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被迫从良 by 猴吃猴毛(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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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被迫从良 by 猴吃猴毛(2)
·顾棠歪着嘴角笑道,“咱梁山有规定,只要有背叛的,格杀勿论”·生子重生强强·一句说说得大伙热血沸腾,还真把自己当梁山好汉了,扛扫把的扛扫把,举板凳的举板凳,纷纷响应他们的老大·等半个月后马小乐脑袋上缠着一圈圈绷带回来的时候,已成了他是被孤立的对象。
·……·顾家父子俩这段时间可谓是混得一帆风顺,顾赵东和老胡成了拜把兄弟,一时间从开货车了成了车间汽车部队长,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以前开车的时候就老有姑娘冲他抛个媚眼啥的,大叔大妈给他介绍对象什么的,现在更是多,这不刚下班,顾赵东到门口就被缠住了,堵他的是车间的王大婶,王大婶有个刚工作没两年的闺女,长得不算好,但重在有文凭,那个时候大学生是绝对的稀有动物,王大婶就像给她闺女寻个端正的好的,左看右看,顾赵东这秃娃娃是最佳人选。
顾赵东最怕对付的就是这类大爷大妈,幸好王超出面,把他从水深火热中解救了出来··王超:“你小子行啊,几天不见都他·妈成汽车部队长了·”·顾赵东:“你小子也行啊,消息这么灵通,是不是想敲一顿,去哪你说。”
“这一顿少不了,现在不急,晚上咱得去菜场一趟,牛哥说有重大事情要宣布·”·“啥事啊说的这么严重·”·“我他妈怎么知道,去了不就晓得了。”
等到了之后,顾赵东才晓得确实是挺大的事·牛哥站在大伙中间,脸上红光满面,藏不住一脸的笑··“兄弟听我说,今天我要给大家介绍一个大人物,表哥上”·牛哥语落,只见从暗处走出来个人,他走得极缓,但每一步都非常有力,踩得地上的石子儿“沙沙”作响,昏黄的灯泡在他头顶晃荡,照得那人的脸一会儿明一会儿暗,只一眼便让顾赵东瞬间定在那里。
那人瞟了一眼面前的所有人,声音黯哑,像吸了过多的烟··“我是程红军·”·☆、修改章·程红军自黑暗里走出来,高大的身体遮住了大半灯光,一张硬朗的脸罩着阴影,只那双凌厉的眼睛闪着野兽一般的光芒。
气场之强大让众崽子心中纷纷升起莫名的敬畏,都不自觉紧张起来··真善美似乎也受到了影响,说话正经起来,【前方为“特殊任务”拯救对象终极大BOSS,姓名:程红军。
战斗值:满点·绝技:杀人不咋眼·拯救难度:90点·】这一串飙高的数值听得顾赵东头都大了,看来一两年之内这个“特殊任务”是完成不了的了。
牛哥冲众人喊:“红军——我表哥小时候在省武术学校待过,翻过跟头,举过石锁,耍过刀花,在工地上干过几年,这厮的就是一典型暴动分子,怂恿老实善良的农民工兄弟打架斗狠,别人打架都使的什么改锥、三菱刀的,他们多威武,一出场就是铁锹、铲刀、电锯,第一次见打架使这些狗。
日玩意儿的,对方都懵了,这可是大型杀伤性武器啊,红军这一铁锹下去直接把对方头子腿都给拍折了,人现在正全城通缉他呢”牛哥砸砸嘴巴,侃得意犹未尽,大手一扫自己的地盘,“看到这没就是当年红军这小子左右手各持一把菜刀,一人单挑七八个,从三街这头打到那头,硬给我抢过来的,就你们这些熊玩意儿,他一个人能对付一圈儿”·牛哥说得神乎其神,听得众崽子一愣一愣的,只有顾赵东知道,牛哥一点没夸张,真正的程红军比这危险暴虐百倍·当年的黑白两道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东风会的“金牌打手”程红军,人称程一刀——他打架从不多费力气,往往一刀就能击中要害,整趴下的人没一个能再站起来的。
曾经顾赵东还问过程红军,论年龄,程红军大他整整一轮儿;论功劳,东风会大半个天下都是程红军打下的;论威望,帮里没人不听命于他……哪方面顾赵东都差他一大截儿,可程红军偏偏把坐堂老大的位置交给了顾赵东,用他的话来说,他追求的不是权力,而是暴。
力,说白了就是对血腥破坏最纯粹的热衷··顾赵东敬他是条汉子,也畏他是个疯子··两种感情矛盾、交织,多年来让顾赵东面对程红军时总会觉得不自在,那种打心底的敬畏之情就像裹布一样,缠得太厚重,让他在程红军面前,总是显得锢手锢脚。
不过现在咱顾老大倒坦然许多,怎么说他也是过了两世的人,实际年龄加起来都能当程红军大伯了,敬还是有的,但畏也感觉不到了··牛哥把手底下的小弟挨个介绍给程红军,到顾赵东的时候,牛哥着重夸了一通,把顾赵东怎样狂劈乱砍杀出一条血路助他胜利打败张大川的事侃得跟武侠小说似的。
程红军很是感兴趣,懒懒地斜着一只眼,上下打量着顾赵东··顾赵东以前最爱和程红军打嘴炮,一时间又管不住嘴了,“老哥你这名字够霸气啊,嗳,我问问牛哥是不是有个小名叫‘八路’啊”·牛哥大骂:“操。
你个死东子,你小名叫‘解放’吧”·程红军低声笑了两下,“幸好你野心不大,要是一个不小心把‘赵东’取成了‘泽东’,估计这会子我非被你抓去爬雪山了。”
大伙逗得直乐··“听说你身手不错,改天练练·”·顾赵东爽快答应,“老哥你尽管来·”·程红军这次是受牛哥之托来的,牛哥最近接了一单大生意,雇主是东城新区“大富豪”商务会所的曹老板,“大富豪”是上个月新开的店,装修豪华,设备精全,服务态度也好,抢了不少同行的生意,开这种店子的身家都不怎么干净,哪个是甘愿吃亏的主儿,才几天便纷纷找上门去,那曹老板也不简单,和县里的某位高官是亲戚,有这位高官坐阵,前来闹事儿的混混全畏缩了,可那是别人,李四爷就不服气,找了几个刚入帮的小弟见天地去“大富豪”闹秧子——这帮人面生就算真查起来,也盖不到他李四爷的头上去。
这可为难坏了咱曹老板,不放那帮混子们进去,他们就在他的店门口泼酒撒尿吓唬客人,严重影响了生意··听别人说菜场三街的牛哥一伙是狠角色,曹老板便找上门来了。
牛哥本不想答应的,他不想和李四爷结下梁子,可曹老板开出的价钱实在诱人,人为财死,牛哥大手一挥揽了下来,特把表哥程红军给请来助他一臂之力··牛哥把自己的计划说给众崽子听:“明天晚上行动,曹老板不想让别人觉着是他雇的人,所以我只带八个人,咱们就全当是去大富豪玩的,找个契机和对方发生冲突,趁乱动手,最好能全‘伺候’到医院去。”
有人问:“哪几个啊”·“除了我和红军,还有东子、王超、三炮、和尚、老齐、三柱·”·被选上的人摩拳擦掌,没被选上的遗憾得嗷嗷叫,顾赵东夹在中间,兴趣缺缺。
搁以前,他铁定是最积极的一个,巴不得现在就可以冲过去整趴下几个,可如今却怎么也提不起精神来·大概是这么久来过惯了平淡的小日子,顾赵东倒真把自己当为柴米油盐奔波的小市民了,或是他已经渐渐被融进了平淡里。
真善美总司令给他下令作战命令:【作为特殊任务的拯救对象,咱不能放任他们参加斗殴事件,亲你务必一定必须要阻止他们】娘希匹的,他自己都是身在泥潭中的人,裹着一腿子的泥,还被要求着把别人干干净净地拉出来,这他。
妈还真不是人干事,想想脑袋都大了··忽然迎面闪过一道黑影,顾赵东反应迅速接了下来,一看原来是个青皮橘子··“反应倒快·”程红军似乎对他很感兴趣,“怎么,怂了”·顾赵东:“谁怂谁软蛋。”
程红军乐了,亮出一嘴白花花的牙齿,“那明天可看你的英勇表现了·”·……·晚上顾赵东躺床上琢磨怎么个拯救法,翻来覆去想了整半宿也没找出个好法子来,顾棠一条腿横搭在他身上,睡得鼻子直冒泡。
真善美给他出主意:【要不咱给他们开个‘崇尚真善美,拒绝暴力黄’的教育宣传讲堂,让他们懂得暴力是一切罪恶的源头】顾赵东:“你可拉倒吧,以为下乡普法呢你。”
【那就…】真善美特认真地想了半晌,【要不你给他们唱《大悲咒》吧,唤醒他们心灵深处的的良知】“……”·顾赵东:“咱能别闹么。”
【要不然就报警,凡事找警察么·】·顾赵东:“你他妈有本事给我实体化,老子非和你打一架不可·”·不管愿不愿意,第二天还是如期而来,夜灯初上,东城新区像个花花世界一样,到处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芒,李四爷手下的混混掐着“大富豪”营业的点准时到达,大概是刚开始营业,一切都还没安排好,保安也没在门口守着,打头的混子刘良寻着空子,带着兄弟们钻了进去,待他们进去不一会儿,牛哥等人从一条黑巷子里窜出来,跟随进去。
大厅正放着崔健的歌,摇滚的节奏震得人耳膜突突直跳,刘良等人叫了五打啤酒还要了三瓶最贵的牛头马,打算白吃一顿·顾赵东一伙就在他们对面,三炮扭动着脖子关节,“我去了啊。”
只见三炮手插在兜里,吊儿郎当地往那堆人走去,刘良正准备喝酒,三炮子在他后面拐了一肘子,酒洒了刘良一裤裆··“操哪个孙子这么没眼睛”·“是我,对不住对不住。”
三炮顶不认真地给他说了抱歉,刘良哪能罢休,当下就不准三炮走了,拽着他衣领子要给他一拳,突然只见四面八方冲出来好几个人,将他们团团围住··牛哥:“嗨,兄弟嘛呢嘛呢,赶紧放手啊。”
刘良回过味儿来,“我说今天怎么就这么轻易放我们进来呢,感情曹老板请的鸿门宴呐·”·“别他妈和我扯什么曹老板老板曹的,鸿门宴是啥啊,哥们要请我吃一顿啊那敢情好,不过我说了,赶紧放手。”
裤裆还滴着水呢,刘良咽不下去这口气,半天不肯放手,牛哥等的就是这个,往左右打了个眼色,其他几个暗暗掏出准备好的凶器,一场恶斗即将展开··这时只听一声大叫:“艾玛卧槽,谁摸我屁股”·大伙一愣,只见顾赵东跳了进来,夹在两伙人中间,骂骂咧咧,“操他妈,你们兄弟谁手脚不干净啊,看清楚了,老子是个男的,把老子寒毛都给摸出来了操。”
刘良气不打一出来,“放屁,你咋不说是你兄弟呢·”·顾赵东:“我兄弟长得就不像那种人·”顾赵东往人群里随便指了一个,“就你,刚才好像就你小子站我后面。”
被指的那个梗着脖子,“我他妈摸老母猪都不会摸个男的”·那时候没现在开放,谁要说喜欢个男的,那绝对是个狗都不舔的死变态,刘良就没见过比他还无赖的人,“你他妈到底想干嘛。”
顾赵东道:“问我他妈想干嘛…你说我一大老爷们别摸屁股多寒碜啊,算了算了老子也不追究了,我们撞了你,你的人摸了老子屁股,双方平了,这事儿就赶紧散了得了。”
牛哥没想到顾赵东会来这一套,“东子,你搞什么·”·刘良:“闹了半天,原来是忒么求和啊,刚才是哪个孙子在那放大话呢”·牛哥一伙气得要冲上去,顾赵东赶紧拦下,“我来我来。”
然后回身面对着刘良他们,“兄弟,不是我说,都是来玩乐的,就冲个乐字,打一架费力不说还恼了兴,你看这样行不…”·说着,顾赵东拿起两瓶啤酒,眼睛都不带眨的,“啪啪”两下往头上砸去,玻璃渣杂在头发里,被闪烁的灯光照得发亮,血缓缓流了下来,藤蔓一样延展在顾赵东的脸上,使他整个人让从地狱里来的修罗一样·顾赵东:“我这人脾气算好的,后面那些可比我坏上几百倍,你们谁也来两瓶,把我撂下了再和他们耍吧。”
生子重生强强·“……”·刘良等人一个个怔在那里都没缓过神来,他们这些人就只是嘴上说得厉害,真要打的时候一般都是脚底抹油,还从没见过这么狠的人,对自己都下得去手,刘良嘴上叫着狠,脚已经开始往外走,“好小子今天给你一个面子,咱们走”·一溜烟跑没了。
牛哥气大发了,“东子,你他妈来的哪一出·”·顾赵东头还晕着,有点找不着北儿,“不是,你看这装修多好,就这么放着咱们乱打砸坏了多可惜…”·话还没说完,顾赵东两眼一抹黑,晕了。
☆、致富场·大晚上的简直乱了套,一群混混抬着个大高个冲进医院,把值班室围得水泄不通,小护士们都吓傻了,以为是哪个病人家属寻仇的来了·顾赵东脑袋上开的口子挺大,头发全剃了不说,还先后缝了十几针,缠得跟个印度阿三一样。
顾大爷是早上才得知的此事,匆匆赶到医院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通怒骂··顾赵东骗他爸,“嗨,我这不也是中了暗算么,现在的人呐,真是越来越没素质,我在路上走得好好的呢,不知哪人缺德的往楼上扔东西下来,那么大一果盘啊,砸下来我眼睛当时就黑了,亏得我以前练过,愣是没倒下去”·顾大爷冷哼一声,“吹,继续吹,我还不知道你,是不是又和王超那浑小子鬼混去的”·见忽悠不过他爸,再说下去要坏,顾赵东抱着头直哼哼,“啊呀,从昨晚的现在一点东西都没吃,一饿起来我这脑袋啊,更晕了。”
“你小子就装”顾大爷嘴上骂着,却已经开始往外走,“想吃什么,你老子去给你买回来·”·今天星期六放假,顾棠也跟了过来,刚才一直坐在那里没吭声,顾大爷一走,顾棠立马扑了过来,趴在床沿边伸着脖子瞧顾赵东的大脑袋,“爸,你是不是打架了”·老子审问完了,儿子接茬审问,还让不让人休息了,顾赵东不乐意,“没有。”
“你别骗我,我来医院时在对面楼梯口看到你兄弟了·”·这小子不仅眼睛贼尖儿,记性也贼拉好,顾赵东大方承认道:“是又怎么的,你还要向你爷去告发我啊”·顾棠撇着嘴角,颇为瞧不上的样子,“爸你不是挺能打么,怎么能被打进医院呢,我可是我们‘好汉班’的老大,你身为老大的父亲怎么就这么不禁打呢,让我同学知道了,铁定笑死我了都。”
顾赵东气乐了,“小小年纪倒学会拉帮结伙了,你那叫‘老大’么,顶多算个孩子王,滚滚滚,老子要睡了·”顾赵东缩进被窝里准备睡觉。
顾棠拉开铺盖一咕噜钻进去,四肢八爪鱼一样地攀上顾赵东不让他睡,医院的病床本来就小,咱顾老大人高马大的根本不够睡,这会儿顾棠偏要挤进来,差点没把他爸挤下床去,顾赵东没好气地把熊孩子给提拎出来。
“打鸡血了你,老子要是块土都能被你刨出洞来了·”·顾大土拨鼠钻得头发乱蓬蓬的,眼睛闪着小光芒,“爸你教我怎么打架成不·”·“臭小子净不学好的,怎么不让我教你学习呢。”
“你可拉倒吧,申请书都不会写还教我学习·”·顾赵东:“……”·顾棠:“教不教啊爸·”·“不教。”
顾赵东白他一眼,“你给我好好学习,学什么打架唷·”·顾棠想都没想道,“等我学好了以后你再去打架我就可以帮你的忙了”·记得前世顾棠也缠着顾赵东要他教练拳过,顾赵东疼他想都没想便答应下来,每天早上陪他练上几个小时,就算再忙他都会抽出时间来,那时候顾棠也信誓旦旦地说,练成以后就要忙着顾赵东一起打地盘,结果谁成想,等这丫练成之后,第一个搞趴下的就是他顾赵东·顾赵东眼神不自觉冷了下来,“别他妈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你丫只要不欺负我就算好的了。”
顾棠盯着他,一双好看的眼印着缠得像印度阿三的顾赵东,正儿八经道,“你是我爸,我怎么会欺负你呢·”·……·多年后顾赵东都还能记得这幅场景,无论是顾棠的表情还是顾棠的话,只要闭上眼就能浮现出来,要是还能再来一次的话,顾赵东铁定会在顾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呼他一大耳光,然后大骂他一句,“你个驴。
日的,说话跟他妈天气预报似的,没一次是真的”·顾大爷给儿子买了吃的回来,坐都来不及坐便要走了,项贝大清早和同学去图书馆了没带钥匙,回来要是没人在家,项大小姐铁定要把门都捶破顾棠刚才缠着顾赵东闹了好一阵,这会子终于困了,蜷在顾赵东怀里呼呼大睡,顾老大被他整得怕了,求着他爹快把这小阎王给带回去,可顾大爷见孙子睡这么香舍不得叫起来,说什么下午再来接,挥一挥衣袖跑得没影儿了,根本无视咱顾老大殷切的期盼和苦苦的哀求,气得顾赵东真想在顾棠屁股蛋子上狠狠掐上一把,不把丫的掐哭不解恨·这时真善美又冒了出来,一副中央新闻女主播的标准语气:【尊敬的顾赵东同志,对于您这次舍己为人,勇砸自己的脑袋,化解一场血腥风雨的伟大行为,本系统表示——人家真的很受感动了啦特决定提前为你开启空间“致富场”】“致富场啥玩意”·真善美解释道:【研发者在编写本系统时,特为我输入了“Key”程序,也就是说我自身便是一把万能钥匙,能开启各平行空间的大门。
【“Key”之功能的强弱与你的能力有关,就你现在的各能力指标来说,让钥匙成形都不可能办到,但系统有时也会根据你的特殊标新,判断能否提前为你打开平行空间大门。
【所谓“平行空间”,就是与你现在所处的人世间平行存在与宇宙之间的空间,空间分为轻重两种类型,像你们生活的人间便是最普通的轻型空间;而重型空间则是在光速、分子重量等方面都在轻型之上的特殊空间,比如“修行场”,在那里你所做的一切任务所得到的经验都是你在人间所得分数的好几倍,可以在短时间内让你的各项能力指标爆表;还有一个就是我将为你开启的“致富场”,你别看它名字取得这么俗,在该空间内你除了以非法手段取得财富不能做外,其他的不管你是投资、种田、还是养殖,成功率是人间的五十倍之多,在这里你可以轻松致富,成功当老板,开上兰博基尼,住上二层小楼,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多么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一段讲解呐,跟看美国科幻大片一样,顾赵东听得一愣一愣,“那、那现在我怎么才能进去。”
【你闭上眼睛,在心中反复默念“致富场”三个字,我会为你打开空间之门·】顾赵东一眼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眼时,整个世界都变了样,在他面前的是一片荒芜之地,右边是几栋空旷残破的大楼,往左是一片农田,但土壤干涸得都开了裂,边上的篱笆也塌了下来,再往左有一片大鱼塘,里面的水都是黑的,上面飘着几条臭鱼。
顾赵东表情都裂了:“我·操了,你他妈的说好的发家致富呢”·【亲你别急嘛~】真善美不紧不慢道:【天下没有免费的晚餐,这些东西当然要亲你自己去创造的呀。
】顾赵东:“……”·【看到你前方十点钟方向有一家商店没,里面所卖的东西可以改善这里的糟糕状况,但每一样东西明码标价,必须用好人头来交换,这就是我从一开始就给你说的好人头的重要性,所以亲你可要更多更多地攒好人头哟】顾赵东走进商店,里面立马传来机器讲解员的声音,“欢迎光临。”
这家商店说不上大,但东西却很多,各种商品码了整整一墙壁,每样商品下面都贴有一张纸,纸张上面写的是商品名称,下面标的的所需好人头数,每拿起一样东西,机器讲解员都会耐心给他讲解每一样的功效。
那一个个开了外挂一样的功效听得顾赵东心里直痒痒,真想全买下来一个一个实验··顾赵东问:“我现在多少个好人头·”·【14个,另外我还要特别提醒你,你的好人头数最低不能超多3个,不然你会收到外界的威胁,你可不要看东西好一买起来就没个收拾啊】娘希匹的,真的好少顾老大深深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恶意,目前他只能买得起一个“土壤激活液”(5个好人头)和三颗玫瑰种子(每颗2个好人头)。
“土壤激活液,能够在三十秒内唤醒干涸的土地,让其变得肥沃,并给任何种子提高10%的存活率,可用范围两分地;玫瑰花种,种类不定,根据培养的程度不同可开出不同种类的玫瑰。
现在拿起你的商品直接走出去就行了,门口的感应器会自动扣除你的好人头数·”讲解员道··这一切实在太神奇了,跟他妈做梦一样,顾老大揣着刚买的东西,意气风发,喜气洋洋,仿佛成功当老板,开上兰博基尼,住上二层小楼,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的人生正在前方向他招手·☆、爹怂儿子雄·五个好人头就换来一毫升的液体,想想都觉得肉疼,天上艳阳高照,顾赵东顶着烈日蹲在田地里,真像个农民伯伯似的,拧开小瓶盖,把那一毫升的“土壤激活液”全数倒进土里。
只见液体迅速渗透进土里,并向四周散开,短短几秒内,像是地下有个活水口一样,水源源不断涌上来,原本干涸的土地变得蓬松起来,滴过激活液的两分地和其他的田地形成鲜明对比。
【土壤已达到最佳状态,现在你可以投放种子进去了·】“我就这么放进去了,不用再松松土,浇浇水啥的”·【这点你不用担心。
】真善美道:【你所购买的种子是最低级的种类,分子结构最为简单,一天内便能完成从发芽到开花的全过程,根本不需要你多费精力·】说话间,土里已经冒出三株鲜嫩的小绿芽。
速度之快让顾赵东不禁咂舌··“操了,这也太迅猛了·”·【那是当然】真善美牛逼哄哄,【这就是重型空间的神奇之处。
】这地方实在太奇妙了,顾赵东意犹未尽,打算到处走走,考察考察这地方还有那些可用之处,把它们充分运用起来,猛赚它一把,可真善美却一直催着他赶紧走··“急啥么,第一次进来你就舍不得让我到处参观参观啊。”
顾赵东道··真善美挺为难,【不是我不让你逛,重型空间不比轻型,这里的时间发展轨道是你在人世间的几十倍之多,人世间的生物到了这里,生命运程将会无限提前,你现在能力太低,不能掌控该空间,反过来就是空间掌控你,对于“致富场”来说你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生物,说白了,就是——再待下去,你会老得很快哦亲。
】“……”·顾赵东决定了,这次回去之后一定多做好事,努力完成任务,快速升级,待真善美实体化了,不把丫的拖出来打肿三圈不罢休··真善美读懂他的想法,愤愤道,【我的实体可是超级可爱美丽的大波妹子,亲你确定你舍得打我】顾赵东:“我不打你。”
真善美得意的笑起来··“我踢死你,还专踢脸·”·真善美:【嘤嘤嘤…】·回去和来时不同,“致富场”有个随意门,只要走出这道门,你就会回到你最初来的地方,顾赵东想幸好和他一病房的那老大爷喜欢出去散步,不然他这么凭空消失又突然出现,准把老大爷吓去急救不可。
顾赵东猛一下掉回床上,倒把正在睡觉的顾棠给吓得不轻,顾棠一咕噜爬起来,“咋那么大动静,我还以为地震了呢·”·这会子正是查房时间,管顾赵东床的护士是个年轻姑娘,二十几岁,鹅蛋脸,皮肤白白的,鼻子上还有颗小痣,看上去挺俏皮的。
管床护士开门一见到顾赵东就没好气儿,“我说你啊,脑袋上都缠五六圈了,能好好呆着别乱溜达不,我刚送药过来你不在,现在都中午了,下午那次都耽搁了吧·”·生子重生强强·“对不住了,这不是孩子饿了么,我不得去给他买个饼。”
一有什么事顾赵东就把顾棠推出来当挡箭牌,顾棠撅着嘴气呼呼地瞪他··顾棠刚睡起来,头发乱糟糟地翘起,估计是刚才揉了眼睛,单眼皮变成了双眼皮,扫去了平时的傲气,撅着嘴的样子,看上去十分可爱,管床护士就看了一眼便他妈沦陷了。
“这你弟啊长得真可爱·”护士伸手在顾棠头上摸了几下,顾棠不自在地躲开了,护士小姐更开心了,“唉哟,还不好意思了。”
顾赵东道:“哪啊,我儿子·”·“这么年轻就有儿子,大哥你这可是典型的早婚早育呐·”·这姑娘顶能侃,顾赵东笑道:“咱可是一等好公民,国家不允许的事情我哪敢做,这是我领养的。”
顾棠不是很喜欢顾赵东逢人就说他是领养的,好像这么一说了就要和他撇清什么关系一样,可顾赵东倒没那么多想法,别人怎么问他就怎么说,他搞不来那套假惺惺的人际交流。
护士小姐好生瞧了顾赵东几眼:“唷,还想不到你这五大三粗的混混心地还挺好的·”·这话顾赵东就不爱听了,“怎么说话呢·”·姑娘被他吹胡子瞪眼的模样逗得一乐,把药塞给他,“我的错行了吧,你赶紧吃药,别耽搁我时间。”
吃下药,护士小姐还细心地帮他整理了下枕头才离开,临走时来冲顾赵东笑了那么一下,看得顾赵东心猿意马··顾棠板着脸,“人都不见了还看,眼睛都要贴人家身上去了。”
顾赵东逗他,“嗳,你说这姐们长得如何,给你当妈你看靠谱不·”·顾棠白他一眼,“爸你就这点追求就她,屁股跟磨盘似的,你也看得上。”
·“说你这小·逼崽子就不懂了吧,屁股大能生你懂吧·”·顾棠脸都青了,“你还要生几个,组队参加世界杯啊。”
说着气呼呼地蒙住头,眼不见心不烦··这回换顾赵东不依不饶地缠着他了,顾赵东从外面抓被子,顾棠在里面誓不放手,闷闷地喊道:“我不要妈妈,有你一个就够我烦的了”·……·顾赵东住了一个星期院,根本没闲着,先是和顾棠闹了一天,第二天牛哥和程红军又来了,顾赵东以为牛哥这次来铁定要痛骂他一顿,把他八辈儿祖宗全数个遍,谁知牛哥刚走到门口就巴不得立马冲过来在他脸上吧唧亲上几口。
“东子我操·你了,你丫真是老子的福将”·顾赵东摸不着头脑,“哥你到底是要亲我呢,还是要操·我呢·”·“你他妈个贱人,脑袋都开瓢了还有心思打嘴炮,这么给你说吧,曹老板对咱那天的表现很是满意,不仅给他打发走了那帮闹事的,还一点没损坏他店里的东西,曹老板一高兴又多给了一成的钱,妈的,等我回去把钱算清了,给你最多的一份。”
这他妈叫什么来着——无心插柳柳成荫顾赵东也挺高兴,看来这次脑袋开花开得值··程红军对顾赵东那天的做法很是看不起,还以为他会有啥大作为呢,却没想到…程红军直言不讳,“你可真是孬。”
牛哥:“红军话不能这么说·”·顾赵东只是笑了一下,没解释也没争辩··牛哥他们走后紧接着王超带着三炮和尚又来了,顾赵东被他们整得头都大了,倒是平时话最多的三炮今天一言不发,顾赵东一看知道有事,果然,又过了几天三炮自己找上门来了。
以前三炮就这样,有啥事都藏不住,一看脸就知道,顾赵东是三炮最信任的人,三炮有啥事都会来寻求顾赵东的意见或帮忙··顾赵东直接问:“现在就咱俩,有啥事你直说。”
三炮憋红了一双眼,“我、我妈病了·”·三炮家两个娃,老爹死得早,就靠三炮他妈平时买点水果过日子,现在三炮妈一倒下,整个家就垮了,小的那个正在读书,三炮就知道整天瞎混,手头上就没余钱过,看病花费大,三炮根本凑不上钱来,这可是真把他给愁坏了。
顾赵东想了一会儿,道,“你先回去,我帮你筹钱·”·一年三班“好汉营”最近也乌云密布,班上的李运星期天上球场坝子打球被同校三年级的赵昊一伙给打了,新买的篮球也被抢了,赵昊等人还不准他告状,说让他们知道了见一次打一次。
“欺人太甚”好汉营二当家高磊义愤填膺,“仗着自己比咱高几个年纪就敢随便欺负人,咱一年级也不是吃素的,大哥我们该怎么办。”
顾棠被众小弟围着,坐得稳稳当当,还真有点大哥大的味道,“废话,当然是打回去,既然他们爱以多欺少,那咱就和他们换换位置·”·打李运的一共五个,带头的就是赵昊,顾棠他们班一个二十五个男生,除了马小乐外加入他“好汉营”的二十四个,项贝不甘示弱带动了六个女同学组成了娘子军,统共加起来,刚好三十个。
顾棠把人分成了五队,每对六人各带一个女生,分别行动,趁赵昊他们落单的时候出手··这天放学,赵昊像往常一个和伙伴们分别,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从斜边的胡同口冲进来三个人,拦住了他的去路,带头的就是那天被他打的那厮。
李运冲他亮出拳头,“兄弟,我来讨债了·”·赵昊一看情况不妙转身就跑,却发现后面也被封死了,顾棠带着两个人堵在那里,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冷冷地盯着赵昊。
明明比自己小两三岁,但就是让赵昊不自觉惧怕起来,他往后退了几步,却被后面的三人给推回去,赵昊作无谓的挣扎,“臭小子,敢打我你们就给我等着·”·顾棠懒得听他逼逼叨叨,一声令下,“打。”
六个人一拥而上围着赵昊就是一通暴打,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其他地方,也有四个人正被打得哭爹喊娘着··☆、单刀赴会·这一天估计是赵昊等人最难熬的一天,别看这帮一年级的个个矮了吧唧,瘦不伶仃的,下手黑着呢,专挑人最不禁痛的地方打,肋巴骨、后腰子、小腿子…十几只手脚轮番上阵,打得他们直叫娘,有两个都被打哭了。
此次出师大捷,可算扬眉吐气了一把,有人还开始幻想第二天各年级流传开他们的英勇事迹,勾起大家的无限遐想·谁知第二天迎来的却是更大更棘手的问题··赵昊被打得一脸五眼青,回家被他爸一看,这还得了,赵昊他爸没个正经职业,在社会上瞎混胡搞,平时就凶恶好斗,哪甘心儿子受这等大亏,当下联合了其他被打的四个同学家长,第二天风风火火找上校长室去。
小学生大多听话,就算调皮也是小打小闹,还从没出现过打群架的情况,校长表示高度重视·一年三班的个个都是讲义气的小男子汉,面对班主任吴老师的严厉审问,没有一个人当汉奸,实在没办法了,就把赵昊喊过来当场指认,赵昊在一堆人中一眼认出了顾棠。
“是他·”·顾棠大方承认,“是我·”·话说完,一时间全班吵杂起来,同学们一个个站起来揽责任··“我也打了”·“我,还有我”·“是他们先打的咱班李运,凭什么我们就不能还回去。”
“就是就是·”·吴老师也护犊子,一听自班的人被欺负了,立马变脸,问赵昊,“怎么回事你说说·”·“……”赵昊自知理亏没话可说,倒是他们班主任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吴老师,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先把人给揪出来,人孩子家长还在校长办公室等着呢。”
俩护犊子的老师互不想让,最后把整个事件的幕后策划者顾棠和导火索李运给带去了办公室··李运妈被叫来,大姐脾气火爆,脖子上套根金项链,手上戴三个金戒指,每个上面都嵌有宝石,旁边还站一个威武雄壮的他大舅哥,一说话像是要把房顶给掀了,“就是你们家的孩子欺负我家运运,哎呀我去还好意思来告状,瞧瞧我家运儿。”
李运妈一把拽过他,开始数落,“这小胳膊小腿的是调皮捣蛋的那根葱么,你说前几天我刚给我家运儿从外地买回来的耐克牌篮球,还没打上两圈呢,好嘛,就被你们家娃给抢了,知道那球多贵不,耐克你听过不我还没让你娃赔钱呢你们倒先找上来了,德行”·赵昊爸蛮不讲理,“嘿大姐你这话可就逗了,你咋知道是我儿子打的,你亲眼瞧见了”·李运妈做生意的这类不要脸的混子见多了,“谁是你大姐,我就没你在这样的弟,你倒说说你家娃被打你亲眼见了,看你儿子那样,指不定是被哪个高年级的打了,不敢找人家,才拿一年级的下手吧。”
“嗨你这逼叨叨的肥婆娘,我受够你了啊·”·“怎么的,说话不对付就打人哪,我看你父子俩一个尿性·”·双方家长你一句我一句把校长办公室搞得乌烟瘴气。
顾赵东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厂房和办公室的大爷们下象棋,吴老师一个电话打过来说顾棠在学校闹事儿了,顾赵东工作服都来不及换火急火燎往学校赶·刚到办公室门口,就听到里面的争吵声,校长大人一介死读书的呆秀才,估计这辈子从没听过这么博大精深的中国国骂,被夹在中间,劝完了这边劝那边,忙得晕头转向,本来就乱糟糟的头发更乱了。
校长大人对顾赵东印象还是挺好的,冲他点点头,“顾先生你来了·”·正在吵架的家长们不约而同望过去,赵昊爸显然一愣,冷笑道,“原来是你小子。”
顾赵东表情凝重,“你谁”·赵昊爸:“……”·“哟真是贵人多忘事儿啊,老子前年在东环路上和你干过架,你还欠我一管叉呢,怎么怕了不认账”·经这么一提醒顾赵东倒是有了那么点印象,这人好像是东街粮食局的,叫什么赵虎子,没啥本事,就是一欺善怕恶瞎起哄的主儿,时不时蹲马路牙子边装死碰瓷,上次赖上王超了,结果被王超叫上一帮兄弟,把丫的打了一顿,顾赵东好像还用管叉把他手给戳了个洞,没想到这孙子现在还记着仇。
来的时候顾赵东还以为准是顾棠调皮闹事,这么看来,完全相反,赵虎子这厮压根养不出什么好鸟儿··吴老师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遍,从被赵昊指认到被带到办公室顾棠一直表现得很平静,现在顾赵东一来,冷面小玉郎终于开始紧张起来,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被隐藏起来,顾棠高昂着头想努力维持自己小小的尊严。
只见顾赵东伸出一只大手过来,把他给吓得,仅存的一点勇气瞬间跑没了,乌龟一样紧缩着头,却没想到顾赵东只是在他头上轻轻地揉了几下··“……”·顾棠滞愣了一下,顾赵东的手很大很暖,隔着厚厚的头发能清晰感受到那只大手在一下下地抚摸他,让顾棠的心剧烈跳动起来,但并不是胆怯,而是一种说不出的奇异感觉。
顾赵东靠在墙上,全身放松,道:“说吧,你打算怎么着·”·来的时候赵虎子已经和其他几个家长商量好了,“既然打了人就得负责,其他的不要,医药费你们总得付吧。”
李运妈:“门都没有,你先把我家娃的医药费和耐克篮球的钱给付了”·顾赵东直接无视咆哮的李运妈,顶不认真的问赵虎子,“多少钱你说。”
姓赵的狮子大开口,“挂号,检查,开药,怎么着也得一人赔三百吧,还有我儿子从没受过这种委屈,你儿子必须给他道歉才算完·”·“呵。”
顾赵东嗤笑道,声线很低像蒙了一层冰霜,“钱,没有·道歉,想都别想·”·生子重生强强·一句话激起千层浪,打算敲一笔的家长当然不干,叫嚣着要校长做主,给打人者全部记过。
“爱怎么就怎么吧,最好能让这小子退学,正好老子付不起学费·”顾赵东这人最恨别人威胁了,除了真善美其他人想都别想··李运妈红光满面,抖着脸皮夸赞:“干得好大兄弟,艾玛你老帅了。”
最后这事也没整清楚,主要是双方都有错,并且两边的家长都不是省油的灯,脾气一个比一个横,骂起架来一个比一个和谐,后来还是吴老师出了个折中的办法,双方各退一步,医药费就每人五十得了,赵虎子不服气,走的时候和顾赵东擦肩而过,放下狠话。
“以后可注意着点你儿子·”·顾赵东跟没听见一样,把顾棠送到教室去上课,然后独自回了厂子··放学的时候,顾棠和项贝刚走出校门口便看见顾赵东杵在那里冲他俩招手,都有点意外,要知道自从顾赵东当上汽车部队长之后,一天到晚忙到头,很少再来学校接他们放学。
顾赵东一手牵着一个娃,路上谁都没说话,俩孩子都干了坏事,心里有挺没底,项贝有点小怕怕,冲顾棠挤眼睛,顾棠舔舔嘴唇,喊了声:“爸·”·“恩。”
“你生我气了”·“没有,小小年纪就这么讲义气,很有你爸的风范,只不过·”顾赵东斜下眼睛盯着顾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周身却隐隐散发着一股股冷气,“这是最后一次。”
顾赵东不嬉皮笑脸的时候挺唬人的,项贝也是头回见她老舅这个样子,暗暗咽口水,庆幸自己没被抓出来··看到顾赵东这般表情,顾棠突然就觉得莫名的委屈和心酸,感觉顾赵东转眼就会不要他了一样,连顾赵东牵着他的手都像是要马上就松开,心里的那股怪异的感觉越来越浓,就要泛滥而出,顾棠使劲揉了揉眼睛,扑上去抱住顾赵东的大腿,连声做着保证,“以后再有我就不是你儿子”·顾赵东连着几天上下课的接送顾棠和项贝,不出意外都能看见不远处徘徊着两三个小混混,有时候还会在他们后面跟好一段路,如果顾赵东回过头去,他们也不避讳,不怀好意的和他对视,眼睛在两个孩子之间来回转。
顾赵东知道再这么下去不是办法,他找人四处打听了赵虎子经常出入的地方,晚上吃完饭过后,顾赵东坐在门口的石墩子上抽了一根烟,而后从厨房拿了把菜刀别在腰上,悄没声地出了门。
顾赵东一个个地找,把打听到的那几个地方全走了遍,终于在河边的木屋子前找到赵虎子等人··冬天的河边比其他地方温度还低,风呼呼地挂着,带着河水哗哗作响。
赵虎子正和他的一群狐朋狗友在河边烤肉喝酒,顾赵东远远走来,赵虎子眼尖早寻摸到了,冲兄弟们打了个示意,一群人冲上去将顾赵东围住··☆、撕心裂肺·河风肆意,吹得岸边的火丛剧烈跳动起来,映着拔弩张的一群人。
赵虎子显得很得意:“认输了晚了,我告儿你今天你要不让你家那小杂·种亲自跪在我儿子面前道歉,这事儿就不算完·”·顾赵东嘴上叼着的烟被风吹得只剩下烟屁股,他用力地吸上两口,浓烈的尼古丁侵进肺叶里,无比舒爽,空气中飘荡着丝丝烟味,顾赵东平淡道,“还是那句话,钱,没有。
道歉,想都别想·”·“那你是来找死的了·”赵虎子被彻底惹怒,招呼众小弟,“给我抄家伙”·顾赵东被围截在中间,四周全是人,根本没有一丝空隙处能够逃脱,他单脚在地上反复画圈交替着换动位置,时刻防范前后,他这次挑的挺是时候,赵虎子等人今天就只是来玩的,带家伙的只有五六个,但饶是这样,对付起来也够呛。
还好赵虎子一伙都挺孬的,不摸清对手身手的情况下他们是不去冒险的·所以顾赵东不先出手,对方也不主动出击,双方就这么僵持着··真善美弱弱叫了声,【亲…】·“滚。”
顾赵东在心里咆哮,“这时候就别他妈逼逼叨啊,再让我跟他们扯什么犊子人生真善美的,老子就真他妈可以玩蛋去了·”·【不是的不是的,亲你误会人家了。
】真善美委委屈屈,【你这次是为了保障家人的安全才决定如此做的,这是正义的无奈之选,本系统不会阻止你的,但“不能造成任何伤亡”这是不可逆反的硬性指标,所以我决定赠予你一样“电击之力”的强化技能,该技能可让你身体拥有电压,强度相当于一般电警棍,可以让你在不伤害他人的情况下又能轻松制服敌人】顾赵东一下敞亮起来,“还废话什么,赶紧拿上来。”
【正在为你传送,请稍等·】·人正打架呢,谁能等几秒过去,已经有人开始蠢蠢欲动,挪着步子让顾赵东又逼近了点··“他妈的,说好的技能呢。”
真善美:【已经通过经脉传送至你的双手,现在你的双手已带有十万伏的电压,可以瞬间制服一名成年男子哟亲…】没等真善美把话说完,只见迎面挥过来一根直径三厘米的钢管,说时迟那时快,顾赵东抬手断开,瞬间只听“啪啪”几声响,那哥们跟踩了电门一样,抖得像个筛子,倒地上直吐白沫子。
其他人都被吓楞了,赵虎子往后退了几步,怂恿其他人,“愣着干什么,大家一起上”·顾老大凭借这一双“电击神掌”所向披靡,先后撂趴下六七个,赵虎子看出点门道来,“丫的手上有名堂,避开他的手。”
一时间所有集体攻他下三路,毕竟人多,顾赵东防得了前面防不了后面,防得住左边防不住右边,开始有点招架不住,赵虎子悄悄从后面偷袭,对准顾赵东的腰眼子猛地戳去一管叉,顾赵东只觉身后一疼,动作滞愣了两秒,便让对方钻了空子,几根钢管狠砸向他肚子,打得顾赵东胃里翻江倒海,赵虎子抬脚踹在他腿窝处,顾赵东腿一软倒在地上,脚和拳头雨点一般打在他身上……·黑夜被火光照成血红色,双方扭打的身影被投影在一旁的小木屋上,张牙舞爪如同鬼魅。
而在那小木屋后一双眼睛正注视着这一切,顾棠瘦小的身体在风中颤抖,不知是冷的,还是害怕的,抑或是愤怒造成的,他想冲过去把打他爸的人全给撂倒,可一双脚却怎么也跨不出去。
终于,他转过身,朝着反方向越跑越远··顾棠没命地跑着,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头上冒着白气儿,他跑过喧闹的夜市,跑过寂静的胡同,仿佛整个世界就只有他急促的呼吸和奔跑的脚步。
……·夜晚的菜市场没了白天的喧闹,显得有点冷清·牛哥拿分得的钱买了个泡脚按摩器,躺在沙发里舒服地直叫唤,牛妹想给自己织条围脖,拆了又织不下五回,程红军从屋外走进来,手上鸡仔儿似的拎着顾棠:“老牛,这小子说要见你。”
牛家兄妹几乎是同一时间喊出,“顾棠”·顾棠跑得满脸通红,顺了好大一口气,喊叫道,“快救救我爸,我爸快要死了”·其实顾赵东的处境没顾棠说的那么严重,刚才他确实是挨了打,受了点伤,但作为一名万众挑一的重生人士,咱顾老大可没那么容易苦逼,真善美关键时刻还是挺靠谱的,立即为他开启“防护盾”,有了盾牌的保护,顾赵东对外压的抵抗力增强数倍,而对方的攻击力则减为个数,那拳头打在顾赵东身上跟按摩一样,倒有点小舒服,就有一点不好,这帮龟孙太不讲卫生了,那臭脚扫着阵阵风窜进顾赵东鼻子里,熏得他好几跟头。
不远处开始沸腾起来,透过脚与脚的空隙,顾赵东看到更多的脚,随后围着他的人被一个个拉开··牛哥拽过赵虎子,一铁拳砸在他脸上,打掉赵虎子一颗牙,“龟孙子,我牛老二的兄弟都敢惹,活腻歪了你”·赵虎子被打得晕头转向,一看自己的兄弟全认了怂,立马变脸,跪在地上求爷爷告奶奶,“爸爸我错了,是我狗眼不识泰山,我给您跪下了。”
他们这群混混打架长久以来都有个规矩,谁先喊对方“爸”那就是认输了求饶命,一般被叫的人都不会再打下去,牛哥顿住手问不远处的顾赵东,“东子,能站起来不。”
“不碍事儿·”顾赵东咳嗽两声,把嘴里的泥吐出来,在和尚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人还没站稳,忽见黑暗里一个身影闪过,正以每秒八十迈的速度向他奔来。
顾棠一猛子扑向顾赵东,惯性之大把顾赵东险些撞到··顾赵东的身形太大,顾棠两只手抱不过来,他就扒拉着爪子紧拽着顾赵东的衣服,连着喊了好几声“爸”,然后哇一下大哭起来。
空旷的河边,把顾棠的哭喊无限扩大··小小男子汉,独自一人几乎跑过了整个省城,疲惫和恐惧都没能让他掉泪,这会到了爸爸怀里,鼻涕眼泪倒糊了一脸·顾棠撕心裂肺地哭着,顾赵东。
突然就心疼了,舍不得了,他让真善美把“电击之力”给关闭掉,蹲下身去,捧过顾棠的脸,擦着他的眼泪和鼻涕,殊不知自己裹了一手的灰,抹在顾棠脸上,好端端一孩子瞬间变成了刚从乡下跑出来的泥娃娃,越擦越脏,咱天不怕地不怕的顾老大慌了,手忙脚乱地不知道怎么办好,只一地个劲安慰孩子道,“哭啥子嘛,老子又不是死了,你看你看,咋又哭起来了,我这不是在这呢么。”
这次幸亏顾棠跟了过来,并知道去找牛哥帮忙,不然这事没那么快解决,赵虎子等人被打得鼻青脸肿,跪在地上向牛哥作保证,表示以后再也不找顾赵东和顾棠的麻烦。
顾赵东除了腰上擦破了皮外,其他的都是小伤,事后顾赵东想起来,幸亏当时他在腰上别了一把菜刀,赵虎子从后面偷袭他时,管叉插到了菜刀上,斜着刮破他的皮,不然,他铁定要交代出去一颗肾·经今天这一顿折腾,可把顾棠给累坏了,他趴在顾赵东的背上沉沉睡去,在梦里也不放松,紧紧圈住顾赵东的脖子不放手。
到晚上睡觉的时候,顾棠就像牛皮糖附身了一样,那叫一个粘,顾赵东半夜起来上厕所,顾棠跟着一咕噜爬起来,惺忪着一双眼硬是要跟着去,木桩子似的杵在门口等顾赵东,盯得咱顾老大都尿不出来了,看来这次是真把孩子给吓得不轻。
自此事发生以后,顾赵东就发现,顾棠好像变了个人,以前虽然早熟,爱时不时耍点小酷,但不失孩子爱玩爱闹的阳光天性,而现在却动不动就皱着眉头,一副不耐烦的严肃样子,浑身上下散发着冷气,让人不敢接近,和顾赵东在一起时也一样,从那晚以后顾棠就再也不粘着他了,每次和他说话也严肃兮兮的,顾赵东权当这臭小子脑子抽了,并没怎么在意。
这个周末,顾棠从周内就给顾赵东说要和同学去郊游,起了个大早,洗脸刷牙,背上书包出了门,到胡同口的时候,买了两个饼,边走边吃了一个,另一个装在了书包里。
今天是赶集天,菜市场熙熙攘攘,顾棠在一堆人中穿行而过··程红军把刚下的猪大腿拿下来,一刀下去砍成两半,抬头发现那天晚上的小孩正直勾勾盯着他,程红军道:“有事。”
顾棠拧着一双好看的眉,极其平静地道:“你愿不愿意当我师傅”·☆、20坚持·程红军把刚砍下的猪肉往摊板子上一扔,油腻腻的肉蠕动着抖了几抖。
“我不愿意·”·来的时候顾棠就已经料到会是如此,他丝毫不受挫,仰着头看程红军,认真道:“可是我愿意·”·“……”程红军手一歪,砍刀劈在砧板上,“你谁多大面子,你愿意我就得答应你照你这话讲,老子觉得林心如漂亮她就得当我媳妇儿”·顾棠很认真的回答:“你要愿意,就可以。”
程红军气乐了,“扯犊子,这事儿没得谈·”·程红军不答应,顾棠就不走,小孩子那点倔脾气,到别人那里估计有效,搁程红军这儿压根没戏,他就不吃这一套,该干嘛干嘛。
顾棠也不气馁,就这么和他耗着,门神似的在摊位前站了一早上,先后有几个来买肉的想问问价,一看到旁边阴测测的顾棠,搓着鸡皮疙瘩扭头就走··生子重生强强·程红军满不在乎,牛哥可看不下去了,从早上到现在一毛钱都没赚到,牛哥那个肉疼啊,“我说红军呐,你这么大人了和小孩子斗什么唷,人都这么诚心诚意拜托你了,你丫就别摆谱了。”
程红军懒懒地掠过去一眼,看得牛哥一激灵,赶紧转移话题,“顾赵东那小子呢,你爸打架这么猛,咋不让你爸教你·”·顾棠撇撇嘴,“我爸让我好好学习。”
程红军不屑地冷笑一声,牛哥楷楷额角,不知道说点什么好,干巴巴道,“你爸…说得对·那你就该好好听你爸的,程红军这厮能当什么师傅啊,当心别学坏了。”
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还历历在目,只要闭上眼睛就能呈现出来,顾棠清楚地记得程红军时怎样准确快速一招击中人要害的,他要的就是这·他看着程红军,目光坚定,“我想变得像你一样厉害,以后自己的事儿我要自己解决,不想再让我爸插手。”
“口气不小·”程红军歪着嘴角笑了,“恐怕你没那能耐·”·“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程红军被噎得一怔,臭小子嘴还挺厉害的,那副毫无畏惧的要强性子,倒挺像他小时候,程红军打量着顾棠,抬手一指旁边刚拆迁的平房,“去,装四块砖到你包里。”
那砖头是盖房子用的红泥砖,一个就有两斤左右,四个加起来足有八·九斤重顾棠愣是一个不差地全塞进书包里,小书包被填得满满当当,顾棠提在手上试了试,过重的重量一下把他的胳膊拽了下去。
程红军:“背起来,然后去那边做深蹲,直到我喊停·”·顾棠身材瘦小,四块砖头背在身上,让他整个人往后倾斜下去,他抓牢书包背带,咬着牙,做起了深蹲,重心的不稳险些让他一屁股坐地上去。
深冬的天总是灰蒙蒙的,顾棠负着八·九斤的重量,反复起立又蹲下,他的腿早已经发软,每次蹲下都要缓上好一会儿才能站起来,汗水打湿他的头发,一撮撮地贴在额头上,菜市场人来人往,几乎每个人都会停下来驻足观望。
程红军问:“多长时间了·”·牛哥:“快一个半小时,差不多行了吧,他才多大,我初中那会被你这套整得在床上躺了两天下不来·”·程红军喃喃,“他坚持不了多久。”
“你半个小时前也这么说的·”·“……”·没一会儿顾棠果然停了下来,取下了背上的包,程红军有些得意,却只见顾棠打开书包在里面捣鼓了一阵,掏出今天早上买的饼,那饼被挤压地变了形,顾棠咬了几口,然后重新背上书包,一边吃一边继续刚才的动作。
这回不光牛哥,程红军也怔愣住了,他还从没见过这么能熬的人,更何况对方还只是个七八岁的孩子·“停·”·顾棠站起来,喘着气儿,汗珠划过,顺着脸侧的曲线一直滚下。
程红军:“今天就这样了,回去拿热水泡泡脚,明早还像今天这个时间点来·”·顾棠睁大眼睛,有点不确定,“你答应了”·“别他妈让我说废话。”
顾棠高兴地瞬间忘了疲惫,高喊一声,“师傅”·程红军黑着脸,“叫啥师傅啊,你猪八戒再让我听到你这么喊,明天就别来了。”
“嗳,程叔”这么多天来,顾棠的脸上终于出现点笑模样,和程红军道了别,他兴冲冲了往回跑,高兴得像是要飞起来,牛哥在他后面边追边喊。
“回来回来砖还没取呢,这小子,脚上按风火轮了,跑这么快·”·顾棠带着一身汗臭味回家,在胡同口遇到买菜回来的顾赵东,顾赵东打趣着,“哟,你是去郊游呢还是去偷牛呢,这一身臭味,回去给你烧水洗洗。”
晚上顾棠泡在大水桶里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第二天早上起来,虽然全身酸痛,但勉强还是能站起来的,顾棠下床穿衣服,顾赵东从被窝里伸个头出来,“嘛呢,起这么早又干嘛去。”
·顾棠只好骗他说是和李运他们打篮球去·到了菜市场也没啥特别的,程红军就问他腿还疼不,顾棠说能坚持·于是程红军让装着四块砖继续昨天的,这次是两个小时。
“这两三个月你天天都只做这个,先把你体格练上去再说·”·……·前些日子因为顾棠的事耽搁了,等顾赵东去致富场收花的时候,开出的玫瑰花都焉儿得差不多了,把咱顾老大给心疼得,六个好人头呢顾赵东舍不得扔,把它们摘下来,带回人世,在上面洒了点水,看上去总算好看点了。
三颗玫瑰花种分别开出了蓝、黄、紫不同的颜色,并且因为空间量子的原因,每颗花种开出的数量很是惊人,那年成玫瑰花很是少见,红玫瑰都没得卖更别说其他颜色的了,顾赵东拿着它眼珠子一转,好生打扮了一番往县医院进发。
他先去了外科,打听了一下,当时他脑袋开瓢住院时给他管床的护士正好是今天值日,顾赵东捧着花偷偷摸摸进了值班室,江护士正在看杂志,突然发现面前多了一捧花,把她给吓了一跳,抬头一看,是顾赵东。
“是你啊·”·顾赵东嘿嘿笑,“是我是我,这不今天来医院看朋友,顺便来看看曾经热切帮助过我的天使同志·”·江护士被他逗得直乐,看到那花眼睛都亮了,“啥花啊真漂亮,我还是头回见。”
“玫瑰,送你的·”·顾赵东把花送给江护士,胡侃了几句便走了,他一走整个护士办公室都沸腾了,众护士围着江竺君手上的花看来看去,羡慕得不行,江护士脸藏在花里,笑得那叫一个甜。
出了外科,顾赵东又到住院部去了一趟,三炮的妈生病正住着院,顾赵东去的时候,三炮妈正躺在床上,三炮和他弟候在一旁,愁着一张脸,顾赵东进去和阿姨打了个招呼,然后把三炮给叫了出去。
“我这里是两百块钱,你先拿去垫着医药费,不够的我再想办法,手术费多少”·三炮眼都红了,“哥哥哥”的喊了半天,啥都说不出来。
“大男子家的哭个球,给我雄起点,你妈还靠着你呐·”·三炮妈子·宫长了个瘤子,所幸是个良性瘤,需要动手术摘除,一个手术坐下来起码要七。
八百,顾赵东把他几个月的省下来的工资全凑出来也只有两百,实在没办法了,顾赵东打算明天去找老胡帮忙··他抽了口烟,语重心长地对三炮道:“炮啊,听哥一句话,别混了,找份工作踏踏实实过日子,这么大人混啥啊,以前是有你妈养着你,现在你妈这么一病倒,你靠谁去,现在是有我在,可以后连我也找不到到了呢。”
知道大哥不爱见人哭,可三炮还是没忍住眼泪哗哗地掉,“哥啊,啥都不说了,我一定好好工作过日子·”·真善美被这兄弟义气感动得哗啦哗啦,【嘤嘤嘤…恭喜亲成功拯救一位朋友,“特殊任务”经验值完成10%,本来可以随意赠送你一件普通武器、装备、技能的,但鉴于在上次的打斗我已赠予你一个,这次就不送了,此作法合情合理,不可以有负面思想哦】【现在你的好人头数:5个。
武器:无;装备:无;技能:“电击之力”;血点:30%;防御:8;格魅力值:40;还望继续努力哟亲~】第二天顾赵东找到老胡把事情的大概说给他听,并保证钱以后从自己的工资里扣。
老胡这人爽快心也善,当下拿了一千块钱给他,并说什么时候还都可以·有了这钱,三炮妈的手术顺利做成,后期修养也很注意,很快就能下床走路了,三炮听了顾赵东的话,没再混下去,乖乖跟着他妈起早贪黑地经营起水果摊。
很快春节便要到了,某天顾大爷招呼着一家人去照相馆拍了一张全家福,顾大爷穿着一件对襟老棉袄端端正正坐在中间,左边穿着皮夹克帅气逼人的顾棠,右边是红色棉服喜气洋洋的项贝,顾赵东站在后面,身姿挺拔。
一家人得到摄像师的赞赏,还要把他们的照片给贴在店子里当揽客的招牌··回家顾大爷把照片挂在客厅中央,高高兴兴地扬言以后每年都要去照一张,把客厅整张墙都挂满。
一晃六年过去,墙上的照片慢慢已占据了不小的面积··☆、成长·一九九九年是个群情激奋又激荡人心的年月··五月初中国驻南大使馆被炸,连着半个月,新闻联播几乎天天都在报道,那时候顾家几乎每晚都是一个标准样子,一大家子都是端着个饭碗围坐在电视机前,都忘了吃饭,只顾着在嘴里骂美国那黄毛鸟。
蛋国家·大街上出现了许多示威游·行的学生和群众,项贝跟着隔壁的高中生姐姐去游了两天,书包带子都被扯断了,有些社会上的人纯属就是以此为由肆意作恶,发泄自己的苦闷,顾赵东家都被砸破俩玻璃了。
十月一日,中华人民共和国50年华诞,这一年在天·安·门广场举行的盛大阅兵式后来被人们称为“世纪大阅兵”,电视上全程转播了这一振奋人心时刻,50响的隆隆礼炮声即使是从电视里也能感受到那般震耳欲聋,直至心灵的响动,国歌在空旷寂静的广场响起,红旗飘飘仿佛映入每个人的心里,老一辈的人如顾大爷,经历了中国的起起落落,坐在电视机前不自觉眼泪就流下来了,顾赵东就显得俗气多了,指着电视机上走过的浩浩荡荡走过天。
安·门的陆军,逗顾棠,“你以后要能当个兵哥哥,爸就满意了·”·而后海军又走过,顾赵东继续扯犊子,“哎呦,这海蓝服不错,给你爸整一件回来要得不。”
海军过后空军又来了,顾赵东那臭嘴根本停不下来,“开飞机呢还,得得得,我看就空军适合你·”·顾棠翻着白眼,“能闭嘴不爸,太影响我看电视了。”
这儿子越来越不讨人喜欢,整天就没个笑模样,顾赵东讪讪地蹲一边看去了··国庆的余热还没过去,十二月又让国人惊喜不已,澳门回归了·那天晚上连狗都没闲心去街道上溜达,所有人都在家里守着电视机,当象征澳门的旗子交接到中国领导人手中,中国国旗升起,葡萄牙国旗降下时,整个中国都沸腾了,人们纷纷跑出家门,在街道庆祝,开心地手舞足蹈,所有人都疯了,只听“哐当”一声,顾赵东前不久刚换上的玻璃窗,又他妈被砸烂了。
经过这几年真善美无时无刻的提醒监督,加上他自己孜孜不倦地升级赞经验,咱顾老大已经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一等好公民,大马路上捡到一毛钱都要走三条街交给警察叔叔(扯。
蛋),要不是顾老大把赚来的好人头都用在了扩大“致富场”上,他现在早都能成功解锁第二模式了··很快就到了年关,顾赵东想着赶过年前多种点水果,然后拿到三炮的水果店去卖,那时候每家都把一年舍不得吃的穿的都赶在过年的时候享个够,所以每逢春节营业额能翻几番,顾赵东和三炮的水果摊合伙,他负责供货,三炮提供摊位。
“致富场”的荒土有一半都被顾赵东开拓了,种上不同的花种或水果种子,借着“致富场”的空间优势,许多在人世空间没有的水果顾赵东这里都能结出来,西瓜瓤子鲜红水多又甜、最重要的是还没有籽儿,桑葚质油润,个大肉厚糖分足,葡萄晶莹剔透,酸甜度……·所以三炮的水果店从不在乎什么季节和降水的问题,且每种水果都是有限的,卖完就没了,有些人甚至愿意走好几条街来他这里买,生意好到没话说。
和尚和三炮一向交好,那年三炮从良之后,和尚也跟着脱队了,在一家夜总会当起了保安,收入也算稳定,接着好几个兄弟也觉得这么混下去没意思,先后脱队从良,但那只是少数,大部分的还是该怎么混怎么混,顾赵东的“特殊任务”到现在都还没完成一半,真善美每天都要拿这事儿来抱怨上两三次,听得顾赵东耳朵都起茧子了。
周末早上给三炮交完货,顾赵东打电话叫上江竺君,让她陪着去看房子,顾老大花了三年时间追江竺君,总算是把这朵骄傲奔放的花儿给追到手了,目前交往三年,双方父母都见过了,两个人都在偷偷合计着啥时候结婚了。
生子重生强强·现在城市发展迅速,顾赵东他们那片区马上要拆迁了,要建成商业中心,到时候这里将会是整个县城最繁华热闹的地方,顾赵东老早琢磨透了,不要一百多平米的住房直接拿了三个小门面,每年的出租费都是一笔可观数目。
“打算什么时候搬”江竺君留着齐耳的短发,皮肤白里透红,说话的时候嘴角翘起,特别灵气,让人忍不住想上去吧唧亲两口··“这个月吧,要不我这么急着找房,可算是把我家老爷子说服成功了,时间都耽搁了,什么都挤在一起。”
江竺君又陪着他逛了几圈,都没找到满意的,不是房子太窄不够一家四口住,就是房租太贵有点不划算,江竺君想了想,“嗳不然买个房吧,我们医院最近集资修房,职工家属都可以的,老租房子也不好,这段时间你们可以先住我家。”
顾赵东坏坏地笑了,“这么就算邀请了不怕引狼入室”·“啊呸,你是狼我就是藏獒,咬不死你”·“再看吧。”
顾赵东应付道,他这人大男子主义,可是不怎么愿意搬到女方家去的,“要不要去我家吃饭,我家老爷子可天天念叨着你哪·”·江竺君吐着舌头,“呕,算了吧,我看到你家儿子就浑身发毛,看我跟看杀父仇人似的。”
顾赵东大笑起来,“我家男丁儿多,项贝也跟个假小子一样,这小崽子没接触过雌的,害羞呢·”·“拉倒,我看不像,他就是存心不待见我。”
“真不去今天我可打算炒土豆盐煎肉·”·江竺君咽了好大一口唾沫,挥手打顾赵东,“你就每次都这样诱惑我吧你”·……·顾棠一年级时候花了一个寒假把落下的都给补上了,这小子比一般人机灵,学什么都快,小学那点知识全靠背,弯弯绕绕又不多,升了二年级后,顾棠连跳两级,项贝还在上六年级的时候,顾棠已经是个初二的学生了。
这几年顾棠也没闲着,每天都跟着程红军训练,背着砖头跑步、对着沙包打拳击、举石锁耍刀花,身体练得倍儿棒,身体素质远超同龄人,背部宽阔身材高欣,站在一堆瘦不伶仃的初中生中,让人看了都有明显的压迫感。
课间同桌田健偷摸摸拿了一本书给他,这是他从他老爹床底下搜到了,封面两个大胸脯老娘们搔首弄姿地凹造型,田健撕了一页给他,“悄悄看啊,别让老师抓到,好东西。”
说完转战其他阵地,发给其他男同学看,一本书总共七·八十页,由许多个小故事凑成,每一个故事绝对够火爆够经典,撕下来目标小不说还可以交换着看。
顾棠也是第一次看这个,他没多大兴趣,但也不拒绝,他对每个人都是这样,永远礼貌待人,和谁关系都好,每个人都把他当成最好的朋友,但他却从不主动亲近任何人,对人总是礼貌中透着疏离。
可他越是这样别人就越爱巴着他玩,特别是广大女同学们,就喜欢他这臭德行,美曰此为——桀骜不驯的冷酷·顾棠分到的那一夜页的是讲一个工厂师父和他的女学徒的,书页散发着挥不去的霉味,当看到工厂师父把女学徒压在身下,胸膛贴着她的背部操的时候,顾棠脑中浮现的却是顾赵东光溜着身子,白花花的屁股马达一样抽动着,江竺君在他身下叫喊着,一声高过一声,两个人都很亢。
奋··“……”·顾棠皱起眉,心烦意地甩开那小黄纸,用力太大,把那薄薄的纸张弄得皱皱巴巴,田健在旁边可怜地乱叫,“别呀别呀,老子还没看呐”·☆、熊孩子的计划·县一中和一完小连在一起,今天项贝值日,打扫完后赶巧儿初中正好放学,项贝便跑到顾棠他们班去,等他一块儿回家。
项贝刚到门口,顾棠他们班的男生就开始起哄,田健兴冲冲地喊,“嗳同桌儿,你家女朋友来接你了”·顾棠也跟着开玩笑,“嘘,小声点,别让班主任听见。”
项贝来等过顾棠几次,每次都会被调·戏,刚开始还会不好意思,现在都习惯了,逮着人就跺脚骂,“田健人,你再胡说,我撕烂你的嘴”·其实也不能怪田健,顾棠平时鲜少和女生接触,话都说不上几句更别说是和女生一同走路了,项贝作为唯一出现在顾棠身边的女同志,广大八卦群众们当然不会放过她,两个人又不同姓,当然没人知道他俩是表兄妹,于是乎咱们可怜的项贝贝同志还没上初中呢,就已经在一中小有名气,有时候走在路上,就会有三两群的女生对着她指指点点的,把项贝给冤的,都他妈说红颜祸水,在她看来顾棠才是最大的妖孽·两个人回到家,刚进院子就听到屋里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江竺君性格开朗大方,和谁都谈得来,一张嘴跟抹了蜜似的特会讨老人开心,人又勤快,颇得顾大爷的喜爱,顾赵东带她回家五次,顾大爷能把下巴笑脱臼三次,不过顾家的两个小孩儿倒不怎么待见她。
·顾棠一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眉头便不自觉微微蹙起,项贝吐着舌头,“呕,江阿姨怎么又来咱家了,一个星期来三次,再过几天就要住过来了·”·顾棠道:“这不是铁定的事儿早住晚住有区别”·“我不,反正我就不喜欢她,看我不去斗斗她哼。”
说着项贝气冲冲跑进屋子··顾棠叹了口气,往厨房走去·顾赵东正围着个围裙在灶台颠大勺,顾赵东身材高大且背部宽阔,那专为女同胞设计的围裙系在他身上就跟大人穿了小孩儿衣服一样,长度本来该到大腿的,到他那愣是下不去,围裙下摆高高地悬在大腿。
根·部,又加上系得有点牢,围裙紧紧贴在他身上,将下部那微微凸起的地方描得十分清楚··看着看着也不知怎的,脑中电光石火地闪过今天搁学校看的小黄书里的内容——女学徒外面披着自己的工作服,里面什么也没穿,在工厂师父面前走来走去,一抬手,下面便漏了个光。
快他妈打住打住顾棠猛摇头,怎么今天就跟魔怔了一样,看来在没打好十足的心理准备之前,小黄书还是不能多看··顾赵东边炒菜边唱歌,还骚包地扭几下胯,“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嗨把营归。”
一回头看到杵在门口的顾棠,把咱顾老大吓得一激灵,顾棠这几年长得飞快,已经拔高到他下巴那了,以前几乎要把头仰到九十度才能看到他的小萝卜头,现在只要微微一抬眼就能触及到他。
“唷回来了咋不吭一声,去,洗个手把菜给端过去·”·顾赵东一和他说话,顾棠便不自觉羞愧起来,臊红了脸,低头乖乖端走了菜··项贝说得信誓旦旦要和江竺君斗上一番,可小丫头片子哪是人家的对手,江护士拿出一个小铁笼,里面缩着只白白胖胖的大兔子,项贝那点武力值瞬间变为负数,扒拉着江护士要兔子。
江竺君也没忘记顾棠,把顾棠叫过来,笑道,“阿姨也不知道你们男生喜欢什么,听你爸说你爱看书,这不我前几天去书店看这本书挺不错的,你肯定喜欢·”·顾棠接过书,火红的封皮儿上写着《钢铁是怎样练成的》几个大字,这书顾棠早看过了,但他还是冲江竺君礼貌一笑,“谢谢阿姨,我很喜欢。”
其实顾棠对江竺君并不像她说的那样,跟看杀父仇人一样,顾棠对她没什么特别的,就和平时一样,礼貌中透着疏离,不刻意亲近也不过分冷漠·但江竺君就是不喜欢他这样,觉着这个小孩对人特假,特不真诚,和他爸一点也不同。
虽然她和顾赵东还没结婚,但她已将自己定位到了“母亲”的位置上,总希望改掉顾棠的这些怪毛病,但顾棠对此很是不顾一屑,顾棠一做出那种不在意的淡漠样子,咱江护士就更窝火了,所以俩人关系一直都不怎么好。
饭间江竺君把单位集资建房的事儿和顾大爷说了,老头子精明着呢,一下便听出里面的门道,“我看这注意好,不过咱这也还不是正式家属啊,你俩打算什么时候把事儿给扶正了”·江竺君苦恼道:“这事我都和他谈过好几次了,顾赵东这人特坏,我一说结婚他就转移话题,我看他是不打算娶我了。”
顾赵东道:“胡说了啊,是不是胡说,我啥时候说不娶你啊,我咋记得我是说等我买了房再说吧·”·“现在不是有房了么,等小江她们单位的宿舍一建好,你俩婚也结了,直接住进新房。”
月老顾大爷乱安排起来··几个大人说得高高兴兴,项贝可挨不住了,筷子被她咬得“吱吱”响,晚饭过后火急火燎把顾棠给拉到一犄角旮旯··“怎么办,这都开始说结婚的事了,呜呜。”
顾棠斜眼昵她:“我还以为你都有准备了,刚才不是还抱着人家喊‘舅妈’来着么·”·“……”项贝红着脸结巴道:“我,我那,那是不了解她的手段如此卑鄙,竟然拿东西诱惑我,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顾棠:“所以呢,你把我叫出来”·项贝:“当然是要合计下怎么拆散他俩,别告诉我你喜欢江阿姨啊,刚才你听到他们说要结婚的时候脸都青了,别以为我没看到。”
“我当然不喜欢,她那副永远装着自己很聪明把什么都掌握在手中的样子我看了都烦,咱们四个在一起都住习惯了,突然加个人进来,还让我叫她‘妈’,你觉得我会乐意。”
对,这就是原因,这么久以来心中的郁结终于找到了答案,他为什么不喜欢江竺君,以及听到顾赵东要结婚时为什么会不高兴,凭什么要他叫一个自己讨厌的女人“妈”,有一个顾赵东就够他受的了。
“对,我也不喜欢她,人家想要吴老师当我舅妈·”项贝认真道··“你以为全世界就你舅一个男的,你想谁当你舅妈就谁”·项贝:“我不管,跟不跟我合作。”
顾棠板着脸,“成交·”·顾赵东丝毫不知道他正被俩缺德带冒烟的熊孩子算计着,还乐呵呵地送江竺君回家,两人站在江家的院门口,江竺君手背在后面,低着头支支吾吾,“我爸妈到外地旅游去了,你要不进来喝杯果汁儿再走”·这他妈就是赤。
裸裸的邀请啊,身为一血气方刚又严气正性的男子汉,人姑娘都这么说了,咱顾老大不进去喝杯果汁简直太没人性了,他要不去,真善美都不答应·顾赵东端坐在沙发上,江竺君给他拿了杯果汁来,然后挨着他坐着,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静得放佛都能听到对方心跳,顾赵东想这么耗下去不是个法儿,是男人就该果断一点,把心一横,一把将江护士的头给掰过来,吻了下去,江竺君的身体僵硬了一下,然后慢慢软了下来,她牵过顾赵东的手来,反握着放到了自己胸脯上。
☆、英勇顾老大·双手触摸到那两团柔软的白面团,顾赵东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往下腹窜,他嘴上还和江竺君贴合着,两个人的身体紧挨在一起,顾赵东腾出两只手去解自己的裤腰带,箭在弦上。
忽然只听一串“霹雳梆啷”的响动,外面逐渐吵杂起来,有人敲着铁盆喊,“着火了快来救火呐”·真善美也哔哔报警,【前方发生火灾,人民需要你,群众需要你,亲你必须赶快行动】裤子都脱了,你他妈给我来这个·这一突发状况把两个人身上那点热火全浇没了,谁都没心情继续,顾赵东提上裤子就往外跑,江竺君坐起来整理衣服,直拍胸脯压惊,幸好幸好,一时间鬼迷了心窍差点就把自己给交代出去了。
·冬季有的人家喜欢在家里准备个取火的炉子,烧点热水什么的,也有些人家喜欢把洗的衣服晾在炉子上面,估计这场火灾就是哪家的衣服被火扫到造成的,再加上天气干燥,火势发展迅猛,一会功夫那小四合院全燃着熊熊烈火,消防车还没到,附近的居民就自发从家里拿出锅碗瓢盆一趟趟地灭火,可一点用也没有,顾赵东他们到时,那火还是该怎么烧就怎么烧。
旁边有个女青年被大伙拦着,哭得撕心裂肺,“爸,我爸还在里面呐,你们快让我进去·”·生子重生强强·“不行啊大妹子,这火势这么大,人没救出来你也怕没了。”
“消防车马上就来了,你别急啊·”·真善美报告着房子里的情况:【院子南面的屋子里躺着个老大爷,生命征兆不明显且正在慢慢消减,时间不能再耽搁】顾赵东这人孝顺,一听是个老大爷就想起自己的爸,他把心一横,拦住一个正准备救火的邻居,将满满一盆水往自己身上淋去,埋头冲了进去。
等江竺君反应过来时,顾赵东的身影已消失在一片火海中··“东子你疯了”江竺君要跟着冲进去,结果被几个眼明手快的人给拦住,江竺君还在挣扎,“干什么,进去那个是我男朋友,你们快放手。”
“不能进去啊,火这么大,房梁都要塌了”·江竺君脚一软差点摔到地上··顾赵东这几年做好事攒了好多技能和武器,有坑爹至极的也有实用超值的,奈何一直没发生点大事,顾老大还没试验出是怎么个超值法,今天可算是有用武之地了。
真善美:【现在为你武装“净化瞳”装备,该装备能够高度强化你的视力,自动消减阻挡视线的一切东西,让你即使身在浓浓烟雾的火场中也能像在青天白日里一样清楚地看到所有。
】房间的门上爬着熊熊的火焰,顾赵东一脚踹开门,房间正中央的地上躺着个大爷,顾赵东赶忙过去,大爷已经失去了知觉,顾赵东费了老大劲才将他驮上背,高温像是要把他的皮肤都给烧裂开来,顾赵东咬紧牙关凭着一股蛮力,硬是将一百八十多斤的老大爷背了出去。
走到堂屋的时候,上面的木头房梁终于经不住烧“哗啦”一下垮了下来,直直向他们砸来,顾赵东一手稳着大爷,抬起一手来挡··真善美急忙喊起来:【开启“石盾”武器“】刹那间,只见顾赵东抬起的那只中发出耀眼的光芒,以手臂为中心向四周呈圆形扩展开来,一个石头般坚固的盾牌出现在他手上,将房梁硬生生挡开。
卧槽这这这…实在太他妈狂帅酷霸吊炸天了·这超乎人类常理的高科技让顾赵东感觉跟做梦一样,他咽了口唾沫,时间不等人,他把大爷背稳了,迅速向屋外跑去。
眼看着人都要出大门了,却只听后面一声巨响,有一根房梁塌了下来,太突然了顾赵东没准备,想挡也来不及了,他大吼一声卯足了劲往前冲··房梁重重落在他身后,燃烧的火舌将他还没及时收回去的腿给烧了,在高温的屋子里耗了这么久,身上淋的水早干了,顾赵东的裤子燃烧起来,腿撕裂一样疼起来。
顾赵东背着老大爷从屋里跑出来,脸上被烟熏得乌漆抹黑,刚硬的脸逆着红色的火光,虽然脚一瘸一拐的十分狼狈,但还是让在场的人受到了极大的撼动,短暂的寂静之后响起一片掌声。
江竺君挣脱开束缚,跑到顾赵东跟前,眼泪鼻涕抹了一脸,边哭着边打顾赵东,“你这个混蛋,要是出不来了怎么办啊”·顾赵东喘着大气,“快别打了,肺都让你打出来了,赶紧看看大爷咋样了。”
老大爷的女儿跑过来只差没给顾赵东跪下,消防车没多会儿便来了,大爷也被送到了医院,一阵忙碌过后江竺君才发现顾赵东的一边裤腿都被烧没了,小腿的皮肤被火烧得黏在了一起,江护士一边哭一边骂着带顾赵东去医院。
真善美万分激动:【亲你这次奋不顾身进火场救人此乃大无畏的精神让我感动,特奖励6个好人头,这里我要特别提醒的是:恭喜你你已经集满100个好人头,成功解锁了第二模式——福气模式,附送模式特定技能“福气爽爽体质”,该技能会改变你的体质,让你相比一般人更容易吸引好福气,简直挡都挡不住,怎么样是不是很爽呀·【当然不仅如此,相比上一模式,你不仅要做好事还要为别人带来福气,而你自己也会得到更多的回报】【现在提示你的各项指标状况,模式:福气模式;模式特定技能:福气爽爽体质;解锁空间:致富场;好人头数:5个。
武器:石盾、美食大全、种植百科全书;装备:净化瞳;技能:“电击之力”;血点:70%;防御:60;格魅力值:70·系统等级:五级,祝贺亲,不久我就可以变换形态与你见面了哟,有没有很高兴】顾赵东压根没听进去她后面说的,光顾着算那一串串飙升的数值,瞧瞧,多有成就感这日子真是越过越他妈有前途·顾赵东奋不顾身冲进火场救人的英勇行为,第二天便传开了,被救大爷的家人找人特做了一面锦旗找到顾赵东家去,连感谢带感恩的,那时候正在宣传学雷锋做好事,顾赵东立马成了先进榜样,市里的电视台都来采访了,政府还给颁发了“见义勇为”奖,一时间顾赵东在县城里可算出了名,走到哪有人叫他活雷锋。
老胡带着妻儿来看他的兄弟,表示这段时间就在家好好养伤不用去上班了,等顾赵东伤好了回厂里一定发他一个“先进工作者”奖,鼓励全厂老少爷们向他学习。
顾大爷那叫一个高兴,还有电视台的前来采访他,说他是什么“英雄父亲”;连江竺君她们医院领导都亲自找上她询问顾赵东的伤势,办公室的女同事都夸她好福气,找了这么个好男友,倍儿有面子;项贝也挺自豪,本来她在班上就受欢迎这下更甚,天天都有人围着她要她说说他老舅的故事……这里面除了顾棠,每个人都为顾赵东高兴且自豪着。
晚上顾棠下了晚自习回来,顾赵东打了一盆水洗脚,被烧伤的那条腿直直侧放在一边,顾棠靠在门边看着他,说话冷冰冰的,“我说爸你就不能消停会儿”·“啊”顾赵东没反应过来。
“你看你做的这些,以前做好事脑袋开了瓢,现在腿又烧伤了,你是不是觉着带点伤特舒坦”·哪有老子被儿子训的,顾赵东虎着脸:“我他妈爱管得着么你,老子也想消停,别人让我消停么。”
·真善美不好意思了:【嘤嘤嘤,亲你别这么说,人家怪不好意思的啦·】顾赵东说完就没再搭理顾棠,自顾自洗着脚,他受伤那条腿烧伤挺严重的根本,暂时还弯不起来,顾棠眉骨微微凸起,轻叹了一口气,迈着长腿走了过去,蹲在顾赵东面前。
“怎么给你老子洗脚啊”顾赵东随口道··“知道你还问·”·这回换顾赵东没话说了··顾棠的手骨节分明,虽然细长但非常有力,手掌因为长时间举石锁劈砖头已有了薄薄的茧子,触碰起来让人觉得很厚实,顾棠的脸逐渐硬朗起来,早没了小时候的奶娃娃样,渐渐长成了一个独当一面的男子汉。
顾棠埋汰他:“看你这腿,都成红烧猪蹄儿了·”·“嗳怎么和你爸说话的·”·顾赵东本来想一掌拍顾棠脑门上的,可伸出手去却只是在上面轻轻地揉了几下,顾赵东不免感叹起来,再粗糙的汉子在亲人面前都会变得柔软。
顾棠的手一顿,抬眼看他,四只眼睛对视着,顾赵东的眼睛含着和以往不同的情绪··“你…”他开口道··顾棠直勾勾看着他··“你…你他妈的水浇到我伤口上了”·顾棠:“……”·☆、修改章·顾棠眉角不受控地抽了下,大长手一伸将搁在床尾的毛巾捞过来,抬起顾赵东的腿,一点点帮他沾着伤疤上的水,小崽子脸上还是那副万年不变的不耐烦表情,但除开这个不谈,他手上的动作却很轻柔,小心翼翼的,毛巾在烧伤上停顿一秒不到便移开,既吸走了上面的水,又避免到巾面带来的摩擦。
顾赵东仰倒在床上,双手撑在后面,安逸地哼着小曲儿··“是谁在耳边说…有一个姑娘,她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顾棠眉角抽得更厉害了,“爸,您能好好唱不,每次都乱搭歌。”
顾赵东今个儿高兴,不和他计较,只顾着乐呵,要搁平时小·逼·崽子敢这么埋汰他,早踢死他了··真善美到哪都不忘宣传自己:【看到儿子为自己洗脚亲你是不是很欣慰,很快乐当初我让你收养他没错吧,身为有先见之明的系统我怎么可能欺你,以后有的是你享福的时候】这不要脸的系统,还真会往自个儿身上贴金·洗完脚后顾赵东又指使着顾棠帮他擦药,冰凉的膏药抹在脚上,让烧伤带来的疼痛瞬间消除了大半,凉飕飕的触感让人舒服地全身发痒。
顾赵东狼一样地长舒一口气,五仰八叉地躺倒在床上··都说饱暖思淫·欲,顾赵东晚上吃了两大碗饭,屋子里暖气又足,咱顾老大心情飘飘然起来,躺床上半天睡不着,睁着眼睛在乌漆抹黑中胡思乱想,东想西想就跑到那方面去了,顾赵东回想起了前几天在江竺君家,两个人在客厅的沙发上,头顶是昏黄的灯泡,江竺君的脸红红的,他压着江竺君,江竺君夹着他,面团儿一般的大胸脯和滑溜溜的舌头…想到后面什么限制级的都来了。
自重生回来后,顾赵东被真善美逼的每天忙着完成各种操蛋任务,上有顾大爷要伺候,下有顾小爷和项姑奶奶要操心,时不时还要为兄弟的事忙前忙后,压根没闲工夫去想那档子事儿,偶尔有天欲望上来了,还要顾及着儿子,大半夜顶着帐篷跑厕所去撸管,想想都觉得心酸。
好几年的禁欲生活让咱顾老大干得像个干柴火,但凡有一点火星儿靠近就能燃起来,江竺君那天晚上的火热已经燎上身·情·欲就像裂了口子的河提,一股脑倾泻而来,挡都挡不住此时的顾赵东就像个初食情爱的愣头小子,一点火都憋不住,才刚想到十八禁呢,二十禁都没开始,底下的小东子就已经兴奋起来,站得笔杆标直·顾赵东一看,这回可他妈玩大了,顾棠还在旁边睡着呢,你说他出去撸吧,脚上有伤不方便,不撸吧,老二一直这么站着更他妈不方便。
欲·望找不到发泄口憋得人那叫一个难受,顾赵东还是没忍住,他侧过身去,背对着顾棠,把内裤拉下来掏出里面那活儿··雄壮的性·器带着高温在他手中微微跳动,顾赵东从下往上顺着经脉一寸寸撸动,他的动作很缓慢,但每一下都很用力,他想大声地叫出来宣泄出欲望,奈何顾棠还在他旁边躺着,顾赵东只能压抑着嗓子,沉闷地喘着粗气。
黑灯瞎火中一只手冷不丁儿搭上顾赵东,把正欲仙醉死的顾老大吓得一激灵,只听得耳畔是顾棠刚醒来还透着慵懒的声音··“你干嘛”·广大父母同志们你们能想象做坏事做得正嗨的时候,被熊孩子抓包的那种操蛋感吗·顾赵东赶忙把身体往下压,几乎趴在床上,臊红着老脸:“挠痒痒,咋的不准啊。”
“我就问问凶个什么劲,你那啥痒啊见你半天没挠完,铺盖被你拉过去拉过来的来让不让人睡了·”顾棠被吵醒口气也不是很好··被这么一折腾,顾赵东的小东子都萎了一圈,没好气的说了句双关话:“我他妈想啊,老子也想快点完。”
顾棠道:“哪痒,我帮你挠·”说着便去扒拉顾赵东··去你四大爷的,让你挠了那还得了顾赵东硬压着身体不让他得逞,顾棠一次次将他翻起半边来,顾赵东又一次次硬扳回去。
顾棠和他较上了劲儿,长腿一甩骑到到顾赵东身上去薅他,顾赵东被他压在身·下,下·体和床紧紧贴着,顾棠又一直闹腾他,下·体和床单摩擦来摩擦去,都他妈快弄出火了,这回顾赵东终于忍不住了,飞起一脚踹过去。
“去你的”·因为顾棠闹秧子,咱顾老大这一次的撸管之夜无果告终,顶着半勃的小东子,顾老大一边叹气一边下决定——该他妈存钱买张床了·……·周末顾棠照常起了大早,近几月程红军加强了训练强度,为了方便训练把场地换到了马场附近的河坝子。
这坝子是几年前顾赵东被混混围攻的地方,每次来顾棠都挺尴尬的,甚至怀疑程红军是不是故意选的这里,成心嘲笑他——毕竟当时他抱着顾赵东大腿哭得鼻涕都快流到嘴里去了。
近几年县城发展迅猛,环境污染严重,昔日涓涓的河流如今已干了大半,一眼望去全是大大小小的石头,早已不再有人会到这边来散步或玩乐··生子重生强强·程红军让顾棠沿着河岸负重跑两趟,河岸长七。
八百米,来回算一趟,两趟下来足有三千来米,再加上遍地的岩石,跑起来破费力气,顾棠记得他第一次跑完全程,回去磨了一脚的泡子··顾棠开跑之后,程红军寻了块石头,点燃一支烟坐在上面吞云吐雾,眼睛直勾勾看着远方的山峦,也不知那里有些什么,程红军就一直盯着看,眼都不带眨的,这幅死磕的样儿倒让他少了平时的凌厉,变得平和多了。
直到顾棠跑完后,他都还是那姿势,变都没变过,跟中了魔一样,顾棠也不去招他,自顾自地在原地放松肌肉,程红军又点上一支烟,烟雾弥漫中看不真切他的脸,许久后程红军才猛一下站起来,叼着烟冲顾棠扬扬下巴,“来,我和你对练。”
顾棠被程红军踹倒外地,他脸上挂着彩,衣服上印了好几个大脚板,汗水大颗大颗地顺着脖子流下来,程红军恶狠狠道,“起来,就这点能耐”·顾棠仰躺在地大口喘着气儿,嘴磨出了血,整个口腔弥漫着血腥的味道,他再一次爬起来,将血合着口水狠狠吐在地上,如出膛的子弹般向程红军冲去。
程红军抬起右脚射去,顾棠迅速躲过,侧身到一边打算从后面袭击,却不想程红军动作更快,提着他后衣领子将他拽回来,一记铁膝砸在他腹部,顾棠只觉得一股酸水泛起,还来不及吐出,这还不算完,程红军又一肘子砸在他背脊上,顾棠终于挺不住,扑倒下去。
程红军凶狠地踢了他几脚,“想独当一面,还太早了点·”·顾棠“哇”地把今早吃的全吐了出来,他抹了一把嘴,重新爬了起来,摆出格斗的姿势,他看着程红军,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道:“再来。”
顾赵东睡到十点多才起来,家里健全的人全出去享受周末的大好时光了,只留下顾赵东一个伤残人士看家·顾赵东一边吸拉顾大爷给他剩的豆浆油条一边看电视,电视上正在重播当时采访他的报导,顾赵东看了半天直砸嘴,深刻表示摄像的大哥不专业,没有把他真正帅气的一面拍出来。
“啧啧,我觉得吧应该从侧面拍,显出我的高鼻梁,和凸起的眉骨,最好再打点光,那种身在光影中的感觉才凸显得出我的伟大形象嘛,你说是不”没人的时候顾赵东就爱和真善美打嘴炮。
等了好久没听到真善美回答,顾赵东又喊了她一声,还是没有·顾赵东察觉到有点不对劲,他把衣兜裤兜上下全翻了个遍,果然,好人测试机不见了·这时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来了来了,急啥么·”顾赵东瘸着一条腿急急忙忙去开门,待看清外面,傻眼了··门外站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穿着鹅黄色蕾丝花边洋装,头发卷卷的,染成火红的颜色,跟非主流似的,眼睛还是金色的,很是可爱,像动漫里的人物一样,她扬着头看顾赵东,顾赵东也低头看着她,然后小姑娘一家伙扑倒顾赵东身上去,本来想冲到他怀里去的,奈何太矮了只能抱着他的大腿,顾赵东本能推开,红发女孩不依不饶追上去,撒娇的喊着。
“阿东东~亲亲亲~我是真善美呀”·☆、杀马特少女·真善美整个人挂在顾赵东身上,小手胖得跟藕节一样缠着东哥的脖子,荡过去荡过来,顾赵东被她勒得脸都肿了三圈。
进到屋里,顾赵东好容易把她扒拉下来,真善美身轻如燕地从他手臂攀过,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你猴啊这么能闹腾·”·真善美眨巴着大眼睛看他。
顾赵东:“别他妈给我装·”·闻言真善美金黄色的大眼睛立马垮了半截儿,斜躺在沙发上翘着一条腿看他,一副抠脚大汉的样子··【这样如何。
】·“……”顾赵东眼皮突突直跳:“算我求你了变回机器的样子吧·”·真善美又开始闹腾,扑过去勒顾赵东,【嘤嘤嘤,阿东东好坏,你不喜欢我这样么,真的不喜欢我这样么】那小胖手就是狗皮膏药,缠上了甭想甩开,“我说你能正常点不,头发染得跟非主流似的,还嘟嘴装可爱,谁他妈看到你能喜欢。”
【还不是因为你】真善美道,【本系统的形态和亲你的能力有牵连,你的能力越大我的形态就会提高,因为每个系统都是借由宿主的力量改变自己从而达到实体化。
有的系统因为宿主强大第一次完成实体化就是成人状态,就凭你现在的力量我能进化成人形就算不错了,人家差点进化成大鹅嘤嘤嘤……】越说越觉委屈,真善美又要往顾赵东身上扑,【在系统界,色彩越深代表能力越弱,白色是最强的表现色,我都还没怪你能力不够我进化呢,你倒嫌弃上我了,哼】顾赵东一巴掌拍在她脑门上,把她限制在一个手臂的长度内,掏着耳朵,“那倒是我的不对了,不乐意你可以继续变回机器去啊,我家老头子心脏不好,你这样子别吓到他了。”
想着以后得天天防着真善美这个杀马特的无敌缠功,顾赵东就头疼,以前机器形态的时候多好,除了八婆至少眼根清净··【哼,你放心好了,除了你谁都看不见我。
】真善美插着腰,【都说了咱俩是一体,你以为我实体化了就是来玩的,告诉你,系统实体化后能够提高宿主10%的防御力和5%的魅力值,并且会在特殊情况根据系统自我决定为你加持一项技能,而你的等级越高我给你带来的好处也会越多,你确定还要我变回去】“……”顾赵东没说话。
真善美向他张开双手,奶声奶气道,【我要抱抱~】“不给·”·真善美:【每天和系统身体接触会提高我们之间的契合度,有助于你以后升级的哟】“……”·顾赵东审视地看她,真善美波浪般甩着手,【要抱抱嘛~】“……”·【到底抱不抱嘛】说着真善美就要躺地上打滚了。
顾赵东经不起她磨,败下阵来,向她伸过去一只手,真善美乐呵呵地顺着手臂攀到顾赵东身上去,没一会儿就把顾老大的头发薅成了鸡窝··【对了,差点忘记了。
】真善美灵巧地从顾赵东背后翻到前面来,让顾赵东托着她,从小洋装裙摆下掏出一个信封来,献宝似的晃了几下,【这是我升级后新增加的功能——心意邮箱,这可是个升级攒经验的神器哦,它可以收集到人们心中的愿望,当然是善意的愿望啦,然后亲你收到邮件后就可以去帮助人们完成他们的愿望,根据完成程度大小,最高可获得十个好人头,最低也会有三个哦比你苦巴巴找事情做升级来的快多了怎么样,是不是超级酷的】顾赵东可不这么认为:“你可拉倒吧,这世上多少人呐,每个有愿望我都得去替人家完成,那观世音如来佛耶稣玛利亚是弄来干啥的”·【哎呀亲你咋那么笨呢,我只要稍微没和你解释明白你就不懂】真善美倒不乐意了,【那个愿望当热是别人希望你去完成,你才有义务去完成的啊。
】顾赵东还是觉得这不靠谱,总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真善美不容他质疑,兴高采烈地鼓励他··【加油哟亲,让我们共同努力,一起升级,期待着白发碧眼E被罩的我吧】他妈的,还要不要脸了·顾棠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胡同,他眼角肿起老高,嘴角也划破了,鼻子上还塞了一大团棉花,衣服上全是灰尘,那倒霉样子引得路边的流浪狗追着他狂叫不止。
这六年来,顾棠每周末都跟着程红军训练,不管刮风下雨还是感冒生病,他从来没落下过,本来还以为自己怎么都该达到程红军三分之一的程度了,没成想今天第一次和他对练,力量的悬殊让他连还击的机会都没有,自信心严重受挫。
回到家被顾赵东看到这狗熊样,顾老大劈头盖脸就是一通大骂:“你小子又和谁去打架了啊,我他妈怎么教你的”·顾棠正是叛逆期,脾气驴着呢,本来心情就不好,顾赵东再这么一骂,他也较上了,冷冷抛下一句,“我忘了。”
转身回了房间,气得顾老大到处找鸡毛掸子要抽他··真善美哒哒跑到房间里去,顾棠仰躺在床上,鞋也没脱,一只手搭在眼睛上,呼吸平缓像是在睡觉,真善美眼睛一亮,又哒哒跑出来,道:【亲,棠棠好像心情不怎么好哟。
】“老子过去抽他一顿丫就开心了·”·【不可以】真善美挡在门口不让他进去,掏出“心意邮箱”来,【就在刚才我收到了顾棠的心意邮件,内容表示,他现在很累,身上到处都是伤,他不希望你再去骂他,如果你能给他烧桶热水洗个澡就太好了。
】“他妈的·”顾赵东压根不信,“他真这么说”·【我骗你干嘛,不信你自己看·】真善美把信封打开给他看,果然里面出现了一封信。
“拉倒,想得美·”顾赵东不干··【不可以拒绝,完成能加五个好人头,拒绝的话倒扣十个】“你丫的·”顾赵东竖起眉毛,怒指真善美,“你一天天的就威胁我吧。”
说着转身大步走开,真善美得意的跟在他屁股后面··顾棠还像刚才那样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他感觉到顾赵东向他走进,在不远处停了下来,几秒后又走开,顾棠拿眼角偷瞄他,见顾赵东把澡盆抬了进来,放下后又走了,没多会儿又提了壶热水进来,倒在澡盆里,转身又出去了。
顾棠躺不住了,心突突地跳起来,难道顾赵东这是给他弄的·刚想完顾赵东又进来了,这次端了盆凉水进来,兑到澡盆里,然后朝顾棠走过去,他每走一步顾棠的心就缓跳一拍,连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紧张。
顾赵东踢了下他的脚,道,“老子刚换的被单,起来,洗了澡再睡·”·顾棠移开手,睁开眼看见顾赵东的脸,他也不端着,爬起来动手脱衣服·刚才顾赵东只看到脸上,脱下衣服才发现顾棠身上也到处都是,特别是背部,淤了好几块,整个背都是肿的。
顾赵东让他蹲在澡盆里,自己搬了根马扎坐下,他一条腿上的烧伤还没好,不能弯起来,只得直直放在一侧,拿着毛巾一边帮顾棠搓澡一边叨叨,“我以前是怎么说的,你小子不是答应得好好的再也不打架了么,作弄老子玩儿的是吧。”
虽然顾赵东这人粗手粗脚的,但所幸热水还是发挥了功效,驱散了他大半的疲惫,疼痛也消去不少,顾棠长舒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跟顾赵东好好解释一番,他回过身去正对着顾赵东,额头皱起细细的褶,显得很严肃。
“具体我也解释不清楚,但我答应你的就没骗过你,我真没打架·”·顾棠的眼睛沉静镇定,不掺杂一点假意,顾赵东一愣神,这还是顾棠头一次不带着揶揄的他说话,正经兮兮的让顾赵东有点不适应。
他猛地将手探进水里,一把抓起顾棠的小麻雀··“光成这样就别他妈和老子面对面逼逼叨了·”·顾棠被他抓得整个缩在一起,叫得跟杀猪一样,真善美在旁边看得冷汗直流,捂着胸脯一溜烟跑了出去。
“爸你快放手,我都多大了,没你这么闹的”·顾赵东可不在意这些,他不正经惯了,平时和兄弟们在一起的时候就互相比过谁的吊大,顾赵东认为这是爷们表达亲密的一种方式,顾大爷在他小时候还拿小黄鸭逗过他,说他的小鸟被黄鸭吃了呢,害得伤心了好几天,上厕所都不敢去男厕。
但顾赵东忽略了顾棠的年龄,顾棠正值精力旺盛的青春期,又不像大人那样憋得住火,顾赵东这么一直抓着他小弟弟不放,加上顾棠一直挣扎,小老二在两人手中摩擦来摩擦去,结果可想而知。
“我操……”顾赵东停下来,看着顾棠,道,“你他妈硬了·”·☆、甩手老爸·小房间内水汽氤氲,顾棠盘着腿坐在澡盆里,两腿之间那只粉嫩的小麻雀儿微微探出水面。
顾棠:“……”·顾赵东:“……”·顾棠没想到人生第一次起生理反应竟然是被他爸搓大的,羞耻感让他无所适从,他赶忙拿手遮住裆部,动作太大把水溅起老高,顾棠气呼呼的:“我都说了让你别闹,这下好了”·顾赵东也没想到会这样,愣过之后油然而生的是当父亲的自豪感,看来儿子真是大了,他忍不住逗顾棠,“你小子火还挺旺的,这么不禁搓,啧啧啧。”
生子重生强强·顾棠被他臊得耳朵根儿都红了,再也稳不住了,大吼起来,“现在怎么办”·你他妈问我怎么办,勃·起的又不是老子,顾赵东不负责道:“自己看着办。”
你说有这么当爹的么,只管点火不管熄火,顾棠这也是第一次,能知道怎么撸出来么,虽然以前也看过小黄书,但那都是男女脱了裤子直接上的,很少写到自·慰这方面,不可能叫他去找个女的来吧。
顾棠就这么翘着老二,小狼看猎物似的恶狠狠盯着顾赵东··顾赵东被他看得有点心虚,咳了半天道:“你就这样,我当时怎么把你弄起来的,你就照着那个感觉怎么撸呗。”
顾棠臭着脸:“你弄的你就不收这个摊子”·顾赵东老油条一个,扯皮耍无赖没人比得了他,“怎么就还怪上我了,你小子自己定力不足,有本事你别起来啊。”
·顾棠被气的后槽牙磨得“霍霍”响··顾赵东:“撸不撸,不撸我继续洗了·”·碰上这么个死皮赖脸外加老不正经的老爹谁受得住。
无奈,顾棠只得伸出手握住自己那根儿,顾赵东不自觉伸长了脖子,顾棠手搭在上面不动,斜着眼看顾赵东··顾赵东缩回脖子:“干嘛”·顾棠冷冷地:“你出去。”
顾赵东恼羞成怒,哗啦一下站起来,双后背在身后,语气严肃,“你不说我都要出去,搞得谁他妈爱看你似的·”·顾赵东踱出房间,蹲在客厅门口抽烟,真善美嘟着鱼嘴巴吹他喷出来的烟雾。
过了好半晌顾棠才出来,穿着件睡觉的小褂子,从外面拿了个盆,一趟一趟舀过大澡盆的水倒到院子里,其间看都不看顾赵东一眼··……·有一段时间,初中和高中生之间流行起自行车来,那金属的车身,前后俩又高又大的车轮子,迎着风骑过,衣服被风吹得在后背鼓起老高,别提多拉风了顾棠也想要一辆,可他鲜少主动向顾赵东提过要什么东西,更何况因为那天的事儿,他现在都还膈应着,好几天没和顾赵东正常说话了。
顾赵东每天给他两块钱零用,他就自己省下一块来,等攒到一百块的时候去买辆车,但这目标实现起来显然有点太困难了··顾赵东腿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本来老胡的意思是让他在家多呆几天的,但顾赵东说什么也不肯答应,这段时间在家都快把他闲出屁了。
第一天到厂子,车间的大叔大妈们就一波波对他进行了围追堵截,先是关心地问了他的伤势如何,接着便开始拐弯抹角介绍起自家闺女儿或亲戚来,顾赵东躲都躲不及,那些个彪悍的大妈连他上厕所都要在外面堵着。
顾老大一边尿尿一边感叹,没办法,这人呐,魅力大了真是想不火都不行·好容易挨到下班,顾赵东照常往家走,却被真善美拽着衣角往反方向拉。
“干嘛啊,又出啥幺蛾子·”·真善美一边走一边回头解释:【系统刚才收到心意邮件,心意发件人是顾棠,信中表示,棠棠他想买辆自行车,可是不好意思向你开口,所以啦亲,我们要去为他买车车】“不去。”
顾赵东站住不走,“这小子一天天的咋那么多想法·”·真善美从后面推着他,【不去不行哟,我可是要扣好人头的·】“一辆单车多贵啊,老子都舍不得钱买,凭什么就要便宜他小子。”
【亲你要这样想嘛,达成棠棠的心意邮件你就可以得到五个好人头,然后身为父亲为儿子实现愿望又可以获得7点的正义数值,这样加起来,你的好人头总数就超过二十个了,又可以领取“逢十福包”了耶,说不定会获得财富大礼包呢,想想是不是觉得一点都不亏了~】顾赵东:“你丫的少他妈诱惑我,老子不吃这套。”
顾棠放学回来,看到院子里停放着的老凤凰双杠自行车——28寸,车身通体黑色·正是他想买的那辆,顾棠心中一亮,兴冲冲跑到厨房去,顾赵东正在炒菜,兴奋让他忘了之前的尴尬,连声问道,“爸,院子里那车是给我的。”
顾赵东头都没抬:“废话,就项贝那跑步都要摔的,她能骑么·”·顾棠脸上的笑意渐浓,扭头扎进院子摆弄起来,没多会儿就听到外面“咣当”一声巨响,顾赵东连忙跑出来,手上还拿着锅铲子,冲墙角摔得四脚朝天的顾棠吼起来,“你说你丫的不会骑还装象,刚买的车撞坏了还不管赔”·为了向小崽子展示什么才是真正的“疾风骑士”,顾赵东菜都不炒了,把顾棠带到外面去,大长腿一尥蹬上自行车,从胡同这头骑到那头,然后一个急刹车停到顾棠跟前,特骚包地冲他道,“上来,爸带你兜一圈儿。”
顾赵东刚炒过菜,身上还带着油烟味儿,被风吹散在空中,他的头发有频率地飘动着,顾棠坐在他后面,双手圈着他的腰,这还是这么多天来父子俩第一次这么近接触,顾赵东身上多是肌肉,摸上去硬邦邦的,他的背部很宽阔,带着男人的刚硬,但脖子却很长,像大鹅的颈子一样,顾棠的下巴靠在他肩上,从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他后仰起的脖子线条,和上下滚动的喉结。
看得顾棠都有点呆了,这样的顾赵东有种说不清的魅力,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以至于在后来的日子里,顾棠总喜欢从后面抱住顾赵东睡觉,亦或是从后面压着顾赵东侵犯他,每当顾赵东脖子仰起来时,顾棠都会兴奋地想要一口咬掉他的喉结。
那天顾赵东带着顾棠骑了整两圈,又教了他一些要领,顾棠人聪明,学什么都快,骑上跑几圈便轻松上手,可怜咱顾老大,菜放在那里还没下锅,项贝放学回来没得吃,在那里生闷气,被下完棋回来的顾大爷见了,差点没把顾赵东削死。
骑上“大凤凰”顾棠可算是在学校里独领风骚了一把,把班上的同学给羡慕得,要知道那时候一辆自行车两三百,一个职工整月的工资都才一千来块,很多大人自己都舍不得买更别说是给孩子用了,那简直是糟蹋。
所以当顾棠骑着车到学校来的时候,班上没一个同学不说他有一个好老爸的,听到这些,顾棠也挺高兴,脸上难得的透出一点笑意来··这天放学顾棠到车房取自行车,看到对面凉棚下站着个高个子女孩,高个子女孩也在看他,然后冲他走过来,甜甜一笑,道,“对不起,我的车掉链子了,你能帮我看看吗”·☆、小棠哥的早恋·“对不起,我的车掉链子了,你能帮我看看吗”·顾棠猛的刹住车,一只脚撑在地上,回过头去,高个子女孩冲他指了指手边的单车,地上拖着一条长长的链子,顾棠跨下车,边走边挽袖子,十分慷慨道:“我试试看。”
于是蹲在那里假模假式地研究了几下,半分钟都没有,便站起来对女孩笑道,“抱歉,我也不会·”说着,骑上单车头也不回地走了··顾棠这小子做事圆滑,别人拜托他什么事儿他都不明着拒绝,反而装得特愿意帮忙的样子,最后甩手不干了,别人还对他感恩戴德。
本来以为这事就这么完了,没成想后来几天,顾棠去图书馆借书,刚把一本书抽出来,忽然从后面冲过来一人,跳到他面前来——正是那天的高个子女孩··“原来你也喜欢看阿加莎的小说呀”·“没有。”
顾棠把书塞回去,“碰巧拿的·”说完撇下人姑娘说走就走··……·这天顾棠他们体育课跑八百米,平时跟着程红军训练比这多出好几倍的路程他都跑过,区区八百不在话下,所以通常跑完一场下来,每个人都气喘吁吁脸红脖子粗的,就顾棠一人脸不红心不跳,完了还能踢足球。
今天还和往常一样,顾棠一人遥遥领先,与后面的人相差一大截儿,却只见从足球场中心有个人影闪过,直冲向跑道··高个儿女孩卯足了劲儿追上顾棠,跑到他前头去,她回过头,头发被风吹着扫在脸上,语气傲慢,“你跑得可真慢”·话刚说完,顾棠面无表情的超过了她,只听得后面那女孩在苦苦地喊他跑慢点。
相似的情况在后来的日子里每隔一两天就会出现,那姑娘自来熟的交往方式和大大咧咧的性格,不同于其他女生的扭扭捏捏,故作娇弱,让顾棠挺有好感,顾棠让班上的打听她的消息,大家虽然都是先笑问他项贝怎么办,但都十分愿意的帮他跑腿,大家相互走动,没一下午便问出来了——·朗原。
初三一班的··于是在某天放学的时候,朗原在车棚拦住取车的顾棠,笑得古灵精怪,“我单车彻底报废了,你能送我回去不”·顾棠知道她是撒谎的,那单车压根不是她的,这妮子胆儿还挺肥,为了搭讪把别人的车链子给卸下来了,这次顾棠没找理由拒绝,真载着朗原把她送回家。
到了楼下,朗原又道,“明儿早你也送我去学校呗·”·顾棠:“成·”·“不行不行·”朗原眼珠子提溜一转,故意作弄他,“我爸天天早上都和我一块下楼呢,还是算了吧。
“顾棠:“成·”·朗原:“……”·就这么着,俩小屁孩儿早恋了,谁都没有告白,仿佛心有灵犀一般每天相互等着上下学,放学一起留在教室做作业,周末一起骑车去图书馆,整个学校都知道他俩在处对象,可把那些暗恋顾棠的姑娘们气坏了,每次看到朗原都在背后偷偷骂她,顾棠也不例外,喜欢朗原的男生每次和他说话都酸溜溜的。
对于俩人这种关系的变化,顾棠倒真没感受到太多恋爱的氛围,说明了点他似乎总不在调上,有时候情侣之间有意无意地相互触碰个手臂,拉个小手什么的,顾棠也没多大感觉,甚至还在私底下作比较,最后得出还是顾赵东硬邦邦的身体舒服一点的荒诞结论。
每天放晚自习把朗原送回家,朗原总会拉着他想多说会儿话,可顾棠不是觉得没话可说就是话不投机,还不如早早回家躺床上和顾赵东为争更多的睡觉空间而互踢对方屁股。
这天晚上放学,朗原在楼下磨蹭着一直不上去,耗了好半晌,趁顾棠不注意,猛地扑过去踮起脚在顾棠脸上吧唧了一口带响的,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上楼··声控灯明了又灭,顾棠保持着被朗原亲时的姿势在黑暗里怔愣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细长的眼睛看着黑漆漆的楼道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顾赵东那天集满了二十个好人头,真善美却一直没给他派发“逢十福包”,顾赵东不干了,见天的在真善美耳边念叨一遍,真善美就一句话打发给他:“这次的奖励非常大,目前还未准备就绪。”
后来过了大半月,顾赵东都要忘了这茬,真善美偏偏跟他作对起来,像是故意折磨他好玩似的,周末大清早的爬床上去,上蹿下跳地把顾赵东给弄起来,说要给他个大大的惊喜,拉着他坐了一个多小时的汽车跑到了郊外来,一路颠簸差点没把顾老大胃给抖出来。
下了车一眼望去全是层次分明的田地,几户农家零零散散地分布着,因为在郊外,少了城市的喧嚣,空气十分清新,迎面吹来的风都带着泥土的味道··真善美拉着顾赵东衣角哼着小曲儿在前面带路,指着不远处的二层小楼道:【看到那个没就是这次送给你的奖励。
】顾赵东一听来了精神,心头一片豁亮,还真他妈是想什么来什么,他还正为房子的事儿头疼呢,这下好了,直接送一小二楼砸头上,还带庭院的··房子荒废多时,许久没人住,从外面看灰蒙蒙的十分破旧,上面绕满绿生生的爬山虎,倒有点阴深深的。
不过进去之后才发现别有洞天,在这里住过的主人铁定是个有钱人,品味也不错,据真善美说这屋子的第一任主人是晚清的举人,这老举人还挺有雅致,小楼后面有一院子,墙壁上全是他用彩墨画的山水画,紧挨着墙的是个瓜棚,瓜棚下有放着两三个小凳子,夏天乘凉用,再往前有个水井,看上去颇有些年月了。
进到小二楼里,发现里面一应俱全,沙发茶几衣柜书桌儿大床什么都有,这下好了,把家具都省了··顾老大表示很满意,一个劲的夸真善美,真善美雄赳赳气昂昂,【那是当然,你也不看看我是哪家研究所研发出来的,咱研究所为每一个实验者可都是非常舍得的哦,实验者得到的奖励有可能是房子、土地、或者是一个村庄哦,怎么样,是不是觉得你跟对了系统】这么久了顾赵东还是第一次听真善美提及“研究所”这三个字,初重生前那场实验,冰冷的器械,以及那股钻心的痛顾赵东现在都还记忆犹新。
对于这神秘的研究所他想知道更多,他试探着问道:“你们研究所啥名啊,说出来我看听过没·”·生子重生强强·顾赵东心里那点小九九真善美一清二楚,哼哼几声,【对不起,无可奉告。
】以前真善美没实体化的时候顾赵东每回被她惹毛,都奈何找不到实体拿她没办法,现在终于有机会了,怎能放过,他一把提起真善美来,把她举得高高的,威胁道,“说不说。”
“不说·”·顾赵东大手一松,真善美一屁股坐在地上,尘土飞扬··【嘤嘤嘤,亲你不是人,从来没有系统被宿主欺负的情况,我怎么就那么命苦摊上你这么个大混蛋,呜呜我要把你的好人头全给扣掉】顾赵东任凭她哭喊耍赖,开始实地考察起这房子,打进到小二楼里来,顾赵东便有了个想法,他想把这装修成私房菜管,现在中国经济发展迅速,有钱人越来越多,洋的他们玩腻了,就开始寻求一些旧时候人的玩法,而且必须玩的人少,这房子历经多年,装修复古,拿来做私房菜馆正好。
再加上真善美给了他本美食大全,顾赵东没事的时候有翻过几页,焖炒煎炸清蒸烤都有涉及,并且里面各种菜的制作方法非常简单,顾赵东有照着做过一两道·不仅菜色儿诱人,味道也绝对够味儿,并且他敢保证,那些菜在其他菜馆里绝对吃不到·顾赵东把这个想法说给真善美听,真善美十分赞同,早忘了屁股的疼,蹦蹦跳跳的计划,【咱还可以把‘致富场’利用起来,靠着那里种出来的蔬菜粮食和我的美食大全强强联手,未来餐饮业巨头非亲你莫属了】顾赵东冲她挑起眉毛,“那还用说。”
·俩人达成共识,在房子里到处逛,计划着这里做接待用,这里做餐厅,每天只开放二十道菜,多了不给,后院子是特别客人待的地方,还可以顺便胡诌几下,说那墙上的画是老古董什么的。
回去的时候顾赵东在站牌等小中巴,旁边站着几个老乡在说话,顾老大觉得他身为以后要带动这一片地区蓬勃发展的创造性人物,怎么都应该先和相亲同志们打个招呼,他凑过去乐呵呵道,“老哥好啊,我是对面往前小二楼的房主,以后还请多多来串门啊。”
那几个老乡跟看怪物一样看他,其中一个道,“大兄弟你怕是被骗了哦,千万别买那个房子哦”·“怎么个说法呢·”·“我就晓得你铁定是被骗了。”
老乡瞪着眼,“那房子是咱们这一带有名的凶宅,上个月还从里面拉出个死人来呢”·☆、让我亲口·顾赵东几乎是咆哮而出:“真——善——美——”·真善美只觉背后阴风阵阵,冷得她缩起脖子,【亲你听我解释嘛,虽然说本系统所属的研究所能够自由掌控各空间的运程发展,但我们也是个懂法的组织,绝不仗着自己的能力无视各空间该有的法律规矩,这房子的每一步可都是按着合法程序买下来的,要知道现在的房子多难买呀,所以一般我们都会从各地名声不好的,房主急于出售的房子中做首选啦,至于那什么死人,亲你别听他们危言耸听,和这房子一点关系没有,那只是个病死的流浪汉,正好死在里面了而已。
】【房子还是很好很好的哟】·嘚啵了那么一通,听得顾赵东只想抽她,“你丫的,能不能每次说话都先把重点给我说出来·“真善美装无辜,【冤枉啊,我每次最先说的就是重点,只不过亲你理解的重点,和我认为的重点不同而已啦。
】顾赵东:“所有系统都想你一样爱扯犊子”·“嘤嘤嘤…”·顾老大是真气糊涂了,忘了别人看不到真善美这码事儿,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了好一阵,把旁边淳朴的农民兄弟们吓得车都不敢等了,连连后退,鞋跑丢了都顾不上捡。
顾赵东打算来年春天,等天气好了,叫上三炮和尚跟几个搞装修的兄弟把这小二楼从里到外翻新一遍,再正式开张,这段过渡期还是得好好琢磨琢磨那美食大全··顾赵东对大全里面分版记载的民族菜色感兴趣很久了,里面写了好多少数民族特色菜的制作方法,其中有个讲了苗族人逢年过节家家都会做的薄皮猪肉肠,把顾老大给馋得,算了下时间,恰巧还有约莫半拉月过年,当下决定就先从这个开始了。
他头天便到牛哥那里预定了一只猪大腿,必须是刚杀的,保持肉质的绝对新鲜,再拿绞肉机一打,精的肥的混合在一起,拿回家撒上盐巴和花椒腌上一段时间,再倒上半瓶白酒,合着把它腌透,然后打上一碗鸡蛋搅合开,均匀地泼在猪肉上,浓浓的蛋香减淡了肉的腥味儿,最后将猪肉一点点灌进洗干净的猪肠子里面,头尾用线一封,制作过程和做出来的样子和腊肠挺相似,唯一区别的地方就是苗家的猪肉肠要放在火上烟熏。
顾赵东找了些砖头来,照着书上说的样子搭起了一个四四方方的火炉子,上面架上几根铁杆晾猪肉肠用,然后再找个硬纸板盖着,让烟雾不四处飘散,这一项忒麻烦,还得时时注意着肉不被火给烧着,火候必须掌握好,熏上个一个星期就差不多了。
这一个星期来可把咱顾老大给憋屈坏了,项贝围观了整个过程,表示猪肠子太恶心,人大小姐嫌脏不要吃,顾大爷也觉得他白费劲儿,这不就和一般的腊肠一样么,上市场买几根不就得了,还大费周章的自己做,搞得整个屋子到处都是烟雾缭绕。
顾老大顶着重重压力,总算是把薄皮猪肉肠给完成了,最后再挂到屋檐下风干几天,就可下锅煮了·当他把切成薄皮的猪肉肠一排排码在盘子里,端上饭桌儿时,顾老大那心情啊,就跟当时澳门回归一样激动,这段日子他可是承担了多少的压力呐,看他今天不翻身农奴把歌唱·经过这么多天的烟熏加风干,原本就很薄的猪肠子变得越发透明,再灯下就能看见里面肥瘦相杂的肉,因为当时是直接把猪肉灌进去便封了口,将猪油最大限度地留在了里面,切开后那肉浸在汪汪的油里,让人瞬间食欲大开,夹一片到嘴里,满口便是浓浓的蛋香和被花椒烈酒腌过的肉带来的酥麻感,吃得一家人眼睛都直了,顾大爷直夸好。
趁老头子去添饭的时候顾老大耍起贱,把盘子往自己这边一把拉,往顾棠碗里添了好几片,这段时间就顾棠最有良心,什么都不说外有时候还帮着他看火,顾赵东颇感欣慰——有个儿子就是好啊·顾赵东挑着眉看项贝,“不是说恶心呢,你大小姐快别吃了,当心臭嘴。”
项贝被他逗得泪眼汪汪地告饶:“老舅,我错了还不行么·”·今年的春晚格外精彩,舞台设计比往年不知道绚丽多少倍,语言类节目一个比一个有趣,赵本山和宋丹丹联手出演的小品逗得一家老少人仰马翻,伴随着主持人倒数的时间和外面震耳的鞭炮声——2000年正式来了·翻年顾棠升入初三,项贝也要准备考初中了,家里俩小考生把顾赵东忙的团团转,天天给他俩变着花样儿地研究营养套餐,那时候隔壁邻居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能看到咱顾老大蹲在自家大门口,拿着个榔头梆梆砸核桃的情景。
项贝也紧张起来,以前吃完饭就看电视的,现在也知道回房间背起诗词来·倒是顾棠,可是马上要面临中考的人,一点紧张感都没有,该干嘛干嘛,过得比谁都快活,每次顾赵东说他不好好学习时,丫的就甩出几张试卷来,没一张下过95分的,噎得顾老大没话说。
这天晚上睡觉前,顾棠躺在床上看武侠小说,顾老大撅着个屁股在那一动一动的写开店计划··“爸,我给你说件事儿·”·顾赵东扭个头来,“说。”
顾棠把书放下,直视着他的眼睛道,“我处了个女朋友·”顾棠之所以敢这么直白的告诉他爸,是因为他确信顾赵东不会像别的父亲那样训他,他和顾赵东的交流方式一直都介于父子与哥们之间。
最近他挺纠结的,需要顾赵东帮他支支招··但他却不知道,顾赵东身边还有个八婆真善美系统··【哔哔,早恋可是不可以的,身为一个合格的父亲,亲你应该赶紧把这不成熟的爱情扼杀在摇篮里】顾赵东板着脸,“怎么,你还有脸了,明年就要中考的人还有心思谈恋爱,你成心气老子的是不。”
·顾棠一愣,耸耸肩道:“正好,我正准备和她分了呢·”·“怎么个说法·”顾赵东凑忍不住过去,严父这角色实在装不来。
“我吧,对她没啥特别感觉,顶多算不烦,这么说有点不地道,但和她在一起的时候老觉得哪不对劲儿,就比如说那天她亲了我,除了有点意外,我啥感觉没有·”·顾赵东斜着眼,故意逗他,“你丫不是喜欢男的吧。”
“不可能·”顾棠想都没想道,接着又上下打量了顾赵东一番,郑重道,“爸你给我亲口·”·我去你娘的顾赵东直接踹过去一脚做回答,顾棠灵敏躲开,装得特无辜,“怎么了,我小时候你不还动不动就亲我,我不愿意你还撅着臭嘴巴往上贴,我就想亲亲,看啥感觉,进一步确定一下对人家到底有没有感觉,不然这么吊着人姑娘多缺德。”
顾棠说得冠冕堂皇,顾赵东也没理由拒绝,就是这兔崽子说的话咱顾老大有点不爱听了,“谁臭嘴巴啊,老子刷牙比你还勤·”·“给不给亲么。”
顾赵东把脸给凑过去,“赶紧赶紧·”·顾棠把头凑过去,本来想亲顾赵东脸的,结果距离没算对,正好亲到脸颊往下脖子处,当嘴唇触碰到顾赵东的皮肤时,顾棠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啥都忘了。
顾赵东不耐烦了,“够了没,糊老子一脖子哈喇子·”·顾棠赶紧移开,坐起来使劲擦着嘴巴,表情十分镇定,“和她亲我时一样,没啥感觉·”·“那就是了,你小子压根就不喜欢人家,赶紧分了,别耽搁人姑娘找更好的。”
说着顾赵东拉开被子往里钻,“快睡了,明早你爸我还有事儿呢·”·黑漆漆的房间里,顾棠猛地睁开眼睛,眼珠子闪着亮光盯着顾赵东的后脑勺发呆,他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了,当他亲上顾赵东的时候别说感觉了,当时他脑袋就当机了,嘴巴跟黏在上面一样,移都移不开要不是顾赵东及时说话,他还正准备往下亲呢。
顾棠一巴掌拍上脑门,闭上眼就是顾赵东白花花的肉,甩都甩不开,他突然有点厌恶起自己来,觉得自己一定是心理变态了,这天晚上,咱们的冷面小玉郎硬生生失眠了。
就顾赵东没心没肺,打鼾打得差点没背过气儿去··开春后,顾赵东叫上一帮兄弟,坐了一个小时的车来到自己的小二楼,开始忙活起来,他让人把密密麻麻的爬山虎给扯了一半,然后把门外的草丛给修剪修剪,在瓜棚处重新搭上丝瓜藤子,下面放一张木头制的木桌和两个靠椅,屋子里旧的东西全给扔了,只留下有年代感的东西,仔细擦干净还是很耐看的,最后让朋友帮他刻上一个小门匾,顾赵东特地找了颜色深点的木头,挂在门上别提多洋气了,有股旧时候名门望族的感觉。
上书——顾宅··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开门大吉了·☆、不打无准备仗·话是这么说,毕竟第一次开店当老板,顾赵东心里也没底儿,他找到老胡,想让他帮着当自己第一个顾客,给提点意见。
老胡这人家境殷实,从小就会吃会享受,顾赵东既然要把消费人群锁在有钱人一类,老胡的意见最为直观··老胡喜欢顾赵东爽快的处事性格,把顾赵东当最要好的哥们,哥们儿都拜托自己了,那能不答应么,胡哥二话没说驾着小车跑顾赵东家去了。
恰巧这天程红军有事不用去河坝子训练,但顾棠依旧按时起床,把顾大爷的盆栽从屋里搬到院子去晒太阳,换好鞋子正准备出去跑步,被他爸一把拽回来,拐上了老胡的破车。
到郊外的汽车一路走走停停约摸要花一个小时,自驾的话只要二十来分钟,这地界儿位置处的好,正好在县城和市里的那条路上,从市里开车过来也就二十来分钟,两边便宜都赚了。
一条弯弯曲曲的幽静小路尽头便是顾赵东的房子,青瓦高墙,背靠绿山,看得老胡不禁感叹,“好哇你小子,住的比我这老板都好,不成我今天回去就抄了你”·顾赵东笑起来,请他进去,“不急,等进去了之后你估计还要炒糊了我。”
大门上挂着的木牌上深深地刻着“顾宅”俩字,气派非凡,跟将军府似的··生子重生强强·顾棠不相信他爸连买张床都要存钱的人,能有这闲钱买这么大一房子,“你打哪找的这房子,租的”·顾赵东得意地鼻哼一声,“你他妈不是说老子做好事是白搭么,怎么着,这房子就是你老子我做好事来的。”
顾赵东带着老胡他们到处逛了一圈,把自己的大致想法说给他们听,这屋占地贼大,光院子都分前院儿和后院儿·那个带瓜棚水井的是前院,后院在小二楼后面,靠近山群,植被繁茂,种有一片小竹林,顾赵东在竹林旁用手大概饶了一圈儿。
“我打算到时在这里修个凉亭,夏天的时候就可以摆个桌子打麻将,这里靠山又有一片林子,既得了娱乐又可以纳凉,到吃饭的时候把麻桌儿一撤,换上饭桌儿直接开饭,如何,能搞不”·老胡摸摸下巴,特认真,“我觉得不错,这里环境好,夏天避暑我看行”·顾棠接茬,“我觉得光有个凉亭太单调了。”
“有你小屁孩啥事,滚滚·”顾赵东撵他,被老胡拦住了,他倒觉得顾家这小子挺有想法的··“怎么个说法”·“既然要设计成私宅的样子,肯定要来点雅的,光是凉亭的话大可以跑公园去,这没什么特别的,既然要整就大整,反正都是要花钱,在凉亭前面还有一大块空地,不如挖一个小湖,喂上金鱼乌龟,搭一个石桥,电视上的大户人家不都这么演的么,他们肯定喜欢。”
顾赵东仔细听着在脑子里描了一番,虽然不甘心,但这小子确实比他有想法,从上辈子就这样··老胡道,“我觉得这个不错,就比如我带个孩子,打麻将的时候顾不上娃,就让她自己喂金鱼玩去。”
在儿子面前不能没了威严,顾老大抖着脸皮道,“再说,没那么多少钱·”·……·虚的耍完了,接下来就该上点实的了·来前顾赵东已经把食材都买好了,全是菜场刚拉上来的菜,肉还带着血,菜还滚着水珠儿。
顾赵东让老胡先在瓜棚下休息,拉着顾棠给他打下手,今儿顾老大准备做个油泼酸辣鱼、再来个大甜品夹肉豆沙··油泼酸辣鱼最重要的就是酸和辣,与一般的酸辣鱼做法不同,不需要醋来提酸味儿,全凭顾赵东年前特制的糟辣子。
糟辣子是云南贵州那边的特色,选肉质肥厚的新鲜红辣椒去蒂,加上蒜瓣仔儿姜,晾干后剁成四五毫米大小方便腌泡入味,其间不得沾上一丁儿点油星子,最后倒入陶瓷坛子里,撒上些许白糖和三分之一的盐,最后倒入白酒,用泥巴将坛口封住,待几个月后开封,舀出的糟辣子味味俱全,又酸又辣又甜。
然后将鱼去麟破肚过一遍油,以糟辣子为基料掺少许水沸煮,充分入味,最后将鱼捞起来放在盘子里,再倒入清油,撒一把花椒进去,连着油和花椒泼在鱼上,一道外脆里嫩的油泼酸辣鱼就可上桌儿了。
顾赵东平时在家做饭只炒过家常的小菜,很少下功夫倒腾这些,顾棠也是头一次见他这么认真··不知怎么搞的,他特爱看顾赵东绑着围裙在灶台前颠大勺的样子,顾赵东的衣袖撸到臂膀上,古铜色的手臂上微微突着青筋儿,男人的蛮力与柴米油盐凑在一起,竟意外的和谐。
顾棠瞅着瞅着又楞神了,最近他总是这样不自觉就会去看他老爹,跟魔障了一样·顾赵东宽阔的背,顾赵东拔长的腿,顾赵东一只脚撂在椅子上刨饭的样子,顾赵东鼾声如雷流哈喇子睡觉的样子……不管做什么,顾棠那眼睛就跟扎在他身上一样,就是移不开,更他妈操蛋的是,没回看到最后视线都会跑到顾赵东的脖子上去,然后又不可避免的想起那天晚上他啃顾赵东脖子的光景。
就好比现在,回过神来后的顾棠发现自己又傻兮兮望着他爹发呆,又是鄙视又是懊恼地纠结起双眉··顾赵东以为丫的不愿意给他当下手,没好气道,“咋的,让你做点事儿就这么不乐意”·顾棠迅速调整开面部表情,“我可没这么说。”
顾赵东夸张的叹着气,“都说养个儿子防老啊,老子算看明白了,你小子白眼狼的尿性就没变过,做这点小事都不愿意,等我老了怕直接把我扔河里漂了去哟。”
顾棠冷哼一声,黑漆漆的眸子将顾赵东整个人收纳在其中,“您放心好了,我现在是还小没办法,再等我七八年,等我毕业了,我养你·”·顾赵东就是无聊耍耍嘴皮子的,根本没当回事儿,顶不认真地答到,“好,那我就等着你养我啊。”
接着顾赵东又连炒了三盘小菜做陪衬,虽说都是家常的菜系,但顾赵东厨艺精湛,火候掌握到位,做出来的都有自己独特的味道·醋溜木须料足味正,浓浓的酸味儿让人闻着便不自觉流口水,再来两道素菜搭配,酱爆洋白菜香浓可口,油炸小豆腐外面一层脆生生的鸡蛋面皮,里面的豆腐白嫩软滑。
米饭是大米混着小米一块煮的,香滑不说,营养价值也更高··一上桌儿老胡便忍不住了,多年前他去贵州玩的时候,在一家饭馆吃过用糟辣子炒的鸡蛋饭,那酸中带辣的味道现在想起来都还会咽口水,鱼皮用滚烫的油浇过,吃起来软脆刚好,又不会显得太老,里面的肉已煮透入味再沾着汤汁儿,那酸辣味更浓,一顿下来能把人吃得额头鼻尖辣出一层薄薄的汗。
老胡一边吃一边不住口的称赞,短短功夫添了三回饭,顾棠那小崽子更会吃,把掺杂着糟辣子末的酸辣鱼汤汁儿伴着米饭吃,那味道简直棒得没话说,气得顾赵东在旁边直拿筷子敲他碗边,“统共就那么点汁,都让你吃了我们还吃啥。”
三人吃得大汗淋漓,顾赵东算着时间蒸锅里的豆沙扣肉也差不多该好了·那蒸熟的扣肉跟水晶块一样,片片晶莹剔透,上面滚着黄橙橙的油,跟露珠儿一般。
扣肉里面夹着红豆沙,顾赵东还特意把核桃跟花生捣碎了放油锅里炸了一遍,用蜂蜜搅合一番之后合在红豆沙里;扣肉下的糯米饭也蒸熟了,一颗颗饱满大粒,之所以在下面放糯米是为了在闷蒸过程中让糯米吸走肉上大部分的油,蒸熟后的糯米吃起来才油而不腻。
顾赵东考虑得十分周到,饭后每个人都辣得直吐舌头,准备一份十足的甜点最好不过,那扣肉夹着豆沙吃进嘴里,肥肉的软滑加豆沙的鲜甜混在一起,有句话怎么说来着——那简直是口口留香呐·饭后顾赵东把顾棠打发去洗碗,老哥俩搬了躺椅悠闲地坐在瓜棚下,一人点上一支烟。
都说饭后一支烟,快活过神仙,更何况刚才吃了那么美味的一顿,老胡舒服地直称唤,像只吃饱喝足的老猫,“顾老弟啊顾老弟,想不到你看上去五大三粗的,手还挺巧啊,做出来的东西比我老婆还好吃,卖相又好看,我现在倒真希望快点炒了你,让你赶紧的去开店,以后我可就天天有的吃了,准备啥时候开店啊”·顾赵东啧了一口烟,“等把该装修的都装好吧,还得到处办手续呢,不急不急。”
“钱够不,不够我有·”·顾赵东笑道:“哪有你这样的人啊,巴不得送钱出去,要没嫂子老哥你厂子早垮了,钱够着呢·”·“嗳话不能这么说,我也是看人的,别听你嫂子瞎掰扯。”
老胡虎着脸,“开店第一天我可要当你店子里第一批客人,以后我谈生意请客人吃饭,跟朋友聚会就全带到你这里来,帮你多揽点客源,有你这手艺,我保证大家和我一样,吃上了就戒不掉了”·“还有,工商管理局我也认识几个人,办手续的时候告诉我一声,我可以帮你上下打点一下。”
老胡补充道··顾赵东开着玩笑道,“绕半天了终于等到这句话了·”·和顾赵东混久了老胡的嘴也变得利索起来,装模作样道:“这位同志可别得意,要时刻记住,我把你引进门了,修行还得靠你个人呐”说完俩人吐着烟雾笑起来。
顾老大沉浸在好事临门带来的快感中,万没想到短短几天过后,麻烦像挥不去的乌云突然降临在他头上,差点要了他的老命···☆、第30章 命悬一线··程红军这几天接了单大生意,县里面一位大人物让他帮忙运一批枪支到G市去,G市位云贵两省交界处,外来人贼啦多,人多手杂治安薄弱,当地民风彪悍,出门都带刀的,一直以来成为黑色交易的交接地。
程红军只要负责把枪支运到G市一个叫老孔的地头蛇手上就行了·看似简单实则危险重重,枪支在他们所处的A市郊区外的乡镇,要通往两个市区只有一条高速公路,这一年刚好赶在打。
黑扫黄的尾巴上,各路段都设有警卫站,想要不被发现除非你能隐形··此事非同小可,牛哥只找了几个信得过且办事牢靠的兄弟来·顾赵东一听就知道完了,以往他们打架闹事,顶多就是斗斗狠,很少出人命,运气不好被公安局的抓了也只是拘留几天,这一次则不同了,没记错的话,上一世就是因为程红军这一单生意,让他们每个人在这条道上蒙眼走到黑,后面就是悬崖,根本不容你回头。
·真善美抓着顾赵东衣角不住摇晃:【亲你一定务必必须要想办法阻止这场交易呀,根据系统了解,此次的事件这是你们人生的分水岭,走错了就再也没办法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了。
】顾赵东没说话,默不作声地听着··王超道:“我倒有个主意,三炮每隔一段时间都会上去市里面运水果,正好是A市,我们不妨就用三炮的货车,把枪支藏在一堆堆水果里运出去。”
三炮自那次听了顾赵东的劝告之后,慢慢安定下来,也不跟着瞎混了,踏踏实实过日子,好不容易娶了媳妇儿生活走上正轨,顾赵东不希望他再卷进这事来·三炮这人顾赵东最了解,永远的义气第一,只要兄弟开口,从来不去想后果埋着头就跟着干,为此吃过不少亏,顾赵东得先赶在那二愣子答应之前先把这事儿否定了,他装着不经意道:“三炮都退帮多少年了,再去找别人叫个什么事儿啊,车子的事不如我去找吧。”
牛哥不相信这些,他认定只要在一起喝过一坛子酒的兄弟即使以后不在一起了,情谊永远在,他对自己肯定的人有一定的自信,“三炮这人我知道,我去和他说,事成之后一定分他一成。”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能怎么着,第二天王超就去找了三炮,三炮这哈怂果然废话都不多问一句,直接把车借了出去,气得顾赵东真想冲过去给他媳妇儿告状,让弟妹好好收拾他一顿。
因为这次的情况特殊,程红军打算只两个人去干,他是必须要去的,剩下一个……·机会就只有这一次了,顾赵东猛地站起来道,“我和你去吧·”·程红军黑漆漆的眼珠子盯着他看了好半晌,才懒懒出声,“就你了。”
计划定在两天后也就是星期六的中午,时间紧迫根本想不出什么办法来,而且程红军那人顾赵东知道,典型的不见棺材不掉泪类型,你说什么他都不会听的,他只服能把他打趴下的人,除此之外一概不在乎,对他来说浑身是血,身上到处都是刀洞子枪眼子的死法是他最喜欢的。
所以除了把他弄死,否则压根没有任何办法能够阻止他··这几天着实把顾赵东给愁的,半夜睡不着觉,蹲在院子里一根根抽烟,脑子跟浆糊糊住了一样不知道在想些啥,真善美也跟着干着急,目前她和顾赵东的等级太低,如果能再升两级的话就能加持一项“时空冻结”的技能,那些事就好办了,现在只能另求办法,【要不然我就报警吧。
】“不成·”顾赵东想都没想拒绝了,“我不让他们蹲号子,进去了这辈子就算完了,而且你甭想红军到牢里能好好改造,他只会越来越黑·”·真善美在做着判断,其实她是可以强行升级的,但这样的话系统将无法承受过强的运行速度,结果就是系统崩溃,可能要返回研究所重造,重造的时间里顾赵东的生命运程也会停止,如果她能成功恢复,顾赵东就会回来,反之她被淘汰了,那这世上也不会再有顾赵东这号人了。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系统一般都不会这么做··顾赵东用力地吸了一口烟,每次他下决心做什么事的时候都会这样,点燃一根烟,猛地吸上一口,让浓重的尼古丁沁入肺叶,麻醉整个人,享受着那短暂的飘然,再一下喷出来,大脑一下冷静下来。
“真善美·”顾赵东出声,声线沙哑,“你的能力有多强”·生子重生强强·真善美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她和顾赵东心意相通,顾赵东想什么她都一清二楚,【亲你疯了,本系统不允许你这么做】顾赵东大手覆盖在她头上,像是在笑又没笑的,“所以我才问你能力有多强啊。”
真善美态度坚决,【不管多强这都是不可行的,你这简直是不要命的做法本系统可以为你开启“时空冻结”模式,让你可以赶在程红军接下这单交易之前改变历史】顾赵东从真善美那一脸断扼的表情都知道这对她来说不是什么好办法,他继续刚才的话题。
“能死不”·真善美知道顾赵东已经下了决心很难再改,仰着脸看他,坚定道,【我不会让你死的·】“死不了就行·”·顾赵东掐掉烟头站了起来,高大的身躯被月光照得在地上拖了长长一道影子,遮住了真善美,看着顾赵东越走越远的背影,不知道怎么搞得,真善美突然就感伤起来,所以说,——当初系统属性定位成少女模式就他妈容易多愁善感·两天后的中午,顾赵东和程红军准点出发,这天格外沉闷,天空灰蒙蒙的,随时要下雨的样子。
路上程红军用顾赵东的手机打了个电话,用不知道哪里的方言说了一长串话,顾赵东只听懂最后一句:明早送到··经过收费站的时候,有几名公安在列性检查,因为还是空车,所以很容易便通过了,车子开上去A市的高速路,走到三分之二的路程时一个转弯,跑上了一条土路。
车子在一个乡镇口停下,是个古味挺浓的小镇子,还没发展起来,到处都是破破旧旧,大概是因为今天天气不怎么好的原因,人也很少·程红军领着顾赵东拐进巷子里,这巷子错综复杂,弯路贼多,左拐右绕的,记性不好的还真他妈记不住。
程红军在一户农家前停住,手在脱了漆的铁门上“梆梆”敲了短暂的两下,没一会儿便听到有人问道,“谁啊”·程红军:“我,红军。”
铁门打开,一个皮肤黝黑的大汉冲两人点了点头,领着他们进了屋·屋里还坐着俩男的,双方谁都不说话,光眼神的短暂交流,另一个从房间里拿出个背包来,里面藏着五支枪。
三把AK47手枪,两把MOD92FS手枪,全是进口货,程红军将枪械拆开挨个儿验货,确保无妥··收到货,两人一刻不耽搁,赶紧上车出了镇口,天暗了下来,开始飘起了雨,豆子一般的雨点有规律地落下来,接着便失了控,像一枚枚小型炸弹砸在车窗上,前方的路模糊起来,顾赵东不得不减慢了车速。
离A市还有一个小时的路程,车子驶上半山腰,整条公路像大蛇盘绕在山间,群山之间弥漫着白雾,犹如仙居·行车乏钝,实在无聊,大老爷们就怕闲下来,一闲下来就犯烟瘾。
程红军叼了两根烟在嘴上,用打火机一块儿点燃,先自己吸上两口,再抽出其中一根递给顾赵东·顾赵东一手掌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去拿烟··却只见迎面突然冒出来辆同体积的大型货车,因为前方有个大拐弯,正好是视线死角,顾赵东光顾着拿烟忘了减速,对面那司机兄弟也没看见他,眼看着两辆车就要相撞了,顾赵东赶紧调整方向盘,让车向右大幅度偏去,对面的货车有惊无险地擦边而过时,顾赵东不明显地将方向盘向左转了些。
·因那货车体型过大,移动笨重,车头是躲过了,车尾却结结实实撞在一起··顾赵东和程红军只觉得猛一下撞击,车身无法控制地冲出路边防护石,而外面则是无尽的山崖……·时间就像停滞了一般,四周静得仿佛连雨声都听不见了,两秒过后,大货车如发狂的猛禽,翻滚着冲下山崖。
车内乱成一圈,挡风玻璃撞到巨石上,凿出一个大窟窿,碎玻璃直接穿破了顾赵东的胳膊··顾赵东的心跟着翻滚的车厢一起咆哮而出——真善美靠你了·真善美释放出自己的能力,利用磁场改变分子运动速度,尽可能降低车子下降的重力与冲力,虽然知道他会这么做,但还是忍不住大骂:【就不能找点其他方法么,要是我靠不住你不就死了】只有顾赵东知道,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他制造一场意外车祸,将唯一的交通工具给毁坏,断了程红军的“腿”,他把一半的赌注下在真善美身上,死了的话大不了再背上一条人命,没死且程红军还能走的话,就让他带着枪支离开,这么大一场事故,警方肯定会出动,断了程红军的路,那他在规定的时间内必定无法完成交易。
要阻止程红军,顾赵东只有比他更不要命··从某方面讲,顾赵东才是最疯狂的亡命徒··【遭了,我的能力已经用完】真善美大叫起来。
话刚落,只见车子在半山间停顿了一秒,然后以刚才五六倍的速度向下坠去,“哐”一声巨响,山动地摇,惊得林子里的鸟雀到处乱飞··……·而千里之外的顾棠心没由来地抽了一下,慌乱地跳动着,怎么都静不下来。
·☆、第31章 生死相依··夜雨哗哗啦啦,冲刷着山底下的一堆残骸,车头被撞得扭曲,金属的外壳带着锋利的棱角凹向车厢,雨水从破了洞的挡风玻璃落进来,砸在顾赵东的脸上。
因为猛力的震荡,顾赵东陷入了短暂的昏迷,冰凉的雨水浇得他一激灵,倒恢复了点意识··远远的响起一串铃声,在他耳朵里渐渐放大,顾赵东猛地睁开眼惊醒过来,疼痛让他的整张脸扭曲起来,刚才下落的时候,一块长玻璃从他胳膊插。
进,斜斜地从肩膀出来,顾赵东整个左半边都麻痹了,他用另一只手艰难地摸出手机来,发抖的手指按了好几下才对准通话键··顾棠先他一步说话,开口便问,“你到哪了”·打来的正是时候,顾赵东憋不住剧烈地咳起来,估计是震到了内脏,一股血顺着喉咙喷薄而出,满嘴全是浓浓的血腥味。
顾棠察觉到不对,赶忙问道,“你怎么了”·顾赵东顺了好几口气儿,才缓缓道,“你……现在就去三炮叔那,告诉他…我在去A市的路上白塔山附近出车祸了,记住,不要让他们报警……”·山间信号差,顾棠听得断断续续的,到最后直接没了声音,他再也坐不下去了,扭头冲出屋外。
车子是向右侧翻倒的,副驾驶座上的程红军被死死压在最底下,顾赵东用力拍着他的脸,“红军红军,快醒醒·”·程红军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吐了顾赵东一脸,看来是掉下来的过程中撞到脑袋了,有点轻微的脑震荡。
顾赵东扒拉一把脸,道,“伤到哪不我先出去,再捞你出来·”·程红军目光凶恶,“就他妈知道和你出来办不了事·”·还能骂人,看来伤得没他严重车门被撞得变了形,从里面根本打不开,顾赵东只能从破碎的车窗出去,他用还能活动的那只手攀着窗沿,一点点地往外挪,尖锐的碎玻璃穿破他的衣服,划破了他的皮。
相比起来程红军确实幸运得多,只是头上身上蹭破了点皮,没受多大致命的创伤·顾赵东出来后又钻进去救程红军,红军看着他被刺穿的那只手勉强撑在地上,还微微打着抖,叹了一口气道,“你出去,老子自己能出来。”
程红军捞出底座装着枪的背包推给顾赵东,两手扒拉着窗沿慢慢撑出来,两个人都累得不行,出来后直接瘫在地上相对着喘气··顾赵东衣服被鲜血染透,每说一句话都格外费劲儿,“你……还能行不……出了这事警察肯定要来,你带着枪先走……剩下的交给我……”·程红军一直觉得顾赵东这人不太爷们,做事儿不直接,不知道哪里好让牛哥信服的,今天他倒有一点明白了,程红军站起来要去扶他,“咱一起走。”
要一起走了今儿做的一切不就前功尽弃了,况且顾赵东是真走不动了,他摆摆手道,“别废话了,你拿着东西先走,我已经打电话求救了,老子死不了的·警察肯定会出手调查此事,我一人会应付的,这段时间你自己小心点。”
程红军一动不动··“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好·”程红军扶着他在空地上坐下,“以前对不住了,回来之后我敬你一杯。”
顾赵东惭愧得不行,要让程红军知道这事儿是他故意制造出来的,非剁巴剁巴了他不可,他一个劲儿赶他,“快走快走·”·程红军背上包,摘了一根树枝,一边走一边扫毁留下的脚印,渐渐消失在林子深处,磅礴的大雨冲刷了他所有的行踪。
……·顾棠依言找到了三炮,三炮正准备收摊,一听此事水果摊都不要了,撂下就跑,到了一半又突然停下,想起自己的车借出去了,扭头带着顾棠往反方向的和尚家跑去。
和尚认识几个开车的兄弟,随即借了辆车,往事发地点赶··车子一路急行,速度飙到一百八十迈,本来就是个铁壳子破车,经不起折腾,离事发地还有十几公里的时候,他妈的抛锚了。
顾棠等不下去了,一颗心像是要跳出嗓子眼儿,他抢了三炮拿来修车照明用的手电筒,不顾他们的呼喊,一头扎进黑夜里··顾棠没命地跑着,恨不得再生出两条腿来,吭哧吭哧的呼吸声震荡着他的耳膜,光柱跟随着他的动作一摇三晃,照着陡峭的山壁,森然的树林,路边的标示牌,以及无尽的公路。
顾棠的心剧烈跳动起来,他想起了他八岁时的那个夜晚,此时的情景和那时的情景重合在一起,冲击着他的视觉感官,他拒绝去想顾赵东如果就这么没了会怎样,虽然直到今天他也没弄清楚自己对顾赵东抱着什么样的感情,但他知道那已经超过了亲情。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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