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被迫从良 by 猴吃猴毛(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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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被迫从良 by 猴吃猴毛(6)
·张禹和顾棠汇合,顾棠他们在此等候多时,他冲剩余的三名队员示意,向着黄四队其余队员等候的地方潜伏而去,黄四队的三名队员正在急巴巴地等待派去的两人,根本没设防,突见后面冒出来三个人影,如捕猎的兽牢牢扑向他们。
要论动歪脑筋,顾棠最拿手,真正的战斗要的不仅是过硬的实力,还需要脑力的结合,剩下两关“突击队”便开始正式出击,所以必须得靠着相对轻松的第一关把多余的信号棒给取得,黄四队中了埋伏,全体队员丧失一枚信号棒,评比分数减少一成,由顾棠领导的红二队在第一关中拔得头筹。
·第二关从第一关的终点出发,收取指南针,只留下地图,没想到这次他们刚出发没多久,便撞上等候多时的突击队,对方不愧是行动派,连架势都不屑于摆,直接冲上去,顾棠快速拔枪射出去一枪,击中其中一名队员,白气瞬间充斥在四周,当他想再解决掉一人时,发现那枪里只有一发子弹,更操蛋的是,斜刺里又加入另一支突击队,对方总共十来个人对付他们五个,红二队陷入苦战中,张禹不幸被警棍砸中膝盖,导致动作变缓,被对方夺走一枚信号棒。
身为信息技术人员,杜雨这次在比赛中担任后方监测工作,从监控上看到这情景,杜雨不禁捏一把汗,仿佛从这头都能听到骨头被砸裂的声音,临出发前顾赵东和杜雨打过电话,杜雨负责给顾老大当情报人员,时时给他汇报顾棠参赛的情况,可到了比赛现场,杜雨突然就不想给顾赵东汇报了,这比赛实在太残酷,战士们咬牙坚持的样子让她既心疼又佩服,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她手机被没收了,真要汇报只有飞鸽传书··第80章··杜雨满监控器找鸽子的时候,由顾棠带领的红二队正陷入苦战中,突击队大部分成员都是在多次大赛中参与突围的,战斗经验丰富,下手讲究快很准,只要出手绝对能够最高限度地给参赛战士致命一击,有效限制住他们的行动范围。
张禹受伤后大大减弱了红二队的战斗力,又加上两队人马双重夹击,这次遭遇战成为一场困兽之斗,张禹这回合丧失比赛资格,不予继续参战,并且因为膝盖受伤已经不能自由行动,影响了其他成员的顺利逃脱,五名成员被团团围住,恐怕这次评比中每人将丢失一分,仅凭着这点分数在难度更大的最后一关来说,想要取得最后胜利可能性连一半都占不到。
对方是由两组“突击队”临时集结而成,总共十二人,在刚才的交战中,顾棠发现,虽然两队暂时形成合作情况,但在对战中,双方却总是各自分开行动,甚至有相互较着夺取信号棒的倾向。
和他背靠着的是小高,顾棠时刻防范着对手的动向,稍微侧耳在小高耳边吩咐,“告诉其他人,一会儿我喊号子,咱们从四个方向出发,张禹这场已经没有参赛资格,对方不会对他出手,看你左前方的两人,他们是一个组的,到时候你就对付这两个,传下去告诉大刘,他正前方的一个和其旁边两人不会合作一起围击他,关键是有人要出手攻击两边的一人,最后让大刘传给三子,大刘所负责的那人旁边的两个就交给他了,剩下的我来。”
汗水一颗颗从小高额头上流下来,他把顾棠的话一个不落全给记下,以最简洁的话传给其他人,随后顾棠大喝一声,大家选择主动攻击,一时间山林间叫嚣着战斗的嘶吼。
顾棠接连夺走两名突击队员的信号棒,突击队中只有一名队员有枪,其他的全携带警棍,看到自己队员被一新兵蛋子给练趴下,队伍中拿枪那哥们不来劲了,拔枪直冲顾棠背后,只听“碰”一声巨响,顾棠闻声回过头去,三子扑倒在顾棠面前,白烟从他身上冒起来。
三子大喊起来,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排长革命的胜利就交给你了,我这一去……”·“甭他妈废话·”顾棠踹他一脚,只见他在茫茫白烟中迅速移动,最后抵达那开枪的兄弟面前,对方和他们一样,一回合中所用的枪只具备一发子弹,顾棠挥手给对方一拳,直接把那哥们的嘴给打出血。
对方一抹嘴唇,短短的分神之后立马进入战斗状态,二话不说向顾棠挥去一拳,毕竟是身经百战的人,出手之快让顾棠躲闪不及,眼上挨了一拳头,那人丝毫不松懈,加紧进攻,大手牢牢箍住顾棠的肩,顾棠使劲动了一下肩膀却不懂分毫,只见他整个人往下一蹲,借动双手,身上的外套“刷”一下脱下来,让对方抓了空。
后方监控器前,各部队的长官们正在观察每个战士的表现据以考核,其中一位中年长官在第一回合中便注意到顾棠,他旁边较年轻的军官道,“这小子,洞察力超乎寻常,脑子转得也快,新兵中能这么冷静应对情况的不多,就是……”·中年长官脸上没任何变化,只挑起眉角,“冷静得太没人情味儿。”
接下来的考核可谓艰难异常,仅在第二回合顾棠的队伍便已有两人受到重伤,继续战斗的能力几乎被消减为零,剩余三人除了要保障受伤队员在接下来的回合中信号棒免被剥夺外,还得时刻和野狼一般疯狂的突击队做斗争,这一场不仅对顾棠他们来说损失惨重,其他队伍也不能幸免,均消减了一半的分值不止,想在难度更大的第三回合保全所有队员并且顺利到达终点实在太难。
在行路过程中由三子和大刘轮流背小高前进,顾棠一人负责张禹,第三回合正式开始,主办方加大攻击力度,突击队由先前的二十分钟出击一次变为十五分钟,并且多数都是两队同时上,四组参赛队伍几乎要翻过一整座山,一天下来不眠不休,就是稍微歇息半会儿都不可能,那边时刻监控着,发现此情况,到突击队出动时,将会是更大规模的围剿。
战士们口干舌燥,没水喝的时候就只能到河边去扒拉河水往嘴里灌,精神二十四小时高度的集中,让战士们从身到心都承受着重大的考验,每次与突击队的周旋,顾棠几乎都是冲在最前面,在这种情况下他还能冷静地分析出对方细小的举动找出破绽,令监控器前一直关注他的两个长官诧异不已。
终于离终点还差最后一段路程,这时候已经不再需要突击队的阻扰,四支参赛的队伍有两队在中途已经丢失所有信号棒,最后只剩下顾棠的红二队和XX军区的蓝一队在坚持着,每个队员身上滚着泥土,鲜血在深绿色的布料上染得看不见染色,战士们脸上沾满血与土的混合物,汗水从上面划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没有一个人想要放弃,都在咬牙坚持着,有的实在走不动,拿一根树枝支撑而行,还要拉着比自己还没力气的队员。
两队相离几步之遥,但谁也没有力气再往前冲,现在最重要的只有战友,这时本来背着小高的三子体力不支终于倒下,连带着小高也一起摔在地上,尘土飞扬,小高特别懊恼喊起来,“三子你还成不,别他妈管我了,你们先走,我自己爬过来。”
如此激荡人心的场面顾棠丝毫不给面子,走过去就给小高一大脚踹,对三子道:“是爷们就咬牙站起来·”接着蹲下身去,一只手稳着背上的张禹,一只手过去拉起小高,“老子现在就凭一点猫力气吊着,你要再多说一句话,我就真把你给扔下。”
·一行人继续艰难地行走着,在终点的士兵们都不免在心里为大家加油打气,大刘背着没力气的三子,顾棠背上驮一个,手上还拉一个,差了他俩好大截儿,其实顾棠早已经到了自己的所能范围,目前是在超负荷运作,他连大气都不敢喘,就怕不小心泄了气儿,可毕竟是有血有肉的人,终于还是没撑住,腿弯子开始打软,稍没稳住半跪在地上,小高和张禹一同喊道,“排长你没事吧”·顾棠现在没力气多说废话,他右手撑在地上不让自己倒下,咬肌紧绷住,愣是站了起来,“走。”
这一切都被在终点的两个长官看在眼里,那个年轻的笑着故意道,“这小子忒没人情味,手下的兵关心他都不说一句感谢的话·”·中年长官横他一眼,道:“把这小子的资料找给我看看。”
最后这次比赛中顾棠所带领的红二队以一分之差输给蓝一队,但值得庆幸的是,含金量最高的“最佳侦察兵个人奖”给了顾棠,队员们比自己得了荣誉更开心,全都忘了伤痛,起哄着要把排长抛到空中去,因为此次大赛的表现,顾棠获得二等功,升为上尉。
半年后特种部队在全军招收新队员,顾棠因为在比赛中的优秀表现成为重点推荐对象··特种部队的选拔训练比普通连队来得更加残酷,教官们像所有书里写的一样,永远抱着不可一世的模样,最爱搞“激将法”这一招,并且每天的训练时间从没有个准儿,也许你刚训练了一天,刚躺下还没来得急舒展肌肉,那边就又开始吹哨紧急集合了,每一个参加考核的都是从各部队选出来最优秀的队员,在这里竞争比一般更来得激烈,说话做事全按分值算,向长官提问也得时刻注意着语气,惹不高兴了,直接扣掉你五分,不仅要挺得住体力训练,还得时刻灵活运用军事常识,就连文化知识也必须知晓,三个月的考核期刷掉不少人。
顾棠进了特种部队之后就一直没和顾赵东联系过,不过咱顾老大早已经安插了耳目在他身边——除了杜雨这狗腿子还有谁虽然说特种兵的考核不对外透露,但杜雨还是能从每次打回原队伍的人中看有没有顾棠的身影,时刻想顾赵东汇报,做为交换顾赵东得给杜雨透露点许言的消息,顾赵东忒不是东西,要到自己想要的消息,随口就开始胡扯。
“许言么,前天我还瞅见他来着,和俩高中小姑娘嘻嘻哈哈的特亲热·”·“什么”杜雨在电话那边鬼叫,“许言这个大贱人,二爸你给我和他说,老娘和那贱人彻底玩完”·于是乎每隔一段时间许言总会接到杜雨的电话,开头第一句便是——负心汉大贱人不要脸的柳下惠·基层选拔考核终于结束,原先浩浩荡荡的人群只剩下数十人,但那也不意味着就此成为特种兵,想要正式成为一名特种兵,还得通过最后一项考核,审核的是部队里的长官,他们会根据士兵训练的各项成绩以及士兵们最后回答问题的程度作出最后成绩,排在前面的队友们依次走进考核屋,出来后众生百态,其他还没被叫到的便上去问下具体内容,顾棠坐在椅子上一言不语,大家在那互相交流他也没撇过一眼去看,紧闭的大门打开,有人喊道——顾棠进来·顾棠站起身,把衣服上的褶皱抹平,踏着稳健而坚定的步伐而去。
·第81章··正前方坐着三位长官,左右两边的配少校军衔,在最中间坐着的是个上校,他也正是当时在“侦察兵大赛”中出现的那位,这次的特种兵选拔中的考核项目全是他整出来的,并且知道的人都说他有点精分,一会儿风一会儿雨,安排给训练官的考核项目经常发生变化,杀得战士们措手不及。
那位长官目光柔和地看着顾棠,他这天生一副好人脸,但就目前三个月来他做的事,被他无人道训练过的士兵中不会有一人觉得他能做好事,顾棠面色沉静,手负在背后呈跨列姿势。
“顾棠·在这次选拔中你的综合成绩是最高的一个,并且在有获得过全国性的大奖,我们的队伍很需要你这样的人才,这里我就开门见山地告诉你,你已经成功的通过了考核,成为一名合格的特种兵。”
顾棠立正冲长官道,“是”·一切毫无悬念,连多余的过场话都没有,便直接告知顾棠评选结果,另外一位官职稍小的长官看没啥可问的,“你出去吧。”
生子重生强强·“是,长官·”顾棠起手敬礼,转而要走却被叫住··叫住他的正是那位中年长官,他笑眯眯问,“你在侦察兵比赛时举动十分令我欣赏,在最后的胜利和战友之间毅然选择了后者,这正是我们全军上下每一员都必须具备的精神,特种兵就是拿命在与恶势力搏斗,每一场参战都到处埋伏着不可预料的后果,如果在以后的战斗还遇到像大赛时那样的情况你还会不会像当时一样”·这问题压根就是废话,不知道提出来有何意义,但旁边两位已经习惯他们上校的不定时抽风,见怪不怪,苦了顾棠又折回来立正站好。
顾棠道:“我不会·”·“……”·那两位青年长官显然没料到顾棠会这么回答,他们上校在刚才的谈话中都已经大肆赞扬了这种做法,正常人当然会顺着他的话往下答,没想到这位不走寻常路,长官都是这样,士兵还是这样,这队伍里就没个正常人·上校显然来了兴趣,挑眉问道,“说出你的理由。”
“理由很简单,当时在大赛中我之所以会选择带着受伤的同伴一起前行是因为在通往终点的那段路已经没有任何其他的外力因素阻挠,并且那只是一场比赛,虽然残酷但不至于造成人员的生命危险,但在实际的战斗中就不同,危机四伏,我连自己都不能保证,是不会逞强去保障别人的生命安危,如果我偏要把他给背在身上,这不仅会使我的反应动作会大大减弱,而且有人偷袭的话在后面放暗枪的话,那位刚好给我当了盾牌,本来只是受伤,最后却因为我看不清自己的实力而中枪身亡,在发现背上的同伴受伤,到我做出反应的时间里,对方完全可以放出第二枪,然后我的下场也和他一样,这样便一下牺牲了两个战士……”说到这顾棠稍顿住,平静地看着前面三人,语气低缓沉稳,“在战斗中,我们不能代表自己,仅能代表国家,如果我是长官,每一次战斗我只希望用最小的伤亡去争取最大的胜利。”
“长官·”顾棠道:“我的回答完毕·”·对于顾棠的回答,那位中年长官并没有做出任何评价,“你的意思我已经了解,顾棠你的最后考核已经结束,请出去吧。”
待顾棠走后,中年长官终于不再是眯着眼要笑不笑的姿态,“噗嗤”大笑起来,他已经好久没遇到这样合胃口的战士,顾棠毫不避讳地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这种不为权利的豁达和剑走偏锋的野心特别像年轻时候的他,他愿意去培养这样子的战士,并且观望着对方超越他的那天。
最终顾棠以最优成绩成功通过这一次的特种兵选拔,这支军中最神秘的队伍,没有番号也不特属于哪一作战队,连队伍所在的具体位置也无处知晓,队员们每天除了训练便是军事技术培训,基本没有假期,唯一有个半天的休息时间,他们也只是在山里逛逛,犹如一群生活在发达社会的原始人。
顾老大现在特想把顾棠给抓出来吊在树上打,这丫的把他给稳稳抓在手里,码定他不会胡搞后,就不管他的死活,一年连跟腿毛都见不到,咱顾老大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满腹的欲火隔三差五就噌噌烧,刚开始还能对着电脑撸,现在怎么撸都不得劲儿,于是乎,咱顾老大做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来打发闲出屁的腐败欧吉桑时光。
计划还没踏出第一步,顾棠这就回来生生给他扼杀住··顾棠好不容易在今年的国庆休到假期,回来的时候他也没告诉顾赵东,悄没声地回到农场,天气渐冷,顾赵东宰了两头羊和工人们在空地上搭起架子烤羊肉串儿吃,顾老大正在给面前的仨愣头青说自己的计划,“塔克拉玛干沙漠知道是哪不瞅你们这土不拉几的样儿就知道肯定挺都没听过,是男人就该在沙漠里去和大自然挑战,知道沙漠里最危险的是啥不去你妈的,蛇到哪都有,是行军蚁,好家伙成万上亿的蚂蚁黑压压一片从沙漠里过,你要跑得慢点连骨头渣渣都不剩”顾赵东手臂挂在支起来的腿上,一副深沉的骚气样,逼格十足,“我就要去挑战那些,为我这精彩的人生添一个金元宝。”
对面仨愣头青对这压根不感兴趣,都快睡着了,不意间撇到顾赵东背后,精神起来,旁边一个飞影闪过,狼狗东东嗅到熟悉的味道,率先冲上去狂吠起来,顾赵东闻言望过去,不远处顾棠正朝这边走过来。
一年半没见,顾棠似乎又发生了变化,这便是顾棠的魅力所在,就好比一颗水晶,经过无数次的打磨和精雕,直至完美,那从内到外散发出来的魅力让人根本无法逃脱,当顾赵东还巴巴想着顾棠离开前的模样回味时,顾棠却已更加完美的模样出现在他面前,那种既新鲜又熟悉的感觉交织着,让咱顾老大移不开眼——这就是他家的老爷们,搁哪都能散发着无限光芒,分分钟亮瞎人眼·特种部队确实是个磨练人的地方,顾棠已经彻底蜕变成一个伟岸的男人,步伐稳健,举止淡然,浑身上下散发着强烈的男性荷尔蒙,连疯起来十个汉子都拉不回来的大狼狗东东在顾棠面前也老实起来,顾棠稍微弯腰擒住东东脖子上的项圈,大手在狗嘴巴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冷声命令道:“坐下。”
东东呜呜两声,一屁股扑在地上,扫帚一样的大尾巴来回摇着,搞得尘土飞扬,这样的顾棠连顾老大的招架不住,更别说农场里那些虎老娘们了,看到许久未见的小老板,个个眼睛都直了,忒想冲上去握握帅哥的手,可奈何小老板气场太强,姑娘们只敢在脑子里面过过味儿。
顾棠连行李也没带,别提说轻松,顾赵东招呼他过来,“怎么回来也不事先说一声”·顾棠在他耳边低语,“这么久不见我得突击检查一下,看你有没有赖不住寂寞又去找那什么小咪大波的。”
顾赵东胡扯,“绝对没有长官,小咪大波我一个没找,就找了个大根儿”·顾棠跟着胡侃,“有我这个‘巨根’在你还需要大根儿”·“操,就你还巨,哎呀我,晚上老子亲手给你量量有多巨”·顾赵东想着顾棠,顾棠又怎么不想他家老妖精,在部队时差不多每个月都能梦到他好几回,这次回来多年未见的“牛皮糖”神技再次发功,那叫一粘人,顾赵东去哪他都跟着,喝口水他在旁边跟着看,上厨房煮碗面顾棠就从后面抱住他,有一下没一下地顶着人老屁股,把咱顾老大撩拨地心里直痒痒,就连上个厕所他都跟着,一天二十四小时跟这个特大号牛皮糖谁他妈心里能舒坦。
顾赵东不乐意了,“滚犊子,你他妈上部队就学的这再跟过来老子尿你一鞋面”·顾棠厚着脸皮,“我小时候不说过长大了要好好孝敬你么,这就得从小事做起,你尿尿我帮你扶着鸟儿,你看多孝顺。”
顾赵东:“扶你爸个JB”·顾棠:“恩,就是扶你的JB·”·顾赵东:“……”·这次杜雨也到A市来了,年前许言和他妈到杜雨家所在的城市和未来亲家见了一面,双方印象都挺不错,今年趁着杜雨有假,她父母跟着她一起到A市来,和亲家开始商量结婚的事,许言家只有他妈,结婚这事有个男方在才能撑个场面,不然就太寒酸,除了他顾叔,许言再找不到其他人,更何况自己和他妈受到顾赵东这么多的照顾,许言已经把顾赵东当亲叔,结婚这么大的事当然要告知顾赵东。
顾赵东一去,身为杜雨的好哥们顾棠当然也要去,婚礼的事其实挺好谈的,现在许言也算半个小老板,房子彩礼方面倒不成问题,而且杜雨父母也不是顶在意这些东西,唯一为难的地方就是杜雨的结婚申请一直没批下来——杜雨她们领导特别喜欢她,刚在他手下干半年领导大人就打算把她和自个儿子凑到一起,杜雨是说什么也不干。
杜雨这都快急死了,“不快点批文件下来就赶不上时间了”·她爸妈都闹不明白自家女儿的心思,“你急啥又不是年龄大了,怎么就赶不上”·杜雨娇滴滴的,“人家想赶在虎年生个虎宝宝嘛。”
·……·因为许言家没啥亲戚,所以最后为了方便杜雨家就选择在女方家的城市举办婚礼,晚上回去的时候,顾棠跟中了邪一样,从背后压着顾赵东好一顿操。
顾棠抚摸着顾赵东的身体,最后停在他腹部游弋,顾赵东回过头去索吻,顾棠含住他的舌头吮吸,顾赵东喘着粗气儿,“你要真还记着当时那梦,不然我多吃点,把肚子吃出肉来,咱俩将就着上,就当给你圆梦成不”·顾棠埋头在他颈间,“你知道我要的不是这个。”
和顾棠生活二十多年,顾赵东怎么能不知道他想的是啥,俩老爷们处对象就是这样,法律上不承认,社会上不接受,不能像正常男女那样领结婚证,也不能孕育自己的孩子,除了对各自的感情,能证明两人在一起的证明几乎没有。
顾棠太爱顾赵东了,这孩子忒极端,上辈子就是因为对顾赵东的占有欲才处心积虑地把顾赵东给栓在自己身边,这辈子如愿得到顾赵东,顾棠就想能有一个东西能够向全世界都证明他俩的感情,但别人简简单单就能做到的事儿,到他们这里却连想想都会忍不住大耳刮子抽自己丫的想太多。
“咱要能有个自己的孩子该多好,带着你的血液和我的血液·”因为离得太近,顾棠的话像是向在顾赵东耳内一般,震得他耳膜突突直跳,“你看我他妈忒傻逼是吧。”
顾赵东这人讲究享受,让自己憋屈的事他从来很少去想,和顾棠确定关系这么久以来,他还从来没想过这些,今个听顾棠打心底的一番话,他突然就觉得心疼了,不是滋味了,顾赵东翻过身来,两人对视着,看着对方眼里的自己,心里百味杂陈,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紧紧拥抱在一起。
·第82章··按照原计划顾棠准备陪着他家老妖精去爬某著名山峰的,据说山顶有个老大的佛像,贼拉灵验,顾赵东就专门冲那去的,给佛祖他老人家许个愿,祝他生意兴隆,票子车子房子大大的多,听说那里的猴挺乐呵的,一路上还可以顺便逗逗猴儿。
出行的东西都已经准备齐全,到机场的时候顾棠却接到紧急电话,部队有特殊任务要出动,召集所有在假的战士以最快的速度到总军区待命··顾赵东一看他接过电话后那严肃的神情就知道有事儿,“咋了这脸都拉成长白山了。”
挂断电话,顾棠在他背上不轻不重拍了两下,挺抱歉的,“有任务我现在得回部队去·”·计划几天的旅行,临了到出门时被一脚截住,想想倍儿觉遗憾,不过顾赵东倒看得开,“嗨我以为啥事儿呢,老子又不是娇滴滴的娘们,自己去也成。”
话是这么个说法,顾赵东的性格顾棠也了解,可就是老家伙这种不在乎的性格,啥事儿自己都能担着,总会让顾棠觉得自己没有被人依靠着,晚上抱着顾赵东睡觉,虽然身体无限地贴合,可老觉得轻飘飘的一点不皮实,顾赵东这种无所谓的心态,让他有种“他全身心都可以是顾赵东的,而顾赵东却不属于任何人”的矛盾感觉,这才是导致顾棠丧心病狂想出要顾赵东给他生个孩子的最直观原因,对他来说孩子这东西就好比个石头,绑住顾赵东的腿脚,让他不要在飘下去,脚踏实地的陪在他身边。
顾棠那点变态的小心思通过真善美的传达,顾赵东摸了个门清,“奶奶的,马上都要出任务的人了,咱能不老想这扯犊子的事不·”·顾棠瞅他几眼,挺诧异的,“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就你那眼睛放光的小损样儿我他妈能不知道你丫的想什么,咱能现实点不,亏你还是个大学生,生物都学到哪去了,老子一大老爷们,能生不”·“我就在心里想想,就当过个干瘾,这你都不准”·“废话,我他妈整天在心里想你大着个肚子,然后老子还把你反压在床上,天天操你你乐意”咱顾老大这暴脾气,差点没撸袖子和他打起来,“咱就不说能不能生吧,你这想法就不对,你看,要我真他妈生了,娃的基因你一半我一半,到时候孩子长大了叫我啥,叫我‘爸’吧,有点不对,叫我‘爷爷’吧,更他妈不对,你他妈别笑,搁你也一样,你说叫你啥正确,叫你‘哥’这不差辈了,叫你‘爸’我他妈往哪放”·生子重生强强·顾棠特不要脸来一句:“一三五叫你爸,二四六叫我爸,星期天叫你爷,然后叫我哥。”
顾赵东:“我去你妈的”·两人面前站着个小男孩,差不多五六岁左右仰头在那听了半天没听明白,瞪着一双牛眼睛看这俩怪叔叔。
小孩:“……”·顾棠:“……”·顾赵东:“……”·这时小孩他爸过来找他,小娃娃挠挠脑瓜子,拉着他爸脆生生喊道:“爷爷”叫得他爸眼睛差点没从眼眶子里蹦出来,把顾赵东和顾棠逗得在一旁偷着猛乐。
顾棠重订的航班最快要一个小时才起飞,在候机室没事干,顾棠就在旁边看着顾赵东玩手机游戏,时不时还在那屁叨叨几句,把顾赵东给烦的,吼着骂着催他赶紧滚蛋,真到要走的时候,这对狗男男也一点情人该有的样子都没有,离别之时别提多利索,想从中感受点温情的爱情之风都他妈没有·顾棠冲他一扬下巴,“走了。”
顾赵东直接回他仨字——滚犊子··……·空旷的屋子里灯火通明,明晃晃的光照在屋内的人脸上,每一个都严肃地紧绷着,里面有很多都是第一次出任务,紧张与兴奋可想而知,突然灯光被人关掉一半,只留了后面的部分,投影仪在前面的墙壁上播放着画面,指挥官以最简话语把此次的任务大致说了一遍。
这次的任务危险性极大,所以必须需要借用特种兵的力量,一支国内的枪火走私组织近年来一直猖獗,他们把国外的枪支遇到国内来贩卖,组织内全是一群要钱不要命,所持的武器也颇具杀伤力,给抓捕行动造成了一定的难度,耗费了大量的人力和财力。
指挥官调动着电脑,一张照片出现在屏幕上,上面画着一个小丑脸,咧着大嘴笑着,十分怪异,顾棠眯起眼睛,心里燃起一些的设想,他记性一向都好,一看到这图案他就想起程红军来。
“那组织的标志便是这小丑图案,成员每人身上都纹有这东西,我们派去的战士在那里卧底两年,提供了非常重要的情报信息,该卧底成员代号‘鹰’他将会在这次的抓获行动中助我们一臂之力。”
说着指挥官把“鹰”的照片调出来,雪白的大屏幕上出现一张英俊的面容,刚硬的脸弧度,深邃的眉眼,以及嘴边恰到好处的笑容,顾棠一点也不陌生。
一支装备精良的队伍在黎明时悄悄潜入中缅交界的深山里,他们代表着国家最强硬的实力,战士们穿着迷彩服,脸上被浓重的颜料遮掩住,与青山绿水融为一体,半原始化的森林植被茂密,天气多变,早上还飘着细雨,到中午的时候却已开出大太阳,丛林里到处充斥着动物的叫声,队员们都已按各自的位置站好,前方化妆成当地人的情报员已经发来最新消息,收到“鹰”的提示,地方预计到达埋伏处还有一天时间,虽然还有多余的时间,但大家的精神还是紧绷着,因为这是一场生命的搏斗,谁都不敢松懈下来。
到晚上是绝对不允许睡觉的,就算你憋不住打了个盹儿,都能被四面八方扑来的蚊虫给弄醒,熬过整整一夜,新的一天终于来临,天刚亮便又开始下起绒绒细雨,沙沙的雨声砸在树叶上,连绵不绝的声音像是能钻进人心里,草丛间的土路变得更加泥泞,在最前方的指挥官透过望远观察到远方目标正在靠近。
·“各方注意,目标已经出现,待进入狩猎圈后立即开始抓捕行动·”·潜伏着的战士们纷纷细微地动作起来,将准星调准到最佳状态,对方丝毫不知道自己即将成为猎物,但都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活的人,为防万一每人手上都端着一把枪,这仅是眼睛所能看到的范围内。
“狩猎行动倒计时,五、四、三、二……”·一声比一声小的数字像个大爪子把大家的心给牢牢纠起来,连呼吸都滞留下来··最后一声令起,“一出击”·霎时间山谷间响起震耳欲聋的响声,百鸟振翅而起,对方也不是省油的灯,短暂的狂乱之后立马发起反攻,当初之所以选择地势险恶的山林行路就最大的原因就是为了便于交战时隐藏自己和提高逃脱的几率。
有个别成员分散行动,指挥官下达命令,不能让一人逃脱而出·顾棠追捕一名成员到丛林深处,那兄弟贼机灵,出手也快,就算再逃跑过程中还能兼顾着往后放两枪,顾棠举枪射击,终于打中他的腿,限制住他的行动,瘸腿儿的怎么跑得过双腿健全的,那兄弟放弃逃跑,举起枪和顾棠对峙起来。
对方阴森森笑起来,“你们领导还真是太小看我们了,竟然拿你这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对付老子,正好把你整死,老子拿你点天灯去·”·顾棠面无表情,也不回答他,手稳稳地端着枪,不动分毫。
“怎么怕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来吧,咱俩比试……”·只听一声巨响传来,刚才还在说话的哥们脑袋便开了花,高速喷洒而出的血雾溅在顾棠身上,那兄弟的嘴还半张着,没说完的话硬是哽在喉头,直挺挺倒下去,而他后面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程红军·雨越下越大,耳边是哗啦哗啦的水声,程红军从离顾棠百米远的地方走过来,身后是耸立的根根树木,他整个人在连串的雨下看不大清楚,顾棠眉头紧皱,眼底聚集着的寒气更甚,程红军脚踩在被他打死的同伴身上,一丝感情也没有,甚至还而已地碾压着,程红军鼻哼着笑出声。
“臭小子,本事越来越大了,这都开着枪闹秧子来了”·顾棠收回举枪的动作,“比你还差远了·”·程红军大笑起来,扔掉手上的枪,“真是本事大了,骂起老子来都不带犹豫的,来吧咱俩赤手空拳打一架,我也顺便看看今儿是不是你小子出师的时候。”
看来程红军今天的兴致很高,生与死对他来说根本不重要,对暴力的极致热爱才是他毕生的追求,顾棠刚把枪给卸下,程红军已经率先冲了上来,挥过一记老拳,顾棠用手腕生生截住,拿手肘子撞击他的胸膛,程红军退开一步,从下至上一拳砸在顾棠下巴上,这一拳杀伤力不小,顾棠感觉自己骨头都要碎了,他抬腿扫过去,拉开双方的距离,程红军已经兴奋到极点,压根不想放过他,猛兽一般扑过来,顾棠就近往旁边的石头上一跃,飞身而起,铁一般的膝盖骨狠狠撞在程红军脸颊上,鲜血从他的鼻孔里喷洒而出。
程红军都不惜得去擦,任由鼻血顺着留到嘴巴上,他伸出舌头将它们全部舔干净,脸上出现病态的享受感,他大笑着喊叫起来,“继续”·却只见这时,斜刺里冲过来一个高大的男人,手上端着的枪直指程红军的头,声音低沉冰冷,“继续不继续这得由我说了算。”
·第83章··雨越下越大,连串儿地往下落,汇成一股股小型的水流从倾斜的山面流泻而下·程红军有长达半分钟的愣神,那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不用多费劲儿去辨认样貌都知道是谁,组织里一直想抓的内鬼,竟然是自己打着保票信任的人,想想真他妈够傻逼的,程红军自嘲地低笑起来。
抓捕行动之前的会议上,当指挥官把卧底“鹰”的照片调出来时,顾棠一眼便认出来这正是他在程红军身边见着的那个··邢方·好像是叫这名。
贴着程红军的枪口更加用力地压向他,邢方面无表情命令道,“别动·”·程红军还真的停止了笑,也不看邢方一眼,而是深吸了一口气,用力地闭上眼睛,眼部周围纠结起细长的皱纹,猛地一下,他重重地把那口气儿给吐出来,在一瞬间爆发,向邢方发起攻击,而邢方的动作连贯又谨慎,不似程红军那般鲁莽,巴不得用尽全身力气,他的动作和他的长相一样,透着贵气的绅士范,让人觉得他压根造不成一丝威胁时,他却反口咬住你,露出比任何猛兽都尖锐的利齿将你撕咬入腹。
两人纠结在一块儿又各自撤退拉开距离,邢方在程红军还未来得及发起下一番攻势之前,快速拔枪,稳当当地射击过去,子弹穿透程红军的肩膀,使他稍作迟缓,邢方在这时冲将而上,抬脚狠狠踢在他腹部,而后硬是把程红军给拉下来,用坚硬地膝盖骨撞击他受伤的地方,一下接着一下,丝毫不留情,直到把程红军弄趴下为止,邢方直直站立着看他。
程红军的眼睛是红的,雨水砸进里面又沿着眼眶落下来,跟泪蛋儿似的,邢方居高临下地看着愤怒的程红军,穿着皮靴的脚踩在他流血的伤口处,狠狠地碾压··顾棠在旁边看得直皱眉,这俩人打得热火朝天,还苦大仇深的,完全没他啥事儿了,一点插足的机会不给他留,他这胳膊腿儿都活动开了,临了冲出来个要命的程咬金,这操蛋感怎么说呢——就好比裤子都脱了,准备大战三百回合,还没上床呢,冲进来一哥们告诉你,你丫走错房间了,这是我媳妇儿你说这不玩儿蛋么·程红军双手抓着邢方的脚,仿佛指甲都要透过皮革嵌进肉里,“操。
你妈,有本事一枪崩了我”·邢方就着踩压的姿势俯下身来,黑洞洞的枪口指着程红军的眉心,他向程红军逼近,两张脸之间的距离仅隔不到十厘米,邢方张开嘴想说话,最后却什么都没说出口。
这时有两名组织成员窜逃到此,见到此情形,他们还不知道邢方的真实身份,见程哥和他家“芳芳姐”抱在一起,旁边还木桩子似的杵着个特种兵,二话不说当然一致对外,举枪朝顾棠一阵狂射。
顾棠早察觉到有外人闯入,在他们发现自己之前便已行动开来,他在地上翻滚一圈,捞起他和程红军扔在地上的手枪··程红军对那两人吼起来,“给我一把枪”·那两兄弟对视看了一眼,其中一个把腰间的枪拔。
出来准备扔给程红军,顾棠却在这时候忽然冒出来,一个扫堂腿踢在那人腰部,差点没把他腰子给踹下来,对方有两个,顾棠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消减其中一个的战斗力,但也会因此顾此失彼,在那被自己突袭的哥们还没来得及调整自己之前,顾棠率先朝他眉中心开出一枪,与此同时,另外一名成员出枪制止,子弹不偏不倚射到顾棠胸膛上,而他那发本来准备打进对方眉中心的子弹,打进脖子处,这地方也忒要命,一瞬间血呼拉拉喷洒而出,放枪那个怒火中烧一脚把顾棠踹翻在地。
·而另一边正打得不可开交,程红军已挣脱束缚,成功拿到传来的枪展开强烈的反击,他找准时机对邢方的肩部打去,脸上终于露出挑衅的表情··“哥们还你一弹子。”
生死这时候在程红军眼里就是个屁,连臭味都没留下来便散没了,他更觉得这像一场力量的博弈,他在邢方那里吃到多大的亏,他必一点不差地还回去·其实程红军这一枪还是存在着一定的偏差,稍微靠近心脏的方向,而邢方的射击却是不偏不倚,只是最大限额地控制住程红军的动作速度。
程红军犹如一头野豹,愤怒狂躁,他扑上去,就着枪巴子往邢方伤口上砸,而对方则是一声不吭,咬牙撑着,只见他的腿弯曲起来,带着猛烈的气势向程红军袭去,程红军迅速撤离,邢方本打算一打挺坐起来,可因为伤口的流血过多的原因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他的身体轻微地虚晃着,而程红军压根不给他留任何机会。
程红军拿枪隔空在邢方身上游走,最后停在他的裆部,程红军眼里聚集着冷光,二话不说,“砰砰”连放两枪……·希拉的雨林里飘散着几声压抑的嘶吼,枪里已经没了子弹,程红军扔掉枪头也不回地向丛林深处奔跑。
紧接着一声枪响,顾棠成功将对方成员爆头,一刻不歇他赶紧过去救援邢方,邢方左腿连受两枪,已经彻底站不起来··顾棠“嘶拉”一下把邢方的上衣袖子给扯下来,做了简易包扎,直言道:“现在还没时间救你,你自己挺住。”
裸·露出来的胳膊被雨一冲,别提多凉爽了,邢方瞥他,“别管我,一定要制止住程红军·”·“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抛下这句话,顾棠顾不得自己还身负重伤,向着程红军逃去的方向追击。
泥泞的林子里展开了一场追逐战,前面就是断崖,要不是程红军反应快及时刹住脚,这会子估计可以给他徒弟顾棠上演一出精彩绝伦的“雄鹰展翅”,前无去路,后有追兵,这才是他妈真正的走投无路,程红军妥协地笑起来,师徒俩之间的较量就此开始。
生子重生强强·顾棠把自己从程红军那里学到的原封不动加之在他身上,程红军以各样各式的招数打过别人,却还从没让这些在自己身上操练过,其杀伤力确实够呛··程红军一记铁头撞在顾棠脸上,鲜血从顾棠的鼻子里喷溅出来,顾棠还以他一记铁拳,直把程红军打掉两颗牙……两人都身受重伤,每一次出击都几乎费劲所有的力气,顾棠那张帅脸差不多被血给掩盖了,让涂上去的绿色颜料变成一种诡异的颜色。
程红军从地上爬起来,咧嘴笑起来,白晃晃的牙齿有一半被血染红,他从来没像今天这样开心过,打得痛快,打得过瘾,他再次扑将而上,和顾棠扭打在一起··“小崽子不错,老子再教你最后一招,你就可以出师了。”
说着他从身背后拔出一支枪来,这是他走前在邢方那儿夺的··顾棠只觉得腹部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戳破,而后再也支撑不住,倒在地上,程红军浑身沾染着血气儿,犹如地狱来的修罗。
“对不住,老子还没教你这招·”·他程红军就是这样一人,为了赢可以不择手段··顾棠还坚持着爬起来,却再次被程红军踹倒,他从顾棠身上踏过,怪悠哉的,“你要没死回去就给你爸说,你太弱,给他当儿子他亏了。”
顾棠没有说话,他在储存力量,以备在最后的拼死一搏··程红军将顾棠身上的武器搜刮干净,当他起身正准备走时,突然顾棠不知从那来的力气,猛地窜起扑向他,程红军没想到他还能起来,没有设防,被他连带着直往后退,顾棠的身上留着血,从喉咙发出奋力的咆哮,像一头高傲勇猛的雄狮,流尽最后一滴血耗费最后一点力气也要将对方征服,哪怕同归于尽·前边就是断崖,下边岩石耸立,在疯长的草丛间露出锐利的棱角,两人现在只剩半条命吊着,掉下去必死无疑。
在这次任务中顾棠一直以军人的身份标榜自己,流血掉肉对他来说只能算是必经的考验,他就是块铁,必须将生死必须置之度外,经过无数次的捶打才能成为一杆枪,而他这杆枪是国家的,除此之外其他多余的念想都得滚犊子。
可是这一刻,他却想到了顾赵东,顾赵东脸上爬满皱纹,顶着一头的白发,突然间顾棠特想哭,你看看他这矛盾的,刚才还流血都不吭声的老爷们样,到死的时候却变得娘们兮兮酸鼻子。
强烈的失重让两人分开来,倾斜的山体让他们像滚轮似的翻动,树枝划破他们的皮肤,石头撞碎他们的骨头……·顾赵东正在朋友家吃饭,刚把一块肉塞嘴里就把舌头给咬破了,疼得他一激灵,咸咸的血液在嘴里蔓延。
顾棠做了个梦,梦里全是他和顾赵东一起生活时的景象,开心的有,不开心的也有,走马灯似的闪过,最后只剩下顾赵东只身一人,他背对着站,顾棠向他靠近,顾赵东却突然转过身来,嘴上骂骂咧咧,“没死就给老子起来,装什么孙子”·“……”·顾棠一下从梦里醒过来,白晃晃的光刺得他眼睛疼,顾棠抬手挡住眼睛,那一只手上全是大大小小的口子,周围的血都已经结痂,变成暗红色,又被新流出来的血液给染红,把手搭在眼上,顾棠重重地叹了口气——他还活着。
不远处躺着程红军,程红军在下落时后脑勺撞到石头上,砸出一大窟窿,血都已经流干·程红军的眼睛直愣愣睁着,望向白茫茫的天空,脸上的污渍被一夜的雨水冲刷竟变得格外干净,有虫子在他高挺的鼻子上爬过,被顾棠扫开。
程红军死了——生前轰轰烈烈,死时却如此悲凉··顾棠对程红军的感情挺复杂,一面是想打倒他的迫切,一面是对他无限的尊敬,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虽然不表现出来,但顾棠却早已经把程红军当成亲人。
此次狩猎中有一半的战士和顾棠一样是第一次出任务,不仅要克服对死亡的畏惧,还要能够承受第一次杀人所带来的震动,这对顾棠来说更为困难重重,因为他杀的人正是他亲近的人。
天空终于放晴,太阳从云层里面钻出来,顾棠看到天空中飘着白烟,一瞬间他竟然觉得那是程红军的灵魂,他摸出枪来,对着天空连开了三枪··“砰”·枪声在山谷间震荡,顾棠支撑着爬起来,艰难地挪动步伐,然后跪在地上,向着西边重重磕了三个头,他的声音低沉嘶哑,因为用尽所有力气而显得有些破音,远远听着无比凄凉。
·顾棠喊道:“升——天——了”然后头埋在地上再也没抬起来··战争的残酷将他整个人扔于炙热的火炉中,无情地炽烤着他,将他的理智和情感熔成一个铁盒。
……·顾赵东是在一个多星期后才接到军区打来的电话,电话里只简要说明了顾棠在任务中受伤,现在正在总军区医院里救治,顾赵东挂断电话便开车前往机场,于当天下午到达军区所在城市,辗转到了军区医院。
·第84章··接见顾赵东的是那位中年长官,他先对顾赵东敬了个礼,然后伸出手去,“您好,我是顾棠的直属长官,杜关山·”·“首长你好。”
顾赵东跟他握手后,直入正题,“我家顾棠现在咋样”·杜关山也不罗嗦,直接把顾棠的情况简单说明,“据主刀医生报告,手术非常成功,这小子体格健壮,好好疗养以后并不会对身体造成影响。”
说着把房间位置指给他看,“护士刚把液给输完·”·意思就是不会再有人来打扰,剩下的时间全是这父子俩的··部队的医院就是和外面的不一样,人少清静,一个病房一个床位,还带独立卫生间,有电视有空调,饮水机还烧着热水。
顾棠在床上躺着,一只脚被吊着,身上缠着绷带,脑瓜子还裹了好几层,不知道的还以为哪来的印度阿三··打顾赵东一进门,顾棠就瞪着俩只眼睛直勾勾盯着他,顾赵东冲他一扬下巴,轻松平常,“醒着哪”·他凑过去,在床边坐着,伸手过去摸顾棠的脸和手,实的,有皮有肉。
顾棠还是直勾勾盯着他,把他的手反握住,递到嘴里狠咬了口··顾赵东骂起来,“走你姑,弄得老子一手哈喇子·”·顾棠道:“你脸凑过来点,让我亲口。”
顾赵东又换了副嘴脸,嘿嘿乐着低过头去,还故意保持着点距离,让顾棠够不着,顾棠一掌按他后脑瓜上,压向自己,吧唧啃了口带响的··这一吻比任何话更能让人沸腾,肌肤的接触表达着无限的想念,切切实实感受到对方滚动温热的血肉。
顾棠舔舔牙,“是真人,啃了我一牙的油·”·顾赵东混不奢的,“能他妈没油么,老子这一天天的天上飞地上跑,咋你看能尝出点汽油味儿来不”·父子俩的相处模式一贯如此,一见面就是嘴皮翻飞互相挤兑逗闷子,心情好大发了直接上手打,虽说顾棠现在腿还吊着呢,打是不可能了,不过俩人光坐着耍嘴皮子也够可乐的,咱顾老大搁那聊的满面桃花,哪像个千里迢迢前来探儿子的老父亲。
顾棠扬着嘴角,“我老梦到你,你就像今儿这样杵我床前,我叫你坐你也不坐,赶你走你还不走,一让你过来给我亲口,你扭头撒丫子就跑没了·”·顾赵东笑,“要不你老子我现在就给你撒丫子走一个”·顾棠拿手赶他,“赶紧的。”
“喳”·顾赵东一扭头还真走了,回来的时候手上提了俩饭盒,他这忙一天都还没吃东西呢··“吃不吃,刚炒出来还冒热气儿呢。”
顾棠摇头,“不饿你吃,我吃个苹果就行·”一双眼睛幽幽看过去,那意思是想让咱顾老大给他削一个··顾赵东多贤惠一老爷们,特爽快二话不说提刀就上手,分分钟削出一大苹果来,然后把皮儿塞给顾棠。
“给,刚削出来的,多吃点皮,营养贼拉好”·顾棠:“……”·啃完苹果皮儿也到了该休息的时间,顾赵东被安排到部队医院旁边的家属区,挺大一平房,外面还有个花园,环境忒不错。
就一点不好,这屋子禁烟,抽烟得到外面园子里去·顾赵东想着忍忍得了,谁成想刚躺下没五分钟烟瘾就上来了,顾老大在床上啃了好半天指甲盖,还是没忍住,一轱辘爬起来,趿上布拖鞋往外走。
绿化园林夏天还好,晚风吹起来挺凉爽,不过这时节还是挺冷的,顾赵东转了一圈没寻着背风处,将就着一大树根子蹲下来··尼古丁蔓延过身,再加上清凉的晚风一吹,咱顾老大从接到电话后就一直没着落的心思终于落实了。
别看刚在病房他一副没心没肺挺能侃的样子,知道顾棠受伤的事情愣是杵了好半晌才缓过来·恐怕真他妈是上了年纪,都在这世上混了两辈子,经历得太多,人倒变得越来越小心眼子,搁以前别说是顾棠,就是他自己个儿立马歇菜,他也觉得这不过就是个命。
来时在飞机上顾赵东想了特别多的事,有关的没关的想了一大堆,现在他终于能了解点顾棠当时可着劲整天发癔症似的幻想自己给他生个娃的意图了——他俩这关系,微妙得很,除了他们自己,在外人眼中贴在他俩身上的标签就只是“父子”而已,他老顾棠好几岁,他脸上都开始有皱纹的时候,顾棠才刚进入青年时期,等到顾棠脸上开始爬上皱纹的时候,丫却能给自己拔白头发了。
有些事情以前没想过,一想起来确实挺他妈闹心的,他肯定是要先顾棠几步走的,等他走了就只剩这小子一人,啥也没给他留下,也许没事会翻翻照片,却是他妈摸上去没血没肉不得劲。
这次要顾棠运气背点,不是重伤要死了呢,那他这就是丧子又丧夫,这打击也忒大了,这世界上唯一一个和自己裹同一个被窝,互相喝对方口水的人就这么从这世上消失了,没了,连一点念想都没给活着的人留下。
顾赵东深深吸了口烟,又重重吐出来,像个犁了一天地的老黄牛把所有的劳累给发泄出来,终于下定决心,喊了声,“真善美·”·真善美跳他面前来,顾赵东现在的等级越来越高,真善美的发色已经无限接近白色,【阿东东你终于下定决心要走出这一步了咩~】“嗯。”
咱顾老大脸上从没这么正经过,“啥也不想了,老子退一步,你就让顾棠给我生个娃吧·”·真善美:【……】·【亲你在逗我吗怎么让顾棠怀孕,这不反过来了吗,顾棠的“心意邮件”可是清清楚楚说着要你生娃呢,照你说的这样做的话,系统怎么判定分值,人家怎么升级嘛】说起来梨花带雨的。
顾赵东斜瞟她,“合着你丫这么上心就为了自个儿升级啊·”·【绝对没有我发誓,人家是真的想让阿东东你幸福哦,况且最重要的一点,我可是根据你的自身条件而发明存在的系统,我所做的只是针对你才有效哦,就算我答应你说的,我也无法把“孕育袋”传送到顾棠身上,所以这是无用功啦】顾赵东也知道这不可能,想了想,“再问你最后一句,你说那什么袋的真他妈不会改变老子性别,不会一早起来老子鸟儿都缩没了吧”·毕竟是让一大老爷们怀孕生娃,那心情跟当太监切鸡。
鸡差不多,想想还有点小忐忑呢··【绝对不会的亲,这只是相当于在你的体内多加上一个可以孕育生命的器官,只一次性有用,生完孩子后会自动消失的难道我的话你都不相信了吗嘤嘤嘤……】这都开始跳脚了。
顾赵东掏掏耳朵,“冷静冷静·你也得先给我说说怎么个操作法”·【特别简单,首先亲你得购买“孕育袋”,售价是三十个好人头,然后我会通过数据传送把它植入你的体内,“孕育袋”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去适应你的机体,之后就进去受孕期间啦,怎么样,是不是超级简单呀】顾老大一拍大腿,是爷们就该洒脱点,“买了”··生子重生强强真善美一拍胸脯:【交易成功】·【物品已经购买成功,现在可以选择·使用,传送过程中可能会发生身体温度升高,或者是有头晕症状,都是正常的哦,请亲不要紧张。
数据已传送10%……15%……】顾赵东只觉得身体一阵发热,传送进度越往后就越热,把他整出一身汗··【数据传送100%,“孕育袋”已成功植入你的体内,一个月后就能受孕了哦亲】“……”·顾赵东回过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冲厕所里去,看看自己的鸟和蛋儿,完了再用手摸摸——暖暖的,很贴心·看到同志们还健在,老首长这颗心可算放下了。
顾棠继续在医院治疗了半个月后便可以出院了,伤筋动骨一百天,更别说他是重伤,领导给他放了长达四个多月的假让他回家休养,正合顾赵东的意,趁着时间造个娃没问题。
此次行动顾棠表现优秀,立了一等功,休完假回部队后直升少校,短短时间内连立两次大功,年纪轻轻便升上少校,以后前途无量,这是很多人努力好几年都寻不来的,让不少同年战士羡慕又眼红,顾棠对此倒没显得多高兴,就连即将而来的悠长假期都没得激起他多大的乐趣。
回家之后一切照旧,没事的时候俩人还是会凑在一起腻腻歪歪,可顾赵东还是能从顾棠眉宇间的细微波动捕捉到些什么,做事心不在焉的,晚上睡觉时也总是睡不踏实,翻来翻去,一晚上能踹他七。
八脚,咱顾老大那大腿一边都被踹青了·顾赵东知道顾棠肯定心里藏着点事儿,但顾棠这小子一向如此,所有事能自己个儿解决的绝不向他说,顾赵东也从来不去问,咱顾老大实行的是放养式,孩子大了有啥事就让他自己折腾去,折腾多了总有捋清楚的时候,他现在忙着呢,见天的拿笔往日历上画计算自己的受孕期,比他妈来月经的娘们还上心。
这天大半夜,顾棠不晓得做了啥梦,冷汗湿了整个背,乌拉乌拉不知道在说啥,顾赵东赶紧爬起来准备开灯,谁知顾棠一打挺爬起来,从后面抱住他,硬是把他压回去,浓浓的汗味灌进顾赵东的鼻子。
黑夜里啥都看不见,所有感觉就无比清晰起来,顾赵东能明显地感觉到顾棠猛烈的心跳,他侧过头拿脑门去碰顾棠的脸,“怎么了,这一身汗,梦到跑马拉松了”·“顾赵东。”
顾棠喊了一声他的名字,手上加劲,头埋得更深,“程红军死了,我害死的·”··第85章··“啥”顾赵东听完就来这么一句,而后又开始怔神,好半晌才又冒出一句,“你刚说啥来着。”
顾棠却没再给他回答,好似刚才那话压根就不是他说的一样,房间里黑漆漆的,只能靠着窗外的月光隐约看见对方,顾棠杵在那里,不说话,就拿眼睛盯着顾赵东,大眼珠子跟黑夜融在一起,像贼了一口水井,望不见底儿,掉进去就爬不上来。
顾赵东现在挺乱的,脑袋里好似有根线断掉了,又断得不彻底,稀稀拉拉靠一根细丝联系着,说大脑一片空白,可是又能捋出点什么来,等到细思起来又他妈啥都整不明白,一团乱麻。
顾赵东就搁那继续琢磨,木愣愣的眼神挺让人发憷的··顾棠就在这时候凑了过去,往他嘴唇上不轻不重地压了几下·这么久没见,两大光棍柴火都干得可以,再加上这天干气躁,但凡一点火星子都能让烧遍全身,顾赵东起手压住顾棠的后脑勺,让他紧逼自己,太过用力连嘴巴都贴变形了。
两人干那啥事儿时就这德行,从来没有轻手轻脚过,跟打架似的,巴不得把对方撕扯烂,放嘴里嚼巴嚼巴咽下去··顾棠的吻强势且占有欲十足,长驱直入抵到顾赵东的口腔深处,用舌尖一个劲儿的撩拨喉口内壁,脆弱的黏膜受到刺激让顾赵东一阵作呕,收缩的喉口内壁直把顾棠的舌头往里含。
顾赵东现在,因为这种施虐一般的亲吻,让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快乐与痛苦,两种矛盾的感知交替纠缠着,让他想舒服地想大叫·他一口咬住顾棠的舌根,压根不留着力,腥甜的味道在彼此嘴里蔓延开,顾棠先是愣了一会儿,而后硬生生把舌头给扯了出来,脆弱敏感的舌头被尖锐的牙齿一路咬过,血腥味越来越浓。
二人之间的呼吸愈发,那血就像掺了毒一样,感染了所有脑细胞,满脑子黑乎乎的再也思考不了其他的东西··顾赵东被逼近至床头,整个上半身贴在墙上,顾棠俯在他耳边,热气儿呼呼吹着顾赵东的耳朵,“我想站着操你。”
顾赵东啥都没说,俩腿一伸紧紧缠住顾棠的腰不住摩擦,并用脚粗鲁地去脱顾棠的裤子,本来就宽松的睡裤没花多大功夫便脱了下来,顾赵东双手反撑在后边,整个下半身都腾空着,顾棠拥住他,深深埋了进入。
这一次的性爱比以往更加激烈,不断撞击的性器发出灼人的热度,将理智烧成灰烬,汗液流淌而下,连带着把心中的苦闷全数发泄而出,蒸发到一点痕迹也寻不到··顾赵东骑。
坐在顾棠身上,奋力地摆动身体,一颗颗的汗水顺着脸庞滑落下来再滴落在顾棠的胸膛上,将顾棠的欲望烧得更旺,顾赵东舒服地呻吟,他仰着头颅,喉结滚动着,这一刻他感觉到大脑里那根勉强支撑着的细丝终于断裂,他想记起程红军的模样,却什么也记不起来了。
顾赵东顿住动作,扭头望着窗外,黑漆漆的一望无际,像顾棠的眼睛·大脑越来越乱,顾赵东的眼睛发起热,他不受控地大声地吼叫着·顾棠一跃而起,将顾赵东反压在身下,黑暗里顾赵东看到的是比黑夜更黑的顾棠的眼睛,将他牢牢锁住,无法自拔。
顾棠疯狂地吻着他操着他,他让顾赵东仿佛身处在暴风骤雨的海面上,上不了岸也沉不到海底,连身上最后一点力气也耗尽没了··顾棠搂住他,像小时候死乞白赖缠着他睡觉那样把他死死压住,顾棠的声音透着倦怠与躁狂。
“抱歉顾赵东·对不起·”·……·这一觉顾赵东睡得忒他妈好,连身都不带翻的,起来的时候都已经第二天傍晚了,顾棠正好从外面回来,手上端着个铝汤碗,两边提拎着俩袋子盒饭,看到他起来冲他扬下巴,“醒了赶紧起来吃饭。”
睡着的时候还不觉得,一闻到饭香这肚子就开始唱大戏了,叫起来个没完,顾赵东上下打量他,“你啥时候起的,我咋不知道”·“十点多起的,起来的时候早点摊全收摊了。”
顾赵东瞅他那神清气爽的样儿就来气,“我说你行,小子不愧是兵哥哥啊,昨晚折腾那么一宿还能起这大早·”·顾棠笑:“没办法,耐不住肚子饿。”
咱顾老大不乐意了,躺床上不挪窝,在那瞎哀叹,“哎哟越老越不行了,吃不了了,起不来起不来,我这老腰伤老大了·”·“别给我装啊。”
顾棠嘴上说道,还是把饭菜都给端了过来,放床头柜上,还帮忙移到顾赵东前面来,“现在能吃了不”·“吃,人铁饭钢,咋能不吃。”
铝汤碗里装的是黄瓜西红柿白豆腐煮的三鲜汤,清淡养生,迎面一股子蔬果味道,最适合奋斗了一晚,又屁股娇嫩的老年同志·顾赵东吸溜了一碗汤,嚼着西红柿皮儿,指挥着顾棠帮他盛饭,床上就这么点空间范围,顾老大一人占了最佳位置,别的地方离太远够不着菜,顾棠就只能搁端个碗搁旁边蹲着,头上再缠个白头巾,那模样直逼淳朴的陕北农民同志。
顾赵东呵呵乐了起来,“我给你个光板羊皮衣吧·”·顾棠先愣了会儿,反应过来老家伙埋汰他呢,笑道,“那感情好·”然后学着星光大道的阿宝说话,“接哈来,额是不是要给你唱首《山丹丹的花开红艳艳》”·把顾赵东逗得屁股差点没裂开。
两个人心照不宣地对程红军的事只字不提,好似这一切都已随着昨晚那场疯狂消耗殆尽·苦闷与痛苦只任性地发泄一次就够了,往下的日子还得过··又过了一个多月,老胡听说顾棠回来了,特意包了一桌子,请他俩来吃顿饭,顺便聚一聚,自从顾赵东搬到农场住后,没多久老胡一家也搬别市去了,偶尔下县里一趟,也是为工厂的事,两人好久没见面,也怪想的。
知道顾赵东这厮重口味,老胡这人实诚,一桌子菜愣是没有一个清淡的,连小白菜都是裹着面粉放油里炸过的,上面还撒了一层肉沫沫,搁以前这一桌子咱顾老大吃不完那都要打包回去当宵夜吃,可今天怎么就越看越反胃呢,这他妈都快要吐出来了。
真善美幽幽地从旁边凑过来,【恭喜亲贺喜亲,你成功的怀上了,还是俩】“……”·顾老大一个没憋住,喷了出来···第86章··老胡护住菜,“嘛呢嘛呢,打哪学的新礼仪哇,还没开吃先吐上”·“对不住,来前的几天餐餐大鱼大肉,现在打嗝都犯油星子,瞅住这一桌子油腻腻实在没忍住。”
顾赵东说,酸水冲到鼻腔里去了,说话嗯囔嗯囔的,“真是上年纪了,开始走下坡路了,以前吃上小半年都还嫌短了·”·“扯,咱现在可正是一枝花的年纪”·老胡媳妇不乐意了,“你这话啥意思你一枝花了那我不就豆腐渣了”·“哪跟哪哟,媳妇我这不开个玩笑,逗逗趣儿么。”
老胡认怂,赶紧转移话题,“我再帮你点几个清淡的素菜·”·“太麻烦,我就拿这碗汤菜就着吃,我看也不错·”说完顾赵东拿汤勺往自个儿碗里舀了几勺汤泡饭,青菜西红柿白豆腐汤,整张桌子就这一道清淡的,还是老胡媳妇硬要加上的,颜色又红又绿的还挺好看。
吃的压根就不是自己喜欢的,再加上咱顾老大一直惦记着真善美的话,这顿饭吃得一点不痛快··好在喝的那几杯酒让人舒心,咱顾老大好久没舔酒了,对那辛辣清洌的味道实在馋得很,早听不住真善美的威胁阻拦,咱顾老大一直秉承着“和哥们在一块儿就图个痛快”这一准则,二话不说,一仰脖儿全喝了,几杯酒一滴不剩全部下肚。
回去是顾棠开的车,顾赵东瘫坐在副驾上扭头看窗外,望着望着就想别的去了··咱顾老大现在的心情挺复杂的,现在他的肚子里正孕育着俩小东西,而且这东西是女人才搞得出来的,他一大老爷们倒怀上了,不复杂才怪。
没过多久他们就会长出头来,伸出手脚来,然后哇哇哭着从他肚子里出来,再长大点就会追着他喊爸爸,要抱抱……活了两辈子,对于这事儿顾赵东真是想都没想过。
他为什么会这么干,当时怎么就下这么大决心的呢,到底是深思熟虑过,还是一时头脑发热呢,顾赵东现在也想不起来了,越想越是一团乱麻,心里越是复杂··车子开进农场,顾棠看顾赵东还坐在那没一点动的意思。
“嗨,想什么呢”·顾赵东猛一扭头,对上顾棠黑漆漆的眼珠子··车子里亮着灯,暖黄暖黄的,顾棠一只手掌着方向盘,侧着身往后看,认真倒车的样子别提多帅气了,顾赵东看入眼了,入迷了,他觉得此时此刻的顾棠忒具诱惑力,特想亲一口。
顾赵东撅着大嘴巴过去准备啃一口,被顾棠顶着脑门一手推开,在外面顾棠一直很有分寸,再加上这时候还不算太晚,农场住着工人,指不定啥时候就被不小心给瞅到了,他俩关系既特殊又敏感,顾赵东性子直,想啥做啥,顾棠不得不替他考虑到更多。
“别闹·”·直到回了屋顾棠才一把将顾赵东拉到自己身边,他把顾赵东的头固定在自己双手之间,左看看右瞧瞧,最后再往脑门上一贴试试体温··“哪不舒服啊你”顾棠问。
顾赵东纳纳,“老子舒服得很,怎么突然问这个”·“舒服你无缘无故吐出来”·今天饭桌上顾赵东说的话顾棠全听进去了,他俩大部分时间都是跟着农场一起吃工作餐,荤素搭配都合理来着,哪有顾赵东说的大鱼大肉。
生子重生强强·顾赵东打哈哈,“我也不知道咋整的,突然就想吐了·”总不能告诉顾棠自己怀孕了还他妈是俩吧··“明天我陪你上医院去看看。”
“……”·顾赵东为难了,你说等明儿去医院一查——大老爷们怀孕,这不扯么,那自个儿准成21世纪全球十大奇人了,还他娘的是榜首·【不用担心啦亲。
】真善美闪出来,他俩私下协商过,在顾赵东和顾棠独处的时候,真善美能不出来就尽量别出来,省得黄色病毒太多侵占系统造成错乱··【我们系统的宗旨就是和宿主共进退,阿东东你要生娃这么大的事我当然要尽心尽力咯,请你放心,我现在就为你预约市医欧阳大夫的专诊,他是我们研究分所的3号实验品,也是最成功的试验品,你就放心的把你交给他吧,么么哒~】真善美办事真是越来越高效率了,顾赵东还能说啥,还用得着担心啥·“成,明早市医。”
刚答应完那不争气的肚子就叫起来了,咱顾老大刚在酒店就吃了一碗,酒店的饭碗都知道,小得都能握在手心里,那小青菜汤又没多少油水,再加上酒刮肠子,到这时候早饿了。
顾老大踹了顾棠一脚,“去,给我煮碗面压压肚子·”·顾棠回踹他一脚,撸袖子乐颠颠往厨房走··“我给你弄清淡点,再卧个荷包蛋添点油味”·他就乐意这么惯着他家老妖精。
顾赵东狗似的追他后面,靠厨房门口观摩,兴致勃勃的,,顾棠不是特别擅长做家务,连先煮面还是先煎荷包蛋都要咨询下顾赵东,看他在那皱着眉头起火架锅的样儿顾赵东忽然想通了。
想通了在车上一直没想通的事儿,他是真的真的稀罕顾棠,爱顾棠,从上辈子的厚脸皮偷窥,到这辈子的背德同行,他享受着顾棠属于他的一切一切,他就乐意顾棠对他上心,乐意顾棠宠着他惯着他,而他也能心甘情愿地为顾棠做到所有。
——爱,就是不为回报的付出和心安理得的拥有·这便是顾棠与顾赵东··顾赵东认真付出的两段感情里,与江竺君的是细水流长的平淡,与顾棠的却是刻骨铭心的爱欲。
顾赵东想,这辈子估计他都不会再像这样爱着别人了··顾赵东情不自禁地踱过去,从后面轻轻搂住顾棠,俩大老爷们这样实在有够渗人的,但此时此刻咱顾老大就想这么做了怎么的。
顾棠正在洗菜叶子,手上的动作没停,侧过头去,顾赵东张嘴叼住他嘴巴,亲了一口瓷实的··……·第二天天刚茫茫亮顾棠就起来了,换了身运动服,到附近的河边沿着堤跑步,虽说现在是休养期,但这么多年的军队生活,早把顾棠身上一丁点的懒惰细胞杀没了,身上的伤刚愈合没多久,他就开始坐不住了,就想出去跑几圈就一身汗才过瘾。
顺着河堤从这头跑到那头,穿过一个巷子,到巷口那有家卖豆浆油条的摊子,味道挺不错,顾棠每次都要买上一点回去当早餐,等到家的时候顾赵东刚好起来··因为今天要上医院检查,顾棠就没买顾赵东的份儿,把顾赵东给馋的,两眼直勾勾地瞅着那现磨的豆浆冒精光,差点没忍住跟顾棠摊牌,我他妈怀孕搞个b超就成不用那么麻烦,饿着大的还好办,饿着小的就不好了·顾赵东手都吧拉到豆浆杯了,被顾棠无情地抢走。
真善美已经帮着预约了号,让到了医院直接到大厅咨询前台一问就行了·咨询台的小护士态度挺好,笑眯眯地给俩人指路,怎么走,在几楼,往左往右说的清清楚楚。
小护士一边说一边往他们这边瞅,顾赵东还以为人小护士被他那成熟中年大叔的忧郁气质给吸引了呢,仔细一看才发现,哦,人小护士一直冲着顾棠放电呢,真他妈的·欧阳大夫的诊室在四楼,去的时候已经有很多在外面排队了,顾赵东进去的时候欧阳大夫正埋头写东西,匆匆抬了个头。
“请坐,哪不舒服·”·顾赵东就把自己的症状大致说了一遍,欧阳大夫挺认真的在听,这医生年纪和顾赵东差不多,但气质上就相差甚远了,埋头读书的都一个样,和顾赵东这种糙汉子不同,细皮嫩肉的,书卷气忒浓。
在他后面站着个少女,白头发灰眼睛大胸脯,顾赵东瞥一眼就知道这家伙和真善美一样是个系统,还是等级最高的那种·听了顾赵东的,欧阳给他开了个单子,让先去做个b超,顾赵东这就犯难了,你说他这一去,让人做b超的一看,不就露馅了·真善美安慰他,【亲你不用担心,我办事你放心。
】等到了b超室,刚躺上床欧阳大夫卡着点进来,“小李,这病人病情挺复杂,我亲自来做,你去隔间检查下一个·”·黏糊糊的液体抹在腹部,冰冰凉凉的激得顾赵东鸡皮疙瘩一层一层的起。
这还是顾赵东头一回接触和他相同经历的人,以前老听真善美提到“研究所”,但总感觉那是个看不到寻不着的存在,今儿旁边就出现个“同类”,那滋味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嗳哥们你家那个让你干嘛呢”·“悬壶济世,拯救苍生·”·八个字听得顾赵东差点没喷出来··“那你还好,职业刚好对口,我家那个让我当雷锋,我以前混社会的,可他妈憋死我了。”
欧阳大夫平平淡淡地又吐出来几个字,“我上辈子学汽修的·”·“……”·“难为你了兄弟·”顾赵东安慰他。
“共勉·”·欧阳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不知道咋搞的,顾赵东就觉得这小模样时不时透露着被系统虐到生无可恋的哀伤·他咋就那么想笑呢·检查结果出来,欧阳大夫大致看了一下,扶了扶眼镜,对诊室里的二人宣布,“恭喜,已经怀孕两个月了。”
“……”·顾赵东想自己应该装个惊讶状,想到做到,顾老大一跃而起,蚂蚱似的跳出一米开外··“医生同志,咱别闹·”·那浮夸的演技,欧阳大夫还能平静处之,“同志,我没闹。”
“……”·顾赵东望向顾棠,眨巴眨巴眼,意思是让他也发表点感想··顾棠瞟他一眼,再瞟欧阳大夫一眼,扭头就往门外走,喊都喊不回来。
过了好一会儿才开门又折回来,望着诊室里的二位,说了进医院的第一句话··“确定咱不是走到妇产科来了”··第87章 孕夫的愤怒··欧阳大夫答道:“我以前在妇产科也干过几年。”
这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也实在是太不走心了点,估计欧阳大夫也觉得自己没表达清楚,又解释道··“我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医生,我会对我的病人负责的,医患之间的关系就是靠相互的信任才得以联系起来的,如果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那你们还来找我看什么病呢”·“我知道你们一时还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毕竟当今社会对于这种情况的认识少之又少,但从医学的角度来说,顾先生你这不过就是假两性畸形罢了,纵观全世界,还是有很多相同病例的,就算外观以及相应的生。
殖器都趋于男性,但对于男性假两性畸形来说,就有可能具备女性内或外的生·殖器,在医学上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这就是顾先生你之所以能孕育的原因·”·“……”·顾赵东脑门上的青筋突突直冒,再说下去大哥可就忍不住开脚踹了。
不愧是学过汽修的大知识分子,扯起蛋来跟拧螺丝钉儿一样,一环一个扣,好嘛,直接把咱顾老大活生生一老爷们给拧成了泰国人妖·真善美一直在旁边给他散气儿,【亲你一定要冷静冷静再冷静,我们此次的目的就在于让顾棠能够相信你是真的怀孕了,然后完成任务,最后给我加分……不对,完成任务,让顾棠开心,让你幸福,所以不管欧阳大夫怎么说你了都要忍住呀】最后欧阳大夫总结性发言,“我是一名医生,我对自己的判断有绝对的信心,请你们接受并相信我的判断”·屋内静悄悄,顾老大还在那呼呼运气,欧阳大夫把该说的都说了,单手撑着下巴继续生无可恋状,顾棠什么都没说,也没问,只微微簇着眉头,不知道在想啥。
突然这时外面有人敲门,门口喊号的小护士探进来个头,挺着急的,“医生,上次接手的那个病人又来了,好像腿又摔了·”·欧阳脸色一变,“怎么又是他,前天不是才在我这看心悸的么。”
“就说病人太多,今天全排满了·”欧阳吩咐··“恐怕不成,他约的专号儿·”·欧阳脑仁都疼了··“哥们你够牛逼的啊。”
顾赵东调侃他,“内科是权威,妇了科也拿手,还会打石膏呢”·欧阳瞟了一眼他后面的系统,扶着下巴,挺苦恼的,“这有啥,我昨天还上动物园给狗熊看皮肤病来着,差点没被醒过来的熊瞎子拍死。”
“……”·听着咋就那么想哭呢顾赵东突然觉得他家真善美贼拉可爱,跟亲闺女一样招人疼·外面喧闹起来,刚说的那病人已经被人背着进来了,顾赵东看自己这事儿也差不多了,起身走人给腾出地方。
回去的路上又是一场沉默,父子俩一前一后地走着,各有各的心思·早上的农场透着一股子清新与宁静,他们走过果园,走过菜园,走过闹哄哄的家畜圈,正在忙碌的工作人员大声吆喝和他们打招呼,所有的一切都和昨天一样,但此时此刻他们所想的,所感受到的,却不同了。
进了屋,顾赵东刚把门关上,顾棠猛地回过身将他压在门上,背部撞到门上发出一声巨响··顾棠盯着顾赵东,忒认真,“你真怀孕了”·“这事儿别他妈问我,医生那么说的,我怎么回答你”·咱顾老大这都被扯成泰国人妖了,再胡乱说话就他妈该空运到泰国去了。
顾棠却蹲下去,侧耳贴在顾赵东腹部上挺认真地听起来··“干嘛呢,现在能听出个啥啊”·“别动·”·顾棠按住他的腰,让他别乱动,闭上眼睛,听得特别仔细。
顾棠整个脑袋都呈现在他面前,黑漆漆的,像个气球儿,顾赵东想起以前顾棠小的时候就爱往他怀里钻,他不让,顾棠当时也不死乞白赖耍赖,扭头就走,只是隔几天后又没事人一样钻他怀里,踹都踹不走。
那时候顾棠才多大点,永远跟在他屁股后面追,现在却已经能和他并肩同行··顾赵东没忍住,伸手抚上顾棠的头,硬硬的发茬子摸着忒刺手,顾棠抬起头来看他,四目相对,两人都不禁笑起来。
顾棠忽然想起什么事,又把b超照找出来,才刚两个多月,孩子都没成型,两人蹲在门口头挨着头边看边研究,大傻逼一样··顾棠是真的高兴,起初的震惊之后,更多的就是止不住往上冒的喜悦,关于欧阳大夫说的那一套“双性畸形”论他压根不在乎,更不会去多想顾赵东是否真的如此,他现在满脑子除了兴奋快乐,还是兴奋快乐。
这股子兴奋一直到半夜都没能消减下去,顾棠睡不着,爬起来把灯给打开,在灯下又把b超照拿出来研究了一番,硬是把顾赵东给摇起来,顾棠盯着没睡醒的顾赵东,跟魔怔了似的。
“顾赵东·我很高兴·”·顾棠的眼睛黑漆漆的,包含着太多的情感,激动、喜悦、坚定……连带着顾赵东的心也跟着颤抖起来。
“矫情·”·顾赵东说··“矫情我他妈也高兴”·顾棠说··“我他妈也是·”·生子重生强强·顾赵东认真道。
……·后来顾棠又陪着顾赵东去欧阳那看了一次,欧阳千叮咛万嘱咐——烟酒一定得戒··到顾赵东这个年纪,已经算大龄产夫了,更须注意。
没事多出去散散步,别窝在家里看电视,也别老打电话,辐射大,有事飞鸽传书也是不错的,城市污染重,有条件可以到乡下去,那没有汽车尾气,出门都骑驴……·越说越没谱。
除开这些没谱儿的顾棠倒是把该记的都给记住了,这是他第一次当爸,兴奋过后,更多的是迷茫,该怎么做,应该怎么做,他这都还蒙圈儿的··首先问题就出在伺候他家在孕的老家伙身上,顾老大仗着自个儿现在有孕在身,特乐意使唤顾棠,啥事都让顾棠帮他干,吃饭帮着端碗夹菜,喝水杯子不送到嘴边不喝,就差撒尿让顾棠帮着他把鸟儿了·顾棠有时候不乐意了,顾赵东就捂着肚子喊,哎妈呀,不行了,肚子疼啊……每到这时,顾棠只能妥协,面无表情地回去接着忙活。
这天顾老大到农场瞎转悠,见王大姐她们干活的时候搞了个录音机放一旁,欢快的歌声呼啦啦往外放··顾老大那叫一个怒,“干什么呢,工作不好好工作,听音乐,东西上缴了”·说完抱起录音机就跑没了。
晚上顾棠从健身房回来,顾赵东吩咐他明天去帮自个儿买几张磁带回来听,要最新的歌,带歌词儿的那种,让他学几首新歌哼哼,这几天可把咱老大给憋坏了··第二天顾棠就给他买回来了,顾赵东让他赶紧放上听听,悠扬的前奏响起,顾老大不禁闭上眼跟着节拍摇头晃脑。
忽然只听音律直转而变,激昂起来,一个高亢的男中音底气十足,跟喊号子似的,“咱当兵的人有啥不一样”·……·顾赵东:“什么鬼东西”·顾棠想都没想,“你不说要买磁带么”·“我说的要最新的歌你他妈这是啥”·“这就是今年刚出的,经典军歌五十曲儿,老歌新唱,为这我挑了老长时间。”
听这语气还挺自豪的··“……”·顾赵东脑瓜子都疼起来了,算了,像顾棠这种军队里过惯了的,吃饭都要先嚎两首军歌,难为他了。
“我这还买了一个,老板说是卖得最火的,我就买了·”·顾赵东挥手,让他赶紧放··音乐声起,光前奏就够怪异的,顾赵东越听觉得越熟悉,情不自禁就跟着唱起来了。
“你也说聊斋啊~我也说聊斋~”·“我走你姑”·顾老大飞起一脚把录音机给踹了··都说怀孕的人脾气暴躁,顾棠今儿总算是领略到了,你说他这是招谁惹谁了·磁带事件后,顾赵东也打消了唱歌的念头,开始隔三差五把三炮和尚他们这些兄弟伙叫过来陪他打麻将,时间长了细心的和尚便发现有点奇怪。
“哥……哥,你这,这是咋的了,肚子越……啊……越……”·三炮听不下去了,接口,“越来越大”·“啊对。”
和尚点头··“前段时间都还平着呢,现在咋就隆起来了,跟小山坡似的·”·“咋老子整天山珍海味,有钱爱吃啥吃啥,长点肉我乐意。”
顾赵东一摊牌,“胡了,给钱赶紧给钱·”·三炮输了钱不开心,拿他大哥开玩笑,“我瞅着不像,我怎么就觉得像里面装了个娃一样呢,我媳妇儿怀孕那会儿就这样,你说是不是啊和尚老六”·和尚跟老六点头偷笑。
顾老大不乐意了,“找打呢是吧,拿起你哥来开涮,不打了不打了,顾棠过来帮我铲铲土·”·“铲土”是这边的麻将桌儿上的常用话,手气不好时,经常有拜托别人帮忙打几把的情况,意在换换运气,翻个土。
一听到要换顾棠上,三炮立马萎了,“东哥我错了还不成么,你赢我们就算了,千万别让小顾来虐我们”·顾赵东有孕在身,不能久坐,腰受不住了就会让顾棠替他打,顾棠一般不打麻将,但只要一上桌那就是新一代“麻神”,短短半个小时,能让三炮他们输得腿毛都没。
这俩又是父子兵又是夫夫档的,打起麻将来,就像小鬼子进村,每次不把顾赵东的兄弟伙全身上下值钱的东西都搜刮干净绝不让走,以至于后来兄弟们只要一接到到顾老大打过来的电话,就难过得想哭,有好几个脆弱点的,直接摔了电话。
罪过,罪过··真善美不止一次警告,今天是最后一次,【亲你要是再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我可就要做出惩罚了哦】顾赵东也挺委屈的,“这能怪我吗我没想赢的,偏偏手气就这么好。”
有肚子里的俩福娃坐镇,再加上顾棠这个大福星,仨围在他身边那简直就是“吉祥三宝”,能不手气好么·【既然不想那就快停止这样的行为吧】·“不是那我不得一天天的无聊死”·【怎么会呢~】真善美冲他抛媚眼,一看就没好事,【最近天气渐凉,大家都开始御寒了,正巧昨天我刚好收到一封来自三炮的信,他希望自己一直很崇拜的东哥能给他织件毛线裤~怎么样东东,是不是很心动,是不是想现在立刻马上为自己的兄弟织上一条毛线裤,温暖他的整个冬季~】……·“把三炮叫过来,我要把他吊在果树上打”·顾赵东在电话中对和尚如是说道。
·☆、第88章··一大清早街面便开始活泛起来,道儿两旁的店面开门营业,三炮把卷门推上去,支起架子,忙活着把水果往板子上摊,再往烤箱里添点碳火,等火烧起来放上红薯土豆,大冬天的吃着图个暖和,又不贵吃的人多着呢,生意倍儿好·三炮挺为自己与时俱进的商业头脑自豪的,等把店子摆弄得差不多了,三炮他媳妇儿才穿着个睡裤走出来,说,炮子你电话。
电话是和尚打来的,说最近天气冷了,东哥特别担心他冻着,特意杀了羊让三炮过来涮,暖肚子暖胃··三炮一听,幸福的水泡直往上冒,一大白天干活都是跳芭蕾步的,最后实在等不及早早关门就奔他亲爱的东哥去了,把他媳妇儿气够呛。
灯光下咕咕直冒气的火锅就像咱三炮现在的心情一样,沸腾热乎三炮这辈子最佩服的人就是他东哥,就跟个小粉丝儿一样,东哥给他个好脸色都能让他高兴一整天,更别说今儿他东哥有多热情了。
看到他首先就来了个熊抱,那家伙抱得,扯都扯不开,东哥厚实的巴掌一下下拍在三炮的背上,三炮觉得自己都能从中感受到东哥对于他浓浓的思念之情,就是劲儿有点忒大,差点没把三炮肺给拍出来,脸都白了。
当天晚上三炮的心情特别好,因为那一刻仿佛又回到了二十啷当岁的他们,他东哥一晚上连踹了他八大脚,指挥他帮着干这干那,东哥好久没这么使唤他了,对三炮来说这就是东哥爱他的表现,这把三炮给乐呵的,颠颠儿的忙东跑西,东哥对他也尤其重视,专门给他炒了一盘羊肉,那味道别提了。
一个字——实在太他妈爽了……·就是好像吃得太多,酒喝的也不少,有点坏肚子,到半夜那屁股眼子跟漏了似的,刚拉完浓浓的便意又来,放个屁都不敢太用力,把他给折腾的,第二天早上起来腿弯子直打颤。
但三炮的心里还是美滋滋的,坐在马桶上,一边飞流直下一边在心里瞎琢磨,想着想着脸就红了起来··我觉得,东哥越来越喜欢我了·三炮在自己的日记里写下这浓重的一笔。
顾老大借着体恤兄弟之名,一晚上狠踢三炮好几大踹,踢完又来,速度之快,再踢一晚上都他妈快练成佛山无影脚了··饶是这样咱顾老大的气儿也一点没消,还在后悔当时应该撬开三炮的嘴直接塞八斤巴豆进去,不能怪咱顾老大小器,做人难,做男人更难,做能生娃的男人难上加难,做个能生娃还会织毛线的男人这他妈不扯蛋么·咱顾老大有负面情绪在,完成任务的积极性压根没有,真善美三催四请的都没能成效,做个系统做到真善美这份上也够憋屈的,后来实在不行,只能又搬出自己的杀手锏——蜷鸟缩蛋大法,这次还是升级版2.0·一听到这四个字,顾赵东脑仁都疼了,癞蛤。
蟆一样戳一下跳一步的行动起来·农场里上了年纪的妇女员工不少,每天午休的时候,女同志们闲下来,就喜欢凑在一块儿,扯些八大姑七大姨隔壁老王娶新媳的,夏天的时候就光动嘴,到冬天,几个手工活儿不错的,就提个带子,一边织毛线一边接着动嘴,两不误。
顾老大的肚子越来越大,已经能从外观上看出圆鼓鼓的肚子来,幸好他块头大,拿个大风衣套上,别人也只以为是啤酒肚,就是平时走路站立的时候腰有点受不住,得拿手撑着腰,这动作搁妇女同胞身上还好,咱顾老大这粗犷的气质,叉着腰大摇大摆走过来的样子,活脱脱像个老流氓要强。
奸良家妇女一样··大家围在暖气边坐着,忽然感觉到股异样的气场,抬头一看,她们顾老板虎着脸正向这边逼近,有了上一次顾老大厚脸皮抢夺收音机的事儿,大家都防着呢,那几个织毛衣的麻溜把手上的东西往带子里一扔,拔腿就跑,把顾赵东给气乐了。
“嗳我说,咋一个个看到我跟小商贩看到城管似的你们老板我也是很开明的,现在是午休时间,都自由活动,你们爱咋来就咋来,别一惊一乍的。”
大伙儿一想也是,就又纷纷往回坐,顾赵东向其中一大妈凑过去,“李姐你这织的啥”·“给我小孙子织个毛线裤,马上冬天就到了,下雪了得穿厚点。”
北方的冬天那不是盖的,大风从早刮到晚,特别是遇上下雪的天,一晚上那雪都能淹到膝盖那,顾赵东记得他小时候那会,每天早上起来穿裤子都要花十几分钟,先来个秋裤,秋裤完了再套上毛线裤,最后外面再加条外裤,还是里面带毛的那种,厚得腿都迈不动,一出门就被膝盖高的雪给绊倒,爬都爬不起来,那时候顾赵东几乎是一路滚着去学校的,搞得他一听上学就怵,所以他才读不了书,看来都是毛线裤害的。
顾赵东搁旁边围观了下,只见李姐的手飞快运作,左右交替,短短一会儿就织好了一排的结,“李姐你这技术够高明的·”·“嗨老板这可不是我不谦虚呐,你看现在世面上卖的那都是些啥,机器整出来的能和我人工的比,你看这两结之间多密,多紧实”夸一句就没谱儿了。
顾赵东笑起来,“我说李姐麻烦你个事儿,我看你这毛线质量挺好,等会帮我买几捆回来成不”·李姐痛快,“成呀,哟老板你买毛线干嘛,交新女朋友了,她这是要给你织毛衣呢还是裤子呢”·“嗨哪呢,您可别埋汰我啊,是这,你看着我的身形来买就行了,上下。
身一起·”·“要啥颜色”·顾赵东想都没想,“骚粉,越骚越好”·李姐:“……”·晚上顾棠从健身房回来,一进房间就看到顾赵东张开两条大腿,拿脚板撑开毛线左右各一端,手上忙活着滚毛线球子,顾棠挺意外,“嘛呢你”·“你瞎啊,没看见弄毛线呢。”
顾棠当然知道他在弄毛线,他要问的不是这个,“怎么你还会打毛线”·毛线太细稍不注意又缠到一块去了,光这一捆都耗了他半拉小时,把顾老大给烦的,“小样还看低我赶紧过来给我搭把手。”
顾棠凑过去,“你闲心倒好·”·“我这一天天无聊的,不找点东西打发时间真能憋出病来,刚好三炮说要我给他整个毛线裤,我先拿他试试手。”
生子重生强强·“也帮我织个呗·”·顾赵东没好气,“给你织个jb套啊”·顾棠乐喷了,顺着他的话下坡,抓过顾赵东的手往自己那放,顾棠腆着脸,“那敢情好,你先量量看多大尺寸。”
顾老大烦着呢,抽冷子踹了顾棠一脚,“滚丫的,帮我好好撑着,一会儿他妈又打结了·”·怀孕的人脾气时好时坏,顾棠都习惯了,更何况他家老妖精一路来脾气就火爆的很,你说他是不是脑膜炎发作,顾赵东骂得越凶他反而越乐呵。
顾赵东这都怒目圆瞪了,“我求你别笑了成不,笑得老子直发毛,帮不帮,不帮就赶紧滚·”·夫夫俩搭配起来,干起活的那效率是大大的高,毛线球滚好了,接下来就开始实践上手,顾老大人粗,年轻的时候打架,后来掌勺,拿的没一样是斯文的东西,一双手又厚又大,那打毛线的木签子又小又细,感觉他稍一用力就会折断。
顾赵东凭着中午在李姐那看的,先胡乱缠着找找手感,上手后才发现这真不是人干活,绕着绕着就把他几个手指头给绕进去了,把顾老大给烦的,把毕生所学的精华全骂出来了,嘴就没停过。
顾棠在旁边看的好笑,怎么看粗犷的顾赵东和女气十足的活计都不搭边,织个毛线跟杀猪一样,还面露凶光,可顾棠就爱看他这样儿,透着点粗鲁的可爱,看得他心里忒痒痒顾棠实在没忍住往顾赵东脸上亲了一口,接着又在隆起的腹部来上一口,吧唧带响的。
顾棠原本就打算亲一口算完,两人都禁欲太久,他定力一向强,能压得下,咱顾老大就不成了,对刚在那一口还没觉出味来,他直愣愣盯着顾棠,“再来一口呗”·顾棠笑了,露出一口白牙,特迷人。
他单手撑住顾赵东的后脑勺,一记深吻,舌头缠绕在一起,拌着唾沫液辗转,久久才分开,温热的气息在两人之间飘散,顾棠咬一口顾赵东的厚嘴皮,此时此刻的声音分外低沉,分外有磁性。
“还想要吗”·顾赵东的魂儿都勾没了,要不是顾及着肚子里的俩娃,咱顾老大估计现在都兽性大发扯衣服了——要怎么爽怎么来,往死里操·顾老大吞了口唾沫,“留着,等老子把娃生出来,咱俩大战三百回合。”
顾棠笑道,“三百太少,再加个零·”·“操,以为自己阿帕奇战斗机呢”··……·有了织毛线这重任,顾赵东确实不觉得无聊了,一天天的差点没被烦死,真善美给他找了好多教程,手把手教他,他大老爷们手活又不细,遇到毛线缠住时,解不开只能抄起剪子“一剪没”,学了一个多星期总算是能打出一排正常的结了。
那么问题就来了,毛线不够,又不太好再让李姐帮着带,没办法顾赵东只能让顾棠开车陪着他再去买点毛线··菜市场专门有一条街是搞批发的,卖啥的都有,其中有五六家是专门卖毛线这一类东西的,车子开到菜场口进不去,顾赵东只能先下车,让顾棠找个地方停车,自己先去逛逛,现在正是菜场人多拥挤的时候,顾赵东大着肚子体型占了不少优势,一肚子过去能挤跑俩。
菜场太过吵闹,顾赵东却没发现身后正有个人悄悄向他靠近,悄没声的朝他腰间捅去···☆、第89章··这一下着实不轻,所幸顾赵东底盘稳,但也架不住有孕在身,本来腰那里就承不住,这叫捅得他腰窝子发虚,泛起胀痛。
“嗳我操”顾赵东猛回头,看清后面的人倒愣住了··“……牛哥”·在他后面捅那一下的,竟然是多年不见的牛哥,牛哥披着一件破棉袄子,一头短扎扎的头发掺着些许的白发,脸上多了几道细纹,有点沧桑的味道,但那股子狠劲却是一点没散,正冲着他呲牙乐。
“好久不见啊东子,没想到在这也能遇见你·”·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实在是让顾赵东又惊又喜,还有点转不过味来,“你怎么跑这来了”·这事要说起来就话长了,顾赵东毛线也不买了,拉着牛哥要去外面找家小饭馆,兑上二两白酒好好细谈,刚出菜场口碰到停车回来的顾棠,看到顾赵东身旁的牛哥,顾棠也挺意外。
“牛叔…”·“哎我去·”牛哥老激动了,“这不顾小子么,老子当时走的时候你还一高中生呐,啧啧,现在都成一标准大老爷们了,这身板比你老爹还硬朗。”
顾棠笑着打趣,“叔你现在说得开心了,让我爸听见,等回去他一尥蹶子,遭殃的可是我·”·“操了,说谁尥蹶子呢,你他妈才驴”·气氛刚好,这么久来牛哥还没这么放肆的开心过,一路上笑都没停过,眼角拉出一堆褶子。
到了小饭馆,点菜的老妹儿跑过来加茶水,顾赵东大手一挥,啥都不急,“先来两瓶歪脖子”·“不用了,麻烦你,一瓶就成·”顾棠打断他,语气很温和,态度礼貌,倒也不怎么显得驳顾赵东面子,“麻烦你再找点白开水来给倒上,一杯就成。”
顾棠那举手投足的优雅劲儿与在部队里历练出来浑然天成的硬汉气息,既矛盾又说不出的迷人,把那老妹儿迷得七荤八素,对顾棠的话完全服从,压根听不进去顾赵东还在那里扯嗓子吆喝,转头就送上来一杯白开水。
牛哥有点纳闷,“咋的了你这是,喝不成酒了·”·顾赵东知道顾棠这是为他好,自己肚子里装俩孩子,别说喝酒了,和瓶饮料医生都不让,但好不容易与时隔多年的兄弟相见,牛哥是谁,那是和他刀里来棍里去,流血掉肉的兄弟,顾赵东实在不想让牛哥扫兴。
顾棠看了他一眼,给牛哥解释,“我爸他最近生了点小病,回头有个小手术,医生交待的禁烟忌酒,你瞅他这啤酒肚,再喝下去医生连肚子都划不开了·”说着拧开酒瓶子,给自己和牛哥的杯子里倒上,脸上挂着从容的笑,“我爸不能陪你喝了,我倒是没问题,叔咱也好久没见了,您就当是和我也叙叙旧。”
这话听着挺诚恳的,况且牛哥也是真高兴,“都成,东子你这是得了啥病啊,还要动手术我瞅瞅你肚子,哎呦,这啤酒肚也是,他妈跟我家媳妇儿怀孕那肚子有得一拼”·顾赵东跟着打趣儿,“滚你妈的,你丫啥时候找的媳妇儿,就你这样还有姑娘愿意跟你,瞎啊”·抿了一口酒,牛哥砸吧砸吧嘴,“这世上眼瞎的姑娘多着呐,你都能找到小江那样,我还怕找不到”·“你小子老实交代,人小江现在怕是都给你生第三胎了。”
“……”·牛哥跑路的时候顾赵东和江竺君还没分手,当时两人感情好得成天腻歪在一起,他是怎么也想不到两人会离婚,饭桌间突然变得沉默起来,牛哥神经粗,没发现那不对劲,还在那不停嘚啵。
顾棠伸手握住顾赵东放在腿上的手,不轻不重地捏了下,顾赵东知道他的意思,兔崽子安慰自己呢··这么多年了,顾赵东都放开了,老爷们就该豁达点,更何况现在他身旁坐着的,握着他手的,是顾棠——这个肯陪他在刀光血影中靠背闯过,把他拉出生死的边缘,而今和他一起为柴米油盐的琐碎斗嘴的人。
老哥儿早知足了··他释然一笑,“早离婚了,当时你不在·”·“……”·牛哥噎住,有点尴尬,眼珠子转了好半晌没想到什么话来圆场。
顾赵东敲敲桌面,“行了,瞅你费劲脑子的样,老子没觉得伤心,吃菜吃菜·”·当事人都这么说了,他也啥都不想了,一仰脖儿又喝了杯酒,往嘴里夹了两颗花生米,接着和顾赵东叙旧。
那年牛哥从县城跑出来,到了南方去投靠几个朋友,跟着他们一起继续干不正道的活路,后来在经常去吃饭的四川小餐馆里认识了个打工的姑娘,一来二去就看上人姑娘,牛哥跑丢了鞋的追人家,终于是追到手了,结婚之后,那姑娘嫌牛哥一直这样不安定,牛哥想到以后他的家庭,以及他还未出世的孩子,整宿整宿睡不着,经过好一番抉择,终于做下决定,彻底不干了,和以前划清一切,带着妻儿回到了北方。
他那几个朋友也挺善解人意,特大度地让他走了,还分了他一些钱,送他去了火车站··这么多年牛哥啥都没混出来,但让他庆幸的是认识了这么多好哥们,上火车的时候牛哥还小小不舍了一把,回来之后,牛哥以前在县城的房子后来改建成了小楼,他从亲戚那里要了房产本本,随便装修了下租给别人,自己和妻儿搬到了a市来生活,干点批发的生意,门面和住的就在菜场搞批发的一条路。
·顾赵东越听心情越好,“这不挺好的么,能安生过日子多好,年轻的时候打打杀杀还成,到老了还打得动改天我去你那逛逛,见见咱嫂子和侄子。”
“那一定欢迎·”牛哥是真高兴,这么多年,他感觉也只有回来的这一年才算真的过日子,“其他兄弟怎么样,都还好着的吧”·“还在混的也有,没混的也都过的不错,王超蹲了几年牢,出来后彻底踏实了,我让他来我的农场上班,人偏不,开了个饭馆,自己当起老板了,三炮的娃都能撑杆跳了,和尚去年刚结的婚,准备要孩子呢,还有……”顾赵东扯了一大堆,日光荏苒,回忆起来的时候竟总有种他已经白发苍苍的错觉。
“牛妹呢,小妮子现在都该当妈了吧”·“嗨,别提了,那丫头,当时跟着我一起跑出去,也不知那根筋搭错,几年没碰书的人,考了个成人学校,搞了个会计证,现在在小公司给人当出纳,读点书就觉得自己是个文化人了,老子给她介绍的兄弟丫全看不上,现在都还单身着呐。”
“也不急,慢慢来,有个词咋说来着叫,宁…宁…”顾老大本来想扯个成语的,结果肚子里那点墨水实在有限,半天宁不出个屁来,只得转头问顾棠,“宁啥来着。”
顾棠:“宁缺毋滥·”·“啊对,宁缺毋滥么·”··……·顾赵东和牛哥约好后天在大酒楼包上一桌,请以前的兄弟们都来聚聚,牛哥保密功夫做得好,除了他其他人还不知道牛哥回来了,牛哥满口答应,他也想兄弟们得紧,还开玩笑说要带上自己的儿子来,收压岁钱。
顾赵东觉得现在的小日子过得忒自在,兄弟们也都走上正轨,以前喊打喊杀的二流子大混混,现在都成了把屎把尿的奶爸,他更超前,人家是“奶爸”,他直接成了“爷爸”,一个字——气派·日子越往后,肚子也越来越大,更何况他还怀了俩,肚子比一般怀孕的还大,临近预产期肚子下沉得厉害,晚上睡觉平躺着难受,没几分钟准喘不上气,没办法就只能侧着睡,睡得久了身体就容易麻,这时候顾老大就嚎上一嗓子。
“顾棠快”·甭管顾棠睡得多沉,准一打挺坐起来,翻煎饼似的把顾赵东给翻个身,换个侧面睡,一晚上要反复好几次··除此之外还有个烦恼就是抽筋儿,怀孕的人得天天补钙,一不注意就容易抽着筋,往往是顾棠刚把顾老大翻过身,没多久顾老大这边又嚎上了。
“顾棠赶紧的”·咱们的小顾同志身手敏捷,又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不用顾老大说,自个儿就忙活着过去给他掰扯脚板··长期下来,顾棠那黑眼圈都快拉到脸颊去了。
天天补钙,指甲长得不是一般快,顾棠定期会给顾老大剪一次指甲,顾棠盘腿坐在地上,背靠着床沿,顾老大半躺在床上,两条腿往顾棠肩膀上一搁,特自然··顾棠微微埋头,剪的特别认真,顾赵东从后面看他满是浓密黑发的后脑勺,在那一会儿抬一会儿低的,小小的发旋时而上时而下。
生子重生强强·顾老大心里有种说不清楚的感觉直往上冒,谁他妈说只有女人才喜欢让别人宠着自个儿,在他看来这方面男女都一样,这世上能有个人这么任劳任怨的宠着你,惯着你,且这些所有都只给你一个人,想想那心里都暖得紧。
顾赵东撑起上半身,伸出手想摸摸顾棠的头,结果肚子太大,限制了他太多活动范围,手在那伸着扑腾老半天,愣是够不着·动静太大让顾棠都没法好好剪指甲,回头一看,咱顾老大张开五个指正对着他后脑勺,跟钢铁侠似的。
“嘛呢你”·顾老大睁眼说瞎话:“运动,拉拉筋·”·顾棠:“……”·晚上牛哥第二个娃过满月,在酒楼包了间庆祝庆祝,顾赵东收拾好准备出门,顾棠也要跟着去,顾赵东说什么也不让,这是他们这些中年欧吉桑装逼感叹过往,顺便畅想以后日子的聚会,他一小年轻跟着去搅什么局。
“放心,我不会喝酒的,不要命了我喝酒你就别跟过去了,又插不上话,怪无聊的,你不去健身么,正好一起走,我送你·”·顾棠想想也是,他家老妖精虽然平时不正经了点,但做事还是挺分明的。
“成,我就不跟去了,你玩的开心,健身房等会儿我自己开车去·”·“那我就可走了·”·说完顾赵东撑着腰大摇大摆的走了,一切平常得很,顾棠怎么没想到才短短几个小时就出事了。
·☆、第90章··到酒店的时候天都快黑了,进到包间里,那叫一热闹,圆形转盘上放着各色菜肴,但都没人碰,大伙全把眼睛盯到那几瓶白酒上,双眼直放光,牛嫂在旁边坐着,正被三炮几个恭维着,笑得花枝乱颤,牛哥见缝插针,“媳妇儿你今儿真美,我能多喝几杯不”·他媳妇儿是个四川人,长得水灵灵的,但性格可辣,捧着脸羞答答的笑,说话却一点不羞答答,“谢谢你。
要不得·”·牛哥:“……”·瞧这妻管严的怂样,乐得大家伙直起哄··顾赵东以为自己这算是来的最晚的了,没想到还有个比他更大牌的,饭菜全都上齐了,还迟迟未到。
不是别人,正是牛家现在唯一的知识分子,牛妹··“嗳我说咱牛妹到底来不来·”王超实在忍不住了·以前年轻的时候王超就一直暗恋牛妹,分隔的这几年,王超记忆里都还是牛妹穿着枣红粗麻花毛线衣的样子,扎一大马尾,每每想到都能勾起王超无尽的想象,好容易再见面,这家伙等半天不露面,可把王超憋坏了。
牛哥也纳闷着,来时还在电话里说刚下班,她上班的地方离这不远,打车十五分钟准到,“说知道这丫头搞的哪一出,这样咱先吃着,甭等她了·”·“那可不成,要那妮子来了看咱吃的一点没剩,准抄凳子砸。”
牛妹那泼辣劲饶是隔了这么多年都还让这群老爷们记忆犹新··“那我再打个电话催催·”牛哥掏出电话往回拨,贴在耳边好半晌都没人接,牛哥再接再厉,又拨过去,这回倒没响几下就接通了,牛哥没好气,“疯丫头,谱儿还大,咋还不……”·话没说完便生生截断,牛哥脸色猛然一变,冷声道:“你谁”·在座的各位也察觉出不对劲,纷纷闭上了嘴,望向满脸凝重的牛哥,霎时间包间里静悄悄的,只有电话里隐隐约约传来的说话声,也不那边说了些啥,牛哥一拳砸在桌面上,大骂起来。
“我他妈哪对不起你了李老二,有什么冲我来,放了我妹……好你给我等着·”·挂断电话牛哥转身就要走,顾赵东就坐在旁边,一把抓住他,“干嘛去你”·“放手,我妹被抓了,那边要整死我,老子得去。”
顾赵东冷哼一声,“就你一人你他妈多大能耐,不当咱是兄弟”·牛嫂也坐不住,“老牛你莫冲啊,你一个人有个啥子用”·“就是老牛,忘了咱当初怎么抢地盘的”·“是哥们不老子前几天还抱怨好日子过太久又长膘了,正巧今儿就去运动运动。”
牛哥一愣,望向在座的各位,大伙纷纷起身,摩拳擦掌,恍惚间放佛又回到了十几二十岁的他们,初生牛犊,没见过更大的世界,天不怕地不怕……牛哥只觉得全身都沸腾起来,血液的流通让他头脑发麻,他大喝一声。
“哥几个抄家伙”·……·顾棠从健身房出来时天已经黑了,忽然想起顾赵东今天晚上的钙片还没吃呢,半夜指不定又得抽筋狼嚎,受罪的可是自己。
想到这顾棠赶紧开车回农场,捎上钙片打算给顾赵东送给去,不能怪他扫兴,临近预产期啥都不能马虎··到了酒楼下,顾棠给顾赵东打了个电话,那边嘟嘟响了好几声才有人接,接电话的是个女的,声音脆生生的,有点急,“喂您好。”
顾棠楞了半秒,“你是”·“先生你好,我是君悦酒楼的服务生,请问您是牛先生的朋友吗”·顾棠嗅出点不对劲,“发生了什么事,这手机怎么会在你这”·“是这样的先生,在席间牛先生和他的朋友突然全走了,开的酒还没付呢,就留下这手机在这,您要方便的话能帮忙把钱给付了吗,我们这也挺为难的……喂先生你在听吗喂……”·“……”·顾棠没时间听她继续叨叨,电话都来不及挂,调转车头就走,车子在大马路上疾驰,这茫茫黑夜的,城市这么大,该去哪顾棠一点线索都没有。
猛然想起前段时间顾赵东拿他手机给和尚通过话,顾棠当即将车停靠住,翻出通话记录··一阵忙音之后,终于接通,和尚结结巴巴道,“谁…谁啊”·“叔是我顾棠,我爸和你在一块的不”·“在…在,我…我们……”·紧要关头要从结巴嘴里听出点啥那准能把人急死,顾棠打断他话,“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们现在在哪前一个问题你只需回答我‘是’或‘不是’。”
“是·”和尚语气肯定,“现…现在要去…啊去…啊去…旧城区·”·“我知道了,麻烦叔你帮我担着点我爸。”
问到这个便足够了,顾棠挂断电话,发动车子向着旧城区疾驰而去··绑架牛妹的是牛哥当时跟着一起搞贩卖的那两同伙——李老二和杨瘸子。
干这行的都是一条路走到黑,除非你被抓了或者死了,哪有这么容易就让你金盆洗手,甩甩衣袖不干的,牛哥也是被幸福冲昏了脑袋,没考虑到这么细·那俩同伙表面上高高兴兴的答应了牛哥,还送他上火车,实则却在怀疑牛哥这突然半路不干,是不是偷藏了货物,正巧他们团伙里有人搞私吞,顺了一包拿到酒吧歌厅里去卖,李杨二人找不到货物,又正对牛哥怀疑着,双双相联系,便一口咬定是牛哥偷藏的,带上几个兄弟跑到牛哥家乡去,又一路打听到这,跟踪了好几天终于寻着下手的机会。
这一片区是老城区,最近a市到处建高楼,以前的老片区全拆了,周围一片荒凉,除了几家钉子户,乌漆墨黑的危机四伏,那些混道儿打群架的大部分都约在这·李老二杨瘸子选的地方是最近刚腾出来的门面,剩些烂桌子破椅子都还没被收垃圾的捡走,电也还没断,即使仅有一盏微弱的灯,但在一片漆黑里也特别扎眼。
顾赵东一伙人将车停靠在居民平房外,呈扇形包围住门口,牛哥走在前头,右手上抓着一把镰刀,月光下可以看见每个人手上都抄有家伙,金属刀械在月光下发出阵阵冷光,镰刀刀刃十分锋利,看来此次的打斗非同小可。
顾赵东最擅长使棍子,刚在刀具店大伙都指着刀具买的时候,顾赵东一眼就看上了二楼那户人家窗口挂大白菜用的铁棍,愣是爬上楼高价要了过来··大战之际真善美还不忘给他提醒,【亲你现在可是有孕在身哦,要是动到胎儿怎么办,还有本系统预测此次的恶斗必定会造成血光之灾,所以本系统会不顾一切的阻止你这种行为的】“你他妈怎么净挑关键时刻出来闹秧子”这么多年没干架了,顾赵东差点忘了真善美还有这磨死人的毛病,他这铁棍在手里都握热了,就等着临上阵肆意妄为的一挥,结果生生让他忍住,这操蛋感就好比你屎都到肛。
门口了,还让你生生往回缩,这搁谁身上能舒坦·“肚子我自己会注意的,我这次就为盯着老牛,老牛好不容易过上安生日子,老子怕他做傻事,老妹儿算哥求你这一回,我就这一准则,兄弟需要我的时候,我豁出命也要帮。”
真善美还在分析顾赵东这话,那边牛哥已经踹门而入,其他人吆喝起来,高举手中的武器,跟着牛哥一起冲进屋里,顾赵东一刻不犹豫,提上铁棍扭头而去,箭在弦上,真善美也没办法,只能紧急为他开启装备,贪上这么个任性的宿主,说自己苦都没人信·【现在为你武装“电击神掌”装备,你可以利用该武器对抗敌人】对方人数七八个,个个都是肌肉纠结的壮汉子,李老二和杨瘸子坐在废旧的沙发上,一脸得意的看着进来的数人,牛妹被仍在角落,嘴巴被封着,蹭了一身的灰,头发也乱了,正冲她哥“嘶嘶”吼叫。
李老二开门见山,“老牛总算是把你给等到了,我也不和你绕弯子,少的那包东西在哪,交出来我就放了你妹·”·牛哥红着眼睛,“放你妈的屁,我牛天福做事从不搞私的,说没做过就没做过,你他妈爱信不信,拿个小姑娘为难算什么男人”·李老二这人就是黑吃别人过来的,对于这压根不信,“我看你嘴还能硬到多久,就算你不偷货,我们也不能让你活着,咱们那点子把柄全在你手上,指不定哪天你就倒打一耙……”说到这李老二顿了顿,脸上挂着猥琐的笑,意味深长,“不过也得感谢你,咱牛妹妹味道不错,那里紧得很,大伙说是不是”·屋内的其他几个人也不怀好意的笑起来,牛妹更大声的嘶吼起来,一边叫一边摇头,脸上全是汗和泪。
牛哥脑子里那根弦终于断开,这话也彻底惹怒了顾赵东他们,大伙可一直都把牛妹当自己亲妹妹看,此时再也克制不住,身体里沉睡许久的暴虐因子彻底复苏,牛哥一马当先冲锋在前,直冲李老二,和尚王超守住左右,为牛哥开出一条路来。
顾老大有“电击神掌”加持,再配合手上的铁棍,金属导电那可不是盖的,咱老大都不用迈腿,轻轻一挥手,电死一大片··有兄弟帮着对抗外来的阻挠,牛哥一路杀到李老二面前,手中的镰刀在灯光下闪着异样的光芒,李老二这人没啥本事,贪生怕死,靠着背叛兄弟一路做到这么大,和刀棍相交里闯出来的牛哥没法比,牛哥一个扫堂腿,再一个膝踢,踹得他翻倒在地,牛哥一跃而起,骑跳在李老二背上,高举着手中的镰刀,对准他的脖子,毫不留情,使劲一划拉,只听得李老二一声惨叫,瞬间血花四溅。
“住手老牛”·顾赵东远远看见,奔过去想要制止,可已经晚了,李老二在牛哥身下四肢剧烈抽搐,俩眼瞪得贼大,活像被抹了脖子的家畜,而杀红了眼的牛哥却忘了,一直在暗处侯着的杨瘸子,杨瘸子手上的西瓜刀明晃晃的,向牛哥背上砍去。
牛哥离自己还有点距离,顾赵东都忘了自己肚子里还有俩孩子,拔腿就奔过去,却不想从斜刺里挥过来一大铁棍,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他肚子上……·顾赵东一点疼痛都没感觉到,只觉得肚子里都什么东西正在下沉,倒是三炮一脸惊恐。
“东…东哥你的鸟被砸碎了,全是血”·顾赵东低头一看,可不是,从裤裆那里为中心,浸染了好大一滩红殷殷的血,蔓延到腿部。
生子重生强强·对方一看见血了,打算再补上一棍子·顾赵东只觉得耳边有风扇过,一木凳子从他斜后方过来,砸在那抄铁棍的兄弟头上,看得出是往死了砸的,凳子瞬间散架,那兄弟捂着脑袋惨叫起来,却被拽着头发扯了过去,迎着肚子上就是一个膝拐,撞得他翻倒在地。
顾赵东回过头去,看到的是顾棠面无表情的脸和深不见底的眼睛··顾棠在那兄弟身旁蹲下,铁一样的拳头砸在他脸上,一下,两下……打得地上的人满口满鼻全是喷薄而出的血,鼻梁都移了位。
顾赵东想,怎么自己每次干架到半路这小子都能杀出来,搞得没他不行似的·不过咱顾老大也没力气寻思这了,他现在脑袋有点晕乎,顺便还觉得有点亏了,意思孩子就这么打没了怎么比他妈浆糊粘的还不牢靠,自己算白遭这几个月的罪了··☆、第91章··【东东莫慌抱紧我一点都不亏】·只听得恍惚之中气震山河一声吼,真善美一拍大胸脯:【危难时刻,真善美小助手来帮忙我就是亲你最好的……】“甭废话,有话赶紧放。”
顾老大这血都淌一屁股蛋了··真善美这边倒没继续,手上开始忙活着往兜里掏东西,关键时刻她还是挺靠谱的,【根据系统记录显示,亲你现在的‘装备库’里还有一个“时空扭转器”没用,现在正是可以拿来使用的时候,该装备能够倒退时空,让一切重新来过,帮助使用者完成自己的遗憾,该装备使用次数为五次,每次启用该装备需花费十个好人头来兑换,但我需要提醒你的是,本系统现在的等级还不够,最多只能为你倒退在五分钟前,请亲你一定要把握好时间。
】顾赵东提起神,别说他还真忘了自己还有这么牛逼一装备··真善美把东西掏出来,双手捧着摊在顾赵东面前,是个木盒子,长方形,暗红色的木质,看上去颇为老久,【好了亲,现在你选择购买它的使用权吗】都火烧屁股了,还磨蹭啥呀,“卖卖卖现在就来,赶紧的”·真善美点头,随后只见她的瞳仁亮起蓝光来,一串串数据飞闪而过,【好人头扣取成功,已购买“时空扭转器”使用权一次,现在为你编写时空倒退程序,请你输入最终开启密码。
】【该密码只需口述便行,但请亲你一定要注意:你的语调——必须高发音——必须准情绪——必须高涨好了,现在请大喊出你的开启密码——再来一次】顾赵东:“……”啥破玩意儿,以为买饮料开盖有奖呐,还他妈再来一次·真善美难得这么正经运行一次,【不准嘲笑我们研究所的设定,这是一件很严肃的事,要是亲你不心怀敬畏的话,是开启不动时空隧道的。
】那边又一兄弟被砍,皮开肉绽,不就嗷一声么,咱老大就当唱歌吊嗓子了,顾赵东咳嗽两下,放通放通喉咙,此时此刻顾老大觉着自己就跟《月光宝盒》中的至尊宝似的,高举手中那破盒子,对着头顶锃光瓦亮的电灯泡,气沉丹田,这辈子从没这么字正腔圆过。
“再”·【系统已接收到你的密码,密码输入正确,时空之门已开启】语落,只见外面一道雷闪,轰隆轰隆的雷声响彻在耳边,前秒还扭打在一块的人群,跟点了穴似的立在那里,后秒仿佛有人按下倒退键,所有的事物开始急速后退起来,速度之快让人寻不着动向,只有道道残影飞闪过眼。
等顾赵东回过神来时,牛哥已经骑在李老二身上了,顾老大都还来不及站住脚,冲着离牛哥不远的王超喊道:“超子,给我弄倒牛哥,别让他砍下去”然后自己马不停蹄赶过去。
王超在一片砍杀声中听到顾赵东的呼喊,虽然不知道顾赵东这话啥意思,但还是照办,开始向牛哥靠近,奈何身边还缠着一大兄弟,正打得嗨,一时半会儿甩不开,眼看着离牛哥就只差一跨步的距离了,只见牛哥手起刀落,李老二嗷儿一声惨叫,血花四溅。
这时候在角落的杨瘸子跳将而出,顾赵东正好赶到,打算截住他,却不想从斜刺里忽然抡过来一铁棍,正好砸在顾赵东肚子上··三炮大喊,“东哥你的鸟被砸破了全是血”·一错眼顾棠扛着板凳杀进来,猛地砸在那抡棍的兄弟头上。
顾赵东:“……”·得再来一次呗·顾老大再次掏出木盒子,对着电灯泡大喊起来,外面雷声响起,一切又倒退回五分钟前。
顾赵东总结上一次的经验,等一切刚停顿下来,顾赵东就开始喊,“王超,弄倒牛哥”·一刻不停,继续吩咐不远处的和尚,“和尚,你去帮王超,麻溜”·和尚虽然平时木讷了点,但关键时刻还是顶有用的,听到吩咐,提上刀一扭身朝王超奔去,王超负责往前杀,和尚给他殿后,一切前来阻挠的全被和尚砍倒了,此时牛哥已经进入状态,举着镰刀正准备砍李老二,王超飞扑过去,死抱住牛哥的腰,虽然是成功把牛哥扑倒了,可时间上还是存在些微的偏移,镰刀没有抹到李老二的脖子,但还是硬戳进他半边脑瓜瓢里。
李老二又他妈一声惨叫,血花又他妈四溅··得又他妈得重来一次·顾赵东汗水都出来了,那边杨瘸子哇呀呀冲出去搞偷袭,顾老大刚把木盒拿出来,斜刺里一铁棍就挥过来了,顾老大脸都黑了,凭空手硬生生截下那铁棍,强力的电流通过金属穿过人体,那“抡棍小能手”触了电门子一样,簌簌抖动起来,顾赵东再反手给他一耳光,直电得兄弟跳了一段惊鸿舞。
“操·你妈,有你这么死心眼的吗就认准老子一个,抡上瘾了你还·”·这还不算,后面还有个扛板凳的小顾同志侯着呢,顾棠虎虎生风,一板凳砸在“抡棍小能手”的头上,多灾多难的脑袋再一次开瓢。
顾赵东一抹脸,“真善美,再买最后一次,这次一定成功”··……·两次的失败经验让顾赵东充分掌握了问题的关键,这次他还是率先叫上王超跟和尚两人合作阻止牛哥,且时间一定要快,然后自己却没再去对付杨瘸子,而是给王超他们解决后来跟上的对手,上一次他观察到,刚开始与王超和尚干架的分别只有一个,但两人联手后便有越来越多的人往上冲,这正是拉低他们时间的原因,这次由顾赵东守关,来一个他电一个,来一双他麻一双·有顾赵东扫清障碍,王超跟和尚顺利杀到牛哥身边,此时牛哥刚举起手来,王超一脚就踹牛哥腰窝子上,这一脚可不轻,牛哥的动作明显一滞,王超趁机扑上去,将牛哥扑倒在地,李老二面朝地被压着,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条件反射地扯起嗓子惨叫一声,叫完之后又生生闭上嘴,一脸疑惑。
“奇怪,我为什么突然想叫出来”·挣扎中牛哥扑腾起手补了李老二手臂一刀,这回李老二不用找原因了,三转五回地叫了起来··顾赵东这边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杨瘸子正好在这时候冲出来。
“和尚,对面,给我狠狠打”·和尚抬头迎面给杨瘸子一大脚踹,顾赵东连忙赶过去,俩手扒拉着杨瘸子的脸,电麻了再说·那边死心眼的“抡棍小能手”飞奔过来,还没到顾赵东跟前呢,顾棠的板凳就招呼上了,一代“抡棍小能手”终于香消玉殒。
这次取得全面胜利,对方伤了一大片,充分证明了中年腐败欧吉桑的爆发力还是惊人的·顾赵东不放心,又过去把对方挨个摸了一把脸,通通电晕·牛妹得到解救,牛哥眼睛都湿了,颤抖着手去拥抱他饱受折磨的妹妹,却不想被牛妹一耳光脸都打偏了。
“老牛你傻不傻,遇事能不能看清楚了动动脑子再上手你见过哪个被强·奸的穿这么整齐的”·“……”·不光老牛,在场的所有人都没转过弯来,刚才也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可不嘛,哪家强。
奸犯吃饱喝足还给穿裤子的·老牛死命眨两下眼睛,“你的意思是你没被那啥”·“没有,起先他们是准备那什么我的,后来我一直反抗,又加上裤子穿太多,李老二解半天我皮带没解开,接着你就打电话来了,他们那是激你的呢,你们这群还真信”·牛哥听完送了一口气,顶天立地的汉子生平第一次腿软起来,跪倒在地,小孩子似的哭了起来,“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看得出来牛哥是真的心疼自个儿妹子,牛妹头一回看老哥这么伤心的样子,看到老哥哭,她也跟着难过起来,主动抱上牛哥安慰。
在场的没人去打扰这对兄妹,默默地守在一旁··心里最大的石头都搁下了,今儿这事算真正的圆满,顾赵东心情大好,心里盘算着等下出去得好好庆祝一番,吃点什么好呢,其实还可以叫上几个大波小咪的歌厅姑娘唱几首,多舒心·正想得兴起,三炮却一脸惊恐地看着自己,“东…东哥,你尿裤子了”·顾赵东闻言低头一看,灰色的裤子湿了一大圈,股股热流往下淌,他说怎么感觉越打越热呢。
真善美急乎乎的:【不好了羊水破了,必须送往医院,现在为你联系欧阳医生,保证一到医院就能进行手术】别人不知道,对于准爸爸的顾棠可清楚这是什么,顾棠二话不说,凭着一股蛮力将顾赵东拦腰抱起。
·☆、第92章 烦恼··顾棠虽然急但也不敢把车开太快,所幸此时也不早了,过了高峰期,路上还算畅通,旧城区离医院还有点距离,顾赵东这边却是度日如年,腹部每隔两三分钟就绞痛一次,每次绞起来,顾赵东拧着自个儿大腿,皱着眉硬生生忍下去,愣是不哼出一声来。
到了医院,事先接到真善美通知的欧阳大夫早已经候好,顾棠抱着顾赵东刚进医院,便被架上推车送到了产房··手术室里还挺热闹的,看到车子推进来,大伙帮忙着把顾赵东往床上抬,多大点事儿,咱顾老大还是挺得住的,双手撑住床沿,屁股一抬便自己躺上了手术室,还自己动手换上手术服,看得欧阳大夫直感叹,还是男性孕夫好解决,上次他接生一女的,好家伙人有他两个重,直接没把他腰给抱折了。
“点滴,血压·”欧阳一声令下,大伙便开始忙活起来,有护士开始给顾赵东做静脉点滴,紧接着血压监护··麻醉师这边也准备好,扶着顾赵东让他换成侧姿,并尽量弓起整个身体,可惜咱顾老大肚子太大了,半天弓不起来,没办法只能又麻烦人护士小姐一上一下可劲掰着,麻醉师才将麻醉针从腰部往上注射而进。
·打完麻醉顾赵东又平躺了一会儿,开始检测麻醉程度,护士小姐拿针扎他身体,“有痛感不”·顾赵东只感觉有个冰冷的东西往腰那块戳,其他啥感觉都没有。
欧阳点头,“手术开始·”·手术床还是加热的,躺在上面还挺舒服的,因为麻醉的原因,顾赵东的身体开始止不住的抖起来,顾赵东以前做过手术,这情况他挺有经验,还跟欧阳打趣,“你瞧我这抖得有节奏不”·虽说一般产生给接生为减少产妇的紧张感,手术室的医生都会尽量和产妇聊天,但能心大到这种程度的,欧阳还是头一回见,不过一会儿咱顾老大这嘴就利索不起来了,麻醉药彻底上身,虽然意识还有点清醒,但多数情况都是迷迷糊糊的。
顾赵东被戴上氧气罩,眼睛被台布给遮住,顾赵东只能透过蓝洼洼的布料中看到透射进来的强光,然后他感觉到冰凉的手术刀贴在自己的肚子上,冷得他一激灵··手术室外,顾棠正坐立难安,一会儿站起来徘徊几圈,一会儿又跑到阳台去抽支烟,刚吸上两口就再也抽不下去,又原路返回来,在外面的椅子上侯着,手术室门外挂着的警示灯还亮着,“手术中”几个绿茵茵的字看得人心里发慌。
顾棠这回是终于体会到了那种既期待有担忧的感受了··顾赵东在车上极力忍痛的样子一直在顾棠脑子中回荡,他知道顾赵东是怕他太担心乱了手脚才一直忍着的,这就更让顾棠心疼了,想着想着,顾棠抬手便给了自己一耳刮子,响亮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回荡。
生子重生强强·顾棠觉得自己忒自私,一股脑认准了顾赵东,也不管人同没同意就把他拖进这无底的深渊里来,然后又烧坏了脑子,一意孤行的想顾赵东给他生个孩子,却从没想过,顾赵东会因此将受的苦楚,顾棠觉得自己他妈就是个没良心的王八羔子,啃着顾赵东骨头的野狼崽子·这边顾赵东的第一个娃已经被“拔”出来,欧阳动作利索,双手捧住孩子交给一旁的护士,由护士忙着抽羊水,清洗嘴巴鼻子里的脏东西,转身把第二个也给掏了出来。
婴孩的啼哭声中,顾赵东只觉得肚子被掏空了,以前那种五脏六腑都被挤移位的感觉终于消失,欧阳正在给他缝合切口,并贴好医用棉,拿束带固定伤口··护士过来告诉顾赵东:“恭喜您,生的龙凤胎。”
顾赵东大着舌头问了多少斤,护士给他讲了什么,顾赵东这时候已经听不大清楚了,沉沉睡了过去,护士用棉被将他裹好,抬上推车,推出手术室,早已候在外面的顾棠快步上前。
护士小姐脸上挂着笑,“恭喜你先生,一儿一女,龙凤胎,女儿五斤六两,儿子五斤九两,大的和小的都很平安·”·听了护士小姐的话,顾棠送了口气,看着沉沉睡下的顾赵东,脑门布上一层薄汗,前额的头发也湿湿的,顾棠跟随在推车旁,悄悄伸进被窝里握住了顾赵东的手,那颗飘忽不定的心才算是落下来。
顾赵东做了个挺长的梦,梦里是他以前住的老胡同里,有个虎头虎脑的少年正在院子里听评书,老旧的播音机里正在说《薛平贵》的故事,少年听得津津有味,这时候一个中年人从厨房里怒火冲天地跑出来,手上提着个擀面棍,大吼着,“顾赵东你这秃小子,叫你买个卤肉你跟我在这听评书来了”·。
……·顾赵东猛地从梦里惊醒过来,老胡同青灰的砖瓦,评书人低沉的声音,他爸吹胡子瞪眼的神情…全都消散而去,意识的恢复让痛觉也慢慢爬上来,正巧顾棠刚从农场给顾赵东带住院的东西回来,一开门便见着摇头晃脑的顾赵东,顾棠连忙放下东西。
“醒了,感觉咋样”·顾赵东动动嘴,“终于能平躺着睡了·”·“孩子咋样好着呢嘛”·“好着呢,姑娘早出世一分钟,五斤六两,男孩比他重点,五斤九,健康得很,医生说对早产儿来说这体重算不错的了。”
顾棠把顾赵东睡着时的每一件都讲给他听,顾赵东就静静的听着,顾棠用手拨开顾赵东额前的碎发,一只手支着床沿,压了上去,动作轻缓,一片阴影压上顾赵东,顾棠黑漆漆的眼珠子里映着顾赵东,顾棠用鼻尖小心翼翼的蹭着顾赵东的脸颊,语气里带着愧疚。
“辛苦你了·”·“……”·顾赵东从被窝里伸出手来,一把按住顾棠的后脑勺,让两人的嘴唇贴合在一起,顾赵东趁机将舌头伸进顾棠的嘴里,搅动起顾棠的跟着他一起缠绕,而后毫不留情地在对方蠢蠢欲动的舌头上咬了一口,丝丝鲜血在两人嘴里蔓延。
顾赵东笑道,“我他妈乐意,哪辛苦了”·顾棠也终于释然一笑,低头再次吻上顾赵东,正在这时,门被一把推开,欧阳大夫领着两护士进来,看到里面那对臭不要脸耍流氓的狗男男,眼睛都不眨一下,“麻烦先打住,现在带孩子过来给你瞅瞅,等会儿还送育儿箱去呢。”
顾赵东一看那俩小东西,红彤彤的皮肤,邹巴巴的脸,眉头就不自觉扭成一条线,“拿走拿走,这也太丑了,老子长这么帅那生得出这俩货来,你看那脸上的褶子比我的还多”·还真是头回见到嫌弃自己孩子的,身后俩护士小姐面面相窥,欧阳大夫给他解释,“刚生出来的小孩都这样,以后越长越好看,你到底看不看”·其他人不知道,顾棠都给顾赵东当这几年儿子了,还是一个被窝睡觉的老姘头,顾棠能不知道顾赵东,老妖精不好意思,嫌害臊别扭着呢,他过去把孩子抱在手,道,“有劳大夫你了,咱俩好好看看,你们也忙,不然你给我准时间,等会儿我自己送去”·欧阳想这样也好,“那成,育儿室你知道在哪的吧,五分钟后麻烦你记得送过去。”
几个人走后,顾棠一手抱一个来到床前,顾赵东这才拿正眼瞧这俩小东西,小婴儿眼都还没张开,小小的鼻子一动一动,小狗子似的,现在都是拿毛毯包着的,光从脸分不清男女,顾赵东也不在意这些,他刚生完孩子,只能在床上躺着,顾棠就把两孩子,一边放一个在顾赵东床头,顾赵东左右扭头望着沉睡的孩子,心里想,就是这俩小祸害整得他一天到晚腰痛腿痛,躺着抽筋的当时看自己肚子那架势他还以为多大呢,没想到才这么一丁点,顾老大觉得,像他这么威武雄壮的纯爷们,生出来的娃怎么说也应该一脚踹翻接生的护士才算对得起他呀·生命的神奇,让顾赵东忍不住乐了出来,脸上还挂着莫名其妙的笑,心里却比任何时刻都清明着。
术后48个小时内要排气,顾老大觉得这不算个事儿,要知道他平时最大的乐趣就是放臭屁熏顾棠,一天熏他五六回不在话下,他抬起屁股就来··只可惜,今时不同往日,顾老大肚子上有伤,不能用劲,只能等气自然而然地放出来,结果憋了一整天都没能放出一小丝儿来,肚子涨得咕噜直叫,可就是放不出来,别提多憋屈了,放不了气,就意味还不能正常饮食,顾棠天天给他化藕粉糊糊喝,也无济于事。
欧阳医生让他别着急,该来的时候自然就会来,没办法,顾赵东就成天躺床上等,一边等嘴上还念念叨叨,念的全是菜名儿,“夫妻肺片,梅菜扣肉,京酱肉丝,碳烤牛舌……”·顾棠从外面端来刚化好的藕粉,“起来喝了。”
顾赵东止住念叨,在顾棠的搀扶下坐起来,喝下一碗藕粉糊糊后,又开始叨叨起来,“剁椒鱼头,麻辣三丁,暗火烤鸭,大葱蘸酱……”·可怜顾棠,这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后来他想了个对策,顾赵东报菜名他就报打斗招式。
顾赵东:“麻婆豆腐·”·顾棠:“黑虎掏心·”·顾赵东:“卤煮火烧·”·顾棠:“白鹤亮翅·”·。
……·查房的护士都不敢在这病房久待,心里一阵叹气,挺好的爷俩,咋生个娃就生成神经病了呢·爷俩对山歌似的,你来我往,一下午便过去,这会儿门外有些吵闹起来,从远到近,最后停在他们病房外。
“是这间不,你可别看错了·”·“错不了,你看着还写的名字‘顾赵东’么·”·顾赵东竖着耳朵一听,这声音忒熟悉,果然门从外面推开,他那一群老伙计提着水果饮料,正伸头往里瞅。
牛哥率先挤进来,“如何你我说你小子他妈到底做的啥手术,咋跑妇产科来了,开始我还不信,问了人护士小姐好几遍,那边差点没把我当臭流氓叫保安了。”
“就是东哥,那晚你那样着实病得不轻,现在好点没”三炮挺担心的··顾棠胡扯,“医院床位有限,单间就更少,内科全满了,就剩妇产科的,医生一看反正空着,又没人预定,就先给我爸安排到这来。”
顾赵东忙点头附和,“可不,不然我大老爷们也犯不着和整一层老娘们住同个科室,我这老脸,都不好意思出去溜达·”·两夫夫扯起谎来一套是一套,把大伙给忽悠迷了,深信不疑。
“对了,老牛你那事儿,最后结果咋样”顾赵东还挂记这事··牛哥晃晃左手,掌上缠着绷带,“解决了,老子砍了两根手指头,一人一根。”
牛哥后来也算清醒过来,这场恶斗除了私了,寻不到其他的好法子,更不能让警方知道,要是让李杨二人被抓,他铁定也会被供出来,所以牛哥单独和李老二杨瘸子相谈,当下抽出备好的砍刀,切下了两根指头,以表清白。
对方虽然不是什么讲道义的人,但混道的都知道,一般宁愿自残以保自身名誉的,那这人便绝对清白,都做到这份上了,李杨二人也不好再纠缠不清,双方便决定就此彻底了解。
顾赵东听完,也不知该说好还是不好,“你只要觉得自己个儿做得值,那就成了·”·有朋友陪着聊天,顾赵东一时忘了“放气”那档子事,谁知道三炮那欠砍的,慰问病人给带了一盒鸭脖子,还特意放在最显眼的地方,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冲他东哥挤眉弄眼,“赶紧好啊哥,够辣倍儿劲爽”·把顾老大这给馋的,好不容易忘记的小郁闷又漂浮出来,两眼直勾勾盯着鸭脖子,“五香鸭脖,香辣鸡翅,红肉猪耳朵……”·这碎碎念跟紧箍咒一样,听得顾棠头昏脑涨,当即找开话题,“咱儿子女儿的名字,你想好叫哪个了没”·顾赵东瞟他一眼,“不是当初都决定好了么。”
“是这么一回事,不过你不觉得太草率,还是好好商量一下才好·”·“你这么一说也挺有道理·”顾赵东还真仔细想了起来,顾棠一瞧那碎碎念总算结束,不免暗松了口气。
·☆、第93章··当初怀孕的时候,顾棠和顾赵东就商量过给孩子取名的事,不过那时候离生产还早着,他俩也只是说着逗乐而已,压根没怎么重视·当初的决定是,男孩叫“顾磊”,三石鼎力正凸显了男儿应该要有的强硬;女孩就叫“顾林”,双木成林,林者海纳一切,也是希望女儿以后能凡事都能泰然处之,别小家子气。
这名字寓意还是挺好的,就是有点太普通,要知道现在的父母给孩子取名字,那是越文艺越出其不意的好,大多都是从成语或者是诗词歌赋里面得来的,这方面顾赵东可不在行,赶忙把这烂摊子推给顾棠。
“你不大学生吗,上学的时候没少背诗吧,你找几首不错的凑个名字来听听·”·顾棠也挺为难,高中那会儿他学的理科,最怕的就是背那些文绉绉的古句,你要问他数理化他还成,可总不能给孩子取名叫“顾染色”、“顾受力”、“顾酸钾”吧,这不胡闹么·“我看这样,当初给我取名的时候不是从海棠花里来的吗,不然干脆全凑完,一个叫‘顾海’,一个叫‘顾花’,成不。”
“哎唷,我看你这几年书也白学了,还好意思说自己文化人·”顾赵东埋汰他,“照你这话,幸好当年我爹喜欢的不是金银花,不然一个‘顾金’,一个‘顾银’,下一个就直接叫‘顾富贵’得了。”
“……”·别看咱顾老大文化不高,埋汰起人那是张嘴就来,顾棠摸摸鼻子,自讨没趣··关键时候还是咱当过爸的有经验,顾赵东一拍大腿,“给我一本书,从书中找找灵感。”
顾棠随手就把搁在储物柜上的书拿给顾赵东,看都没看一眼··顾赵东把书摊到他面前,“来,你别看啊,手在这上面随便戳一个,戳到哪个是哪个。”
·不知道怎么的,顾棠隐隐觉得有点不靠谱,他犹豫着在书上点了一行停下,顾赵东凑过去一看··“顾……大肠”·顾棠:“……”·顾赵东:“……”·“来来,再戳一个。”
顾老大有点不信邪··顾棠又点了一行,顾赵东这次有了经验,顺着他点的一整行喊下去··“顾淋巴·”·“……”·“顾发炎。”
“……”·生子重生强强·“顾神经·”·“……”·“嘣——”顾老大脑袋里那根理智的神筋终于断裂,怒吼一声,将书砸向顾棠,“你看的这都些什么玩蛋的书”·顾棠单手接住那书,拿过来一看,原来是医院外面医托发的小册子,他早上吃早餐回来的时候别人塞他手中的,当时他也没在意,进到病房就直接搁柜子上了。
顾赵东扶额,这辈子从没这么无力过,可又不甘心,左思右想搜肠刮肚把自己以前看过的所有电视剧里面的人物名挨个想了一遍,忽然灵光一闪··“老子知道叫啥了”顾赵东一拍大腿,两眼放光,脸上散发出光彩,“就叫顾——”刚说了一个字,还没往下继续,顿时只觉得腹部咕噜噜的轻微响动,还没等他把话说完,一股气轻轻地放了出来,瞬间只觉得整个身体完全放通。
接着便是一串惊天地泣鬼神的震山屁,那屁仿佛刚经过曲曲弯弯的肠子,响得那叫一个山路十八弯,“噗——噗呜——噗噗——”·这一通屁放的那叫一个痛快,连着把顾赵东这一整天的郁结全都捎带出去,顾老大从没觉得放屁竟然是这么享受的一件事,感动得就差没热泪盈眶。
顾棠这厢还等着顾赵东给他说啥好名字呢,就听见一通通屁响彻在耳边,把他都给震蒙圈了,半晌才喃喃道:“所以要叫‘顾噗噗’”·。
……·顾棠一向机灵,鲜少在他面前显露过如此木讷的时候,顾赵东没忍住,喷笑而出,扯得他伤口疼得慌·最后孩子的名字没取成,还是用的以前那个,本来当时顾棠提出来就为分散顾赵东的注意力,现在顾老大气也放了,心情好了,其他的都是浮云。
在医院呆了几天,等各项指标都合格后,咱顾老大终于可以领着老婆孩子高高兴兴把家还,在哪都不如在家舒服,这大冬天的,地暖一烧上,屋里暖呼呼的,顺便架起锅子白水涮羊肉,再砸吧上两口小酒,啧啧,这小日子,给个神仙都不换·也不知顾棠打哪听来的,刚生完孩子必须坐月子,为以后身体着想,这期间不能碰冷的不能干重活,顾棠怕顾赵东头受凉晚上睡觉冷着,把浴巾给扯出来,好家伙,一米长的浴巾缠顾赵东头上,那是左三层右三层,不知道还以为从哪跑出来的印度阿三。
这是起居上的,饮食上更不能耽搁着,一日三餐必不可少,喝鸡汤就跟灌水似的,一天少说也要吃下一整只鸡,黄鼠狼都没他厉害,这还不算,到晚上还另开小灶煮宵夜。
要说这吃上几次还好,天天这么吃,谁他妈受得住,咱顾老大现在放屁闻着都是鸡屎味儿的,这不到晚上,顾棠又给他加餐··顾赵东直翻白眼,“拿开拿开,老子又不是娘们,你以为发奶呢,天天给我吃甜酒煮蛋。”
他说怎么感觉最近穿衣服胸那块绷得慌··顾棠目光炯炯,“我这不就想看看是不是跟女的一样,男的也能发大不·”·顾赵东跟看怪物一样看他,其心可诛呐,这臭小子那颗变态的心真是与日俱吊·顾老大深刻体会到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不是人过的,这他妈跟养猪有啥区别。
心里的憋屈渐渐转化为火星子,再加上“换尿布事件”作催化剂,咱顾老大这心里的小火星子终于燃烧成火苗··该事件要追溯到某天晚上,顾家女儿顾林林睡得好好的突然哭起来,顾赵东以为孩子只是尿裤子,便亲自上阵,把女儿搁床上躺好,动手脱纸尿裤,结果拉出来一看,一片金黄,还带着温热的屎粑粑糊了顾赵东一手,正好顾棠就在他旁边坐着,顾赵东特别自觉,伸手就往顾棠衣服上抹了干净,黑色的运动衣上被划上添上好几道金灿灿的色彩,这后现代的写实风格,让顾棠脸都黑了。
“还擦的顺手不”顾棠问··顾赵东腆着脸,“手感不行,你这衣服是防水料子的,擦着不舒服,要是纯棉的就更好了·”听听这话,那就不是人说得出来的。
顾棠对他家老妖精也是真爱,这都没说啥,脱了外套揽下顾赵东手上的活,“去把你那手洗洗,等会儿我给林子换完尿布再给你弄吃的·”·都这么说了,咱顾老大当然是立马领命,转身就走,他真不是服侍人的主儿,每次给孩子换尿布都能乱得他晕头转向,有个人把这些活全包了,他当然是豪无怨言配合到底,最主要是交给顾棠他放心,搁别人他也不会甩手掌柜做到底。
其实顾棠也杵得很,他一当兵的,组装枪他拿手,换尿布他还真是犯怵,平时训练也都是以一招制敌为主,徒手拧断匪徒的胳膊对他来说不在话下,这就造成了一个最大的问题,面对小婴儿的时候他经常把握不住劲儿,顾磊还好,大部分时间都是安安静静的睁着大眼睛瞅你,那顾林压根就是随的顾赵东,一刻钟都停不下来。
这不刚给她擦干净屁股,小家伙就伸伸胳膊腿儿,咿咿呀呀不停歇,尿裤还挂在一条腿上呢,眼看着那屎粑粑就要甩下来了,顾棠眼明手快,一只手握住顾林的脚,另只手麻溜脱下尿布湿,趁着这当口,赶紧给孩子换上新的,结果没把握好力度,顾林小嘴一瘪,哭出声来。
正巧这时候顾赵东洗完手出来,凑过去围观,顾棠正是焦头烂额的时候,也没注意到他,一心就为防着床上那小祖宗挣脱开,随手就把刚换下来的尿布湿给扔开,不偏不倚,恰好仍在顾赵东脸上。
一股热气和难以言喻的气味扑鼻而来,顾赵东只觉得自己整个世界都被这一抹温暖给包围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事后不管顾棠怎么解释,咱顾老大那被屎糊住的脑袋就一心认为这是顾棠为报复他所为,以顾棠睚眦必报,从不吃亏的尿性,自己刚做的确实缺德,顾棠要不报复,那被屎糊了脑袋的就不是他而是顾棠。
·没办法,日子太无聊,还搭上两混世小魔王,不整点事出来热乎热乎,心里真得憋出病·此次事件成功让夫夫俩之间出现间隙,对之后的分居起到加速作用。
而真正的导·火索就在这事件之后的一个星期内发生··为了方便照顾孩子,顾赵东就在紧挨着他们床的旁边加了张婴儿床,这样半夜只要孩子一哭,他们就能立马起来,给孩子顺毛。
不过他却忘了最重要一点,小孩子这东西就是上天派下来讨债的,白天睡着时,锣鼓喧天鞭炮齐飞都吵不醒,可一到了晚上,放个屁都能把他们给嘣醒··咱顾老大就这一毛病,睡觉爱打呼,有时候打忘情了,半夜常常把自己噎着,现在俩孩子就睡他旁边,那杀伤力可想而知。
晚上夫夫俩刚哄完孩子睡下,累了一天顾赵东就想着好生睡上一觉,刚迷糊盹儿,呼噜还没从嘴巴里完全出来,那边婴儿床里便马上做出响动,先是“嘤嘤嘤”地哼上两声,随后就“呜哇呜哇”哭起来没完,两孩儿齐哭,那声音堪比警报车。
这边刚睡下的家长,条件反射爬起来,一人抱上一娃轻声轻语地哄,顾赵东踹顾棠,眼睛里全是红血丝,“老子刚睡下,你他妈打什么呼啊这下好,不知道又要折腾到什么时候。”
感情顾老大这是放屁瞅别人,一般睡觉爱打鼾的人都这样,自己这边打得热火朝天,完了起床还说自己压根没睡着··顾棠也没好气,“你可真逗,不知道是谁在那打得都能谱出曲儿了。”
顾赵东不管那么多,“啥也不说了,咱约法三章,晚上睡觉都上个心,谁都不能再打鼾·”·顾棠睨他一眼,没说话··哄完孩子,两人继续躺下睡,才五分钟,顾老大这边又开始鼾声阵阵,顾棠默默叹了一口气,果不其然,俩孩子反应迅速“呜哇呜哇”哭起来,顾赵东醒过来二话不说先踹顾棠一脚。
“我他妈说什么来着·”·顾棠:这日子没法过了··☆、第94章··连着几天没好觉睡,大人累小孩哭得也累,今天这两混世小魔王总算良心发现,喝完奶之后便乖乖睡下,没再吵闹,夫夫俩等这一时刻都快要等哭了,还耽搁什么,现在就立马上床补一觉再说,也真是难为他们,这段时间实在累够呛,以前躺床上还有兴致做做活塞运动,探讨探讨生命的奥妙,现在哪还有那闲工夫,头沾枕头便睡死过去。
今晚顾赵东也挺配合,难得这么安静睡一次,只要他不吵,孩子们绝对能一觉睡到大天亮·顾棠好久没睡这么沉过,迷糊中还做了个梦,梦里面是熟悉的作训场,他和战士们刚完成越野跑,大家气喘吁吁地坐落在地上,不成队形,顾棠一看这不行呀,这群新兵蛋子在他堂堂队长面前还敢这副懒散的样子,他赶紧一虎脸,招呼大家集合,可几声下去愣是没人听,顾棠火了,大吼一声:“集”·这一声喊下去,即便还在梦中,顾棠也一个激灵,心里暗道:坏菜了·梦做得太投入,一不小心真喊出来了,顾棠这一嗓子调子不低,完全是作训时吆喝战士的语调与口气,震慑力十足,连顾赵东在梦里都听得一哆嗦,更别说旁边沉睡的俩小宝贝了,顾棠一喊完,那边就惊醒过来,抽抽鼻子开始拉警报。
顾棠闻声爬起来,不意外看到顾赵东一副斗阶级敌人样的表情盯着他,顾棠自知有错,忙找话题岔开,“快别看我了,赶紧哄孩子·”·顾赵东二话没说,上去就开挠,顾棠这也挺憋屈。
“不是凭什么,至于么,我就犯这一次错,你就开挠,你他妈成宿打鼾,照你这样我不得把你挠成拔丝儿啊”·这话也没哪说错,却不知怎的彻底挑断咱顾老大那根脆弱的神经,他嚯地站起来,“好,这你说的,这事儿咱俩都有错,谁也别嫌睡了,从今儿起,咱一人带一个,你给我到楼下客房睡去,老子爱咋打鼾就咋打,我还要把我儿子给教会,咱爷俩一起打鼾”说着从婴儿床里抱起一娃塞顾棠怀里,连踢带踹地把他赶出房间。
一切来得太突然顾棠都没回过神来,便被顾赵东关在门外,睡衣也被顾赵东撕巴烂了,光着膀子,手腕上还吊着几片破衣服,和孩子一块儿杵在门口,怔愣好半晌才可怜巴巴地喊道,“老顾,老顾。”
里面高声回道:“不在家,赶紧滚”·奈何顾棠怎么劝里面都不开门,看来老妖精是打定注意要分居,没办法顾棠只能抱着娃灰溜溜下楼。
顾赵东贴门上听了好半天,确定顾棠是真走了才舒口气,你以为他真闹脾气呢,他顾赵东是那小气吧啦的人么,他就没那小肚肚鸡肠肠,顾老大这一计划都在心里盘算好几圈了,据他观察,俩孩子里面,男娃顾磊其实特别安静,哭的时候算少,大部分时间只要喂饱了肚子,不是睡觉就是砸吧着眼睛让你逗着玩,特好带,最麻烦的就是顾林,那就是他上辈子的讨债鬼,干啥都爱嚎一嗓子,有时候她自己睡觉蹬蹬腿都能把自己吓哭,顾林一哭起来那不是吹的,分贝够高,忒带劲,她一哭连带着顾磊也跟着哭,一晚上能嚎上好几次·所以顾老大发现,最大的祸害就是顾林,他得把小丫头和磊子分开养,至于谁带顾林这熊孩子,除了顾棠那倒霉催的还能有谁,可是顾棠平时安分得很,顾老大愣是守了好几天没抓到把柄闹一出分居大戏,今儿好容易让他逮到,哪能让这大好机会白白浪费,二话不说,抱上孩子就闹分居。
心头大患成功解决,咱顾老大此时这心里别提多敞亮了,哼着小曲儿屁颠颠爬上床,打算把还在哭的娃抱过来拍拍背顺顺毛,还没抱上顾赵东跟点了穴一样定住,盯着孩子身上包着的被子,那小被子上粉嫩嫩的桃心闪瞎他眼,顾赵东瞬间只觉得一阵响雷劈过来,直打得他外焦里嫩嘎巴脆——刚才着急忙慌,没太注意,竟然抱错了孩子,现在留在他身边的正是“高音小天后”顾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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