴老太爷想了想,叹气道:“再说吧。”
    印心闻言,有些难过道:“那不是宁儿的错,您别怪他,也别对他不好了·他很是尊敬您,您要是对他不好了,他会很难过·”·    吴老太爷哈哈笑道:“也就是为了宁小子,你才会这么着急,才会这么多话。
爷罢,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们且好好过日子吧,我这老家伙,帮不上什么忙,不过你们要是真的决定了,我帮你们镇镇场子也是还能的·”至少,他能压一压那些闲言闲语的人,叫他们不敢太放肆。
    印心这才放心,笑道:“谢谢义父,您还是疼他的·”·    吴老太爷笑笑,怎么能不疼了,他又不是石头心,说不疼就不疼了,可能吗。
只是这俩孩子也真是太大胆了,说成亲就成亲,也不顾及着点别人的眼光·只怕再过不久,京里头又要掀起一阵热潮了吧··    过了今天,他们回到京中也两天了。
印心等着施嘉的动作,可是等来等去,也不见他有什么动静·正想要去上门挑衅两句,王兴却劝他道:“我的千岁爷,您可别逼得这么紧,万一他真的认小狗,您就亏大了。”
    印心听在心里,也害怕把施嘉逼急了·那行,他就再等一日吧··    这第三日,施宁要回国子监·印心早早就下朝归来,准备把施宁接进千岁府去。
他二人回来这三天里,一次面都没见过呢·要不是怕把施嘉逼急了,他早就把施宁带走了··    反正眼下,大家都已经撕破了脸皮,还顾及他个什么呀。
    当施嘉知道,印心一大早就在门口等候他儿子的时候,瞬间有种郁闷又酸爽的感觉·可见那臭太监是真的爱他们家儿子爱得不行,恐怕早就想巴上他儿子了吧·    “老爷,人家找上门来了,你这帖子是发还是不发呀”施夫人眼晕地看着那满桌的喜帖道。
这帖子昨天就写好了,只是不知怎么处理才好··    “且等我出去会会他再说,他要是……巴不得嫁给我儿子,我就不发了,当小狗就当小狗。”
施嘉忍辱受重地道,为了乖孙,他也拼了··    “哎哟还小狗呢,瞧你办的是什么糊涂事儿,没得把我全家都变成了狗窝窝。”
施夫人可当真是没眼看,赌什么不好啊,偏偏要赌小狗·    “娘亲,我都收拾好了,这就可以走了·”施宁走出来说,瞧着他爹正往外面走,就问道:“我爹干什么去”·    “收拾好了呀快过来娘亲看看。”
施夫人把儿子招呼过来,仔细帮他整理好衣裳帽子·能干什么呀,还不是为了你的风流账·施夫人叹气道:“宁儿呀,你真的那么喜欢九千岁吗就不能给娘亲娶个正经儿媳妇吗”·    施宁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他娘亲也知道了。
也是,他爹肯定会说的,他低头道:“娘亲,对不起您,我没做好,我让您失望了·”·    “可别这么说,你在娘亲的心里头一直是最乖的,娘亲可是从来都没失望过。”
施夫人见不得儿子低落的模样,说道:“有什么好难过的,你找了个不可多得的人物·那可是九千岁,权倾朝野的男人·虽则吧,他也不算个男人……不过只要你喜欢,娘亲就没怨言了。”
甜文·    “假如我喜欢的不是九千岁,而是别的男人,您会同意吗”施宁问道··    “肯定不会,除非你喜欢的是皇帝……不不,皇帝也未必好,他有太多的妃子,又不能只独你一个,是不是九千岁多好呀,他就你一个男人,还不能去招惹女人,呵呵呵,你都不必担心的。”
施夫人这般说,简直就是把印心成了半个女人看待,施宁就是他男人··    “娘亲,您可真是……”施宁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地道,他觉得他娘亲,还是比较虚荣的人。
    “娘亲怎么了,还不是为你着想吗我儿这般人物,将来娶个别的媳妇,也不能为你做这么多,可是九千岁不同,你娶了他,这大半个天下就是你的了。”
施夫人瞪了儿子一眼说道,将来可要抓紧些,把丈夫的气概放出来,可别让九千岁给压了下去··    “我和印心好不是为了他的什么,我是为了他的人。
娘亲你要记住这个,将来在印心面前,你可不能太过分·”施宁说道,不希望他娘亲是这样看待印心的··    “这你就放心好了,我怎么敢对九千岁过分呢,只要他对你好,其他的我管不着。”
施夫人可没奢望过可能像个正经婆婆一样管教九千岁,那是不可能的吧··    “嗯,那就好·”施宁放心地笑道,他当然知道他娘亲有分寸的,只是关心则乱嘛。
    “对了,你快去门外看看,你爹说要把你们的事儿压下来,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你要是还想娶九千岁进门的话,就赶紧去吧·”施夫人说道。
    “好,我这就去·”施宁一听这话,也管不了问个清楚了,就蹬蹬地出了门外··    施嘉和印心果然在外头,施宁来的时候,只见到施嘉又被气的脸红脖子粗了。
也不知道印心究竟说了什么,这么快就把他爹气成这样··    “爹,你们在说什么呀”施宁跑过去道··    “宁儿,你出来干什么是不是听见臭太监来了,你就出来了”施嘉凶巴巴地道,一看就知道是刚才气恨了,迁怒起施宁来。
    “爹,我今天要回国子监,我不出来怎么去”施宁眨眨眼睛道,他爹这是怎么了侧头看看印心,只见他目光灼灼地回视过来。
施宁挤挤眼色,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看来是施尚书是打定主意要做小狗了,既然如此,我也不多说,往后见了施尚书,我就称呼你为小狗尚书。
呵呵呵呵·别人要问起来,说我无礼,你可要解释则个呀·”印心笑吟吟地对着施嘉说道··    施嘉听闻小狗尚书四字,险些摔了一跤,他简直气歪了鼻子,指着印心骂道:“你个臭太监,你敢叫我小狗尚书我就参你一本”·    “当初不是说好退缩的是小狗吗你输了,我还不能叫你小狗啧啧,这种人品也配做尚书之位,你参我多少本都没用。”
印心一脸嫌弃地瞧着他,然后翻了两个大白眼··    “胡说八道,谁说我退缩了来着这才多少天,我帖子还没写好不行吗”施嘉叉着腰大声道。
    “我家桌面上有一满桌的帖子,您昨天就写好了·”施宁善意地提了个醒道··    “你闭嘴”施嘉瞪了儿子一眼,难道这就是有了媳妇忘了娘,这就开始偏媳妇了不是那将来娶进门还得了·    “我说的是实话嘛。”
施宁低着头嘀嘀咕咕地道··    “既然帖子也写好了,那还等什么等着做小狗尚书”印心睇着施嘉笑道,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你……”施嘉费了好大劲儿才把自己冷静下来,他道:“你不就是想激将我,可我不上你的当,你这么想嫁我儿子,我偏不让你嫁”·    瞧见印心的脸色一下子就不好了,施嘉很酌定,这人就是肖想他儿子,连丢脸也在所不惜了。
既然是这样,他这小狗当得也不冤枉··    “儿子,快上马车,爹亲自送你去国子监·你以后,少跟这人来往·”施嘉对施宁说道,催促着儿子上马车,赶紧走人。
    “爹,您为什么突然又反悔了”施宁吃惊道,之前不是还好好地吗·    “你爹虽然容易被激怒,可是为了你的将来,这次……就是伤了你的心,爹也不会犯傻的。”
施嘉沉着地说道,然后就拉着儿子上马车··    “爹……”施宁挣扎了几下,不相信他爹真的说出这种话来,就算让他伤心也在所不惜吗为什么·    “宁儿。”
印心瞧着他,满眼盼望,似乎在叫他不要听他爹的··    “印心,我不会离开你的·”施宁坚定地向他说道,同时也被他爹拉上了马车。
    印心得了这句话,心里安定了些·他不是不想把施宁抢到身边来,只是还没到和施嘉硬碰硬的时候,更多的是要看施宁会怎么做·假若施宁肯为了他坚持下去,那就不必他和施嘉撕破脸,闹得俩家太难看。
    反正施宁在国子监,他又不是见不着·哼,不管施嘉怎么做,他是个蠢的就始终是个蠢的,以为这样就能隔绝他们,真是笑话··    不过施嘉这样突然反悔,可真的把印心气急了。
一心准备着和施宁成亲,连帖子也写好了,吴老太爷也说了,可竟然不成·    “爹,您到底想做什么”在马车上,施宁甩开他的爹的手,皱着眉问道。
    “你爹不想做什么,你爹想你娶媳妇给爹生个大胖孙子·”施嘉板着脸说道··    “可我已经告诉您了,我根本不喜欢女子,我怎么能娶媳妇呢”施宁叹着气说道:“您能不能听一听我的想法,我按照您说的去做,一辈子都不会开心的。”
    “你又是在威胁我,拿一辈子不开心威胁我有娇妻儿女,你还有什么不开心的,非要守着个男人过日子,才叫开心吗”施嘉气呼呼地道,就是不明白他儿子是怎么想的。
    “您完全不在乎我的想法了是不是”施宁也鼓着脸问道··    “那你在乎过你爹的想法吗”施嘉也竖着眉毛问道。
    施宁和他大眼瞪小眼,最终也没说出一句话来·他爹这是跟他扛上了,不会再可怜他了··    “怎么样敢不敢听你爹话,乖乖地给我娶个儿媳妇”·    “不敢,我不娶。”
施宁想也不想地道,然后撇开头去,拒绝和他爹交谈··    “哼臭小子”施嘉气得胡须直抖,儿子通通都是臭小子,前世欠下的债·    施宁冷静下来一想,暂时和他爹说再多也是没用的,不若徐徐图之。
反正在国子监,要见印心也不难·所以就不曾再劝他爹了,未免把施嘉说得更加固执··    到了国子监,施嘉对他叮嘱一番,才放心地离去··    施宁回到无芳小苑,两位师兄都不在,想来是去何处画画了。
他收拾了一下东西,就望着千岁府的方向发呆·印心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此刻在哪儿呢··    心中没着没落地,无心画画,也无心去寻找师兄们。
施宁在屋里耗了一上午,知道两位师兄回来,见他来了,便邀他一道去吃午饭··    “什么时候来的,也不来找我们”徐惟在路上问道。
    可施宁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久久才答道:“我上午就来了,只是没去找你们·”·    “这是怎么了回了一趟家,就无精打采地”严奕疑惑道,难道有和九千岁吵架啦·    “哎,别提了,还不是那点子事。”
施宁想了想,才愁眉苦脸地说道:“我爹知道我和印心来往了·”·    严奕和徐惟闻言,均一跳,这个消息未免太劲爆·“然后呢你爹怎么反应”·    施宁撇着嘴说道:“还能怎么反应,鼻子都气歪了呗,不让我和印心继续来往了。”
今儿个更是差点大打出手,要不是印心够冷静,只怕早就打起来了··    “可是你身在国子监,还不是每晚照样会情人·”徐惟一针见血地道,就算施宁他爹知道了,他俩该干嘛还不是干嘛。
    “说是这样说,可是我爹知道了这件事,就麻烦了,他一定会马上逼我娶媳妇·”施宁叹气着说道,这是他最烦恼的事儿呀··    “你不娶,他还能逼着你娶不成”严奕说道。
    “能,他能压着我拜堂”以他爹的个性,确实会做出这种事情来,施宁坚决地道:“不过我是不会屈服的,他能压着我拜堂,但是不能压着我洞房”·    徐惟掩嘴偷笑道:“说得也是,你对女人只怕不行吧”·    施宁踢了一下他道:“滚你的,我在说正经事儿呢。”
    仨人笑笑闹闹地,倒也冲散了施宁心中的低迷·下午就精精神神地去画画去了,直到晚上,没吃饱饭就出了国子监,进宫里找印心去··    施宁手里撮着印心给的牌子,有些紧张地来到宫门口。
所幸守门的侍卫一看见牌子,就马上放人进去了·他一路还算畅通无阻,也算熟门熟路地去了千岁府··    来迎接他的,是张德·张德说,印心还不曾回来。
不过他并未怠慢施宁,得知施宁还没用饭,当即叫人摆膳来伺候·完了,施宁又要了热水洗澡,完全是当成自个家里一般不客气··    印心一进门,就听见张德的禀报,说施宁来了。
立刻喜悦一笑,把众人看呆了脸·又听见张德说,施宁来了用过饭就去洗澡去了,当即就问道:“在哪儿呢我去瞧瞧”·    自然是领到了印心平时洗浴的地方去,张德看惯了施宁在千岁府里像个主子,也就不敢再引到别的地方去。
    印心进来,感到一股扑面而来的热气,里头的人正在池子里扑腾不止呢,他开心地笑道:“洗得这般高兴,我下来陪你可好”·    施宁突然听见人声,吓了一跳,再听是印心的声音,才嗔怪道:“你吓死我了,还以为是谁呢”·    “能进这儿来的,除了我还能是谁”印心不满地道,然后就开始解腰带,下去陪他的小情人玩水去。
    “你今天去干嘛了呀,这么晚才回来”施宁嘟嘟嘴巴,有些不满,他一心一意来找印心吃饭的,没想到印心居然还没回来,害他一个人吃饭,无聊得紧。
    “外头有些事忙,出去了一趟·”印心不好细说,就含糊地说了句,并问道:“可有好好吃饭”·    施宁闻言,软声软气地道:“没吃好,我一个人好没意思。”
☆、第80章·印心下了水,过去把人抱过来,听闻他没吃好饭,心疼地道:“那等会儿我再陪你吃一些,好不好”施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顿不吃都显得瘦了,可不许他这样糟蹋自个。
    “嗯……”施宁窝在他怀中,像只小猫一样应道··    “今天怎么样了,过得不高兴吗”印心抱着这块像猫儿一样的心肝肉,摸摸他的发鬓问道。
刚才还精神着呢,怎么一转眼就恹恹地··    “没有不高兴·”施宁用手指缠绕着他胸前的流苏,抱怨地道:“只是心里好烦闷。
我爹他现在一点儿都不好,他不疼我了·”·甜文·    印心闻言笑笑,怕不是施嘉说了什么,把怀里这人气到了吧·“那有什么,他不疼你了,不还有我吗你千岁爷疼着你呢。”
他低头亲亲这个宝贝疙瘩,可是许多天没有尝过他的小嘴儿了··    二人吻罢之后,耳鬓厮磨了一阵子,才继续说话道:“成亲的事儿黄了,那怎么办呢”施宁愁眉苦脸地,他很是期待了几天,想着印心穿新娘裙子呢。
    “别心急,咱们就算不成亲,你爹也奈何不了·没事的·”印心全不在意地说道,施嘉只不过是嘴上硬罢了,实际上却阻止不了他们来往。
    施宁想想也是,就不再问了··    印心将他反过来身来,仔仔细细帮他洗澡来着·摸摸这身肉骨头,好似比去年丰腴了不少,比生病的那阵子,就更加见肉了。
这是他养得好呀,全是他的功劳··    “慢点擦,哎,舒服……”施宁大爷似地享受着··    “呵呵,得空了,给老爷子写封信,他想你了。”
印心说道··    “是啊,我有些日子没给他老人家写信了·”施宁疑惑道:“你怎么知道他想我了你去见我太爷爷了”·    “嗯,去过一趟,陪了一上午。”
可是事情还是黄了··    “也不把我叫上,到时候他老人家都把我忘咯·”施宁抱怨道··    “怎会呢,你这般可人疼,他疼你还来不及呢。”
印心不住地说好话儿,说得施宁咯咯地笑起来,这厮莫不是怕他跑了,就专门跑来灌他的迷汤吧·    这可真是白担心了,施宁转过来笑道:“你辛苦了,我也帮你搓澡,来”·    印心怎么会拒绝他,笑笑就转过身去,趴着大理石台,让他为所欲为。
施宁毕竟力气小,哪儿是搓澡,印心分明感到有人在他背上摸来摸去··    二人在浴池里耗了许久,起来之后,施宁都累得不像话了·他明明很用力地搓澡,可是印心却总是说他在摸人……太气人了。
    “我让人端些好克化的食物来,你坐着等我一会儿·”印心用自己宽敞的里衣把施宁包起来,抱到床上去,然后去叫人送吃的来··    不一会儿,小太监就将一碗热腾腾的莲子粥送来了。
印心尝了一口,是甜的,他不爱吃,可是施宁的口味就是这种黏答答甜丝丝的··    施宁坐在床边,也是饿了,看见人来就伸长了脖子·印心端着碗说道:“还烫着呢,别着急。”
他在床边坐下来,捏着调羹在碗里搅拌,一边搅拌一边瞧着施宁,就爱看他那副等不急要吃的馋样儿··    “我给你吹一口·”印心舍不得他这副饿坏了的模样,终于吹凉一勺,送进他嘴里头。
    施宁张开嘴,急急忙忙地吃掉了,又张着嘴要,活像嗷嗷待哺的小鸟似地·也亏得印心有耐心,一勺一勺地吹凉喂给他,一喂就是喂了一大碗··    “可还要吗”一碗莲子粥吃完了,他替施宁擦擦嘴儿,问他可还要不。
    “不了,晚上积食怎么办·”施宁打了个饱嗝说道··    “那就不吃了·”印心想想也是,就把碗放下去,叫人来收走了。
一边对懒洋洋的施宁道:“既然怕积食,就起来转两圈,免得等会儿睡觉的时候不舒服·”·    施宁掀了掀眼皮,可是他吃饱了就想睡觉怎么办。
    印心把他拉起来,吃饱了就睡,成一头猪了不是·“走,你千岁爷带你出去逛逛·”·    施宁摇摇头,不想去,他翻身起来道:“咱们不去逛好不好,咱们来玩爱马的游戏。”
    “爱马”印心笑睇着他,问道:“你是爱马”·    “不啊,你才是爱马,好不好嘛”施宁拉着他的手撒娇起来,他一次都没骑过爱马,不公平。
    “我是爱马,运动的是我,你肚子里的莲子粥怎么办”印心摸着他的小肚子问道··    “谁说我就不运动,骑马也是很累的。”
施宁将印心拉上他们那张大床,把他推倒,央求道:“快呀,我要骑爱马·”·    印心怎能拒绝他,就真的跪下来,两手撑住被子,给他做一条爱马。
施宁嘻嘻一笑,七手八脚地爬上印心的背,骑在上面,晃动着双腿道:“驾快走”·    马儿闻言,在床上缓缓地行使,转着圈儿。
只听见施宁一会儿道:“左边左边”一会儿道:“右边右边”一会儿又道:“你太慢啦,主人要鞭你的屁股。”
就反手在印心的臀上打起来··    “好主人,你再打马儿,马儿就要发狂了·”印心不得不说道··    “不许发狂的,你只能听主人的话。”
施宁夹着他的腰说道,得意洋洋地笑起来··    印心又在床上爬了一圈,就停下来不走了,说道:“咱们到家了,主人快下来歇息·”·    施宁却不肯下来,还没玩够呢,他蹭着身下的马儿道:“好马儿,再走两圈呗,好不好嘛”·    印心害怕他说话不算数,就道:“再走两圈,你还是不肯下来怎么办”·    “不会的。”
    “可不许耍赖·”印心又驮着他走了两圈,这下该满足了吧··    可是叫他下来的时候,背上的人一动不动。
印心抖了抖腰,那小屁股就是粘着他,不,是整个人伏在他背上粘着他··    “下不下来”印心警告道,他要翻身咯。
    “好马儿,让主人在你背上睡觉好不好”施宁耍赖不下来了,在印心的背上好舒服··    “那可不行,马儿会累坏的。”
印心一翻身,把施宁压在床上去了,只听他哇哇直叫,说印心是坏马儿,天底下最坏的马儿··    “谁是坏马儿呢你还不是坏主人,说话不算数的坏主人。”
印心抱住他,在怀里使劲儿地揉搓,把他闹得浑身哆嗦才放手··    “呜呜呜……”·    “假哭·”·    “……”施宁嘟着嘴巴,气呼呼地蹬他,大脚大脚地蹬他。
    印心腿一张,夹住他的两只脚丫子,不许动弹·这下子整个人都没法折腾了吧能消停歇息了不·    “坏马儿,我要打你的屁股……”施宁大胆地去摸印心的屁股,拧来拧去地,又笑嘻嘻地去摸他的鸟鸟:“坏马儿的坏鸟鸟。”
    “我摸摸看,你有没有鸟鸟·”印心将他捞进怀里,脱裤子摸鸟鸟··    “啊——不许摸我的鸟鸟”施宁护着自己的鸟鸟喊道,弓成一颗小虾米般,不让人碰到他。
    就他这点子力气,印心根本不放在眼里,施宁很快就被剥成一只不带壳的虾米,还是熟透了的那种颜色的··    本来都不打算今晚对他做点什么,可是既然剥出来了,不做点什么就浪费了。
今儿晚上,又是令人脸红耳热的一个晚上··    闹了一宿的后果就是,第二天的精神又萎了·施宁顶着一张没睡好的脸,回到无芳小苑·每次他去了那边回来,就是这幅模样差不多。
严奕徐惟都挺习惯的,他们异口同声道:“早,又去拼命了·”·    施宁没力气抬杠,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他咯··    回到国子监学习,又恢复了三点一线的生活。
有时候在国子监四处画画,有时候在无芳小苑发呆,有时候在千岁府撒娇耍赖·施宁的理想生活就是这样·如果不是还有一个家,他几乎都忘了,他跟他爹还闹着别扭呢。
    转眼又到了一个月回一次家的时候,这个月的生活总结有几条数据·一共画画四十五张,随手涂画的鬼画符无数·一共去了千岁府十八次,滚床单无数,骑马无数。
唔,还写了三封信给吴老太爷,错字也无数··    国子监门口有一辆马车,是施夫人派来的马车·施宁乖乖地坐上了马车,让车夫拉回了家里。
    “儿子,回来啦”施夫人笑吟吟地迎上去叫道··    “娘亲,您是不是已经找好了媳妇等着我。”
施宁坐在马车上,鼓着脸问··    “额……”施夫人的脸色一僵,悻然道:“你怎么知道”那是她老爷叫她办的,她能不办么。
虽然失去了九千岁这么个儿媳妇,可是也不见得是坏事儿·当然,她是主张倾向儿子的··    “离开家里的那天我就知道了,以爹爹的水平,他能想出什么法子来。”
施宁叹了口气,然后跳下马车来,跟着施夫人进了家门,边走边道:“说吧,哪家的姑娘”·    施夫人不敢不说,小声道:“是你爹的朋友的女儿,你爹的朋友听说是个武将,他女儿也是个爽朗的。”
这倒是施夫人择儿媳妇的条件,只是儿子似乎不喜欢··    施宁点点头,凉飕飕地道:“娘亲您信不信,您真让我娶了人家,那就是害死人家了。
您这么菩萨心肠的人,您忍心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施夫人脸色一变,问道··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真娶了女人,印心会杀了她。”
施宁毫不怀疑地道··    “这……”施夫人想说他太严重,可是一想到印心的传闻,她就不敢不信,那可是杀人不眨眼,还不犯法的。
    “您跟我爹说几句,劝劝他呗,何必弄得……每一个人都不开心呢·”施宁回头看着施夫人,神情难过地道··    施夫人哪里舍得儿子难过,这全是施嘉的注意,按她说呢,还是儿子的意思最重要。
“儿子,你别难过,娘亲可不是那种人,非得逼你才痛快·只不过你爹他呀……”那就是个倔强的老头子,谁也劝不动··    “您要是使出浑身解数地劝我爹,他还会不听吗娘亲,我知道您最厉害的了。
“施宁开始给施夫人灌迷汤,撒娇道··    施夫人却一脸为难,说道:“这恐怕不好劝,你得知道,你爹为了让你赶紧娶个媳妇,已经跟人家定下来了,婚期还很近呢。
忙死你娘亲我了,这么急的婚期,我什么都还没准备好呢·”·    “什么时候”施宁惊悚地问,他爹的手脚没这么麻利吧·    “你走了没几天就定下的,在这个月下旬,具体……你爹说他说了算,咱们也不请多少人,只求你顺利把媳妇取回来就行。”
施夫人挺无奈地道··    “人家愿意吗”施宁瞪圆了眼睛问道··    “愿意,听说姑娘也是急着出嫁,他家的老夫人眼看着就要不好了。
将来要守孝三年,花期就过咯·眼下和你同岁,正是适合·”施夫人说道,要不是有印心的事情在前头,她也是很满意这个儿媳妇的··    “适合什么呀,她一点儿都不适合。”
施宁鼓着脸说道,这个月下旬,哪还有多少天,真是的“我爹在哪儿呢,我去找他吵架去”·    “额……”这父子俩,施夫人也是心塞。
    施宁找到他爹大吵了一架的后果就是,他爹直接把他禁足了·气呼呼地道,不把儿媳妇给他娶回来,就不许出门·甜文·    施宁也气呼呼地道:“是不是还要给您生完孙子,我才可以出门呀”·    施嘉觉得这也好,就该这样:“好呀你爹决定了,不生个孙子就不许你出门”·    “您这是大头菜吃多了,白日做梦”施宁跳脚道,开始在屋里踱来踱去地和他爹唇枪舌战。
    白天吵到天黑,施夫人瞧不下去,给二位送水送饭,求他们别吵了··    施宁的肚子咕咕乱叫,喉咙也干涩得厉害·他就服了自己,怎么就这么拼命,和他爹吵架,那不是自找罪受么。
赶紧地闭嘴,把水喝了,饭吃了,回屋里洗澡睡觉去··    “去哪儿呢有种别走”施嘉对着儿子的背影叫道。
    “我没种,从这一刻开始,谁先理谁谁是小狗”施宁说道,头也不回地躲回院子里··    “他他他……”施嘉气的手指直哆嗦,这是什么儿子·    “老爷,你就别跟孩子置气了,他才多大呀。”
施夫人忍不住劝道,她家老爷也真是的,多少岁的人了,还这样不着调··    “那是我的错吗是他不懂事,不明白我的苦心。”
施嘉挺委屈的道,以为他很喜欢和儿子吵架不,虽然真的挺爽的··    “照我说,孩子喜欢就随他去了,人这一辈子有多长·喜欢就喜欢呗,何必委屈自己。”
施夫人语重心长地说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你无非就是看中那臭太监有权有势·”施嘉哼哼地说道,他婆娘心里想什么,他还能不知道。
    “那又怎么样,人家有权有势是事实·”施夫人托着腮说道,如果她成了九千岁的婆婆,哈,不得了,全京城的命妇,通通要向她看齐。
    “有权有势也没用,谁叫他不会生孩子呢·”施嘉不以为意地道,他就打定主意了,不要那个臭太监给他当儿媳妇··    施夫人无奈翻了个白眼,她始终觉得吧,如果孩子跟九千岁有心,这能生孩子的儿媳妇是娶不成的了。
    这想法倒也对,施宁和他爹吵了一架,全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出口气罢了·想要真正地解决问题,还是得自己想办法,靠他爹自己想通,花儿都谢了。
只是他眼下不能出门,唯一的办法就叫人传信出去··    最好的人选,当然是他大哥了··    施宁掐算着时间,来到他大哥的院里头,看见他大哥正在练武,大嫂和孩子在门前玩耍。
他走过去向大嫂问好,又抱了抱沉甸甸的侄儿,二人说话几句,这才找他大哥办正经事去··    “弟弟,你怎么来了”施安停下来,站在那儿气喘吁吁地道。
自从进了锦衣卫,他才发现自己练的都是三脚猫功夫,那可不行呀·所以他现在要加紧勤练,得对得起都尉的官职是不是··    “来找哥哥替我办件事儿。”
施宁把施安拉到一旁,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叫哥哥给你送信送去哪儿”施安拿着信问道,这上头也没写谁的名字。
    “给王兴大人吧·”想到施安不一定可以见到印心,施宁就这样说道,比较他大哥要见王兴还是很容易的··    “没问题,今天就给你送去。”
施安闻言笑道,王兴他天天都见得着,这有何难的··    “嘻嘻,好·弟弟先谢谢哥哥你了,到时候大事办成,弟弟请你喝酒去。”
施宁笑眯眯地道,像模像样地拍拍他大哥的肩膀··    “嗨咱们亲兄弟,说什么呢”施安揽着弟弟的肩头,二人一道进屋去说话,这阵子他忙,施宁也不着家,兄弟俩好久不见了呢。
    “话不能这么说,亲兄弟明算账嘛·”施宁突然想起来道:“弟弟还记得,你去年借我的五十两银子还没还呢·”倒是几乎把这茬儿给忘了。
    施安的脸色一阵发绿,敢情他弟弟今儿是来催债的··    他说今天把信给施宁送出去,倒是没有说大话,下午的时候信就到了王兴的手里。
王兴拿着信,心道,施宁给他写信那是不可能的,除非是让他转交给千岁爷··    这般一想,他就屁颠屁颠地拿着信去找印心了··    印心头一回收到施宁的信件,倒也新鲜。
这会子人应该回了家中,只是他因着宫里有事,没有陪施宁一道回去·再者,也不想和施嘉那个小狗子碰面··    “千岁爷,写的什么呀”王兴在一旁凑趣地笑道。
    “有你什么事儿,忙你的去·”印心掩了掩信封道,把王兴赶了出去才看起信来,可是看了没两行他就喝道:“王兴,给我回来”·    王兴那是立马就回来了,看见印心的脸色不太好,难道……“千岁爷,出什么事儿了”·    印心瞧了瞧他,说道:“你去打听打听,施嘉要给宁儿定亲的是哪家。”
    王兴点头应是,可是命令一过脑子他就懵了,说道:“千岁爷,这施尚书……他要给……定亲”这叫什么事儿,不是拨老虎的胡须吗·    “罢了,定亲而已,也得他娶得成才行。”
印心捏着信,眼神晦涩地说道,施嘉要真是来硬的,就别怪他……·    “那小公子,他愿意吗”王兴小心翼翼地问道,这可是重中之重。
毕竟人家是好人家的公子,娶妻生子是正经的·万一人家真的娶妻生子去了,他家千岁爷可怎么是好呀·瞧他疼爱小公子的程度,指不定每天怎么难过呢··    “他当然不愿意,你瞧瞧,这信就是他写来的,叫我想法子呢。”
印心这高兴地道,施宁第一时间就向他求助,当然是不愿意的·这都不需要担心,他们的感情好着呢··    王兴捏了把冷汗,这就好·瞧见他千岁爷高兴得模样,可真是一会儿阴雨一会儿晴呀。
    “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呀·”印心横眉冷对道,要是耽误了他的大事,可谁都担不起··    “是是,千岁爷放心,属下这就去打探。”
王兴不敢迟疑道,赶紧出门去打听··    这要打听施嘉给施宁定的亲是谁家,也不难,端看施嘉这阵子和谁走得近,家里又有适龄女子的,那就跑不掉了。
    而事情比王兴想象中更容易,因为对方是个武将,这件事在武将中已经小范围地传开·王兴随便找个武将聊一聊,就什么都知道了,还知道姑娘是个爱耍枪弄棍的,生得比施宁还壮实,嘿嘿。
    王兴暗道,要真是施宁娶了这么个媳妇,他压得住压不住呀说不准是谁压谁呢,哈哈哈·    不过这想法也只是敢在脑子里想想,要是被他千岁爷知道了,呵呵,那可是掉脑袋的事情。
☆、第81章·“尤副将家的小女儿,你确定”印心瞧着王兴问道,昨儿个叫他出去打听,今天就打听回来了··    “确定,属下还打听到,这个尤副将的小女儿,是个爱练武的,听说生的身材魁梧。
嘿嘿,一个顶小公子俩,也不知道那施尚书是怎么想,这要真是娶回去,不把小公子吓坏才怪”·    印心听罢,咯咯地笑起来,说道:“可有打听到,什么时候成亲”·    这个王兴倒是确实不知道,他抓着脑袋说道:“问了好几个知情的,都说不知道。
也不知施尚书葫芦里卖得什么药,竟然说到时候才说·”·    “哼,我看他是怕我抢亲吧,是以不想大办喜宴,只想顺利成亲·可是他想得美,我怎么会让他得逞。”
印心冷笑着道,让王兴再去打听,一旦有什么消息,立马回来禀报··    施嘉确实也是打的这个主意,他就是怕隔壁的臭太监抢亲怎么了·这亲还就是得偷偷摸摸地成了,到时候儿子和儿媳妇洞房完毕,还怕他个球。
    只是他没想到,他有张良计,别人有过墙梯·要论谁的脸皮厚得过谁,那是一个赛一个··    转眼就到了,施宁成亲的日子。
他这么多天来,确实就是窝在自个的院子里没有出门·一是他爹时时看着他,二是出去了也没法子,难道还能不要这个家了不成··    不过印心回了一个口信给他,叫他稍安勿躁。
施宁很相信,印心那边已经有法子了··    “儿呀,今儿就是你成亲的日子了,你可别拉着一张脸·过了今天,以前的事儿你就别再想了。
娘亲也是没办法帮你,你就认命吧·”施夫人进来给儿子张罗喜服,叫人一起伺候他穿上,又替他打扮得体·一会儿可是要去接新娘子,要骑马游街的。
    “娘亲,我是不会娶媳妇的,不管你信不信,印心不会丢下我不管的·”施宁说道,他很是相信,他爹没那么容易心想事成··    “这话我就当没听见,啊,你们怎么样我不管,反正最后结果是怎么样我都高兴。”
施夫人两袖清风地说道,这事儿她不掺和,就是这样··    “哼哼,好吧,您等着瞧呗·”施宁说道,任他们在自己的身上弄这弄那地。
    这边儿准备出发了,那边儿的新娘子也已经准备好·尤副将的家里,新娘子一早就起来打扮了,此刻就好端端地坐在床上,等她的兄弟来背她出门。
    不多久,就说新郎官来接新娘来了,外头吵吵闹闹地正起哄着呢··    这位尤小姐的哥哥,也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他笑呵呵地来背妹妹出门。
只是当喜娘把妹妹扶上他的背时,他怎么感觉妹妹那么重··    “妹子啊,你不愧是咱们家的铁娘子,呵呵呵,这结实的身板,可是和哥哥有得一拼。”
尤大爷呵呵地打趣道··    喜娘捂着嘴巴偷笑,这家的大爷也真是的,居然这般打趣新娘子·要是新娘子脸皮薄一点儿,不是要羞死了么·    背上的妹妹不说话,尤大爷以为她害羞了,就哈哈地笑着,一路把人背了出去。
    尤家的众人,瞧见新郎官是个这样的小小少年,都不敢太过为难他,所以他没花多少功夫就把新娘子接了回来··    当药牵着新娘子的手过火盆的时候,施宁不太愿意去牵,可是新娘子居然主动牵起他的手来,还在他掌心里重重地扣了一下。
掌心可是施宁的要命地方,这一抠就把他弄得浑身哆嗦,心道这人怎么这样子,害不害臊·    可是转念一想,谁家新娘子这般大胆,居然敢去牵未婚夫的手,还这般孟浪。
施宁不由自主地多瞧那新娘子几眼,可惜盖着喜帕呢,什么也瞧不出来·他的视线只好一直往下,从身材到脚面··    好家伙,身材高挑结实,比他还高上一个头不止。
当看到脚的时候,哎哟妈,一双好大的脚·    这真是个媳妇呀·    正疑惑着,他俩已经走进了喜堂,这时那新娘子又在作怪了,不止抠他的掌心,还摸他的手腕儿。
施宁心中一跳,有点紧张起来,因为这般不要脸的摸法……天底下就只有一个人了··    想通了其中的关节之后,施宁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原来人在这儿,还以为那人不管他了呢。
这般想着,他也捏了捏那人的大手爪,噗,就是一只大手爪没错儿··    喜堂里的众人,瞧着两位新人这般黏糊,瞬间都有些反应不及·特别是施夫人和施嘉,他们家儿子是号称非男人不可的,怎么一转眼就和新娘子打得火热,这也太出乎意料了。
施夫人则是想,男人的心果然靠不住哇,朝三暮四啊,哼··甜文    “老爷,我怎么瞧着咱们儿媳妇好像高了不少·”拜堂的时候,施夫人忍不住说道。
好像之前去看的时候,跟施宁应该是差不多高的··    “你看错了吧,哪里是儿媳妇高了,明明是咱们儿子太矮了·”施嘉瞧了施宁一眼,说道。
    “是这样么……”施夫人讪讪地说道,因为儿子长得像她,个头也像了她,没少被嫌弃··    “可不就是,我说这儿媳妇好呀,将来不必担心我孙子个头矮。”
施嘉笑哈哈地道··    施夫人翻了两个大白眼,没法子跟他说话··    “一拜天地……”喜娘唱到道:“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礼成……送入洞房”·    原是新娘子送入洞房,新郎官留下来陪客人喝酒。
只是在施宁家中,陪酒的人从来不必纠结,他爹一个顶全部·而且施宁那个小身板,众人还不敢灌他呢,生怕把他灌出过好歹来,那人家爹还不怨死了··    于是施宁就意思意思地喝了一杯,然后就尾随新娘子的脚步入洞房去了。
他有些肯定那就是印心,所以此刻眼睛亮亮地,两颊绯红,迫不及待地跑回洞房里看他的新娘子··    施宁一路小跑回到喜房,打开门踏进去的时候,突然就有些近乡情怯。
他想呀,万一里面的不是印心,那该怎么办他们手也摸过了,堂也拜过了,可就真的是夫妻··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会辜负俩个人,施宁的心就闹哄哄地。
    印心坐在喜床上,听见明明那人进来了,可是却一直没到跟前来,就急了·怎么突然就不进来了呢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可是他又不敢出声,怕有人听见他的男嗓子。
    没有办法之下,只好一拂袖子,把那对龙凤烛洗熄灭了·房里的喜娘突然感到眼前一黑,她念叨道:“怎么突然就熄灭了,这可不是好兆头……”于是她又摸黑着想把火烛点起来。
    这时候施宁开口道:“不必点了,你出去吧,我来点·”·    喜娘笑道:“这怎么行呢·”·    “你出去吧,我自个会点。”
施宁任性道,故意凶巴巴地说道·要是太可气了,铁定会纠缠到不知什么时候去··    “那好吧·”果然喜娘一听,就不坚持了,没得把人家新郎官给惹生气了。
    等喜娘出去以后,施宁反身拴上门,又摸到桌前点亮那对龙凤烛·这才悄悄地来到新娘子的面前,仔细端详了一会儿,说道:“咱们对个暗号呗……”他实在有些紧张,万一里面不是印心怎么办·    “……”喜帕里的印心抿嘴笑了笑,突然有个逗弄他的念头,于是一动不动地。
    “你是我媳妇不是,是的话,就伸出左脚,不是的话,就伸出右脚·”施宁试探地问道··    印心很快就伸出左脚,这不是废话么,都拜堂了还不是媳妇。
    施宁也觉得,这样试探没用,他又道:“你知道爱马的游戏怎么玩儿吗知道就伸出左脚,不知道就伸出右脚·”·    说罢,就看见新娘子伸出右脚……右脚……·    施宁心一凉,不可置信地道:“你伸出的是右脚你自个知道吗”·    印心在喜帕下咕咕发笑,他伸出的是右脚他知道呀。
    “再给你个机会,你要是没回答好,我就不要你做媳妇了,你可明白·”施宁在床前烦恼地转了两圈儿,搔搔头道:“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吗伸左脚是爱吃肉,伸右脚是爱吃鱼。”
    印心犹豫了一下,鱼也是一种肉来着,施宁也没多爱吃鱼··    “快伸呀”施宁催促道:“你要是回答得不好,我就不要你做媳妇了,我回头再找一个。”
    印心没法子,早知道就不耍弄他了,这般情况下,只好伸出右脚来··    只听施宁说道:“伸错了,我哪样都不爱吃·”然后就蹬蹬地跑到一边坐下来,好像打定主意不要这个媳妇了。
    印心听在耳里,发现他一定是生气了,就只好自个扯下喜帕,目光灼灼地瞧着他·可是施宁也只是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就撇开头不看他了··    见此情形,印心笑了笑,又重新把喜帕盖上,嘴里轻声道:“好宁儿,快过去掀喜帕。”
    施宁哼道:“我不,你刚才戏弄我·”·    “那我给你说对不住好不好你快过来,别生气了。”
印心柔柔地哄道··    “说对不住也不行啊,你害我担心了好久·”施宁还是不消气道··    “不然你说,要如何才行我都听你的。”
印心说道··    “真的”施宁转过来,犹豫地道:“那我……要你,叫两句夫君来听听·”说罢就自个儿扭着头笑了,那娇羞的模样儿,仿佛做新娘子的是他才对。
    这有何难,印心在喜帕下笑了笑,便张嘴柔柔地叫道:“夫君——请夫君原谅则个”·    施宁脸儿一红,捧着脸道:“你好不要脸……”让他叫他就叫,也不知道害臊。
    “这有什么不要脸的,咱们拜堂成亲可不是作假·”印心说道,不想和他继续耗下去:“来呀,快来掀喜帕,等会儿夜就深了·”他们还没洞房呐。
    “你急什么呀,我这就来·”施宁说道,跳下椅子就走了过来·对于掀喜帕这种新鲜的玩意儿,他还是很有兴趣的,特别是掀的印心的喜帕。
    红着脸儿,慢慢地把喜帕掀开,施宁和那人四目相对,他眨了眨眼,娇羞地低下头··    “哟,你羞什么呀”印心十分爱煞了他这副模样,就打趣道。
    “羞你的鸟鸟,我羞了吗”施宁不承认地道,他只是看见印心穿着大红裙子,有些不自在,还是男装的印心比较好看,这样像个唱大戏的花旦似地。
    人这般口无遮拦,确实不像会害羞的人,印心无言地瞧着他叹气,说道:“咱们还没喝交杯酒呢,你去拿过来·”·    施宁一想也是,这回自己是新郎,合该自己去做这些跑腿的事儿。
他笑道:“成,你等着啊,夫君马上就回来·”说罢就屁颠屁颠地去了··    俩个正儿八经地喝完交杯酒,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印心侧耳一听,竟然是一大群来闹洞房的。
这可不行,他们的洞房不能被人进来闹··    “怎么办”施宁也听见了,他着急地问道·要是那些人一进来,可就露馅儿了。
    “不用怕,咱们不开门,他们闹一会儿就走了·”印心说道··    “可他们要是一直不走呢”施宁担心道。
    “那有什么,我有个法子,保证能令他们离开·”印心笑吟吟道,然后一把拉着施宁,二人滚上了床·他迅速地拆下脑袋上的凤冠,往地上一扔,借着就手脚麻利地宽衣解带。
·    施宁看见这情形,自己怎么能被比下去呢,也坐起来,一手脱衣裳一手脱鞋袜,好不忙碌··    “快些呀,我都脱完了。”
印心催促道,已经是光着了,就开始帮施宁剥裤子·俩个马上抱到一块儿,亲起嘴儿来,这还不算,满床翻滚,故意弄出大动静来··    外边儿的人,貌似听见了床架子咿呀咿呀地响。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别吵,新郎官和新娘子在亲热啦”大伙们顿时安静下来,通通挤在门口听墙角··    这时候施宁已经被压着了,随着床架子的咿呀声,也一声一声地叫起来。
    众人闻声,禁不住脸红耳赤·心里都在暗想,这家伙叫得好生撩人,好生不要脸呐·可是听声音,又不像是新娘子的声音,难道是新郎官众人面面相窥,只能佩服这位新娘子,真是技艺高超,能把丈夫叫成这样子。
    印心想错了,他们亲热起来,外边儿的人不但不会走,而且还会津津有味地不舍得走呢·所以他们就这样,被听完了一整场活春宫·把外边的人听得是浮想联翩,两腿发软,恨不得现在马上就去找个人抱一抱。
    等好容易结束了,众人心道,这新郎官看似挺瘦小的,没想到耐力这般好,那持久度,足够令许多男人羞愧·只能说,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正想等着,他们还会不会有下一场,可是等了许久,也听不见动静··    嘿嘿,耐力好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枪倒·众人各自调侃一番,这才意犹未尽地散了。
虽然没闹成洞房,但是听了这么一场激烈的活春宫,也是很心满意足的··    而洞房里的俩人,当然不是一枪倒·那是因为不想再被人听墙角了,虽则刺激,可是印心不敢出声儿,到底不爽快。
    施宁拍着上边那人的胸口,媚眼如丝地道:“这会儿可以动了吧”·    印心听着人走了,这才虎虎生风地动起来。
他有个床上的臭毛病,就是喜欢和施宁说话·问一些让人脸红的话,说一些没完没了的荤话,什么都来……·    主要是施宁给惯出来的,因为他胆子大又不害臊,问什么就说什么,你不问他还硬是要说给你听呢。
久不久就蹦出几个令人虎躯一震的词儿来,这就把印心惯坏了,哪一回没有听见就浑身不自在··    紧实的门窗,关住了一室的春光,关住了倾泻而出的浪言浪语,他们的洞房花烛夜,这才刚刚开始呢。
    施嘉是做梦也没想到,他的儿媳妇梦早就破灭了,现在洞房里的,是俩个不知羞臊的东西,正在你一口我一口地亲着对方的玩意儿··    第二天一大早,新人理应要给公婆敬茶。
可是施嘉和施夫人左等右等,也等不到儿子和儿媳妇过来敬茶·派人过去一看,好家伙,竟然还没起床·好,估计是昨晚太累了,这都是情有可原的,毕竟儿子身子骨不壮,要满足新娘子不容易啊。
    可是没想到的是,他们没等来新人敬茶,却等来了尤家人·那是个管家模样的,给施嘉送来了一封信·一封尤副将亲笔写下的信,里头的内容大概是这样:好兄弟,事情乱大发了,我在家中发现了晕过去的女儿,嫁过去你家的还不知道是谁,赶紧着去瞧瞧,这他奶/奶地究竟是怎么回事·    施嘉看完信,整个儿也乱大发了。
尤副将说他女儿还在家里,那和自己个儿子成亲那人,又是哪个·    他咬牙切齿地想,还能是哪个不就是隔壁的那个一直肖想他儿子的那个·    “夫人走,咱们去救儿子”施嘉立即吼道,把信往桌上一拍,叫上施夫人齐去。
    “老爷,这是怎么了”施夫人问道,施嘉突然发火,她尚是一头雾水中··    “咱们儿子给妖人得逞了,昨天进门的根本不是尤副将的女儿,是隔壁的那臭太监呐”施嘉痛心地道,差点被气出了一口老血来:“安儿还没走吧,去,叫上他咱们一块儿把那臭太监赶出去”·    施夫人闻言,惊讶归惊讶,但是也不敢迟疑,就叫人去把施安一同找来。
他一家三口会师前堂,然后雄赳赳气昂昂地进攻儿子的新房··    只是他们来到门前,施宁的房间还是紧闭的,里头也无一丝动静·施嘉抬手就砰砰的敲门,同时大声喊道:“宁儿,快给你爹开门快开门”·甜文·    施宁先头已经醒了,只是身子疲乏,不想起来。
这会子突然被他爹大声喊叫,还伴随着门扇被用力拍打的噪音,顿时就心下慌张,脑子轰隆一声形成乱麻··    “印心我爹来了,怎么办”他在床上连爬带滚地坐起来,一时也忘记身上的不适了。
    “别着急,慌什么·”印心睁开眼道,还是那般懒洋洋地躺着,他瞧了瞧门口的方向,没有动弹··    “咱们开不开门啊”施宁愁眉苦脸地道:“要是把门打开了,你们一准儿打起来。”
昨晚开心归开心,可是忘了考虑天亮以后的后果··    “这有什么,总会有消停的时候·”印心慢慢说道,把施宁拉进被窝里来,他还没穿衣裳呢。
    “起来吧,先把衣裳穿上·”施宁说道,开始满床寻找他的里衣和裤子··    “别找了,在床底下·”印心一伸手,把他的衣裤捞了上来。
    “你也快起来穿衣裳·”施宁轻轻踹了一脚他,然后七手八脚地套上裤子和衣裳··    这是施嘉已经等了没耐性了,对施安和施夫人道:“你俩走开,我来踹门”施安和施夫人一听他要踹门,连忙劝道:“别啊,这怎么行”可是施嘉哪有心思听劝,一脚就把门给踹了。
    施宁在屋里听见一声巨响,整个人吓得滚进了印心的怀里··    施嘉带着妻儿大步地走里屋,又绕过一道屏风,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室的*景象和气息……·    只见他儿子衣衫不整地窝在一个男人怀里,身上露出的地方,还可见点点红痕,那不是亲热留下的痕迹又是什么而他儿子的脸上呢,则是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瞪着两只圆溜溜的眼珠子望着他。
    施嘉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心中的怒火已经无法形容,可是就在他要爆发的时候……·    “爹你踹我的门”施宁一副我要跟你绝交的模样吼叫,指着门口控诉道:“你这个坏爹你出去,我不想见到你”·    施嘉整个儿就懵了,他是来发火的,不是来听别人对他发火的·    “还愣着干什么,出去呀”施宁羞愤欲绝地搬起枕头砸过去,没看见他衣裳都还没穿好吗床上还有个光着的,你们留在这儿想看人表演穿衣裳怎么地·    “老爷老爷,咱们还是先出去吧……”施夫人拉着施嘉说道,她可是瞧见了,床上还有个光的,正面无表情地瞧着他们呢。
☆、第82章·施夫人拉扯着自己的丈夫,一路拖出了儿子新房·看见大儿子施安还愣愣地站在那儿,就急忙地说道:“安儿你瞧个什么劲儿,还不快出来”·    施安听见他娘亲的呼声,这才猛地回过身来,然后浑身哆嗦地出了弟弟的新房。
他觉得好费解,也好害怕,这世上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儿呢,他竟然看见弟弟和九千岁抱在床上……·    施嘉被拉扯了一路,也缓了过来,他甩着施夫人的手道:“行了行了,我自个会走”他气哼哼地就在门口附近找了个石阶坐下,骂道:“他奶/奶的臭太监……老子跟他没完……”·    施夫人站在一旁叹气道:“您就算了吧,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可没完的。
闹到这种地步,你还想儿子怎么样呢”·    施嘉撇开头,他是不会这么轻易接受的:“我不想儿子怎么样,我就是不让那个臭太监得逞”·    “你不让人家跟咱儿子好,就是逼死咱儿子,你知道吗”施夫人也提高声音道,她可算是看见了,儿子跟人家的感情那是真的好,非卿不可啊,这是一种多么高尚的爱情,她老爷到底懂不懂人家九千岁宁愿不要脸了,也要假扮成新娘子来嫁给她儿子,这种感情能有假的吗·    这事要是换成施嘉去做,他能拉下脸皮子去做不施夫人可是太清楚了,他不会。
    “我什么时候逼死儿子了,有那么严重吗”施嘉可不承认,他一点儿也没想过为难儿子··    “是,你不是逼死儿子,你纯粹就是对九千岁有意见,对不对”施夫人问道·    “那是的”施嘉大声答道,这话说得没错,他就是纯粹对那个臭太监有意见。
    “如果咱儿子一定非他不可,不和他一块儿就宁愿不活了呢你怎么选择你还要阻止吗”施夫人问道。
    施嘉这就不说话了,他觉得这个假设根本不成立,他儿子什么时候说过了,他没说过,“你胡说八道,咱儿子什么时候说过不活了·”他就不信。
    “是没说过,因为他顾及你,他不想用这个来逼咱们·可你呢,你就一直在逼他,所以他才说你是个坏爹”施夫人不客气地叉着腰,点醒他·    这话说得施嘉懵了懵,又想起来,刚才儿子指着门口叫他出去的模样儿,他真的是个坏爹吗·    屋里边,施宁瞧见他娘亲好容易才把他爹拉出去了,连忙把印心叫起来。
    “快起来穿衣裳,我爹娘大哥都在外头等着呢·”施宁跨过他的身子下了床,帮他捡起一地的衣裳,甩给他穿上··    “着什么急,你爹气着呢,让他消消气。”
印心慢条斯理地道,起身慢慢穿着衣裳··    施宁看不过眼,把自己的穿好,就过去帮他·一边穿一边交代道:“等会儿可别和我爹娘置气,你连新娘子都当了,也暂时再忍一忍,好不好”害怕他不满,施宁捧着他的脸亲了好几下,双眼期盼地看着他。
    “你都这样说了,我还能说不好吗”印心受不了他这样无声的央求,他还有什么不答应的·再者施嘉又能怎么样他,施宁的担心真是多余的。
    “那行,咱们这就出去吧·”施宁帮他系好最后一根腰带,笑道··    二人携手走出房门,竟然看见外头已经没人了。
施宁疑惑过后就说道:“许是到前头去了,咱们过去瞧瞧·”·    施嘉一家三口,因为施夫人的提议,就没再等在人家的房门前·毕竟那样多不好,多失礼。
就没想过再失礼的都做过了,咳咳,还看见过人家抱在床上的模样呢··    等了一会儿,看见施宁和印心携手前来,施嘉最先撇开头冷哼了一声·施夫人则是笑吟吟地迎上去,说道:“先坐下来喝口茶压压惊,今儿真是太失礼了,不过事出有因,还望九千岁大人多多包含。”
    施宁拉了拉印心,印心自然不在意地笑道:“那有什么,我贸然做了你家的儿媳妇,也是事出有因,也要请施夫人多多包含才是·”·    施夫人毫无压力地笑道:“好说好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今儿个就坐下来慢慢说道说道。
从前有什么干戈的,一并都说清楚了,以后就再也不要闹了,你们说好不好”她用略带警告的眼神扫视自己的丈夫和儿子··    施嘉那是不鸟她,施安是盲从,施宁是捣蒜似地猛点头,这个好啊。
    “老爷,好不好啊”施夫人斜着美目道,刚才不是说得好好地吗·    施嘉被所有人看着,就不好再沉默下去了,可是他又不想说好,一点儿都不想。
于是他说道:“你们说你们的,不用管我·”这就是无声的抗议咯··    “你是一家之主,我们怎么能不管你除非你不是我们家的老爷了”施夫人过去把他的老脸掰过来,又哄又威胁道:“老爷啊,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人老了,就图个全家平平安安,您还有什么不乐意的呢”·    施嘉怎么会听不出来施夫人的意思,可是他就是这么倔强,越是那权势吓他,他就越牛脾气。
这会子也不听他们说什么了,直接甩开施夫人的手,气哼哼地背着手出门去··    “老爷老爷”施夫人急忙地叫住他,可是他就是不回头。
这个倔老头·    “娘亲,不如我去叫吧·”施宁说道,看着他爹这样,他心里也不好受··    “你去什么去,去挨骂呀他心里头气着你呢。”
施夫人心郁地说道,拉着施宁不许他去·等过些日子就好了,现在去说什么都是没用的··    “对不起,娘亲·我让你们都不高兴了。”
施宁低着头道,虽然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很开心,可是家里人去因此不开心,他心里能不难受吗··    “傻儿子,木已成舟,你想那么多干什么”施夫人拍拍儿子的脸颊,拉着他坐下来,给他倒了一杯茶。
    “可不就是,你娘亲说得是实在话·”印心将他揽到身边来,哄道:“别难过了,这又不是一下子能好的事儿·”·    施夫人亲眼看见,儿子和另一个男人亲热,也是有点不自在起来。
她连忙戳戳施安说道:“你弟弟和九千岁还没用早饭呢,快去看看厨房里有什么,让人都端一些来·”·    “娘亲,我们还没洗漱呢,被你们追赶得,衣裳都险些穿反了。”
施宁闻言就说道,这时候嘴里都还是苦的呢··    “这样啊,那就赶紧回去洗漱洗漱,反正你爹都走了,不急不急·”施夫人赶紧道,这事儿也不怪她不是,都是那个倔老头给闹得。
    就这样,俩个又回去了一趟·这次是慢悠悠地,享受一下劫后余生的快乐·施宁最是感慨了,还以为这次会被打死呢·今早上他爹那架势,当真是吓死个人了不是。
    平生第二次被人踹门,第一次的心情是紧张,第二次是惊吓·偏生两个踹门的人都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    磨磨蹭蹭地洗漱完毕,二人才到前头去准备用饭。
期间和施夫人说了会儿话,又交代了一些东西·施夫人听闻,他二人是从去年就在一起了,心里不是不震撼··    “如此说来,九千岁大人搬到咱家隔壁来,岂非是为了……”·    印心没有什么不好承认地,很爽快地点头道:“是这样没错。”
又说道:“施夫人不必这么客气,叫我印心便是·”他和施宁堂都拜了,总不能让施宁的娘亲一口一个九千岁大人地叫唤他,多不好··    “这怎么行呢……”施夫人笑道,不过推辞了一下就熟门熟路地叫上了:“印心啊,你和宁儿是真感情,我这做娘亲的很放心。
宁儿以后可就交给你了,他还是个孩子,有什么不对的,你可要多多包容·”·    “那是自然,我对他是极好的·”印心很乐意施夫人这般说话,便笑吟吟地和施夫人唠嗑上了,二人有说有笑,俨然一对儿关系亲密的好婆媳。
    作为陪衬的大哥施安,终于有机会把弟弟拉过来,哥俩儿说说体己话·他瞧瞧和他娘亲说话的印心,又瞧瞧自个身边的弟弟,小声说道:“弟弟,你和九千岁,真的是……那什么。”
他比了个手势··    “是呢,我和印心是一对儿,昨天成的亲,他往后要叫你做大哥,你高兴吗”施宁眨眨眼问道。
    施安一想,九千岁和自个的弟弟成了亲,理所当然就是自己的弟媳·他……这就成了九千岁的大哥·    “弟弟,我有些不习惯。”
不管弟弟说他上不了台面也好,胆子太怂也好,在锦衣卫里听见太多关于九千岁的传闻,叫他一下子怎么习惯呀·    “没关系的,慢慢来,你要向咱们娘亲学习学习。”
施宁瞧着和印心有说有笑的施夫人道:“她就习惯得挺好的·”·甜文·    兄弟俩个,齐齐托腮看着那俩人发呆··    ……·    一场出人意料的婚礼尘埃落定了,可是该收拾的还没收拾好。
首先是尤副将家中,施嘉要去和人家作个交代·事到如今,他儿子也已经和别人拜堂成亲了,他和尤副将这个无缘的亲家是做不成的了··    只是不成归不成,俩人的情谊还是在的。
    这夜施嘉提着两瓶酒前来,就是道歉加买醉·兄弟俩个,在院子里头你劝我我劝你地·一个说道:“兄弟啊,这事儿不怪你,全怪我那无福气的女儿,合该不是她的缘分。”
    一个说道:“不是这样说的,这件事儿说来说去还是怪我,是我低估了那臭不要脸的,我没想到他敢……敢这样……嗝……”·    尤副将一听这话儿,敢情其中还有许多曲曲折折,他好奇地道:“兄弟,你说的那臭不要脸的,究竟是哪个呀”他是真的想知道,总不能糊里糊涂地没做成亲家,倒是差点成了冤家,结果连究竟怎么回事都不知道。
    “就是……其实事情是这样的,我跟你说……”施嘉借着酒意,就气愤地一五一十,跟自个的好兄弟一一道来·说到伤心处,竟然呜呜哭起来,“你不知道啊,我那儿子可乖了,以前对我可好了,自从出现了那个臭太监,我儿子就不惦记我了……”尽惦记着那个臭太监去了·    “还有这等事”尤副将听得是一愣一愣,恕他有些不敢相信,这真的死发生在他身边的事情不是话本里头的桥段·    “怎么没有,那臭不要脸的如今就赖在我家呢,和我儿子同进同出,同床共枕,嗨,真把自个当成我家儿媳妇了”施嘉又一阵气闷地道。
    “你口中说得那个,可真是我认识的九千岁”尤副将当真不敢相信呐,这也太惊悚了这是··    “怎么不是,不信我带你去看看你明儿个就来我家做客,我将他叫出来给你瞧瞧。”
施嘉险些就说,我把他拉出来溜溜··    “这……还是别了吧,如果真是九千岁,兄弟我,还是不去瞧了·”尤副将咽咽口水说道,顿时瞧着施嘉的眼神就不一样了,他那个佩服,不愧是他的好兄弟,有胆色也有本事,居然找了个大人物做儿媳妇。
    “怕什么,他又不会吃人·他要是敢对你怎么样,小心我对他怎么样,哼”施嘉说道,那怎么说也是他儿子的媳妇,他可是正经的公公。
    “呵呵……”尤副将摆摆手,他可没有这么好的胆子,万一那位怒起来,他这个凑热闹的何其无辜··    “你瞧瞧,他来了我们家,以后我的好兄弟都不敢来我家喝酒了,这算什么事儿”施嘉又找到了一条可抱怨的,这都是那个谁谁的错。
    “话到不能这么说,如果此事是真的,那也是孩子的缘分·咱们做父母的,哪个不希望孩子过得好,你家小公子想必也颇为受喜爱,不然那位怎么会眼巴巴地跟着呢。”
尤副将想了想道,如果真是这样,九千岁也是好的,最起码他身子都那样了,以后肯定是不能招惹女人,要么就一心一意守着现在的这个过日子··    “他对我家宁儿倒是好的,可是好有什么用,他又不会生孩子。
以后我宁儿老了,谁来养老送终啊”施嘉随便捡出一条就够他气的了··    “子嗣倒不是难事儿,你家不是还有大公吗到时候不行就过继一个,或者外头收养一个,也是可以的。”
尤副将劝道,既然惹上了那位,你还能说不吗·那自然不可以了,只有自己想法子解决这些事情··    “收养和过继的,始终不是自己的亲儿子,将来也不会那么尽心尽力。
他们要是对我儿子不好那可怎么办”施嘉不赞同,京城里这种事太多了,谁谁家的儿子不孝不养老子,到处可闻··    “这毕竟不同,你瞧瞧吴老太爷,人家也是收了个义子了事,现在不照样过得好。
九千岁就是另一个吴老太爷,他将来也不会差·”尤副将说道··    施嘉呸了一口:“他当然过得好,谁担心他了,我是担心我儿子。
万一我儿子老了,他不要我儿子了怎么办”都说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有把的男人靠不住,没把的男人就更加靠不住·    尤副将张了张嘴,这……还真不好说,不过谁没事往坏处想呢,你就不盼着点好的。
    总之就是些牢骚话,说着喝着就到了天亮去,幸好现在天暖了,夜晚也不冷,不然还真是够拼命的··    因着儿子成亲,施嘉也休了两天早朝。
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他说什么也要去了·天蒙蒙亮的时候回到家中,施夫人一边唠叨一边替他更衣沐浴,洗去一身的酒味儿,免得上早朝的时候熏到了上面的皇帝··    这边儿,印心还住在施宁的屋里,他也需得去早朝。
今儿个施宁醒得早,起来伺候他穿衣洗漱,二个腻歪一阵子才出门··    “早些回来,我等你吃早饭呢·”施宁捧着他的脸庞交代道。
    “成,你快回去再躺躺,眼下还没睡醒了吧”印心爱怜地摸摸他的脸儿,瞧他眼皮子拉耸着,一看就是还没睡饱·等他下朝回来的时候,估计就差不多。
    “嗯,亲一个·”施宁嘟起嘴来亲亲他,俩个耳鬓厮磨一番,才真正算是分开了··    等印心走了以后,施宁倚在门边,打了个哈欠,顿了一下才回房睡觉去。
    印心走到门口,外边儿马车已经在等候·好巧不巧,施嘉也是这时候出来的,他瞧见摆在前头的,不是自个的座驾,正想问是谁的马车挡了他家大门口,就瞧见印心来了。
    哼,少不得又是这人作的怪··    “施尚书早啊·”印心笑吟吟地冲他打了个招呼,然后就施施然地上了马车,一句话也不和他多说。
    嗨……这是什么态度·    施嘉就不爽快了,往日见到他,都要和他理论一番的·难道如今是人到手了,态度就拽上了·    “哼”施嘉跑过去,一脚踹上尚未启程的马车,这才解气了一些,然后头也不回地上了自个的马车。
    两辆马车从这里出发,一个是尚书大人的座驾,一个是九千岁的座驾,两个都是京中有头有脸的人物·一干同时到达宫门的大人们,只见到这两辆马车你追我赶,险些撞上了宫门前的大柱子。
    来时被人越了一头,施嘉在上朝的时候,已经在计划着,等会儿要怎么样快些,把那人的马车甩在身后·一个严肃正经的早朝,他脑子里就是这样度过的。
好容易站到下朝,只见他步伐飞快,一点儿也不逗留··    当他的马车在路上飞速行驶的时候,印心还在后头慢悠悠地走呢·皇帝听闻他这几日的作为,有心和他逗乐几句,可是见他心不在焉,眉目里都是温柔缱绻,少不了又是在想他的情人。
    没法子呀,恩爱的人,到哪儿都忍不住刺激别人,皇帝只好挥挥手叫他回去··    等印心的马车回到施家门前,却发现他们进不去·因为施嘉就在门口侯着,印心一下地,他就说道:“咱家不许你进去,你回隔壁去吧。”
    印心眉头一皱,问道:“为什么不许我进去”这又是施嘉想出来的新鲜招数·    “那当然是因为你自己有家,何必来我家。”
施嘉指指隔壁道,这么大一座宅子,难道放着好看吗哼,有钱了不起,也不怕遭雷劈··    “施尚书,我记着我和宁儿可是拜过堂成过亲,他住在哪儿我就住在哪儿,是这个道理吧”印心也不着急,笑道:“假若你不许我住你家,那我只好和宁儿去住我家咯。”
那就最好不过了··    施嘉一噎,脸色不爽道:“那不可能,宁儿只能住在我家”那是他儿子呀,又不是闺女。
    “嗯,那可由不得你·”印心漫不经心地说道,然后就带人回了印府,也不再和施嘉继续纠缠··    施嘉见他这么干脆就走了,心下揣揣地。
他把儿子的媳妇堵在外门,还把人赶走了,要说不心虚也真有那么点点··    他心道:儿子不会怪他的吧,是那人自己二话不说就走了的··    施宁在家里左等右等,等到了他爹的身影,可是印心还不见人影。
难道是有事忙着了似乎不太可能,如果有事的话,他会派人来传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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